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航天基地工业二路****。法定代表人：郭京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男，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基，男，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法定代表人：潘裕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东，男，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天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浩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基、被上诉人航天汇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吴耀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浩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6民初1418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航天汇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航天汇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未经质证的证据用作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一审作为定案证据的“增值税发票”均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及天浩置业公司出示，也从未就该项证据组织天浩置业公司质证。且航天汇信公司所称已向航天汇信公司开具2544100元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交至天浩置业公司处的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航天汇信公司是否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并将其交付天浩置业公司是涉及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在航天汇信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且未组织天浩置业公司质证的情况下，仅凭航天汇信公司的陈述就做出了认定这一事实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航天汇信公司主张的2342915元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天浩置业公司不应支付相应款项及违约金。首先，在航天汇信公司尚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天浩置业公司开具信息完整、准确、合法、有效适用且符合天浩置业公司要求的发票的情况下，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天浩置业公司依约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天浩置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本工程总工期92天”。即使开工日期自2019年2月19日天浩置业公司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排产款时起算，涉案工程也应在2019年5月22日竣工并交付天浩置业公司。而航天汇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直至2019年4月27日才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材料运送至工程地并于2019年6月停工。根据涉案工程的施工组织计划及正常的施工进度判断，航天汇信公司根本不可能在2019年5月22日将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航天汇信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涉案工程交付天浩置业公司，已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天浩置业公司有权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完全忽视了该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天浩置业公司支付航天汇信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天浩置业公司不应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材料看护费14400元。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合同价包含但不限于依据图纸及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所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现场清理费、现场管理费。及其他各类费用;。在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已充分理解并考虑约定的合同价风险范围，风险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八条第13款约定:“乙方履约完成、退场(含履约完毕退场及中途退场)或乙方违约被清退时，乙方投入本工程的所有设备有乙方自行妥善处理，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由甲方收购该设备或要求甲方以任何形式承担任何费用及责任。”。基于上述约定，航天汇信公司应已完全理解并承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各项风险与责任，并应自行承担对此造成的损失。况且，一审法院在航天汇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及支出的情况下，仅依据航天汇信公司的陈述结合市场行情就做出了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承担材料看护费的判决，属于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综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天浩置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航天汇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天浩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浩置业公司提到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材料看护费是航天汇信公司已经根据合同法要求提出的诉求，依法有据。航天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天浩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天浩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342915元，支付因施工停止造成的额外费用37000元，天浩置业公司承担时至2019年8月21日迟延付款利息7292.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浩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4日，航天汇信公司、天浩置业公司经协商签订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双方就航天汇信公司向天浩置业公司所开发的航天新佳园一期一标段机械车位采购安装达成一致。该合同约定资金为自筹，工程内容为航天新佳园一期一标段车库机械车位安装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从APCW电源箱下端开始施工，至整套机械车位安装、调试、验收，达到正常使用要求；工程承包范围为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具体工作村标段划分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由天浩置业公司工程管理处确定；工程结算时，工程承包范围按航天汇信公司实际施工范围计算；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总工期为92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天浩置业公司或监理方签发的开工令所要求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合格报告所记载的竣工日期为准；合同在履行期间，航天汇信公司未经天浩置业公司同意不得停工，若有特殊需要停工的，航天汇信公司需书面报告天浩置业公司并经天浩置业公司审批后方可停工，工期做相应顺延；合同价形式为固定含税综合单价，即每个车位12380元，其中设备含税综合单位为每个车位9860元（增值税为16%），设备安装含税综合单位为每个车位2520元（增值税3%）；暂定含税总价为4952000元，暂定机械车位总数400个，最终结算支付给航天汇信公司实际完成并经天浩置业公司验收合格且经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合格的工程量计量核算的费用为准；该工程无预付款，航天汇信公司应在所有设备排产前5日内，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航天汇信公司的付款报告、所有设备合同金额5%的收款收据），天浩置业公司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5日内，支付航天汇信公司所有设备合同金额的5%作为排产款；航天汇信公司将所有钢结构、电机、载车板进场经天浩置业公司、监理等相应部门初验合格，航天汇信公司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航天汇信公司的付款报告、所有设备合同金额的50%的发票及45%的收款收据等资料），天浩置业公司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航天汇信公司所有设备合同金额的45%；机械车位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天浩置业公司、监理等相关部门初步验收合格后，航天汇信公司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航天汇信公司的付款报告、所有设备合同金额30%的发票及30%的收款收据等资料），天浩置业公司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航天汇信公司所有设备合同金额的30%；天浩置业公司每次向航天汇信公司付款前，航天汇信公司须按天浩置业公司要求及相关法律规定开具工程所在地合法、有效、适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普通发票，开具发票前航天汇信公司应事先与天浩置业公司确认开票要求，确保发票信息完整、准确、合法、有效、适用且符合天浩置业公司要求，因航天汇信公司未及时按照约定提供发票或开具发票不符合天浩置业公司要求的，天浩置业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由航天汇信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于天浩置业公司过错，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期限付款，承担延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航天汇信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竣工，每迟延一天，应向天浩置业公司支付合同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航天汇信公司方的代表为杨疆涛，天浩置业公司方的代表为蒋国轩。同时，双方对施工质量验收技术资料通用表、设备报价清单、设备安装报价单、设计变更技术洽谈现场管理规定、安全生产等内容亦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航天汇信公司向天浩置业公司出具了支付申请表，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的排产款201175元，并向天浩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天浩置业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向航天汇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排产款201175元。2019年4月27日，航天汇信公司将钢结构、载车板、电机等设备材料进场，并开始进行安装。2019年5月21日，航天汇信公司向天浩置业公司出具了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价款共计2544100元。2019年6月17日，航天汇信公司向天浩置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其公司已于2019年4月27日将钢结构、载车板及电机发货至施工现场，并经天浩置业公司及监理等相应部门验收合格，其于2019年5月23日将所有付款资料递交至天浩置业公司工程部，截止目前其已完成所有钢结构和载车板的安装；按照合同约定天浩置业公司在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所有设备合同金额的45%，需支付的到货款2289681元，加上之前未支付的预付款53234元，本次累计付款应为2342915元；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其多次向天浩置业公司催款未果，希望天浩置业公司在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所欠工程款予以支付；如仍逾期支付，其将启动司法程序，按相关付款违约责任进行追究。天浩置业公司项目部在收到工作联系单后，在接收意见栏注明“我方将积极协调，力争在7月底前向贵方解决部分资金问题；同时，望贵方能够给予一定的理解与支持，克服眼前的困难，维护双方的正常合作”。接收意见栏既有蒋国轩的签字，也有项目部的印章，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2019年6月20日，航天汇信公司再向天浩置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航天新佳园一期一标段项目，其已按合同约定发货到现场，并基本安装完成；由于天浩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场款，已逾期一个多月，导致其无法继续按原计划进行施工，自2019年6月22日起停止安装施工，现场货物进行整理堆放，未安装小件存放于库房，71车位结构件材料整理码放，已组好的载车板集中码放；现申请2019年6月22日撤场，撤场后其将货物清点进行并与天浩置业公司交接，如需其看护费用为每天400元，二次进场费13000元。天浩置业公司项目部收到航天汇信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后，在接收意见栏注明“我处正在积极协调资金，请贵司克服眼前困难，完成剩余工作；若贵方自行中途退场，则请自行安排专人看管材料，相关责任与费用我方不予认可”。接收意见栏既有蒋国轩的签字，也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2019年6年底，航天汇信公司撤出施工现场，仅留有看护材料的人员。因天浩置业公司未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航天汇信公司再未复工。航天汇信公司于2019年9月诉至该院要求天浩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其工程款2342915元，承担因天浩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造成的额外费用37000元，承担迟延付款利息7292.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浩置业公司承担。航天汇信公司认为其于2019年4月27日将钢结构等材料陆续发货至施工现场，实际施工了411个车位，总价款为5088180元；其向天浩置业公司递交了付款资料，天浩置业公司应在收到付款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合同金额的45%即2342915元；因天浩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而停工，二次进场9人的往返交通费为7200元，住宿费为4000元，到场材料清理码放费为1800元，材料看护费（自2019年6月22日开始）为两人每天各200元，按60天计算，费用为24000元，以上共计37000元；依据合同约定天浩置业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按存款利息标准（年利率1.35%）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21日为7292.32元。天浩置业公司在答辩中认为航天汇信公司虽于2019年4月27日将钢结构、载车板、电机等设备发货到场，但依据合同约定其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前，航天汇信公司应提交合法、有效、适用的增值税专用或普通发票，航天汇信公司并未向其提供上述发票，其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依据合同约定，航天汇信公司应对其投入的设备、材料自行妥善处理，其不应向航天汇信公司承担相应费用，航天汇信公司要求其支付额外费用之请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同时，天浩置业公司认为航天汇信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擅自停工，对工程交付时间造成延误，时至2019年12月17日延误209天，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损失1063429.62元，并向该院提交了反诉状，要求航天汇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恢复现场施工，承担迟延竣工的违约金。天浩置业公司对其反诉未交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航天汇信公司、天浩置业公司经协商签订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该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现双方亦无异议，该合同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航天汇信公司、天浩置业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天浩置业公司应于航天汇信公司将所有设备排产前5日内向其提供付款资料后5日内，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设备合同金额5%作为排产款，经核算排产款应为247600元，因航天汇信公司向天浩置业公司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及收款收据中均载明排产款为201175元，而天浩置业公司亦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了此款，对此天浩置业公司不存在违约。时至2019年4月27日，航天汇信公司将钢结构、载车板、电机等设备发货至施工现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天浩置业公司应于航天汇信公司将付款资料提供后5个工作日内，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设备合同金额的45%作为到货款，经核算到货款为2228400元。航天汇信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天浩置业公司所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中已说明进场材料已经天浩置业公司方验收合格并将付款资料交付给天浩置业公司工程部，航天汇信公司向天浩置业公司出具了价款为25441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记账联和发票联复印件，票据上显示的价款超过设备合同价款的50%，可以认定航天汇信公司已履行了其相应义务。航天汇信公司在上述的工作联系单中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支付剩余的排产款，并无不当，故天浩置业公司应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274825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依据合同约定，天浩置业公司应在航天汇信公司钢结构、载车板、电机进场后，经天浩置业公司、监理等相应部门初验合格，航天汇信公司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到货款。天浩置业公司至今未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到货款，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延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航天汇信公司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承担迟延付款利息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利息的数额，因航天汇信公司将钢结构等材料于2019年4月27日进场，天浩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5月1日前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到货款，航天汇信公司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迟延付款利息，并无不当；航天汇信公司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个月存款利率标准1.1%计算，经核算利息为5769元。航天汇信公司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承担二次进场相关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到场材料清理码放费之请求，因该损失尚未发生，航天汇信公司对此无事实依据，对其此节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航天汇信公司要求天浩置业公司承担现场材料看护费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看护费的数额，结合本地市场行情，每人每天按120元计算较为合理。经核算航天汇信公司的材料看护费为14400元。航天汇信公司认为其实际施工了411个车位，总价款应为5088180元，天浩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按实际总价款的比例计算之理由，因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合同价款（4952000元）为依据，对于实际增加的价款应在双方统一核准后进行结算，现双方对实际施工车位并未进行核准，航天汇信公司以5088180元为计算依据，属航天汇信公司理解错误，对其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天浩置业公司认为航天汇信公司未向其提供合法、有效、适用的增值税或普通发票，其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到货款尚未达到条件之理由，因航天汇信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天浩置业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中已说明其将钢结构等材料运至施工现场且经天浩置业公司方验收合格，其将付款资料交至天浩置业公司的工程部，而天浩置业公司在接收意见栏中并未就航天汇信公司提供的付款资料不齐全提出异议，仅说明其于2019年7月底前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资金，希望航天汇信公司给予谅解；航天汇信公司在本案法庭调查中出示了其向天浩置业公司方开具的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一联、第二联的复印件，并说明该票据已交付给天浩置业公司方的相关人员，天浩置业公司认可其公司有航天汇信公司所称的相关人员，但其未按该院要求进行核实并向该院回复，故对天浩置业公司此节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航天汇信公司、天浩置业公司所签订的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有效，继续履行。二、天浩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274825元。三、天浩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5769元。四、天浩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材料看护费14400元。五、驳回航天汇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897元，航天汇信公司已预交，由航天汇信公司承担737元，天浩置业公司承担25160元。本案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航天汇信公司证明其所开具的涉案增值税发票通过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能够进行查询。经当庭查验属实。天浩置业公司称其对该三份增值税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该票据已经交付天浩置业公司。航天汇信公司还提交其公司工作人员任鹏飞与天浩置业公司工作人员王飞荣的电话录音，以期证明其将该票据已经交付给天浩置业公司。该录音经当庭播放，该录音中王飞荣明确承认收到了航天汇信公司交付的涉案增值税发票。另，一审庭审中，天浩置业公司承认王飞荣系其公司资料员。天浩置业公司明确其上诉所称的所谓不应支付的违约金实际是延期付款利息，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其不应承担付款利息。航天汇信公司明确其所主张的材料看护费并非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应是天浩置业公司迟延付款对其所造成的额外损失。其余事实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问题为：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结合查明事实，航天汇信公司依约开具了涉案增值税发票并已实际交付天浩置业公司，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现天浩置业公司应当支付该工程款。天浩置业公司称其没有收到该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上诉称付款条件不成就以及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天浩置业公司迟延付款事实清楚，理应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航天汇信公司主张的材料看护费并非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故一审判令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天浩置业公司向航天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274825元、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5769元、支付材料看护费14400元依据充分，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天浩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7元，由西安天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敏审判员 岳新文审判员 王慧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