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燕，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满，内蒙古民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巴尔虎右旗草原行肉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发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孙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新巴尔虎右旗草原行肉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草原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7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满，被上诉人草原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草原行公司一审中19万元及其利息的请求;2.草原行公司承担本案中有关19万元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孙海燕是2013年在新巴尔虎左旗经营饭店,2014年的8月份之后孙海燕到哈尔滨开店，在新巴尔虎左旗开店的时候孙海燕从草原行公司处购买过肉，当时就把货款结清了。孙海燕不可能开轿车拿三吨货,并且店很小不可能一年就卖那么多货。孙海燕2014年到哈尔滨开店时从草原行公司处购买九万多元的货,陆续给付货款,付了五万多元还剩四万元,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后来再没从草原行公司处进货。2017年孙海燕在哈尔滨开第二个店的时候,孙海燕从新巴尔虎左旗和海拉尔进货。2018年5月份左右,刘发才来到店里,要求孙海燕出具两份借条,5万元借条和19万元的借条，19万元借条是给孙海燕赊货的预付款,刘发才用饭店的菜单纸一撕两半,两个条都是他写的,孙海燕记得他还写了2至3年不用着急还,借条是同一天同时出具的，孙海燕签的字。草原行公司对19万元一直没有供货,借条所涉及的19万元羊肉买卖并没有实际发生。草原行公司主张的19万元货款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借条所用纸张是2018年孙海燕在哈尔滨开业的“某某餐厅”的菜单纸书写的。双方在微信中直至2018年7月未提及19万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不当。草原行公司辩称，19万元借据是孙海燕赊的货，草原行公司与孙海燕协商之后出具的借条。孙海燕经营的店的大小与购买数量没有关系。孙海燕出具借条的时候收回了发货单。在聊天记录中孙海燕并没有辩解未发生19万元借款。草原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发才的妻子李某某对19万赊货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草原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海燕偿还草原行公司欠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116000元（其中19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合计35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海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份孙海燕在新巴尔虎左旗开业经营“某某火锅店”，正式营业前期，孙海燕从刘发才经营的草原行公司赊购羊肉3吨，每斤羊肉单价33元，共计198000元，后孙海燕为刘发才从哈尔滨购买饭店用具花销几千元。2018年5月下旬经双方结算，孙海燕给刘发才出具19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系刘发才书写孙海燕签名。2015年8月31日，孙海燕从草原行公司赊购97299元的各类肉食货物。2018年5月29日，孙海燕给刘发才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系刘发才书写孙海燕签名。在出具借条前已偿还5万元，于2018年7月2日偿还7299元，实际尚欠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孙海燕出具19万元的借条，该19万元系购货预付款还是赊欠的货款；二、孙海燕出具的5万元借条，所欠货款系5万元还是4万元；三、草原行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能否按照两份借条约定的计付标准计息。（一）关于孙海燕出具19万元的借条，该19万元系购货预付款还是赊欠的货款的问题。该借条的内容显示，系孙海燕向刘发才借款19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19万元系因买卖肉食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刘发才执笔书写，孙海燕签名。与该借条相类似的借条本案中还有一份5万元的借条，同样是刘发才执笔书写孙海燕签名，5万元的借条庭审查明的事实是欠付货款。19万元的借条草原行公司诉讼主张系欠付货款，孙海燕抗辩系为了购货出具的预付款借条。依据两份借条书写特点的一致性，系将欠付货款改写为借款，并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而非系为了赊欠货物前出具预付款改写为借款。如系买卖货物，双方应签订详细的供货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而不是简单的出具一份借条就能代替供货合同。该借条本身并不能体现预付款的内容。孙海燕认为该借条显示的19万元系购货预付款，只是其对该案的答辩及对借条发表的质证意见，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佐证其答辩及质证意见，故孙海燕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孙海燕出具的5万元借条，该欠货款系5万元还是4万元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31日孙海燕购买草原行公司的肉食品，价款共计97299元。孙海燕于2018年5月29日为刘发才出具5万元的借条时，孙海燕已偿还5万元，有其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2018年7月2日又偿还7299元，孙海燕共计偿还57299元，余款4万元尚未偿还，借条记载的5万元只是计算有误。（三）草原行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能否按照两份借条约定的计付标准计息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双方将买卖民事法律行为约定成为民间借贷民事法律行为，并非是孙海燕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买卖民事法律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真实有效。因此，案涉利息的计付标准，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计付。综上所述，草原行公司诉讼请求孙海燕支付所欠货款24万元，该院予以支持23万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孙海燕赊购货物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草原行公司向孙海燕主张权利的时间有证据佐证的也只有两份借条，故利息应从孙海燕出具借条的次日起计付利息。计付利息的时间统一确定为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海燕支付原告新巴尔虎右旗草原行肉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购货价款23万元，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新巴尔虎右旗草原行肉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计3320元（已预收），由原告新巴尔虎右旗草原行肉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9元，被告孙海燕负担2181元。二审中，孙海燕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草原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发才在原审庭审前与草原行的法律顾问共同指使证人王某某做伪证，说明19万元货款的事实不存在。草原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无法确定该份通话录音的通话人，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草原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海燕给草原行公司出具的19万元借条是预付款还是欠付货款。孙海燕给草原行公司出具两份借条，认为其中19万元的借条是给草原行公司出具的购买羊肉的预付款，草原行公司未履行交付羊肉的义务，因此孙海燕不应承担该19万元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孙海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孙海燕给草原行公司出具19万元的借条，从该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有利息约定和还款约定等内容，符合欠据的特点，在借条中并未体现买卖货物预付款方面的内容。二、孙海燕出具19万元借据后未要求草原行公司履行交付羊肉的义务不符合常理。三、草原行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孙海燕对欠刘发才163000元并未否认，且未提供还款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19万元借条为欠付货款，孙海燕承担19万元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孙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包红卫二○二○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宋维慧书记员 王婷婷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