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裕湘阁湘菜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九峰村九峰小区******。法定代表人：彭爱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晴，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梅，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香，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望普，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向小成，男，1976年4月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湖南裕湘阁湘菜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湘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原审第三人向小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湘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裕湘阁（中国）长沙米粉连锁股东合作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该补充协议系伪造协议。周望普、向小成未参与该补充协议的协商和签订，签订协议时二人未到场并签名。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都店至今未开业系被上诉人未履行约定义务所导致，并非裕湘阁公司未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和向小成实际履行招聘员工和办理营业执照的行为足以认定各方已约定该义务由被上诉人负责。招聘员工和办理营业执照既是向小成的义务，也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三、原审判决关于华都店至今未完成装修的事实认定错误。华都店已于2019年12月18日前完成了装修。四、退伙条件在股东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都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满足约定的退伙条件，无权退伙。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退伙于法无据。五、合伙财产尚未清算，被上诉人无权退伙。六、华都店未能于2019年11月17日前开业是多方原因所致，全体股东根据实际情况协商一致决定推迟开业，由此证明全体股东也以实际行动变更了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不再受该条款约束。补充协议第一条也并没有约定2019年11月17日未开业，被上诉人有权直接退股。原审判决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判决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违反合伙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原则。周秀梅、李冬香答辩称：一、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9年11月17日前准时开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请求退股，并要求利息补偿，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湘阁公司立即向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返还投资款180000元；2、判令裕湘阁公司向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支付至实际返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月息2%为标准，暂算至2020年4月1日利息为29294元）；3、判令裕湘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裕湘阁公司作为甲方、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裕湘阁（中国）长沙米粉连锁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及其他方因共同目的，拟投资设立裕湘阁华都店（即案涉合伙项目，以下简称华都店），经营范围快餐服务等；华都店总投资约为36万元，甲方出资18万元（占股51%）、乙方每人各出资6万元（各占股16.33%），上述资金主要用于华都店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资金存放于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派专人担任华都店店长，负责华都店的日常运营和管理，乙方担任华都店的监事，对甲方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检查华都店财务、监督甲方执行华都店职务的行为等；利润和亏损，甲、乙方及其他方按照占股比例分享和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7月28日，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向裕湘阁公司支付了共计18万元投资款，后双方展开华都店筹备工作，主要是裕湘阁公司就店面所用房屋进行的租赁以及装修、购买相关设备。2019年8月16日，向小成作为甲方、裕湘阁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裕湘阁（中国）长沙米粉连锁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裕湘阁（怀化华都店）人民币29412元出资（占股8.17%）的名义持股人，并代位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10月29日，裕湘阁公司作为甲方、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以及向小成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裕湘阁（中国）长沙米粉连锁股东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原《裕湘阁（中国）长沙米粉连锁股东合作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一、开业时间的确定：甲方必须保证在2019年11月17日前准时开业且产生免租外的超额部分租金由甲方承担，否则乙方有权申请全额退股，所产生的后果均由甲方承担，并给予乙方利息补偿，按3分月利息计算补偿，乙方资金入账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至退还乙方账户日止；……五、增资、退股约定：1、资金使用，严格遵循经济、合理、节约的原则。乙方对投资本项目不专业且不熟悉，已按要求缴足股金后，因预算不足，造成需要增资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并解决，乙方不再另行增资。2、协议期限内确因需要退股的，经过三分之二股东同意的，可以按当前情况进行退股，但必须提前一星期提出，现金退付。其他按原合作协议处理。六、协议期限及权益金：合作协议期限定为三年……。”华都店目前尚未开业，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陈述，目前装修尚未完工；裕湘阁公司则陈述，装修已经基本完工，但是后续还需投入十万元左右来解决店面开业前的遗留问题。据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提交的照片显示，华都店尚在装修中。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双方就经营华都店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就该店面的经营成立了合伙，有关入伙、退伙应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约定执行。裕湘阁公司称其仅与周秀梅、李冬香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未与周望普以及向小成签订该补充协议，但是裕湘阁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从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来看，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已将合伙筹备经营款项按照协议约定汇入裕湘阁公司指定的账户，裕湘阁公司应当保证华都店“在2019年11月17日前准时开业且产生免租外的超额部分租金由甲方（裕湘阁公司）承担，否则乙方（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有权申请全额退股，所产生的后果均由甲方（裕湘阁公司）承担，并给予乙方利息补偿，按3分月利息计算补偿”，但是目前华都店至今尚在装修当中，裕湘阁公司承诺的开业时间未兑现，现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要求裕湘阁公司退还投资款180000元及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投资款退还之日止。对于裕湘阁公司辩称，华都店未开业是因为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未办妥营业执照、招聘员工等事宜，一方面双方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的上述义务，另一方面华都店装修都尚未最终完成，开业尚不现实，裕湘阁公司并不能依据上述理由来推脱其保证开业的责任；裕湘阁公司还辩称，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退股应当经三分之二股东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约定协议期限内退股的应当经过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该约定是针对协议期内正常经营条件下的退股，而不是筹备期间的退股，该约定并无法免除裕湘阁公司保证华都店在2019年11月17日前准时开业的责任，故对于裕湘阁公司的上述辩称，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湖南裕湘阁湘菜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投资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退还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投资款退还之日止）。本案受理费4440元，减半收取2220元，由湖南裕湘阁湘菜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就经营华都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履行。裕湘阁公司上诉称该补充协议系伪造，但裕湘阁公司既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其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补充协议约定，裕湘阁公司必须保证华都店在2019年11月17日前准时开业且产生免租外的超额部分租金由裕湘阁公司承担，否则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有权申请全额退股，按3分月利息计算补偿。但裕湘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义务，故一审判决裕湘阁公司退还周望普、周秀梅、李冬香投资款180000元及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裕湘阁公司关于华都店未按时开业系被上诉人未履行约定义务所致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裕湘阁公司关于全体股东根据实际情况协商一致决定推迟开业，以实际行动变更了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不再受该条款约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湘阁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湖南裕湘阁湘菜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彭伟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