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70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某某，男，汉族，1977年3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增城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曾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信息安全保障部通信保障管理室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单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01刑终123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某及辩护人周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19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利用其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州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尚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基站选址业务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广州尚某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162万元。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在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州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时，受广州某某数码通信公司总经理郭某请托，为该公司获得广深港客运专线广州段管辖内基站选址资格提供便利，收受广州某某数码通信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贿送的人民币现金5万元。三、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受光缆铺设个体分包商刘某请托，利用其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信息安全保障部通信保障管理室经理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州分公司财务部报账室经理麦某的职务行为，加快刘某请托的工程款结算审批，并分三次收受刘某贿送的人民币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单某某辩解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郭某的贿赂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如无特别标注均同）和刘某的贿赂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2．其只收受李某1的现金贿赂31万元，没有收受李某1以转账的方式贿送的131万元，李某1的指证不实，且该指证与在案证据中姚某的名下账户流水所反映的事实相矛盾；3．其到案初期经历了高压力审讯，受威胁诱导作出虚假供述，该部分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及家人有长期稳定的收入，足以支撑涉案账户大额资金存入的可能性；4．其身份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某某收受郭某的贿赂5万元、收受刘某的贿赂3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单某某收受李某1的贿赂共16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单某某收受李某1的贿赂为现金31万元，对指控单某某收受李某1以非现金方式贿送的131万元应予剔除，具体理由为：（1）关于承建人防移动基站土建工程而贿送的31万元，李某1称在天河区存入曾某的交通银行账户，但不能与相关账户的流水明细相印证；（2）关于获得租赁移动基站合同而贿送的100万元，姚某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1年，李某1不可能在2009年就开始向该账户进行汇款，不存在李某1所述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向姚某账户持续汇款100万元的情况，且李某1签订的52份基站合同的履行期限都不一样，而结算款项只能在当年履行时产生，故2009年至2012年李某1履行的合同金额不可能达到合同理论金额，李某1实际获取的利益远不及100万元，不可能按照其证言内容送钱；（3）单某某所供述的收受贿赂事实与李某1的证言所述的贿送财物事实在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方面均无法对应，导致部分事实存疑；3．单某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本案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4．单某某系接到单位纪检人员的电话要求而返回国内的，其主观上具有投案自首的意愿，且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5．单某某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已代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综上，建议法庭对单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利用其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尚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的基站选址业务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尚某公司总经理李某1的现金贿赂共计31万元。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在担任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时，受广州某某数码通信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数码公司”）总经理郭某请托，为该公司获得广深港客运专线广州段管辖内基站选址资格提供便利，收受郭某的现金贿赂共计5万元。三、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单某某受光缆铺设个体分包商刘某请托，利用其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信息安全保障部通信保障管理室经理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财务部报账室经理麦某的职务行为，加快刘某请托的工程款结算审批，并分三次收受刘某的现金贿赂共计3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单某某收受贿赂共计66万元。2017年3月16日，侦查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单某某立案侦查；同年3月22日，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CZ344航班（墨尔本一广州）旅客时，将已被网上追逃的单某某抓获归案。另，案发后单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上述全部违法所得（其中48万元扣押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剩余款项退缴至本院代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单某某的主体身份证据及全案综合证据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关于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及其境内子公司适用内资企业政策管理问题的复函》，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被告人单某某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聘任的文件（通知）等，证实：被告人单某某经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聘任，于2008年9月至2011年11月担任工程管理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担任增城分公司中区服务销售中心经理，后借调至工程建设中心任宽带建设中心总经理，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9月22日借调至网络服务中心宽带建设室经理，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3日任客户响应中心集家客网络建设室经理。3．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办案中发现，并经该院初步调查，发现单某某确有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经检察长批准，该院于2017年3月16日依法对单某某立案侦查，并于次日网上追逃；同年3月22日18时44分，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CZ344航班（墨尔本一广州）旅客时，将网上追逃人员单某某抓获归案。4．辩护人提交的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单某某于2017年3月13日至3月26日休假外出旅游的事实。5．涉案人员的立案材料，证实：李某1、刘某、郭某等人涉嫌行贿罪已被立案处理。6．《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以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1）2017年10月31日、12月15日，被告人单某某的家属代为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违法所得共47万元，后该款项已移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单某某的家属代为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违法所得1万元；（2）被告人单某某随身物品Iphone手机（金色，型号A1699及内置号码卡：139××××****）1台、微软电脑（黑色，型号：1724）1台以及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澳新银行开户资料已被依法扣押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7．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将上述扣押的被告人单某某所使用的Iphone手机进行涉案资料提取工作。（二）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某某数码公司郭某财物的证据1．证人郭某的证言：他是某某数码公司的总经理。2008年，他因为工作接触认识了单某某，单某某当时担任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建设中心建设支撑室经理，在他公司获得广州移动工程建设中心广深港移动基站独家代理过程中，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给他公司关照。2009年和2010年，他在独家承接广铁南站及广深港客运高铁沿线红线范围内移动基站的选址中向单某某请托，请单某某帮忙向广州移动工程建设中心推荐我公司来独家选址，单某某同意了并向工程建设中心书面推荐了他的公司独家代理，然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建设中心就批复同意了，给他出具一份独家委托书，委托他作为广州南站通信4G业务的独家代理商。2010年夏天，单某某来番禺南站工作后，他约单某某到情味鸟酒家吃饭，吃饭时他为感谢单某某对他公司提名推荐的帮助，就给了单某某一个装着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大信封，单某某说了感谢就收下来了。2011年春节前，他约单某某来到番禺情味鸟吃饭，吃饭时就给单某某了一个红包，里面装着现金2万元，都是百元面额的，单某某说了感谢就收下了。2．某某数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涉案合同，证实：该公司于2003年6月27日成立，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沙圩一村郭地大街一巷**102，郭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3．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郭某是番禺某某数码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4月，郭某为答谢他在广深港灯杆选址这件事的帮助，在他和郭某一起去现场勘察时，郭某在车上给了他感谢费4万元。2011年春节，郭某又因他对其在广深港传输项目上的帮助，在其自己经营的餐馆送给他1万元。以上合计郭某共送给他5万元。（三）被告人单某某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刘某财物的证据1．证人刘某的证言：他是在2010年的时候认识单某某的，当时他是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做现场施工员，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基站土建工程，单某某当时是该项目的主管，在工作中他和单某某经常接触，所以就熟悉了。他分三次送给单某某现金共30万元。具体经过如下：第一次，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单某某在附近，他送给单某某中秋节日礼金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的，用一个袋子装着，一万一扎，共十扎，他对单某某称感谢关照，单某某当时收下了。第二次，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他的司机开一部白色SUV汽车载他一起到单某某在附近，当时他也是送给单某某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共十扎，也是用一个袋子装着，他也是对单某某说感谢关照的话，单某某当时收下了。第三次，2015年中秋前的一天，他的司机开一部白色SUV汽车载他一起在单某某下班的路上，他送给单某某一个纸质手提袋，里面是一大捆现金合计10万元，该1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一万一扎，十扎打成一大捆。综上，他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共送给单某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2．证人麦某的证言：她是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财务部会计，负责报账、结算、请款单的审核。她的岗位是公司的第二道审核，业务部门提交报账单给财务部，会计负责第一道审核，然后提交给她进行审核，审核内容请款发票是否合规、合同条款、付款对象是否一致，请款数额与系统数额是否一致等相关内容。单某某有一些请款单的事情找她帮忙，单某某打电话或发邮件给她称让她帮忙加快请款单审核，然后她就按单的要求给单某某尽快审核，然后提交给省移动公司。她记忆是帮单某某加快审核事项是一次或两次，大概是中国邮电建设公司工程款的事项。3．涉案合同，证实案发期间刘某向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承包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相关工程情况。4．涉案往来邮件、短信内容的截图照片，已分别经证人刘某、麦某辨认确定，并经被告人单某某签名确认，上述截图照片内容包括了案发期间刘某请托单某某帮忙以及单某某要求麦某加快审核相关单据等具体事实。5．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他是2010年年中认识刘某的，当时他时任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中心建设支撑室主任，刘某当时有一个做工程的施工队，挂靠在中国邮电建设公司名下，2013年他把刘某介绍进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中心传输室做传送光缆配套工程，后刘某的配套工程越来越大，有时他会帮刘某协调广州工程中心一些施工质量检以及省移动结算中心的加快付款进度，这样刘某每逢节日就会送礼感谢他。在2014年中秋节前，在他位于珠江新城华就路的住宅楼下，刘某约他在楼下致胜餐厅喝啤酒，送他中秋节日礼金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一万一扎，十扎打成一大捆装在纸袋里，他收下了。2015年春节前，刘某又约他一天下班后在他家楼下路边见面，刘某坐一部白色SUV汽车来，刘某下车后手里拿着一个纸质手提袋送给他，他就收了。回家打开看里面是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钱都是百元面额，一万一扎，十扎打成一大捆。2015年国庆前后，刘某又约他一天下班后在他回家路上见面，刘某坐一部白色SUV汽车来，刘某下车后手里拿着一个纸质手提袋，在路边送给他，他就收了。回家打开看里面是一大捆现金合计10万元。该10万元都是百元面额，一万一扎，十扎打成一大捆。综上，刘某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共送给他现金30万元。（四）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财物的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言：单某某原是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网优工程中心工程部的经理，他和单某某的关系比较密切。2010年，他挂靠的江西三建公司承接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基站工程项目，他未经投标就在人防办的基站点施工，后来移动公司网优工程中心要求他按正规流程补充相关的资料，于是他就想到了找单某某帮忙。2010年年底的一天，他到单某某的办公室找其帮忙补充基站工程项目的相关资料，并送给了单某某现金5万元，该些钱是他从自己平时存放的备用现金中拿的，钱都是百元面额的，一万元一扎，共5扎，用一个袋子装着，他离开单某某的办公室时把袋子放在了单某某的办公桌旁，单某某见到了但没有说什么。2010年，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发现他公司之前开了一张假发票，于是要罚他的公司很多钱，并且用减低支付他公司租金的方式扣罚，后来事情处理完毕。2010年6、7月份，他接到单某某的电话称他的公司因为有开假发票的违规行为，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要考虑停止他公司选址的资格。他闻讯后急忙赶去单某某的办公室请求网开一面，并请单某某帮忙向领导协调继续给他的公司，他承诺到时拿十万、八万感谢单某某，但单某某称太少不够，于是过了两个星期，他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现金26万元放在他的手提袋里，并去到金海大厦一楼接待区把将该塑料袋交给单某某，称感谢单某某的帮忙，单某某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09年，他因为想承建人防移动基站土建工程，就请求当时担任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网络工程中心副总经理单某某帮忙，他约了单某某在五山一个饭店吃饭，向单某某表示希望能指定他来做人防移动基站土建工程，他会按合同总金额的3%至5%给单某某好处费，后来他就申请到由他挂靠的江西省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该土建工程，总合同金额有1100万，具体以合同记录为准。至2012年双方合同签订后，单某某交给了他一个他人的银行卡，他只记得好像是一个姓“姚”的人的银行卡。他的公司账户收到工程款后，他就让财务将钱从公司账户转到他用公司员工名字开立的招商银行卡名下，然后由他去位于天河区的公司楼下的招商银行转账给单某某，他记得分多笔合计转了31万元，是按1000万合同金额的3%给的。2009年他因为人防站移动基站土建工程的原因和单某某建立特殊关系，他还请求单某某帮他拿下移动的基站站点维护工程，他和单某某说好如果关照他拿下工程他就按照一定点数给单某某好处费，后来通过单某某的关照，他的公司选到了七、八十个基站站点。自2009年年底始，他在收到移动公司支付的基站站点管理费后就送给单某某好处费，当时记不清是哪个人带了一张写有银行账户的纸条给他，称是单某某交给他的。后来他就按照该账户给单某某存现或者转账，但具体转多少钱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在2009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期间单某某合计关照了100多个大小不等的移动基站，钱到账后他立即按到账款项的10%转账到单某某指定的账户，移动公司按月支付他基站维护费，他也按照比例给单某某指定的账户转钱，但具体金额他记不清了，他使用过员工崔某、李某2、钟某等人的招商银行卡转钱，反正他先吩咐财务仇丽珍往不同的账户里转钱，然后他拿着招商银行卡以及统一密码“9112”“9118”就去转钱。他转给单某某的钱总数估计每年约有50万元，他从2009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间粗略记忆转了约150万元，具体以实际转账记录为准。2013年单某某调到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后，他就没有再给单某某转钱了。2．证人曾某的证言：她是单某某的妻子。她和单某某均有工资收入，她听说单某某有炒股和给借点积蓄给别人放数，另外她们还有六个和移动签署的基站租赁收入，年收入具体以合同金额为准。她们两人的工资和基站收入都存在银行，用于生活使用和购买理财产品、房产、民间借贷、炒股等。存钱的银行用她、单某某、她的母亲姚某三人的名字开的账户。姚某名下工商银行36×××21账户在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内存入款共计2443400元。这个卡没有附属卡，只有一张，放在家里的柜子里，使用人是她和单某某，是她们两个人经手存钱，她自己经手的就是她和单某某的工资收入和基站收入存入，还有时单某某拿钱给她说是炒股赚的钱，也有一些存入款应该是单某某存入的，至于单某某存的钱从哪里来，她说不清。她们家归还农业银行房贷使用的是单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09×××77账户，该账户在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日期间内存入款共计1980800元，该张卡是她和单某某两个人存入钱的，她存的基本是她的工资收入和基站收入，超过工资和基站收入部分的来源她不记得了。3．证人姚某的证言：她是单某某的岳母，她每月收入2000多至3000多元。2011年2月，她的女儿曾某曾经带她去到增城的一个工商银行开户，开户后的银行账户她没有使用过，银行卡都是曾某使用和管理。她平常生活费都是曾某给的，如果需要每月的生活支出就向曾某拿，她经常会隔一段时间就把工资取出来交给女儿。4．证人朱某的证言：他是广州市瑞雅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名义股东除了他之外还有李某3、黄某，当中黄某占股30%。公司的实际股东是他、单某某、和王某，单某某是通过黄某代持公司股份，他没有见过黄某，黄某的资料都是通过单某某转交的，他之所以愿意给单某某30%的公司股份是为了能让时任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中心建设支撑室的经理单某某在有关移动广州分公司基站选址业务方面给予关照。此外，他自己名下银行账户中与单某某以及家人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是他帮单某某放贷后获利的钱，他按照和单某某的约定归还本息。5．证人黄某的证言：她长期和单某某保持联系，两人曾发生过性关系。她不清楚登记广州市瑞雅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广州市鑫润通信有限公司的事情，她也从没有开设过任何公司，也没有签署过任何股权转让材料。6．户名为姚某的工商银行卡开户资料及流水，证实账号为36×××21（卡号为62×××55），开户姓名为姚某，开户时间2011年2月1日。在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该银行账户陆续通过ATM柜员机现金存款、柜面卡存等方式（交易网点代码均为“0532”或“0411”），共收到存款146万元，其中存款日共35天，每天1至7次不等，每次数百元、数千元或者数万元不等，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2月1日开户，柜面交易，并存入50000元；2011年3月8日，柜面交易，卡存154000元，同日取145500元（对方账户为62×××95）；2011年3月9日，柜面交易，卡存19100元（对方账户为62×××73，户名不清楚）；2011年3月17日，柜面交易，卡存39000元；2011年3月18日，柜面交易，卡存23000元；2011年3月22日，柜面交易，卡存39000元；2011年4月7日17时15分至25分，ATM交易，现存五次，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500元、6100元；2011年4月13日，ATM交易，现存4500元；2011年4月25日，ATM交易，现存2000元；2011年5月9日15时58分至16时24分，ATM交易，现存七次，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300元、8700元、9800元、10000元、10300元；2011年5月10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17300元、13800元；2011年5月17日，柜面交易，卡存42000元，同日卡取210000元；2011年6月1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18300元、14700元；2011年6月2日，ATM交易，现存8000元；2011年8月12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17300元、11400元；2011年8月15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19600元、19200元；2011年8月24日，ATM交易，现存六次，分别为20000元、10000元、15000元、17400元、2300元、600元；2011年8月25日，ATM交易，现存八次，分别为10000元、9800元、17700元、12200元、10000元、10100元、14500元、5400元；2011年8月26日，ATM交易，现存三次，分别为20000元、19500元、500元；2011年8月27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2011年8月28日，柜面交易，卡取500000元；2011年9月6日，ATM交易，现存七次，分别为15500元、17500元、15500元、10700元、19700元、19500元、1000元；2011年10月29日，柜面交易，汇款753750元；2011年10月31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20000元、8100元；2011年11月1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16800元、15200元；2011年11月2日，ATM交易，现存七次，分别为19200元、13900元、17300元、18800元、13900元、400元、2000元；2011年11月2日，柜面交易，卡取1000000元；2011年12月5日，柜面交易，汇款1025000元；2011年12月12日，柜面交易，卡取400000元；2011年12月16日，柜面交易，卡取40000元；2011年12月20日，柜面交易，卡取70000元；2011年12月26日，ATM交易，卡取600元；2011年12月27日，网上银行，跨行取款转账510000元；2011年12月27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13800元、500元；2012年1月5日，ATM交易，现存九次，分别为18100元、10800元、9300元、18300元、17900元、12100元、15300元、12500元、3500元；2012年1月6日，ATM交易，现存三次，分别为16200元、17400元、7000元；2012年1月10日，网上银行，网上转走130000元；2012年1月11日，同业清算，跨行转入412000元；2012年1月18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130000元；2012年1月18日，ATM交易，现存三次，分别为16400元、18200元、11900元；2012年1月19日，ATM交易，现存三次，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3000元；2012年1月20日，ATM交易，现存五次，分别为10000元、9700元、9300元、9700元、600元；2012年2月8日，ATM交易，现存6000元；2012年3月9日，ATM交易，现存5100元；2012年3月15日，柜面交易，卡存160000元；2012年3月15日，网上银行转走600000元；2012年3月26日，ATM交易，现存五次，分别为14400元、14900元、17800元、6600元、1300元；2012年3月29日，ATM交易，现存7100元；2012年4月26日，ATM交易，现存六次，分别为19500元、18200元、18800元、4100元、100元、500元；2012年4月28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20000元、2000元；2012年5月9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三次，各50000元；2012年5月21日，ATM交易，现存十三次，分别为5000元、5000元、5000元、4100元、5000元、4600元、5000元、47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900元、1700元；2012年5月24日，ATM交易，现存五次，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800元；2012年5月29日，ATM交易，现存七次，分别为7600元、9700元、9800元、9800元、9000元、9900元、9000元；2012年6月5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两次，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2012年6月25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两次，分别为50000元、20000元；2012年6月26日，网上银行，跨行转入615000元；2012年6月26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380000元；2012年6月29日，ATM交易，现存四次，分别为3300元、4900元、4800元、500元；2012年7月5日，ATM交易，现存两次，分别为7900元、8400元；2012年7月26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200000元；2012年9月20日，网上银行，跨行转走30000元；2012年9月29日，ATM交易，ATM转走30000元；2012年12月11日，ATM交易，现存8000元。7．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诉机关调查取证，查明上述代码“0532”“0411”的存款网点分别为广州增城荔乡支行（地址：增城区荔城镇中区荔乡路**国土房管局荔明苑综合楼首层）、广州增城支行营业室（（地址：增城区荔城镇莲花路**。8．被告人单某某妻子曾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工商银行账号36×××13，开户时间2012年7月30日。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了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的相关流水记录，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某某收受贿赂时间2009年至2015年期间不在一个时段。9．被告人单某某名下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卡开户资料及流水证实，其工商银行卡号是62×××42，开户时间2009年5月13日。其中2009年5月开户至2012年12月期间银行流水反映存入款项的情况是：2009年5月13日，柜面交易，卡存8000元；2009年5月13日，ATM交易，卡转入两笔，分别为100元、40000元；2009年5月14日，ATM交易，卡转入23000元；2009年8月28日，柜面交易，卡存43000元；2009年10月24日，柜面交易，卡存30000元；2009年12月4日，柜面交易，卡存18000元；2010年2月1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9200元、9500元；2010年2月3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8700元、4800元；2010年2月4日，ATM交易，现存4100元；2010年2月12日，柜面交易，卡存50000元；2010年2月23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7300元、9300元；2010年2月25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5600元、7900元；2010年8月17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8800元、4500元；2010年9月11日，ATM交易，现存10000元；2010年10月26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3800元、9000元；2010年10月29日，ATM交易，现存两笔，分别为10000元、2600元；2010年12月9日，ATM交易，现存三笔，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5700元；2011年8月28日，柜面交易，卡存90000元；2012年5月3日，柜面交易，卡存43000元。10．尚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资料，证实：（1）尚某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地，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荟雅苑****住所限写字楼功能）。（2）《2009年-2012年广州移动与广州尚某贸易有限公司基站选址合同清单》载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李某1所在的尚某公司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签订基站选址合同共52份，合同起始时间涵盖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合同终止时间涵盖2010年12月至2022年2月，上述合同含税金额合计14025369.18元。（3）江西省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多份，证实江西省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发包的大广州地区的机房土建配套装修施工、外电引入工程项目及广州区域的机楼、机房、办公场地等项目的土建、装修、各类型的机电、空调、风管等零星新建及改造工程，合同价款总额800多万元。11．辩护人提供的有关被告人单某某的家庭收入证据材料，证实：单某某的家庭收入每年仅固定收入即约97万余元，尚有未计算入内的“放贷”收入及理财收入。12．被告人单某某侦查阶段的供述：2009年至2012年，他在担任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工程中心支撑室主任间，收受了尚某公司经理李某1人民币共计162万元，其中现金31万元，另外的131万元是李某1以其他方式给他的。具体是：关于现金。2009年，他们公司在日常稽查发现李某1的尚某公司提供的一批假发票，按照规定他们公司要对李某1的公司进行处罚，还要把李某1的公司列入黑名单，这样李某1的公司会被取消在移动公司的摘牌资格。于是李某1找他希望他能帮忙协调好该件事，后来在他的协调下，移动公司同意李某1的公司重新补回真发票替换问题发票，另外，考虑尚某公司的人防工程资源，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也没有取消他公司的摘牌资格，事后也没有直接罚款。李某1认为是他帮了忙，于是为了感谢他，李某某在2010年初拿了26万元现金去到位于天河北路的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一楼大堂洽谈室送给他，当时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百元面额，一万元一沓，共26沓。2011年年初，李某1打电话告诉他称其以江西省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接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人防基站工程项目，需要移动支付进度款，想请他帮帮忙说说好话，他同意了。过了几天，李某1去到他的办公室称感谢他，并送给了他现金5万元，他记得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的百元面额，一万元一沓，共5沓。关于银行账户存现、转账。2010年，尚某公司承接的基站建设工程即将完成了，李某1为了感谢他在该项目上的帮助，要拿工程款的3个点来感谢他，让他提供一个银行账号。于是，他让李某1到办公室找他，并把一个银行卡的复印件交给了李某1，但该银行卡是谁的名义账户以及是哪个银行的他都不记得了。后来李某1往该账号里存了工程款1100万元的3%合计31万元。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李某1所在的尚某公司在他们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摘牌了90多个大小不等的移动基站建设工程项目，李某1为了感谢他对尚某公司选址上的关照，按照每个基站大概4000至5000元左右的标准给他提成，粗略估计李某1在2009至2011年间，大约送给他约100万元。该100万元是李某1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他的，但具体是哪个银行转账收款的、户名是谁的他都不记得了。在他离开工程中心的岗位后，李某1就没有再给他送钱了。综合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单某某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单某某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所贿送财物的具体数额；3．被告人单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分析如下：一、被告人单某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有关单某某职务聘任的通知、个人简历、情况说明以及公司性质材料证实，单某某案发期间担任的职务系由上述公司聘任，而非由该公司党组织人事研究任命或受上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委派、任命，故现无证据证实单某某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因此，单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身份属非国家工作人员。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单某某构成受贿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单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则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单某某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所贿送财物的具体数额。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单某某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贿赂共计162万元分为四部分，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分列评析如下：（一）为了感谢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尚某公司承接人防基站土建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李某1在单某某的办公地点贿送现金5万元。该部分的事实有行贿人员李某1及受贿人员单某某的稳定供述，且有相关合同等书证印证，单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二）为了感谢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尚某公司避免了因向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假发票而被处罚一事，李某1在单某某的办公地点贿送现金26万元。该部分的事实有行贿人员李某1及受贿人员单某某的稳定供述，且有相关书证印证，单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三）为了感谢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尚某公司获得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数十个移动基站的维护工程选址项目提供帮助，李某1按照每年每个基站4000至5000元的标准给单某某好处费，由李某1或尚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三年时间段内通过银行账户存现、转账的方式贿送单某某约100万元。（四）为了感谢被告人单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尚某公司顺利承接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人防基站土建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李某1按照项目合同总金额约1000万元的3%标准给单某某好处费，由李某1或尚某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账户存现、转账的方式贿送单某某31万元。为证明上述（三）（四）部分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行贿人员李某1的陈述、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单某某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重要指控依据，但经本院查实，该些在案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导致部分事实存疑，不足以证实单某某以非现金形式收受行贿人员李某1贿送的131万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虽然李某1稳定陈述其为了感谢单某某关照了尚某公司，使得其得以维护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七、八十个移动基站，故其在收到基站管理费后，按照管理费10%的比例送给单某某好处费，总共送给单某某转账（现金）100余万元，并称款项是转账或现金存入单某某提供的姓“姚”的银行账户里，但是李某1对于其本人是否直接经办转账或现金存入的说法有反复，在案证据中也没有相关财务人员的证言予以佐证，故上述款项的来源及去向存疑；第二，在案证据中的涉案基站选址合同清单显示前述移动基站管理费合同金额达1400余万元，似乎与李某1上述陈述的按管理费10%的比例送给单某某100余万元相互印证，但经查实，该些合同系逐年结算费用，且须待合同履行完毕（即合同终止时间）才能结清全部合同金额，而截止至李某1、单某某共同确认的2013年单某某离开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岗位后双方再无金钱往来的时间节点，绝大多数的合同远未履行完毕，实际上李某1所称的按照上述比例贿送给单某某好处费的说法，非但不能得到涉案基站选址合同清单这一客观书证的印证，甚至与该客观书证是矛盾的，故李某1的该部分陈述存疑；第三，李某1明确陈述称单某某早于2009年底就提供了一个姓“姚”的银行账户给其，且其多次在尚某公司楼下（办公地点位于本市天河区）的招商银行存现、转账给单某某，但在案证据中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已证实单某某的岳母姚某名下涉案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1年2月1日，该事实显然与李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故李某1贿送财物的案发时间段存疑；第四，姚某名下账户自开卡起确有多笔大额存现（柜面卡存或ATM）的交易记录，但现已查实该些交易记录对应的“交易网点”（代码均为“0532”或“0411”）均位于本市增城区，该事实显然与李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也不可能存在李某1每次为贿送财物而专门前往增城区存现的这一不符合常情常理的情况，况且在案证据也反映单某某在案发期间除了工资收入外尚有其他诸如与他人合伙成立关联公司赚取收益、“放贷”收益等收入，该些收入同样是通过存现方式进入姚某名下账户内，公诉机关无法提供有关李某1任何转账或存现的相关银行业务凭证、流水明细，故姚某名下账户内的款项性质存疑；第五，虽然单某某在侦查阶段前期曾供述以非现金形式收取了行贿人李某1贿送的131万元，似乎与李某1前述陈述的以非现金形式送给单某某181万元相互印证，但具体而言，单某某关于以非交付现金形式收受李某1131万元的供述高度集中在侦查初期同一天（即2017年3月25日）的三堂供述，在该三堂供述中单某某对于以什么账户收取、如何收取等关键问题从未详细供述，该供述既无法印证李某1所称的其以转账或现金存入的方式交付相应款项的说法，也不能得到在案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客观书证相印证，甚至与该些客观书证是矛盾的，故单某某的该三堂供述存疑。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裁判规则，本院认为现不足以证实单某某以非现金形式收取李某1贿送的131万元，故公诉机关有关上述两节事实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人单某某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所贿送财物的具体数额共计3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单某某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贿赂共计16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单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关于单某某收受尚某公司李某1所贿送财物仅为现金3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单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首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显示，该院经初步调查发现单某某确有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3月16日对单某某立案，次日网上追逃，由此可见单某某在归案前，其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所掌握；其次，单某某系在同月22日入境国内在边防检查站人员查验身份时被控制抓获，单某某虽然提前结束休假入境国内，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彼时已知晓司法机关要求其到案；最后，单某某在同月23日的自书材料中，仅供认自己收受李某1的现金6.5万元，而单某某在第一次完整供述（2017年3月24日8时50分至18时36分）中仅供认收受李某1的现金30.5万元以及郭某的现金6万元，其在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综上，在案证据证实单某某没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具体行为表现，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单某某系接到单位纪检人员的电话要求而返回国内的，其主观上具有投案自首的意愿，且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单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至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处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单某某随身物品Iphone手机（金色，型号A1699及内置号码卡：139××××****）1台、微软电脑（黑色，型号：1724）1台以及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澳新银行开户资料，经查，该些物品并非违禁品，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些物品与本案已查明的犯罪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处理，可由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依法处置。综合考虑被告人单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单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6万元（其中48万元现扣押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剩余款项由本院代管），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人民陪审员  罗汉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