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3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东，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 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 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 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海洋，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安光，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 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 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晓琴，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赛赛，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 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 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姜夏豪，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欧玉荣，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 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 人黄海东、欧玉荣、孙安光、薛赛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 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1399号刑事判决。 原审被告人黄海东、孙安光、薛赛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 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 员叶丽芳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海东、孙安光、薛赛赛及 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开始，被告人黄海东和陈某2合作从事资金 借贷业务，2013年初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安光、欧玉荣及林明 明（已起诉）等人陆续加入。2014年6月，被告人黄海东、孙安 光、欧玉荣、薛赛赛及陈某2、林某等人租用瑞安市东山街道中 埠村陈虬路312、314、316号店面，以林某为法定代表人，孙 安光、欧玉荣、薛赛赛和林某、林彬彬为名义上的股东，成立 温州瑞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煜公司），通过广告及 口口相传方式，由公司股东各自分头吸收资金，由欧玉荣及陈某2、 林某负责寻找借款客户以其个人名义出借款项给他人，赚取利 差按约分成。 期间，黄海东、孙安光、欧玉荣、薛赛赛及陈某2、林某经 3- 事先商量开展“车能贷”业务。其中黄海东主要负责融资，孙安 光负责记账和内勤，欧玉荣等人负责放贷，薛赛赛负责停车场抵 押车辆的管理。黄海东、孙安光、欧玉荣、薛赛赛等人以瑞煜公 司“车能贷”名义向黄文晔、叶小娜、余宏懋、陈孝仕、倪大海、 阮杰、刘丽芬、谢权、胡某2、陈明银、陈某1等20余人以月息 1.5%-1.8%吸收资金1900余万元，期间陆续归还了所吸收的部分 资金。 2014年年初至2015年9月间，陈某2、林某因资金需求，以 投资温州绕城高速公路沙石生意、龙港填方工程等工程及从事银 行转贷业务等名义，要求黄海东、孙安光、薛赛赛融入资金，并 约定投资月收益5%。黄海东、孙安光、薛赛赛以其自有资金及向 他人借款后交由陈某2、林某使用，其中黄海东介绍薛承汉投资， 薛承汉以其自有资金及向他人借款合计1539万元以上通过黄海东 交由陈某2、林某使用。2015年下半年，由于欧玉荣和陈某2、林 明明等人出借给他人的大量资金不能收回和支付高额利息、个人 费用出现亏空，致使资金无法运转，薛承汉于2015年12月21日 向公安机关报案。 案发后，陈某2亲属偿还叶小娜13万元、陈明银、陈某110 万元、谢权19.5万元；陈某2、林某亲属与薛承汉达成协议，偿 还人民币920万元。 2019年4月9日，孙安光、薛赛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 4- 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欧玉荣、薛赛赛 和林某等人与刘丽芬、叶小娜、陈明银、陈某1、谢权达成和 解协议，偿还刘丽芬10万元、叶小娜13万元、陈明银、陈某18 万元、谢权10万元，上述被害人自愿放弃余款的主张权利，并对 瑞煜公司所有人员表示谅解。 欧玉荣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1、胡某2、陈某1、 陈明银、倪大海、余宏懋、陈孝仕、郑昌常、阮杰、刘丽芬、谢 权、叶小娜、黄文晔、周芝伟、彭希衍、陈伟芳、陈涛、薛承汉 的陈述，证人陈某2、林某的证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股份制 专用资金监管协议，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担保合同书，汽 车抵押记录簿，委托书，公证书，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 查获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黄海东、孙安光、欧玉荣、薛赛赛 的供述。 原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海东有期 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欧玉荣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孙 安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薛赛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 50000元。 原审被告人黄海东上诉称：1.第一节是陈某2以资金周转为由 5- 向自己借款，车能贷业务自己没有主动宣传，是自己亲朋好友通 过其他途径了解后主动投资的，没有犯罪故意和辅助行为；第二 节是自己被陈某2欺骗，与薛承汉合伙投资，自己不应对该二节犯 罪金额负责。2.陈某2谎称给自己股份，但没有决策权和获得股东 收益，未主动宣传和主动吸收资金，系从犯。3.原判量刑畸重且 与同案犯陈某2量刑不平衡。4.一审法院未回应自己及辩护人提出 的与陈某2等人的案件并案审理、作为被害人及代理人参加陈某2案 的庭审以及查阅、复制、摘抄陈某2案庭审材料的要求，限制了辩 护权利。要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辩称，1.在瑞煜公司吸收的1900万资金中，黄海东 融资仅二三百万，融资范围限于关系密切的9名亲友，其在该公 司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证据不足，不构成非法吸 收公众存款罪；且黄海东在公司中除吸收资金外并不参与其他经 营活动，故在车能贷一节中黄海东地位、作用显著小于陈某2，原 判对黄海东适用与同案犯陈某2相同的刑罚，明显不当；2.陈某2等 人虚构高速公路项目一节，没有证据显示黄海东曾以公开宣称的 形式吸收资金，薛承汉报案时所称黄海东建议他找投资人一起投 资的说法缺乏其他证据印证，黄海东系被害人，黄海东及薛承汉 被骗的投资款中的借款来源于亲戚和朋友等特定关系人，不应评 价为非法吸存的犯罪行为。 辩护人还当庭提出了调取同案犯陈某2、林某案全部侦查卷 6- 宗的申请，理由是瑞安法院拒绝其等调卷申请。 原审被告人孙安光上诉称，1.对于其他被告人通过车能贷吸 收资金的行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辅助行为，不应对该1900 万的金额负责；2.陈某2虽谎称给自己股份，但未获得实质性的决 策权利，未获得股东收益及工资，系从犯；3.生活困难无力缴纳 罚金，要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辩称，孙安光在车能贷业务中仅负责记账，并不负 责对外借款筹集资金，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 原审被告人薛赛赛上诉称，1.自己仅受雇打扫卫生、清洗发 动汽车，没有主动向社会宣传车能贷业务，也未获得股东权益或 劳动报酬，没有犯罪故意和辅助行为，原判认定该部分犯罪数额 有误；2.生活困难无力缴纳罚金，要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辩称，1.沙石生意这节薛赛赛系被同案犯欺骗投入 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车能贷这节薛赛赛仅负责 停车场抵押车辆的管理，未实际参与吸收资金；3.系初犯、偶犯， 有自首情节，要求再予从轻处罚。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黄海东等人是否被欺骗与黄海东 等人有无吸收公众存款并不矛盾。2.黄海东作为瑞煜公司大股东， 负责融资，作用大。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薛承汉2015年12月21日、2017 年12月26日在宁波市公安局的证言，该证据系瑞安检察院工作 7- 人员复制于陈某2、林某的卷宗，内容是在高速公路沙石一节， 黄海东曾建议薛承汉一起投资，若薛资金不够可找其他投资人一 起投资，意在证明黄海东放任集资对象扩展至不特定社会公众。 黄海东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笔录内容不完整，而且高速公 路投资项目自己仅告诉薛承汉一人。 黄海东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因辩护人作为被害人的 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要求查阅陈某2案卷宗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 保护，无法核实该笔录的真实性；检察机关新出示的证据正说明 一审证据材料不完整。 孙安光、薛赛赛及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与该二名被告人没有 关联。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 院予以确认。检察机关出示的薛承汉的证言，经庭审质证，结合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黄海东介绍薛承汉共同投资高速公路沙石项 目。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车能贷一节，黄海东等人吸 存对象既有其亲戚，也有亲戚介绍的朋友，根据在卷笔录和孙安 光记录的账单，人员数量已达20人，黄海东亦承认明知其他股东 向社会上其他人员宣传，因为单通过身边亲戚朋友融资很有限， 故可认定黄海东吸存对象不特定；高速公路项目一节，黄海东因 自己资金实力有限，介绍薛承汉合伙投资，虽然最终发现该项目 系陈某2虚构，但并不影响黄海东在该项目共同非法集资过程中作 8- 用的认定，辩方关于黄海东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与 法不符，不予采纳。2.多名同案犯已就瑞煜公司的名义和实际股 东情况、股东分工作了表述，并非仅是同案犯陈某2的口头许诺， 辩护人关于黄海东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 采纳。3.瑞煜公司主要业务是车能贷，瑞煜公司的股东孙安光在 明知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按照分工参与车能贷的经营、记账，在共 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方关于孙安光 不构成犯罪以及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 不予采纳；瑞煜公司的股东薛赛赛在明知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按照 分工管理停车场，多名同案犯亦供称股东均需要对外宣传车能贷 业务，辩方关于薛赛赛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亦与事实、法律不符， 不予采纳。4.在卷证据足以认定黄海东参与本案共同非法吸存行 为，辩方要求调取同案犯陈某2、林某案全部卷宗的要求，理由 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东、孙安光、薛赛赛、原审被告人欧 玉荣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 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鉴于黄海东有坦白情节，孙 安光、薛赛赛有自首情节，欧玉荣自愿认罪认罚；部分被害人已 与同案犯陈某2、林某及被告人欧玉荣、薛赛赛等人和解，并对 上述人等表示谅解；薛赛赛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 9- 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涂凌芳 审判员  占长斌 审判员  方彬微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