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153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学华，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公民身份号码420************536。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坤，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揭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60************621。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周聚江，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学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15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学华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田学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学华在本市********格林联盟酒店4楼经营时光音乐会所清吧，被害人杨某是该清吧员工。2019年11月10日4时30分许，杨某准备下班，田学华要求杨某留下陪客人喝酒，杨某不同意，田学华便将杨某堵在吧台里，不让杨某离开。杨某为摆脱田学华，便爬上吧台，准备越过吧台离开，田学华便伸手将杨某从吧台上拉下，导致杨某摔倒在地，腰部碰撞到旁边酒架。杨某摔倒后，田学华继续拿烟灰缸砸向杨某，但未砸到，接着又拿了一张凳子砸向杨某，刚好砸到杨某的后脑勺位置。随后，杨某打电话报警，民警接报后到场将田学华带回派出所审查，并将杨某送至医院治疗。后经鉴定，杨某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田学华于2020年1月3日自行前往樟木头派出所了解案情进展，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原告人杨某受伤后在东莞市樟木头医院于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10天，医嘱继续休息3个月、每月复查1次CT检查、加强营养、住院陪护一人、早孕随诊；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2日住院治疗6天，医嘱全休15天、出院10天后返院复查阴超，必要时需二次清宫可能，不适随诊。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学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田学华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前往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在量刑上予以考量。被告人田学华已赔偿部分医疗费，在量刑上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学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限被告人田学华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人民币37849.4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田学华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杨某是自己从吧台上摔倒，而非田学华拖拽其而摔倒。且田学华摔凳子及烟灰缸只是砸中了吧台后面的酒架，杨某头部后枕受伤是其从吧台上摔下去碰到酒架所致，因此，原审量刑过重。2.杨某的前夫因网络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本案中杨某可能是有预谋地敲诈勒索田学华。3.田学华从公安侦查到法院开庭阶段所作的供述都是一致的，原审认定田学华当庭翻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田学华是在醉酒状态下作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对事实表述不准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田学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关于田学华如何致杨某受伤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田学华供述称是为了防止被害人摔倒才去拉被害人，被害人是下吧台时不慎摔倒的。田学华主观上并无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改判无罪。2.即使认定田学华有罪，也应考虑田学华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情节，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田学华在本市********格林联盟酒店4楼经营时光音乐会所清吧，被害人杨某是该清吧员工。2019年11月10日4时30分许，杨某准备下班，田学华要求杨某留下陪客人喝酒，杨某不同意，田学华便将杨某堵在吧台里，不让杨某离开。杨某为摆脱田学华，便爬上吧台，准备越过吧台离开，田学华便伸手将杨某从吧台上拉下，导致杨某摔倒在地，腰部碰撞到旁边酒架。杨某摔倒后，田学华继续拿烟灰缸砸向杨某，但未砸到，接着又拿了一张凳子砸向杨某，刚好砸到杨某的后脑勺位置。随后，杨某打电话报警，民警接报后到场将田学华带回派出所审查，并将杨某送至医院治疗。后经鉴定，杨某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田学华于2020年1月3日自行前往樟木头派出所了解案情进展，后被公安机关传唤；杨某受伤后在东莞市樟木头医院于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10天，医嘱继续休息3个月、每月复查1次CT检查、加强营养、住院陪护一人、早孕随诊；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2日住院治疗6天，医嘱全休15天、出院10天后返院复查阴超，必要时需二次清宫可能，不适随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格林联盟酒店4楼的时光音乐会所清吧。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田学华明知他人报警仍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处理。（2）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杨某的医疗费为11588.7元。（3）东莞市樟木头医院放射科CT诊断报告单：证实杨某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医生意见为继续休息3个月。（4）东莞市樟木头医院疾病诊断证明（2019年11月20日）：证实杨某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后枕部头皮血肿，早孕，住院时间共10天。（5）东莞市樟木头医院疾病诊断证明（2020年1月12日）：证实杨某早孕终止妊娠，胎盘粘结，生殖道支原体感染，慢性宫颈炎。（6）出院记录：证实杨某于2020年1月6日入院，2020年1月12日出院，住院时间6天。3.鉴定意见：证实杨某因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已达轻伤二级标准。4.证人证言（1）郑某：证实杨某被田学华故意伤害的事实。2019年11月10日4时30分许，我、黄某、杨某在樟木头镇新达中心广场四楼时光音乐会所上班，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了，但是还有几个客人没走，老板“田华”让我和黄某下班，但堵住收银台的出口不让杨某走。杨某爬上收银台想从收银台出去，她爬上收银台准备下来的时候就被“田华”拉摔在地上，撞到旁边的酒柜，杨某被撞到腰站不起来。后“田华”不停地骂杨某，他俩就吵起来了，“田华”就拿起一个烟灰缸砸到杨某旁边的酒柜上，没有砸到杨某。接着“田华”又拿起一张凳子（圆凳子，面是木质的，凳脚是铁的，约1米高，十几斤重）扔去砸杨某，刚好砸到杨某的头部。后杨某报警。在此过程中，杨某没有还手。（2）黄某：证实杨某被田学华故意伤害的事实。2019年11月10日5时，我们店里还有客人在喝酒，但是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老板“田华”就让我和另一名同事先走，但是杨某要留下来，杨某不同意，想从吧台跳出来离开，但是老板一把扯住她，导致杨某从吧台摔下来倒在地上，要不受伤。老板一边骂杨某不要脸一边拿烟灰缸想要打杨某，但是杨某躲开了。老板就又从店里拿了一张凳子（木质材料，周围围着铁质的材料，颜色为黄色，高约120cm）打到了杨某的后脑勺位置，杨某就报警了。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田学华故意伤害其的事实。2019年11月10日凌晨4时55分左右，我到下班时间准备下班回家，田学华挡在吧台的出口不让我出去。我踩着凳子想从吧台翻出去，田学华把我扯下来，我摔下来的时候腰部撞到了吧台后面的酒架。后田学华那吧台上的烟灰缸砸到吧台后面架子上的酒瓶，又拿起吧台外面的凳子往我身上砸，砸到我的头部。6.上诉人田学华的供述与辩解：前期承认自己有故意伤害杨某的事实，后否认故意伤害。2019年11月10月凌晨4时许，在樟木头时光里音乐会所清吧，我给杨某安排明天的工作，杨某不听，我俩发生了争吵。杨某站到凳子上爬到收银台上面，我拉了她的手。她一只脚站在凳子上，一只脚站在收银台上，醉酒的她被我一拉，就站不稳摔到地上。她摔下来的时候，腰部撞到了椅子的角，头部撞到了边上的酒柜。田学华后期否认故意伤害的事实，主张其是担心杨某从吧台摔下来，于是伸手去拉她，她便又爬回来，准备下来的时候自己踩空了摔倒在地。关于上诉人田学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对田学华作第一次讯问时距离案发已过去约14小时，其精神状态已经正常，不属于醉酒状态下作的供述。因此，田学华所提第4点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郑惠丽、黄某的证言以及田学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田学华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原审已根据田学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因此，田学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未有证据证实杨某夸大实际情况诬告田学华，借机敲诈勒索的事实。因此，田学华所提第2点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田学华故意伤害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田学华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有故意伤害杨某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否认故意伤害的事实，原审认定其当庭翻供并无不当。因此，田学华所提第3点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学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田学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尹铭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