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嘉禾北路**（易水居）******。 法定代表人：黄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倩，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星照（曾用名陈星炤），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财，男，退休人员，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原审被告：翁其耀，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再审申请人南平市建阳区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星照及原审被告翁其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7民终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闽民申15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隆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辉、郑倩，被申请人陈星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财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泉公司申请再审称，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投资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二是投资人不承担投资风险，即按期收取固定回报，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根据上述判断标准，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立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性质属投资款，而非借款。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款项性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误判。（一）双方当事人虽未正式签订投资合同，但已达成建立投资关系的合意。案涉《收款收据》具有双重证明效力，既是已付款凭据，也是交款人与收款人形成契约关系的证明材料。因此，隆泉公司与陈星照之间虽未正式签订投资合同，但《收款收据》的表现形式以及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建立投资关系的合意。该《收款收据》没有约定陈星照不承担投资风险。（二）陈星照已通过陈金财实际参与隆泉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2009年12月3日、2013年1月13日、2014年8月9日，陈金财参加了隆泉公司举行的股东会，并分别在会议决议和纪要上签名，此外，陈金财还在2010年5月26日、6月28日、9月18日隆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其中2009年12月3日决议载明：“三、参加会议人员陈金财（邓某、陈星照委托）”“四、会议主要内容纪要如下：3、会议同意陈星照股东授权委托陈金财全权代理其在建阳区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同意陈星照股东分红直接汇入陈金财账户。4、陈金财本人口头申请，由于其本人是原建阳市司法局副局长，根据相关规定不能投资入股民间企业经营，会议同意其作为协议股东，不在工商局等部门实名登记。”等内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星照已通过陈金财实际参与隆泉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根据表见代理制度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陈星照否认陈金财具有代理权，但陈金财与陈星照系父子关系，此前已代表陈星照在《收款收据》交款人一栏中签字，且代为收取陈星照的全部投资收益，并且陈星照对陈金财的上述代理行为从未表示过异议，因此，陈金财的外观表象足以使隆泉公司认为其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认定陈金财代表陈星照参与隆泉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的代理行为有效。（三）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陈星照不承担投资风险。综观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已达成陈星照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投资风险的合意。隆泉公司多份内部决议文件，虽然涉及投资回报率问题，但属于隆泉公司根据股东多数决原则所作的决议，属隆泉公司单方行为，不构成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从决议文件内容看，投资款回报率属预分红性质，对股东投资人和非股东投资人均适用，且隆泉公司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对投资款回报率进行多次调整，逐次降低，回报率并不固定，这亦表明根本不存在陈星照收取固定回报的合意。决议形成后，隆泉公司按照决议内容向陈星照派发红利，由陈金财代收，不同时期所取得的回报也是不一样的，这恰恰符合投资关系的特征。原判决将其与决议内容割裂，造成陈星照按期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投资风险的错觉，明显不当。如前所述，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的条件是投资人既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投资风险，即按期收取固定回报。鉴于陈星照已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即便存在其收取固定回报的约定，该约定无效，不影响出资款性质的认定。（四）无论陈星照是否成为隆泉公司的股东，均不影响其出资款性质的认定。在投资实务中，投资人向公司出资，既可以以成为股东为目的，也可以不以成为股东为目的，因此，在界定法律关系和认定出资款性质时，不以投资人是否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陈星照已实际参与隆泉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并收取浮动投资利益，无论其是否成为隆泉公司的股东，均不影响其出资款性质的认定。陈星照长期对自己的投资人身份并无异议，只因在当前经济下行期，隆泉公司经营困难，投资人投资收益无法保障的情况下，才以借贷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隆泉公司现存与陈星照类似的投资人十多人，若剩余投资人均效仿起诉，最终将导致隆泉公司倒闭，请求审慎处理本案。综上，隆泉公司请求驳回陈星照的原审诉讼请求。 陈星照答辩称，隆泉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一）双方当事人建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09年11月30日陈星照向翁其耀账户汇入20万元，同日隆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交款项目“投资款”的内容，非指投资入股成为股东之意，见2014年8月9日《建阳市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第3条“公司自现在起对非股东投资款月利率全部降为1分，会议同意允许非股东提前申请退回投资款，但必须同意按9折退”的内容，表明隆泉公司的“投资款”不是投资入股之意，而是借款，是可以退回的。另隆泉公司2010年6月28日《隆泉担保公司会议纪要》等公司内部决议文件中显示陈星照不是按公司经营状况实行浮动红利获益，隆泉公司对陈星照的投资款是给予固定回报。以上表明该《收款收据》即为收条，证明隆泉公司收取陈星照借款20万元，与陈星照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陈星照不是隆泉公司股东，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隆泉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成立，至2016年8月11日，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均无陈星照。一审期间，隆泉公司擅自冒用陈星照签名，提供虚假资料骗取工商登记，有（2016）闽0702行初83号判决书、（2017）闽07行终31号判决书和谭工商处字（2016）138号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陈星照从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会议，也未在任何文件中签字。陈星照从来不是公司的股东，并无陈金财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隆泉公司以陈金财参与会议的次数和签字证明陈星照有实际经营管理甚是荒谬。1.从2009年至2014年陈金财参与会议仅三次，隆泉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则显示2010年1月至9月18日公司即已经召开会议30次之多，不到一年已经30次，何况五年时间不知有多少次，陈金财参加的会议次数可忽略不计；2.关于陈金财的签字。隆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星照是公司股东或隐名股东，因陈星照不是股东，不可能委托陈金财以股东身份参加会议；陈金财的签字不能证明陈星照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3.会议纪要内容不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内容，更多的是公司的决定，通知出借人员，让出借人知道利率的变化。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陈星照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三）隆泉公司给予陈星照固定回报，陈星照不承担任何风险。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星照需要承担风险。隆泉公司按固定利率向陈星照支付利息，且资金来去自由。2010年6月28日《隆泉担保公司会议纪要》中有关于拟定投资款利率的记载内容，实际上隆泉公司也按月支付固定利息给陈星照。（四）隆泉公司收取陈星照款项的形式和处理方式，表明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隆泉公司是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星照借款，实际上隆泉公司吸纳其款项后，未按规定进行股权扩大的变更登记。未将陈星照变更为股东，未向陈星照颁发股权证和出资证明书；也未将吸纳的款项转为股金，对公司进行增资。以上均表明双方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综上所述，陈星照既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而是按期收取固定回报。本案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驳回隆泉公司的再审请求。 陈星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隆泉公司、翁其耀立即返还其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4.2万元（暂从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按月利率1%计算，此后利息需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合计24.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30日，陈星照汇入翁其耀账户20万元。同日，隆泉公司向陈星照出具等额《收款收据》一份，翁其耀在该《收款收据》中签名。《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星照；交款项目：投资款。陈星照2009年12月收到隆泉公司2000元；2010年1月至12月，每月收到隆泉公司2000元，年底收到2.4万元，2010年共收到隆泉公司4.8万元；2011年1月至12月每月收到隆泉公司2000元，年底收到2.4万元，2011年共收取4.8元；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每月收取2000元，共计收取6.4万元。以上共计收利息16.2万元。2009年12月3日、2013年1月13日、2014年8月9日，陈金财参加了隆泉公司举行的股东公司，并分别在《隆泉担保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建阳市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上签名；陈金财在2010年5月26日、同年6月28日、9月18日、隆泉公司作出的《隆泉担保公司会议纪要》补签名。其中，在2009年12月3日的会议决议中有“陈金财本人口头申请，由于其本人是建阳市司法局副局长，根据相关规定不能投资入股民间企业经营，会议同意其作为协议股东，不在工商局等部门实名登记”的内容。2010年6月28日的《隆泉担保公司会议纪要》中有“现拟定投资款利率分以下几个档：1、月利率为1.5分，并每兑现支付利息，时间不限，投资款来去自由；2、年利率2.2分，每月支付1分，限定期限二年，剩下的利息满二年后一次性支付；3、年利率2.5分，每月支付1分，限定期限二年，剩下的利息满二年后一次性支付。”内容。隆泉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成立，原名称为建阳市隆泉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1月21日变更为建阳市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6年5月19日变更为南平市建阳区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翁其耀，2007年11月22日变更为徐兰英，2008年3月18日变更为吴荣珍。注册资本、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亦经过多次变更，至2016年8月11日，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均不含陈星照或陈金财。2016年12月2日，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潭工商处字[2016]138号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对隆泉公司擅自冒用陈星照、案外人季某、邓某三人的签名前往建阳区行政服务中心工商窗口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并将其三人列为该公司的股东的行为进行调查后，认为该行为属于提供虚假登记资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该局责令被告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017年3月20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确认南平市建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将陈星照变更登记为南平市建阳区隆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的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6月21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行终31号行政判决，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7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上述文书于2017年7月17日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一、隆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星照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陈星照的其他诉讼请求。 隆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星照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20万元款项应属陈星照提供的借款，还是出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此，法律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置备股东名册，并将股东的姓名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一方面，隆泉公司既未向陈星照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陈星照载入隆泉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另一方面，隆泉公司主张陈星照与吴荣珍之间存在代持股权关系，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隆泉公司主张陈星照具有股东身份，但就该事实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的行为。陈星照向隆泉公司提供资金20万元，每年按月固定利率收取利益，不承担风险责任，陈星照与隆泉担保公司之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此外，隆泉公司提供的形成于2010年6月28日的《隆泉担保公司会议纪要》等公司内部决议文件显示，隆泉公司对投资款分档次给予固定回报。由此可见隆泉公司采用的投资款措辞，即使在其公司内部决议文件中亦非意指股权出资款。隆泉公司以向陈星照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投资款”主张案涉20万元为股权出资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陈星照提供案涉20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是以取得隆泉公司股东身份为目的进行的出资，而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性质。陈星照要求隆泉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隆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隆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隆泉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向陈金财账户汇款系支付利息、陈金财在《隆泉担保公司会议纪要》补签名提出异议，认为隆泉公司系支付投资分红款，陈金财的签名并非事后补签名。陈星照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审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讼争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 陈星照提交由隆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主张隆泉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隆泉公司则主张该20万元系投资款。本案中陈星照通过其父陈金财办理交款手续、在公司有关会议决议、股东红利通知书及预领红利凭据上签字，并由陈金财收取隆泉公司支返的款项，在本院询问中陈星照和陈金财亦均陈述陈金财全权代理陈星照实施本案相关法律行为。故可以认定陈金财在本案中的行为对陈星照具有法律效力。陈金财在案涉《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了交款项目系“投资款”；2009年12月3日《隆泉担保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上有隆泉公司各股东签字，确认了“陈星照股东”授权陈金财“行使股东权力”，陈金财亦在该会议决议上签字；2010年9月18日隆泉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分配陈金财招资扩股任务为50万元等事项，陈金财在纪要上签字确认了董事会形成了该有关招资扩股任务分配等内容的决议；陈金财并在隆泉公司盖章出具的支付红利通知书上作为领款人签名。根据上述事实，陈金财作为陈星照认可的委托代理人，明确确认了陈星照作为隆泉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参与决议招资扩股、调整公司融资借款期限及利率等经营事项，领取了公司红利。陈星照及陈金财主张陈星照只享受收益，不承担投资风险，陈金财未实际参与上述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只是在相关纪要上补签名，隆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领取利息凭证均是格式化，其只是签字并无确认全部内容的意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陈金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述有关书证内容明确的情况下签名，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隆泉公司关于讼争款项为投资款的主张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隆泉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7民终864号民事判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星照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均由陈星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伟荣 审判员  高晓嵘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