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卫华，男，生于1966年11月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堂，男，生于1974年10月29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汉全，男，生于1978年6月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上诉人夏卫华因与被上诉人郑德堂、林汉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告郑德堂生于1974年10月29日，林汉荣系原告之妻，郑玉林系原告之长女，生于2003年6月18日，郑玉多系原告之次子，生于2002年3月15日，原告、林汉荣、郑玉林、郑玉多均居住于彝良县。2015年10月29日，被告夏卫华与被告林汉全口头协议将自家自建房屋的支砌砖墙、支模、作钢筋的工程承包给被告林汉全修建。因原告在当地出租吊机和发电机用于房屋修建工程，2016年4月30日，被告夏卫华为自家所修建房屋浇灌第三层柱子的混凝土而使用原告的吊机和发电机，该吊机固定在夏卫华家自建房屋第二层板面上，原告在操作吊机过程中，因捆扎吊机的钢筋断裂，吊机从空中掉落，原告被吊机顺势带下并从所建房屋二楼板面摔到公路边的地面上。原告于受伤当日经彝良县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经门诊检查后于当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5天，出院医嘱建议原告院外加强饮食营养，适当补充钙剂。原告因治疗共产生救护车费用2568.00元、门诊检测费724.49元、住院费161633.80元，合计164926.29元，被告夏卫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共52892.49元。原告出院时，其妻林汉荣使用原告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疗证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报销原告的住院费，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金人民币95540.53元，尔后又在彝良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站进行报销，骗取社会医疗保险大病保险补偿金27362.33元，本院（2018）云0628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林汉荣犯诈骗罪。2017年5月30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此次损伤盆骨多发骨折伤残评定为九级，右侧髋臼前柱粉碎性骨折致右髋关节丧失功能31.67%伤残评定为十级，右侧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裸关节丧失功能50%伤残评定为十级，需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700.00元。郑德堂提起诉讼，请求：由被告夏卫华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8237.00元，分别为残疾赔偿金51772.8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92.00元（其中原告之父郑义华的生活费5473.80元、原告之母陈吉翠的生活费18610.92元、原告之次子郑玉多的生活费4379.04元、原告之次女郑玉林的生活费656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00元、误工费130723.00元、护理费152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医疗费139476.00元、营养费68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800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郑德堂与被告林汉全诉、辩称，原告系被告夏卫华雇佣，为夏卫华提供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夏卫华承担；被告夏卫华辩称原告系被告林汉全雇佣，为林汉全提供劳务，原告提供劳务中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林汉全承担；但生效判决书已确定被告林汉全只承包夏卫华家房屋修建工程的支砌砖墙、支模和作钢筋工程修建，并未承包浇灌混凝土工程，原告是在夏卫华家浇灌修建房屋柱子混凝土过程中操作吊机时摔伤，原告提供劳务的成果由被告夏卫华享有，故应视原告为被夏卫华所雇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操作吊机过程中摔伤产生的损失应由夏卫华与原告按各自的过错承担。农村建房过程中使用吊机在空中运输建材本身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被告夏卫华在为自家修建房屋的柱子浇灌混凝土过程中使用吊机运输建材，原告在房屋第二层板面上操作吊机，应注意安全，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原告安全意识淡薄，在操作吊机时未确保自身安全，导致自己摔伤，对自己摔伤一事存在过错，被告夏卫华自家修建房屋，对修建房屋过程中的安全问题负有监管、检查、排除等义务，但在原告操作吊机前夏卫华未对安全隐患进行检查、排除，在原告操作吊机时未对可能发生的安全问题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导致原告在操作吊机时捆绑吊机的钢筋断裂后吊机从空中坠落并顺势将原告带落后，因无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原告直接摔到地面受伤，夏卫华对原告受伤一事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1.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属农村居民，生于1974年10月29日，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个九级、两个十级，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00元计算20年乘以（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计算为47379.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父母的身份信息及生育子女情况，该两人的赡养费无计算依据，不能确定，对该赡养费不支持。原告之子郑玉多生于2002年3月15日，已18周岁，已不需抚养，对该抚养费之诉讼请求不支持。原告之女郑玉林生于2003年6月18日，其抚养时间为一年零两个月，其系农村居民，原告及其妻林汉荣对郑玉林均负有抚养义务，原告只承担郑玉林抚养费的二分之一，参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00元之标准计算后乘以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22%（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郑玉林的抚养费计算为1171.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判决判项中不再单独列出，上述1171.00元被扶养生活费应计入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中，不再单独列项计算，原告伤残赔偿金应为47379.00元加1171.00元，共48550.0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经鉴定，原告需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对该费用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5天，参照2018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100.0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500.00元。5.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天，因原告无固定收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当地相同行业工资标准确定原告的报酬为200.00元每天，其误工费计算为36000.00元。6.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根据原告伤情确定其需一人护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1648.00元之标准计算60天，其护理费计算为13422.00元。7.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此次受伤产生救护车费用、门诊检查费用、住院费共164926.29元，该费用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8.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因出院医嘱建议原告院外加强饮食营养，适当补充钙剂。经鉴定，原告需营养期90日，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原告每天需营养费50.00元，其营养费计算为4500.00元。9.精神损失抚慰金。原告之伤经鉴定为一个九级，两个十级，原告因伤残承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原告的生活水平、受伤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失抚慰金为5000.00元。10.交通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此次受伤确实支付交通费，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支持。上列1—9项，合计306898.29元，由被告夏卫华负担60%，即184139.00元，扣除夏卫华为原告垫付的费用52892.49元后，夏卫华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131246.5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郑德堂各项损失共计131246.51元。二、驳回原告郑德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4.00元，由原告郑德堂负担5357.00元，被告夏卫华负担2367.00元。宣判后，夏卫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郑德堂为上诉人雇佣，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对赔偿范围的确定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郑德堂是由林汉全雇佣。1.吊机在施工中并非作混凝土工程专用，大量工作时间是吊运其他建材，林汉全承包夏卫华的工程包括两部分，其中支砌砖墙按用砖数量计价，支模、作钢筋按平方面积计价，混凝土部分由林汉全组织工人施工，由上诉人按实际投工向林汉全支付工程款。显然郑德堂属林汉全雇佣，而不是上诉人雇佣。2.一审引用生效判决确认“林汉全只承包夏卫华家房屋修建工程的支砌砖墙、支模、作钢筋工程”，该两份判决书叙述的是“林汉全承包”而不是“林汉全只承包”，多一个“只”字就将混凝土工程排除在林汉全承包之外。混凝土工程属林汉全承包范围，不能视郑德堂为夏卫华雇佣。3.混凝土工程是林汉全承包工程范围，由林汉全组织工人施工，上诉人按实际投工向林汉全支付工程款。4.吊机是郑德堂安装并亲自操作。二、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事故吊机是郑德堂亲自安装和操作，对安全隐患的检查、排除和对可能发生的安全问题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应该是具有长期安装、操作吊机经验的郑德堂的工作职责，而不是上诉人的义务，郑德堂是提供吊机的人，无论是向谁出租，所获得租金包含了安装操作吊机的工资，而不是义务帮工，一审认定劳动成果由上诉人享有错误。三、一审对损失的确定不当。1.一审将已用农村合作医疗证报销的部分再纳入赔偿范围，使被上诉人获得了双重赔偿不当。2.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林汉全提交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自建房屋中的做砖、支模、做钢筋的劳务承包给林汉全。郑德堂租赁吊机、发电机也只收取租金，未收取人工费。郑德堂受伤时因在浇灌房屋第三层柱子时捆扎吊机的钢筋断裂摔下楼受伤，该行为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并非林汉全的承包范围，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郑德堂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夏卫华对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原判认为其对郑德堂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夏卫华对郑德堂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原判对郑德堂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夏卫华对郑德堂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夏卫华将其自建房屋的做砖、支模、做钢筋的劳务承包给林汉全，林汉全组织郑德堂等人在该工程做工。郑德堂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是在当地租吊机和发电机给别人用的，其他人租用吊机和发电机是400元每天，再加人工费是300元每天，因为与夏卫华是亲戚，所以只收取夏卫华租用吊机、发电机的费用400元每天。夏卫华在修建的房屋浇柱子时，打电话叫郑德堂去。在吊机吊第6车的时候，郑德堂在捆扎吊机时，因捆扎吊机的钢筋断裂，吊机下滑将郑德堂带摔下楼受伤。本院认为，郑德堂将其吊机及发电机出租夏卫华使用，未收取人工费，即吊机使用过程中的操作义务应属夏卫华自己负责，但郑德堂在夏卫华浇筑柱子时参与吊运材料，应属郑德堂为夏卫华无偿提供劳务，夏卫华应为郑德堂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判对郑德堂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医疗费。郑德堂因此次受伤，经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4926.29元，郑德堂出院时，其妻林汉荣使用其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疗证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报销住院费，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金人民币95540.53元，尔后又在彝良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站进行报销，骗取社会医疗保险大病保险补偿金27362.33元，林汉荣因该事实经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以林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0元，所得赃款已退缴部分发还彝良县医疗保险管理局，未退缴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郑德堂获得双重利益的情形。关于精神抚慰金。郑德堂此次受伤，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郑德堂自身存在过错，原判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即本案郑德堂的各项损失合计：301898.29元，由夏卫华负担60%，即181139.00元，扣除夏卫华为郑德堂垫付的费用52892.49元后，夏卫华还应赔偿各项损失共128246.51元。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二审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夏卫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二、由夏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郑德堂各项损失共计128246.51元。三、驳回郑德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4.00元，由郑德堂负担5357.00元，夏卫华负担23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4.00元，由夏卫华负担4634.00元，由郑德堂负担30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秦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