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应追加陈伏山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即便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将协议无效的原因万元归于上诉人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协议无效有重大过错，上诉人为此投入151万元，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损失。2.被上诉人向杨某转账200万元有部分系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不应当返还。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曹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曹某与银川飞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银川飞龙公司退还曹某合同预付款2000000元；3.判令银川飞龙公司支付曹某资金占用利息693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后续利息计算至预付款全部退还为止，以上二、三项合计269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银川飞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6日，银川飞龙公司与案外人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签订《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依据该协议，银川飞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与曹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各自分工完成大峰矿区环境综合治理任务及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当日，曹某按约将2000000元预付款打入银川飞龙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杨某银行账户中。《合作协议》签订后，曹某在即将进场工作尚未实际履行协议时发现，依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公民个人不具有矿山环境的治理资格和资质，从而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合作事实并不存在，同时依据《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银川飞龙公司与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据该协议衍生的《合作协议》同样属于无效合同。据此，曹某多次要求银川飞龙公司退还已缴纳的2000000元预付款，但银川飞龙公司至今未退还，现曹某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银川飞龙公司辩称，1、曹某起诉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银川飞龙公司已申请追加协议签订主体之一陈伏山参加本案诉讼，请求法庭同意。2、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实际部分履行，双方已实际开工进场施工，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条件。3、银川飞龙公司并未收到曹某支付的2000000元。综上所述，曹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曹某提交《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合作协议》各1份，证明2013年9月6日，银川飞龙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露天煤矿签订《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约定银川飞龙公司对大峰露天煤矿规定区域实施承包治理和日常治理的事实；银川飞龙公司与曹某在2013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曹某向银川飞龙公司预交200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启动资金。银川飞龙公司对《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与银川飞龙公司留存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及合同条款不一致；因银川飞龙公司留存的《合作协议》只有第一页、第三页，故对曹某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第一页、第三页予以认可，对第二页不予认可。 2、曹某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2份、委托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张，证明曹某与银川飞龙公司签订协议后，银川飞龙公司委托曹某全权代表银川飞龙公司对前期项目进行洽谈，将预付款2000000元通过曹某的会计田兴桥转入案外人杨某账户，以及授权有效期与治理协议相同的事实。银川飞龙公司对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委托均不予认可，2013年9月7日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并非银川飞龙公司公章，另外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委托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为方便曹某在施工过程中与第三方接触，银川飞龙公司将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空白授权手续交给曹某，委托内容系曹某自行制作，银川飞龙公司并未授权；对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付款双方系田兴桥与杨某，该笔付款与本案无关，银川飞龙公司并未收到2000000元。 3、曹某提交民事判决书3份，证明银川飞龙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露天煤矿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无效，导致银川飞龙公司与曹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是无效的，银川飞龙公司应向曹某退还预付款2000000元；银川飞龙公司与杨某之间的纠纷，经法院判决，判令杨某将占有的该笔款退还给银川飞龙公司的事实。银川飞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2民终301号民事判决已撤销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5）石大民商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并无认定《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无效的判项，《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依然合法有效。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3447号及宁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168号判决书可以证明，涉案2000000元实际收取人系案外人杨某，银川飞龙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 4、银川飞龙公司提交《合作协议》2张（第一页和第三页），证明银川飞龙公司及陈伏山与曹某签订《合作协议》，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成本共担、利益共享。曹某对第一页和第三页真实性予以认可，银川飞龙公司故意不提供第二页，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是曹某与银川飞龙公司签订的，第二页对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曹某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 5、银川飞龙公司提交《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绿化治理协议书》1份，证明银川飞龙公司于2013年9月9日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露天煤矿签订协议，约定由银川飞龙公司负责承包区域内的环境治理、绿化美化以及日常管理工作。协议签订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露天煤矿负责人严永胜下令指示同意正常开工，该协议合法有效，曹某是在了解该协议及项目的基础上与银川飞龙公司及陈伏山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该协议与银川飞龙公司提交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签订时间及协议内容均有多处不符。曹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曹某提交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是银川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提供的，该《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经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露天煤矿安监处处长张青玉核对无误后曹某才支付的预付款。 6、银川飞龙公司提交神华宁夏煤业集团公司内部收据、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石嘴山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收据各1份、通行证2张（以上均为复印件），工程机械租赁合同5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3张、存款凭单1张，收据、存折转款记录各1份，收条2份，工资表1份（28页），证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内容已实际部分履行，银川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于2013年9月2日向神华宁夏煤业集团公司缴纳100000元保证金并向大峰矿治安保卫队缴纳了1000元车辆通行费用，办理了车辆通行证，开始驻场施工，银川飞龙公司已实际支出劳务费用1120000元，并且为了履行《合作协议》实施工程项目，银川飞龙公司租赁多台挖机，支付390000元租赁费、30000元油费，共计支出1540000元，故如认定银川飞龙公司收到了曹某转账的2000000元，曹某应按照协议约定对以上费用进行分担。曹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曹某与银川飞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的事情与曹某无关。按照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后是由曹某来施工，至今曹某都没有进场。 7、银川飞龙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章程修正案、任职书、股权变更协议、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企业信息查询单各1份，证明宁夏汉邦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于2014年10月26日与郑玉芝、张某签订协议，约定郑玉芝将其名下银川飞龙公司71%的股份以14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宁夏汉邦矿业有限公司，张某将其名下银川飞龙公司9%的股份以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宁夏汉邦矿业有限公司，宁夏汉邦矿业有限公司应向银川飞龙公司的股东郑玉芝、张某支付1600000元股权转让款，涉案2000000元中的1600000元系曹某向银川飞龙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郑玉芝系张某的妻子。曹某对股权变更协议、企业信息查询单予以认可，对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任职书不予认可，没有其签字。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曹某提交的《合作协议》1份、法人授权委托书2份、委托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张、（2017）宁0181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1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2016）宁02民终301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曹某提交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及银川飞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银川飞龙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甲方，原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峰露天煤矿）签订《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甲方划定的羊白公路桥至铁路桥沙河沟两侧区域实行承包治理和日常管理，承包期限3年，自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止，乙方负责对所承包区域内的整治工作进行必要的设备、设施投入，对承包区域内废渣中所含的煤炭，乙方可自行回收处置，以作为承包区域内综合治理、绿化和日常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为确保协议的履行，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安全质量保证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银川飞龙公司依约向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并办理了车辆通行证，并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提出解除《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银川飞龙公司将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诉至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法院审理后判决：确认银川飞龙公司与案外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无效。后银川飞龙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宁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宁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将银川飞龙公司缴纳的质量保证金10万元及车辆通行证押金1000元退还给银川飞龙公司。宁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银川飞龙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因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诉请确认涉案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不当，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5）石大民商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3年11月28日，银川飞龙公司（甲方）与曹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与神宁集团大峰露天煤矿签订《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治理协议书》的合作事宜，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公平、公正的原则签订如下协议。甲方自愿将与神宁集团露天煤矿所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治理协议书》中所划定的羊白公路桥至铁路桥沙河沟两侧区域及往北部剥采（以大峰矿提供的图纸为准）的承包治理和日常管理与乙方合作。期限三年，自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止。甲方负责处理神宁集团大峰露天煤矿及周边的一切地方、政府关系，和进场施工所需的一切手续资料，为乙方申请爆破提供资料。甲方须出具银川飞龙公司的所有法律手续复印件并加盖印章及法人代表委托书给乙方指定人曹某，方便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与第三方接触。甲方负责同时撤走原施工设备和人员，并处理好一切遗留大小问题，给甲乙双方创造良好的施工条件及环境。甲方必须保证与神宁集团大峰露天煤矿所签协议真实有效。乙方负责在划定区域进行开采，严格按大峰矿的相关规定作业；乙方前期为施工投入的资金作为成本扣出；乙方全权负责采区的施工作业、施工计划、施工方案、财务管理、组织工程队及煤炭的销售。乙方共计向甲方支付600万元作为合作入户金，不得从成本中扣出，协议签订时预交20万元，另外400万元出煤后拉煤抵款结算；出煤销售时乙方先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安全保证金，工期结束后甲方即时退还；乙方开采出的煤炭与甲方按利润比例分配，（扣除乙方因煤矿开采及处理相关关系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占纯利润20%，乙方占纯利润80%。甲乙双方必须按甲方与神宁集团大峰露天煤矿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治理协议书》的相关规定条款作业及管理。合同尾部显示：甲方处有张某、陈伏山的签名及银川飞龙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曹某的签名。2013年11月28日，银川飞龙公司给曹某出具《委托》1份，载明：“我公司与你（曹某）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请将协议规定的第一次付款200.00万元（贰佰万元整）打入杨某（身份证号：×××）的帐上。卡号：×××；开户行：建设银行。”该《委托》落款处加盖有“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某”印章。同日，曹某的会计田兴桥将200万元转入杨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中，杨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上注明“此款收到，杨某，2013.11.28”。 2017年9月18日，银川飞龙公司将案外人杨某诉至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要求杨某返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434630.14元，并诉称“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客户曹某就大峰露天煤矿环境治理事宜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曹某向原告支付200万元预交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出具委托书给曹某让其将上述款项打入被告建行账户。当日曹某公司的会计田兴桥即通过其账户转账200万元给被告，被告在银行转账凭证上签署‘此款收到’字样确认收款。”经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8日银川飞龙公司给曹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曹某将与银川飞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次付款200万元打入杨某建设银行卡中；当天，杨某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11月10日，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81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现金200万元；二、驳回原告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杨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宁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宁01民终1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银川飞龙公司无采矿权和煤炭资源开采的资质。本案审理过程中，银川飞龙公司称涉案《合作协议》系银川飞龙公司、陈伏山、曹某三方合作，申请追加陈伏山为本案被告。曹某不同意追加陈伏山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必须依法进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订立的合同无效。涉案《合作协议》约定银川飞龙公司自愿将与神宁集团露天煤矿签订的《大峰露天煤矿矿区环境治理协议书》中所划定的羊白公路桥至铁路桥沙河沟两侧区域及往北部剥采的承包治理和日常管理与曹某合作，其中曹某负责在划定区域进行开采，开采出的煤炭与银川飞龙公司按利润比例分配，且银川飞龙公司认可在矿区环境整治过程中有煤的话可以挖煤，故涉案《合作协议》涉及矿产资源的开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银川飞龙公司认可其并未取得采矿权和煤炭资源开采资质，故曹某与银川飞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曹某要求银川飞龙公司退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曹某与银川飞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未注意审查银川飞龙公司采矿权和煤炭资源开采的资质，且2013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在此期间曹某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本身存在过错，现曹某要求银川飞龙公司支付2013年11月28日起资金占用利息693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银川飞龙公司辩称，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陈伏山且银川飞龙公司并未收到曹某支付的200万元，一方面，虽然涉案《合作协议》尾部甲方签名处有张某及陈伏山的签字，但该协议首部甲方处显示为“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且加盖有银川飞龙公司印章；另一方面，在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3447号案件中，银川飞龙公司作为原告认可其与曹某签订协议及协议签订后曹某向其支付200万元预交款，且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及宁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案外人杨某返还银川飞龙公司20万元，故银川飞龙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曹某与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某200万元；三、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44元，由曹某负担5544元，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经查，涉案《合作协议》涉及矿产资源的开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上诉人认可其并未取得采矿权和煤炭资源开采资质，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0万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向杨某转账200万元有部分系股权转让款，因上诉人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本案应追加陈伏山参加诉讼，经查，涉案《合作协议》尾部甲方签名处确有张某及陈伏山的签字，但该协议首部甲方处显示为“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且加盖有上诉人印章，可以印证本案合同双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4元，由上诉人银川飞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