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6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登洲，男，1981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段学丽，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20〕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登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检察官助理李梦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登洲及其辩护人段学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王登洲伙同叶某、李某1、隋某（上述三人已判决）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北京市丰台区恒泰广场C座17层，通过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以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开设珠宝实体店用资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月息3%，到期还付本金，并通过宣传册、举办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经审计，共计向4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5000余万元。被告人王登洲于2019年11月20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登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登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在福陵公司没有职务，前期负责后勤保障，后期负责客户抵押钻石登记，再之后负责帮公司取钱。被告人王登洲的辩护人认为：1.王登洲在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并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只是听从福陵公司的安排完成工作任务，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叶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吸收的资金有实际控制和支配的权利，而王登洲仅是听从隋某的安排办理公司手续、提供个人银行卡供公司使用，仅负责后勤事务，不负责销售团队；2.王登洲并未收取提供或者其他报酬，仅在2017年春节期间收到叶某给付的十万元辛苦费，后将该笔钱款用于公司的酒店租赁费用，其本人并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较小；3.王登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构成自首；4.已退缴违法所得一万元，悔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王登洲伙同叶某、李某1、隋某（均已判决）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北京市丰台区恒泰广场C座17层，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以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开设珠宝实体店用资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月息3%，到期还付本金，并通过宣传册、举办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经统计，共计向4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5800余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投资人人民币900余万元，有部分投资人获得抵押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登洲供述：2016年8月底，隋某说有一家珠宝公司想扩大经营，我可以去那上班，到了就是按照安排完成任务。2016年10月10日左右，我到北京恒泰广场C座17楼找到了隋某，去的时候看到公司写的叫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下面写的是诺丝珠宝的名字。隋某说有一个人汇过来投资，需要将一些珠宝抵押给投资人，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抵押的珠宝给客户拍照片发过去让客户挑选。2016年几乎没什么投资人，隋某就安排我每周三去买菜。2016年年底公司聚会的时候我见到了叶某和李某1，叶某给了我10万元辛苦费。2017年年初的时候来了一些投资者，隋某让我办一张**安银行卡，然后让我每天到银行把投资款取回来，之后交给公司的财务，公司开酒会的时候我还负责找酒店。2017年4月份，我不想干了，并把这个想法和隋某说了。2017年5月份，我跟妻子出国旅行，按照隋某的要求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了公司财务，一周后回到公司还是干之前的事情。2017年9月我自己离开公司，后来警察找我，我问叶某和隋某该怎么办，他们就让我躲起来，我就躲到了河北任丘。我在福陵公司没有职务，该公司的法人是宋海东，实际负责人是于立勇，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没有金融部门融资的许可。2.证人叶某证言：2016年8月份左右，隋某提出以李某1的诺丝珠宝提供抵押物，然后做融资，也就是对外募集资金，当时的分工就是募集资金的事情由隋某和王登洲负责，李某1负责用他的珠宝公司提供抵押物，我负责管钱。王登洲当时是同意的，并提供了福陵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他当时是福陵公司的副总，主管销售团队，公司的日常运营及财务王登洲也是可以管的。我听说恒泰中心的办公地点是于立勇租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后来要续交房租的时候是王登洲管我要的钱，我当时给了他100多万元现金。我们对外投资合同是王登洲拿来的，也是他印的，具体他怎么弄的我不清楚，他当时还说他拿来的合同有防伪肯定没问题，所以才用了他提供的合同。王登洲在恒泰中心办公点上班，他负责福陵公司的市场团队，募集资金人员的运营管理，还分管财务，对外开培训会等行政工作也是他负责联络召集。王登洲最开始任福陵公司副总，2017年4月左右任福陵公司总经理。于立勇开始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对外团队的募集，2017年4月离开公司，王登洲全面接手。王登洲没有固定工资，募集来的钱王登洲拿走一半，从开始到他离开大概拿走了3000万元左右，他平时还以办培训、招商会等名义从我这拿走了大约100万元左右。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直接缴纳现金以及直接向宋海东账户转账的方式投资，POS机绑定的是宋海东个人的平安银行账户，这张银行卡由我管理。投资款到账后，财务按照每日的比例分配将进账的投资款做好报表发给我，然后我通过手机银行将每日需要结算给王登洲的款项转账给他的个人平安银行账户，剩下的用于赫诺丝珠宝的运营。我记得在2017年1月我分别给隋某10万元、王登洲10万元、李某5万元、关某5万元，这个算是给他们过年的钱，这些钱也都是募集来的。3.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诺丝珠宝公司的法人。2016年7、8月份，叶某跟我商量用诺丝珠宝公司搞融资，开始本来我们想买一个有融资许可的公司去做，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就找了福陵这家公司。王登洲负责福陵公司的实际运营，我负责提供珠宝作为项目抵押融资。2016年10月份左右，福陵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宋海东，但我不清楚具体谁去办的。大概在10月份，找到丰台区西局恒泰中心A座17楼的办公地点，因为恒泰中心对于投资公司规定是押6付6，于是我就用赫诺丝珠宝的名义帮助租赁了办公场地，租赁合同上的公章和人名章是我盖的。办公地点刚装好时，我看到前台背板上写的是“诺丝珠宝-福陵投资公司”，而且网上还出现了诺丝珠宝公司招聘投资顾问的广告，我反复跟叶某、王登洲等提出不要把我诺丝珠宝放在前头。大概在2016年11、12月的时候，我去郊区参加了第一次福陵公司的推介会，隋某提前给我准备的发言稿。推介会当天，会场大屏上好像写着“诺丝珠宝-福陵投资有限公司开业庆典”等字样，目测当天参会的有200人左右，有岁数大的，有岁数小的，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宋海东先介绍了福陵公司的情况，我介绍了诺丝公司发展、主营等内容，隋某和王登洲当天也都去了，但叶某没有去。我见过借款的三方合同，出借人是一方，福陵公司是一方，诺丝珠宝公司是一方。主要内容就是福陵公司为管理方，帮助诺丝珠宝从投资人那里借款供我公司使用。拟定借款合同模板的事情我没有直接参与，一开始的合同应该是个两方合同，后来改的。在拟定合同中，我负责核算抵押钻石的底价，用以核算投多少资金的投资人可以得到多少克拉的抵押钻石实物。出借人由王登洲负责，我不清楚是怎么找的、怎么宣传的。投资人通过现金或者POS机刷卡的方式付款，我帮叶某办了6、7台P**机，关联的都是宋海东的平安银行卡。融资到的钱由叶某控制，我不清楚一共融资到多少钱。叶某跟我提过大部分融来的资金都给了业务员当作业绩佣金了，还有一部分给了投资人做返点，剩下的钱怎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给福陵公司提供过大概有200万元至300万元的抵押物钻石，货款是叶某结算的。4.证人隋某证言：叶某是整个融资活动的总策划，是幕后指使，他不参与直接的融资销售活动；李某1是融资项目方，以李某1的诺丝珠宝公司扩大经营为由向投资人吸收存款；王登洲是具体负责销售团队建设的，具体的融资销售活动都是他负责；我主要负责公司文案，诺丝珠宝公司宣传的PPT，草拟部分推介会的发言稿；福陵公司的财务叫杨某，这个人是叶某安排的。福陵公司的融资模式就是业务员通过上街发传单以及召开推介会的方式进行宣传，以福陵公司作为管理方、诺丝珠宝作为项目方向投资人进行借款，借款的主要目的就是扩大诺丝珠宝的经营。投资人如果投资金额达到一定量，可以得到诺丝珠宝公司提供的钻石作为抵押，投资一般都是半年期的，年息30%多，到期后诺丝珠宝进行钻石赎回，给投资人返本付息。我在的时候福陵公司举办过两次推介会，参加推介会的人员包括有意向投资的投资者以及公司销售团队的业务员，这两次王登洲、李某1、宋海东和我都参加了，但发言的是李某1和宋海东，主要内容就是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现状、未来二个月的构想等，就是为了让有意向的投资人进行投资。5.证人王某、张某1（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业务人员）证言，辨认笔录：福陵公司帮助赫诺丝珠宝公司集资，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发传单以及在酒店开推介会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项目，赫诺丝珠宝公司的负责人李某1参加过推介会并在会上发言，福陵公司的负责人是王登洲。公司的客户多为退休的老年人。福陵公司主要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收取投资人钱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首页写着“北京福陵借款合同”。经辨认，王某、张某1指认出李某1为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法人；王某另指认出王登洲为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6.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公司承接了位于丰台西局附近恒泰中心C座17层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的装饰工程，王登洲、隋某和李总曾和自己沟通过装修的事情。经辨认，指认出李某1就是李总。7.证人张某2（金盏花酒店的销售经理）证言：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以及2017年9月20日左右，赫诺丝珠宝公司在我酒店举办过三次推介会，来了不少中老年人。但只有6月的这次会议我们双方签了场租合同，对方公司章为“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附场租合同。8.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投资人证言、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银行账户对账单、POS机查询单、投资借款合同、抵押回购协议、提货单等材料：证实经统计，以北京赫诺丝珠宝公司为借款方，以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为管理方，已向400余名投资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800余万元，已归还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未返还资金共计人民币4900余万元。另有部分投资人获得抵押物。9.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①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经营范围包括零售珠宝首饰、工艺品等；②2016年10月，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海东，公司经营范围明确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等内容。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银行凭条一张，显示王登洲尾号为7376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15日15:24取款110000元。11.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叶某、李某1等人手机、电脑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相关数据。其中检出叶某与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叶某指导福陵公司办公地点、人员管理、资金使用、王登洲发言稿等内容，叶某发送“我都把大会思路讲给登州了”等内容。12.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协助冻结通知书：①户名叶某、尾号3333的招商银行卡账户资金流动情况，该账户自2016年8月10日起与李某1账户有频繁的钱款往来；户名李某1，尾号8766交通银行、尾号8761工商银行、尾号8068招商银行账户均与叶某有多笔交易记录。②在案冻结宋海东、李某1、叶某、隋某等多个账号。13.刑事判决书：证实叶某、李某1、隋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①经侦办人员登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查询，通过输入“福陵”“诺丝”等关键词，未查询到北京福陵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在我国取得金融许可证。②民警未查找到相关购进钻石的交易单据凭证及合同，无法确定购进钻石的具体货款金额。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王登洲的自然人身份信息，2019年11月20日王登洲投案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登洲伙同他人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许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登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王登洲与叶某、李某1、隋某等人合谋实施犯罪行为，并在福陵公司负责团队建设、融资销售活动，积极参与犯罪活动，故对王登洲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犯罪地位、作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登洲虽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提自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登洲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王登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登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登洲退缴违法所得，返还各投资人。（清单附后）（被告人王登洲已退缴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徐成栋人民陪审员  闫军政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