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1022号原告：王孟君，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指定监护人：王少君，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凤，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渤龙，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飞，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李国庆，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未来科学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未来科学城滨水公园访客中心101。法定代表人：张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孟君与王渤龙、李国庆、北京未来科学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科学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孟君的指定监护人王少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凤，被告王渤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飞，被告未来科学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国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孟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9993.29、护理费142740元（截至2020年9月17日，每日180元）、2018年11月20日至2020年9月17日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0050元（150天×667天）、营养费46690元（667天×70）、误工费146000元（每月6000元，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23时10分，原告与被告一在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学城滨河路与未来科学城东路交叉路口迤东处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驾驶“启迪”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自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学城滨河路与未来科学城东路交叉路口迤东处，车辆与横在道路中央的护栏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治疗，原告家庭特别困难，通过多方筹借款仍不够支付原告的治疗费用，无奈转回老家瑞昌市人民医院治疗，现仍处于昏迷状态。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第11011412018000025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渤龙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承担原告一切医疗及相关的费用。未来科学城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当是受害人和侵权人，侵权人应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主体，应由王渤龙承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是由王渤龙无证驾驶导致，其为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的责任主体，且其本人认可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我方认为其未戴安全帽是导致其受伤严重的原因之一，其应对其遭受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关于李国庆，其为车辆所有人，未对事故车辆上交强险，且允许未取得驾驶证的王渤龙使用事故车辆，虽然其本人主张是王渤龙自行驾驶其车辆，未经其同意，但是我方认为李国庆应对其车辆尽到看管义务，因此李国庆对原告遭受的损害有过错，应当承担其责任。关于我司，我司设置路障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王渤龙无证驾驶、超速、未观察路况，操作不当，该路障位于十字路口附近，路障体型较大，非常显眼，正常自西向东的车辆在经过十字路口均能看到向东的道路已经被路障封路，从未有车辆撞向该路障，与其同行的张雷在前方驾驶了车辆已经清晰看到了路障并转弯向南行驶，而王渤龙还直接撞上，我司对于路障的设置合理，因该道路向东方向有项目施工无法通行，是断头路，为防止车辆误入施工现场发生意外，因此设置路障，该路障设置位置在十字路口附近，为谨慎慢行路段，且该路障体型大并且显眼，能够起到警示的作用。王渤龙答辩称：王渤龙无证驾驶是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原告在王渤龙是否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就乘坐他驾驶的车辆，且没有佩戴头盔，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李国庆在中途曾经碰到过王渤龙骑他的摩托车且没有阻拦，没有看管好其摩托车也是存在一定的责任，未来科学城运营管理公司的路障设置在路口向东100米左右，此路口没有标明此路不通的标识，并没有任何反光标识，事故发生又是在晚上，所以该公司也是有一定的责任。李国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前本院询问时，其称其和王孟君、王渤龙、张雷等均是送外卖的，一开始在一个站点，后来与王孟君分开，事故车辆是其购买的，事故当晚其和张雷骑一个车，王渤龙和王孟君骑一个车，因为大家都有摩托车，不知道王渤龙是否有驾照，因为大家都住一起，王渤龙和王孟君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的情况下骑我的摩托车出去，车钥匙不是我给的，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23时10分，王渤龙驾驶的“启典”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牌号：×××，后乘王孟君），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学城滨河大道与未来科学城东路交叉路口迤东处，车辆与横在道路中央的护栏相撞，造成王孟君受伤，车辆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驾驶员王渤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本次交通事故由王渤龙承担全部责任。李国庆认可事故车辆系其购买，属于其所有，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王孟君未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根据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事故后，王孟君到清华长庚医院接受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6日，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颅骨骨折、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脑疝、持续性植物状态（大脑去皮质状态）、肺部感染、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肝损伤、气管切开状态、贫血、便秘、消化性溃疡。后王孟君转院至瑞昌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1月16日，经检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王孟君所受伤害构成重伤一级。根据医疗费用票据显示，事故发生后，王孟君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用如下：清华长庚医院医疗费161777.9元、病历复印费348元，在陆军总医院支出190.66元（原告主张190元）、56658.8元，在瑞昌市人民医院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个人支付2848.73元、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个人支付8843.33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个人支付12398.78元、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个人支付2922.74元、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个人支付9766.85元。另外，因治疗疾病购买药品支出3920元（原告主张3469.03元）和769.5元。原告方提交的收据显示，王孟君家属支出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护理费900元（每天180元）。2019年2月，王孟君家属向九江市康健专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医院护工、陪护费共计19000元（95天，每天200元）。2019年5月27日，瑞昌瑞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受理了王孟君的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2019年6月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孟君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王渤龙因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6月10日，我院做出（2019）京0114刑初52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王渤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李国庆称其和王孟君、王渤龙曾是同事关系，事故发生时住在一起，出发之前一起在家吃的饭，当天四人（还有张雷）骑了两辆摩托书出去的。在第一次询问时李国庆称当时是王孟君自己拿的钥匙自己驾驶的摩托书，在第二次以后的询问时才陈述是王渤龙驾驶的摩托书，不清楚王渤龙是否考取过驾驶证，出事时王孟君未佩戴头盔。经调取王孟君的银行流水，自2017年7月26日开始，其银行账户中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如2017年7月26日工资收入为2284.89元和3644.04元、2017年8月28日工资收入3280.86元、2017年9月26日工资收入4839.92元、2017年10月25日工资收入3608.06元、2017年11月27日工资收入4068.31元、2017年12月29日工资收入4707.33元、2018年1月30日收入1600.27元、2018年2月27日工资收入1931.5元和2715元、2018年5月25日工资收入2280.86元、2018年7月2日工资收入3121.42元、2018年10月25日工资收入5901元。另查，事故发生时，因滨河路的未来科学城东路迤东大约两百米处是断头路，故道路的管理方未来科学城运营管理公司在该路段上设置有栅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未发现反光标志。上述事实，有票据、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卷宗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孟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损失的分担问题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在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王渤龙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渤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对于产生的损害后果，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王孟君作为从事外卖行业的配送员，理应知晓乘坐摩托车应当佩戴头盔，但其在乘坐王渤龙骑乘的摩托车时未佩戴头盔，从损害后果来看，本次事故造成其颅脑损伤，高度盖然性与其未佩戴头盔存在关联，故其未佩戴头盔行为与产生的严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关联，其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关于李国庆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李国庆称王渤龙驾驶其摩托书未得到其准许，但从事件发展来看，至少在王渤龙骑乘途中双方相遇时，李国庆并未阻止、拒绝王渤龙继续驾驶其摩托书，故其对王渤龙驾驶其摩托车至少处于放任状态，但该放任状态是否意味着李国庆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应当从事故发生前案涉当事人所从事的职业来看，根据几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为外卖配送员，日常需要骑乘摩托车进行配送，故李国庆有合理理由相信王渤龙具备相应的驾驶技术和驾驶资格，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国庆明知王渤龙没有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不应推断该事实存在，故李国庆不应对其放任王渤龙驾驶其摩托车的行为承担责任，但李国庆购买机动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为其购买的机动车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李国庆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王渤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关于未来科学城运营管理公司对王孟君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因事故发生时车辆前行的方向路段当时为断头路，故未来科学城运营管理公司在道路中央设置栅栏防止车辆误入，但设置栅栏的同时没有安装闪光灯等警示标志，虽然事发路段有路灯，但事故发生于北方冬季晚上23时左右，且设置路障的位置距离路口不远，故本院认为未来科学城运营管理公司未在设置的路障处安装警示标示，存在部分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各责任主体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结合各当事人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本院酌情确定王渤龙承担70%的责任、李国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万元，包括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万元和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万元）与王渤龙承担连带责任、王孟君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未来科学城运营管理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王孟君主张的医疗费一节，因其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医疗费可能一直产生，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主张的金额为259993.29元并未高于全部票据中的金额，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节，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本院认为考虑到王孟君目前的状态，在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说明需要2人护理的情况下，以一人护理为宜。关于护理费的标准，原告主张每天180元，考虑到王孟君的伤害构成×级伤残，本院对该标准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期间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每天护理人数为2人没有相应医嘱或者专业鉴定意见，故该期间本院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经核算，原告主张的期间共计680天，故护理费本院核算为1224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主张每日150元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显示的医疗费结算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之后的住院情况，故该项金额本院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故该项金额为40756元（156元+406×100）。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一节，原告主张每日70元，结合原告的病情，本院按照每日50元计算，故原告主张截至2020年9月17日共计667天并未超出该期间的自然天数，故该项金额本院确定为333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节，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孟君在2019年6月5日被评定为×级伤残，故误工期本院计算至2019年6月4日。原告主张其月工资为6000元，本院认为银行流水载明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为600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年纪、职业和先前工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其月工资为5000元，故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误工费共计39376.35元，本院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节，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王孟君的户籍虽为农业户籍，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其在发生事故前在北京从事外卖送餐服务，其稳定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活动，在京具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故应当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所受伤害为×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1359800元（67990元×2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节，结合其伤情程度，并未过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期间的各项损失共计1955675.64元，故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金额为：王渤龙承担1368972.95元，其中李国庆在未缴纳交强险的范围内即12万元的范围内与王渤龙承担连带责任，未来科学城公司承担391135.13元，王孟君自行承担195567.56元。此外，根据庭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后王渤龙已经垫付21600元，故在王渤龙相应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渤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孟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47372.95元，李国庆在未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120000元与王渤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北京未来科学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孟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91135.13元；三、驳回王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3元，由王孟君承担2404元，本院予以免交；由王渤龙承担168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未来科学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8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小锋人民陪审员  许顺新人民陪审员  刘士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耀书 记 员  张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