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礼品 城分店。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温州礼品城家居市场****、 三幢及四幢101室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 码:913303273299461414。 负责人：林宗必。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云总，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风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 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协力路华夏动漫产业园文化产 业孵化基地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35911XR。 法定代表人：李玉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龙，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礼品城分店（以下简 称苍南佳友酒店）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风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深圳风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 院（2019）浙0327民初1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佳友酒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 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苍南佳友酒店与深圳风行公司于2018 年9月9日签订安装全息投影宴会厅项目制作合同。全息投影项 目由深圳风行公司组织施工，并负责调试。苍南佳友酒店并无现 场施工监督职责。该全息投影设备安装场地结构特征是否足以影 响后期项目投影效果问题的判断应由深圳风行公司自己评估及确 定，这并非是苍南佳友酒店的责任。2、在安装过程中发现场地投 影效果出现问题，苍南佳友酒店已经提出异议，双方多次沟通， 有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可以证实，但至今未得解决。深圳风行公 司一直怠于完成调试，苍南佳友酒店至今无法使用。深圳风行公 司确认自己无法完成调试，故余款75000元愿意免除。深圳风行 公司根本不存在有二次整改完成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已整改 完成且实际投入使用错误。3、对于该产品的总体特性、技术状况 以及实际成效这一层面应是深圳风行公司负责的范畴。深圳风行 公司表示依其技术在苍南佳友酒店场地安装全息投影设备完全符 合要求，并承诺在开启投影后，参加宴会人员在就餐时，动画能 达到身临其境的最佳效果。虽然苍南佳友酒店对主舞台的效果是 认可的，但其余部分无法达到承诺效果。深圳风行公司无法将调 试好的产品交由苍南佳友酒店验收，导致苍南佳友酒店无法投入 经营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案一审 在程序上、事实上的认定以及法律的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恳请支 持上诉请求。 深圳风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公平公正，应予以维持。 苍南佳友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苍南佳友酒 店、深圳风行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浙江温州佳友大 酒店全息投影项目制作合同；2.判决深圳风行公司返还项目制作 费67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 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 诉讼费由深圳风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苍南佳友酒店（甲方） 与深圳风行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制作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 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全息投影宴会厅项目。甲方提供工程图纸、 项目对接人员2人、款项支付、视频线/电线布置；乙方提供造型 施工图纸、投影机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安装以及后期维护、场内 布线图、施工图以及所需工程图纸的绘制、3D视频制作。第二条 约定，项目周期为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28日止，其中 图纸绘制为2天，视频制作为10天，安装调试为六天；制作费用 为750000元，甲方分三个阶段予以支付。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 乙方先期支付375000元；乙方人员及设备到达甲方所在地后，甲 方需向乙方支付300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开始进行设备安装调 试等工作；乙方安装调试完毕，进行项目交接验收工作，验收通 过即付清余款75000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履行安装前的准备工 作并告知乙方后，乙方指派工程师及安装人员进行安装；乙方按 规定时间内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并培训两名甲方工作人员，主要 负责软件调整及硬件应急服务。第五条约定，安装和调试工作结 束后，甲方应对其项目进行验收，如因甲方原因未进行项目验收 视为合格。合同签订后，苍南佳友酒店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 2018年9月24日向深圳风行公司转账支付375000元元和300000 元，合计675000元。另查明，因涉案全息投影项目实际成效问题， 苍南佳友酒店、深圳风行公司双方曾多次协商沟通解决，深圳风 行公司也对该项目进行二次整改，现该项目已由苍南佳友酒店投 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定制全息投影项目均无异 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苍南佳友酒店以涉案全息投影项目未经调 试验收，以致无法经营使用，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 理由是否成立。现评析如下：其一，从合同订立情况来看，本案 中苍南佳友酒店明确表示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对于全息投影项目曾 做过前期初步考察，可见其对于该产品总体特性、技术状况具有 一定程度的了解，对该项目实际成效应具有适当预期。其二，从 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中涉案全息投影项目由深圳风行公司组 织施工，并负责安装调试，苍南佳友酒店作为定制方参与现场施 工监督，其对于全息投影设备安装场地结构特征是否足以影响后 期项目投影效果问题应有合理判断，但尚无证据表明苍南佳友酒 店在项目施工安装过程中提出过明确异议。况且，苍南佳友酒店 亦认可因涉案全息投影项目实际成效问题，双方曾多次协商沟通 解决，深圳风行公司业已对该全息投影项目进行二次整改，在完 成整改后交付苍南佳友酒店并投入使用，由此应视为涉案全息投 影项目业经验收合格。苍南佳友酒店主张因该项目至今尚未调试 验收，尚处于调试阶段，未实际用于商业经营活动，理由不能成 立，不予支持。其三，从合同目的实现情况来看，本案中苍南佳 友酒店对于涉案全息投影项目已完工交付的主舞台部分予以认 可，其主要争议在于除主舞台之外的其余部分无法达到预期效果， 而双方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对于预期效果尚无约定统一明晰 的界定标准。因双方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应考查涉案合同是 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案中，苍南佳友酒店以深圳风行公司存 在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纵观本案案情，并综合现有 证据材料，尚无足以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程度，况且如前所 述，在深圳风行公司对该全息投影项目进行二次整改完成后，苍 南佳友酒店已实际投入使用。综合上述分析，苍南佳友酒店要求 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 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温州苍南 佳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礼品城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 元，由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礼品城分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在 涉案项目实施过程中，由深圳风行公司收回投影仪（每台单价 13800元）6台；合同约定的宴会厅视频素材7套（每套单价10000 元），深圳风行公司仅交付1套。 本院认为，涉案全息投影项目已由深圳风行公司施工完成并 投入实际使用，苍南佳友酒店对主舞台部分予以认可，只是认为 除主舞台以外的其余部分无法达到预期效果。故涉案合同已履行， 即使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亦可采取修理、重做等补 救措施或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方式予以救济。由于涉案合同对 全息投影项目的实际效果缺乏明确约定和客观评价标准，且涉案 全息投影项目依赖现场设备搭建和施工，整体拆除返还价款亦不 经济，故苍南佳友酒店以不能达到预期效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 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现行实施的方案减少了6台投 影仪，且仅交付1套宴会厅视频素材，其实现整体视觉效果显然 有别于合同约定合理预期，应认定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为避免 诉累，应判令深圳风行公司返还相应价款并酌情赔偿损失，结合 涉案价款支付情况、设备价格和酌定的损失，苍南佳友酒店未支 7- 付的75000元合同余款不再支付，另由深圳风行公司返还价款 250000元作为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苍南佳友酒店全部诉讼 请求，对合同履行争议未做善后处理，容易造成诉累，存在考虑 不周，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 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 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334 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风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返还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礼品城分店价款250000 元； 三、驳回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礼品城分店其他诉 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有 限公司礼品城分店负担5500元，深圳市风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 担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温州苍南佳友酒店管理 有限公司礼品城分店负担5500元，深圳市风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负担5050元。 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兴兵 审 判 员 李 劼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世相 书 记 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