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9166号 原告（被告）：重庆湖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农业园区原果塘路8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4882967D。 法定代表人：刘晓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宏民，男，原告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静轶，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李华，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重庆湖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俊公司）与被告（原告）李华劳动争议一案，因湖俊公司、李华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渝北劳人仲案字〔2020〕第1350号仲裁裁决书，先后起诉来院，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另案案号为（2020）渝0112民初21915号，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7日。因二案在本质上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的同一诉讼，故应当由本院一并审理。因原告（被告）湖俊公司起诉在先，故本院终结（2020）渝0112民初21915号案件的审理，并入本案一并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宏民、成静轶，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湖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湖俊公司无须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218元；2．请求判决工资总额中关于微信支付部分无效，并返还非法所得。诉讼费由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湖俊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提供的照片打印件是真实的，且有实际地点可以查证，该证据能够反映李华应聘登记表载明的实际经历不属实，李华存在欺诈行为。厂长职责在内的公司制度在李华入职前就形成了，湖俊公司在仲裁提供了上墙公示的照片，关于任命文件内容和制度及职责内容，相关聊天记录可以推断李华知晓，对李华具有约束力。杨成福的证人证言明确李华系其上级，李华负责公示人事招聘和合同签订，不过证人签订合同时因李华不在场才找老板签字盖章的，不能以个别情况否认李华分管人事招聘和劳动合同签订的职责。仲裁裁决曲解了欺诈行为事实，李华确实虚构了工作经历，未提供学历证书，欺诈行为客观存在，应聘登记表上的信息，特别是工作经历和学历背景属于公司对于应聘人员最重要的考核标准，湖俊公司无需举证证明应聘要求，因为湖俊公司要求显而易见，李华虚构的工作经历和应聘的车间主管职位完全符合，才导致湖俊公司发生错误认识并录用了李华；李华与重庆忠平物资贸易公司的诉讼，显示李华不服从公司管理，无法看出任何维修技术和管理能力；湖俊公司将李华职位变更为厂长，是因为李华进厂时就代行厂长工作，且湖俊公司相信了李华在应聘登记表上虚构的工作经历和学历，绝不是对李华工作能力的认可。因此，李华采用欺诈手段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行为应当纠正，湖俊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湖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李华工资，微信支付部分并非李华工资，而是以威胁和骚扰客户及老板的方式强行索要的非法所得，应当返还。仲裁裁决将微信转账认定为工资错误，也未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李华入职时填写的《应聘登记表》内容已经涵盖了书面劳动合同应有的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已经能够完全体现，故《应聘登记表》可以视同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湖俊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华辩称及诉称，李华于2019年9月进入湖俊公司从事维修工作，每月工资7000元，大部分通过刘晓容银行卡支付，每月下旬支付上月工资。湖俊公司未为李华缴纳社会保险，也未与李华签订劳动合同。湖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与李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华也并非对劳动合同签订存在主管职责，相关合同签订由湖俊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故湖俊公司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依法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有事实依据。湖俊公司经常无故拖欠李华工资，且2020年5月2日湖俊公司以不存在的事实和理由单方违法解除了与李华的劳动关系。综上，李华明确其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湖俊公司向李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万元（7000元/月×1个月×2；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2．请求依法裁决湖俊公司向李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9万元（以7000元/月为基数；从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 湖俊公司就李华的诉讼请求辩称：1．仲裁裁决对李华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因为李华在公司客户群、员工工作群散布关于对湖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容个人的攻击言论，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对刘晓容肆意谩骂，更通过微信分别跟同事发送骂刘晓容的话，以威胁的方式要求刘晓容支付本来不拖欠的工资，其行为除了严重违反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外，更涉嫌敲诈勒索，在工作中也是这样，经常殴打辱骂同事，顶撞公司领导，公司对其作出开除处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故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2．湖俊公司不应支付李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湖俊公司与李华签署的应聘登记表就表示原李华履行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李华在劳动关系建立之初填写的应聘登记表中包括了劳动者的身份信息、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师总签署试用期5600元80%）等主要内容，可以明确知晓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应聘登记表是在湖俊公司工作场地内签署，李华完全知晓工作场地和内容，副总经理师宏民在登记表上签署面试意见的行为能够确定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应当视为已经履行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且该应聘登记表载明了本表作为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华在入职不到1个月的时间内，便被认定为公司副厂长，并监管人事聘用职责，负责与湖俊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其应主动提出而故意不提出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能举证证明用人单位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师宏民及之前负责人事的主管还找过李华签订劳动合同，但李华一提签订劳动合同就跑了说不着急，因此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应得到支持。另，从其与重庆忠平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看，李华行为涉嫌“恶意碰瓷”。3．李华在应聘登记表填写的学历和工作经历不真实，构成了欺诈的行为，其利用欺诈行为骗取用人单位录用，并取得高额薪酬，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与用人单位建立的劳动关系应无效。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应聘登记表、从业资格证、另案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华与刘晓容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关于对员工李华开除的通报、通知和邮件交寄单、刘晓容与蒋鹏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社保参保证明（个人）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就个人养老缴费明细查询记录，系经社保局查询得出，本院予以采信；就湖俊公司文件（渝湖汽字［2019］001、002、004号），湖俊公司举示了原件，有湖俊公司盖章和刘晓容审批签字，且可以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真实性，是否对李华具有约束力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就公司规章制度的照片及视频，湖俊公司举示了视频的手机原始载体，可以与照片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真实性，是否对李华具有约束力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就关于要求管理人员写工作日记的相关规定，湖俊公司举示了原件，有湖俊公司盖章和刘晓容审批签字，本院予以采信真实性，是否对李华具有约束力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就陈江**与刘晓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华虽不认可，但认可湖俊公司扣发工资并补发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就李华与案外人雷远空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华虽未认可，但因其在仲裁庭审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就双方各自举示的员工证言及情况说明，因落款员工均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身份，本院不予采信真实性；就车辆召回检查通知及其邮件交寄单，均系原件，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就通信费发票，系原件，有电信公司盖章，本院采信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李华填写了应聘登记表，载明应聘车间主管，期望工资7000元，主要工作经历栏中载明1986-2000年在中日马自达维修中心任主修，2001-2012年在万华名车维修厂任副厂长，2012-2019年在广汽本田4S店任车间主管，本人承诺栏载明“本人确认以上所填内容及所提供的各项证明材料真实有效，……如有漏报谎报瞒报等情况，由本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并做如下承诺：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无须支付待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等……”，李华在该栏签字，尾部载明“备注1、本表作为劳动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湖俊公司师宏民在应聘登记表右上角手写“试用期80%5600，周三可通知入职”。 2019年9月23日，湖俊公司发文，任命师宏民为常务副总经理，李华为综合维修厂技术主管。2019年10月15日，湖俊公司发文，任命李华为综合维修厂事业部副厂长兼维修车间主管，主要负责综合维修厂事业部各种车辆的维修维护技术、质量、检测把关及人事聘用和培训等工作。工作上接受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领导并向总经办负责。2019年12月19日，湖俊公司再发文，任命李华为综合维修厂事业部厂长（兼维修车间主管），仍负责人事聘用和培训等，全面负责综合维修厂事业部各项工作，另任命案外人杨成福为综合维修厂事业部综合管理部副经理兼保安队长，主要负责档案管理、管理人员考核、员工考勤及劳动纪律管理等工作。工作上接受李华和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领导并向其负责。庭审中，李华称其不知道以上任命文件。 2020年5月1日，湖俊公司通过微信向李华作出《通知》，载明“由于你在工作中存在以下问题：一、随意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不按公司要求呈报工作日志，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管理。在公司独霸专行、为所欲为，不团结同事，在厂区内殴打辱骂公司员工，在员工中造成恶劣影响。工作中你多次不服从上级领导的工作安排，顶撞领导，辱骂领导，威胁恐吓公司领导，并以此手段强要2020年2月份、4月份不合理的收入；二、你作为车间维修负责人，多次违反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未经批准不上班旷工；三、不遵守职业道德，威胁恐吓客户为此向公司领导索要经济利益，你的行为已严重违犯公司规章制度和公司形象。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并结合我司相关规章制度，决定给你开除处理。……”李华认可收到。2020年5月1日，湖俊公司向各部门及员工通报了对李华决定开除处理。 2020年5月11日，李华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湖俊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仲裁庭审中，杨成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成福陈述，证人自入职起至李华离职前李华都是公司厂长，李华管理全厂，若需要招人李华则告知杨成福由其发布招聘信息，是否招用由李华决定，老板刘晓容通常不过问；证人在2019年11月28日进厂时就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由刘晓容保管。李华陈述，湖俊公司自2019年12月开始为其购买社保直至2020年5月，其在湖俊公司之前先后在万寿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中日马自达维修中心、万华名车维修厂（李华自己开办的个体）、广汽本田4S店（由强力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参保）、重庆忠平物资贸易公司工作，有的工作经历较短故未写入应聘登记表。另仲裁庭审中，李华与湖俊公司均确认，李华于2019年9月18日入职，自2020年4月30日开始没有再工作了；湖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明细为2019年11月工资6000元（2019年12月20日支付）、12月6300.39元（2020年1月22日）、2020年1月6650.39元（3月2日）、2月1650.39元（3月21日）、3月工资5300.39元（4月25日）。2020年6月28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湖俊公司支付李华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218元；二、驳回了李华的其他仲裁请求。 庭审中，李华陈述，其系车间主管，负责维修，正月初五应客户要求修车，后面小区因疫情封闭无法回去就继续住在厂里修车。湖俊公司陈述，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复工；李华系厂长，负责全厂招聘，所有员工都叫其厂长。 庭审中，湖俊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举示了：1．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院查明李华于2017年2月进入重庆忠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管理迎龙维修厂维修业务，2017年12月28日李华向重庆忠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5月29日，该院判决重庆忠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李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等款项；2．关于要求管理人员写工作日志的规定和关于重申管理人员写工作日志的规定，载明自2019年9月5日起公司主管以上管理人员须每日写工作日记，若未如期提交则从绩效工资中给予扣薪50元/次，情节严重且屡教不改者（连续7天不提交）给予辞退处理；3．湖俊行政群、湖俊维修公司疫情复工群聊天记录，显示杨成福、师宏民、刘晓容多次在群内针对管理人员提出写工作日志的要求；其他员工称呼李华为厂长。4．陈江**与刘晓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李华未写工作日志，扣除李华2019年11月1000元（20天未写）、12月350元（7天未写）、2020年3月1350元（27天未写）；5．李华与法定代表人刘晓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17日、3月3日、3月6日刘晓容让李华面试应聘员工；2020年2月15日李华回复一个人在厂里；刘晓容向李华微信转账明细12月21日1000元、1月22日350元，在4月30日上午9时许，李华：“应发工资补发过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你刺激我神经，这个卖×的女人。上帝会惩罚你的，你不得好死”“把疫情期间和3月份的工资给我补发过来，不然这些单位我挨着打电话哦，你个××。”随后刘晓容向其转账1350元，并按李华要求补发了2月全月工资5000元，随后李华：“4月份的工资给我打过来，家庭困难，先给我转过来了来，我要来上班的”，刘晓容遂再向其转账7000元；5月1日刘晓容给李华发送了开除的通知、通报截图。6．李华与案外人雷远空、案外人蒋鹏与刘晓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渝北湖俊维修~晨琅合作群”聊天记录，显示在4月30日，李华将上述部分谩骂刘晓容的内容发送给同事，并于当日下午在客户群内谩骂“刘总，你这个烂××老板，你吸工人血汗钱，你不得好死”。7．员工证言，载明“李华入职之后，在公司独霸专行、为所欲为，不团结同事，在厂区内殴打辱骂公司员工，在员工中造成恶劣影响。工作中不仅不服从公司安排，甚至顶撞领导、辱骂领导，威胁客户，行为极其恶劣。”尾部有案外人杨成福、雷远空、王均等十名员工签字。8．湖俊公司规章制度的照片及上墙视频，其中《奖惩管理制度》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其中第五条2款7项规定“以暴力威胁、恐吓、辱骂他人者，予以辞退。”制度在厂房内墙上公示。9．社保参保记录，显示1993年3月至2012年12月李华由重庆万寿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或个体参保，在2013年4月起，先后由重庆强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重庆金美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忠平物资贸易公司、重庆浩新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和湖俊公司参保。10．从业资格证，显示李华机动车维修（质量检验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6年1月5日，拟证明李华应聘时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不符合应聘表的承诺。11．员工殷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月23日春节放假，1月30日李华称因家庭纠纷执意返厂。 李华在庭审中举示了王均、熊欣出具的《证明》，载明“李华在2020年1月29日至3月3日疫情期间一直在厂里外出修车施救，及拖车回厂，知道公司全体员工上班。” 庭审中，湖俊公司当庭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决工资总额中关于微信支付部分无效，并返还非法所得。本院当庭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发书面裁定书。 本院认为：关于李华与湖俊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湖俊公司举示了社保查询记录和从业资格证，主张李华在应聘登记表上填写的主要工作经历有误，应聘时提交的机动车维修从业资格证已经到期，故依据前述规定，双方劳动关系无效。但实践中，社保缴费单位与劳动者并不必然建立劳动关系，不能以社保缴费记录认定李华的用人单位，即便工作期间不完全准确，也不能以此认定李华未在相应公司工作以及其填写虚假工作经历欺诈湖俊公司。而从业资格证由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盖章，证件具有真实性，虽然有效期仅到2016年1月5日，但李华在2019年应聘时提交的该资格证已经载明此到期日期，李华亦并未隐瞒或欺诈。综上，湖俊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华不满足该司的招聘条件，或者工作能力和工作经验达不到招聘岗位的需要，却以欺诈手段使湖俊公司违背真实意思建立劳动关系，故该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湖俊公司主张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湖俊公司是否应向李华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湖俊公司主张应聘登记表记载了应聘职位、期望工资，且有副总师宏民确认，并载明“通知周三入职”，即可认定为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应聘登记表并不具备劳动期限等重要条款，不能固定双方基于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故不应认定为应聘登记表为劳动合同。另一方面，首先，根据湖俊行政群微信记录和仲裁时杨成福的证言，可以认定李华作为湖俊公司的厂长，根据李华与刘晓容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李华具有面试招聘员工的职权，与湖俊公司任命文件可以相互印证，即李华担任综合维修厂事业部厂长，负责人事聘用等各项工作；其次，杨成福与湖俊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可见湖俊公司并未规避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而根据任命文件，杨成福负责人事档案管理等综合部事宜，并接受李华的领导，即李华作为人事管理负责人杨成福的上级，亦有职权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在下属已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上级未签订劳动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李华曾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案外人重庆忠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并获得支持，即其已明确知晓劳动者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权利，及不签订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其作为湖俊公司的厂长，具有人事管理职权，在下属已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与湖俊公司却未签订劳动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湖俊公司主张之前找过李华签订劳动合同，但一提要签订劳动合同李华就说不着急，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湖俊公司虽未与李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湖俊公司并无主管恶意，李华作为统管全厂包括人事的厂长，不应因不作为而获利，综上李华主张湖俊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湖俊公司是否应向李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湖俊公司每月于下旬发放上月工资，之前虽因李华未按规定写工作日志在其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工资中扣款，但湖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随即在微信中予以足额补发。2020年4月30日，李华为索要2020年3月未写工作日志的扣款和2月工资差额，对湖俊公司法定代表人肆意辱骂，并将辱骂内容转发给同事，还以给客户单位打电话作为要挟，并向湖俊公司索要了尚未届满支付期限的4月工资，且在湖俊公司全额支付之后，李华仍在客户群内辱骂湖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态度极其恶劣，给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名誉均造成较大影响，其辱骂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亦违反了公序良俗，使得双方不再具备建立正常劳动关系的互信基础。综上，湖俊公司以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华主张湖俊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重庆湖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原告）李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 二、驳回被告（原告）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被告）重庆湖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晓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