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2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超群，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卫东，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英明，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城关镇孙楼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北镇，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以上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路，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睿，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班军营，男，l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岐河乡青桐寺村班庄**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史自力，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夏邑县/div> 再审申请人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因与被申请人班军营、二审上诉人史自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尚欠班军营1551526.31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二审判决将江苏易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章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一审法院强行委托易章公司对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自行施工价款予以鉴定，鉴定程序违法。2.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一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即釆信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二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该鉴定意见严重失实，不应采信。3.有证据证明鉴定人员与班军营私下接触，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从易章公司无视现场勘验而按照班军营的意见予以鉴定的事实来看，班军营与鉴定人员有不正当利益输送，鉴定人员徇私枉裁，鉴定依据错误，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二）二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自行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错误。1.鉴定意见初稿2号楼防水找平层面积696平方米，檐沟防水面积325平方米，定稿没有计算找平层及防水。2.工程施工日期为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主材应按施工期间《商丘市造价工程信息》2014年第一期、第二期市场价进行调整，调整后防水造价为168676.52元，而不是95534.26元。3.进户门按市场价调整没有依据，鉴定报告中所有材料都是按《商丘市造价工程信息》调整，进户门按市场价调整没有依据。4.二审判决以合同单价乘以施工面积得出总工程价款，但对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自行施工的单项工程如楼梯踏步、楼梯扶手、进户门等实际施工项目中的材料价款不予支持，自相矛盾。5.钢管脚手架与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用为172673.53元，二审判决酌定为8万元，缺乏依据。二、在班军营严重违约情形下，二审判决判令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从2014年4月10日起给付班军营工程价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班军营自认中途退场，造成工程一直未能完工，构成根本违约，而且因河南省新农村政策变化，导致后续房屋不能出售，给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造成极大损失，二审判决认定利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工程价款在鉴定后才确定，二审判决认定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算是错误的。综上，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尚欠班军营1551526.31元工程款是否正确；二、本案二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认定是否妥当。 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尚欠班军营1551526.31元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班军营工程价款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班军营与史自力、李英明、金卫东、刘超群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竣工实有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20元。因案涉工程没有施工图纸，且史自力、李英明、金卫东、刘超群、陈北镇在班军营撤场时未对班军营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即对剩余工程自行施工，史自力、李英明、金卫东、刘超群、陈北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行施工价款,导致班军营施工工程价款无法确认。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鉴于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按照总工程造价减去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后续完工工程造价的方法确定班军营已完工程价款，程序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期间鉴定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但二审期间已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已充分保障了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的程序权利，故二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主张鉴定人员与班军营私下接触，双方之间有不正当利益输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判决对司法鉴定意见争议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2#楼找平层及防水面积问题。经查，二审庭审期间，鉴定人员针对该项问题当庭答复“现场勘查发现不需要找平层及做防水”。该节事实表明，鉴定意见终稿已经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对初稿载明的2#楼找平层及防水面积作出了相应调整，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终稿，故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该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主材应否按施工期间《商丘市造价工程信息》2014年第一期、第二期的市场价进行调整的问题。本案中，鉴定机构是按照计算总工程造价减去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自行施工工程造价方式确定班军营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而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13年9月15日完工，故鉴定意见依据商丘市夏邑县2013年政府指导价计算案涉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楼梯踏步、楼梯扶手、进户门费用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对单项工程用材并未特别约定，鉴定机构二审庭审中已就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对上述费用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因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未提交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认定，故二审判决对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相关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4.关于钢管脚手架与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用问题。经查，鉴定机构就该项问题曾书面回复称，班军营所承包的范围为整栋住宅楼，为一个建筑工程，不是一个单独装饰装修工程，河南省08定额中钢管脚手架与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用的计算方法为按建筑的面积综合计算，在按司法鉴定申请及司法鉴定书的要求对其分项鉴定时无法将整个工程的综合脚手架和垂直运输费按一定比例分配到各个单项中，也不宜按单独装饰装修工程计取单独承包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用及脚手架费用。二审中，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提交的《甲方核算夏邑县罗庄花园工程汇总表》《夏邑县罗庄花园工程造价对比汇总表》中列举了鉴定意见少计钢管脚手架与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共计172673.53元，因上述证据系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等单方制作，班军营对证据提出异议，结合鉴定机构关于“不宜按单独装饰装修工程计取单独承包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用及脚手架费用”的意见，二审判决对该两项费用酌定按8万元计算，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故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的相关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于2014年4月10日实际接收了班军营未完工的工程，二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应自该日起向班军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相关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超群、金卫东、李英明、陈北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方 芳 审判员 朱 燕 审判员 贾亚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其庆 书记员王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