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金石柏朗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殿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新，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子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子新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陕西公路给付赵子新质保金及承担案件受理费。对此，上诉人认为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属于错误的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证明质保金的全部给付条件均已达到，质保金不应予以返还。依据被上诉人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60号案件卷宗中提交的《工程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质保金应在“缺陷责任期满后”“竣工交验后”“业主退还质保金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由此可见，质保金的返还必须是三个条件全部成就。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业主退还质保金”“竣工交验后”进行任何的举证，并未证明工程已经竣工交验、业主已经退还了质保金。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被上诉人并未充分证明质保金返还的三个条件均已经成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提交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仅载明“因案涉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返还质保金条件尚不具备，赵子新可在返还质保金条件成立时另行主张”。该份生效判决并未就第二个条件“竣工交验后”、第三个条件“业主返还质保金”作出任何的认定，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于“竣工交验”“业主返还质保金”条件的证明义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仍应就“竣工交验”“业主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成就进行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返还质保金的三个条件全部成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认定质保金返还条件成就应予返还，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涉诉债权的实际相对人是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应由安通路桥公司承担责任。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合作单位，欠据、《工程协议书》中签字的田显辉、张立为安通路桥公司的员工，职务行为应由安通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其次，欠据中加盖的印章是安通路桥公司私刻的，仅能代表安通路桥公司的意志。因此，安通路桥公司的员工，使用仅能代表安通路桥公司的意志的公章所出具的欠据，其实际的债务人是安通路桥公司，而非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子新答辩服判。赵子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697822元。二、诉讼费用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8日，赵子新、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施工的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段中的K982+496瓜皮子河大桥工程承包给赵子新施工，赵子新施工结束后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尾欠的工程款已支付，尚有赵子新缴纳的697822元质保金未予返还，现涉案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早已届满，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却未返还质保金697822元，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赵子新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1、2014年，答辩人因招标建设了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同年10月，答辩人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输出合作合同，答辩人负责工程的技术保证，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2、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文件包括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量清单等文件，均系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田显辉、张立签字，没有答辩人授权，所涉合同文件没有答辩人授权签字，该签字属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应该由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二、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私刻答辩人项目部公章，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合同文件上加盖的“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系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私刻而成，并非实际使用的项目部公章，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赵子新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作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招标建设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成立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刻制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于2014年4月26日将刻制的印章备案至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2014年7月18日，赵子新与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赵子新对K982＋496.00瓜皮子河大桥施工图纸工程数量表所列全部内：K993＋947.800上跨园区路分离式立交桥30米预应力混凝土组合箱梁预制部分（32片箱梁）、K988＋076小桥先张13米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预制部分（36片空心板）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后，赵子新开始施工，在赵子新施工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赵子新施工队的补充协议》。赵子新施工结束后，与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11月20日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尾欠赵子新工程款772038元以及质保金697822元，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的项目经理部为赵子新出具了欠据。后赵子新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和质保金，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内042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赵子新工程款及质保金，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内04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内042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同时判决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赵子新工程款772038元。上述事实有赵子新提交的（2017）内042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文件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质保金应当在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届满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后予以返还。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国道303线林西至大阪公路工程时成立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瓜皮子河大桥工程承包给赵子新施工，施工结算后双方进行了结算，且工程已经于2017年1月4日被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认定验收合格，至赵子新起诉，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因此，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质保金的责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赵子新没有合同关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输出合作合同，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工程的技术保证，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应该由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因与赵子新签订的合同的是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赵子新结算的也是该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行为应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因此，赵子新、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该反驳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答辩反驳称，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私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并非实际使用的项目部公章，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项目经理部印章真实存在，公章持有人多次使用该枚公章从事一系列施工活动，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并认可，可推定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明知该公章存在并使用，应认定对该项目部印章的认可，因此，其反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赵子新工程质保金69782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4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和田显辉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工程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竣工交验、业主退还质保金后一次性返还，如果有质量缺陷将以此作为修补费用。欲证明工程质保金应该在缺陷责任期满、竣工交验、业主退还质保金后才能退还，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三个条件全部成就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败诉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就认定质保金返还条件成就判令返还质保金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4民初4228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第一份证据工程施工协议书已经为生效文书所确认。三、关于对国道303线存在问题的桥梁进行修复的函及其附件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业主已经通知维修，结合第一组证据中第二条第二款证明在工程修复未完毕未通过业主验收之前，修复费用不能确定，工程质保金无法退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是不明确的，按规定质保期的约定是有明确规定的，我们提交了工程验收合同备案的文件，到现在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对于第三份证据不予认可，可以看出函的时间是2020年9月17日，是二审开庭5天前发布的，发出函的时候已经超出了质保期，与我们的施工质量毫无关系，伸缩缝是由业主选定和购买，不是我们工程队购买的，我们只负责安装，出现问题和施工质量无关。本院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双方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参考使用。第三份证据系2020年9月17日作出的关于对国道303线存在问题的桥梁进行修复的函，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赤峰市交通运输局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关于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备案的请示，载明“…完成工程质量评定工作并审定工程质量合格…现已出具交工验收证书…我局派员参加了该项目交工验收工作，同意交工验收备案”，欲证明请示后两年期限届满，上诉人应履行返还质保金义务，一审期间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故能证明2017年1月4日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认定涉案工程审定工程质量合格，现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修复函，时间相隔2年之久，不能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如果上诉人确实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本案中其未提反诉，本案不予涉及。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返还质保金需同时满足“缺陷责任期满”“竣工交验后”“业主退还质保金后”三个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满足以上三个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质保金返还条件成就应予返还错误。经查，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赤峰市交通运输局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关于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备案的请示载明“…完成工程质量评定工作并审定工程质量合格…现已出具交工验收证书…我局派员参加了该项目交工验收工作，同意交工验收备案”，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故能证明2017年1月4日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认定涉案工程审定工程质量合格，直至赵子新起诉本案时已过两年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至赵子新起诉，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还应满足“竣工交验”“业主退还质保金后”的条件，但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是否向业主主张过退还质保金或向哪个业主主张退还、什么条件下退还，且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被上诉人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就交工使用了，上诉人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综上以上情况及卷内证据、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质保金的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合作单位，欠据、协议书中签字的田显辉、张立为安通路桥的员工，职务行为应由安通路桥承担责任。且欠据中加盖的印章是安通路桥私刻的，本案应由安通路桥承担责任。经查，上诉人对其该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且与赵子新签订合同的是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赵子新结算的也是该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系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行为应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赵子新、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9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莲 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