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31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煜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柳北街********。法定代表人：王成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坤，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iv>法定代表人：扈真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煜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煜嘉兴业公司）因与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亿函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煜嘉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坤，被告亿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嘉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亿函公司支付劳务费用519081.22元；2.请求判令亿函公司以519081.22元为基数，按年息36%支付违约金至519081.22元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为232920元）；3.请求判令亿函公司支付亿函智点APP改版费用11200元；4.请求判令亿函公司支付煜嘉兴业公司垫付的开票税费7267.16元；5.本案诉讼费由亿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0日，煜嘉兴业公司与亿函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及服务合同》（简称涉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亿函公司委托煜嘉兴业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入驻亿函公司的软件技术部门，针对亿函公司需求进行软件开发及维护。根据该合同“第三条、合作方式及时间”第1款，亿函公司确认软件需求后，煜嘉兴业公司入驻亿函公司技术部门的人员负责按照亿函公司需要开发软件，亿函公司以人月劳务费用的方式每月月底计算费用给煜嘉兴业公司。合同签订后，煜嘉兴业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及亿函公司的需求调整用工，并按时完成合同义务，确保了交付质量。但亿函公司只支付煜嘉兴业公司劳务费用至2018年10月，拖欠了自2018年11月以来的劳务费用。依据双方确认的人员工时及费用名单表格显示，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亿函公司拖欠的劳务费用总计为519081.22元（不含税金额）。2019年3月28日，煜嘉兴业公司向亿函公司发送《中止履行合同通知》，催告亿函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并告知自2019年3月29日起煜嘉兴业公司撤出入驻亿函公司的全部工作人员，停止为亿函公司做任何支持工作，直到亿函公司支付完全部欠款，双方再继续商谈后续合作。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及服务合同》“第三条、月劳务费标准约定”，亿函公司支付煜嘉兴业公司劳务费时间为以本月为基准紧邻下一月5日以前，逾期不支付，每拖延1日支付1%的违约金。如果产生违约金，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基于双方既往的友好关系，煜嘉兴业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采用每日1‰即每年36%的标准，主张各月劳务费自应付之日起到2020年4月9日的违约金总计232920元。2019年1月，亿函公司要求煜嘉兴业公司派人改版亿函智点APP，因此产生相应的工作量，双方约定劳务费用为11,200元，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在煜嘉兴业公司完成APP改版开发后，亿函公司至今也未支付该款项。另外，按照双方约定，煜嘉兴业公司负责给亿函公司提供财务发票，税点由亿函公司承担，期间煜嘉兴业公司共开票596240.8元，合计税费20391.43元，亿函公司已支付13124.27元，未支付7267.16元。亿函公司答辩称：一、煜嘉兴业公司起诉亿函公司支付519081.22元劳务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涉嫌违法情形，亿函公司无须支付上述费用。二、煜嘉兴业公司要求亿函公司按年息36%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三、开票费用无须亿函公司支付，系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义务。四、双方之间形成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实际上属于合同法第十八章规定技术开发合同，煜嘉兴业公司最终应提供的是成果，而非所谓的劳务，但煜嘉兴业公司恶意拖延开发周期。开票费用是煜嘉兴业公司作为劳务技术开发团队，发票无需亿函公司出具，合同中没有这点。五、煜嘉兴业公司迟迟未能完成开发项目，已构成严重违约。六、煜嘉兴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以虚构工资形式，恶意非法占有亿函公司财产。综上，亿函公司认为，煜嘉兴业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严重违约行为及其严重不诚信、恶意拖延、恶意占有等已经给亿函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请求法庭驳回煜嘉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亿函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煜嘉兴业公司返还亿函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用计40万元；2.请求判令煜嘉兴业公司返还开票税费13124.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煜嘉兴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亿函公司因公司北上发展需要，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亿函公司于2017年年底及2018年年初将项目开发工作交付给煜嘉兴业公司，因亿函公司尚处于初创阶段，对技术这块尚不完全了解，当即让王成会作为亿函公司技术总监全面负责亿函技术工作，要求煜嘉兴业公司开发官网、O2O平台、U3D平台等相关事宜，合同中明确了相关完成时间，官网为20天，U3D平台为90个工作日等。开发过程中，煜嘉兴业公司的开发人员到亿函公司全职上班，这些人员劳动合同项下费用（包括员工工资、社保等）均由亿函公司支付。另外，王成会认为培养过程有支出，要求在开发合同中另行支付管理费作为补偿，并要求亿函公司承担其过去支付款项的开票费用。亿函公司基于信任，凡是王成会开过来的费用均一一支付，但却不知煜嘉兴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支付给员工的费用仅为煜嘉兴业公司支付的一半，另一半费用已被煜嘉兴业公司及王成会恶意侵占，相关证据已提交至高碑店派出所。同时，涉案项目至今都未完成，亿函公司却已经支付了140余万元的开发费用，即超付了40余万元，煜嘉兴业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另外，2018年11月左右，亿函公司知晓上述情形后要求煜嘉兴业公司撤离公司，并表示不再支付费用。2018年底，王成会以欺诈、隐瞒的方式从亿函公司内勤处偷盖公章，且以拖延不走的方式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应煜嘉兴业公司提供可行的技术成果，但其未能提供技术成果，且在履行过程中违反之前双方已签订的合同，实施了包括恶意虚构费用、恶意加班、恶意拖延周期在内的多种不正当手段。煜嘉兴业公司将其法定的开票义务恶意转嫁至亿函公司处，该部分理应予以返还。至此，亿函公司特提起反诉，要求维护亿函公司的合法权益。煜嘉兴业公司答辩称，煜嘉兴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开发任务，请求法院驳回亿函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煜嘉兴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开发及服务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2.2018年11月劳务费用表，证明亿函公司盖章确认表格中的劳务费金额167387.27元（不含税），但始终未支付。3.2018年12月劳务费用表，证明亿函公司盖章确认表格中的劳务费金额166729.76元（不含税），但始终未支付。4.2019年01月劳务费用表，证明亿函公司盖章确认表格中的劳务费金额64629.09元（不含税），但始终未支付。5.2019年02月劳务费用表，证明亿函公司拖欠表格中的劳务费金额57654.62元（不含税），始终未支付。6.2019年03月劳务费用表，证明亿函公司拖欠表格中的劳务费金额62680.48元（不含税），始终未支付。7.《中止履行合同通知》及快递底单，证明2019年3月28日，煜嘉兴业公司向亿函公司书面发送《中止履行合同通知》，催告亿函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并告知自2019年3月29日起，煜嘉兴业公司撤出入驻亿函公司的全部工作人员，停止为亿函公司做任何支持工作，直到亿函公司支付完全部欠款，双方再继续商谈后续合作。8.《请求确认对账单的函》及快递底单，证明2019年4月10日，煜嘉兴业公司向亿函公司书面发函，索要2019年3月的各项费用总计62680.48元；同时索要2018年11月截止2019年3月28日期间所有应付款项，总计537548.38元。9.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亿函公司的会计已经代表公司确认了2019年2月的劳务费用57654.62元（不含税）。10.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人事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亿函公司的人事工作人员针对已确认的2019年2月的劳务费用单请亿函公司法定代表人扈真阳签字盖章，但扈真阳无正当理由未签字盖章。11.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CEO康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康勇将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扈真阳确认的亿函智点APP改版劳务费用为11200元的聊天截图发给煜嘉兴业公司，说明该费用真实存在。12.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投资人兼管理人员AL-Ming（真名陈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陈明明）代表亿函公司方确认煜嘉兴业公司方代开票的税点金额7000多元事实的存在。13.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扈真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煜嘉兴业公司向对方提起结算2018年11月-2019年3月的劳务费用，对方认可该欠款事实的存在。14.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方人事@小蒋、财务@小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过与财务小鲁、人事小蒋聊天记录，证明亿函公司方拖欠煜嘉兴业公司费用未付。15.亿函智能北京团队19人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亿函公司的亿函智能平台如期上线，团队内部欢腾庆祝；侧面说明煜嘉兴业公司按时完成合同义务，确保了交付质量，不存在任何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16.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方投资人兼管理人员AL-Ming（真名陈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煜嘉兴业公司2018年12月24日向亿函公司高管提出补签合同事宜，高管已知悉并审核该合同。17.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律师丁丁汀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煜嘉兴业公司2018年12月28日下午向亿函公司律师丁丁汀提出补签合同事宜。律师已知悉并审核该合同。18.2019年3月26日，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扈真阳的谈话录音，证明亿函公司确知拖欠2018年11月-2019年3月费用的情况，并对双方对费用明细盖章事宜明知。19.亿函股东微信群（E-head股东）群聊记录及相关文件，证明亿函公司CEO康勇代表技术团队向股东汇报技术开发进度，分享技术开发工作总计及计划，证明O2O项目如期推进。20．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方人事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2018年年度总结，证明技术开发工作如期进行，各开发人员总结了2018年的开发进度向公司汇报。21.2018年10月19日，煜嘉兴业公司员工王月云给亿函CEO的工作汇报邮件截图，证明煜嘉兴业公司员工王月云向亿函公司汇报软件开发进度。22.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方CEO康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成会日常向康勇汇报软件开发业务进度。证明软件开发如期进行。23.亿函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成会代表技术团队向股东汇报O2O平台进度。24.煜嘉兴业公司为亿函公司开发的所有产品清单说明，证明煜嘉兴业公司为亿函公司开发了一系列产品，说明各产品与案涉合同之间的关系。25.煜嘉兴业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清单，证明亿函公司支付了官网费用、U3D开发费用，以及本案合同项下3月-10月开发费用。26.煜嘉兴业公司与北京盛世宝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证明煜嘉兴业公司租赁100平米办公场地，年租金21.9万。27.北京盛世宝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向煜嘉兴业公司出具的房租租金收据，证明自2017年8月-2019年2月煜嘉兴业公司向北京盛世宝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2年的房租，累计43.8万元。28.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亿函公司方会计曾向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支付过2018年3月、4月份费用、U3D定金、智能家居3D在线体验、模型費用、亿函官网及公众号用户登录注册填写房屋信息等项目总金额383750.73元的税点金额。29.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私人账号资金流水-第10页，证明2018年7月6日亿函公司投资人兼管理人员AL-Ming（真名陈明明）向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私人账号汇款13125元，用于支付2018年3月、4月份费用、U3D定金、智能家居3D在线体验、模型費用、亿函官网及公众号用户登录注册填写房屋信息等项目总金额383750.73元的税点金额。30.发票复印件，证明煜嘉兴业公司曾给亿函公司开过发票，欠税点金额7267.16元。31.煜嘉兴业公司前员工王月云证人证言，证明王月云在职期间曾被煜嘉兴业公司派驻到亿函公司，负责案涉合同中O2O相关产品的开发。亿函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中亿函公司的公章系偷盖形成，合同内容并不体现亿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6、27、3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亿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官网开发技术开发合同》《技术人员项目开发服务合同》，证明双方之前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煜嘉兴业公司自始就虚构员工工资情况并要求亿函公司发放工资。2.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财务人员聊天记录，证明王成会以CTO身份以软硬兼施的方法，绕过亿函公司法定代表人骗取财务人员和办公室人员盖章的事实。3.通话摘录及光盘、技术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煜嘉兴业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其实际下发的工资仅为亿函公司支付款项的一半甚至更低，一部分人员签字确认的事实，王成会虚构金额骗取亿函公司大额款项。4.经营业绩责任书，证明煜嘉兴业严重违反开发时间约定，至2018年11月、12月进度严重落后。5.公证书，证明煜嘉兴业公司完成的项目不能实际运营的事实。煜嘉兴业公司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亿函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直接显示煜嘉兴业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中亿函公司公章系公司员工违背公司意志偷盖形成。同时，结合双方聊天记录及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可知，虽然公章系补盖形成，但亿函公司对涉案合同内容是清楚的，双方交流过程中，亿函公司亦未对涉案合同内容或公章补盖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认可煜嘉兴业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进而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签订合同情况2018年1月8日，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甲方）与煜嘉兴业公司（乙方）签订《公司官网开发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官网，开发周期为20个工作日，合同金额为3万元。双方亦签订了《技术人员项目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亿函智能家居O2O电子商务平台，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合作方式：甲方确认项目需求后，乙方安排公司技术人员驻场开发甲方项目，甲方以人月劳务费用的方式每月月底结算费用给乙方，该条亦约定了乙方提供技术人员名单及月劳务费标准。而后，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10日，亿函公司（甲方）与煜嘉兴业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安排技术人员入驻甲方的软件技术部门，针对甲方需要的软件进行开发并且维护。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技术人员入驻甲方技术部分，负责甲方所需软件的开发及维护，开发完成甲方运营过程中需要的软件。第三条约定了合作方式及时间：1.甲方确认软件需求后，乙方入驻甲方技术部门负责按甲方需要开发软件，甲方以人月劳务费用的方式每月月底结算费用给乙方。2.合作时间：确定需求后，根据工作量乙方评估开发周期，开发过程中甲方需求不变更的情况下，以项目实际开发时间为始，到预估项目结束时间为止。如果有特殊情况，开发周期超过乙方评估周期，延长时间费用乙方可以与甲方协商解决。如果开发过程中，需求有变更，则乙方根据变更的需求评估工作周期报予甲方，甲方确定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此合同的附件，该附件与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甲方根据延长的时间按主合同费用标准支付乙方费用。3.开发软件上线后，乙方入驻甲方技术部门人员负责甲方平台运营的技术支持，保证平台正常运营。4.乙方每年根据员工的能力和为公司付出的贡献有10%-20%的调薪，因此，如果员工工资有变动，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出，变更员工的劳务成本。5.如果乙方员工有特殊情况，员工劳务成本有变化，应及时向甲方提出，变更此员工劳务成本。同时，该条约定了乙方月劳务费标准：根据项目工作量和时间的要求，乙方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参与项目人员，另外乙方也可能在入驻人员中有离职情况，造成乙方增补新的人员入驻，因此，乙方入驻甲方技术部门的人员不固定，造成每月的人员费用也不固定。根据以上情况，乙方每月根据技术人员的月实际出勤记录来计算，列出入驻甲方技术部分所有人员的劳务费用表提供给甲方财务核实，确认后作为甲方本月支付乙方劳务费用的付款依据，并且此表作为此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费用见本合同附件。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费用以本月为基准，临近下一月5日之前，逾期不支付，每拖延一日支付1%的违约金。如果产生违约金，双方可协商解决。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合同款后，乙方开具相应款额的合法发票给甲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增加每月劳务费用表，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附件名称命名规则为XX年XX月劳务费用表。二、劳务费用的相关情况煜嘉兴业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3月的劳务费用表，金额分别为167387.27元、166729.76元、64629.09元、57654.62元、62860.47元，其中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劳务费用表双方均进行了盖章确认，2019年2月、3月的劳务费用表亿函公司未盖章确认。2019年3月6日，煜嘉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会与亿函公司会计沟通，要求其发送2月份工资表。3月11日，亿函公司会计向王成会发送2019年2月劳务费用名单，名单费用与煜嘉兴业公司提供的劳务费用表中记载的劳务费用一致。2019年4月10日，煜嘉兴业公司向亿函公司发送《请求确认对账单的函》，函中显示，煜嘉兴业公司为亿函公司停止服务的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截止到该日，亿函公司需要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的各项费用62680.48元。三、煜嘉兴业公司主张的亿函智点项目费用情况2019年1月25日，王成会通过微信向亿函公司CEO康勇发送本周总结及下周计划，下周计划中提到亿函智点APP软件优化及二级详情页样式调整。1月27日，王成会向康勇发送亿函智点修改需要的时间和费用。1月29日，康勇说“老王，亿函智点开发的事情和扈总商量了，你那边尽快招人做吧，费用的事情扈总会解决”。之后，双方就该项目进行了数次沟通，康勇催促该项目的进行，王成会表示需要先支付费用。2月28日，双方继续沟通该项目的开发问题，王成会表示主要问题在IOS这块需要尽快打钱。康勇向扈真阳发送信息称“扈总，老王愿意自己先垫付开发的11200元，保证项目的开发进度。但是需要亿函出具借条，同时合同要盖章。你要是同意，就通知小蒋签合同、出具借条了”。3月1日，双方协商该费用的借款问题，康勇说“借款单你填完日期发给我，让小蒋盖章，和合同一起给月云，赶紧开发吧”，而后，王成会向康勇发送“201903劳务费欠条-APP改版.docx”，康勇回复“老王，你和扈总再沟通一下欠条的时间吧”，王成会回复“这个有什么问题吗？我和他沟通都没回我呢，我今晚要找他谈事情”。3月4日，康勇询问“老王，亿函智点开发费用和扈总谈好了吧？”四、发票开具以及税费支付情况2018年6月27日，煜嘉兴业公司向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开具150000元发票，发票税额为4369.93元；7月11日，煜嘉兴业公司向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开具160000元发票，发票税额为4660.19元；7月20日，煜嘉兴业公司向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开具73750.73元发票，发票税额为2148.08元；9月18日，煜嘉兴业公司向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开具149189.33元发票，发票税额为4345.32元；10月9日，煜嘉兴业公司向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开具63300.7元发票，发票税额为1843.71元。2018年7月6日，陈明明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13125元开票税费。2018年10月26日，王成会向亿函公司陈明明发送消息称“陈总，最后开的两张发票的税点费用，该给我了吧”，陈明明回复“别急”。2019年1月25日，王成会向陈明明发送信息“陈总，7000多元的税钱该给我了吧”，陈明明表示“别急，王哥，我记着呢”。五、其他2018年12月24日，王成会向陈明明发送技术人员项目开发服务合同.docx等文件，12月28日，王成会向亿函公司律师丁丁汀发送上述文件，并对补签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3月26日，王成会向扈真阳致电，催要劳务费用等，3月28日，煜嘉兴业公司向亿函公司发送《中止履行合同通知》，催要劳务费、开发票所欠税额以及亿函智点改版费用共计537548.38元。亿函公司提交了煜嘉兴业公司部分员工的陈述等证据，认为煜嘉兴业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低于其向亿函公司主张的劳务费用，煜嘉兴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费用差额包括了公司管理费等费用。亿函公司还提交了网页公证书，证明煜嘉兴业公司完成的项目不能实际运营。对于煜嘉兴业公司本案主张的全部费用，亿函公司认可尚未支付。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相关聊天记录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煜嘉兴业公司与亿函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一、亿函公司是否应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合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项目合作期间，亿函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每月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劳务费用表上确认的劳务费用。煜嘉兴业公司主张，亿函公司应向其支付应支付而未支付的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3月的劳务费用。亿函公司认为，煜嘉兴业公司虚报劳务费用，其报送的劳务费用远高于实际支付给员工的劳务费用，构成欺诈，且煜嘉兴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义务，因此，亿函公司不应支付上述劳务费用，煜嘉兴业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劳务费用。就虚报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费用名义上是劳务费用，而实质上是合同价款，只不过该合同价款是以劳务费用的方式进行计算，而该笔费用一方面并未明显过高，在行业合理费用标准内，另一方面，双方之前签订的《技术人员项目开发服务合同》中亦有相关人员的劳务费标准，因此，煜嘉兴业公司就劳务费用的标准，并不存在欺诈或虚构，亿函公司对此亦不存在误解，至于煜嘉兴业公司是否实际将劳务费用全数发放给员工，属于煜嘉兴业公司内部事务，和涉案合同的履行并无关联，在案证据并未显示，双方订立合同的前提是煜嘉兴业公司应将收取的劳务费用全数发放给员工，涉案合同也未将之作为煜嘉兴业公司的合同义务进行约定，因此，亿函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就煜嘉兴业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开发义务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合同并未明确具体的开发内容以及煜嘉兴业公司应承担的开发义务，另一方面，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显示煜嘉兴业公司在向亿函公司明确表示因未收到合同款不再履行义务前，持续进行了开发工作，而亿函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据煜嘉兴业公司的开发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亿函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亿函公司不支付合同款且要求煜嘉兴业公司退还合同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对于具体应支付的金额，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劳务费用表均有双方盖章；2019年2月的劳务费用表虽未得到亿函公司盖章，但该费用表来自亿函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3月的劳务费用表上记载的费用标准和之前均一致，且在煜嘉兴业公司催款过程中，亿函公司未对上述劳务费用的数额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认可上述劳务费用表确认的劳务费金额，亿函公司应按照上述费用表确定的金额支付合同款。煜嘉兴业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2月的劳务费用与表中确认金额一致，2019年3月劳务费用表记载的金额是62860.47元，煜嘉兴业公司就该笔费用主张的金额为62680.48元，不高于劳务费用表记载的金额。综上，煜嘉兴业公司认为亿函公司应向其支付519081.22元合同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亿函公司是否应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费用以本月为基准，临近下一月5日之前，逾期不支付，每拖延一日支付1%的违约金。按照上述约定，亿函公司应按照未付金额1%每日的支付标准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煜嘉兴业公司认为上述比例过高，主动降低违约金标准，认为应按照未付金额年息36%的标准计算，向本院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其违约金主张有合同依据，但依据煜嘉兴业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本院根据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予以调整。三、亿函公司是否应向煜嘉兴业公司支付亿函智点APP改版费用及开票税费鉴于涉案合同及相关在先合同并未明确列举项目名称，本院无法判断亿函智点APP是否属于涉案合同调整的范围，而煜嘉兴业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垫付费用的情况，也未证明亿函智点APP的实际开发情况，其要求亿函公司支付改版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票税费，在案证据仅显示了煜嘉兴业公司开具了五张发票，发票抬头为浙江亿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其中三张的税费由亿函公司支付，本院无法将上述发票与具体的合同内容或项目进行对应，无法仅通过部分发票的税费由亿函公司支付的事实直接推定双方就亿函公司承担全部发票税费的义务达成了一致。而根据交易习惯，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般应由开票方自行负担税费支出，即使亿函公司负担过部分税费支出，且未明确拒绝煜嘉兴业公司就剩余两张发票税费提出的要求，也不宜得出亿函公司具有承担全部税费的合同义务的结论。因此，煜嘉兴业公司要求支付税费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亿函公司提出退还税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亿函公司主张煜嘉兴业公司实施不正当手段以及未履行开发义务的主张不成立，且在案证据并未显示，亿函公司负担部分税费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属于垫付性质，因此，该笔税费为亿函公司自愿支付，其要求退还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煜嘉兴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亿函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煜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519081.22元；二、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以下数额向北京煜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一笔以167387.27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167387.27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第二笔以166729.76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166729.76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第三笔以64629.09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64629.09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第四笔以57654.62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57654.62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第五笔以62680.48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62680.48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三、驳回北京煜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5元，由北京煜嘉兴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5元（已交纳），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497元，减半收取3748.5元，由亿函（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盛 昭人民陪审员 王 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