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司利国，男，199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泽玮，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姣姣，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长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官，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路，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珊悦，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屈惠齐，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浩，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凡，女，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威，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女，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河北省泊头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辉，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伟，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梦园，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娜，女，199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阳杨，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冯扎西，男，199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林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相垚，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利国等9人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同年9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郑哲、检察员周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姚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司利国共同出资成立安徽恒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6、7月份更名为安徽慧鑫同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其中姚某2占股75%，司利国占股20%，程姣姣占股5%（未实际出资），三人约定按比例分红。“恒富公司”姚某2系老板，由司利国负责人催收业务，由程姣姣任法人代表和财务，招募被告人臧路、屈惠齐等人为催收主管，负责催收名单分发、组下催收员日常管理等工作，被告人赵伟、林娜、王**、高凡、冯扎西等人为催收员，负责催收业务。“恒富公司”自成立起为苏某（另案处理）在内的多家网贷公司以威胁、辱骂等方式实施有偿催收业务，逐渐形成以姚某2为首要分子，司利国（当庭变更）、程姣姣、臧路、屈惠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严密的工作纪律和管理制度。2019年5月至7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明知苏某运营的“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为“套路贷”放贷模式，被告人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等催收员经过主管屈惠齐、臧路话术培训、业务指导，通过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帮助苏某公司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5月至7月，以姚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杨某1等2298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4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在职期间，该集团索得人民币40万余元；被告人臧路、屈惠齐分别参与索得人民币60541元、21643元；被告人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通过恶意催收分别索得人民币31524元、17110元、15604元、13413元、4533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司利国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一部；从程姣姣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人民币88000元；从被告人屈惠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拨号机一台、印章六个、营业执照两张、人民币8000元；从被告人王**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林娜处扣押苹果XR手机一部、人民币6000元；从被告人高凡处扣押苹果8P手机一部、人民币4000元；从被告人赵伟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一部、人民币5000元；从绳某（另案处理）处扣押股东合同一份、四个文件夹的员工入职档案。其中人民币126000元随案移送，其余财物暂存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中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姚某2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敲诈勒索数额较大。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司利国（当庭变更）、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司利国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调整后）；对被告人程姣姣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调整后）；对被告人臧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屈惠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被告人高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伟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林娜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冯扎西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司利国对被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辩护人陈泽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司利国系从犯，占股比例远小于实际控制人，其非公司成立的发起者；（2）被告人司利国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司利国积极退赃且认罪悔罪；（4）被告人司利国系初犯，后期主动离职放弃犯罪；（5）被告人司利国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司利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姣姣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王官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为网贷平台进行催收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以寻衅滋事罪足以评价涉案行为。从主观方面看，涉案催收人员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与网贷公司存在分财型犯罪的合意；从客观行为上看，恒富公司、慧鑫公司没有参与实施或帮助网贷平台实施虚增债权债务的“套路”行为，套路贷行为已经实施完毕。（2）从法益角度看，涉案催收行为侵害的是社会管理秩序，且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已通过上游网贷平台的刑事规则进行评价，本案若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则会导致同一犯罪结果被重复评价。（3）从规范角度看，单纯的事后催讨行为并不是“套路贷”的共犯，讨债行为应当单独进行评价，未生效的刑法修正案体现对催收行为单设罪名规制的立法精神。（4）从判例角度看，已有判例对“事后非法讨债行为”以寻衅滋事罪单独进行评价。（5）本案首要分子姚某2已于另案以寻衅滋事罪被起诉，同一案件的被告人应以同一罪名进行定罪量刑才能实现法律适用的统一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6）从实行行为角度看，被告人程姣姣仅是公司挂名法人、股东，从事事务性工作，不负责公司的管理、决策。（7）被告人程姣姣系普通财务人员而非财务负责人，地位和作用低于业务主管，系从犯，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的积极参加者。（8）被告人程姣姣在准备去投案途中被抓获，可视为自首。（9）被告人程姣姣系初犯偶犯，全额退赃并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程姣姣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过学超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宜以寻衅滋事罪定性；（2）被告人程姣姣参与度小，系从犯；（3）被告人程姣姣归案后如实交代并认罪认罚；（3）被告人程姣姣系初犯且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程姣姣自愿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程姣姣减轻处罚。 被告人臧路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张松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臧路系从犯；（2）被告人臧路系坦白；（3）被告人臧路主观恶性小，犯罪意图较弱；（4）被告人臧路系初犯，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4）被告人臧路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的建议刑基础上减少刑期。辩护人陈珊悦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被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臧路有时与被害人协商减免部分款项；（3）被告人臧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臧路2019年6月初就已要求辞职，主动放弃犯罪；（5）被告人臧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臧路从轻处罚。 被告人屈惠齐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徐浩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因为系为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执行单位意志的犯罪；（2）本案被告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本案也非“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4）被告人屈惠齐入职时间短，不参与利润分红，归案后如实交代并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屈惠齐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凡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洪威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凡因法律意识淡薄所致，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高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高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自愿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凡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徐辉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2）被告人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王**退赃悔罪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从宽处罚。 被告人赵伟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马梦园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赵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赵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伟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娜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钱阳杨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娜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已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林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林娜系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娜从宽处罚。 被告人冯扎西对被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相垚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扎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冯扎西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所致。（3）被告人冯扎西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且积极退赃。（4）被告人冯扎西有悔罪表现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冯扎西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姚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司利国共同出资成立安徽恒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6、7月份更名为安徽慧鑫同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其中姚某2占股75%，司利国占股20%，程姣姣占股5%（未实际出资），三人约定按比例分红。“恒富公司”姚某2系老板，由司利国负责人催收业务，由程姣姣任法人代表和财务，招募被告人臧路、屈惠齐等人为催收主管，负责催收名单分发、组下催收员日常管理等工作，被告人赵伟、林娜、王**、高凡、冯扎西等人为催收员，负责催收业务。“恒富公司”自成立起为苏某（另案处理）在内的多家网贷公司以威胁、辱骂等方式实施有偿催收业务，逐渐形成以姚某2为首要分子，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严密的工作纪律和管理制度。2019年5月至7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明知苏某运营的“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为“套路贷”放贷模式，被告人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等催收员经过主管屈惠齐、臧路话术培训、业务指导，通过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帮助苏某公司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5月至7月，以姚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杨某1等众多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其中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在职期间，该集团索得人民币410374元（去角分尾数，下同）；被告人臧路、屈惠齐分别参与索得人民币60541元（即被告人高凡、赵伟、林娜所得）、21643元（即被告人王**、冯扎西所得）；被告人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通过恶意催收分别索得人民币31524元、17110元、15604元、13413元、4533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司利国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程姣姣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人民币88000元；从被告人屈惠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拨号机一台、印章六个、营业执照两张、人民币8000元；从被告人王**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林娜处扣押苹果XR手机一部、人民币6000元；从被告人高凡处扣押苹果8P手机一部、人民币4000元；从被告人赵伟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一部、人民币5000元；从绳某（另案处理）处扣押股东合同一份、四个文件夹的员工入职档案；从被告人臧路、冯扎西处各扣押人民币5000元。其中人民币126000元移送本院扣押，其余财物暂存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中心。被告人司利国于案件审理期间向本院退赃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程姣姣退赃人民币15万元，被告高凡退赃人民币22524元，被告人王**退赃人民币4110元，被告人赵伟退赃人民币10604元，被告人林娜退赃人民币741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具体犯罪行为方面的证据 （一）证实司利国催收行为、手段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司利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司利国催收公司的成立过程、人员结构和催收模式等。2018年12月底，姚某2、程姣姣和其共同出资成立安徽恒富信息有限公司，其占股10%（被告人司利国当庭供认占股20%），姚某2是公司的大股东和老板。该公司于2019年6、7月份更名为安徽慧鑫同创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业务是为网贷甲方公司（包括苏某的哆啦钱包）催收当天到期和逾期的借款客户。公司的老板是姚某2，主要在外面对接业务，公司的财务是程姣姣，她是姚某2的弟媳，主要负责发工资，统计等一块工作。其在公司里面是经理的职务，在公司里面他们有事情都会来找其，其会去找到姚某2，其在公司里面有话语权，但是没有决定权。其等三个人下面就是主管，其通过别人找来了谢某做主管，谢某跟臧路是认识的，臧路也来当了主管，其他的业务员通过网上招聘等方式进行。一开始的时候主管是谢某、臧路、屈惠齐这些人，后来谢某和臧路陆续离职，绳某变成了主管，主管负责组里面的所有事情。主管下面就是一些业务员了。其在公司为经理职务，主要负责跟甲方平台对接账目、对接平台问题，管理下面的主管，跟主管布置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其7月底8月初离开公司。哆啦钱包大概是2019年6月份左右给其公司做的，其离职的时候，哆啦钱包已经做完了的。其公司做过哪吒钱包，企鹅卡包，大象金服，好又贷，哆啦钱包，熊猫钱包。哆啦钱包的老板是叫苏某，其等叫他“飞机”。在公司里面做哆啦钱包催收业务的主要是臧路组的，臧路离职了之后，哆啦钱包的业务分到了屈惠齐组做了。哆啦钱包是做短期小额的网贷的，赚的是“砍头息”，这个“砍头息”30%左右，借款人到手的时候就直接扣掉了这笔费用，逾期会收取逾期费，有无做展期其不是很清楚，借款人到期还款的时候要收取小额的利息。甲方公司都是一些小额的网络借款公司，借款人在ＡＰＰ上面需要提供身份证、姓名、自拍照片、获取借款人的通讯录、借款人的银行卡这些信息，然后系统就会认证的，认证通过后借款人就可以在上面借款，一般实际到手金额会比借款金额少30%左右，借款期限就是7天，借款第1天就算一天，实际上只有6天。催收方式为通过“度言”外呼软件进行催收，有员工使用黑卡打电话骂人。一开始是打本人电话，本人不愿意还或者打不通，就会跟本人说不还钱就会打电话给通讯录里面爸妈、亲朋等的电话告诉他们本人借钱不还的事情，就是爆通讯录。其知道公司有员工会用黑卡的，员工也会用黑卡打电话骂人的情况。其非法获利一次是7万元，一次是8万元，最后一次是20万元，总共加起来是35万元。 （2）被告人程姣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其的大姑子姚某2跟其讲，她想成立一个催收公司，法人写在其这里，给其5%的干股，到时公司成立后让其帮她招人，做公司的财务，其当时也是同意的，之后安徽恒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成立起来了，法人是其，办公地点是在合肥市经济开发区××室。一开始公司就其、司利国、姚某2三个人，其占5%，司利国当时投了5万元，给他20%的股份。姚某2持有75%的股份，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司利国就退出不做了。催收是屈惠齐、绳某、王**、刘某3、宋某3、郭某、王某3、程某、石某、周某、魏某等。催收的主管之前是臧路和谢某，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司利国下面的人，6、7月份司利国退出之后，他们两个人也跟着离职的，现在的主管是屈惠齐和绳某。屈惠齐是在2019年5、6月份变成主管。催收主要就是打电话给甲方已经逾期和快要逾期的债务人，让对方还款。业务员就是给借款人本人打电话，跟他讲他在哪个平台的借款快到期了，让他去还一下，另外如果甲方把借款人的通讯录给其等，其等也会爆借款人的通讯录的。因为现在扫黑除恶风声紧，有些甲方怕出事就只给其等借款人的电话，那么其等就会选择打借款人的电话，但是有些甲方是把通讯录也一起给其等的，那么其等就会选择爆通讯录的方式让借款人还钱的。主管底薪3600元一个月，加上全勤奖、餐补、组员平均工资的一半就是主管的提成，主管工资一般在1万左右。业务员底薪2300元一个月，再加上全勤奖、餐补、提成。财务工资是3500元一个月，其是6000元一个月，拿了三四次工资后就没工资了，只给其干股的分红。公司财务都是通过其和施某的招商银行卡和司利国的工商银行卡来运转的，甲方公司每个月都会打钱到其说的这些卡里。其实其等都是知道公司做的是犯法的，全国都在打击像其等这样催收和甲方一样放贷的公司，现在扫黑除恶的风头上，其等公司也陆陆续续停过好几次，其等每次都是停了几天后姚某2让其等继续做的。后来绳某变成了安徽慧鑫同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屈惠齐变成了安徽驰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姚某2跟他们说给他们2.5%的干股，姚某2直接跟其说过这件事情。其占5%的股份，剩下的90%股份都是姚某2的。 公司老板是姚某2，公司只有姚某2说了算。业务线是司利国在管理，总揽催收工作。但是姚某2掌握公司所有业务。2019年1月份开始其在公司负责员工招聘和工资发放，购置办公用品，其实就是前台的工作。2019年4月份其正式到公司上班，到2019年5月份叶某进来后，其就负责财务工作，主要是和甲方借贷公司资金对接以及工资发放。其去的时候催收业务线有臧路和谢某两个主管。2019年4月份，屈惠齐来公司上班直接当了主管。2019年6月初，谢某离职，绳某就当上了主管。臧路在7月份离职后，就只剩下屈惠齐和绳某两个主管。司利国离职后，姚某2将催收这块工作交给屈惠齐和绳某管理。司利国统管公司运作，屈慧齐、绳某、臧路、谢某就管理自己下面团队的催收员。公司的催收工作，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在进行的，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员工也会被罚款、开除。公司催收过哆啦钱包、蘑菇堡、咸蛋超人、斗牛士、一休哥等。其等公司从甲方客户拿到客户资源后，就开始打电话给客户本人催他们还钱。如果客户不还钱，就会跟他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打客户通讯录里的亲戚朋友电话，让他们知道客户欠钱不还的事情。客户肯定都是不愿意被他的亲戚朋友知道他欠钱不还的事情的。公司也就只能依靠这个来威胁客户让客户还钱了。这些司利国以及屈慧齐、绳某、臧路、谢某他们都是知道的，应该是他们要求员工以这种方式进行催收。公司员工是通过两种方式给客户打电话的，一种是外呼软件度言软件打电话，还有一种是没有实名认证的电话卡，也就是黑卡。外呼软件是公司购置给员工用的，其给外呼软件的账户里面充钱，员工就可以使用自己的坐机号打电话，直接扣账户里面的钱。一开始，姚某2委托别人买黑卡，应该是十张，让其分给主管。姚某2给其推送过一个购买黑卡的微信联系人，跟其说如果员工想买黑卡，就让他们自己买。其就把这个微信推送给绳某了。他们往黑卡里面充钱就可以打电话了，电话费不是公司出的。催收的时候需要威胁或者骂人，公司员工就会使用这个黑卡打电话。另外度言软件有工作时间限制，比如21点后员工还想加班催收，也只能使用黑卡打电话。其等催收团队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能够回款，毕竟其等是按照回款的百分比和甲方公司结算的。这些网络借款平台大致情况都是差不多的，客户平台上用的是自己的身份信息等注册，客户借钱实际到手的钱没有借款的金额的，有一个“砍头息”，至少20%是有的，其是在公司日常工作中了解到的。客户预期会产生逾期费，逾期费也是比较高的。在其看来这些平台其实都是非法的，短期高息，短期内要还这么多钱，还有的人还不起钱被催收会对工作生活造成影响。 （2）-1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程姣姣辨认出姚某2（安徽恒富信息有限公司老板）和司利国（负责业务线）。25日，其辨认出冯扎西（催收员）和高凡（催收员）。 （3）被告人臧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是做催收的，给一些甲方公司做催收业务。2019年2、3月份去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其一开始做催收业务员，3月底4月初的时候成为公司主管，负责管理组员、现场监督、对接业务、分配工作、数据统计上报，2019年6月底离职。其等通过度言软件的外呼系统和黑卡联系客户还款。其组员赵伟和高凡做哆啦钱包平台的催收，其等曾以爆通讯录威胁的方式进行。甲方是网上放贷公司，靠放款时产生的手续费和利息，手续费是在放款前就扣除掉的，利息就是每笔借款都会产生的十几二十元钱，还有借款逾期产生的逾期费。其总的拿到的工资至少5万元。 （4）被告人屈惠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不知道所在的催收公司老板是谁，公司工作由司利国管理。2019年4月初被姚某2叫去安徽恒富信息技术公司上班，直接做了催收部门的主管。负责对接甲方公司获取客户资源，分发给各催收员，自己不需要做催收业务，就是跟进团队内催收员的业务，统计催收员业绩通过后台账号核对金额，然后上报。“哆啦钱包”开始是臧路组在负责催收的，臧路走了之后“哆啦钱包”的催收业务就由其组负责催收，其让组内的王**跟程某催收过，其组曾以威胁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催收。甲方公司是放贷公司，借款周期就只有5、6天，需要30%的利息，这个利息是借款到手就直接扣掉了的，其实就是高利贷公司。甲方公司在审核借款人贷款资格的时候，会让借款人上传手机通讯录，甲方将催收工作外包给其等公司，也会把借款人的通讯录给其等，让其等以此为筹码开展催收工作。 （5）被告人高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是帮甲方公司进行催收，赚取佣金的。就是甲方公司通过借贷平台A**向客户放款，逾期之后，就外包给其等公司进行催收。2019年5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9月10日离职。其催收过“哆啦钱包”平台，在臧路组。催收方式就是打他手机通讯录电话，有的人还用“呼死你”这种软件进行电话和短信轰炸。哆啦钱包平台实际到账金额会比借款金额少30%到35%，这些钱都被砍头息砍掉了，而客户是不知道砍头息这回事情。 （6）被告人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就是由公司负责人和甲方公司合作，由甲方公司提供借款人的信息，主管再将这些借款人通过任务的方式分配给催收员。2019年6月中旬到安徽恒富公司上班，为催收员。原先在臧路组，7月份去了屈惠齐组。其催收过“哆啦钱包”平台，有使用轰炸机影响客户手机使用逼客户还钱。也会威胁借款人说如果不还钱会联系他的家人要钱，爆他的通讯录。甲方公司都是会有一个借款的APP，当借款人在平台上借款时，首次借款的额度一般都比较低，而且借款的金额实际到账时是被扣除了高额的手续费和服务费，这个费用占到了借款金额的30%以上，扣除的这些费用这些APP都是不提前告知的。 （7）被告人赵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是为网贷平台的甲方做催收。2019年3月份到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2019年6月底离职。面试结束后在臧路组工作。其催收过“哆啦钱包”平台。使用度言外呼系统和黑卡对客户骂、威胁爆通讯录，让客户有压力就会还钱了。甲方平台是小额的借款平台，客户注册需要提供姓名、银行卡信息、获取通讯录等，客户借款实际到账金额会比借款金额至少少30%，这就是所谓的“砍头息”。平添也会叫手续费。 （8）被告人林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就是打电话给那些在网络平台上借钱不还的人，催他们还钱。2019年3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6月底7月初离职。其在臧路组。其催收过“哆啦钱包”平台。催收方式有短信轰炸、爆通讯录等。甲方平台要扣除至少30%的借款金额，有客户向其反映这个砍头息为何这么高。其在那边工作一般一个月的工资6000元肯定是有的，最多的一个月有14000多元。 （9）被告人冯扎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就是在帮一些借款平台Ａ**催收的，也就是打电话给那些借款到期或者逾期的客户，让他们还钱。2019年5月4日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到9月15日离职。在屈惠齐组。其催收过哆啦钱包，威胁客户要打他们紧急联系人或者亲戚朋友的电话，以此给客户压力。哆啦钱包客户实际到账远少于借款金额，借款平台会直接抽掉35%的“手续费”，其实就是砍头息。度言软件的录音其听过了，是其本人在催收的，在催收开始，其都会报对方名字进行确认身份的，其听录音里面其催收的人的名字分别是陈某2、官某、梁某、刘某2、郑某、吴某1、唐某1。 2.证人（催收公司其他人员）证言 （1）证人绳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老板是“姚晶晶”，股东有司利国。4月中旬其进入公司的时候，总经理“姚晶晶”，副总经理司利国，前台财务是程姣姣。催收部分为三个组，组长分别是屈惠齐、谢某、臧路，每组都有十多个催收员。每个催收员对应一个后台账号，每个后台账号登陆显示甲方公司平均分配的欠款客户资源信息。接着催收员逐个进行电话联系催收。首先与客户取得联系，告知客户到期应还款，如果不还，其等催收员就会给客户说再不还就打亲戚朋友电话让他们都知道，让他们帮客户还钱。客户都不想自己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借钱不还的，知道其等要打电话去说肯定会感到压力，此时客户会去想办法凑钱还款。如果还是不还，催收员会从通讯录选一两个亲戚朋友打电话告知客户欠钱不还的事实。之后催收员会再打电话给客户，跟客户说其等的确已经联系了一两个亲戚朋友了，威胁他再不还钱还会继续打另外通讯录的电话。客户知道后一般会还钱，跟其等商量还钱事宜。其等催收部也会有相应的减免政策给客户，促使其还款。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这些平台是不正规的，他们在借款给客户的时候标榜着利息低，放款快，但是实际上这些平台都扣除了高额的手续费（30%-35%），但是扣除的钱都不提前告知客户（其在催收的时候客户反映不知晓有这么高手续费）。主管不定期的会给下面的业务员开会培训，他们开会时说过，要是客户提出来不肯还款或者没钱还，就跟客户讲不还款会联系客户通讯录上的亲戚朋友，用这种方式给客户施压，还有就是叫其等直接打客户通讯录上的亲戚朋友电话，给客户施压。其等每个组的业务主管跟他的组员都是在同一个区域办公的，他平常都是要监督其等做催收工作的，所以其等下面的业务员是如何在打电话向客户催收的，主管都是清楚的。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份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屈惠齐组。公司做过“哆啦钱包”平台，其没有催收过该平台。屈惠齐教其等对逾期客户语气就要强硬一些，一些不还钱的客户就会吓他打他家亲戚朋友的电话，告诉他们客户借款不还的事情，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失信，给他压力让他还钱。如果这样吓他还是不还，就打通讯录里的电话，让他父母来还钱。屈惠齐要求其等对待逾期时间长的客户就不要客气，该骂就要骂，其也听其的同事都是在骂的。其不喜欢骂人，只是会连续不断地打他电话或者他家里人电话，让他家都不安稳，他们受不了才肯来还钱。 （4）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份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屈惠齐、绳某组。屈惠齐或者绳某都会不定期组织组员开会，教其等怎么催收。他们教其等，遇到这种不还钱的客户就打紧急联系人以及爆他们通讯录。客户肯定是不愿意他在网上借这么点钱而且还不出的事情被他亲戚朋友知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这种事情被亲戚朋友知道其实也没脸见人。其等公司就是利用客户这心理，给客户施加压力，来威胁客户把钱还清。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5月份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公司是帮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欠款，在屈惠齐组。其在公司做过业务的甲方平台有熊猫钱包、多啦钱包。其就是打电话给借款的人，告诉他们借款逾期了，要尽快还款，如果对方不还款，其等就会告诉对方要打他所有亲属电话，要爆他通讯录，一般情况下借款人都怕其等爆他们通讯录的，所以很多人被其等催收过就会还款。其基本上会发“虾米在线速度处理，稍后联系所有亲属”或者对方比较蛮横的其就发给对方“现在开始爆你通讯录”。其等每个催收人员的工作都是一样的。 （6）证人薛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7日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催收的过程中，有客户反映他们借款时不知道需要收取这么高的手续费，钱到账以后才知道，有许多ＡＰＰ都是这样的，提前是不会告诉要收取高额的“手续费”“服务费”，只有钱到账上也就是借款成功以后才会显示，但是其等是不管这些的，其等只负责催收。逾期的客户其等态度会强硬很多，要让他们怕才会还钱进来，一般先是打他本人的电话催讨，如果还不出就骂他，骂过还是不肯就威胁爆他通讯录，让他亲戚朋友来帮他还这么几块钱。其等多次打电话骂过、威胁过都没有用，其等就会按照他通讯录打电话，告诉他们客户不还钱，基本上通讯录里能打通的都会打。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前台，负责勤务工作。公司是帮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公司老板是“姚晶晶”，司利国也是老板，每天来公司，管理公司事情。对于逾期的客户，催收人员的态度会比较差，因为很多逾期客户都是会以各种理由不还钱，催收人员就会说不还钱要给客户的通讯录里面的亲戚、朋友等打电话、发短信，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还有的会直接骂客户，让客户觉得没面子，让客户有了压力。其印象中王**是比较凶的。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公司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在屈惠齐组。公司催收过“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其没有催收过哆啦平台。对于逾期的借款人，其等就是联系借款人本人或者亲戚朋友，让借款人把钱还了。另外其工作后听同事说起来短信轰炸过的，其当时也在网上买过一次，轰炸过其中一个客户，但是当时轰炸效果不太好，一分钟就只发十几条短信，所以之后其就再没有用过。其知道王**用过轰炸机。在催收的过程中，也会有客户跟其反映说他们被套路了，说这些贷款是套路贷，他们不知道为何有那么高的砍头息，砍头息的这部分钱客户借钱的时候根本是没有显示的，等到放款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被扣除了那么高的砍头息，而且还款也需要还借款的金额。其想这些借贷平台是向客户隐瞒了“砍头息”这个情况。 （9）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公司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在屈惠齐组。其组催收过“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平台，其没有催收过该平台，王**做过。催收是打本人的电话，催他还钱，如果联系不上本人，或者本人没有还款意愿，其等会威胁客户打他的通讯录。客户再不还钱，其等就会真的联系他的亲朋好友来骚扰他们。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初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公司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在屈惠齐组。碰到客户不还钱，其等就会跟客户说如果再不还钱，就把他在网上借款不还的事情跟通讯录里面的亲戚朋友说，也就是爆他通讯录。其等以此来威胁客户让客户还钱。除了打电话以外，其等还会联系客户微信或者发短信的方法用同样话术威胁客户还钱。其刚进公司的时候是屈惠齐负责给其培训的，叫其打电话要凶一点，还要规定客户的还款时间，目的就是为了逼客户还钱，屈惠齐还教其说威胁客户的各种话术，就像要打通讯录的电话了，让客户自己去跟亲朋好友解释之类的。之后还安排其跟在老员工旁边听他怎么打催收电话，为的不光是让其学会打电话时的粗暴语气，还为了让其从老员工那边学习好威胁客户的话术。屈惠齐在平时就坐在其等业务员打催收电话的办公室里，组里所有人打电话他都能够听得见，屈惠齐要求其等都按照他培训的内容来打催收电话。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份与徐礼平合伙网络借贷生意。其在借贷宝平台上注册一个账号，用借贷宝账号进行放款和收款，找了叶某1、邰某、陈某3、陈某四个业务员一起做，做了两个月的贷款生意就不做了。徐礼平负责发展客户。 （1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下旬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财务，负责计算甲方贷款平台需要转给公司的回款。公司催收过“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平台。回款金额提成比例不同，逾期1-7天内催讨回来回款金额提成比例是5%-7%，逾期8-15天是10%-15%，逾期16-30天是20%-25%，其计算好回款后甲方贷款平台就会把回款转给其，是转到其尾号为44067的招商银行卡上的。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到9月底，做催收业务员，催收组长是屈惠齐。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其催收过“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平台。其在打电话催收的过程中，有些客户有反映他们借款时不知道要收取这么高的手续费，钱到帐以后才知道，但是其等催收是不管这些的，其等只负责催收，只要能催收到钱，其等就有提成。其等催收的一部分客户都不是简单提醒就会还钱的，其等爆通讯录或者短信轰炸就是给客户施加压力，然后加以威胁的言语逼迫客户还钱。 （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经叶某介绍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到9月底，做催收业务员，在臧路、屈惠齐组。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公司催收过“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平台，其未催收过该平台。其刚到的时候，听他们打催收电话被震惊到了，因为他们打电话时候的语气都比较凶，说话还带威胁性质的，催收员会和客户说让客户赶紧还钱，不还就打电话告诉他的亲戚朋友，爆他们通讯录，有的催收员碰到一些客户是在骂人的。其碰到一些难搞的客户，其也会骂他们，也用过轰炸软件对客户的手机进行短信轰炸。后来因为很多类似的公司被抓了，其等公司催收也变得温和一些了。短信轰炸会让客户手机无法正常使用，以此来施加压力，迫使客户还款。短信轰炸这个方法，王**和林娜用得比较多。王**在催收的时候骂人骂的很凶的，也会用爆通讯录和短信轰炸来威胁客户，让客户还钱。如果客户不还钱她就会爆通讯录和短信轰炸的方法来对付客户。其业务都是臧路和屈惠齐教的，臧路和屈惠齐都是给小组开会的时候说，如果不好就用爆通讯录的方式给客户施加压力，逼客户还钱。其在催收的时候，很多客户向其反映这个情况，就是他们借款时，ＡＰＰ借贷平台根本就没有显示说要扣除“砍头息”，他们不知道要扣除这笔钱，其觉得甲方公司的借贷平台向客户隐瞒了“砍头息”。 （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5月份进入池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做借贷平台推广工作，7月底左右离职，10月6日回到公司给屈惠齐做催收业务。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绳某组。要是逾期客户不立马还钱，其等会吓唬客户要联系他的家里人，那么客户实际上压力会很大，就会想方设法将钱还上，而且其等很多时候都是给客户限定一个时间，几点前不还就会联系他的家人，这样也就促使客户更加及时的还款了，要是客户这样都不愿意还，其等就会联系通讯录上面的人，告知客户欠款，叫家人提醒客户还钱，这其实就是借助家人给借款人施加压力，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叫借款人还钱。其进公司的时候是主管绳某给其做业务上的培训的，一开始给了其一张写好话术的表格让其学习，让其在打催收电话的时候语气要重一点，态度要强硬一点，目的就是为了让客户听上去感觉其等很凶。教完业务主管绳某就让其跟在老员工旁边学习。 （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屈惠齐组。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催收过程中，有客户反映他们借款时不知道需要收取这么高的手续费，钱到账以后才知道，但是其等是不管这些的。对逾期的客户其先是电话告诉他们借款已经逾期，已经产生了逾期费用，如果不立马还钱，其就按照系统给其的名单进行电话或者发信息催收，利用客户害怕被其家里人知道的心理，客户因害怕还钱了其等就不会真打，如果客户继续不还钱，其等就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客户身边人，然后再告诉客户已经打电话给家里人，家里人都知道他欠钱不还，用这种方式逼迫客户还钱。 （1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1日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其会拨打一两个亲戚朋友的电话，告诉他们客户借网络贷款不还钱的事情。有时候其会再拨打电话给客户，跟客户说其已经打电话给他个别亲戚朋友了。如果再不还钱其就会让所有通讯录上面的人知道他欠钱不还这个事情。客户迫于无奈一般都是会还钱了。公司有些催收员还会骂客户，威胁客户让客户还钱。其还听说过有同事对客户进行短信轰炸，让客户无法正常使用手机，直到客户还钱，但其是没有做过短信轰炸的。 （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底到9月中旬在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绳某组。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如果客户不还，其就会说如果不还钱其等就会跟他的家人朋友联系。其自己也清楚其等这种外包催收公司都是会用一些威胁的、或者暴力性的手段的，客户心里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朋友被打催收电话的。有些客户还是不还钱，其等就会拨打这些客户的家人、朋友或者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告知他们这个客户逾期不还钱的事情。告知完以后其等再打电话回去给客户，把其等给他家人朋友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他。另外其等公司的人中有些是用短信威胁、发截图等方式威胁催收的。其等在打电话联系客户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客户反映到根本不知道有砍头息这种事情，而且还有一些客户反映他们是只在平台上注册好了账户，还没点申请，钱就自动到账。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进入安徽恒富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屈惠齐组。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其对逾期的客户则是电话告诉他们借款已经逾期，如果不立马还钱则联系他们的紧急联系人，警告客户不还钱后果自负，如果电话联系后客户仍是不还钱或者联系不上客户，其就按照系统给其的紧急联系人名单、通话记录发信息或者电话联系客户的紧急联系人及家人进行催收。公司还会给员工一个黑卡的，每个人都有的，用于联系那些逾期的用度言软件打不通的人。这些黑卡主要是用来粗暴的催收的，骂人，爆通讯录什么的都会用到黑卡。其知道用黑卡的有王**等。其会用自己手机发威胁的短信。 （2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其经朋友介绍到文峰中心504室恒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做电话催收。恒富信息是一个催收公司，帮放高利贷公司催收逾期客户的欠款。其在绳某组。 （2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9月进入慧鑫公司上班，做催收业务员，在屈惠齐组。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告诉对方有欠款要还，不还就给通讯录上的家人好友打电话来威胁对方。 （2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底进入安徽慧鑫同创公司上班，做电话催收，在屈惠齐组。公司是做网贷ＡＰＰ平台催收业务。催收的时候态度要差，不还就给通讯录上的家人好友打电话威胁。 （24）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姚某2系其姐姐，其系程姣姣丈夫。姚某2在做外包催收公司，帮借贷公司催收，借贷公司有驰清商务、2018年12月份或者2019年1月份有安徽恒富、慧鑫同创。驰清是姚某2用其名义注册申请的，由姚某2管理。安徽恒富在姚某2名下，慧鑫同创一开始在司利国名下后转至他人名下。程姣姣在公司对账及处理，司利国负责整个公司的业务线，是管理其他几个主管的。姚某2是专门负责在外面找其他公司接业务和与其他公司进行业务对接的。 （2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抓获。安徽恒富是程姣姣注册的，安徽慧鑫是司利国注册的，两者业务相同进行逾期提醒和催收。程姣姣有恒富公司5%股份，恒富主要业务由其与司利国商议，其主要是业务承接和客户招待，司利国是催收管理、培训，程姣姣是公司行政财务。前后主管有谢某、臧路、绳某、屈惠齐，每个主管经理下面有催收员。甲方公司就是网络上通过自己的借贷平台Ａ**进行放款的公司，主要有哆啦钱包、熊猫钱包等。哆啦钱包、熊猫钱包是其从苏某那里承接来的催收业务，承接业务下来后甲方公司代表、司利国、主管经理、双方公司财务组建微信群，由司利国他们去对接甲方公司，甲方公司会提供借贷平台Ａ**后台，其公司进行催收。后台信息有客户基本信息、欠款金额、客户通讯录信息。业务员是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给客户催收，真的不还就给客户通讯录的亲朋好友打电话。逾期催收业务按照回款金额一定比例结算佣金。员工底薪是3000-4000元之间，提成看回款比例。主管经理底薪是6000元，后来8000元，加底薪。 （2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苏某之前经营过优品花、哆啦钱包、熊猫钱包这几款放贷ＡＰＰ。催收工作苏某外包给司利国。 3.证人（苏某放贷公司人员）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开始做ＡＰＰ借款是在2019年3月份，其是属于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是设在包河区××广场××座××室的，当时公司是叫大峡谷文化传媒。现在公司名字是安徽徽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一共做过金猪钱包、优品花、哆啦钱包、熊猫钱包这四款ＡＰＰ。金猪钱包和优品花是从武汉的一个公司买的。哆啦钱包和熊猫钱包是从杭州的一家公司买的。哆啦钱包是在2019年5月底到6月份的时候用，是向杭州的一家公司购买的，价格是40万元；熊猫钱包是在2019年6月到7月中旬的样子使用的，也是向杭州的同家公司购买的，价格也是40万元。每一款ＡＰＰ都是需要绑定一个第三方支付的账户的，其所有四款ＡＰＰ绑定的账户都是“富有支付”，其是用青悦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或者是二加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去富有支付注册第三方账户的，其其实就成了他们的一个商户，其使用本人中国银行卡在富有第三方支付公司户头里充值，接下来就是借贷软件和第三方支付公司操作的事情了。 其是公司的老板，包括ＡＰＰ软件的购买、找渠道商推广ＡＰＰ、对接催收公司都是其在负责的，做ＡＰＰ借贷时公司底下员工是有10多个的，包括：李某3、张某3、张某2、陈某4、钱某、马某、陈某3、张某、汪某、夏某、章某2、朱某、刘某6、钱某、孙某、邓某等等10多个人。员工工作主要有两种的，一种是像陈某4和张某2两个人，他们负责接借款ＡＰＰ上面的客服电话。因为客户在借款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些问题，就会打其等借款ＡＰＰ上面的客服电话投诉或者问相关的问题，需要有人负责向借款人解释好这些投诉和问题。一般客户问的多的有为什么平台借不了钱，无法认证通过，借款利息高，实际到手的钱为什么少之类的。还有其他的员工就是打电话提醒到期的借款客户还款。这些员工一般是每天九点半上班，上班后其会把账号分给下面的员工的，这些账号基本上就是其每天在上班之前弄好的，上班后给员工分配好，然后员工根据其分配的账号里面的信息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员工根据打电话的情况把还款和逾期的客户区分开后，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发到群里面给其看。对于那些没有及时还款的，其就会把这些信息交给催收公司催收了。手续费是在客户借款之后才会显示出来的，在客户一开始借款的时候其实是隐瞒掉了的，只显示借款额度，客户以为能够借到这么多钱就点击借款ＡＰＰ进行借款了，因为这个问题其等客服也会收到很多客户打来电话投诉其等为什么手续费会这么高。客户认证需要提供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绑定的银行卡，还有需要获取客户的通讯录（客户在认证的时候需要选择是否获取通讯录的，如果选择否是无法认证通过的，选择是就可以认证通过。获取通讯录，一方面是为了审核这个人的信息，还有催收公司催收有时候也会用到这个通讯录），手机的服务密码，人脸识别。认证通过客户就可以在平台上面借钱了。到了每个客户的还款日当天，其等公司的员工通过打客户电话的方式催促客户还钱，如果客户愿意还款的那就让客户按时还款，如果客户不愿意还款或者不接电话的，到期之后其等会将名单交给司利国的催收公司去帮其等催收（其会根据司利国催收团队的回款情况，给司利国5%-25%的催收费用），催收公司的工作人员会根据其提供的平台后台账号和密码从后台看到借款人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还款金额、逾期天数和逾期金额还有紧急联系人。司利国的催收方式从语气、态度方面都会差很多，要是客户不还钱就会联系紧急联系人，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为了能够让客户将钱还进来，毕竟司利国的催收团队和其是按照回款的提成来结算的。所以包括在其等公司，其也会接到一些关于投诉催收的电话，意思是说催收的态度很差，说什么“我又不是不还，为什么要联系紧急联系人，要他们知道”这样。其看到朋友圈有人发的新闻，只要有展期费就属于套路贷，为了规避风险，其想了个办法，要求ＡＰＰ不能给其设置展期费用，而是到期以后必须归还，但马上又可以重新借款，相当于转贷款，不过每次转都要重新收取手续费。如果客户付不出来本金，其等就会要求他能付多少付多少，欠下的钱继续还，还是还不出来其等就会让催收公司去催讨。逾期费用平台是在收取的，而且不管客户借款的金额是多少，其等向客户收取的逾期费是固定的30元钱左右一天。 （1）-1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7日，经其辨认，李学波就是卖给他网络ＡＰＰ贷款程序“哆啦钱包”的人。11月14日，其辨认出陈某3、夏某。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到苏某公司上班，其在苏某不在的时候帮忙处理公司事情，比如招聘、分配名单。还做过打电话提醒客服和接受投诉的客服。哆啦钱包不显示要扣除的砍头息，客户不知道。公司赚的是客户的砍头息、零头的利息、逾期费。催收公司会爆通讯录，这个通讯录是之前认证过的时候获取的，让借款人尽快还款，也会跟客户说不还钱就要告诉通讯录里的人借钱不还的事情。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至苏某公司上班，一开始做人工审核，之后做处理投诉和退款业务，线下销账、分配名单。“哆啦钱包”应该是没有显示，客户应该不知道要扣除砍头息。公司是赚客户借钱的服务费、利息、逾期费。催收公司的态度比较恶劣，偶尔也会骂人。如果客户不还钱，会采取爆客户通讯录的方式催收。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春节过后（3月份左右）正式加入苏某公司。一开始负责给普通的借款人打电话提醒还款、人工审核，之后负责接听ＡＰＰ的客服电话，负责解释借款人提出的一些问题，其和陈某4、陈某3、夏某都接过电话。其还做过销账工作，其提供陈某3的支付宝二维码给客户，让客户转账，确认到账后就会给客户销账。其、陈某3、陈某4、夏某在苏某忙不过来时会帮苏某分单子。2019年7月中下旬大峡谷文化公司倒闭了。公司实际业务是网上借贷。其在平时打电话中有客户反映到手金额比借款金额少。客户借款时也不知道有逾期费。其了解的催收公司态度上是比较强硬的，客户不还钱会打客户通讯录里面的电话。公司内部催收是用的公司统一购买的手机卡。 （3）-1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9日，张某2辨认出公司同事章某2、汪某、钱某、张某。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份到公司上班。其为客服，还有线下还款工作。线下还款主要通过其、苏某、陈某3、夏某、张某2五个人的二维码进行，收到的线下还款资金其等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形式给苏某。其每天会派单给客服，客服按照其单子上的客户信息联系客户。做“哆啦钱包”平台直接隐瞒了砍头息，客户不知道要扣除这笔费用，砍头息是本金的20%-30%之间。催收公司的态度相对是比较恶劣的，有时候也会骂客户。针对不还钱的客户还会用爆客户通讯录的方式，给客户施加压力。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加入苏某公司上班。其为催收客服，负责当天到期客户催款。公司是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放款30%的砍头息来盈利的，另外很少的利息。公司放款就会扣除30%左右的手续费。催收公司就是通过客户本人电话以及爆通讯录的方式进行催收的。借款的客户在借款到账的情况下，会发现扣除了30%的砍头息。要扣除砍头息的问题，客户应该是不知道的。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至苏某公司上班一直到6、7月份苏某将公司业务都停掉，其为客服，打电话提醒借款快到期的客户及时还款。公司通过ＡＰＰ向客户放贷，哆啦钱包ＡＰＰ里面是不标注服务费，其公司不想让客户知道那么高的服务费。公司靠赚取高额的“利息”费用。苏某给他们发电信黑卡，让他们用这些手机卡来拨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催收公司态度是比较恶劣的。有时候还会骂人，也会威胁客户。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至苏某公司上班，一直到2019年7月份的时候公司解散。其在公司里为客服，打电话提醒当天到期客户还款。公司是做网络借贷平台Ａ**借贷的，哆啦钱包平台要扣除30%的服务费的，客户不知情。逾期费也是其等打电话给客户提醒的时候才跟他们说的。催收公司是打电话催收的，会打通讯录里面的电话。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到苏某公司上班，为客服，其负责每天打电话提醒客户按时还款。公司业务为网络借贷平台。放款砍掉30%的头息。公司赚取服务费、逾期费和极低的利息。哆啦钱包平台上没有任何关于这部分服务费要收取的说明。催收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客户骂人、威胁爆通讯录这样的方式来催收。 （10）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进入苏某公司上班一直做到7月份公司解散。其入职后做过“哆啦钱包”打电话催客户还款。公司是通过网贷ＡＰＰ发放贷款的。放款时在客户不知道的情况下砍掉30%的头息。公司主要赚取砍头息和逾期费。催收公司利用打客户通讯录来威胁客户还钱。 （11）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到苏某公司上班，其负责打电话催客户还款。公司业务为网络借贷平台。公司的每个ＡＰＰ其都催收过。放款砍掉30%的头息，这个在客户申请借款时平台是不显示的。公司主要赚取砍头息和逾期费、极少的利息费。本人联系不到或者本人还是不愿意还钱，那么他们就要爆客户通讯录（打通讯录上的电话）来威胁客户还钱。 （1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加入苏某公司上班直到2019年7月份的样子，苏某把公司解散掉。其为催收客服，提醒客户当天到期及时还款。公司是运营网贷ＡＰＰ借款平台。哆啦钱包平台客户借款时没有显示到期金额。催收公司是打电话给客户本人催收，如果客户没有还款意愿就会威胁他们要打电话给手机通讯录上的人。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到苏某公司上班，一直做到7月份公司不怎么做业务的时候离职，其负责打电话提醒客户按时还款。公司是通过手机ＡＰＰ做借贷放款业务的。其做过哆啦钱包，公司在客户不知道的情况下放款砍掉30%的头息。催收公司用打电话、爆通讯录的方式催收。 （14）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到苏某公司上班做客服，一直工作到7月份离职，其负责打电话催客户还款。公司业务为网络借贷平台。其做过的平台有“哆啦钱包”。放款砍掉30%的头息。公司主要赚取砍头息和逾期费。催收公司催收的时候态度比较恶劣的，有时候他们会骂人，如果客户不还钱他们会爆客户通讯录。 （1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去苏某公司上班，其负责打电话催客户还款。公司是做网上小额短期的借款平台。哆啦钱包是在5、6月份的时候做的。放款砍掉30%的头息。哆啦钱包的逾期费、服务费平台是不显示的，客户也不知道的。公司主要赚取砍头息和逾期费（均隐瞒）。催收公司催收会用爆通讯录的方式威胁客户还款。 （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进入苏某公司上班，一直做到2019年7月底公司解散为止。其为催收客服，提醒客户到期及时还款。公司是在网络上面通过借贷平台Ａ**放贷，赚取客户的服务费30%-35%、利息和逾期费。客户借钱时不知道砍头息和逾期费。催收公司就是打电话给客户本人和打通讯录亲戚朋友电话来进行催收。 （1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到苏某公司上班，7月17日离开公司，负责打电话催客户还款。公司业务为网贷ＡＰＰ平台。其入职后做过“哆啦钱包”。放款砍掉30%的头息。公司主要赚取砍头息和逾期费。客户都是借款成功后才发现实际到账金额和借款金额不同。催收公司是打电话的方式跟客户催收的，但是他们会使用打电话骂人、爆通讯录等方式威胁客户让客户还款。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苏某公司的资产情况。其系苏某女朋友，苏某给其买了两套房子、一辆汽车。2018年，苏某给其80万元，其在铜陵用于购置了一套房子；2018年年底，苏某在合肥新城大都会买了一套房子（作为婚房），首付300多万。房子均写在其名下。2019年上半年，其买了一辆奔驰皖Ａ5××××,苏某出资，购价20万，写于其名下。苏某于2018年6、7月份在合肥青网科技园做网贷，一般是放一、二千，期限7天，平台先要扣除25%左右的利息，客户需要还本金，逾期的还需要支付一定的逾期费，到了还款日，苏某公司的员工就会通过打电话提醒客户还钱，其他的情况其不清楚。苏某一直做到2019年7月份不做网贷，开始做ＡＰＰ软件了。其没有参与苏某公司的工作。 5.被害人陈述及录音 5-1王**催收的被害人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专员威胁拉黑征信、威胁打通讯录。白天经常打电话来，影响其工作，晚上打来影响其正常休息，还说再不还钱就要派人上门催债，其很害怕。录音内容：杨某1，你现在不用还钱了，我告诉你我挨个轰炸你。 （2）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一天打十几二十个电话催收，威胁曝光通讯录、给其家里人、亲戚朋友什么的打电话，态度非常恶劣。逾期期间疯狂的打其亲戚朋友电话，谎称其用亲友个人信息借款欠钱不还，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录音内容：我是哆啦钱包，你目前已经逾期8天了，这钱怎么还没处理。客户：“我十号发工资”催收员：“好吧，那我十号再看吧，到时候给你减免些”。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在微信中辱骂，威胁不还钱就要联系通讯录里的人，态度恶劣。其父亲及同学都接到骚扰电话，对其影响很大，令其很害怕。录音内容：我是哆啦钱包，你现在逾期15天了，怎么还不处理。加微信处理。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不能及时还清，被平台威胁让催收公司爆其通讯录。在逾期后，催收公司人员天天打其电话，爆其通讯录，通讯录中的亲戚、朋友、同事、家人都收到了催收电话，催收态度很嚣张，用难听话语辱骂亲友，使其心理压力很大，生活工作受到很大打击。录音内容：你哆啦钱包已经逾期15天了，这钱怎么一直没有处理啊，你手机不要用了知道吗，手机给你24小时轰炸知道吗。客户回：你不要乱搞好吗。 5-2赵伟催收的被害人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一天打好几个电话，威胁要打通讯录里面的电话，态度很差，使其工作生活受到影响。录音内容：哆啦钱包的钱怎么还不处理，要不要我帮你去催，我加你微信。 （2）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威胁不还钱就找其朋友还钱，态度很差很恶劣，其很多朋友都接到了类似的催收电话，将其当作了老赖。录音内容：你都逾期三天，钱怎么还不处理，加微信吧。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威胁爆其通讯录，态度非常恶劣，有骂人的情况，让其非常害怕。录音内容：加微信。 （4）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威胁要爆通讯录，要把通讯录的联系人都打遍，跟他们说其在网上借钱的事情，态度非常差，让其非常害怕。录音内容：我是哆啦钱包的，我加下你微信。 5-3林娜催收的被害人 （1）被害人阴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APP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威胁不还钱要打通讯录里面的电话告知好友，态度很差。其经常会接到催收电话、短信，生活受到影响。录音内容：你如果半个小时内不还，我给你亲戚朋友打电话。 （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打电话威胁不还钱就给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将其借钱不还的事告知亲友，语气态度不好。平台催收员还直接打电话给其亲友让他们替其还钱。催收电话不分时间打给其，对其工作生活产生影响。录音内容：我是哆啦钱包的，你的账单逾期两天了，怎么还不处理。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无休止的打电话催款，态度恶劣，经常骂人，并爆其通讯录，打电话给其亲友告知其欠钱不还的事情，有时还骂其亲友，让其不知如何面对亲友，精神恍惚。录音内容：我就联系通讯里所有紧急联系人，挨个打电话。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在微信上威胁不还钱就联系通讯录的好友替其还钱，爆其通讯录，甚至要上门找其要钱。其身边好多朋友已经被催收人员打过电话，严重影响生活。录音内容：你的账单逾期四天了怎么还不处理。今天上午10点前你处理不了，我按照公司流程来走，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5-4高凡催收的被害人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7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告知逾期要收逾期费用，并威胁不还钱要爆通讯录，挨个打其通讯录，其前妻也确实接到过催收电话。催收平台经常打电话给其，不分时间，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和工作。录音内容：你已经逾期了，怎么不处理，我挨个给你亲戚朋友打电话。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从早到晚不停打电话催收，威胁不还钱就联系通讯录好友，其朋友及妻子也确实被网贷平台催收。 （3）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打很多电话催收，态度比较差，威胁不还钱就联系通讯录好友，让朋友帮其还钱，对其影响很大。录音内容：逾期了怎么还不处理，我们这边联系你的亲戚朋友，挨个帮你联系还款。 （4）被害人薛某2的陈述，证实其因在哆啦钱包ＡＰＰ借钱逾期，被平台催收员打很多电话、发短信催收，影响其正常生活。录音内容：哆啦钱包的钱怎么逾期了还不处理，给你打了3天电话没人接。 5-5冯扎西催收的被害人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录音内容：“你已经逾期一天了，如果今天不还钱，我们移交给催收部，他们会联系你的亲朋好友协助你还款”。 （2）被害人官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6月中旬在哆啦钱包借款2500元，实际到账1750元，还款2500加十几元利息。ＡＰＰ电话催收威胁不还钱就要爆通讯录打家人和朋友电话，给其造成很大心理压力，担心电话会不停打来影响正常工作，不能按时上班，怕他们爆通讯录让亲戚朋友知道其借钱的事，给他们的工作生活带去影响，其也没脸去见他们。 （2）-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6月18日，官某账户收入1750元，2019年6月23日，支出2514.79元。录音内容：我已经还款了。 （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加微信催收。 （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录音内容：你已经逾期一天了，如果你今天2点前处理不了，我会联系你所有亲戚朋友帮你还钱。 （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催其马上处理。 （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录音内容：逾期已经2天了，加微信处理。 （7）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录音内容：你逾期两个星期了，不打算还了是吧，那我现在开始轰炸你家人”。 （8）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录音内容：你已经逾期两天了，不打算处理了是吧，今天务必处理，不然联系你的紧急联系人了。 6.勘验、检查等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司利国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一部；从程姣姣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人民币88000元；从被告人屈惠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拨号机一台、印章六个、营业执照两张、人民币8000元；从被告人王**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林娜处扣押苹果XR手机一部、人民币6000元；从被告人高凡处扣押苹果8P手机一部、人民币4000元；从被告人赵伟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一部、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臧路、冯扎西处各扣押人民币5000元；从绳某（另案处理）处扣押股东合同一份、四个文件夹的员工入职档案。其中人民币126000元移送本院扣押，其余财物暂存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中心。 公安机关另从刘某3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施某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从魏某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从周某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宋某3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郭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绳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朱某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程某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章某1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王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张某1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硬盘二十个、Ｕ盘十五个；从王某2处扣押小米手机二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从薛某3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从唐某2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从杨某3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从叶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刘某5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三部；从何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二部、小米手机一部；从刘某4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从绳某处扣押机械硬盘31个、固态硬盘31个。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1月17日，网警对扣押的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固定相关证据。2020年1月18日，网警对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固定相关证据。2020年3月12日，网警对扣押的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固定相关证据。 7.书证 营业执照、恒富企业注册信息、恒富公司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实安徽慧鑫同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绳某，2019年2月22日成立，住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开发区××路××期××栋××层××号。安徽恒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12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程姣姣，出资比例100%，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谈龙曼为监事，住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开发区××路××期××栋××层××号。公司经营范围：接受银行及金融机构委托对信贷、车贷逾期客户及信用卡透支户进行催收业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等。安徽慧鑫同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9月5日前由司利国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经理，100%持股，管理人员为司利国、姚某2，9月5日后变更为绳某为法定代表人，100%持股，管理人员为屈惠齐、绳某，公司登记时司利国为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姚某2为监事。 8.催收录音，证实从度言公司调取的恒富公司对各个平台进行催收的录音，客户反映因为这个借款工作都丢了，或是受到爆通讯录的威胁或骚扰。 9、调取证据通知书、哆啦钱包数据光盘、硬盘，证实合肥青悦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经筛选比对，根据在案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后台属于逾期一天的删减，从逾期二天以上起算，加上在案证明催收员逾期一天也催收过的确定人员进行统计，全案既遂410374元，其中被告人高凡、赵伟、林娜的敲诈勒索金额既遂金额分别为31524元、15604元、13413元，相应地作为主管的被告人臧路的既遂金额为60541元；被告人王**、冯扎西的敲诈勒索金额既遂金额分别是17110元、4533元，相应地作为主管的被告人屈惠齐的既遂金额为21643元。 证实全案其他事实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退赃凭证等，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本案司利国集团系苏某网络套路贷诈骗集团的催收集团，人员众多，分工明确，明知苏某运营的“哆啦钱包”网贷ＡＰＰ为“套路贷”放贷模式，经过话术培训、业务指导后，频繁通过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帮助苏某公司强行索要虚高“债务”。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及其成员与被害人之间本没有任何交集，他们在与苏某集团谈妥赃款分配方式后即从苏某处接来业务并着手实施软暴力催债行为，虽有寻衅滋事罪的某些特征，但他们目标指向明确，专为分割苏某集团的犯罪收益而组建的犯罪集团，财产性特征明显，且数额特别巨大，一般的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难以准确评判各被告人的行为，故应以敲诈勒索罪定性。辩护人所指的其他案件起诉未指向财产，不能明确地读取财产信息，自然不以敲诈勒索定性，与本案可比性不足。本案仅对被告人自己实施的行为予以评价，并未涉及苏某公司相关人员的其他诈骗行为，不存在重复评价问题。各被告人所在的涉案公司除从事非法催收行为外无明显其他业务，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催收行为也不需要以公司名义或代表公司利益进行，本质上系自然人间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人数众多，以公司的组织形式经常纠集在一起，层级分明，分工明确，以软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通过网络信息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为数众多的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相关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姚某2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臧路、屈惠齐、高凡、王**、赵伟、林娜、冯扎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相应被告人系从犯、认罪认罚、退缴赃款等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宽处罚并对赵伟等被告人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姣姣涉案催收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从事重要的财务工作，入股并分红，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发展与壮大起着比除司利国外其他被告人更大的作用，其系被抓获归案，其辩护人之程姣姣非恶势力集团的积极参加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程姣姣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案件证据不符，被告人程姣姣、屈惠齐的辩护人提出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其所犯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司利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姣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四年四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即缴纳）。 三、被告人臧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屈惠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赵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林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被告人冯扎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扣押余款四百六十七元折抵罚金）。 十、继续向各被告人追缴涉案赃款，扣押于办案机关的款物，依法没收或发还相应被害人[另附清单，与（2020）浙0683刑初318号案件的敲诈勒索部分并案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裘益洪 审 判 员  刘安琳 人民陪审员  姚火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童莉婷 附一、追赃清单 1、继续向被告人司利国、程姣姣追赃70190元（含下述第2项），连同扣押在办案机关的340184元（不含折抵被告人冯扎西罚金的467元），发还被害人。 2、由公安机关冻结（轮候）的施某尾号为44067的招商银行4.4万余元系涉案赃款，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司利国苹果手机系其个人财产，均优先追赃退赃。 3、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下列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或作为证据入卷。 （1）从程姣姣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 （2）从被告人屈惠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拨号机一台、印章六个、营业执照两张； （3）从被告人王**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4）从被告人林娜处扣押苹果XR手机一部； （5）从被告人高凡处扣押苹果8P手机一部； （6）从被告人赵伟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一部； （7）从绳某处扣押股东合同一份、四个文件夹的员工入职档案。 4、由公安机关扣押非涉本案的手机、硬盘、U盘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或处理。 （1）从刘某3处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2）从施某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 （3）从魏某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 （4）从周某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5）从宋某3处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6）从郭某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7）从绳某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朱某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8）从程某处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9）从章某1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10）从王某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硬盘一个； （11）从张某1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硬盘二十个、Ｕ盘十五个； （12）从王某2处扣押的小米手机二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13）从薛某3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 （14）从唐某2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 （15）从杨某3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从叶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16）从刘某5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三部； （17）从何某处扣押的苹果手机二部、小米手机一部；从刘某4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二部； （18）从绳某处扣押的机械硬盘31个、固态硬盘31个。 附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