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留伟，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捕前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秦聪、贺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浩冰，曾用名路路，男，199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捕前住河南省沈丘县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高翔，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银龙，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1月26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令根，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田园，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范县公安局从南阳市监狱解回。辩护人王泽峰，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鹏显，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捕前住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臧孝瑞，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智远，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捕前住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4月26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吉桂霞，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松涛，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范县公安局从南阳市监狱解回。辩护人王洋洋，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其龙，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临颍县，捕前住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清燕，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田，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捕前住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鲁治波，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藏军强，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同月4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亚旭，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到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因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被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辩护人郭瑞、陈文洁，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二涛，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王金铎，男，199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捕前住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航，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范县公安局从南阳市监狱解回。原审被告人刘小克，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捕前住该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盗窃于2013年1月11日被许昌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范县公安局从河南省郑州监狱解回。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范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犯抢劫罪、盗窃罪，朱银龙、张田园、胡鹏显、韩二涛、胡智远、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豫092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朱银龙、张田园、胡鹏显、胡智远、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以抵押车为目标，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编造该目标车辆抵押的贷款已逾期、受债权人委托将该车辆收回的理由，并伪造委托收车手续，指示被告人朱银龙、张田园组织人员将目标车辆非法收回，朱银龙、张田园组织被告人胡鹏显、韩二涛、胡智远、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楚伟强（另案处理）携带棒球棍、辣椒水、破窗器、螺丝刀等作案工具，佩戴帽子、口罩、手套，采用暴力抢劫或者秘密窃取的手段，在河南、安徽、广东、福建四省多次作案。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2017年7月份，在被告人韩留伟的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安排被告人张田园到安徽省界首市收一辆保时捷轿车（车牌照浙Ｅ×××**），7月21日，被告人张田园纠集被告人李航、朱银龙，李航、朱银龙又分别纠集被告人刘小克、岳松涛、胡智远，后李航、朱银龙、刘小克、岳松涛、胡智远五人驾驶一辆牌照为豫Ｋ×××**的众泰汽车到安徽省界首市，采取GPS定位寻找到目标车辆后，伺机尾随被害人朱某2驾驶该车行至一红绿灯路口处，故意与该车发生追尾事故，趁朱某2下车之机使用暴力将朱某2控制，强行把该车及朱某2劫持到南洛高速界首收费站南京方向约200米处，将朱某2拉下车后把该保时捷轿车开走。张田园将该车交给韩浩冰后得酬金10000元，张田园又将部分酬金分给其他被告人。经范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该车在2017年7月21日价格为人民币34万元。收回该车后韩留伟通过高鹏（另案处理）以2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魏某，魏某又以28.4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赵某1。案发后该车被追回返还朱某2。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清单。朱某2领走被抢保时捷车（车牌照浙Ｅ×××**）一部及车钥匙的领条，高鹏将涉案牌照为浙Ｅ×××**的保时捷车转押给魏某的协议，被害人朱某2陈述，证人朱某1、刘某1证言，证人沈某1、殷某、沈某2、吴某1、赵某1、郭某1证言，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田园、朱银龙、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胡智远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范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二）2017年年底时，被告人韩留伟电话联系高鹏（另案处理），让高鹏在濮阳市寻找抵押车车源并许诺收回后给予报酬，后高鹏向韩留伟提供了濮阳市有一辆云南牌照的路虎发现四系抵押车这一信息，该车系被害人郭某2于2015年以36.7万元的价格从柳某1手中购买。在韩留伟的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与高鹏取得联系并在高鹏的帮助下找到该抵押车，在该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后韩浩冰安排被告人张田园去收该车，张田园又将此事安排给被告人朱银龙，朱银龙遂纠集被告人葛其龙、胡鹏显、胡永田、藏军强于2017年12月1日驾驶一辆白色现代轿车从许昌出发到郑州，通过车辆GPS定位，在郑州市河南理工大学门口附近找到该车，后蹲守目标车辆待驾驶人出现，赵某2去开该车时，被告人一伙对赵某2使用暴力并向其喷射辣椒水，强行把车牌照为云Ａ×××**的深色路虎车开走交给韩浩冰。经范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该车在2017年7月21日价格为人民币32万元。韩留伟收到该车后让高鹏将该车卖出，高鹏于2017年12月16日以37.8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曹某，半年后曹某以30.4万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牛猛，后牛猛又以33.5万元价格将该车转押给石某。案发后该车被追回返还郭某2。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书证，车辆手续、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转押手续、收条，韩浩冰与韩留伟微信聊天截图，高鹏与韩浩冰的微信聊天截图，转押协议，被害人郭某2、赵某2陈述，证人石某、高某、曹某、魏某证言，证人柳某1、李某1、舒某、卢某、李某2、周某1证言，证人杨某证言，同案犯高鹏供述，被告人韩留伟、朱银龙、胡鹏显、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张田园供述与辩解，参与本起犯罪的被告人之间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对作案车辆车牌号为闽Ｊ×××**的白色北京现代索八轿车指认照片，范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三）2016年6月份，被告人韩留伟等人在新疆用常某的名义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车牌号为新Ａ×××**），车辆由韩留伟等人开走，在购车款未还清的情况下，韩留伟联系高鹏让其将该车卖出，2016年7月份高鹏将该车以33万元的价格卖给魏某。几次转手后，被害人潘某以41.5万元购买了该车。2019年1月24日，在韩留伟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安排被告人朱银龙组织人员去广东省江门市收该车，同日朱银龙纠集被告人韩二涛、胡鹏显、王金铎、楚伟强（另案处理）分别乘火车、驾驶白色现代轿车（车牌照闽Ｊ×××**）分三批前往，根据车辆GPS定位及韩浩冰微信指挥，采用追踪定位手段于当日15时许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奥园广场B2停车场找到了该车，伺机等候被害人潘某解锁准备开车时，朱银龙、韩二涛、胡鹏显、王金铎四人强行将潘某拉至车上，楚伟强驾驶白色现代轿车接应，在丰田车上，为压制潘某反抗，将其夹在后排中间，并对其喷射辣椒水，对其控制约20分钟，朱银龙等人称受人委托收回该车，并向潘某出示委托书，后将潘某拉至高速路口附近强行让其下车，分别给作案车辆和目标车辆安装假车牌后上高速逃离。朱银龙按照韩浩冰的指示将该丰田车开到郑州交给韩浩冰。经查，朱银龙所持委托书为假委托书。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丰田越野车（新Ａ×××**）相关手续，破案经过，话单轨迹，车辆转押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伪造的委托书，乌鲁木齐市诚合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说明，被告人对作案车辆指认照片，被告人对作案工具照片的指认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潘某陈述，证人柳某2、常某证言及柳某2对被告人韩留伟的辨认笔录、常某对韩留伟、韩浩冰、张田园的辨认笔录，证人曹某、魏某、李某3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及其对韩留伟、韩浩冰、张田园的辨认笔录，证人秦某、吴某2证言，同案犯高鹏、犯楚伟强供述，被告人韩浩冰、朱银龙、韩二涛、胡鹏显、王金铎的供述与辩解，参与本次犯罪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二、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一）2018年12月份，在被告人韩留伟的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安排被告人朱银龙到广东省湛江市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车牌照川Ａ×××**），2018年12月13日，朱银龙纠集被告人韩二涛、胡鹏显、胡智远驾驶白色现代轿车（车牌照闽Ｊ×××**）前往，在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路不夜天美食城内停车场，采取车辆GPS定位找到目标车辆后，趁车主不在之际，用事先携带的车钥匙把该车偷偷开回郑州，交给韩浩冰。该车系被害人陈某支付60万元购买了永久使用权的车辆。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书证话单轨迹，被害人陈某陈述，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朱银龙、韩二涛、胡鹏显、胡智远的供述与辩解，参与本次犯罪的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对作案车辆车牌号为闽Ｊ×××**的白色北京现代索八轿车的指认照片。（二）2018年12月份，在被告人韩留伟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安排被告人朱银龙组织人员去范县收一辆浅棕色宝马GT轿车（车牌照苏Ｄ×××**），2018年12月21日，朱银龙纠集被告人韩二涛、胡鹏显、胡智远驾驶王某1的一辆灰色奥迪车（车牌照豫Ａ×××**）前往范县，根据车辆GPS定位，于2018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在范县新区清华园小区找到被害人张某4停放在楼下的宝马车，被告人一伙佩戴帽子、口罩、手套，由朱银龙现场指挥、分工，胡鹏显、胡智远负责在车边看人，韩二涛使用车钥匙未能打开车锁，便使用破窗器砸碎车玻璃进入车内，仍未能将车启动，后四被告人驾车逃窜。往返途中为灰色奥迪车安装假车牌以逃避侦查。经范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车辆玻璃的市场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100元，涉案浅棕色宝马GT轿车（车牌照苏Ｄ×××**）在2018年12月的价格为人民币2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涉案宝马车（苏Ｄ×××**）信息，破案经过，话单轨迹，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对作案车辆指认照片，被告人对作案工具照片及指认情况，证人王某1、冯某1证言，证人王某2、冯某2、邰某、吕某、刘某2、王某3、贾某、唐某、何某、王某4、张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4陈述，被告人韩浩冰、朱银龙、韩二涛、胡鹏显、胡智远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参与本起犯罪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三）2019年1月份，在被告人韩留伟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再次安排被告人朱银龙组织人员去范县收浅棕色宝马轿车（车牌照为苏Ｄ×××**），2019年1月17日，朱银龙纠集被告人韩二涛、胡鹏显、王金铎驾驶白色现代轿车（车牌照闽Ｊ×××**）前往，根据车辆GPS定位，于2019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在范县新区清华园小区找到被害人张某4停放在楼下的宝马车，韩二涛使用车钥匙未能打开车锁，便使用破窗器砸碎车玻璃进入车内，损坏车辆仪表台安装电路板，仍未能将车启动，四被告人遂驾车逃窜。往返途中为白色现代轿车安装假车牌以逃避侦查。经范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车辆（苏Ｄ×××**）浅棕色宝马车仪表盘、主驾驶车玻璃的市场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3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有下列证据：破案经过，话单轨迹，被告人对现场指认照片，对作案车辆指认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及指认情况，被害人张某4陈述，被告人韩浩冰、朱银龙、韩二涛、胡鹏显、王金铎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参与本起犯罪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四）2018年春天，被告人韩留伟让从事二手车、抵押车行业的罗某寻找抵押车车源，二人合伙买了一辆宝马车（车牌照浙Ｂ×××**）,韩留伟把车开走约一个月后交给罗某卖出。2019年1月份，在韩留伟领导安排下，被告人韩浩冰安排被告人朱银龙组织人员去福建省仙游县收这辆车，朱银龙纠集被告人韩二涛、胡鹏显、胡亚旭驾驶白色现代车（车牌照闽Ｊ×××**）前往，到达仙游县后为白色现代车装上假车牌，根据车辆GPS定位及韩浩冰微信指挥，于2019年1月8日凌晨3时许在福建省仙游县鲤南镇西埔村安置房小区11号楼楼下找到了目标车辆（当时该车未挂车牌），趁无人之机将该车偷开走，上高速前给宝马车装上假车牌。朱银龙按照韩浩冰的指示，把该车送到郑州交给韩浩冰并获得酬金，朱银龙又分别给其他同伙800元、1000元数额不等的报酬。该车系被害人张某5支付30余万元购买的抵押车。案发后，被告人胡亚旭于2019年8月23日到范县公安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对本案作案工具车牌号为闽Ｊ×××**的白色北京现代索八轿车的指认照片，原车主许某将涉案宝马车质押的承诺书、买卖委托书、车辆交接证明、机动车行驶证，过车流水远程查询，宝马车手续，韩浩冰微信号“河南。安排”与朱银龙微信号“走你”的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许某、方某、王某5、周某2、罗某、王某3、张某3、藏家庆、林某证言，被害人张某5陈述，被告人韩浩冰、朱银龙、韩二涛、胡鹏显、胡亚旭的供述与辩解，另有本案各被告人户籍证明、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6、王某7证言，被告人韩浩冰、张田园、朱银龙在侦查阶段及公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书证韩留伟与韩浩冰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认为，2017年以来，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以抵押车为目标，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编造该目标车辆抵押的贷款已逾期，受债权人委托，将该车辆收回的理由，并伪造委托收车手续，指示被告人朱银龙、张田园等人纠集他人将目标车辆非法收回后再予以出售，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朱银龙、张田园纠集被告人胡鹏显、韩二涛、胡智远、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楚伟强（另案处理）携带棒球棍、辣椒水、破窗器、螺丝刀等作案工具，佩戴帽子、口罩、手套，采用暴力抢劫或者秘密窃取的手段，在河南、安徽、广东、福建四省多次作案，形成以韩留伟为首的非法收车犯罪组织。该组织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人员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四省区域内多次组织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系犯罪集团。本案被告人在非法收车过程中，采取砸车窗、故意撞车、向被害人喷辣椒水等暴力手段，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抢走被害人车辆，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该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韩留伟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韩留伟与韩浩冰直接联系，确定目标车辆后，再由韩浩冰安排被告人朱银龙或张田园纠集其他被告人收车，朱银龙或张田园将目标车辆收回后交给韩浩冰并获得酬金，朱银龙等再向参与收车人员发放报酬，被告人韩浩冰、朱银龙、张田园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分子，被告人胡鹏显、韩二涛、胡智远、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均积极参与该集团犯罪活动，为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多次指使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车辆，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还多次指使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车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均犯有二罪，应对其二罪并罚。被告人朱银龙、张田园、胡鹏显、韩二涛、胡智远、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使用暴力手段强拿硬要或采取秘密窃取手段非法收车，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朱银龙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但均直接积极实施犯罪，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田园、李航、刘小克、岳松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胡鹏显协助警方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于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亚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公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田园、胡鹏显、韩二涛、胡智远、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均在公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第二、三起盗窃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留伟、韩浩冰参与本案全部犯罪，但韩浩冰的作用相对韩留伟较小；被告人张田园两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胡鹏显参与六次寻衅滋事犯罪，韩二涛参与五次寻衅滋事犯罪，胡智远参与三次寻衅滋事犯罪，王金铎参与二次寻衅滋事犯罪，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均参与了一次寻衅滋事犯罪，其中李航有纠集他人行为，刘小克有前科，对以上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被告人韩留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以被告人韩浩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以至于被告人朱银龙犯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田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胡鹏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韩二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胡智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王金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被告人李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刘小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与其因犯组织卖淫罪被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岳松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葛其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胡永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藏军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胡亚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作案工具手机五部、现代索纳塔八系轿车（车牌照闽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韩留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错误，认定韩留伟参与第一起安徽界首收保时捷汽车，证据不足，对第二起收车的事实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不应认定抢劫；对第三、四、五、六起的认定均有相关委托手续，只是打印了委托书交给了韩浩冰；对最后一起收宝马730，是出资30万元和罗某合伙所卖车辆，系与罗某之间的经济纠纷；一审认定相关车辆的价值错误，足以影响本案的量刑。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韩浩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韩浩冰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韩浩冰应当与朱银龙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而不构成盗窃罪、抢劫罪，且应为从犯，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朱银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对朱银龙量刑过重，朱银龙非恶势力犯罪，不是集团的骨干成员。其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田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张田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重要成员，其自愿认罪，对其应减轻处罚。上诉人胡鹏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不应为主犯，其有立功、坦白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智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事实有误，对其量刑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四人均是只参与一起寻衅滋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分别对其从轻处罚，并对胡永田、藏军强适用缓刑。上诉人胡亚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有自首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的具结书，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一审超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明显不当，应对胡亚旭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韩二涛、王金铎、李航、刘小克对原判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部分上诉人、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韩留伟、韩浩冰、朱银龙、张田园、胡鹏显、胡智远与原审被告人韩二涛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有组织、有预谋地多次实施非法收车，分别采取暴力和秘密窃取的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特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但原公诉机关范县人民检察院并未指控上诉人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及原审被告人王金铎、李航、李小克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认定上述人员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当，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韩留伟、韩浩冰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构成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二人构成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均有同案的其他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第一起抢劫认定韩留伟安排，除了张田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有高鹏供称韩留伟通过其卖了涉案保时捷车的相关供述相印证，关于最后一起盗窃，韩留伟称是经济纠纷的意见，结合韩留伟在二审中上诉意见，该车虽系与罗某合伙购买，但罗某已给了韩留伟部分款项，在罗某将车卖掉后，将他人已购买的车辆找到并盗回，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韩留伟上诉称其受人委托收车，根据在案相关证据所涉案车辆流转的过程，结合车辆处理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韩留伟是受他人委托进行收车，故一审认定的事实，以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3.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韩留伟、韩浩冰、朱银龙、张田园、胡鹏显、胡智远在犯罪集团中地位、作用、参与犯罪的次数、犯罪数额，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及上诉人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处予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以上诉人韩留伟为首的非法收车犯罪组织，该组织分工明确，人员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实施犯罪，系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韩留伟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韩浩冰、朱银龙、张田园为该集团骨干分子，上诉人胡鹏显、胡智远与原审被告人韩二涛均积极参与该集团犯罪活动，为犯罪集团一般成员。上诉人韩留伟、韩浩冰多次指使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车辆，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人还多次指使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车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部分盗窃系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其二人数罪并罚，上诉人朱银龙、张田园、胡鹏显、胡智远、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与原审被告人韩二涛、王金铎、李航、刘小克使用暴力手段强拿硬要或采取秘密窃取手段任意占有非法收车，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朱银龙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张田园、李航、刘小克、岳松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胡鹏显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亚旭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田园、胡鹏显、胡智远、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韩二涛、王金铎、李航、刘小克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张田园两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胡鹏显参与六次，韩二涛参与五次，胡智远参与三次，王金铎参与二次，李航、刘小克、岳松涛、葛其龙、胡永田、藏军强、胡亚旭均参与了一次，其中李航有纠集他人行为，刘小克有前科，上述情节原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