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062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法定代表人：李志旺，社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法定代表人：李志旺，社长。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程富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泥洼村经济合作社、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2019年度所欠租金103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3月21日起算，以年租金4281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2019年的年度税款33982.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9年度所欠租金103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3月21日起算，以年租金4281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20年度所欠租金103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3月21日起算，以年租金4281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2019年度税款32437.4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3日，原告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程富远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有土地127.75亩租赁给乙方，进行设施农业项目建设。租期2011年5月3日起至2028年5月3日，共17年。第一个五年租金每亩3000元，第二个五年租金每亩3300元……缴纳时间每年3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承租土地上建设温室大棚50余栋，并领取了设施农业补助。2015年原告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富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将129.75亩土地交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百善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百善林业站）实施【平原绿化造林】，对于造林补助每亩2500元之外的租金差额，乙方补齐并预交下一年度的差额部分，期限至2028年底”。签订协议后，被告由区财政领取500余万元温室大棚拆迁款后，将大棚拆除，将土地委托原告交由百善林业站平原绿化造林。后双方口头约定：被告领取平原造林补助款而由原告替其纳税的税款由被告补齐。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如约履行。2019年的租金总额为428175元，平原造林补助款为324375元，差额103800元。按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补齐租金。同理，2020年租金差额也为103800元，应在2020年3月20日之前补齐租金。但是被告未依约履行，实属违约。2015年2月至2017年税款被告已经如数缴纳，之后2018年度、2019年度税款被告未向原告交纳。被告富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依据生效判决，本案应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本案诉讼争议关键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何解释对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第七条的约定“如不按协议按时交地租，原协议及此协议一律作废，适（视）同乙方（富宏公司）自愿放弃权利和义务”。首先，(2018)京0114民初12256号判决书虽已生效，且富宏公司已全面履行，但并不能当然视为富宏公司认可判决结果。其次，(2018)京0114民初12256号判决书对《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认为是“系对承租人违约责任的约定，富宏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适用该条主张解除合同”，假定该判决完全正确，富宏公司已按判决内容完全履行，已不存在违约行为。作为守约方的富宏公司有权适用《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解除合同。第三，（2019）京01民终630号判决书中认为“关于《补充协议》存在合同约定解除要件，合同应予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方虽在《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了解除条件，但该约定系对合同一方即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保留的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关于富宏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依该条约定解除《补充协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看出二审判决否定了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第七条性质的认定，认为该条款是双方“约定解除条件”的条款，该条款性质是约定解除合同条款而非约定违约责任条款，富宏公司据此提出解除合同是没问题的。二审判决认为《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是泥洼村股份合作社保留的解除合同权利，因此本案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是对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一种支持和保护。二审认为富宏公司因违约丧失了解除合同的权利，现富宏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消除。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不合情合理，应当予以解除。2015年因“平原绿化造林”项目占地，涉诉的129.75亩地全部被占用，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本无法履行。《补充协议》是显失公平的协议，协议约定富宏公司需要向泥洼村交地租十余年，直至期限届满时，富宏公司需支付地租及其他费用近200万元，协议到期后富宏公司将“净身出户”，一分钱回报都没有，该协议显失公平极为明显。涉诉土地已租赁给林业局和林业站，出现了“一女嫁二夫”的情况。《补充协议》中第四条根本无法实现，原因在于约定地块不可能存在“遇国家政府征用或各种形式占用该土地”的情况，即使出现占用土地的情况，对地上林木的补偿也不会给富宏公司。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土地性质为“设施农业项目”，双方开始签订的合同是按照批示执行的，但自“平原绿化造林”后，双方的约定违反了该规定，故《补充协议》是未加审批和违反各级组织审核批准通过的行为，因予以解除和撤销。富宏公司对“平原绿化造林”有关政策规定不清楚和不了解，受原告误导，存在重大误解。三、从相关的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应解除。原因在于诉争土地涉及集体村民组织重大资产处理的问题。《补充协议》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原告并未履行必要的村民会议讨论并获得表决通过的程序。《补充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是涉嫌严重损害集体利益的协议。合同出现法定解除情形，即富宏公司进行设施农业生产的目的因平原造林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无法实现，据此，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补充协议》不当然是原合同的补充，原合同与《补充协议》是两个性质截然不同的独立的合同。原合同性质是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关于林权处置的协议。《补充协议》违反有关文件规定，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文件市总指发（2013）3号《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第二条第（六）项规定已经承包给大户须经解除合同后方可用于绿化，第四条第（十三）项严格土地流转合同签订和管理中第二项规定原大户承包及对外租赁合同解除的，要严格履行终止合同并妥善保存，防止产生遗留问题，泥洼村作为一级政府代表方应按照文件内容办理解除合同，而非签订《补充协议》。另，原告属于两个单独的诉讼主体，主体身份既不能混同，也不能合二为一。被告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该合同因绿化造林，已拆迁补偿，履行完毕。与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并非及《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补充，二者没有联系。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真相，与本案诉争毫不相干。富宏公司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后，按照合同履行了农业设施建设的投资建设，政府给予农业补助与本案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富宏公司委托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土地交给百善林业站实施平原造林，这与事实不符，首先，富宏公司已办理腾退土地手续，将土地交付泥洼村经济合作社，获得了大棚拆迁款，不可能还占有土地。其次，原被告双方并未建立委托代理手续，也没有授权委托书，被告没有授权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百善林业站签订《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原告声称与被告口头约定“被告领取平原造林补助款而由原告替其缴纳的税金由被告补齐”也无证据。原告提供的发票是泥洼村股份合作社收取百善镇政府“不动产”的租赁费，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反诉原告富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2.解除或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3.驳回二反诉被告的各项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二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反诉被告分别是完全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反诉被告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与反诉被告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分别以独立民事诉讼主体身份对反诉原告提起了诉讼，从中可看出二反诉被告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且二反诉被告是经过管理机关合法注册并至今仍然运营的合法组织，分别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和享受民事权利的完全不同的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在于《补充协议》，而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和形式上可以看出排除了是土地承包租赁合同纠纷。二、富宏公司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富宏公司承租泥洼村经济合作社的129.75亩土地进行农业设施建设，现因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将合同标的物的129.75亩土地流转给了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并且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经将该标的物租赁给百善林业站，因此，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与富宏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标的物不存在了，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因此该合同应当解除。三、富宏公司与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当解除或撤销。富宏公司与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称同意将承租的土地委托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交百善林业站进行“平原绿化工程”，可是富宏公司已经将承包土地退还给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富宏公司并无可支配土地交予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富宏公司对《补充协议》中的129.75亩土地既无所有权也无使用权，更没有支配权，同时依据富宏公司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约定该土地的用途是“设施农业”，明确约定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即不允许将设施农业变更为林业种植用地。《补充协议》约定富宏公司委托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土地交付给百善林业站进行平原造林，那么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土地交付百善林业站后，应当由富宏公司与百善林业站签订《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可本案中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自己的名义与百善林业站签订《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因此一切后果应由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如果是富宏公司将土地出租给百善林业站，百善林业站应将土地租金给付富宏公司，由富宏公司出具发票，而不是支付给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富宏公司在本案涉及的土地出租和租赁过程中并无收益，不应交纳有关税金。平原绿化造林使用的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土地，从《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的名称可看出，百善林业站租用的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土地，并且在该合同首页须知中明确约定出租方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显然反诉被告不符合《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约定的主体资格，同时按照相关政策文件精神，《补充协议》的存在是违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富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村民重大集体资产处理问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按照《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反诉被告享有自愿放弃权利和义务的权力。总之，宏富公司诉请解除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解除或撤销与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补充协议》。反诉被告泥洼村经济合作社、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辩称：富宏公司的反诉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请求在提供的判决书中，一二审判决均对该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4日，泥洼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决议，该决议记载应到会30人、实到会28人，会议内容为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征求各户的意见，将村东于家坟、村北土豆地（均为口粮田）对外出租搞种植。每亩每年租金叁仟元整，租金每五年递增10%，租期17年，同意内容并签字村民25人。2011年3月13日，泥洼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出租人）与富宏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泥洼村、地名为土豆地及于家坟的127.75亩土地，类别为一般农田，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3日起至2028年5月3日止，初期租赁的土地每亩年租金3000元，全部租赁土地每年租金383250元，租金每五年递增一次，增幅为10%，租金每年缴纳一次，于每年3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同日，泥洼村合作社与富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泥洼村股份合作社（甲方）与富宏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记载“2011年5月3日，乙方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承租甲方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经济股份合作社位于土豆地及于家坟土地129.75亩。合同期为17年，至2028年5月3日止。根据北京市2014年实施‘平原绿化工程’精神，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同意将已承租甲方的129.75亩土地，委托甲方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经济股份合作社交百善镇林管站实施‘平原绿化工程’。为了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土地面积：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承租合同面积129.75亩全部用于平原绿化工程造林用地。二、土地租金：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承租土地合同继续有效。土地租金按承租土地合同执行。平原造林政府占地租金每年每亩2500元充抵乙方部分租金，差额部分由乙方补齐承租合同规定金额。如政府占地租金递增用于乙方充抵土地租金。乙方的差额租金需交齐本年度同时预交下一年度的差额租金，以此类推。三、期限：此补充协议时间至2028年底止。四、权益分配：双方商定，在双方2011年5月3日所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期限内，如遇国家政府征用或各种形式占用该土地，该地块上乙方投资的资产补偿归乙方所有，地上林木补偿甲、乙双方各占50%比例分配。合同期满该地块上的林木产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五、绿化工程：由甲方与林业站协商组织管理，在施工中乙方需为施工方提供现有的便利条件，施工方需按双方商定的合理费用交给乙方。如出现损坏，合理赔偿。六、双方商定2014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作废。七、如不按协议按时交地租，原协议及此协议一律作废，适同乙方自愿放弃权利和义务。此协议为双方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补充协议。”2014年1月1日，泥洼村股份合作社（甲方、出租方）与百善林业站（乙方，承租方）签订《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土豆地、于家坟的农村集体土地，总面积35亩，土地类型为农用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租金每年每亩2500元。2015年1月，泥洼村股份合作社（甲方、出租方）与百善林业站（乙方，承租方）签订两份《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土豆地总面积27亩及位于于家坟总面积72亩的农用地，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租金每年每亩2500元，支付方式一年分两次按上级财政拨款时间即时拨付。2018年，泥洼村经济合作社、泥洼村股份合作社因2018年度租金问题及2015、2016、2017年度税金问题诉至我院，我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12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富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泥洼村股份合作社租金103800元及垫付税费款50812.3元；二、驳回富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富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63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富宏公司认可其未支付2019年、2020年土地租金，也未交付2018年、2019年期间的税款。另查，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在本院审理的（2018）京0114民初12256号案件中认可其相关权益由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平原绿化造林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225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630号民事判决书》、发票记账联、缴税回单、税款明细单及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及2014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效力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该两份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约定解除合同和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富宏公司请求解除《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及2014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院分项加以论述：关于泥洼村股份合作社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为完全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补充协议》并非是对《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补充的主张，本院认为在（2018）京0114民初12256号案件中，已查明：百善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记载“兹证明我镇所属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农村股份制度改革，成立的‘股份经济合作社’，从实质上代替了各村‘经济合作社’的职能，并履行经济合作社的权利和义务，只是‘经济合作社’未注销，但是各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保存在我单位”。泥洼村经济合作社认可其相关权益由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此协议为双方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富宏公司认为泥洼村股份合作社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为完全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补充协议》并非是对《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补充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实施过程中，富宏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委托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交百善林业站实施平原绿化造林工程，涉案《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因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发生了实质性变更，现富宏公司以《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为由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无效的要件，并非法定解除合同的要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属于管理性规范，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富宏公司反诉主张《补充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因素合同应予解除的请求，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要件，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并非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该主张不能支持其诉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富宏公司反诉主张《补充协议》存在合同约定解除要件，合同应予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合同双方虽在第七条约定了约定解除条件，但该约定系对合同一方即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保留的解除合同的权利，富宏公司无权依该条约定解除合同，故富宏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及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关于租金及垫付税费的主张，依法应由富宏公司承担，现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垫付税费后要求富宏公司承担，相关证据及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泥洼村经济合作社认可其权益由泥洼村股份经济社承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租金及垫付税费的责任主体，应为合同相对方即富宏公司。关于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及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请求富宏公司按照欠付当年租金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为《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土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后期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对租金支付方式进行了调整，且原告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到了林业部门代付的大部分租金，在此情形下以当年全部租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缺乏合理性，应予调整为按照实际欠付租金标准为基数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泥洼村经济合作社及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相关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富宏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的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19年度、2020年度租金共计207600元及垫付税费款32437.46元；二、被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3月21日起算，以103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20年3月21日起算，以103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泥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被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013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富宏庄园种植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潘幼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