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495号原告：张俭悠，男，194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7-X。负责人：张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原告张俭悠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二社）及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经联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俭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邝肖霞，被告鸭湖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陈艳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俭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存放在第三人鸭湖经联社账户上的青苗补偿款182508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第三人鸭湖经联社于判决生效后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3.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款项的领款手续；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月3日签订了《荒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土地（土名：花并），面积4.2亩，承包期限为25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月1日止。原告每年向被告交纳承包租金200元。涉案荒地一直由原告承包使用。2016年11月28日，因建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的原因，炭步镇征收了被告部分土地，原告所承包的荒地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经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确认，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共计为182508元。青苗补偿款下发后，被告却拒绝向原告交付该款，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后于2019年4月22日在第三人的见证下，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花并），地块编号：129和1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15、YH-02-A7），由张俭悠于2010年1月3日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确认土地YH-02-A15、YH-02-A7的面积分别为3.909亩和0.799亩（合同面积4.2亩），青苗补偿款为182508元；双方同意将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联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土地，涉案青苗补偿款也已经支付至第三人账户上。原告因此多次与被告进行商议，但被告仍拒不支付青苗补偿款，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被告鸭湖二社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涉案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土地发包应遵循民主协商、公平合理等原则，且依法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上述法律规定均为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并未经过上述法定程序，没有经过村民会议等民主议程，没有公开招投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合同是被告前社长与原告恶意串通私自签订的，当时被告的村民代表与前社长存在利益关系私下签订了大量的承包合同，共同恶意侵占集体土地。本案4.2亩土地一年的承包租金仅为200元，远低于市场价格，也没有约定租金递增条款和违约责任，甚至连交租日期也没有，缺乏合同必要的基本条款，也与常理不符，该合同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与常规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不符，严重侵害被告集体利益。合同无效，原告不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其也不能依据承包经营权主张青苗补偿款。二、涉案土地被征收并没有导致原告的利益受损，原告获得涉案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一直霸占使用涉案土地未交还给我方，其并没有受征收影响导致无法在合同期内使用涉案土地。且原告在得知涉案土地拟被征收后，也没有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其主张青苗补偿缺乏事实依据。三、涉案土地为荒地，地上均为自然生长的杂草，并无所谓的青苗，涉案青苗补偿款是对涉案土地面积的补偿，该款理应归被告。1.本次征地青苗?偿款主要是针对土地权属人的一次性耕作?偿。因为不论土地上是否存在承包人、是否存在经济作物、是否存在附着物，一律按每亩35000元（含荒地、山地、水圳、机耕路等没有经济作物存在）补偿，与合同无关。2.涉案土地为荒地，并没有种植所谓的青苗，原告也没有实际投入青苗性质的农作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投入。四、对于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标准，我方认为应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6]2号）规定按一般青苗3000元/亩的标准计算补偿金额。根据该办法第三十三条：“被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上有青苗的，应当予以补偿。青苗补偿费包括一般青苗补偿和长生青苗补偿，以土地面积（亩）为计算单位，按照本市青苗补偿标准（附件2）予以补偿……”，一般青苗补偿标准为3000元/亩。涉案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按一般青苗35000元/亩计算过于笼统，假如法院认定原告有权获得青苗补偿款，应按上述文件确定的3000元/亩来计算原告的青苗补偿款。五、即使计算青苗补偿费，也应按产值、产量、使用季数进行计算，按照青苗补偿款的计算公式：年产值÷耕作季数。原告不支付占地使用费却侵占涉案土地使用达三年之久，其已获益，何需补偿？六、涉案合同签订时约定面积是1.2亩，但合同被篡改过，涉案合同以外的面积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张俭悠也没有支付该面积的承包租金/使用费，该修改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决定，合同无效。七、假设涉案承包合同未违法，该合同也在土地被正式征收前已终止。征收预公告仅仅是拟征收，并不必然发生征收行为，至2019年4月22日签订三方《协议书》后才对涉案地块发生影响，原告逾期支付承包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为了获得补偿款而补交租金，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鸭湖经联社提交书面意见，述称，鸭湖经联社不是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争议的补偿款亦不归其所有。张俭悠与鸭湖二社因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炭步镇政府职能部门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要求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到我方账户上暂时保管。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我方将按照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3日，鸭湖二社（发包人）与张俭悠、张国祥（承包人）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约定鸭湖二社将土名为“花并”的荒地4.2亩发包给张俭悠承包，承包款为每年200元，承包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至2036年1月1日，期限25年；25年内该地块的使用权归张俭悠所有，该地的一切经济费用由张俭悠负责；合同期内，无论外部环境发生任何变化，双方均需遵守合同约定，不能以任何理由推翻本合同。张俭悠陈述张国祥签订合同后，认为涉案地块开发难度太大，因此退出承包，之后就由张俭悠一个人承包涉案地块及缴纳费用。2020年3月14日，案外人张国祥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张国祥与张俭悠一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名花并，面积4.2亩，签订日期2020年1月3日）；合同签订后，上述地块由张俭悠一人出资开垦、耕作、使用及缴纳租金，上述地块的权利义务与本人无关。鸭湖二社抗辩认为上述合同签订时约定面积是1.2亩，但后来被篡改为4.2亩。经核对，张俭悠所提供的签约时间为2010年1月3日的该《荒地承包合同》上土地面积处并没有改动的痕迹。鸭湖二社提供其持有的另一份《荒地承包合同》拟证明承包面积被篡改。鸭湖二社所提供的该份合同签约时间为2008年1月15日，且承包时间与张俭悠提供的合同约定不一致，土地面积4.2亩处也存在明显的改动痕迹。张俭悠进一步解释除涉案4.2亩土地外，其与鸭湖二社就另一块面积为1.2亩的土地也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现鸭湖二社所提交的面积被改动的合同就是该社对1.2亩的合同进行篡改后的合同。张俭悠并提供其与鸭湖二社于2008年1月15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及1.2亩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说明。张俭悠承包涉案地块后，按每年200元的标准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向鸭湖二社支付承包款2011年及2012年的承包款，于2014年向鸭湖二社支付2013年及2014年的承包款，于2015年11月16日向鸭湖二社支付2015年的承包款，于2016年12月26日向鸭湖二社支付2016年的承包款。鸭湖二社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张俭悠提供2018年6月29日由鸭湖二社等经济社共同出具的《鸭湖村已征收土地（停止交租证明）》拟证明鸭湖村自2017年1月起即停止收取被征收土地部分的承包款。该文件载明：兹证明因政府拟征收土地的原因，自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及附图拟征收土地位置和范围，并附红线规划图到我村发布后……到2016年12月底前各经济社会议记录已超出90%户代表同意征地；2017年1月征收土地生效已明确后，由炭步镇政府支付征地预公告红线图范围内全部土地地款已到账鸭湖村账户，待各经济社收款分配到社员；自2017年1月起，鸭湖村内各承租方（包括承租责任田、鱼塘、荒地等）均已停止交租。结合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业产业园系列案件，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6年12月19日，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权和经营权分开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按合同约定分配给村社集体组织、土地承包者和经营者；一般青苗补偿标准按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执行。2017年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鸭湖二社、鸭湖经联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9年5月25日，张俭悠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花并”（YH-02-A15/A7）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水泥地（竹木石棉瓦棚，数量262.65平方米）小计31518元，一般青苗（合同面积4.2亩，数量3.806亩）小计133210元，本页合计164728元。同日，鸭湖二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张俭悠、张绍昌、张卫平、张永祥）、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花并”（YH-02-A15/A7）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0.508亩小计17780元。另查明，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显示，上述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所登记的YH-02-A15、A7地块由张俭悠使用。2019年4月22日，由鸭湖经联社作为见证方，张俭悠作为承包者（乙方）、鸭湖二社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花并），地块编号：129和1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15、YH-02-A7），由张俭悠于2010年1月3日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2-A15、YH-02-A7的面积为3.909亩和0.799亩（合同面积4.2亩），青苗补偿款为182508元。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联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进行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诉讼中，鸭湖二社提交《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户代表会议记录》，显示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会议内容：一、鸭湖二社前社长与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我社社员或户代表会议等民主议定程序，私自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严重损害了我社集体利益；二、我社分别与承包人张永祥……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为未经民主议定的私签合同。同意上述会议决议签名：……。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补偿款182508元现仍暂存在第三人鸭湖经联社处。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核心争议焦点系征收时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测算并落实有关费用，保证足额到位，与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就补偿、安置等签订协议；个别确实难以达成协议的，应当在申请征收土地时如实说明。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5日及12月16日先后作出的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号、28号、29号、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均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的《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也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上述征地预公告系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具有公信力的行政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节点，亦系公众获悉政府职能部门在征地范围内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判断依据。通常而言，征地预公告的公告，在征地范围内即为相关村（居）民及社会公众所知悉，对权利人的土地耕作及生产、经营等活动即产生重要影响，并据此固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该征收土地的补偿对象等。以征地预公告的公告之日，作为确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补偿对象等时间，不受公告后的其他人为因素影响，有利于保障土地征收管理工作的有序推进，有利于维持稳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符合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精神及一般社会公众的正当期待。为此，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应为征地预公告公告之日。鸭湖二社辩称应以2019年4月22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的时间作为认定征收开始时间，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青苗补偿款的补偿对象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根据张俭悠及鸭湖二社的主张及证据，张俭悠于2010年1月3日与鸭湖二社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涉案土地，并按照约定向鸭湖二社缴纳承包款。鸭湖二社收取张俭悠承包款且在涉案土地未被征收时从未提出异议。鸭湖二社认为张俭悠篡改涉案承包合同亩数，但张俭悠持有的合同对亩数并未有任何改动痕迹，相反，鸭湖二社持有的合同却有明显改动的痕迹。张俭悠所提供的充分证明其至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仍在承包涉案土地的过程中。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张俭悠系征收土地的承包者，双方当事人没有其他约定，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依法应当归张俭悠所有。三、青苗补偿款的数额确定及支付问题。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协议书》显示，张俭悠所承包的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合计182508元。张俭悠请求确认该款归其所有并请求持有该款的鸭湖经联社支付青苗补偿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取该款必须鸭湖二社协助办理，对张俭悠主张鸭湖二社协助办理领款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鸭湖二社以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及承包费过低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及张俭悠无权获得青苗补偿款。本院认为，民主议定程序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程序，是否已依法进行，应结合村务档案、当时的会议记录及相关的集体村务公开、财务审计等原始证据予以认定。现有证据显示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鸭湖二社均依据合同标准向张俭悠收取承包款且从未提出异议。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鸭湖二社才就合同效力及承包费标准提出异议并提交户代表会议记录拟证明其主张，其证据证明力较弱。对鸭湖二社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花并”（地块编号129、1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15、YH-02-A7）的青苗补偿款182508元归原告张俭悠所有；二、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俭悠支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花并”（地块编号129、1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15、YH-02-A7）的青苗补偿款182508元；三、驳回原告张俭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耿俊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人民陪审员  朱晓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呈陈少颖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