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6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守垒，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孟飞，山东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生，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晓，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宇，系高桂生之子，199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伟，临沂罗庄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高昌华，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 上诉人焦守垒因与被上诉人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及原审第三人高昌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守垒上诉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在本案中无书面买卖合同，证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系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送货单中未记载临沂恒生纸箱厂信息，仅是在收货人处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字确认。由此证据可以初步确定被上诉人系该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了多年，且前期支付了部分货款。已支付的货款并不是临沂恒生纸箱厂支付，而是由被上诉人个人账户支付。依据货款支付情况可以印证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系被上诉人，而非临沂恒生纸箱厂。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临沂恒生纸箱厂证明及营业执照，以此欲证实被上诉人系临沂恒生纸箱厂职工，显然证明力不够，其应当提交与临沂恒生纸箱厂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证明等证据。如高春宇系临沂恒生纸箱厂职工，为何其用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如上诉人是与临沂恒生纸箱厂发生业务往来，为何临沂恒生纸箱厂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显然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与恒生纸箱厂系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高昌华未做答辩。 焦守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74,476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守垒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开票人为焦守垒的送货单142张，并向一审法院陈述该宗送货单货款总额362056.9元，收货地址为朱陈工业园。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临沂恒生包装有限公司或临沂恒生包装，收货人处由朱文晓、高春宇、高桂生、第三人高昌华签字。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主张发货单已经明确写明接收单位及地址均为临沂恒生包装有限公司，且根据交易习惯，焦守垒与恒生包装公司产生的供货应当以月或者年为单位结算，焦守垒诉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自2017年未结算货款与事实常识不符。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临沂恒生纸箱厂的营业执照一份以及该厂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焦守垒是与临沂恒生纸箱厂存在业务往来，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均系临沂恒生纸箱厂的员工，高桂生从事经理职务、朱文晓系内勤、高春宇系车间生产。焦守垒对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合同相对方应为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而不是恒生纸箱厂，业务往来均系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个人向焦守垒付款并非恒生纸箱厂。一审法院另查明，临沂恒生纸箱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宋维富，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庄××村。 一审法院认为，焦守垒虽然提供了送货单142张用于证明与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根据焦守垒提供的送货地址及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结合临沂恒生纸箱厂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及其开具的证明，不能够认定焦守垒与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焦守垒主张货款系由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支付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准予原、被告继续进行举证并确定了二次开庭时间，焦守垒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补充提交的证据未在法庭进行出示并由对方当事人质证，因此对于焦守垒补充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焦守垒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守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7元、减半收取2709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焦守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焦守垒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春宇的通话录音两份，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高春宇认可该笔债务，同意出具欠条，并承诺分期偿还。证据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份，拟证实：被上诉人高春宇在2018年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多笔。 被上诉人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通话内容真实性无异议，系高春宇本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网上电子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实三被上诉人为本案主体，上诉人系与临沂恒生纸箱厂发生业务往来，本案的主体应当是临沂恒生纸箱厂。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从该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内容看，高春宇自2018年2月-12月期间分四次向上诉人账户转账付款；在双方的两次通话录音中，高春宇亦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包装板买卖合同，并同意安排朱文晓与上诉人对账，由高春宇或高春宇的父亲高桂生为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分期偿还款项。2.焦守垒自2017年至2019年7月多次向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供货，送货地点为临沂市罗庄陶瓷市场，送货单中由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及原审第三人高昌华分别签字。高春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焦守垒支付过部分货款。后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焦守垒遂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包装板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否被上诉人高桂生、朱文晓、高春宇，上诉人焦守垒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74476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综合上诉人提交的142份送货单、两份通话录音以及五份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春宇联系，后由上诉人送货至三被上诉人指定的“临沂恒生包装有限公司”，由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高昌华分别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高春宇及其哥哥高春雷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在上诉人催要剩余货款时，高春宇承诺安排朱文晓与上诉人对账，并由高春宇或高桂生为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债权债务。结合被上诉人自认的高春宇负责生产，高桂生系经理，朱文晓负责对账、收货等事实，应当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桂生、高春晓实际订立，故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该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双方均认可朱文晓系被上诉人企业内勤，故其签字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临沂恒生纸箱厂虽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三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与该纸箱厂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及缴纳社会保险等证据，不足以认定三被上诉人系该纸箱厂的职工，亦不足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订立及履行中，被上诉人高桂生、高春晓是否租赁该纸箱厂或实际经营该纸箱厂。且，在双方买卖合同订立、履行的过程中，三被上诉人并未以该纸箱厂的名义进行，亦未在上诉人的送货单中加盖该纸箱厂的公章予以确认，上诉人认可的交易对方不是该纸箱厂。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系临沂恒生纸箱厂属认定事实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焦守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应依法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高桂生、高春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焦守垒货款274476元； 三、驳回上诉人焦守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7元、减半收取2709元，保全费202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桂生、高春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元，由焦守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