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生，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隆县。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一凡，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冀08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继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海生及其辩护人姜一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2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刘海生与秦立阳发现西湾子村栾玉芹家房东一电线上停有一只鸟，刘海生遂拿起有钢珠弹丸的弹弓射击电线上的鸟，钢珠弹丸打中在栾玉芹家门口与栾玉芹聊天的王某右眼，导致王某右眼受伤。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王某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外伤性散瞳（直径6.0ｍｍ），均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伤后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费3005.16元；误工费5784.90元（23461.00元÷365天×90天）；交通费389.50元；鉴定费5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1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海生给付王某亲属人民币5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90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刘海生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0日10时许，我和朋友秦立阳去西湾子村张春友家。我们从西湾子加油站走着去西湾子一组，我和秦立阳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我俩在没人的地方拿着弹弓往天上打着玩。过了西湾子加油站，一直沿着西湾子村的公路往西湾子村一组走，在公路上拐了两个弯，由东向西走的时候，我看见公路南侧电线上有一只鸟，我拿起弹弓往南侧电线上朝西南方向的上空打了一颗钢珠，打完弹弓，就听见一个女子喊了一声，我和秦立阳赶紧上前，看见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叫王某伤到右眼，邻居看到这种情况就让我俩上车去医院，我们一帮人就去承德市第六医院，医院医生说看不了，我就找车拉着王某去承德市附属医院了。我从附属医院回来后将弹弓扔在鹰手营子矿区兴隆小区垃圾桶了。二、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0日上去10时许，我在栾玉芹家门口和栾玉芹聊天的时候，看见有两名男子从西湾子村高压线那由东向西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后来知道叫刘海生）拿着一把弹弓。栾玉芹在大道南侧，我看见刘海生正在拉着弹弓斜向上朝着大道南侧边电线上（西南方靠西）打东西，我看完他们，回头看栾玉芹，我右眼就被一个东西打到，我就蹲在地上捂着眼。那两名男子到我跟前说拉着我去医院。栾玉芹给我丈夫王建国打电话，我和王建国就跟着那两名男子去医院了。2019年2月20日10时许王建国在我站的位置找到一颗直径为4毫米的钢珠。三、证人证言。1、栾玉芹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我和王某在我家北侧大门口聊天，我看见在我家门口大道上有两名男子由东向西向我家这边走过来。我当时背对着这两名男子，突然听见像弹脑瓜嘣的一声，王某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哭，说眼睛瞎了。我看见王某右眼皮上有一个红印，我赶紧喊那两名男子。打弹弓男子先跑过来的。我赶紧给王某丈夫王建国打电话让王建国赶紧回来。过了一会那两名男子带着我和王某两口子去医院了。2、秦立阳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的一天，我和刘海生去朋友家帮忙。我和刘海生从冰冷沟一组走下来，从西湾子村加油站桥那往西湾子村一组走。当时我和刘海生一人带着一个弹弓。过了西湾子加油站，在公路上拐了两个弯，由东向西走的时候，刘海生看见公路南侧电线上有一只鸟，刘海生拿起弹弓要打，我对刘海生说别打，前面有人。为了避开人刘海生向前走了三四步，走到与电线杆上的鸟大概平行的位置，刘海生拿起弹弓往南侧电线上朝南方向斜向上打了一颗钢珠，我听见一声响应该是钢珠打在电线上的声音，在听见声响大概五六秒，我听见一个女的“哎呦”一声说打眼睛了。我和刘海生跑到受伤女子面前，询问女子受伤情况。受伤女子捂着右眼一直哭。等到受伤女子家属来了，从西湾子村一组当地找的车去承德市六院。3、王建国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我媳妇王某在栾玉芹家门前聊天的时候，王某右眼被刘海生用弹弓打的钢珠打伤了，当天我陪着王某一起去医院看病，下午三四点才到家，照顾好王某天也黑了。2019年2月21日早上9点左右，我去栾玉芹家门前王某被打伤的位置想看看打王某眼睛的到底是什么，我在栾玉芹家门前西侧捡到一颗钢珠。2019年3月5日我和王某报案将钢珠交给北营房镇派出所。4、祁国华、张维利证言证实：西湾子村**共**村民256人，584亩地。栾玉芹家门前公路南侧输电线正常使用，西湾子一组村民都在使用这条输电线，是380伏高压线。5、周维全证言证实：我是西湾子村**村民，我听说王某在栾玉芹家门前眼睛被弹弓打了。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情况。以及王某、刘海生指认西湾子村王某被弹弓打伤的现场情况，刘海生辨认王某提交钢珠情况。五、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9］医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眼外伤性散瞳（直径6.0ｍｍ）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六、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5日10时许王某报警，2019年10月24日兴隆县公安局对刘海生下达拘留证。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刘海生身份信息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记录、诊断证明书、ＣＴ检查报告单、眼科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报告证实：王某受伤诊治情况。5、接受证据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3月25日王某提交钢珠一个，兴隆县公安局保全后，予以收缴。6、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本案涉案工具弹弓。7、国网冀北承德供电公司证明证实：西湾子村一组栾玉芹家门前，村道南侧路边电力线路为西湾子村一组变台供西湾子村一组居民生产、生活用电的0.4ＫＶ低压供电线路，自2016年以来该低压线路至今一直在正常运行中。七、光盘一张证实：本案出警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单据4张证实：治疗费共计3005.16元。2、门诊病历记录、眼科超声生物显微镜检查报告、输液记录证实：王某伤后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情况。3、证明2张证实：王某与其丈夫王建国受伤前工作工资情况。4、鉴定费发票1张证实：鉴定费5000.00元；5、交通费票据10张证实：交通费花费情况。6、王建国询问笔录、微信转账记录3张证实：刘海生给付被害人王某丈夫王建国现金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建国共计900元。 被告人刘海生提交证据：1、询问笔录、转账记录3张证实：刘海生给付被害人王某丈夫王建国现金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建国共计900元。2、门诊票据9张证实：刘海生为被害人王某支付治疗费情况。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海生明知前方有人，仍然使用危险性较强的弹弓在农村居民区向正常运行输电线路射击，造成被害人（王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海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海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赔偿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海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收缴的钢珠一颗予以没收（生效后由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刘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180.00元（其中已给付1400.00元，下剩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海生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刘海生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谅解，要求对刘海生适用缓刑。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上诉人刘海生主观上对造成的危害结果存在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有效射程和杀伤力比较强的弹弓、钢珠弹丸射击正在使用中的电线上鸟，并造成了被害人王某轻伤的危害结果。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上诉人刘海生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定罪准确。但考虑到在本案上诉期间，刘海生母亲赔偿王某人民币95000元，并与被害人王某达成和解，王某对刘海生表示谅解，上诉人刘海生对犯罪事实供认，据此建议二审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在二审期间，刘海生亲属与王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王某谅解，王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申请撤回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庭审对调解协议、谅解书进行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生明知前方有人，仍然使用危险性较强的弹弓在农村居民区向正常运行输电线路射击，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撤回起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王某对附带民事部分撤回起诉。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刘海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能认罪、悔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谅解，经委托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考察，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刘海生实行社区矫正。刘海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收缴的钢珠一颗予以没收（生效后由兴隆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刘海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180.00元（其中已给付1400.00元，下剩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浩东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