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5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帽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延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通瑞，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桔靖，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耀跃，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保德信奕(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杨功柏，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福建中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五金机电商城****/div> 法定代表人：缪增铃。 上诉人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林耀跃因与被上诉人保德信奕(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德信奕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建中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科公司、林耀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保德信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由保德信奕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案涉借款本金是否被代偿或被债权转让，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前从未知晓，更不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于2015年7月15日为不认识的借款人提供“保证”，在保证期间尚未届满之时过于积极代偿，存在诸多疑点。2.被上诉人一再拒绝合理说明其“委托还款”的资金来源，也不提交相关资金流水，刻意隐瞒重要事实。由上，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代偿事实或存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径行采信被上诉人的观点。（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和判决，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审，发回重审。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借款人张骥的资金来源于P2P网络借贷平台（爱投资），但并未对该平台以及张骥出借款项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说明，而仅仅超期提交北京华富世通投资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出具的《说明》和深圳众禾凯赢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众禾有限合伙）出具的《关于保德信奕(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诉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所涉代偿事实的说明》等两份说明。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单方质证，且上诉人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庭后法庭询问事项的回复意见》，并同时提交反驳证据，关于张骥印鉴及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以及关于核实代偿款项银行流水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就该份反驳证据组织各方质证，亦未主动审查防范网络借贷平台之虚假诉讼可能性，片面采信两份《说明》作出判决，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三）本案应该区分普通借贷案件与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的审查重点，依法核实保证基础事实及资金流转的真实性，审慎核查被上诉人的诉权和主体资格，避免被上诉人通过虚假诉讼获取不当利益。同时，一审法院写错上诉人的名称、住所地、社会信用代码，将上诉人写成福建高科日化有限公司，也应依法裁定发回重审。综上，被上诉人利用事后伪造的保证合同和与其本不相关的往来流水主张代偿，明显存疑，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求。案涉原始债权即使存在，也应由相应的债权主体在诉讼时效范围内依法主张，而不应由其他无关主体虚构事实恶意主张。尽管上诉人因资金周转等问题存在对原始债权无法按期清偿的客观事实，但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识别虚假诉讼，防止被上诉人借用伪造证据和真伪不明的说辞，获取无关利益，损害司法权威。 保德信奕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投公司未陈述意见。 保德信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偿还原告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3042987.01元；2.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代偿资金占用利息（以代偿本金23042987.01元为基数，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5日，高科公司与林耀跃以及网络服务商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038-007-2的《企业委托借款书》，约定高科公司委托林耀跃作为借款人。同日，林耀跃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张骥签署了编号为2015-038-007-1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向张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7%，借款期限为367天，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9日。债务人需在该笔借款到期前三日，即2016年7月16日前将该笔借款归集到收息账户，同时约定，借款人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按月支付利息。如未按照约定还款和支付利息，则需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为保证该《借款合同》的履行，保德信奕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张骥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签署了一份《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保德信奕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对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16日，张骥与华富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收付资金协议》，委托该公司通过其指定的账户，账户名：华富公司，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安门支行，账户×××21号支付并收取本案高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5-038-007-1的《借款合同》所有款项，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保证人的代偿款等。《借款合同》签订后，债权人张骥已依约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其指定账户分四次向林耀跃银行账号支付了借款计2000万元，此有保德信奕公司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电子清分服务平台回单凭证（付款）》为据。高科公司在本案借款后，未依约还本付息。2016年7月18日,保德信奕公司为履行本案担保义务，与众禾有限合伙签订一份《委托支付资金协议》,约定保德信奕公司委托众禾有限合伙向指定账户（账户名:华富公司,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安门支行,账号:×××21,该银行账户即债权人张骥指定的支付借款、收取借款利息及本金的银行账户）支付编号为2015-038-007-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代偿款。众禾有限合伙根据其与保德信奕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资金协议》，于2016年7月18日向指定账户支付********.75元、2016年7月19日向指定账户支付********.26元代偿款，两笔合计23042987.01元，其中代偿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831400元、违约金211587.01元。该事实也有众禾有限合伙出具的书面说明为据。保德信奕公司支付代偿款之后，曾要求高科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依约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但均无结果，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高科公司委托林耀跃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张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保德信奕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张骥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确认。高科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确认有收到本案2000万元的借款，已用于借新还旧。高科公司借款后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保德信奕公司提出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高科公司原需偿还的全部款项为：即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为1.17%，计算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计363天，计算公式:月利率1.17%×2000万元／30天×363天＝2831400元、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计算期限自2015年8月21日第一次还息时起至2016年7月18日计332天,计算公式:即0.0005×332天×2000万元＝332万元，合计本息及违约金本应为26151400元。后经保德信奕公司与债权人协商免除部分违约金,最终确定保德信奕公司代偿金额合计23042987.01元，其中代偿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831400元、违约金211587.01元。保德信奕公司为履行《保证合同》约定的义务，委托众禾有限合伙向债权人张骥指定账户华富公司名下开立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广安门支行账号×××21号于2016年7月18日支付11521413.75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11521573.26元，合计23042987.01元，用于代偿高科公司尚欠张骥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该事实有保德信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各担保人分别与张骥签订的《保证合同》和保德信奕公司与众禾有限合伙签订的《委托支付资金协议》、众禾有限合伙出具的《代偿事实的书面说明》《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以及华富公司和张骥共同出具的已收到保德信奕公司委托众禾有限合伙支付的本案代偿款的《说明》为据，故本案代偿事实足以认定。高科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后才申请调取张骥指定账号×××21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份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众禾有限合伙开立在招商银行北京朝阳门支行账号2016年7月份的银行账户转账流水并申请对保德信奕公司与张骥签订的《保证合同》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因其申请已超过申请调查取证及鉴定的法定期限，不符合程序要求，故不予支持。现保德信奕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后依法向债务人高科公司以及其他保证人林耀跃、中投公司行使追偿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其中高科公司应偿还保德信奕公司代偿金额计23042987.01元以及以该代偿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法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代偿资金占用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因各保证人之间在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各自承担的保证份额，各保证人之间应平均分担，故保证人林耀跃、中投公司应各在高科公司对本案债务不能履行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保德信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投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保德信奕公司代偿款23042987.01元和利息（利息以代偿金额23042987.0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林耀跃、中投公司各应在高科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履行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耀跃、中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高科公司追偿；四、驳回保德信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943元，由高科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高科公司、林耀跃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载明“安投融（北京）网终科技有限公司”应更正为“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一审判决查明“林耀跃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张骥签署了《借款合同》”，虽该表述正确，但债权人实际并非张骥，案涉借款实际来源于爱投资P2P网络平台，保德信奕公司与实际放贷者存在虚伪通谋；3.一审判决查明“为保证该《借款合同》的履行，保德信奕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张骥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签署了一份《保证合同》”，查明事实不清或会出现错误，高科公司与林耀跃从未被告知还有保德信奕公司作为共同保证人；4.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7月18日,保德信奕公司为履行本案担保义务，与众禾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支付资金协议》”，有两处错误，一是并非履行担保义务，二是深圳众禾凯赢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一审法院将其简称为“众禾公司”错误；5.一审判决查明“该事实也有众禾公司及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为据”，上述众禾有限合伙的证言未经案外证人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一审判决查明“保德信奕公司支付代偿款之后，曾要求高科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依约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但均无结果，故提起本案诉讼”错误，保德信奕公司支付的并非“代偿款”，也从未对高科公司、林耀跃进行追讨或要求。此外，高科公司、林耀跃还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保德信奕公司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上“摘要”内容，该内容为：“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项目林耀跃债权转让对价款”。 本院认为，上述高科公司、林耀跃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除错别字及简称表述不准确外，其他异议主要涉及案涉代偿款的性质争议及高科公司、林耀跃于一审审理中提出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林耀跃向本院提交“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诉涉执行案件检索报告”和“保德信奕(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涉诉涉执行案件检索报告”，主张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德信奕公司因涉刑事案件被裁定驳回起诉，及保德信奕公司均为与本案类似的追偿权纠纷案件，该公司或涉嫌虚假诉讼、虚假陈述，请求本院识别本案借贷资金系源于P2P网络平台借贷平台爱投资的资金，案涉保德信奕公司《保证合同》的虚假性及虚伪通谋行为。 经审查，林耀跃提交的“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诉涉执行案件检索报告”和“保德信奕(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涉诉涉执行案件检索报告”主要包括多份案外人单金龙、钟艳华等人与北京丽安盾金属门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多份案外人陆中明等与保德信奕公司债权人合同纠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裁定书等，上述部分一审裁定书载明，“2019年7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京公海经立［2019］000670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爱投资平台’开办单位为安投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该部分案件中原告“与保德信奕公司签订及履行《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等内容。上述案件主要为案外人原告主张通过“爱投资平台”进行投资活动而要求北京丽安盾金属门科技有限公司、保德信奕公司等清偿债务而引发，裁定相关内容体现的案件争议情形与本案保德信奕公司基于向债权人张骥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高科公司和其他共同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情形不同，林耀跃据此请求本院认定本案借贷资金系源于P2P网络平台借贷平台爱投资的资金，案涉保德信奕公司《保证合同》的虚假性及虚伪通谋行为，依据不足。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闽05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中，将“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错误表述为“福建高科日化有限公司”，相应的法定住址、法定代表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记载均错误。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5民初687号－1民事裁定，对上述表述错误予以补正。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德信奕公司主张作为保证人代债务人高科公司向债权人张骥清偿债务后向债务人及其他共同保证人行使追偿权之纠纷。高科公司、林耀跃以案涉保证关系不真实及代偿事实真伪不明为主要理由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中，高科公司委托林耀跃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张骥签订《借款合同》，高科公司对收到上述《借款合同》项下2000万元借款，及借款后未依约按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事实并无异议。保德信奕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债权人张骥签订《保证合同》,为高科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7月18日,保德信奕公司为履行本案担保义务，委托众禾有限合伙向债权人指定账户支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代偿款。对上述担保和代偿事实，保德信奕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张骥签订的《保证合同》、其与众禾有限合伙签订的《委托支付资金协议》、众禾有限合伙出具的《代偿事实的书面说明》《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以及华富公司和张骥共同出具的已收到保德信奕公司委托众禾有限合伙支付的本案代偿款的《说明》，可以证明案涉的保证及代偿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高科公司、林耀跃上诉主张保德信奕公司系受让案涉债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案涉相关合同约定内容及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不符；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人向债权人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及要求其他共同保证人分担其应承担的份额。本案中，保德信奕公司、林耀跃、中投公司共同为高科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各方当事人未约定保证份额，故保德信奕公司向债务人高科公司追偿及要求林耀跃、中投公司各分担三分之一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科公司、林耀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43元，由福建泉州高科日化制造有限公司、林耀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椰枫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黄 挺 二〇二〇年××月××日 法官助理 杨 静 书 记 员 李佳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