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5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敏英，女，194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栋良，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林敏英因与被申请人吴栋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敏英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引用了《工程承包合同书》《还款协议书》，然而该两份证据在一审中并未出现。事实上，（2016）闽01民撤2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两份所谓证据曾予以评述，认定《还款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书》等不足以证明（1998）榕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部分内容错误，以及林敏英与林振华恶意串通损害陈躬乐等商户以及刘彦新等施工方的合法权益，且在该案中不予采纳。同时该判决还认为：“陈躬乐等人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债权仅经过商铺开发建设单位的挂靠人林振华以及工程项目各包工头的签字认可，未与拆迁人（即原权利人）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及开发承建单位福建省福清华侨建筑工程公司协商确认，故其所享有的债权不足以对抗讼争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 二、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林敏英提交的新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系（1998）榕民初字第35号案法院委托作出的，可以证明已对林敏英与林振华之间的合伙进行了清算，清算完毕后方作出判决。而林振华与案外人（刘彦新等）所谓的债权债务与林敏英无关。新证据2（1999）融经初字第123号、（2000）融法海执字第565、568号、（2001）融海执字第105号、（2002）融海执字第54、5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系对已判决给林敏英的坐落于福清市××街××号商住楼的部分财产进行拍卖后所作的裁定。而《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房产与该裁定书拍卖后剩余的财产一致。在1998年时剩余的房产较多，刘彦新等人完全可以全面抵偿，而无需“尚差额170040元，待后处理”。由此可以推断该《还款协议书》至少签署时间不真实，应在该裁定书作出之后倒签。新证据3（2018）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3932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书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还款协议书》上的权利仅经过林振华的签字确认，未经讼争商场、店面的原权利人拆迁处及华建公司参与协商确认，故原告就此享有的债权不足以对抗35号判决所确定的被告应享有的物权，原告无权直接对16号楼的一、二层房屋主张物权……同时原告也自认在3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曾向审案法官反映过相关问题，但在此后的十几年时间内未积极主张权利，其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清楚，故原告主张该权利己超过诉讼时效”，虽然该判决未生效，但《民事裁定书》是认为遗漏当事人而发回重审的。上述三份证据都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可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存在问题。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敏英通过生效判决内容，依法办理了讼争房屋登记，取得物权。而原审法院却以林振华与他人订立的《还款协议书》来制约所谓合伙关系。退一步说，假设林振华确有欠他人款项，那也只是债权，不能凌驾于物权之上。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民法通则“合伙的内部关系”来对抗我国物权法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吴栋良提交意见称，其现在所使用的16号楼部分讼争房产是从案外人林善美处于2015年1月份购入。而林善美是本讼争房产的水电安装承包工，因包工头刘彦新等四人欠林善美水电安装费，故将上述从另一案外人林振华处获得的讼争房产（部分）作价九万元人民币用于抵扣水电工程款。这可充分证明林善美获得的讼争房产时最原始的第一手产权，而林敏英与林振华是合伙人关系，也应当连带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与义务。本案其于2016年2月收到法院传票，才知晓讼争房产存在纠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综上，应驳回林敏英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敏英于再审审查中提交的证据：《专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1999）融经初字第123号、（2000）融法海执字第565、568号、（2001）融海执字第105号、（2002）融海执字第54、55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3932号《民事裁定书》等均于二审诉讼中提交，已经双方质证、法院认证，故不属于再审审查中“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其中《专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法院就林振华与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就涉案拆迁项目所作的审计，并非就林敏英与林振华的内部合伙进行清算。（1999）融经初字第123号、（2000）融法海执字第565、568号、（2001）融海执字第105号、（2002）融海执字第54、55号《民事裁定书》并不能否认《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2018）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已被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林敏英以未生效判决所作认定作为证据，依据不足。综上，林敏英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属系列关联案，就涉案建筑物的权利登记人林敏英与实际占有人之间曾形成多个案件。陈躬乐等因林敏英与林振华等返还工程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1998）榕民初字第35号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刘彦新等诉林敏英，要求将涉案建筑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刘彦新等。在该两案中，原告均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书》作为证据，林敏英亦发表了质证意见。而本案一审诉讼中，被申请人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庭审中法院亦询问林敏英对该材料的意见，林敏英表示收到，并发表了意见。虽然林敏英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案外人制作，无法判断真实性，但该异议并不足以推翻协议书的真实性。林敏英主张《还款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已被（2016）闽01民撤2号生效判决否定，本院分析认为，该判决仅是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1998）榕民初字第35号生效判决错误，并未认证否认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相反该判决认定了涉案建筑物因林振华等人结欠项目施工方刘彦新等人工程款，被刘彦新转让给他人。（1998）榕民初字第35号生效判决查明“林振华又以个人名义与工头刘彦新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将承接的改建工程承包给刘彦新组织的工程队施工”，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能够与《还款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内容相印证。综上，原审法院采信《还款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书》，对相关事实作出了认定，并无不当。 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林敏英与林振华共同合作开发涉案工程，林振华作为合伙体的负责人，与刘彦新等施工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涉案16号商住楼由刘彦新等部分垫资施工。后林振华与刘彦新、周长麟等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经结算林振华欠工程款2945000元，林振华以讼争建筑抵偿部分工程款，后林振华亦实际交付了店铺。林振华为处理合伙事宜对外签订的协议效力及于合伙人林敏英，林敏英主张《还款协议书》与其无关，缺乏法律依据。讼争建筑原属于林振华与林敏英的合伙收益，林敏英亦系基于合伙关系而享有讼争建筑物所有权，但鉴于林振华为偿还合伙债务已将讼争建筑物抵偿给他人，林敏英再要求确认其对讼争建筑的所有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林敏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敏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高巧燕 书 记 员 王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