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波，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洪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政武，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王绍波与被上诉人丁政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绍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绍波偿付丁政武货款13685.5元。2.丁政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69000元，还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货款248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不清，导致本案判决错误。实际上，王绍波净欠丁政武货款为13685.5元。第一，王绍波出具欠条后，除已经支付的货款69000元外，还支付过丁政武一笔4000元货款，对该事实丁政武是完全认同的，并且在庭审过程中也已予以承认，因此，该笔4000元应当在剩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第二，根据水泥买卖行业交易习惯，以及王绍波与丁政武约定，王绍波向丁政武购买水泥，运费全部由丁政武承担，先由王绍波垫付，后在货款中予以扣减，因此，王绍波垫付的7189.5元运费也应当在该笔货款中予以扣减。 丁政武答辩称：1.4000元是王绍波要求代开增值税水泥增值税发票69000元的税点款，按16%缴纳本来是4140元，但王绍波只给4000元，对此，王绍波自己都很清楚。2.关于水泥运费。丁政武跟王绍波约定水泥运到山脚下，怎么会跟王绍波约定水泥运往山上的运费由丁政武负责。3.王绍波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每包水泥二十块钱，本来就不包括运费。 丁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绍波立即偿付水泥款2487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计算赔偿损失（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审理过程中，丁政武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王绍波支付货款248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487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丁政武经朋友李道清介绍认识王绍波。王绍波因承包林川镇的工程需要水泥，陆续向丁政武购买。2017年7月9日，经双方结算，王绍波尚欠丁政武货款73875元。2017年10月19日，王绍波支付丁政武货款69000元，余款24875元至今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丁政武、王绍波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货款已经双方结算，并由王绍波出具欠条予以确认，王绍波应按照欠条约定金额及时支付货款。双方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王绍波经丁政武催讨无果并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248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在王绍波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丁政武自认收到王绍波支付的货款69000元，系有利于王绍波的诉讼行为，一审法院对该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利息损失，丁政武主张要求王绍波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王绍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政武货款248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8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元，减半收取211元由王绍波负担。 二审期间，王绍波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5份，用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过程中，运费支出以及该费用应由丁政武承担。丁政武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及视频各一份，用以证明4000元是王绍波要求丁政武帮其代开69000元货款发票的税点，本来说税点是8个点，后来谈到6个点，应是4140元，后来王绍波仅给4000元。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丁政武对王绍波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丁政武出具的收款收据，不是2017年开具的，可能2020年7月份开具的。 王绍波对丁政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4000元是偿还货款。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1.王绍波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及盖章，且丁政武对此有异议，因此，本院认为该些证据在来源存在争议，且王绍波未进一步举证明确该些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因此，本院对该些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2.丁政武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双方曾就开具69000元水泥款发票进行沟通及王绍波安排中转车辆运输水泥的事实，而该些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些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双方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查明：2017年7、8月期间，王绍波要求丁政武开具23万元的30%金额的发票，并根据丁政武的指示汇款4000元。2017年8月6日，丁政武向王绍波运送2万元的水泥，王绍波表示由其安排中转运输车辆。 本院认为，双方发生水泥买卖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诉争的中转运费和货款是否包含发票的税点问题亦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且根据交易习惯，对上述两个争议亦无统一做法。为此，本院根据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行为对上述两个争议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货款应否扣减王绍波已支付的运费问题 双方发生交易是五笔，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4月1日和2017年8月6日，王绍波二审中提供的其支付的运费时间也分别为上述日期。换而言之，王绍波在丁政武将水泥运至金川垃圾场后，再由王绍波安排车辆并出钱将该些水泥运至山林工地，王绍波在当天签收了送货单，但王绍波并没有在送货单上标注应扣减其支付的运费，特别是2017年8月6日的送货单明确有水泥款金额的情况下王绍波更没有对该金额提出异议。此外，2017年7月9日，王绍波出具欠款条时，分别列明了送货日期、水泥型号、数量及合计金额，及最后王绍波在书写共欠丁政武的水泥款总金额时，均没有提出要求扣减其支付运费，因此，从上述结算行为也可推断出王绍波与丁政武结算时并不存在另外运费在水泥款予以扣减的事实。现王绍波上诉要求扣减其主张的运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王绍波支付4000元的性质问题 根据丁政武二审期间提供的视频显示，该4000元独立且早于69000元支付，由王绍波支付丁政武指定的案外人，且王绍波明确在2017年8月3日上午陈述“发票分两次开”后，在下午时又陈述“钱已经打4000元给你了，你开来”，由此，可以认定该4000元系用于开具发票具有高度可能性，王绍波主张与开具发票无关，与其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绍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上诉人王绍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斌 审判员 黄丽君 审判员 郑建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