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1625民初2053号原告：李相林，男，1971年0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兴桓路88号。法定代表人：耿玉明，董事长。被告：贾廷喜，男，1960年06月0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相林与被告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安装公司）、贾廷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7月0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0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被告天成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贾廷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相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天成安装公司、贾廷喜连带给付李相林工程款291402.41元并承担自2012年05月0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天成安装公司分包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总包的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100万吨/年重油催化剂烯烃装置工程，天成安装公司将其中脚手架工程再次分包给李相林施工。2010年10月10日，李相林与天成安装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施工中所有人员配备及相关的一切零星物资由李相林全部负责并使用；第2条约定，施工中所有的脚手架、扣件、架板由天成安装公司负责提供，李相林负责保管使用（详情见租赁合同）；第5条约定，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付给天成安装公司后扣除租赁费及税金后全部付给李相林。2010年11月8日，山东泓晟建设有限公司物资装备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相林签订了《机械用具租赁合同》，约定由其关联公司代替天成安装公司租赁相关建筑材料于李相林建设脚手架工程。贾廷喜挂靠天成安装公司实际操作该分包工程。李相林按照《协议书》和《机械用具租赁合同》约定，从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建筑材料，搭设涉案分包的脚手架工程。工程从2010年11月开始至2012年4月结束。后贾廷喜因与李相林在租赁费计算上产生争议，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由向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相林支付租金并赔偿租赁物损失。2019年12月9日，桓台县法院判决确认，李相林施工期间合计产生租赁费608074.76元。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根据《协议书》第5条约定从天成安装公司处直接扣除租金577345.60元。贾廷喜陆续支付李相林工程款830000元。2019年1月29日，总包方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给李相林出具证明，证实脚手架工程与天成安装公司结算金额为1698748.01元，且已实际支付天成安装公司。综上，天成安装公司、贾廷喜尚欠李相林工程款291402.41元（1698748.01元-577345.60元-830000元）。天成安装公司辩称，李相林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应当索要相关工程款的适格主体。本案实际施工人为贾廷喜，且我公司已结清案涉工程的相关工程款。对于李相林与贾廷喜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连带清偿责任是加重责任在无任何约定或法定的情形下依法不能适用。在本案中我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贾廷喜辩称，贾廷喜为该案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工程控制权，参与相关工程结算。李相林仅为贾廷喜提供工程劳务，且已结清相关劳务款项及对应的工程款项，不欠付李相林任何款项。经后续清算，贾廷喜已超支相应工程款以及漏列工程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对于超支部分以及漏算部分在核算完毕后另案向李相林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相林提交的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脚手架搭设工程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施工中所用的脚手架、扣件等建筑材料由天成安装公司负责提供。第五条约定李相林享有的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付给天成安装公司之后扣除租赁费及税金以后全部付给李相林。协议由贾廷喜代表天成安装公司签名。经质证，贾廷喜认可协议书是其签的，真实性无异议。天成安装公司提出该协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书中未出现天成安装公司的任何签字、盖章，贾廷喜也不是天成安装公司员工，未得到天成安装公司授权，该协议书系贾廷喜与李相林之间签订的，与天成安装公司无关。经审核，贾廷喜作为签署协议的一方，认可协议书系其本人所签，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依法予以采信。2.李相林提交的《机械用具租赁合同》，拟证实涉案工程中的脚手架、扣件等建筑材料由山东天成建设公司提供。经质证，天成安装公司、贾廷喜提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核，上述租赁合同系山东天成建设公司与李相林签订，（2019）鲁032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中李相林、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租赁合同均无异议，该判决书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上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李相林提交的（2019）鲁032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拟证实李相林承揽的涉案工程自2010年11月开始至2012年4月结束。李相林施工期间合计产生租赁费608074.76元，根据协议书第五条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扣取了租金577345.60元。贾廷喜在该案庭审中提出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天成安装公司已支付完毕，通过贾廷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李相林工程款11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贾廷喜认可协议书第二条所载明的租赁合同是李相林与山东天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且认可协议书第五条所涉及的租赁费就是该案的租赁费用。经质证，贾廷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天成安装公司对判决书无异议，但提出该案件的当事人为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李相林，在该案中贾廷喜是以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其相关陈述效力仅及于山东天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天成安装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天成安装公司不予认可。天成安装公司不欠付任何租赁费及工程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需庭后向公司核实。就该证据的内容来看，仅能证实涉案脚手架工程结算金额为1698748.01元，不能证实本案实际施工人是李相林，且天成安装公司已与实际施工人贾廷喜全部结算完毕。经审核，（2019）鲁032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李相林之间共计产生租赁费608074.76元，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建设单位应当支付给李相林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租赁费577345.60元。庭审笔录，因系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相林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贾廷喜作为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对庭审笔录无异议，故对庭审笔录依法予以确认。5.李相林提交的中石化第十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李相林承包的脚手架工程结算金额为1698748.01元，中石化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总工程款1698748.01元扣除工程款抵扣的租赁费577345.60元，再扣除李相林方已经收到的工程款830000元，尚欠工程款291402.41元。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上述工程款天成安装公司、贾廷喜应当全额支付给李相林。经质证，天成安装公司提出其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其中脚手架结算1698748.01元是尚未扣除诸多费用之前的结算价款，并不是最后的结算价款。贾廷喜认可脚手架工程总结算数额为1698748.01元，但扣除税金56568.31元，工地罚款3500元，工作服270元，实际收到1638409.70元。经审核，贾廷喜认可脚手架工程总结算数额1698748.01元，且已收到扣除相关费用的款项，故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贾廷喜提交的贾廷喜给李相林的汇款记录、汇总表一份及凭证一宗，拟证实李相林为贾廷喜提供劳务，贾廷喜分多次向李相林支付款项合计976160元。经质证，李相林认可尾号8249的银行账号是其本人的。庭后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对2011年1月30日的7万、2月30日的6万元不认可，收条中的文字不是李相林所写，7万元的收条之下无李相林的签字，且该两笔款项收条载明的时间均在2012年1月11日之前，根据2012年1月11日李彦辉出具的544000元的收条中载明“以前借条全部作废”，即便该款实际发生，也不应重复计算。2012年01月18日的电汇凭证中的50000元和银行转账明细中的50000元系同一笔，应该计算一次，不应重复计算。2011年04月25日的30000元不认可，收款账号不是李相林本人的账号，2012年01月12日的10000元无证据证明，不认可。综上，李相林认可已收到贾廷喜工程款83万元。经审核，对于李相林不认可的部分款项，其中2012年01月18日的电汇凭证显示贾廷喜尾号3321账户向李相林尾号8249的账户转账50000元，而贾廷喜提供的其尾号3321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2年01月18日向李相林尾号8249账户的转账中仅有一笔50000元，据此认定电汇凭证的50000元和银行转账明细中的5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对于2012年1月12日的10000元，贾廷喜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认定。对于2011年1月30日的7万、2月30日的6万元的收条，因2012年1月11日李彦辉出具的544000元的收条中载明“以前借条全部作废”，该7万元、6万元收条的出具时间在2012年1月11日之前，应包含在544000元中，不应重复计算。李相林认可已收到贾廷喜工程款83万元，依法予以确认。7.贾廷喜向博兴县怀生建筑设备服务部、通达钢模板租赁处以及自购物资相应的租赁单据各一宗，拟证实贾廷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具有实际支配权并实际进行操作、租赁。由于租赁物数量不够，贾廷喜又向其他租赁公司租赁了相应的物资。经质证，李相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李相林和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定案，李相林和贾廷喜个人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经审核，载明租赁费用的发货单均无出租单位签章及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李相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8.贾廷喜提交的为王永顺垫付住院费及相应住院收费票据一宗及王永顺的收条一张，拟证实王永顺系工地工人，在开工至2011年的3月份发生了坠落事故，自事故发生之后李相林再未出现到工地之中，也未实际参与任何工地施工，王永顺的住院费用及相应补助均是由贾廷喜垫付。经质证，李相林提出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笔费用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称该费用是由李相林支付。经审核，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李相林未参与工地施工，不予采信。9.贾廷喜提交的工地报销单以及天成安装公司管理费收据，拟证实贾廷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相林仅为贾廷喜提供劳务输出。经质证，李相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核，工地报销单无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管理费收据无法证实贾廷喜的上述主张，故不予采信。10.贾廷喜提交的2010年到2012年工资发放表以及河南职工借款，证实贾廷喜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王永顺发生坠落事故后李相林再未出现在工地参与施工，工资发放、物资租赁款项均由贾廷喜支付。经质证，李相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贾廷喜替李相林发放工人工资。经审核，工资表系贾廷喜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职工借款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0日，天成安装公司与李相林签订协议书，载明：今有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总包天宏有限公司100万吨催化装置脚手架工程，由李相林分包（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1.施工中所有的人员配备及相关的一切零星物资（包括值班车、铁丝、吃饭、住宿等）由乙方全部负责并使用。2.施工中所有脚手架、扣件、架板由甲方负责提供，乙方负责保管使用（详见租赁合同）。3.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有租赁物资进行转租，不得擅自转移作业地点。4.所有租用物资（运费及装卸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负责运去，乙方负责返回）费用自付。5.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付给天成公司后扣除租赁费及税金后全部付给乙方。6.在施工中乙方所出现的一切大小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7.在施工中如果工程款不到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去建设单位及甲方闹事，否则后果自负。贾廷喜代表甲方签字，李相林作为乙方签字。贾廷喜自认其借用山东天成安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向天成安装公司支付管理费。工程项目的建设方是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贾廷喜和李相林均认可，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李相林之间共计产生租赁费608074.76元，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租赁费577345.60元，李相林认可收到贾廷喜工程款83万元。贾廷喜认可涉案脚手架工程总结算金额为1698748.01元。另，李相林、贾廷喜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贾廷喜主张就涉案工程其和李相林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李相林对此不予认可。李相林提交的协议书中，协议的相对方为天成安装公司和李相林，贾廷喜代表天成安装公司在协议书中签字，且贾廷喜认可借用山东天成安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向天成安装公司支付管理费，故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应当是贾廷喜借用天成安装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相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规定，天成安装公司和贾廷喜签订的涉案工程转包协议无效。因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李相林要求贾廷喜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贾廷喜认可涉案脚手架工程总结算款1698748.01元，扣除代扣税金、工地罚款等，实际收到1638409.70元，但对于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暂以扣除税金前的总结算数额1698748.01元计算，李相林认可已支付工程款83万元，租金抵扣工程款577345.60元，故尚欠工程款291402.41元（1698748.01元-577345.60元-830000元）。关于抵扣的税金，贾廷喜可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确切数额后另行主张或协商扣除。关于贾廷喜主张设备租赁费、代付的工人工资等，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可在具备相应证据时另行主张。关于李相林主张的利息。李相林未提交证据证实约定付款期限，利息损失应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07月02日，以291402.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天成安装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因贾廷喜系借用天成安装公司资质与李相林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为贾廷喜和李相林，且贾廷喜认可涉案工程已与建设方结算完毕并实际收到全部工程款，故天成安装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贾廷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相林工程款291402.41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07月0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91402.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相林对山东天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元（已减半），由贾廷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红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俊青书 记 员 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