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昌胜，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蓉，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金钟，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小红，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丹，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列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成国，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栋臣，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毛其明，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徐银河，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毛其进，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张长华，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上诉人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因与上诉人何成国，原审第三人毛其明、毛其进、徐银河、张长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金钟、秦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军，上诉人何成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栋臣，原审第三人毛其明、徐银河、毛其进、张长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上诉请求：改判何成国支付逾期应付工程款1665742元的利息（从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何成国支付应付工程款1338902.68元的占用资金损失从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定利息6万元（具体以法院判决为准）。3.由何成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何成国占有工程款1665742元未支付属实，但一审判决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明显不当，因为何成国应当在2020年3月1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665742元，其未履行该义务，故应判决何成国从2020年3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一审认定所有投资人对500万元工程款达成协议并分配，与客观事实不符。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通过与工程总承包方的判决书才得知总承包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及次日向何成国指定的单位转账工程款300万元后，又于2016年2月5日转账工程款200万元；对该工程款500万元何成国并未及时分配给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同时，财务管理人毛其明在账务未交给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之前陈述，500万元工程款中已经划款100万元给“梅河东路”工程，但实际未支付完。虽然2017年6月6日各方投资人对该500万元工程款达成协议，但未实际履行分配给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且该协议约定仅为暂时分配，以后以华中国电公司认定为准，再重新核算。一审庭审中何成国也认可在与总承包方诉讼兑现后，进行账务计算，确认前期500万元工程款中，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应分得工程款1338902.68元未付，故何成国应按应付工程款1338902.68元向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支付从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何成国辩称，1.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一项上诉请求，何成国与第三人对所有的工程款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审原告在一审中、上诉状中提到的1665742元并非是投资人结算过后确认的金额。一审诉讼中，第三人及何成国提出该款项只是一个预留款及分摊的费用，故该金额并非准确的金额，所以不存在计算利息的问题。2.一审已经查明50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在2017年6月6日，各投资人达成分配协议，签字认可已经确定三个工程各分配金额，各方也认可这个协议，一审法院以各方投资人签字认可的协议进行裁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原告提到的前期500万元中还应分得款项与事实相悖，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毛其明、毛其进、徐银河、张长华述称，三个工程的工程款没有进行算账，如果结算过后可以支付，同意何成国的意见。何成国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法律关系，而非一审确定的合同关系。2015年7月，原审原告、何成国和原审第三人合伙承接了由郑州市航空港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包给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梅河东路”、“梅河西路”、“郑港三街”电力排管土建工程，并由何成国代表所有合伙人与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承包合同，并对三个项目的财务及对外事宜进行管理。现三个工程已竣工验收，且通过诉讼等途径将项目的工程款收回，而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起诉要求何成国支付1665742元工程款实际属于合伙关系终止后对于合伙期间财产的分配，故本案系合伙法律关系。2.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起诉的1665742元未经过全体合伙人结算、分摊，其起诉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其一、一审查明，全体合伙人通过诉讼收到华中国电公司工程款3000余万元，在各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先行预支了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承包的“梅河东路”项目1187万元，由于最终账目并不清楚，还需进行成本分摊，故预留了“梅河东路”1665742元，且预留了何成国及原审第三人承包的“梅河西路”、“郑港三街”的款项。该事实是经过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认可的，虽然其提出是被迫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一审判决在认定各方已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又认定何成国未及时通知各投资人进行最终结算，进而裁判从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明显自相矛盾。其二、案涉公司虽经过审计，明确了三个工程各自的工程款金额，但对于工程款如何在全体投资人之间进行分配，各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在一审中提出按比例47.434883%分配13535742元-11870000元=1665742元的计算比例没有得到各方一致确认。3.何成国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案涉项目还有顶管费、井盖费、诉讼成本费等没有进行分摊，故而未做最终结算。其一、何成国提交了电力公司顶管工程金额说明、华中国电判决书和送货清单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顶管费尚有469023.6元未分摊支付；井盖费中“梅河东路”尚有107880元没有支付；“梅河东路”和“郑港三街”的个人借款没有分摊；“梅河东路”的公摊费用98219元没有分摊；案涉工程诉讼成本364408元没有分摊。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过上次结算分摊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自相矛盾认为结算难度大，就不再做结算。其二、顶管由谭小红代表三个项目签订合同，且实际用于三个项目，故所有的投资人均应当分摊费用。其三、关于井盖费用，在何成国提交证据证明井盖费为107780元、宋涛与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未对“梅河东路”的井盖费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认定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承担井盖费95300元比较合理，属于扩大自由裁量权。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实际支付的95300元井盖费属于项目之前购买的报销单，并非最终结算的井盖费，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梅河东路”已经支付了井盖费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在各合伙人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及分摊费用的情况下，按照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的主张进行裁判，严重损害了何成国及原审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何成国支付工程款1665742元是正确的。1.何成国与原审原告之间并非合伙关系。何成国不是对账务进行管理，其仅是投资人，在起诉之前被推选为诉讼代表人，三个项目不存在合伙，各项目都是各付盈亏，分别计算利润。案涉三个工程投资人及资金组成不同，三段路是分三个结算。2.工程款1665742元是经过所有投资人多次确认，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是进行计算了的，尚欠1665742元未付。未付工程款1665742元的计算金额、计算方式明确，是按审计东路应付工程款计算出来的，分配比例是按三条路总数除以审计金额得来的。对于1665742元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从确认之日起计算。当时并非原审原告的所有人都同意预扣1665742元，何成国称不同意预扣的话剩余的款项也不付，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原告的所有投资人才同意的。3.对顶管费、诉讼成本费等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第三人毛其明、毛其进、徐银河、张长华述称，同意何成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成国支付五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工程款1665742元及利息（从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何成国支付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已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552561.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华中国电公司承包了郑州市“梅河西路”、“梅河东路”、“郑港三街”电力排管土建工程。同年，华中国电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何成国施工。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承包了“梅河东路”电力排管土建工程，何成国、毛其明、毛其进等人承包了“梅河西路”和“郑港三街”电力排管土建工程。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组织工人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经审计局审计，“梅河西路”工程的工程款为10989827.51元，“梅河东路”工程的工程款为26910730.56元（其中一部分工程由宋涛带领的施工队施工，其工程款为5889363.43元），“郑港三街”工程的工程款为12295093.82元。华中国电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58万元，剩余工程款未付。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何成国、毛其明、毛其进等人协商一致，由何成国委托律师与华中国电公司及发包方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何成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取得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1078568.06元。后经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何成国、毛其明、毛其进等“梅河东路”、“梅河西路”“郑港三街”工程所有投资人结算，三工程项目扣除材料款、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人工工资欠款、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后，“梅河东路”工程投资人分得工程款1187万元，其余两工程的投资人分得工程款9798000元。“梅河东路”工程尚余1665742元工程款在何成国处。2015年12月24日，“梅河东路”工程支出井盖费67800元，2016年6月3日，“梅河东路”工程支出井盖费27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认可，“梅河东路”支出上述井盖费是事实，当时是支付给了华中国电项目部的，但何成国及第三人均称“梅河东路”还欠井盖费107880元，上述井盖费只是支付的部分费用。2017年6月6日，何成国、杨小蓉、谭小红、张长华、谭昌胜、邵金钟、毛其进、徐银河、毛其明等人对华中国电支付的前期工程款500万元达成了分配协议，约定“首先支付工程所产生的欠款（包括管材、商砼、人工工资欠款）。退回多投资的股东资金。账上留一部分资金作为工程以后审计等费用，每条路出资5万元，共计15万元。暂时分配方案为西路占400万，东路50万元，三街50万元，以后以华中国电认定为准，再重新核算，东路、三街此时划款后还占用西路的款项。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三条路本次及以后的工程款汇入账户：重庆市丰都县某苗圃，账号3100xxx********，法人何小红，身份证51xxxxxxxxx07”。2020年5月18日，河南巨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梅河西路”、“梅河东路”、“郑港三街”全体合伙人及何成国出具电力公司（顶管）工程金额说明，载明“河南巨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与重庆施工队谭小红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我司已保质保量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现三条路还欠我司工程款469033.6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梅河东路”工程总的顶管费应支付468720元，已支付顶管费348000元，尚欠12072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何成国系以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华中国电公司产生合同关系，并取得“梅河东路”、“梅河西路”、“郑港三街”三工程的工程款，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作为“梅河东路”工程的投资人，何成国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述五人。何成国取得所有工程款后，经三工程的投资人结算并扣除了律师代理费、材料费、诉讼费等费用，支付“梅河东路”投资人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1187万元，余1665742元未付，故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何成国作为工程款的占有人，应及时通知各投资人进行最终结算，并支付余款，但其并未履行好该义务，故其还应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何成国辩称，已支付的材料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工人工资欠款等费用，应由三工程项目投资人分摊的问题，因已支付的上述费用系用三工程的总工程款支付，且在上次结算时已经分摊，故不需再分摊。上次结算时的分摊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要推翻上次分摊再重新分摊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若要重新分摊费用难度也很大，一是各方当事人众多，难以形成一致意见；二是账目模糊，难以计算。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顶管费，各方当事人及河南巨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谭小红系以自己名义与河南巨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应由作为原审原告之一的谭小红自行与河南巨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故“梅河东路”工程的顶管费无需在本案中预留扣除。关于井盖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梅河东路”已支付给华中国电项目部的井盖费为95300元，结合举示的送货单等证据可以确定“梅河东路”工程总的井盖费为107880元，因“梅河东路”工程系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和宋涛一起施工完成，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施工部分的井盖费产生的费用为95300元可认为比较合理。禹州市旭升铸造有限公司系向华中国电公司主张井盖货款，华中国电公司也被法院判决支付货款，本案中现有证据也证明“梅河东路”工程投资人已支付华中国电公司井盖费，若华中国电公司另有证据证明“梅河东路”投资人未支付井盖费，而向何成国主张了权利，何成国亦可在承担责任后向梅河东路投资人主张其应承担的份额，故本案中井盖费不宜在所得工程款中预留扣除。关于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主张的500万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552561.28元，因何成国举示的关于郑州电力排管划款及分配和账户方案已经证明所有的投资人对该500万工程款均已达成协议并分配，故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何成国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工程款1665742元及利息（以166574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1.68元，减半收取9895.84元，由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负担2473.96元，何成国负担7421.88元；保全费9770元，由何成国负担（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已垫交，何成国在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并制作的笔录中记载，原审原告在回答审判人员“请求的金额是如何组成的”时陈述：“……当时预留的1665742元准备扣除顶管、井盖、何成国工资、税金、后期费用、工资预留等费用。何成国要求必须将1665742元扣除后才同意将1187万元支付给东路。1665742元不是东路的真实想法，是被迫的。”何成国：“留下来的费用是这样留的。不是强迫的，当时时间紧他们又要钱，所以就留了个大概数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是合伙协议纠纷。2.何成国是否应向原审原告支付工程款16657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如何计算。3.何成国提出的井盖费、顶管费、诉讼成本费等费用是否应在本案进行分摊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与何成国、原审第三人共同投资并由何成国代表所有投资人从华中国电公司承包了“梅河东路”、“梅河西路”、“郑港三街”工程，现三项工程经审计后分别确定了工程款数额。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梅河东路”的投资人就是原审原告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何成国并非“梅河东路”的投资人。本案系因何成国占有“梅河东路”的工程款未向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支付而引发的纠纷，并非系“梅河东路”的投资人在合伙经营该工程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何成国提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主张的工程款1665742元。一审庭审中，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能结合现有证据对该工程款1665742元如何计算而来作出详细的说明，且何成国并未否认预留1665742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何成国支付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工程款1665742元并无不当。至于该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约定，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上诉提出该工程款应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还提出，华中国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0万元，在这500万元工程款中，何成国未及时向其支付1338902.68元工程款，故何成国应支付该工程款1338902.68元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工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中国电公司支付的上述进度款500万元所对应的是哪个工程，也无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对这500万元工程款如何分配、何时支付达成过一致意见，故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上诉请求何成国支付工程款1338902.68元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的利息，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何成国预留了“梅河东路”投资人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的工程款1665742元的事实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关于何成国提出的井盖费、顶管费、诉讼成本费等费用应在本案进行分摊处理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梅河东路”投资人是否应承担上述费用以及承担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本案暂不作处理，待相关责任确定后，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因此，对何成国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及上诉人何成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1.68元，由上诉人谭昌胜、杨小蓉、邵金钟、谭小红、秦丹负担1300元，由何成国负担1979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