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2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玉，男，1970年3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左权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官窑煤矿工人，户籍地山西省左权县，住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文静，山西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玉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俊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琦、魏郑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俊玉及其辩护人苏文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初，被告人张俊玉与被害人赵某通过微信搜索附近人互加好友后认识，微信聊天了大约一个月。2019年8月31日晚，被告人提出见面，被害人同意，被告人驾车来到太原市淖马小学附近与被害人见面后一起吃饭。饭后大约22时许，被告人张俊玉以聊天为由并保证不侵犯被害人赵某某的情况下，将被害人赵某某带至本市杏花岭区东华门正华商务酒店506房间，被告人张俊玉在被害人赵某某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况下，使用身体压制被害人、强行脱掉被害人衣服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性关系。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花岭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9月1日赵女士报警称，在东华门街正华商务酒店4层508房间，其被男网友强奸。2019年12月17日犯罪嫌疑人张俊玉在晋中市官窑煤矿被抓获归案。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张俊玉与被害人赵某聊天信息。⑶被告人张俊玉的户籍证明。⑷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花岭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调取拷贝酒店房间门口监控后，因酒店监控设备存在病毒，在拷贝视频后导致调取的视频原文件损坏，所调取的酒店监控视频无法播放，另外酒店监控设备设置视频保存期限很短，故无法再次对酒店监控进行调取。公安民警在出警后观看了酒店全过程监控，根据会议将视频内容描述如下：2019年8月31日22时许，张俊玉驾驶黑色现代（×××）带着赵某前往杏花岭区正华商务酒店，将汽车停放在正华酒店大门西侧的人行道上，随后张俊玉一人前往前台开房，拿到房卡后返回汽车处将房卡交给赵某让赵某先行上楼，张俊玉随后上楼，赵某乘坐电梯到了五楼发现走错后，又乘坐电梯准备下楼时，碰到了上来的张俊玉，二人一起返回酒店四楼开好的房间内，在发生性关系后（在房间内待多长时间已回忆不清），赵某一人独自离开酒店，并未发现异样情绪。在赵某离开房间时，张俊玉从房间内探头向外看赵某，过了大约5分钟左右，张俊玉也离开酒店，驾驶黑色现代离开现场。另外，民警通过对当时酒店服务人员、工作人员及其他房间入住客人了解，均称没有听到喊叫声。民警通过询问后对当时房间开间记录进行调取，因该酒店在客人退房后入住信息就会删除撤销，故没有开房记录。对受害人了解案情后及时对现场进行勘验，后调取了酒店监控，并对当时开房记录进行调取，当时酒店工作人员称客人退房后酒店开房记录就全部删除了，故无法调取当时开房记录。另外民警找到酒店工作人员及同楼层入住客人，均称未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2.辨认笔录。⑴被告人张俊玉将1-11号照片全部看过一遍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强行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姓赵；⑵被害人赵某将1-11号照片全部看过一遍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杏花岭区东华门正华商务酒店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华门街的正华酒店内的506房间内。东华门街呈东西走向，正华酒店位于东华门街的路北。506室在该酒店的4层，门朝北开，为内开单扇门，门锁完好，未发现有异常。由门进，房间的靠东墙放有两张单人床，东北角为一卫生间，房间的南面墙放有两个单人沙发，沙发中间为一茶几。西面墙放有两个柜子。4.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法物）字[2019]061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受害人内裤检材检出人精斑STR分型，与张俊玉的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18。送检的阴道拭子检材未检出人精斑反应，进一步检验未检出男性STR分型。5.光盘四份，证实被告人张俊玉的讯问情况。6.被害人赵某陈述节录，2019年8月份我通过微信“附近人”这个功能认识了一名男子，我们就通过微信聊天，聊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一直没有见过面，直到今天张姓男子提出来要和我见面，我就同意了，我给他微信发了一个位置：杏花岭区淖马村。19时许，张姓男子跟我说他到了，随后我就出了门见了面。见面之后，我俩就去黑土巷附近的一个“爱粥人”饭店吃饭，吃完饭我俩在爱粥人饭店旁边的马路上坐着聊天，一直聊彼此的一些闲事，21时50分许我跟他说我要回家了，然后张姓男子就开车把我送到了淖马村，张姓男子跟我说他不想走，还拽着我的胳膊，我就推开他不让他拽，他跟我说：求求你，我发誓我不动你，我看见你就行，然后还跟我说：我开个房，咱俩去坐坐，算我求你了。我说：行吧，我过去等你睡着我就走。然后我们俩就开上车在街上转悠找酒店，就到了杏花岭区东华门正华酒店，他跟我说：我进去开房，我应了一声他就去了，过了一会他出来给了我房卡让我先上，随后他锁了车就上来，我拿上房卡就上了楼。楼层是4楼，房间号：506号。我以为在5楼，上了5楼都是办公室，我正准备下的时候他上来了，我看见房卡显示的4楼，我就和他一起坐电梯去了4楼进了房间。我先上了一个厕所，我就躺在床上休息，因为我头晕、头疼，身上发软，我就想的躺在床上休息一下，点了一根烟，他坐在另外一张床上。这时他突然过来亲我的胳膊和小腿，我边推他的身体边说：你不要动我，我头疼头晕还有点恶心，他就没有再动我，他就回到另外一张床上抽了根烟。抽完烟又过来用嘴在我的左耳处蹭，我又推开他了。他就和我躺在一张床上，我在右侧他在左侧，他准备抽烟但是没点着，又开始用嘴蹭我的耳朵和胸，用一只手摸我的胸，我就边推他边说：你不要碰我，你躲开，你起开。然后他就撩开我的裙子要脱我的内裤，然后我就先拽住他的手但是拽不住，我又往上提我的内裤，他往下拉我的裙子，往下拉我的内裤，结果给拽下来了。他就用两只手把我的两条腿抬起来压住，就开始用他的生殖器官往我的阴道处插，但是没插进去，因为我当时推了他一把。他左腿就踩在了地上，他又马上上了床用手和身体压住我的两条腿和身体，然后非常迅速的就用他的生殖器插入了我的阴道处。我当时就拽住他的头发，还说：你起开、你起开。抽插了1分钟至2分钟左右，他就射精了，应该是射进了我的阴道内。射精结束后，他没有再压着我的腿，我就躺平了，但是他的生殖器官还在我的阴道内抽插，我就拽着他的头发说：你快起来。起来后我就赶紧站起来穿上内裤就走，他当时不让我穿衣服，他当时还自己打了自己几巴掌，并且说：我错了，我混蛋。我说：你让不让我走。他就没有再阻拦我，我就下了楼赶紧跑进附近一个巷子里，我就赶紧报警。因为我当时不知道酒店的名字，我就返回去看了看酒店，正好看到他开车走了，随后你们就抵达了现场。他在第一次和我有肢体接触的时候我不自愿，我当时明确表达了我不想被他碰到身体，但是他依然过来亲我、蹭我。我语言上让对方走开，动作上我就推他，拽他头发，抠他胳膊。他没有威胁我，就是撩我的衣服和脱内裤，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7.被告人张俊玉供述节录，2019年8月31日的时候我在微信上跟对方聊天，我提出来想跟对方见面，对方就答应了。后来对方微信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显示的是淖马小学。我当时开着我自己的黑色现代（×××）去了淖马小学，在淖马小学附近接的对方，接上对方已经天黑了。我们在一个饭店吃了饭，饭店地点不记得了，是喝粥的饭店，吃完饭后我们在车内坐着聊天。快到晚上10点的时候，对方说要回家了，然后我就开车送对方，在送对方的路上停下来车，又在车上聊了会，我当时跟对方说不想让她走，想跟对方开房进去坐一会说说话，我还发誓不动对方，对方才同意跟我开房。后来我开车路上转悠的找酒店，最后是对方指的路到了杏花岭区正华酒店，到了酒店后我用我的身份证开的房间，开好房间后我先上去，对方随后也就进了房间了。我记得当时开的是4楼的房间，房间号现在不记得了，我花200元开的房间。房间大概有十几平米，内有两张单人床，一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卫生间过去是一张床，再往南是一张床（靠着南边的窗户）。进去后对方先是躺在靠卫生间的床上，我躺在靠窗户的床上，我抽了根烟后，就过去对方那个床上，然后抱住了对方，用嘴蹭对方脸部，结果对方就推我，说让我不要动她，还说她有点头晕恶心，我就没有动她了，我就又回到靠窗户床上抽了根烟，抽完后我又到了对方床上，又用嘴在对方脸耳朵处蹭了蹭，还用手摸了对方的小腿跟脚，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摸对方的胸部，结果对方就又推我，说不要碰她，让我躲开起开，这次我没有离开。我接着就用手去脱对方的内裤跟裙子（好像是先脱的裙子后脱的内裤），对方用手拽着不让我脱，但是我最后还是将对方裙子跟内裤脱下来了，然后我就爬到上面，用身体将对方两条腿支开，我的两只手在床上撑着，用身体压住对方身体，将我的生殖器插入对方阴道内，对方用双手推我了，但是没有推动我。进去后我做了不到两分钟就射精了，当时将精液射入了对方阴道内。射精完后我还在对方身体上爬了一会，起来后对方躺了一小会就穿衣服准备离开，我当时后悔做了这件事，当对方的面自己打了自己两个巴掌，还说我错了，我混蛋。意思就是想让对方原谅我，对方说了句回呀就离开了。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俊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俊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俊玉以“其与对方发生性关系时，对方是同意的，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一审仅凭对方陈述认定其构成强奸罪，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张俊玉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张俊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俊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俊玉关于“其与对方发生性关系时，对方是同意的，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一审仅凭对方陈述认定其构成强奸罪，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张俊玉不构成强奸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俊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仅其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而且与被害人的陈述、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法物）字[2019]0610号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相吻合。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又提不出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张俊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作出的刑事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