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14452J，住所地西宁市城**柴达木路**。法定代表人：哈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苗苗，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6年5月1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海，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庆，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12月4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杰公司）与被上诉人娄苗苗、曾新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哈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被上诉人娄苗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海、曾新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仁杰公司不承担责任，并由娄苗苗、曾新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是仁杰公司通过招投标，与中标单位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仁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曾新庆。因曾新庆欠付娄苗苗在内的大量工人工资,仁杰公司在城北区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考虑,在城北区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与曾新庆签订《工程发包合同》。若抛开《工程发包合同》签订的原因和背景,直接以《工程发包合同》认定仁杰公司违法发包，对仁杰公司不公平。工程的违法分包责任主体不是仁杰公司，应追加华夏军安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为被告，否则无法查明事实。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发包方承担清偿责任的条件有两项,一是“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二是“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上，曾新庆只完成了工程量的一半不到，按照约定,工程进度款已付超。违法分包的是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仁杰公司没有违法发包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仁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娄苗苗辩称，仁杰公司与曾新庆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仁杰公司将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曾新庆，应承担主体责任。仁杰公司混淆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别。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新庆辩称，仁杰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发包给曾新庆是客观事实。由于拖欠工人工资，工人有权直接向仁杰公司索要工资。仁杰公司因违反《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等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性规定，需要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并且仁杰公司拖欠曾新庆工程款也是客观事实。曾新庆已经完成了95%以上的工程，表面的漆没有完成也是因为仁杰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停工及曾新庆无力垫资施工，才发生了拖欠工资的情况，所以仁杰公司应承担清算工资的法律责任。仁杰公司辩称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责任，或者说成为本案诉讼主体与客观不符，因为本案系仁杰公司违法发包产生的拖欠工资的纠纷，仁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娄苗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新庆、仁杰公司共同支付娄苗苗工资29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娄苗苗在曾新庆承包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600-6号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娄苗苗其所在班组负责人是娄建社。娄苗苗提供劳务期间，曾新庆向娄苗苗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曾新庆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9张《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外墙装修工资表》上签字，认可尚欠娄苗苗劳务费34000元，此后，曾新庆又支付娄苗苗4250元，故尚欠金额为29750元。曾新庆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欠条一张，认可尚欠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办公楼及1号、2号交易大厅外墙保温人工工资（施工班组负责人：娄建社）633250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1日前付清。2019年10月11日，西宁市城北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曾新庆做询问笔录两份，曾新庆在笔录中称其每个月给工人支付生活费，后续按照工程进度给工人结工资，工资表由带班人员制作，工资表都有确认。曾新庆与娄建社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内容为办公楼、1号、2号交易大厅外墙保温。曾新庆与仁杰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工程发包合同》，约定仁杰公司将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1、2号交易大厅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曾新庆，工程地点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600-6号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一审法院认为，娄苗苗在曾新庆处提供劳务，双方均认可劳务费由曾新庆发放，能够认定娄苗苗与曾新庆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曾新庆应当向娄苗苗支付尚欠劳务费34000元。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仁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曾新庆个人，应对曾新庆欠付的原告劳务费34000元承担清偿责任。遂判决：一、曾新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娄苗苗支付劳务费29750元；二、仁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仁杰公司提交了施工场地照片，拟证明曾新庆未施工完的工程。并申请鉴定曾新庆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娄苗苗及曾新庆认为，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完工状况。本院认为，仅依照片不能确定曾新庆未完成工程的施工，但能证明仁杰公司认可曾新庆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本案是农民工起诉仁杰公司、曾新庆主张的农民工工资，并非仁杰公司与曾新庆之间产生的工程发包合同纠纷，所以对仁杰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审理期间，仁杰公司认为一审遗漏其给曾新庆已支付完毕工程款，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曾新庆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华夏军安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是否必须参加诉讼、仁杰公司是否对娄苗苗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仁杰公司辩称是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曾新庆，但对此陈述，仁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根据现有证据，是仁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曾新庆，并签订了《工程发包合同》，无法认定华夏军安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曾新庆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曾新庆根据《工程发包合同》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责任应由仁杰公司、曾新庆承担，仁杰公司主张追加华夏军安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仁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的曾新庆，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以仁杰公司与曾新庆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就违法发包造成农民工工资拖欠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仁杰公司工程违法发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判令仁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仁杰公司称其超付工程款，但曾新庆并不认可。而且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确定总工程价款，仁杰公司所述超付而不承担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宁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靳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吉 静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