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3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容桂新，曾用名容三妹，绰号“亚伙”，男，汉族，1966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柯朝政，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钜深，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麦进华，曾用名麦水泉，男，汉族，1971年1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红卫，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莫亚伟，绰号“山佬伟”，男，汉族，1966年4月2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20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梓波、郭翠爽，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二部刑诉[2020]Z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犯制造毒品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容桂新及其辩护人柯朝政，被告人麦进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红卫，被告人莫亚伟及其辩护人黄梓波、郭翠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1月开始，同案人“强哥”（另案处理）纠合同案人李玉雄、罗崧耀（均已判决）商议共同制造毒品，约定由“强哥”出资、购买制毒原料和设备，李玉雄负责寻租制毒工场并管理制毒工场具体事务，罗崧耀负责接送运输毒品。后同案人李玉雄按照“强哥”的指使，将事先租下的广东省惠州市博罗浮山风景管理区澜石村委会药院村一农场作为制毒工场，并分数次将制毒原料和设备运抵该址。2011年春节前，同案人李玉雄按照“强哥”的指示，纠合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莫亚伟及同案人冯桂泉、陈清云（均已判决）在广东省××一饭店商议，约定由同案人冯桂泉负责组织上述人共同制造毒品牟利。2011年2月底，同案人冯桂泉组织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乘车去至广东省××××县客运站附近，由同案人李玉雄开车搭载至上述制毒工场，与之前已抵达的同案人陈清云一同，按照同案人李玉雄所抄写的制毒配方和流程开始制造毒品。清明节期间，由于上山扫墓祭祖的群众较多，同案人李玉雄担心制毒工场被人发现，遂开车将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及同案人冯桂泉、陈清云送至东莞石龙宾馆休息，并派发给五名制毒师傅每人人民币2万元酬劳。清明节后，上述人员返回制毒工场，因此前制造的冰毒质量不好，同案人“强哥”、李玉雄要求5名制毒师傅重新制造冰毒。至同年5月6日凌晨，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莫亚伟与同案人冯桂泉、陈清云等人将制毒工场的原料全部用完并制造出冰毒、打包完毕。后同案人李玉雄开车将同案人冯桂泉等5名制毒师傅送至广东省肇庆市，同案人李玉雄与冯桂泉入住广东省肇庆丽湖大酒店606房。当天12时许，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及同案人冯桂泉、陈清云等5名制毒师傅在丽湖大酒店606房收到“强哥”安排同案人罗崧耀送来、由同案人李玉雄分发的每人人民币16万元制毒酬金后，各自离去。2011年5月8日，同案人罗崧耀按照“强哥”和李玉雄的指示，驾驶车牌为粤Ａ×××**的白色小面包车抵达惠州市博罗罗浮山风景区前的某一岔路口与同案人李玉雄碰面。随后，同案人李玉雄驾驶该车离开并将毒品装上面包车后，返回并将车交还给同案人罗崧耀。随后，同案人李玉雄驾驶车牌号为粤Ａ×××**丰田锐志小汽车在前，同案人罗崧耀驾驶粤Ａ×××**小面包车在后返回广东省广州市。当天15时左右，公安人员在广州市海联路南苑街17号地下停车场将同案人李玉雄抓获。同案人罗崧耀驾车返回到广州市番禺区富豪山庄风林绿州1座3梯202房后，再次下楼准备驾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粤Ａ×××**白色面包车内查获4个纸箱，内有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70包（经鉴定，净重70.28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3%)。公安人员随后对同案人罗崧耀居住的202房搜查，当场从房内查获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包（经鉴定，净重104.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12.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分）、用塑料袋包装的植物干叶2包（经鉴定，净重18.7克，检出大麻酚和四氢大麻酚成分）。同时，公安人员对位于惠州市博罗罗浮山风景管理区澜石村委会药院村农场内的制毒工场进行搜查，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桶（经鉴定，净重24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晶体液体混合物1瓶（经鉴定，净重29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棕色膏状物1包（经鉴定，净重254.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瓶（经鉴定，净重6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4桶（经鉴定，净重620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24%)，以及真空干燥机、低温冷却液循环泵等制毒工具一批。全案查扣毒资人民币305600元、港币36717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出入境记录，住宿登记表，车辆信息，视听资料及鉴定意见，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莫亚伟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莫亚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麦进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容桂新、莫亚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容桂新辩称其制造完之后才知道所制造的物质为毒品。其辩护人提出：1.容桂新属于从犯，未掌握制毒技术，也不主持制造毒品。2.容桂新在公安人员接近其盘查时主动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3.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麦进华辩称不知道所制造的物质为毒品。其辩护人提出：1.麦进华主观上没有制造毒品的故意。2.麦进华协助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3.麦进华是从犯。4.麦进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莫亚伟承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其辩护人提出：1.莫亚伟参与之初不知道自己制造毒品，主观恶性小。2.莫亚伟是从犯，其没有参与谋划和前期准备，不懂技术，只是听从冯桂泉的安排，对毒品的去向也不知情，最多是制毒人员而非制毒师傅。3.莫亚伟具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莫亚伟是初犯，之后也未再犯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同案人“强哥”（在逃）纠合同案人李玉雄（己判决）共谋制造毒品，“强哥”负责出资、购买制毒原料和设备、指挥活动，李玉雄负责租赁制毒工场并联络具体事务，以广东省惠州市博罗浮山风景管理区澜石村委会药院村一农场作为制毒工场。起初李玉雄自己试制毒品不成功，“强哥”即物色到掌握制毒技术的同案人冯桂泉（已判决）。2011年2月底，李玉雄、冯桂泉纠合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及同案人陈清云（已判决）参与，冯桂泉指挥并与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陈清云共同制造毒品。清明节期间，因担心制毒工场被扫墓祭祖的群众发现，“强哥”让李玉雄将冯桂泉等五名制毒人员送至东莞石龙宾馆停留数日，并向每人发放报酬2万元。至5月6日凌晨，五名制毒人员将制毒工场的原料全部用完并制造出一批冰毒。当日12时许，“强哥”安排同案人罗崧耀（已判决）送来报酬，李玉雄在肇庆市丽湖大酒店606房分给五名制毒人员每人16万元，上述人员即各自离去。同月8日，罗崧耀按照“强哥”和李玉雄的指挥，驾驶车牌为粤Ａ×××**的白色面包车在肇庆接上李玉雄从工场取出的毒品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当日15时左右，公安人员分别将李玉雄、罗崧耀抓获，在罗崧耀驾驶的粤Ａ×××**车内查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70包（经鉴定，净重70.28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3%)；在罗崧耀居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富豪山庄风林绿洲1座3梯202房查获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包（经鉴定，净重104.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12.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分）、用塑料袋包装的植物干叶2包（经鉴定，净重18.7克，检出大麻酚和四氢大麻酚成分）、电子秤3台。同时，公安人员对上述制毒工场进行搜查，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净重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桶（经鉴定，净重24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晶体液体混合物1瓶（经鉴定，净重29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棕色膏状物1包（经鉴定，净重254.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瓶（经鉴定，净重6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4桶（经鉴定，净重620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24%)，以及真空干燥机、低温冷却液循环泵等制毒工具一批。2019年12月10日，公安人员将麦进华抓获，麦进华向公安人员提供了容桂新的藏匿地点，公安人员据此于同月18日将容桂新抓获，后于2020年1月7日将莫亚伟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由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预审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3月15日，公安接情报线索，一名叫“高佬”的男子伙同他人进行制造毒品犯罪活动，广州市公安局决定对“315”制造毒品案立案侦查，抓获同案人李玉雄、冯桂泉、罗崧耀，缴获毒品一批。被告人麦进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争取从宽处理，供述“315”制毒案另一在逃人员容桂新的近期情况和活动地点及该地点具体位置，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容桂新，后又抓获莫亚伟。2.广州市公安局穗公刑勘[2011]3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罗浮山风景管理区澜石村委会药院村某农场。农场内有一个鱼塘，中心现场位于鱼塘东侧的一排房屋内及屋后的棚子内。现场房屋坐东朝西，共三间，屋前停放一辆号牌为粤Ａ×××**的蓝色箱式货车。中间房内靠西墙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两个冰箱、一个真空干燥机、三个低温冷却液循环泵、四个大型的圆形玻璃反应容器，其东侧地面堆放着使用过的白色的搪瓷锅、塑料圆桶、成卷的黑色海绵泡沫隔音垫以及各类容器器皿一批，其中地面的一个白色塑料圆形容器内有白色晶体物。靠南墙位置有两台恒温水油浴锅。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恒温水油浴锅两台、圆桌一张、电视机一个，恒温水油浴锅的南侧地面有四个装满不明液体的塑料罐四个，圆桌上有水杯等物品一批，其中一张圆形的滤纸上方有白色晶体物质，一个塑料袋内装有不明黄色固体物，电视机台前地面有电子称三台。房间靠北墙台面上有吸毒工具两套，台子西侧大门后位置的一个桶内有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一袋，地面的纸箱内有使用过的塑料及玻璃器皿，其上有残留的白色晶体物质。北侧房内有四张双层床，西北角的床侧地面有两塑料罐乙醇，房间中央地面有电子称两台及装满化学试剂的纸箱一个，化学药品有甲胺水溶液、盐酸等。南侧房分内外两间，外间为洗手间，地面有一台循环水式多用真空泵；内间门口有一个高90厘米、地面直径60厘米的圆柱形铁桶，桶内有不明液体，铁桶上的纸箱内有白色晶体两袋；铁桶西侧地面堆放氢氧化钠7袋，一个有“化学试剂”字样的纸箱内有液体4瓶，瓶上未见标签；房间其他位置堆放各式化学反应器具及电器设备一批。屋后南侧有一间小房，房内有发电机两台。北侧棚子内摆放有：圆柱形铁桶10个，其中1个内有不明液体；瓶装化学试剂8箱；白色圆形胶桶，桶内均装有白色固液混合物，并散发刺激性气味。屋后靠墙位置的台面上有洗漱用具6套。现场扣押及提取可疑物品一批。3.广州市公安局穗公（禁毒）勘[2011]00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罗崧耀居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富豪山庄风林绿洲1座3梯202房主卧的衣柜内搜出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5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的植物叶2包，在主卧衣柜里的保险柜内搜出人民币307200元、港币30万元，在主卧衣柜里搜出电子秤3台。4.广州市公安局人身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1月7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莫亚伟，在其身上搜查出小米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7704088023。5.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下述涉案物品进行查扣：（1）白色晶体70大包；真空干燥箱1个、冰箱2台、恒温水油浴锅4台、低温冷却液循环泵3台、真空反应器4个、2台型号TDK28000TEB的发电机、循环水式多用真空泵5台、脱水机5台、玻璃器皿8个、搪瓷缸8个、玻璃量杯9个、胶桶3个、白色晶体1包、棕色液体1桶、晶体液体混合液1瓶、膏状物1包、棕色液体1瓶、粉末2包、晶体4桶，微粒碱6袋、笔记本2本、甲胺水溶液9瓶、盐酸4瓶、24箱用白色纸品箱装的白色试剂空瓶（4瓶一箱）、6箱用纸品箱装的化学试剂空瓶（4瓶一箱）、87箱用黄色纸品箱装的化学试剂空瓶（20瓶一箱）、胶吸管7个、胶杯6个、烟头5枚、牙刷6支。（2）同案人罗崧耀持有的人民币308600元、港币362200元、白色晶体5包、植物叶2包、粤Ａ×××**蓝色货车1辆、粤Ａ×××**面包车一辆、钥匙3条、电子秤3台、手机20台、SIM卡10张。（3）同案人李玉雄持有的人民币27000元、港币4960元、手机7部、SIM卡7张、粤Ａ×××**丰田锐志小汽车及钥匙1条、机动车驾驶证1本。（4）被告人莫亚伟持有的小米手机一台及SIM卡一张，手机号码为17704088023。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莫亚伟及同案人对上述物品分别进行签认。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1359号化验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在粤Ａ×××**面包车里缴获的白色晶体70包净重70.28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3%。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1355号化验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在罗崧耀居住处缴获的1号检材白色晶体4包，净重共10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12.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分；3号检材植物干叶2包，净重共18.7克，检出大麻酚和四氢大麻酚成分。8.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1396号化验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在制毒工场提取到白色晶体1包，净重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桶，净重24.0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晶体液体混合物1瓶，净重29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棕色膏状物1包，净重254.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瓶，净重60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2包，净重25.0千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海洛因、氯胺酮、可卡因成分；白色晶体4桶，净重620.0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24%。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DNA）字[2019]00637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制毒工场提取的编为4号检材的胶吸管、编为19号检材的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容桂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5×1019。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DNA）字[2019]00616号鉴定书证实：穗公（司）鉴（DNA）字[2011]4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制毒工场提取的编为11号检材的胶杯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麦进华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17×1021。1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DNA）字[2011]4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证实：制毒工场提取的编为2、5号检材的胶吸管，提取的编号为24号检材的牙刷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玉雄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DNA）字[2011]596号化验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穗公（司）鉴（DNA）字[2011]4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制毒工场提取的编为7号检材的胶吸管、编为28号检材的牙刷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冯桂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1325号化验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李玉雄十指指甲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2090号化验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冯桂泉十指指甲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5.现场查获的笔记本记录各被告人制造毒品的流程及结果。上有二氯甲烷、胺等字样。16.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同案人李玉雄所使用的手机134××××****、139××××****、138××××****、136××××****、135××××****与罗崧耀所使用的手机137××××****、136××××****、138××××****、134××××****、158××××****、137××××****、134××××****有通话记录，且与香港电话008××××****等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2）同案人冯桂泉持有的13672378224号码在2011年5月9日与香港号码008××××4233有两次通话记录。17.东莞市石龙宾馆、肇庆丽湖大酒店住宿登记表证实：同案人冯桂泉于2011年4月2日至6日入住东莞市石龙宾馆，2011年5月6日入住肇庆丽湖大酒店；同案人陈清云于2011年4月2日至4月5日入住东莞市石龙宾馆。18.肇庆丽湖大酒店监控视频视频显示：2011年5月6日5:54，两名背包男子从丽湖大酒店六楼走廊进入房间；12:23，四名男子从六楼走廊进入房间；12:49，一名背包跛足男子从六楼走廊走出下楼梯；12:50，六名男子从大堂电梯步出并离开酒店，跛足男子办理退房手续后离开。三被告人均对该视频进行了签认；同案人李玉雄签认称跛足男子为“老友”。19.涉案车辆档案资料证实：粤Ａ×××**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罗崧耀，粤Ａ×××**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侯建聪，粤Ａ×××**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宋某。20.同案人的裁判文书证实，因本案指控的同一事实及制造毒品罪名，同案人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本院（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1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冯桂泉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玉雄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罗崧耀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2）本院（2018）粤0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刑终96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陈清云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1.户籍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2.证人游应安（李玉雄的朋友）的证言：制毒工场所在的农场是我从邓某手中转租下来的，是我大哥游其昌的朋友香港李先生叫我租的，用来养猪、养鱼。他给了我70000元，我花了56000元转租。他们以前一起偷渡去香港认识的，李先生去过我家几次。租下了农场之后，李先生很少过来，偶尔来一下吃一下鸡。前两年我请了两个人在农场养鱼养鸡，第三年给了我哥游某来养。2011年初，李先生打电话说要来做洗发水。3月，李先生叫我把平房里的电装成380伏。4月的一个晚上11点多，李先生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农场帮忙搬东西，我、李先生和游某从车牌号为粤Ａ×××**的车上搬下来十几桶白色铁桶装的液体还有油棉。几天后李先生打电话叫我帮忙煮几天饭，我就叫我哥游某帮他做饭。他们制毒的时候，就把我哥赶回来，不让人在那里。我认识李玉雄，其他人都不认识。我从中获得的好处就是用这块地养鱼养猪。在电视上看到报道后我就来自首。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李玉雄就是李先生，对粤Ａ×××**大货车、制毒工场的照片进行辨认。23.证人游某（游应安的弟弟）的证言：我鱼塘旁边有两间平房，相隔大概30米左右。一间我是自己住的，另一间是公安查获一个制造毒品的工厂。我第一次看到蓝色东风牌粤Ａ×××**货车是2011年3月底晚上，游应安、我、李先生从车上搬下几卷黑色海绵。过了几天，游应安又叫我起来搬东西，我们三个人从车上搬下12个白色铁桶，我感觉里面都是液体，太重了，用一台手动叉车搬到平房前的空地上后我就离开了。2011年4月18日10时左右，我去鱼塘投饲料，听到平房里面有人说粤语，门关着，里面还有机器的声音和闻到刺激性气味，里面的人也一直没有出来过。我负责煮饭给那些人，一共做了8天，每顿饭做1斤半的米，我做好饭放在平房门前的铁架上然后离开。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李玉雄就是李先生，对东风牌粤Ａ×××**货车、制毒工场查获的制毒工具和原料照片进行签认。24.证人邓某（房某）的证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罗浮山风景区澜石村的观光农场的鱼塘和猪舍是我2003年租的，租金是3000元一年。大概2007年，游应安说有个香港朋友想租个地方养鱼养鸡，有空回来度假，我就以56000元的价钱租了4年，游应安和我签了协议书，一次性给了租金。我与游应安找人把猪舍拆了，加盖了一间平房用于居住。25.证人邹某（丽湖大酒店服务员）的证言：2011年5月6日6:15左右，有一名中年男子拿着身份证来住2个小时的钟点房，名字是冯桂泉，我把606的房卡给了他，他走出门口，过了一二分钟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我将时间登记了整数7:00。我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的时间不准确，不是5:54。26.证人宋某（李玉雄之妻）的证言：2011年5月5日10时许，我丈夫李玉雄从我居住的海珠区海联路房屋的杂物房里拿出4袋用白色不透明纤维米袋装着的东西，放在粤Ａ×××**锐志牌汽车车尾箱里离开，1小时后返回，又将4袋东西搬到他所驾驶的另一部小车的车尾箱。惠州博罗罗浮山的农场应该是博罗人“安仔”搞的，但李玉雄说他也有份，李玉雄认识一个叫“强哥”的香港人，经常见面，说粤Ａ×××**东风牌货车是“强哥”买的。2011年春节前，李玉雄突然特别忙，经常不在家。粤Ａ×××**是他出钱买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李玉雄。27.同案人李玉雄的供述：大概2007年，我在香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强哥”，我跟他学会吸毒，他对我说想在大陆找个地方制药，我通过香港朋友游其昌在惠州博罗的弟弟游某安在罗浮山附近找到一处地方，有两个鱼塘，一间烂屋。强哥去看过后认为合适就给我16万元，我转交给阿安，由他与屋主签订4年租约。强哥还吩咐阿安再建一间房子，加上养鱼养鸡花费10多万。2010年亚运会期间，强哥说找到“水”，可以制药了。亚运会后，强哥出资给“阿仔”（即罗崧耀）买了一辆货车，吩咐我在广州找一个停车场放车，有东西运时由我负责。强哥还出资购买一辆丰田锐志小汽车由我开，以我老婆宋某的名字上牌，又叫我买两台手动叉车运送设备，我一共送过5、6次发电机、几十桶液体、冰箱、隔音海绵、夹板、纸箱装着的玻璃器皿、不锈钢架之类东西到罗浮山工厂，摆设由强哥决定。当时只有我、强哥、安仔和游某四人。设备工具运到后，强哥拿出一份关于制冰毒的资料出来，我抄在两本笔记本上，一本较旧，一本较新，他教我按照制毒资料的顺序放东西到那几个大玻璃器皿内。原料已经全部编好号了，我们按照笔记本上的配方进行，起码有8个程序，要用30-40个小时才能做成功。我自己做了一次20多个小时，没有成功。我回广州后，强哥约我见面，骂我没用，说以后不用我自己去操作，他会安排人去做，我负责运货等杂活，春节后进工场。2011年春节前，强哥带我到德庆约了“老友”（即冯桂泉）出来谈。过后强哥说安仔两兄弟经常喝酒，不适合看管制毒设备，他会叫老友找一个人。过了一段时间，强哥说已经找到人，我在博罗汽车站接到老友，老友把他带来的称为“肥佬”（即陈清云）的中年男子交给我，我带去制毒工场，安排他住下，交代他看管好制毒工场里的设备。之后我又运了3桶“水”到工场，一共是632公斤。2月27日，强哥叫我和阿安两个人开着阿仔的面包车去博罗车站接老友找回来的4个制毒师傅。强哥让我和五名制毒师傅在德庆一饭店商谈酬劳，做原料“水”一吨收500万，强哥另外私下付老友100万元。途中强哥让我们在周围转多几个圈，直至天黑后才开车进入制毒工场。这样做是为了使那几名师傅无法辨清方向。之后阿强就电话遥控，开销交给我。第二天，我和老友、肥佬及老友带来的三个人一起按强哥给的图纸开始安装设备进行制毒。他们都是在老友指挥下制造毒品的，老友十分熟悉制毒过程。游应安和游某两兄弟守在外面的房子里，防止外人出入。3月底，强哥叫我去取17公斤冰毒，我带路并看风，阿仔开车将2箱冰毒带回广州。过了几天强哥说质量不行，叫阿仔交给我拿回去重新加工。清明节时，因很多村民上山祭祖，容易被人发现，阿强就安排我开面包车载上五名制毒师傅到东莞石龙休息几天，我送他们入住石龙宾馆，把阿强事前准备好的钱给五名制毒师傅每人2万元。强哥说总酬劳是300万，余下220万过几天由强哥亲自给。过了三四天我接他们回去继续制毒。我看见制毒师傅按照事先编排好的工序，将物品放进几个大的玻璃器皿内混合后搅拌，搅拌的过程需要十多个小时，搅拌后将混合物放进一个大型玻璃器皿内加热到50摄氏度，期间放入盐酸、碱等。总之工艺很复杂。他们制毒是全部人一起干，具体分工不清晰。开始几天我没看见成品出来，因为气味难闻，所以我返回广州等强哥指挥。肥佬本来是看管设备的，后来由于不够人手，也一起参与了。老友应该是大师傅，因为我看见结晶过程最重要的程序是由老友一人做的。5月2日，强哥让我用胶袋将大米分装成1公斤的包装，开车到海珠区。5月5日我又载着大米兜了一圈，强哥叫我到工场看看。我下午去到那里看到3桶制毒的“水”已经用完了，工具也已经洗干净装好了，那些师傅说70公斤冰毒已经制好并打好包，要求离开。阿强让我去试试质量，然后让他们走了。凌晨二时许我载他们到肇庆市端州丽湖大酒店，我和老友开了606房，是用老友身份证登记的，老友说工资未到手前我不能离开。其余4人自己找酒店。中午强哥叫阿仔将80万元用背包装着送到，我在丽湖大酒店的房间里交给了老友，老友就打电话让其余4个师傅过来酒店的房间分钱，之后吃完饭5个师傅就走了。我将制好的四大箱装着的冰毒放在游应安的面包车上，之后返回广州。5月8日，强哥打电话叫我到工场取出冰毒交给阿仔带回广州。我问阿仔是否需要我在前面看看是否有警察查车，阿仔说需要。我驾驶阿仔的白色面包车去与游应安碰面，叫游应安从他的面包车内将冰毒放到我的车尾装着，然后接上阿仔开回我停锐志车的地方，将面包车交给阿仔，我开着锐志车在前面扫路，在高速路沙浦出口没有发现警察查车，打电话给阿仔报平安，然后就回广州了。我的外号是“阿高”。强哥可能姓韦，两腿粗细不一样，不断换电话，用过008××××6300等号码，很神秘。强哥给了我3万元报酬，另外还有这台车。经辨认照片，其辨认称被告人容桂新、莫亚伟、麦进华均在工场帮忙制毒，辨认称同案人冯桂泉就是老友，陈清云是最先到工场的广西佬，罗崧耀就是阿仔；其对制毒工场、工具、原料、笔记本、涉案车辆、其本人手机的照片进行签认。28.同案人冯桂泉的供述：“强哥”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2011年2月，强哥叫我去做性用品，说300元一天。李玉雄、养鸡的人一起用车来接送我和其他四个人去惠州博罗的制毒工场。车上有我、我妹夫“高佬”（即容桂新）、李玉雄、“鸡佬”、“阿华”和“阿水”。“高佬”之外的人我都是第一次见。制毒工场是一片果园，里面有鱼塘，还有一间平房，李玉雄带我们几个人到了那间平房，平房里摆着很多机器设备，油桶之类的东西，制毒设备已安装好了，有“肥佬”在，还有一个负责煮饭的老头。第二天我们开始工作，李玉雄教我们几个具体操作，混合、搅拌、干燥等等。我们一共5个人就在那间小平房里帮忙制造毒品，和李玉雄都住在小平房里面。一共工作了大概70天，中途离开两三天去了东莞的一个镇玩。制造完这批毒品后，我们和李玉雄一起清洗设备、包装毒品。两点多李玉雄开着面包车送我们到肇庆，他在中途放下其余四人，和我在丽湖大酒店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第二天，他们4人来到我们的房间，李玉雄去外面用一个黑色的背包拿了80万现金回来房间分给我们5个人每人16万元。我走路跛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双腿受伤，都嵌入了钢板。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陈清云就是肥佬。29.同案人陈清云的供述：我外号“肥佬”。2011年春节前某天，冯桂泉带我到制毒地点广东省××县某山边农场，春节后十来天，冯桂泉带着容桂新、麦进华和莫亚伟共四个人一起过来开工制造冰毒，制了两个月时间，到5月初结束。他们四人是制毒师傅，我只是做饭，不知道为什么工具上有我的DNA，没去过丽湖大酒店。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及同案人冯桂泉；辨认称被告人莫亚伟就是山佬伟，真名叫莫某伟；对制毒工场、涉案车辆进行签认。30.同案人罗崧耀的供述：我外号“阿仔”，大约在2008年喝酒认识了香港朋友“阿大”（即“强哥”），2010年底通过阿大认识了“高佬雄”（即李玉雄），阿大说让我帮忙运输毒品，高佬会通知我，不会亏待我的。2011年3月他给了我一台手机和五万元港币，之后又给了我一台手机和电话卡。我从来没去过制毒的地方，只知道大概在博罗罗浮山脚，我每次都是到达罗浮山风景区前的岔路口等他们接货。我运过三次毒。第一次是2011年3月左右，高佬雄打电话给我，让我开面包车去到罗浮山风景区前的岔路口找他，碰面后他把我的车开走，过了约10分钟开回来给我，让我将毒品带回广州，另外还有一小包冰毒让我去江南××附近的紫丹大街把那小包冰毒交给阿大。第二天下午，阿大打电话让我把昨天的冰毒运回罗浮山分岔路交给高佬雄。之后我到香港，阿大给了我30万港币。第二次运毒是被抓前几天，高佬雄打电话让我到岔路口，我把车给他，他把四箱冰毒放在车尾交给我运回广州，我到广州后，他把车开走，一小时后把车还给我，给了我7万元。第三次是我被抓的这次，早上10时许，高佬雄打电话叫我去罗浮山接冰毒，我到达风景区前分岔路，高佬雄一个人驾我的面包车走了，约10分钟回来，叫我自己开车回广州并等电话，还给了我几小包用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和一些植物叶，说阿大会打电话向我拿。他在前面先行，有情况通知我。我回到番禺富豪山庄的住处，并把那包用报纸包着的冰毒放到我睡房里的衣柜里面。我还曾经送过生活用品、隔音棉等。我每次运完货，阿大就会通过高佬雄给我钱。我共获得港币约36万，人民币约30万。我被抓前一天去了香港，阿大说第二天又要运货，给我35万港元、7万人民币，其中5万元港币是我的报酬，其余是先放在我处，制造冰毒需要用钱会吩咐我。我驾驶的粤Ａ×××**白色面包车是阿大出资买的，以“侯建聪”名字登记，交给我使用。电子秤也是阿大买了让我放在家里，高佬要用的时候再给他。阿大每次见我还会给我一两千元作为面包车使用费。2011年5月5日晚6点，阿大打电话让我到江南××附近，在那给我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囊，说里面装了些钱，吩咐我次日12时前去到肇庆××牌坊给高佬雄。我按他吩咐给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李玉雄就是高佬；对涉案车辆、毒品、手机、电子秤、毒赃照片进行签认。31.被告人容桂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3月上旬，我大舅子冯桂泉找到我说去做化工，我们两人到了惠州车站与“肥佬”、“山佬伟”、我亲戚麦进华碰面，高佬开车接我们一起去农场，地点在一个山边，前面是鱼塘，房子是一房一厅。我便和冯桂泉、肥佬、麦进华、山佬伟、高佬一起制造冰毒。前几天是高佬教流程，教会后高佬就不是全天与我们一起，会时不时来看下进度。那些制毒原料全部用数字标号，有一些是液体的、有一些是粉状的，我和肥佬一起负责白天前三道工序，将液体和粉状原料放到玻璃器皿搅拌、加热，制成像油一样的半成品，然后冯桂泉、山佬伟、麦进华三人晚上做成成品。我们制造冰毒是2011年3月-5月，我不清楚总共制出多少公斤。清明节时，高佬送我们五个人到东莞石龙某酒店休息了一星期左右，高佬给了冯桂泉2万元开支。5月初工场的原料全部做完后，高佬送我们五个人到肇庆，他和冯桂泉住一间酒店，我们去到他俩的房间，高佬给了冯桂泉80万元，冯桂泉分给每人16万元，吃完饭我们就各自回家，回家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担忧。中途没有人想离开，他们也没有限制我们离开。高佬和冯桂泉被抓后我就一直在家附近的果园躲避抓捕。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麦进华、同案人冯桂泉；辨认称同案人陈清云就是肥佬，同案人李玉雄就是高佬，被告人莫亚伟就是山佬伟；对制毒现场、笔记本、工具及半成品照片进行了签认。32.被告人麦进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的一天，“肥佬”（即陈清云）和“广州佬”（即李玉雄）来到德庆，叫我和冯桂泉、“阿科”、容桂新、“山佬伟”（即莫亚伟）在大排档吃饭。广州佬问我们想不想生活过得更好一些。如果想就跟着他做事，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大概一个月后，肥佬通知我去做事，我就与冯桂泉、容桂新、肥佬在德庆坐长途客车到惠州市××县客运站附近，广州佬开面包车接我们进了制毒工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们是在工场里面睡的。第二天广州佬开始教我们制毒的流程，当时我不知道我们要制作冰毒，教了几天我们就开始制毒，大概制造了两个月左右。清明节期间，广州佬开车接全部人离开制毒工场到东莞石龙一间酒店住一个星期，他负责登记。再回去后直到原料制完我们就离开，广州佬在肇庆一间酒店给了我们每人16万，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不清楚生产什么类型的毒品。当时在工厂里闻到生产的味道很难闻。广州佬负责教我们制造流程，也给了我们制毒流程的书，安排我们工作。我们没有严格的分工，我和山佬伟大多是负责晚上时间，冯桂泉、容桂新、肥佬、广州佬负责白天时间，有时也会互相帮忙做。我和容桂新主要是负责工场里面的发电机正常运转，加水加油等，如果有空余时间就帮忙把原料倒进指定的容器里面。两个杂工一个负责电器维护，另一个负责做饭及买物品等后勤工作。广州佬有时参与制毒，有时开车购买原料入厂；广州佬将制成的毒品用面包车拉走，不知道卖给什么人。高佬说老板是一个叫“强哥”或“山哥”的男子。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容桂新，以及同案人冯桂泉、陈清云；辨认称被告人莫亚伟就是山佬伟，同案人李玉雄就是广州佬；对制毒现场、笔记本、工具及半成品照片进行了签认。33.被告人莫亚伟的供述：2011年春节前某天，冯桂泉叫我随他去炼油，说每月给我一万多元工资。元宵节后约过了十来天，冯桂泉带着我和“亚伙”（即容桂新）、“水泉”（即麦进华）共四个人从德庆县坐大巴到一个客运站下车，“香港佬”（即李玉雄）派“鱼塘佬”开车把我们接到博罗一个山边的制毒工场，到的时候，我见到香港佬和“肥佬清”（即陈清云）以及另一个“鱼塘佬”。这是三间平房，一间是宿舍，有三张高低床，隔壁一间房放机器，另一间房放原料油。我们到的时候所有的机器和原料都已经摆好在那里，所有原料都编好号了。香港佬带我们认识一些制毒原料，叫我们按照他抄写的两本笔记本上的方法和步骤开始制毒。我和冯桂泉、亚伙、水泉、肥佬清五个专门制毒的平时住在那里，香港佬有时会住一晚。香港佬指挥我们做。亚伙和肥佬清负责前几道工序。我和水泉负责后面的工序。冯桂泉是工头，安排我们工作，有时也一起做。记录制毒流程的两本笔记本是香港佬拿来的，写了每个编号的原料油一次放入多少量，香港佬在每个装原料油的铁桶上都编了号，平时有三四台机器同时开工，我们将油倒入机器，然后将机器里的油收集到不锈钢桶，三四天左右收集满一桶，香港佬和冯桂泉会往油里加一些东西，放在燃气灶上烧开，第二天油冷却成固态，放入洗衣机甩干，再倒到托盘放进冰箱，过了一晚，油就变成了米粒大小的晶体，再将晶体倒在布或报纸上用风扇吹，整个过程就完成了。开始香港佬教我们制造的配方和流程，我们熟悉后，他就没做了，我们按照笔记本上的流程做就是了。年轻一点的鱼塘佬负责开车运输制毒的原料和废渣，老一点的鱼塘佬负责给我们几个煮饭吃。第一次制了18斤晶体，清明节期间，香港佬怕被上山扫墓的人发现，安排我们停工，到东莞石龙宾馆休息了几天，付了生活费和房费，还给了每个制毒人员2万元。节后重新开工时，香港佬把十几包晶体又拿回来，说冰毒制作不成功，要重做，这时我才知道我们做的是毒品。期间香港佬安排“鱼塘佬”运了两三次原料到鱼塘边，至5月初全部原料做完，我们就不再做了，香港佬称重，总共制造了七八十公斤成品。我们离开工场时，冰毒打好包放在工厂，香港佬负责运走。香港佬在肇庆一个酒店给了我们五个制毒人员每人16万酬劳。经辨认照片，其辨认称被告人容桂新就是亚伙，被告人麦进华就是水泉，同案人李玉雄就是香港佬，同案人陈清云就是肥佬清；辨认出同案人冯桂泉；对制毒现场、笔记本、工具及半成品照片进行了签认。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评析如下：1.对于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提出不知道制造的物品是毒品的意见，经查，（1）二人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制造毒品的事实，承认明知所制造的物品为毒品，并能供述制造毒品的细节。（2）被告人莫亚伟及同案人李玉雄、冯桂泉也均供述了五名制毒人员共同制造毒品的细节，同案人陈清云指认容桂新、麦进华为制毒人员。（3）该制毒工场运作隐秘，且有很多不合常理的情况，包括工场位于交通不便的农场、带人进入工场前先兜几圈、周围没有其他住宅却要使用隔音海绵、制毒期间不能离开、清明节怕人发现而暂时离开、产物气味刺鼻、使用手写笔记本而非正规化工操作教程、以手工制造而非车间生产线等成规模生产、做饭人员只是将饭放在门口而不能进入工场、中途及事后给以巨额报酬等等，且容桂新在得知同案人被抓后，多年来一直在果园躲藏。综上，相关被告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故相关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容桂新、麦进华的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表现的意见，评析如下：坦白罪行，不仅包括对客观行为的供述，也要对包括自己主观认识在内的主观故意进行如实供述。如否认自己知道制造的物品是毒品，即等同于不承认自己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庭审中，经本院及公诉机关多次释明法律规定，该二人仍怀有侥幸心理，坚称不知道所制造物质为毒品，其行为属不能如实供述罪行。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二人有坦白表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容桂新的辩护人提出容桂新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当时公安人员已经掌握容桂新的罪行，有针对性地前去抓捕，并非处于排查阶段；容桂新多年来不主动归案，在公安人员找到其后才承认实施犯罪，不属于自动投案；且在庭审中又不能如实供述罪行，故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莫亚伟的辩护人提出莫亚伟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莫亚伟一直能够对本人的主观意图、客观行为、同案人的罪行如实供述，故成立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相对于另外两名被告人，莫亚伟认罪态度好，应予嘉许，故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5.对于三被告人均提出自己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直接参加制造毒品，但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组织者“强哥”、副手李玉雄、主要制毒师傅冯桂泉而言，地位较为次要；且考虑到之前判决的同案人陈清云与三人作用地位相同，已经被认定为从犯，故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可以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6.对于被告人麦进华的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虽然麦进华与容桂新是同案人，麦进华应当如实交代同案人的行为及联系方式，但是，鉴于本案案发多年，容桂新所处位置较犯罪期间有变，公安人员不掌握容桂新的去向；故麦进华归案后主动向公安人员容桂新的躲藏地点，对抓获同案人有重要作用；同时鉴于容桂新实施重大犯罪，因此，可以认定麦进华有重大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是，本院考虑到麦进华本人亦实施严重犯罪，且在法庭上拒不认罪，决定不对其减轻处罚，仅对其从轻处罚。7.对于被告人容桂新及莫亚伟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因为公安人员及时缉查，而非由于被告人自首上交。制造毒品罪是妨害社会秩序的犯罪，判断危害性的依据不仅包括犯罪结果，也包括犯罪行为。本案制造出的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极大，故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莫亚伟伙同他人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麦进华、容桂新、莫亚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麦进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属于重大立功，结合全案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亚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性质、情节、被告人的作案方式及作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容桂新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麦进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34年12月9日止）三、被告人莫亚伟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35年1月6日止）四、三名被告人各自获得的毒赃人民币十八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婧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黄 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罗桂萍书记员张佳丽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