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粵03刑终184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丽霞，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思力，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贵兰，女，1970年8月3日出生，Ａ），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珈铭，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想，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住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晓辉，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瑞，曾用名吴优，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未在押。原审被告人刘彬，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住重庆市渝**。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未在押。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晓辉、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吴瑞、刘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粤0303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沈丽霞、陈贵兰、李想不服，提出上诉，其中李想未委托辩护人并拒绝本院为其提供法律援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崔晓辉与犯罪嫌疑人沈丽娜（另案处理）在重庆市成立重庆渝金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金锁公司），后于2015年在深圳市成立深圳渝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金所公司），办公地址位于本市罗湖区，渝金所公司全资控股重庆渝金锁公司，被告人崔晓辉系渝金所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之一，重庆渝金锁公司为渝金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至2018年期间，深圳渝金所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金融机构吸收公众存款资质及未在国家相关金融机构进行备案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的相关规定，利用网络平台上传投资项目标的供投资人投资，以高额返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渝金所公司自2015年开始发标的至2018年7月19日公告停止发标的，期间该公司平台（渝金所网址：××）的标的主要分为新手标、活动标、车易贷、房易贷、企业贷、梦想秀、贸易通等。渝金所公司使用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两个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投资人款项，大部分款项被被告人崔晓辉提取至其所控制的渝金所公司对公账户及其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被告人崔晓辉吸收投资人款项后，除正常放款给真实借款人外，还利用非法吸收的款项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个人支出、转账给其所控制的其他公司及其妻子犯罪嫌疑人沈丽娜等。渝金所公司也利用广东华兴银行开设银行存管账户直接吸收受害人投资款项，并利用公司员工名义及公司所控制的虚假借款人作为虚假标的吸收款项。被告人沈丽霞从2016年5月至案发前任渝金所公司风控部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借款方及标的的审核，并按照崔晓辉等人的安排，利用公司员工名义及公司所控制的虚假借款人制作虚假标的；被告人陈贵兰从2015年11月至案发前任渝金所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报账、报税、审核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开支等，并按照崔晓辉等人的安排，利用广东华兴银行存管账户虚构自己作为借款人非法吸收款项共计20万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均同），后将款项转至被告人崔晓辉个人银行账户中。重庆渝金锁公司主要负责为深圳渝金所公司在重庆等地寻找借款客户，是深圳渝金所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人李想从2014年9月至案发任重庆渝金锁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重庆渝金锁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该公司在重庆、昆明地区的放贷业务；被告人吴瑞从2014年11月至案发任重庆渝金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风控部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借款方、标的审核及开具放款单；被告人刘彬从2014年10月至案发任重庆渝金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行政、人事及操作公司的放款业务。被告人李想找到借款客户后会交公司风控部主管被告人吴瑞审核，审核后再向被告人崔晓辉申请放款至重庆渝金锁公司综合部经理被告人刘彬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并由被告人刘彬操作向借款人进行放款。经查明，通过重庆渝金锁公司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放款的金额超过1亿元，待偿金额约为5000万元。经司法审计鉴定，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渝金所公司平台参与充值提现的投资人共计94731人，充值金额1，744，681，265.31元、提现金额1，566，445，170.63元、充值减提现的差额178，236，094.68元。其中：充值金额大于提现金额的未结清投资人为3572人，未结清金额197，528，995.4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晓辉、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吴瑞、刘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认定崔晓辉是主犯，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吴瑞、刘彬是从犯，并据此对沈丽霞从轻处罚，对陈贵兰、李想、吴瑞、刘彬减轻处罚；确认崔晓辉、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吴瑞、刘彬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确认沈丽霞、李想、吴瑞、刘彬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崔晓辉、陈贵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晓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沈丽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贵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深圳市亿思贝科技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账号：10×××79内的资金700029.06元及孳息；深圳市安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账号：10×××30内的资金30923.43元及孳息；深圳市银海涵贸易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账号：10×××41内的资金26416.68元及孳息：崔晓辉在平安银行账号：20×××24内的资金430370.89元及孳息；深圳渝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账号：11×××03内的资金5155.50元及孳息；深圳红贝科技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账号：11×××07内的资金10496.84元及孳息；劳婷婷在工商银行账号：62×××19内的资金500108.91元及孳息；崔晓辉在工商银行账号：40×××17内的资金1955430.10元及孳息；唐奇缘在民生银行账号62×××16内的资金1183584.78元及孳息；沈渔在农业银行账号：62×××79内的资金359334.92元及孳息；沈阳在农业银行账号：62×××71内的资金3498802.7元及孳息；崔晓辉在农业银行账号：62×××78内的资金349790.45元及孳息；深圳渝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账号：41×××23内的资金41684.05元及孳息；唐奇缘在浦发银行账号：62×××09内的资金337918.99元及孳息；沈丽霞在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7内的资金50998.68元及孳息；深圳渝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华兴银行账号：80×××18内的资金0.03元及孳息；深圳渝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华兴银行账号：80×××09内的资金77391.57元及孳息；崔晓辉在中国银行账号：75×××03内的资金43642.32元及孳息，上述款项属于犯罪所得赃款，依法按比例返还本案尚未结清的投资人；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沈丽霞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证号：20××46的房产属于涉案赃物，变现后依法按比例返还本案尚未结清的投资人；沈渔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证号：20××89的房产，待沈渔的犯罪所得追缴完毕及罚金刑执行完毕后，依法予以解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丽霞和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称：1、沈丽霞在本案中与同案被告人吴瑞的职位和工作相同，皆为负责公司借款方审核工作，地位、作用明显低于其他被告人，在量刑顺位中，不应当仅次于崔晓辉；2、沈丽霞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等量刑情节，应当减轻处罚；3、沈丽霞积极参与清退工作，向826位出借人兑付了1.17亿元；4、一审判定沈丽霞涉案深圳市深南东路信兴广场附楼11-11（房产证号20××**）的房产属于涉案赃物与事实不符，该房产不属于赃物。原审被告人陈贵兰和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称：1、陈贵兰并非深圳渝金所金融服务公司的财务总监；2、陈贵兰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李想提出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处五万元罚金过重，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减轻罚金。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和原审被告人崔晓辉、吴瑞、刘彬均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予定罪处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破坏金融市场秩序并给各投资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应予严惩。上诉人沈丽霞、陈贵兰和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均已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和体现，现再以该相同理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本罪名在犯罪数额上已认定为“数额巨大”情形，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想判处五万元罚金刑，已属该刑档罚金起点刑，李想上诉要求减轻罚金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王思力辩称涉案深圳市深南东路信兴广场附楼11-11（房产证号20××**）的房产不应认定为赃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房产于2012年9月1日由沈丽霞与吴瑕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购买，转让价款285万元，由沈丽霞支付首付款86万元后，于2012年10月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由该银行提供199万贷款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至2016年3月8日，共还贷39期，合计507000元。即涉案房产系在本案指控犯罪时间点2016年3月8日前购买完毕，而刑法意义上的赃款赃物是指“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及其孳息”，故该涉案房产不应认定为赃物。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因沈丽霞应承担本案的退赔各投资人损失及缴纳罚金的责任，故该房产可作为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对象。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和原审被告人崔晓辉、吴瑞、刘彬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惟判定涉案房产（房产证号20××**）属赃物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对被告人崔晓辉、沈丽霞、陈贵兰、李想、吴瑞、刘彬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八项关于沈渔财产执行部分，即沈渔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证号：20××89的房产，待沈渔的犯罪所得追缴完毕及罚金刑执行完毕后，依法予以解封。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关于沈丽霞财产执行部分，即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沈丽霞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证号：20××46的房产属于涉案赃物，变现后依法按比例返还本案尚未结清的投资人。三、公安机关查封的沈丽霞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的房产（房产证号20××**）属于本判决涉财产部分的执行对象，由执行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南审判员 赵    靓审判员 王  为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