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5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传想，男，1961年5月9日出生， 汉族，住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惠，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 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贞，女，1962年12月20日出 生，汉族，住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兴，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素永，女，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苍 南县灵溪镇××路××号。 上诉人苏传想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贞、原审被告吴素永申请执 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 0327民初10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 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阅卷的方式对本案 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传想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327民初10889 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 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 判或发回重审。1.涉案房产系上诉人苏传想与吴素永结婚之前分 家析产所得，系上诉人苏传想婚前个人财产，已通过公证方式明 确约定苏传想的父母赠与其个人的财产，登记在苏传想名下，具 有社会公信力。2.1989年12月30日，上诉人父亲苏中奏经合家 协商，已在1987年建房转让过程中书面确认案涉房屋转给次子苏 传想亲建，房产权系属苏传想所有。3.苏传想于2009年8月7日 才进行婚姻登记，原审法院将苏传想与吴素永之间的婚姻效力从 1985年4月3日开始计算，继而认定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所有认 定事实有误，且违背房产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杨玉贞辩称，上诉人苏传想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 案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吴素永未作答辩。 杨玉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327执 异210号执行裁定，恢复对登记在被告苏传想名下坐落于苍南县 灵溪镇城中路260号房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苏传想、吴素永于1983年之前开始 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分别于1984年7月7日生育长子苏加锐， 1996年3月12日生育次子苏加为，于2009年8月7日补办了结 婚登记。2000年8月7日，苏传想和父母苏中奏、叶桂香及兄弟 苏传树、苏传党订立了《分家析产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 父母年高力弱，愿意将家庭共同财产坐落于灵溪镇××路××号 一间四层楼进行分家析产，特立以下协议：一、苏传想分得灵溪 镇××路××号四层楼一间；二、苏传树、苏传党另有住房，故 自愿放弃分析上述财产；三、父母日常生活费用由父母自理，父 母百年之后的费用由三个子女共同负担。并于同年8月10日对该 《分家析产协议书》进行了公证。现苍南县××镇××路××号 （原门牌号223号）房产登记在苏传想名下。2019年6月4日， 该院在执行原告杨玉贞与被告吴素永、许俊样民间借贷纠纷时， 作出（2018）浙0327执38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苏传想名 下的坐落于苍南县××镇××路××号房屋［权证号：××， 苍国用（2006）第01－1724号（原门牌号223号）]，苏传想提 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浙0327执 异210号裁定，中止对苏传想房产的执行，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另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 公司与被执行人吴素永、苏传想、苏月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 时，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浙0327执4532号执行裁 定，查封了上述案涉房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主要 解决的问题是苏传想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 事权益。而该问题涉及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 共同债务，二是案涉房屋是否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焦点 一：根据已生效的执行依据（2015）温苍商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 决，该债务由许俊样、吴素永共同偿还。该判决已明确债务由吴 素永偿还，苏传想并非债务的共同偿还人，即非债务的承担人， 故该债务系吴素永个人债务，原告关于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与 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如果原告对执行依据有异议，不是 本案审理范围，可依审判监督程序另行提起。关于焦点二：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 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 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 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两被告于1983年之前即以夫妻名 义共同生活，双方于1985年4月3日均已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 婚实质要件，虽双方于2009年8月7日才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 的婚姻关系效力从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即1985年4月3日开始 计算，而苏传想于2000年8月7日分得案涉房屋，系在两被告婚 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 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 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有第十八条第四项规定除外”； 第十八条第四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妻一方的 财产除外”。而本案的《分家析产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分给苏传 想，并未明确将该房屋分给苏传想个人所有，而苏传想也未提供 夫妻双方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其个人所有的约 定，况且该《分家析产协议书》明确了案涉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 即在作析产时被告吴素永已经是该家庭共同成员之一。故苏传想 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家得到的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 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 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根据上述规定，案涉房屋 虽登记在苏传想名下，但案涉房屋系吴素永和苏传想共同财产， 本院在执行以被告吴素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时，查封了吴素永共 有的登记在苏传想名下的案涉房屋并无不当。而被告苏传想作为 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不足以排除本院对该房产的执行措施，故对 原告杨玉贞的准许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准许执行（2018）浙0327 执381号执行裁定中登记在苏传想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城 中路260号房屋［权证号：××，苍国用（2006）第01－1724 号]。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苏传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传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 证据：《建房转让过程》，欲证明案涉房屋是苏传想之父苏忠奏 赠与苏传想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 上诉人杨玉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关联性没有 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恰可证明案涉房屋在苏传 想与吴素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设。本院认为，《建房转让过程》 载明：“本人苏中奏（苏中灶）在1986年经县府批准征地叁间坐 座于××镇××路××＃，在1987年建房时转给我次子苏传想亲 建。该房产权系转苏传想所有。请于办理申请手续。转出人：苏 忠奏（父）转入人：苏传想（子）。1989年12月30日。该证据 仅能证明苏中奏同意案涉房屋在1987年转由其次子苏传想建造， 并请有关部门协助苏传想办理登记手续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苏 中奏将案涉房屋赠与苏传想的事实。 本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 明，1985年7月12日，苏传想之父苏忠灶以户主名义申请城镇居 民建造、拆、扩房屋。1985年12月2日，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 作出《关于家堡村农居点建房的批复》，同意苏中灶等12户在公 路南新农居点建房，其中苏中灶建房3间。1985年12月3日，苏 中灶等人12户按照上述批复精神共同申请征用土地。案涉房屋于 1988年建成。1991年10月27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 人为苏传想，房屋坐落苍南县。2000年8月 14日苏传想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换证手续。2006年6月17日，苏 传想申请变更登记，房屋坐落由原××路××号变更为城中路260 号。上诉人苏传想与被上诉人吴素永已于2019年6月4日登记离 婚。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传想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 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1.根据浙江省人口信息系统查询结果、 7- 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苏传想与被上诉人 吴素永于2009年8月7日补办结婚登记，婚姻关系效力应从双方 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一审法院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 解释（一）》的规定，认定双方婚姻关系效力从1985年4月3日 开始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案涉房屋建造于苏传想和吴素 永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1年办理初始登记时吴素永即为 家庭成员之一，《分家析产协议书》亦明确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 有财产，且该协议并未明确该房屋分给苏传想个人所有，一审法 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 第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事 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 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即使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苏传想与吴素永共有的财产，亦不影响 人民法院对该财产采取民事执行强制措施，上诉人苏传想请求排 除执行，法律依据不足。但是，苏传想并非涉案执行案件的被执 行人，执行法院在执行案涉房屋时，应依法保护其相应权利。上 诉人苏传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 清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其要求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传想的上诉请 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 8- 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苏传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忠烈 审 判 员 张 丹 审 判 员 叶 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曹 爽 代书记员 徐琪琪 9-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 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 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 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 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 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 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 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 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 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 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 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 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 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 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 10- 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 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 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 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 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 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 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 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 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 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 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 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 11- 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 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 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 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 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 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 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 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 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 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 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 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 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