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957号原告：江天一，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宏伟，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光，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娜（魏宏伟之妻），女，1977年4月24日，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马会，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江天一与被告魏宏伟、马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天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被告魏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光、黄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天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登记车牌号为***的机动车，并向江天一返还该机动车；2、请求确认登记车牌号为***的机动车为江天一所有；3、魏宏伟、马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7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针对魏宏伟与马会、江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8民初53641号民事判决书：1、解除魏宏伟与马会之间的借贷关系；2、马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宏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魏宏伟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总行营业部）签订的***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消费信贷业务专用）》约定的贷款利率标准履行，马会已偿还的2.8万元可从中扣除）；3、马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宏伟借款本金30万元；4、马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宏伟利息损失93253.51元、违约金损失8951.03元；5、驳回魏宏伟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1月13日，案外人江天一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京0108执42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江天一的异议。2017年1月8日，江天一以借名买车的方式，出资10.57万元购买了一辆东风标致牌小轿车，登记在马会的名下（车牌号：***），并购买了该车的交强险、商业险。江天一一直实际拥有并使用该小轿车。2019年12月11日下午，该小轿车被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扣押。涉案机动车系特殊动产，其物权归属应以交付占有为生效要件，以车辆登记为对抗要件。魏宏伟答辩称：不同意江天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车辆登记在马会名下，江天一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即使江天一有出资购买行为，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排除江天一与马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车辆作为特殊动产，适用登记对抗主义，魏宏伟是善意第三人。江天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北京市小客车摇号规定，小客车指标只限定为是其本人使用，不得借用、买卖。马会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到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针对魏宏伟与马会、江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53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魏宏伟与马会之间的借贷关系；2、马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宏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魏宏伟与中信总行营业部签订的***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消费信贷业务专用）》约定的贷款利率标准履行，马会已偿还的2.8万元可从中扣除）；3、马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宏伟借款本金30万元；4、马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宏伟利息损失93253.51元、违约金损失8951.03元；5、驳回魏宏伟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8执28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马会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针对江天一对车牌号为***的查封提出的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京0108执42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1、经审查查明部分：…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8执2821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查封了登记在马会名下的涉案车辆，并于2019年12月11日扣押了涉案车辆。再查，根据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显示，所有人为马会，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2、本院认为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案外人异议审查中，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涉案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马会，本院据此对涉案车辆采取查封、扣押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江天一以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江天一的异议。江天一于2017年1月8日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北京汇京柯曼汽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京公司）的银行账户内汇入118781元。同日，汇京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7年1月8日；购买方为马会；厂牌型号为东风标致牌DC7169LSAB；价税合计10.57万元（不含税价为90341.88元、增值税税额为15358.12元）；销货单位为汇京公司。涉案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马会。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马会；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车辆品牌为东风标致牌；车身颜色为灰色；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江天一交纳了涉案车辆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强制保险及综合商业险保险。诉讼中，江天一承认：1、马会是其姑父；2、涉案车辆系其借用马会的小客车指标购买；3、购车费用（共计118781元）中包括购车款、税费、服务费等；4、其驾驶涉案车辆过程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维修等事项均由其处理并支付相关费用；5、其至今未获得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江天一在不具有北京市购买机动车资格而借用马会名义购买车辆行为的效力及法律后果的问题。首先需要强调的相关背景是，北京市在2010年12月23日颁布《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小客车数量调控措施，以摇号方式分配车辆指标，并对参与摇号者的资格进行了限定。购车指标的资源分配属于政府对稀缺资源的行政管理，维护的是小客车的公共管理秩序。对于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的；（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三）非法扣押他人居民身份证的”。居民身份证是居民在社会生活中证明个人身份的重要凭证，江天一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马会名下，必然要借用马会的身份证，因而双方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居民身份证不得出借的规定，扰乱了居民身份证管理的公共秩序。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制度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在北京市没有购车指标的人购买车辆的行为导致“车户分离”，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秩序的损害。车辆登记人与实际控制人不一致，一方面给车辆的管理秩序造成混乱，带来了诸多的社会问题；另一方面，损害了相关的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所涉借名买车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前述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江天一对案涉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确认案涉车辆系其本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相关车辆的出资等问题，可另行解决。马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天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260元（原告江天一已预交），由原告江天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建波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高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