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刑初8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辩护人金艳韬，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孙逸清、祁仁，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20]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金艳韬、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孙逸清、祁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乙、孙某甲、王某某的陈述、证人孙某乙、席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借款材料，相关诉讼材料，相关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以及现金照片，催收记录，聊天记录，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人陈某、刘某某、金某某、马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指控：2017年起，宋某某（另案处理）、陈某、刘某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由宋某某等人出资，先后纠集金某某、马某某、徐某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等人，盘踞于上海市杨浦区等地，非法发放高利贷，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安排被告人刘某等人出资并以空转资金流水、虚假现金拍照等方式虚构给付事实，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后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安排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继续与被害人签订比虚高金额更高的借条并以空转资金流水、虚假现金拍照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通过非法拘禁、殴打、胁迫等方式暴力讨债或以虚假诉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一、2017年5月，被害人李某乙向宋某某、被告人刘某等人借款，宋某某、刘某与李某乙签订虚高金额为2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的借款合同，又扣除服务费、倒扣利息等后向李某乙实际转账167,500元。后李某乙向宋某某、被告人刘某累计还款133,000元。后宋某某等人再次将李某乙借款金额虚增至14万元并要求李某乙归还14万元，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二、2017年9月，被害人孙某甲等人向宋某某、陈某等人借款，宋某某及被告人刘某等人共同出资，后宋某某等人以倒扣利息、保证金等名义，由孙某甲取现205,000元交予宋某某、陈某等人，孙某甲等人实得245,000元。后宋某某等人帮孙某甲等人偿还赌债160余万元，同时通过银行空转流水、现金拍照等方式，将孙某甲等人借款金额虚增至475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出资200万元用于走流水、提供银行卡用于取现20万元。后宋某某、陈某等人要求孙某甲等人归还470余万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三、2018年4月，被害人王某某向宋某某、陈某等人借款，宋某某、陈某等人向王某某转账50万元，后以倒扣利息、手续费等名义，由王某某取现175,000元交予宋某某、陈某等人，王某某实得325,000元。2019年5月21日，陈某带王某某至被告人李某甲处平账，由李某甲转账1,872,000元给王某某，其中180万元作为还款经王某某再转给陈某，72,000元作为倒扣利息提现后被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拿走。期间，宋某某、陈某等人又向王某某实际支付21万元。2019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王某某还款1,872,000元及利息，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上述诉讼费用由被告人李某甲起诉后向徐某某报销。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本人主要犯罪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李某甲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李某甲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均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可以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李某甲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在本案中只参与了部分犯罪环节且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刘某和其朋友的群聊记录截屏及其出行记录等证据。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犯罪未遂、从犯且能当庭认罪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宋某某、陈某、刘某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由宋某某等人出资，先后纠集金某某、马某某、徐某某及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等人，盘踞于上海市杨浦区等地，非法发放高利贷，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安排被告人刘某等人出资并以空转资金流水、虚假现金拍照等方式虚构给付事实，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后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安排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继续与被害人签订比虚高金额更高的借条并以空转资金流水、虚假现金拍照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通过非法拘禁、殴打、胁迫等方式暴力讨债或以虚假诉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刘某参与本案第一、二节事实，其犯罪未遂296万余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本案第三节事实，其犯罪未遂133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5月，被害人李某乙向宋某某、被告人刘某等人借款，宋某某、刘某与李某乙签订虚高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又扣除服务费、倒扣利息等后向李某乙实际转账167,500元。后李某乙向宋某某、被告人刘某累计还款133,000元。后宋某某等人再次将李某乙借款金额虚增至14万元并要求李某乙归还14万元，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二、2017年9月，被害人孙某甲等人向宋某某、陈某等人借款，宋某某及被告人刘某等人共同出资，后宋某某等人以倒扣利息、保证金等名义，由孙某甲取现205,000元交予宋某某、陈某等人，孙某甲等人实得245,000元。后宋某某等人帮孙某甲等人偿还赌债160余万元，同时通过银行空转流水、现金拍照等方式，将孙某甲等人借款金额虚增至475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出资200万元用于走流水、提供银行卡用于取现20万元。后宋某某、陈某等人要求孙某甲等人归还470余万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三、2018年4月，被害人王某某向宋某某、陈某等人借款，宋某某、陈某等人向王某某转账50万元，后以倒扣利息、手续费等名义，由王某某取现175,000元交予宋某某、陈某等人，王某某实得325,000元。2019年5月21日，陈某带王某某至被告人李某甲处平账，由李某甲转账1,872,000元给王某某，其中180万元作为还款经王某某再转给陈某，72,000元作为倒扣利息提现后被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拿走。期间，宋某某、陈某等人又向王某某实际支付21万元。2019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王某某还款1,872,000元及利息，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上述诉讼费用由被告人李某甲起诉后向徐某某报销。另查明，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上述主要事实。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乙、孙某甲、王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刘某某、金某某、马某某、徐某某、孙某乙、席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借款材料，相关诉讼材料，相关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以及现金照片，催收记录，聊天记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甲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李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均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李某甲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能予以供认，认罪态度尚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李某甲的犯罪罪名及认定其均系犯罪未遂、从犯、被告人刘某属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的公诉意见正确，且量刑建议适当，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在本案中只参与了部分犯罪环节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法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犯罪未遂、从犯且当庭认罪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甲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故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沈宝琴人民陪审员  黄承辉人民陪审员  叶引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肖思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