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2609号原告：艾顺祥，男，1963年1月8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淑媛（原告之妹），女，1965年6月2日出生，宣武区职介中心退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艾顺祯，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北京厨房设备集团公司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李凤霞，女，1957年3月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艾顺祥诉被告艾顺祯、第三人李凤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开庭审理。原告艾顺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淑媛；被告艾顺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凤霞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艾顺祯连带赔偿原告因其侵害原告依法继承承租的西城区XXX号公有住宅的承租权及拆迁安置补偿权造成的损失873222．4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京02民终501号判决判令被告之妻李凤霞赔偿艾顺祥财产损失一百万零一百四十二元四角七分，后艾顺祥申请强制执行未果。因被告艾顺祯为李凤霞法定丈夫，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拆迁款项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所以对李凤霞的损害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信银行明细复印件；2．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3．二中院的笔录复印件及光盘；4．（2016）京02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辩称，我父亲（即艾兴发以下简称父亲）在解放初期承租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后院一间及前院南房一间，共两间平房。房屋产权人为北京市宣武区陶然亭房管所。我与李凤霞1981年成亲后就住在XXX号前院南房里。1994年我单位照顾我大儿大女，在西城区**院分给我一间平房，所以1994年我和女儿的户口迁到**院。1998年父亲让李凤霞单过，一直居住的37号前院南房的房费也由李凤霞承担，房管所及当时居委会工作人员分别上门调查核实情况，当时全家无人不知且一致同意，所以街道居委会出具证明，陶然亭房管所才为艾兴发和李凤霞办理了XXX号前院住房承租权转移手续。艾顺祥居住在XXX号后院平房内。艾兴发的其他子女在别处另有住房。2007年9月份XXX号院在拆迁范围内，作为承租人的李凤霞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得到拆迁补偿款总计1000142．47元，艾兴发得到拆迁补偿款1469075元，艾兴发的拆迁补偿款下发后即被艾顺祥等人领走，并将父亲从我家抢走，从此我在没有见到父亲。艾顺祥、艾淑媛等人为了抢夺李凤霞的拆迁补偿款，利用承租权转移办理手续的瑕疵等，取得承租权转移无效的法院判决书，以这份判决为基础，通过法院将李凤霞房屋拆迁补偿款占为己有。首先，我于1994年3月9日就将户口户口迁离了西城区**院（即拆迁房屋所在地）次拆迁款的补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我给艾顺祥的财产造成了损害，所以诉讼请求的主体不对，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其次，李凤霞与父亲在1998年底办理的承租权转移手续时，我的户口早已户口早已迁走且**前院房屋承租权转移申请书中，有李凤霞一人，我并没有参与此事，所以我没有侵害艾顺祥的拆迁利益，起诉书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再次，尽管(2016)京02民终501号判决显失公平，即不尊重房屋产权人的权益又侵犯了李凤霞的合法利益，但李凤霞为息事宁人还是采取了忍让的做法，积极配合法院履行判决，现李凤霞每个月只有500元生活费。第四，自从2007年拆迁到现在，特别是艾顺祥等人抢夺拆迁款以来，李凤霞没有一日不和我争吵的，我生性性格软弱，才导致艾顺祥等人这样欺负我，现在李凤霞也离我而去，我已经走投无路，李凤霞的债务由李凤霞自己承担，我没有义务帮她，我的工资勉强维持我租房、我和女儿的日常生活，没有多余的钱。综上，我没有侵害艾顺祥的财产，现在李凤霞与我没有关系，请法院驳回艾顺祥的诉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明信复印件；2．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复印件；3．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第三人李凤霞未到庭参加庭审，在庭前谈话中，李凤霞表示涉案拆迁款，因多次诉讼，大部分用于支付律师费用；关于执行其本人赔偿艾顺祥1000142．47元的案件，从2016年开始执行，每月从工资中执行2000余元，给其个人剩余700多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理查明：艾顺祥、艾淑媛、艾顺祯系艾兴发之子女，李凤霞原系艾兴发之儿媳、艾顺祯之妻。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南房两间原由艾兴发承租，1999年1月5日，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南房一间（使用面积9．2平方米）承租人变更为李凤霞，另一间南房仍由艾兴发继续承租。2007年9月5日，李凤霞与北京宣房房屋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关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平房（建筑面积14．65平方米）的购买协议；2010年6月23日，李凤霞（被拆迁人）与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编号：2―180），李凤霞取得拆迁款1000142．47元。2011年，艾兴发、艾顺祥等人向西城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凤霞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就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南房一间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行为无效，西城法院以（2011）西民初字第116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凤霞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于一九九九年一月五日由承租人艾兴发变更至李凤霞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南房一间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行为无效。李凤霞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一中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艾兴发、艾顺祥等人向西城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凤霞签订的拆迁协议（编号：2-180）无效。西城法院以（2013）西民初字第18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凤霞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李凤霞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二中民终字第0153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西城法院的（2013）西民初字第186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凤霞签订的拆迁协议应为合法有效。艾兴发、艾顺祥等人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高民申字第4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艾兴发于2015年3月15日死亡，留有代书遗嘱，指定其诉讼权利义务由艾顺祥承接，李凤霞对代书遗嘱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没有就遗嘱问题提起诉讼。（2015）西民初字第21214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西城区XXX号南房两间原系被继承人艾兴发承租之公房，分别位于该院前、后院各一间。1998年，分户为由艾兴发与李凤霞分别承租南房一间，其中后院南房一间由艾兴发继续承租，另前院南房一间变更为由李凤霞承租。前院南房一间由艾兴发实际居住，后院南房一间由艾顺祥居住。该案审理中，艾顺祯自认其在西城区XXX号承租公房一间。西城法院认定艾兴发是其承租的后院南房一间拆迁款的所有权人；认定艾兴发所立代书遗嘱为有效遗嘱。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5年，原告艾顺祥诉被告李凤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艾顺祥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因其侵占艾兴发承租的西城区XXX号公有住宅的承租权及拆迁安置补偿权造成的损失1000142．47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上述侵权损失利息290285．97元（详见计算明细，自2010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685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艾顺祥的诉讼请求。艾顺祥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审立案时原告为艾兴发，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艾兴发死亡，依据艾兴发所留代书遗嘱，原审原告变更为艾顺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凤霞是否侵害了艾兴发（艾顺祥）的财产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生效的（2011）西民初字第11674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李凤霞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南房一间的承租人由艾兴发变更为自己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自始无效，因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恢复到两间房屋均由艾兴发承租的状态；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上述生效判决结果说明李凤霞不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李凤霞侵犯了艾兴发对诉争房屋的承租权，公房承租权是一种用益物权，李凤霞侵害艾兴发财产权益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之间存在侵权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李凤霞应对其侵害艾兴发承租权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李凤霞与拆迁单位形成的是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拆迁协议被确认有效的法律后果是拆迁单位无需向李凤霞返还房屋，李凤霞无需向拆迁单位返还拆迁款。法院认定李凤霞与拆迁单位之间的合同关系有效并不导致李凤霞与艾兴发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被消灭。根据购买协议及拆迁协议载明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以及协议内容可知，购买的房屋为已经纳入拆迁范围内的公有住宅，购房款从拆迁款中扣除，故签订购买协议是为进行拆迁行为而实施的步骤之一。正是由于诉争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故为实施拆迁需由承租人先购买拆迁范围内公有住宅，签订购买协议系为拆迁协议做准备，待拆迁时从拆迁款中扣除购房款。故购买协议与拆迁协议是具有紧密联系的，两者应结合来看。购买协议所依据的《北京市职工购买拆迁范围内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管理办法》规定，只有承租人才有权购买承租房屋从而成为产权人，此后才具有被拆迁人的主体资格才能取得拆迁款。李凤霞并非诉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侵害了艾兴发对诉争房屋的承租权，进而侵害了艾兴发基于合法承租人身份购买诉争房屋的权利以及购买后作为被拆迁人才能获得的财产权益。艾兴发起诉要求李凤霞赔偿其财产损失，数额即为诉争房屋的拆迁款，该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艾兴发要求赔偿侵权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艾兴发死亡，现其代书遗嘱被（2015）西民初字第21214号民事判决认定有效，故艾顺祥据此可获得本应由艾兴发取得的赔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50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6852号民事判决；二、李凤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艾顺祥财产损失一百万零一百四十二元四角七分；三、驳回艾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结合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陈述，上述501号判决正在执行过程中，当下每月从第三人工资收入中执行2000余元。另查，2010年6月30日，李凤霞名下中信银行×××账号内批量开户转入109590元；2010年7月16日，转入890522．47元；账户余额为1000142．47元。2010年7月16日，李凤霞自上述尾号为4593的账号取款20万元、向工商银行尾号为5569的账户电汇20万元；同日，李凤霞自上述尾号为4593的账户转账开户，金额20万元，对方账户为×××；同日，李凤霞自上述尾号为4593的账户转账开户，金额20万元，对方账户为×××、同日，李凤霞自上述尾号为4593的账户转账开户，金额40万元，对方账户为×××。2011年7月23日，艾顺祯从李凤霞名下尾号为1241的中信银行账户中取款20．45万元（整存整取清户）。2012年2月28日，艾顺祯从李凤霞名下尾号为1475的中信银行账户中取款40万元（整存整取清户）。2012年3月23日，艾顺祯从李凤霞名下尾号为1312的中信银行账户中取款20万元（整存整取清户）。另查，2017年2月3日，艾顺祯、李凤霞于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艾顺祯、李凤霞已于2017年协议离婚，艾顺祯是否应对（2016）京02民终5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李凤霞对艾顺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因侵害他人财产而被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该侵权行为是否使得家庭受益；使得家庭受益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艾顺祯与第三人李凤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结婚，于2017年协议离婚，涉案财产损害赔偿的事由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且通过前述查明，所涉100余万元款项中的80余万元在2011至2012年间由艾顺祯取走。基于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存续的期间以及款项取款情况，应认定涉案债务系被告及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应当对此债务负共同赔偿责任。对此，艾顺祯表示，其与李凤霞早已分居，且系替李凤霞取钱，钱全部给了李凤霞。鉴于上述款项进入李凤霞账户以及后续大部分被艾顺祯取走，艾顺祯对其所持抗辩未做任何举证，且抗辩不符合常理，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所持的大部分款项用于请律师进行与此相关的诉讼的抗辩，本院认为，对此，被告及第三人未举证证明该情况的发生，另外，即便确如被告及第三人所述，用于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其目的也是为了想方设法将涉案款项保留于被告及第三人手中，目的仍是为了家庭获益，故此抗辩，亦无法予以采信。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前述501号判决的确定债务，正在以每月2000元的金额进行偿还，故债务总额逐月发生变化，故本判决不再明确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艾顺祯立即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5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李凤霞对艾顺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艾顺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2元，由被告艾顺祯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佳审 判 员  贾 岩审 判 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权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