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金平，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水森，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兴心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庐山市庐阳路东盟时代豪苑**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7MA35TKWU95。法定代表人：宋红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蒲厚华，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庐山市。上诉人尹金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兴心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兴心诚公司）、原审被告蒲厚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金平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18840.65元。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兴心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这是错误的。所谓承揽合同，是指定作人指示承揽人按照自己的要求，由承揽人依靠自己的技术和设备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从本案来看，上诉人一方只是纯粹地提供劳务，从而完成拆除任务并获得报酬，被上诉人蒲厚华与公司签订合同也只是作为一种计酬方式，上诉人方的人员都是一些农民工，没有任何技术也没有相关设备，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身体来完成拆除工作，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只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不是定作人与承揽人的关系，所以说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在完成承揽工作中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这是错误的。第一，上诉人是一个农民工，并未多年从事建筑工作，一审法院怎么就认定他从事建筑工作多年呢？第二，在拆墙过程中是多人参与，发生倒塌也纯属意外，上诉人并无过错，此次事故也并非上诉人的重大过错引起的，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重大过错是毫无根据的。江西兴心诚公司辩称，我司与蒲厚华签订了劳务合同，内容清楚。安全方面已经提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蒲厚华辩称，我和尹金平是一起干活的。我认为我们和上诉人这些做事的都不能承担责任。尹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10566.65元，误工费21079元，护理费10207元，营养费2310元，伤残赔偿金6763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204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18840.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蒲厚华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南昌职业学院第二食堂装修拆除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承包范围，甲方委托乙方对室内甲方所指定的拆除项目进行安全拆除工作及产生垃圾的清运工作；（2）工期为十天（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9日）；（3）工程造价为人民币70000元；（4）付款方式，室内装修拆除完毕、垃圾清理完毕、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拆除款；（5）安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采取严格的安全措施，承担因安全措施不当造成的工程事故、人身伤亡等责任，并承担全部费用，与甲方无关。2018年7月11日，原告尹金平在拆除墙体时发生意外，被倒下的砖头压伤右脚，随即便送往九江市解放军171医院治疗，共计住院51天，共花费医疗费61566.65元，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支付医疗费52000元。原告的伤情经九江**康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十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75天，营养期105天。经审核原告尹金平各项损失如下：医药费62566.65元、误工费21079元（42158元/年÷360天×180天）、护理费10207元（48994元/年÷360天×75天）、营养费2310元（22元/天×105天）、住院伙食补助2040元（40元/天×51天）、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170340.65元。另查明，原告尹金平、被告蒲厚华、案外人陶敦禹、程运金、程运彬、蒲石滚、郭海文、刘水林、朱木金、郭小羊、姜贞太、李代南共十二人临时组建施工队，共同承揽涉案工程，原告尹金平受伤后，案外人尹春滚接替原告尹金平岗位继续施工。在涉案工程中，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支付30000元工程款，其中10000元用于支付清理垃圾运费，另外20000元作为报酬，原告尹金平、被告蒲厚华、案外人陶敦禹、程运金、程运彬、蒲石滚、郭海文、刘水林、朱木金、郭小羊、姜贞太、李代南、尹春滚共十三人按照施工时间分配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与被告蒲厚华之间签订的《南昌职业学院第二食堂装修拆除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方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一方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认定《南昌职业学院第二食堂装修拆除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原告尹金平、被告蒲厚华等十三人作为共同承揽人，承揽合同的效力应及于十三人。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尹金平、被告蒲厚华等人，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明知该工作具有一定危险性，未选择具备劳务资质的劳务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尹金平作为共同承揽人中的一员，且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在完成承揽工作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蒲厚华及另外十名工人（除尹春滚外）作为共同受益的共同承揽人，忽视安全生产，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应分担部分责任。尹春滚系原告尹金平受伤后接替承揽工作，尹春滚加入承揽时原告已经受伤，尹春滚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综合原、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尹金平承担60%责任，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蒲厚华及其余十名工人共同承担15%的责任。故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应赔偿原告42585.2元（170340.65元×25%），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已垫付52000元，超出部分，被告江西兴心诚公司有权要求原告返还。被告蒲厚华应赔偿原告2322.8元（170340.65×15%÷11）。关于其余十一名工人的赔偿问题，因原告未提起诉讼，亦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蒲厚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尹金平损失2322.8元。二、驳回原告尹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尹金平提出其与江西兴心诚公司系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的意见。江西兴心诚公司与蒲厚华签订的《南昌职业学院第二食堂装修拆除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甲方委托乙方对室内甲方所指定的拆除项目进行安全拆除工作及产生垃圾的清运工作”；付款方式：“室内装修拆除完毕、垃圾清理完毕、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拆除款”。庭审中蒲厚华陈述现场拆墙过程中并无江西兴心诚公司工作人员指挥，他们仅就公司标好的墙体打墙。因此，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履行过程都能看出，尹金平、原审原告蒲厚华等人与江西兴心诚公司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尹金平、原审原告蒲厚华等十三人作为共同承揽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正确。二、关于尹金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的责任是错误的意见。在本案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代理人承认，尹金平从事建筑行业零工大概十年，拆墙和运送垃圾技术含量并不高，综合考虑二审期间原审被告蒲厚华所述内容，尹金平作为具有一定年限工作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打墙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理应承担较大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金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尹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顾佰成审判员 熊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