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9248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公园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中路**。法定代表人：王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燕山公园）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告燕山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使用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公司是一家从事原创动画设计、动画影片制作的公司，依法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美术作品（以下共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华强方特公司发现，燕山公园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燕山公园内向公众提供的游乐设施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展览权，故诉至法院。被告燕山公园辩称：一、我单位主观上不具有侵犯原告艺术作品著作权的故意与过失，虽然我单位是该娱乐设备的使用者，但该涉案的游乐设备是由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通过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办事处政府采购项目从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购买。我单位是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的下属全资事业单位，且我单位的项目采购、人员的工资费用等均由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管理与负责。本案中，涉案游乐设备上的装饰在购买时就具备，是由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提供，也是由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负责安装及调试的。另外，合同中就知识产权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基于对合同的信任，我们认为供货方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已获得许可使用原告艺术作品的权利，我单位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在此种情形下，如若构成侵权，则供货方才是侵权人。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向原告进行赔偿，而并非是我单位。二、我单位并非是直接将原告的艺术作品进行展览，也没有因此获得利润。该设备的主要用途是供游客在车辆上乘坐，使顾客体会在一种立交轨道上行驶的乐趣。因此，轨道上的车辆才是这个设施的主要组成部分和关键所在。设备上的卡通形象只起到了装饰作用，我单位也并没有将其作为艺术作品进行展览的意图。因此，谈不上侵犯原告作品的展览权。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额10万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剧陆续颁发了国产动画片《熊出没》与《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发行许可证，许可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许可证载明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样图。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样图，分别为上述形象12种不同姿势图片。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吉吉》，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吉吉”美术作品形象样图。2013年4月24日，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制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播放的动画片《熊出没》（共104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申请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制片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公司。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于同年10月获得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9年10月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中路14号的“燕山公园”，来到游乐场，对公园场所外观及游乐场内游乐设施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游乐场内的游乐车上方顶棚内圈的装饰图、游乐车上站立的玩偶、游乐场内的转马游乐设施顶棚均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形象。燕山公园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其运营的燕山公园游乐设施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主张这些游乐设施均不是其安装的，都是厂家使用安装的。为此，燕山公园提交政府采购项目批复函复印件、政府采购立项表复印件、燕山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燕山公园游乐设备更新改造合同、迷你穿梭产品合格证复印件；迷你穿梭游艺机使用维护说明复印件、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涉案的游乐设施是其上级单位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通过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办事处政府采购项目公开招标购买的并支付了货款，该涉案设备是由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生产制造并验收合格的，被告适当收费是为了弥补运行经费不足，维护公园正常秩序，不具有营利性。其中，燕山公园游乐设备更新改造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需方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供方为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合同货物为双环卡通爬山车游乐设施、炫舞游乐设施、豪华转马（双层）设施、自控飞机游乐设施供货及安装；合同一般条款3.1约定，供方应保证需方在使用该货物或其任何一部分时不受第三方提出的侵犯专利权、著作权、商标权和工业设计权等的起诉，如果任何第三方提出侵权指控，供方须与第三方交涉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责任、费用和经济赔偿。华强方特公司对无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对燕山公园游乐设备更新改造合同、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市政市容和交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华强方特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予以证明。此外，为证明原告动漫形象展览使用的市场收费情况，华强方特公司出具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显示被授权方为上海万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23日，授权类型为主题授权，授权许可使用费为30万元。燕山公园对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另，燕山公园称涉案游乐设施2017年10月1日开始运营，涉案游乐设施现在还在使用原告起诉的涉案美术作品。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发票、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政府采购项目批复函复印件、政府采购立项表复印件、燕山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燕山公园游乐设备更新改造合同、迷你穿梭产品合格证复印件、迷你穿梭游艺机使用维护说明复印件、证明等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证据显示，燕山公园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燕山公园游乐场内的涉案游乐设施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形象，侵害了华强方特公司对涉案卡通形象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燕山公园主张的涉案卡通形象游乐设施系第三方北京辰金鹰游乐设备开发中心提供、安装及调试，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燕山公园出具的燕山公园游乐设备更新改造合同无法显示与涉案被诉游乐设施之间的对应关系，且涉案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该美术形象属于涉案被诉游乐设施的主要宣传点和价值体现，燕山公园作为游乐设施经营者，在使用涉案美术形象前应当事先审查涉案游乐设施是否经过著作权人合法授权，燕山公园以其设施来自第三方据以主张免除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无证据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的损失或燕山公园的非法获利，本院将考虑涉案卡通形象的独创性程度及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游乐设施所处地理位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存在不同，不应作为本案判赔的参考因素。华强方特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属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公园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公园管理处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公园管理处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倪 端书 记 员  毕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