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4247号原告：李鸿波，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欣，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瑞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鸿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8731159077。法定代表人：荆秀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河北天域集团（新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新中大道与平原路十字东北角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95711710H。法定代表人：赵静。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鸿波与被告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河北天域集团（新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鸿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欣、滕瑞楠，被告二建公司、天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574911.71元及利息743685.51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最终以574911.71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16年11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利息2分计算）；2、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690元及利息128976.77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最终以20069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二返还原告维修费、配套费、更名费21938元及利息4424.16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最终以2193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将其承建的进达花园11#楼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于2009年交工。2016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结算决议》，明确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一直未退还，剩余工程款574911.71元由孙总负责办理抵房，于12月底结清，逾期不能支付的，按月息2分计息。2016年11月8日、10日、30日,被告一承诺将被告二名下的和谐城14-908号、14-1208号抵给原告，抵顶工程款574911.71元，差价部分9408.29元从原告在被告一处的和谐城1#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同被告一办理了财务结清手续，被告二向原告出具了房款的收款收据。2017年3月，因需将和谐城14-1208房屋由李软平变更至李思瑶名下，应被告二要求，原告又向其交付了更名费、配套费、维修基金合计21938元。但被告二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购房备案手续，现原告得知前述两套房屋均已被法院查封，抵顶工程款一事已无法履行。同时，被告一应退还原告的20069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至今也未退还。为维护原告的权利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建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与李鸿波签订任何工程转包合同，也未将进达花园11号楼工程转包给李鸿波，所以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任何依据，二建公司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抵债协议。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天域公司辩称，其公司未与原告办理过抵债协议，原告也未向天域公司支付过任何购房款项。原告要求返还维修费、配套费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李鸿波提交的《决算协议》，二建公司辩称其并未与李鸿波签订施工合同，也未将任何工程交付给李鸿波施工，决算协议上没有公司印章，也并未同意以房抵工程款，更不存在逾期利息的约定。天域公司辩称，该份决算协议是复印件，天域公司与李鸿波不存在合同关系。经本院审查，该份决算协议上甲方二建公司处有“孙合林”签字，而二建公司在庭审中称孙合林系其公司员工，负责项目施工，对于孙合林在工程结算方面的签字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具有对外效力，另二建公司在庭审中称进达花园11号楼由李鸿波实际施工与该份协议中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份决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李鸿波提交的借支单2张、付款优惠申请单2张、天域公司的收据2张，二建公司与天域公司辩称借支单与付款优惠申请单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收据显示为李思瑶、李软平支付的款项，与李鸿波诉请的工程款无关。本院认为，2016年11月8日借支单虽为复印件，但与李鸿波提交的《进达花园付款明细》中内容相互印证，借支单借支人、出纳、会计、核准处均有签字，右上角处有二建公司工程负责人“孙合林”的签字，借支事由上也写明为“进达花园11#楼工程款”，本院综合评定后对该份借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016年11月10日借支单，因借支事由处为“和谐城1#楼工程款”，而本案所涉工程仅为进达花园11#楼，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份借支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份付款优惠申请单及收据，均为李软平、李思瑶向天域公司支付购买亿源·和谐城房款的手续，该房款与李鸿波诉请工程款并无实际联系，即便真的是以房抵工程款，因该约定并未实际履行，房款的返还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申请单及收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3、李鸿波提交的《进达花园付款明细》，二建公司辩称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称其与李鸿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域公司辩称为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份付款明细虽为复印件但与李鸿波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份付款明细中明确写有进达花园11#楼的面积、造价及工程款付款情况，付款明细中显示有“李伟”的签字字样，二建公司在庭审中称李伟系其公司的会计，李伟作为二建公司的会计在对账中的签字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具有对外效力。综上，本院对该份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李鸿波提交的查封公告，二建公司辩称该公告拍卖标的是城市旺点的房屋，与二建公司没有关联，也与李鸿波提交的票据不相符。天域公司辩称李鸿波未向天域公司支付过任何购房款项。该房是否查封，与李鸿波无关。因该份证据中房屋查封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并无关联，故本案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5、李鸿波提交的维修基金、更名费、配套费3份收据，二建公司、天域公司对三份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李鸿波诉请工程款无关。三份收据均为天域公司收取的和谐城相关费用，与本案进达花园工程款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二建公司及天域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对该三份收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6、李鸿波提交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款收据，二建公司辩称保证金确实收了，但不确定是进达花园11#楼的。天域公司辩称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份收款收据上盖有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在收款事由处显示为进达花园农民工保证金。李鸿波在庭审中称其仅承包了进达花园11、12号楼，而仅11号楼交纳了农民工工资。综上，本院对该份收款收据予以认定。7、李鸿波提交的河南大通亿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建公司与李鸿波签订的和谐城小区1号楼《内部承包协议》，二建公司与天域公司辩称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李鸿波起诉的是进达花园11号楼的工程欠款，两份施工合同及承包协议是和谐城小区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辩解予以采信。8、李鸿波提交的电话录音，二建公司与天域公司均有异议，二建公司与河北天域公司对李鸿波承建进达花园11号楼的工程款没有法定支付义务。该工程并非二建公司或天域公司发包给李鸿波承建。对于该份证据，本院认为录音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二建公司拖欠工程款未付的事实，对此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建公司从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新乡市进达花园1-13号楼工程，并将案涉11号楼转包给李鸿波进行施工。双方未订立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口头约定：承包范围为除电梯外所有工程。工程面积为8972.65m2，工程造价为10767180元。2009年8月28日，二建公司收取了李鸿波进达花园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690元。2009年该工程交工验收。2016年11月3日，李鸿波与二建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员孙合林签订《结算决议》一份，主要约定：进达花园11#楼于2009年交工且被评定为优质结构主体工程，农民工保证金一直未退还。进达花园11#楼的尾款，由孙合林负责用房子抵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2月底结清，逾期不能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2016年11月30日，李鸿波的女儿李软平与二建公司的会计李伟签订《进达花园付款明细》一份，载明“工程的面积为8972.65m2、造价10767180元。已付工程款8613744元，应付工程款2153436元，扣除管理费、税金320215.93元，项目费用258308.36元，2011年以借款方式支付900000元，2016年2月以借款方式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以借款方式支付574911.71元。”2016年11月，二建公司与李鸿波协商约定以天域公司的房产冲抵付款明细中2016年11月应支付的574911.71元，但未实际履行。至今，二建公司尚欠工程款574911.71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690元，未向李鸿波支付。另查明，李软平与李鸿波系父女关系，李软平受父亲李鸿波委托，处理案涉工程款项相关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结合原告的诉求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案涉纠纷实为二建公司拖欠原告李鸿波进达花园11#楼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所发生的纠纷，故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更为恰当。李鸿波从二建公司处承包进达花园11#楼工程已于2009年交工，依据双方在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及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进达花园付款明细》，二建公司应向李鸿波支付欠付的574911.71元工程款。二建公司辩称其与李鸿波未签订任何工程转包合同，也未将进达花园11号楼工程转包给李鸿波，但其在庭审中陈述与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有进达花园1-13号楼工程承包合同，其中包括案涉11#楼，也认可该楼由李鸿波实际施工，二建公司既无法明确说明案涉11#楼在其承包后向谁转包，又否认其公司与李鸿波的直接转包关系，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另二建公司项目施工责任人孙合林、会计李伟分别向李鸿波出具的结算协议与付款明细，印证二建公司与李鸿波之间确有事实上的转包关系。综上，本院对二建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虽然二建工程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李鸿波请求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李鸿波要求自2009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依据是涉案工程于2009年完工。但因李鸿波向本院提交的《结算协议》中，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进行对账，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12月底结清，逾期不能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属于双方对应付工程款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应从其约定，故尚欠工程款利息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关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690元及利息的问题，二建公司辩称收了保证金，但因与李鸿波合作工程较多，分不清是哪一个工程项目上的保证金。李鸿波质辩称进达花园只承包了11、12号楼，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仅案涉11号楼缴纳了该款项，另一栋楼并未缴纳。依据李鸿波向本院提交的2009年8月28日二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为进达花园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另李鸿波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11月3日与二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显示进达花园11#楼于2009年交工且被评定为优质结构主体工程，农民工保证金一直未退还。综上，因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完工，早已符合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二建公司应予退还。本院对李鸿波要求二建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69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李鸿波诉请以20069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的开始时间依据为案涉工程2009年完工当年的最后一天。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09年完工并被评定为优质结构主体工程，二建公司应自工程完工后向李鸿波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逾期未支付，应当支付其占用资金期间的相应利息，但因李鸿波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在2009年的具体完工日期，故其诉请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利息应自2010年1月1日起计算。对于李鸿波诉请按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逾期还款的利率标准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鸿波要求天域公司返还维修费、配套费、更名费及利息的诉请，因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李鸿波与二建公司。天域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建设方或承包方。李鸿波要求天域公司返还收取李软平、李思瑶维修费、配套费及更名费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主要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诉讼主体不符，可另案主张。本案中，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李鸿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鸿波支付工程款574911.71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利息以574911.7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鸿波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690元及利息（其中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利息以20069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驳回李鸿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936元，由李鸿波承担4968元，由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禄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