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振辉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798135446。法定代表人：邵学忠，该公司经理。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二组。负责人：史国仁，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才，男，1984年6月19日生，汉族，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村民，住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接杨，男，1963年7月27日生，汉族，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村民，住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一组。负责人：杨发品，该组组长。上诉人保山市振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二组（以下简称上寨二组）、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一组（以下简称上寨一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辉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0502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采信《调查笔录》及证人王某、史某应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1.《调查笔录》是被上诉人上寨二组的代理律师事务所单方面收集，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能全部认定其真实性；2.证人的证言即便与出庭所说一致，一方面因本身就是被上诉人成员，存在趋利避害、自证其说的可能，证据不具真实性，另一方面，证人证言出现在《调查笔录》和庭审中，但并没有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性不应被采信；3.本案有争议的《山林买卖合同》签名虽确有瑕疵，但对关键的事实没有查清，一方面合同中的印章制作、保管以及使用，即便不是村民亲自所为，但村民将印章交由村、组的使用，应视为将自己的权力授权给了村、组，另一方面对《山林买卖合同》中党员和主要领导成员的指印未进行核实，致使本案合同真实性难以被采信，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所作判决令人难以信服。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到荒田村承包林地经营的主体虽在2009年签订合同时前一期的承包期尚未满，但当时又有了集体林权下放到组的政策法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具有发包主体资格，就提前与被上诉人商议期满后林权续期事宜，并不违背法律和逻辑，并且签合同的意思还是被上诉人先提出来的，根据合同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前签订林权续期合同，均是提前确定自己的权利义务，合乎常理，并且不违反任何法律，原审法院认为“不合常理”以及《山林买卖合同》不成立的观点与上述法律相悖，再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组长及党组成员商议并签下合同，鉴于组长及党组成员的特殊身份，上诉人认为自己已经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们能代表村、组成员签订合同，并对林权进行续期，不能因为村民不承认签字就一概否定上诉人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根据事实确认《山林买卖合同》的有效性，作出公正的裁判。上寨二组辩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山林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认定该《山林买卖合同》是虚假合同，答辩人认为应依法予以认定。1.从合同签订的主体看，签订的甲方主体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一、二小组不适格，案涉松坡山实际属于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一、二小组集体所有，但至今仍登记在荒田村委会名下，对外只能以荒田村委会或荒田村委会和上寨一、二小组共同的名义签订合同，才是适格的甲方主体。2.从合同内容看，不是答辩人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流转的方式为买卖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云南省集体林地林木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第一款“林地、林木流转可以采取承包租赁转让、互换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方式进行，可以依法继承、租赁、转让、互换及其他法律规定允许的其他方式进行，可以依法继承、担保、入股或作为合资合作的条件，也可以依照本办法规定再次流转”之规定，其合法的流转方式不包括买卖；合同流转程序也不合法，根据《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林地使用权流转，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召开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流转工作小组；（二）流转工作小组拟订并公布流转方案；（三）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流转方案；（四）签订流转合同；（五）办理林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流转方案、流转方式、流转保留价及是否进行资产评估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之规定，结合本案，被答辩人除提交合同书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2009年的合同形成进行过上述任何一项程序，更没有提交合同真实性及合法性的见证书或公证书加以印证。3.其承包的范围、期限与2015年10月11日甲方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民委员会、荒田村上二村民小组与乙方隆阳区金鸡乡金鸡二村五组王鸿伟签订的且见证过的《山林承包合同》的内容相冲突、矛盾，尽管一审法院对该《山林承包合同》未在本案中予以认真评析，但不能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4.从合同签订时间看，被答辩人签订的《瓦渡乡荒田村集体所有山林买卖合同书》所涉松坡山经营采伐时间十年，自200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被答辩人的《山林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12月8日，还在原合同十年期限内，重复签订该合同与原合同发生冲突不说也违反常理。5.从合同的签字按印、盖章方面看，上二组村民对被答辩人提交的2009年12月8日《山林买卖合同》在本案被答辩人提交以前从没有见过，上二组所有村民都不知情，合同上出现的上二组村民签字按印及印章都不是村民本人的签字按印，印章也不是本村民提供的，就算是村民将印章交由村、组保管，但不代表村、组有权利代表村民行使权利，另外，合同中除乙方法人代表的签字外，其余签字均出自同一人笔迹，且合同中的手印尤其是“史国仁、王接杨、王接先”签字上面的手印形状相似，连左上角的缺口都是一样的，明显是同一人的按印。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证言属于证据种类的一种，本案中，答辩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所做的调查笔录里也记载了有关证人对案件有关事实的讲述，法庭可以将其作为证据进行质证，结合出庭证人的证人王某、史某应的证言，能够充分证实答辩人所有村民均没有见过和签署过被答辩人提交的所谓《山林买卖合同》，该《山林买卖合同》系虚假的伪造的，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没有任和错误之处。三、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司法建议书，答辩人仍然认为《山林买卖合同》系被答辩人与他人串通捏造的并隐瞒事实向法院起诉，二审法院应严查该案案件事实，如构成虚假诉讼，建议将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寨一组未提交答辩状、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答辩。振辉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在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山林买卖合同》有效，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5日，出售方为瓦渡乡荒田村委会，竞买方为隆阳区万发木材经营部，签订《瓦渡乡荒田村集体所有山林买卖合同书》，将“松坡山”（风吹岭岗）、大湾子村级林场内的果松、飞松、水冬瓜及杂木出售给原告，成交价660000元，松坡山原告经营采伐时间为10年，即200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09年7月10日，“松坡山”“小弯子山”林地所有权利人登记为瓦渡乡荒田村。原告于2010年5月27日办理了“松坡山”林权证，保山市隆阳区林业局将“松坡山”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登记为邵学忠，面积609.5亩，林地使用期6年，终止日期2014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提交的落款为2009年12月8日的《山林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该《山林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不足，理由已在证据认定中叙述；其次，该合同签订的时间2009年12月8日，涉案山林的林地所有权利人登记在瓦渡乡荒田村名下，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还在原告（原隆阳区万发木材经营部）与瓦渡乡荒田村委会签订《瓦渡乡荒田村集体所有山林买卖合同书》履行的有效期内，又再次由被告及第三人将山林转让给“隆阳区正辉木业有限公司”不合常理，且被告及第三人并不拥有该涉案山林的权属，更无权转让，故涉案《山林买卖合同》无法成立，更不能生效；再次，原告以其法定代表人邵学忠个人办理的“松坡山”林权证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不能证实流转期限延期到2044年12月31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诉讼请求依据的证据不足，诉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审理中，被告提交《司法建议书》，认为原告与他人串通捏造《山林买卖合同》，隐瞒事实提起诉讼，建议严查该案案件事实，如构成虚假诉讼罪，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山林买卖合同》系原告还是被告或第三人制作，原、被告各执一词，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山林买卖合同》系原告与他人串通捏造的事实，对被告的该建议不予采纳。第三人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一组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保山市振辉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写版《山林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有山林承包约定；2.收条、收据复印件五份，证明在第一期山林承包过程中，上诉人的承包费缴纳方式还包括各种赞助经费。上寨二组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手写版《山林买卖合同》，认为在第一次承包期没有满的时候上诉人和我们口头讲过，但是否写过不知道，没有看到原件，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对真实性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收条、收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上寨二组没有收到过那些钱，收据上出现的名字都不是上寨一、二组的村民。上寨一组未到庭，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手写版《山林买卖合同》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及质证，且其内容存在修改痕迹，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持异议，因此，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收条、收据均发生在上诉人与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瓦渡乡荒田村集体所有山林买卖合同书》期限内，且收款人也非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山林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2月5日手写《山林买卖合同》、2009年12月8日打印《山林买卖合同》均为复印件，且该两份合同中的内容均进行过修改，两份合同内容也不完全一致，在被上诉人上寨二组不予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诉人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系对其2004年10月5日与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瓦渡乡荒田村集体所有山林买卖合同书》期限的续期，但《瓦渡乡荒田村集体所有山林买卖合同书》的甲方为隆阳区瓦渡乡荒田村民委员会，并非上寨二组，截止目前涉案林地所有权人登记为瓦渡乡荒田村，上寨二组也不具有续签上述合同的权利，也不具有签订上诉人提交的《山林买卖合同》的权利，加之，上诉人提交的《山林买卖合同》中写明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起，但该时间到期后至今双方并未履行过任何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据此，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其申请鉴定事项的材料原件，不予准许。被上诉人上寨一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保山市振辉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保山市振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仙道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