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亭亭，女，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国，宁阳伏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红，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华丰煤矿职工，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琛，宁阳华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泰山家园公建******。 法定代表人：宁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华丰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宁阳县华丰镇华丰商业街北首div> 负责人：宁伟，经理。 上诉人古亭亭因与被上诉人张爱红、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华丰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亭亭上诉请求：1.请求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古亭亭不承担责任或发回宁阳县人民法院重审；2.请求上诉费由张爱红、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古亭亭在一审中提交的14张出借给海源公司的借款单应当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在一审庭审中笔录中，张爱红、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对于该笔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足以证明公司收到借款，庭后我方又递交了公司账目证明古亭亭收回借款的证据，一审并未对该证据组织质证，便出具了判决书，显然对古亭亭明显不公。2.出借给公司的借款单虽然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是在实际情况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第十七条的约定下，出借人可以随时提取自己的出借款，公司也应当向出借人归还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却有不当之处。3.古亭亭提交的家庭成员古洪根的存款单及古洪根的收入证明和家庭收入就是为了证明家庭完全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出借给海源公司，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显然对古亭亭不公。二、案件程序违法：一审庭审后古亭亭在举证期限内递交了泰安海源公司茅庄分公司2014年6月5日的《现金日记账》，该日记账已明确记载了公司归还了古亭亭的49.1万元的借款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开庭进行质证程序。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案中古亭亭是自然人，并非是出借单位。所以该司法解释不应当适用于本案中。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明显对古亭亭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古亭亭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爱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华丰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原告递交的盖有泰安亿嘉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城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泰安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原件3张，收据号码分别为：00014259、00014260、00014261。证明原告向海源置业出借50万元款项后的第二日，三被告以古亭亭的名义购买了三套门头房，后因原告向海源置业负责人宁伟催要借款，宁伟将该3张发票及门头房抵押给了原告。被告古亭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古亭亭认为，该三张证据不是发票，而是收据，是因购买个人房产所开具，后因想退掉三套房产便委托宁伟代为办理退房事宜。古亭亭并未将该房产抵押给原告，也并未委托宁伟抵押给原告。古亭亭对上述质证意见中主张的事实未递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与海源置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该事实，并结合原告持有该3张票据的现实情形，一审法院对原告经向海源置业法定代表人宁伟催要债权，宁伟将上述3张票据交付原告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并未递交房产抵押方面的相关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宁伟将上述房产抵押的事实不予确认。2、原告递交的农商行北关分理处盖章的业务凭证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4日向海源置业出借50万元后，次日海源置业在古亭亭办理公司业务的个人银行卡中支付亿嘉城公司49.1万元购房款。古亭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古亭亭认为以该银行卡支付的购房款属海源置业的存款，并非所借原告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由古亭亭农商行个人银行账户支出的购房款属海源置业公司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3、古亭亭递交的农商行（62×××51）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表2页,证明所有的收入均系为公司业务所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所有的收入、支出往来业务均是海源置业所用。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古亭亭答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确认的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古亭亭递交的“证据七”：14张古亭亭网银转账凭证，证明古亭亭名下银行卡业务均用于公司用途），一审法院对海源置业借用的古亭亭农商行个人银行账户（62×××51）所发生的所有支出、收入业务均属海源置业公司业务该事实予以确认。4、古亭亭递交的14张泰安市海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投资”）借款单，借款数额共计623870元。用于证明古亭亭自2014年3月至5月共计出借给海源置业623870元，购买上述房产的资金来源均是古亭亭收回海源置业的借款，系古亭亭家庭合法收入，并非占用的原告借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14张借款单：借款期限到期日均为2014年6月4日之后，借款单备注栏中均注明：“无法人章、公章及涂改本单无效。”其中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的借款单金额为11万元，该借款单中盖有海源投资公章，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14张借款单中涉及古亭亭父亲古洪根为出借人的共4张。此外，借款单中经办人亦或出纳处均有古亭亭的署名。一审法院认为，古亭亭并未递交实际交付借款方面的证据，在其主张的14张借款单借款期限均未到期情况下，亦未递交海源置业提前偿还古亭亭、古洪根借款方面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古亭亭主张的用于购买上述房产的资金系收回其所出借给海源置业的借款该事实不予确认。5、古亭亭递交的家庭成员户口页复印件、古亭亭在日本工作的身份证和村委会收入证明、古洪根收入证明，证明出借给海源投资的款项均是古亭亭和家庭的合法收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古亭亭未递交其他有效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古亭亭递交的（2016）鲁0921民初1324号、1325号判决书及卷内借款合同、借款单复印件各一份，古亭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三张，借款单上均有古亭亭的署名。证明海源置业部分借款也存在古亭亭名下，古亭亭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审查上述证据并结合本院确认的其他证据和事实，对古亭亭作为海源投资（海源置业）的工作人员，又兼任经理助理，在发生公司相关业务时又系公司财务出纳身份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31日,海源投资华丰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原告（海源置业业务员）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2014年6月4日,海源置业华丰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借款人均出具了借款单。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借款用途为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6‰。其中2014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6月4日借款合同在海源置业向原告出具借款单时约定了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9月4日。两次借款原告均通过丈夫代连臣个人银行账户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按照借款人的指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古亭亭于山东宁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开立的个人银行账户（62×××51）交付借款。2014年5月31日的借款原告按照约定利率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8000元后，实际交付借款49.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921民初4532号案卷中，代连臣银行转账凭条98.4万元中的49.2万元系本案交付的借款】；2014年6月4日的借款实际转账50万元，当日预先扣除当月利息8000元。两次借款原告实际交付借款共计98.4万元，预扣利息共计16000元。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海源投资、海源置业均加盖了公司印章。2014年6月5日，海源置业所借用的古亭亭农商行银行账户向亿嘉城公司支付购房款49.1万元。上述两次借款到期后，海源置业均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经向海源置业法定代表人宁伟催要借款，宁伟将亿嘉城开具的购房款收据联3张交付原告。因海源置业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泰安市海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投资”）于2014年1月6日成立，于2014年4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海源置业，海源投资茅庄分公司、华丰分公司均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海源置业与茅庄分公司、华丰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海源置业股东（发起人）为宁伟、吴兆泉，宁伟认缴出资比例为99%，吴兆泉认缴出资比例为1%。海源置业、茅庄分公司、华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宁伟，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宁伟系被告古亭亭的姨父。古亭亭于2014年3月10日与海源投资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职责为负责本单位的内勤工作，协助财务人员进行日常财务工作。日常工作中,古亭亭兼任经理助理，在发生公司相关业务时又系公司财务出纳身份。海源投资（海源置业）日常经营中借用古亭亭农商行个人银行账户，账户银行卡平时由宁伟持有，古亭亭对该个人账户亦可通过操作网银方式发生业务。该账户所有流水业务均系为公司业务办理。因古亭亭出借个人农商行银行账户给公司，导致公司财产与该银行账户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客观上致使古亭亭不能分清从其农商行账户支付亿嘉城公司的49.1万元购房款属公司财产还是属于自己的财产。 还查明,海源置业属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项目市政工程项目、文化旅游项目进行投资；房地产开发、销售；投资咨询服务（不含证券、期货投资咨询）；物业管理（不含保安服务）；家政服务（不含中介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室内外装修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工程设备租赁；土地整理；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石材（不含泰山石和大型奇石）、水果、蔬菜、谷物、煤炭的销售。需许可经营的，须凭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古亭亭递交的证据亦用于一审法院同时审理的(2018)鲁0921民初4532号一案古亭亭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海源投资于2014年4月10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海源置业，海源投资茅庄分公司、海源置业华丰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加盖了总公司印章。两次借款应为海源置业借款。海源置业于2014年5月31日、6月4日向原告两次借款，均系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周转资金所需，两次借款均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并交付了款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两份借款合同均应认定为成立、生效。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分公司因不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不承担借款还款责任，两次借款均应由总公司海源置业承担借款还款责任。原告要求华丰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两次借款到期后，海源置业均未依约还款付息，原告要求海源置业偿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两次借款原告实际交付借款共计98.4万元，预扣利息16,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两次借款本金应为98.4万元。原告要求海源置业偿还借款9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次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6%，即年利率19.2%，未违反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线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海源置业按照月利率16‰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我国实行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为规范银行账户的开立和使用，维护经济、金融秩序，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凡在中国境内开立人民币存款账户的机关、团体、部队、企业、事业单位、个体经济户和个人以及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必须遵守本办法的规定。该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存款人的账户只能办理存款人本身的业务活动，不得出租和转让账户。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是自然人因投资、消费、结算等而开立的可办理支付结算业务的存款账户。该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亦明确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5号）》明确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古亭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道银行卡账户的重要性及专属性，应当知道不正确使用、支配个人银行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古亭亭又作为公司经理助理、从事财务、出纳等工作人员，违反上述规定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公司，导致古亭亭个人银行账户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扰乱了经济秩序、金融秩序，客观上古亭亭不能分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区别。综上，作为个人银行账户的借用人海源置业及出借人古亭亭违反上述规定，自身均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致使对公司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合法权益受到潜在或现实的损害。以古亭亭名义购买的亿嘉城公司三套房产所支付的49.1万元直接由其农商行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于亿嘉城公司账户，古亭亭一方面主张其农商行账户所有流水均为公司业务办理，另一方面古亭亭自身亦未递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49.1万元系独立于公司的个人财产，且古亭亭亦主张其个人名下农商行账户支付亿嘉城公司的49.1万元系海源置业的存款。综上，古亭亭名下亿嘉城公司三套房产，在支付的上述49.1万元购房款范围内古亭亭自身享受了客观现实利益。根据上述情形及法律规定，古亭亭对自身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过错行为应负一定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古亭亭对本案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古亭亭不承担任何借款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海源置业借用古亭亭个人农商行账户及本案查明的古亭亭因出借个人银行账户所享受的客观现实利益情况，认定古亭亭在因购买亿嘉城公司房产从其农商行个人银行账户支出的49.1万元及相应利息受益范围内对海源置业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因古亭亭不是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利率16‰的约定不能约束古亭亭。对于古亭亭应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损失，可按照年利率6%，自古亭亭个人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5日支出49.1万元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对原告要求古亭亭对全部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综上，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张爱红借款98.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9.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以49.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二、被告古亭亭在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49.1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9.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6月5日古亭亭个人银行账户支出49.1万元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受益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原告张爱红负担2800元，被告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古亭亭提交如下：证据一、上诉人名下的银行流水清单（海源公司公户，农行卡1168号、农行3179号、农商行1651号）13页，证明目的为上诉人及其父亲古洪根分十四次向公司出借借款共计623870元的交付借款的证据。证据二、2014年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海源公司茅庄分公司的记账凭证四本复印件，证明目的为上诉人及其父亲和案外人向公司出借借款的借款单及收回借款、支付利息的账目凭证。证据三、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入职茅庄分公司后其为公司业务的账目收支明细。证据四、2014年3月12日上诉人用个人9944卡号向海源公司公户227321269052转账借款108240元银行交易记录和2014年3月12日与海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目的为：110000元的借款单虽没加盖法人章，但是借款合同中有法人章及公章，需要说明的情况是，这是茅庄分公司成立后公司的第一笔业务，古亭亭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公章和私章的使用并不专业和熟练，但恰恰说明了该笔借款是的确出借给公司的，也是客观存在的。证据五、尾号是3179及1168卡号向其他出借人偿还借款流水明细，证明除上诉人以外其他出借人如需收回借款的话，以上诉人的卡号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收回借款的话也是同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回借款。上述证据来源均是从泰安市海源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获取的，上诉人找的该公司财务人员给提供的。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中提交过，包括出借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针对14笔存款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二审中提交14笔银行流水不应作为新证据，针对上诉人所提交的14笔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该14笔存款是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针对证据二上诉人对公司账目的来源和公司账目，是否是公司的账目难以确认，上诉人本身就是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账目和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证据四同证据二、三的质证意见外，补充：是公司内部的资金流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两卡号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证明了上诉人的卡号是用来办理公司业务用的。 另，上诉人古亭亭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本院对宁伟调查取证，对此本院认为应属当事人举证范畴，且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海源置业公司借款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5号）》规定，古亭亭出借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属扰乱金融秩序行为，其自身存在过错，依据上述规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次，古亭亭作为公司经理助理，从事财务出纳工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公司业务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其上述身份及行为客观上导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其亦存在处理个人与公司账务的便利，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个人向公司借款及收回借款的证据不能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否则将会形成其基于职务身份的便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后果，故本院对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其上述主张应由其与公司自行内部解决。再次，2014年6月4日借款交付后，公司即于2014年6月5日用古亭亭账户支付购房款49.1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宁伟后将购房款收据交付被上诉人的行为亦与古亭亭所主张的房屋系其收回借款后所购相矛盾，亦印证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综上，古亭亭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令其在该数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古亭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