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8年5月1日出生，住西宁市，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香，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1年3月4日出生，住西宁市，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生平，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8年11月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现住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鑫，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9月3日出生，住湟中县。上诉人刘延财、陈兴香因与被上诉人赵生平、李增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财、陈兴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刘延财、陈兴香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条为由，不予认定赵生平、李增鑫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和双方不具有借款合意，既违背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赵生平以亲戚就医急需用钱为由向刘延财、陈兴香借款，按照其提供的账户刘延财将钱款转入李增鑫的账户，对此赵生平、李增鑫均予以认可。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赵生平、李增鑫均认为系赵生平和刘×（刘延财、陈兴香之子）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刘延财、陈兴香对此没有偿还义务，本案中刘延财、陈兴香只是向其赵生平、李增鑫提供了借款，赵生平、李增鑫理应偿还。因为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本案的借款可以采用口头形式进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刘延财、陈兴香没有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条为由否认刘延财、陈兴香向赵生平、李增鑫提供80000借款的事实。2.赵生平、李增鑫向刘延财、陈兴香提出了借款请求，刘延财、陈兴香也向赵生平、李增鑫提供了借款，是一起事实非常清楚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查明的（2019）青0104民初3678号案件撤诉，（2020）青0104民初1424号李增鑫诉刘×民间借贷案件均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不能成为赵生平、李增鑫不归还借款的理由。即便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这也是赵生平和案外人刘×之间财产分配的问题，与刘延财、陈兴香无关，且本案的80000元借款是赵生平提出因亲戚就医急需用钱而借，并非用于和刘×婚姻续存期间的家庭日常开支，刘×是否承担该笔借款的责任要看本人是否同意。3.刘延财、陈兴香不追加案外人刘×为被告不影响办案的处理结果，钱是赵生平所借，打给了李增鑫，赵生平未将该款用于其与刘×婚姻续存期间的家庭日常开支，法律赋予刘延财、陈兴香选择确定赵生平、李增鑫的诉讼权利，那么诉谁、不诉谁应当尊重刘延财、陈兴香的意见。综上，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生平辩称,案涉款项系赵生平与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的年底共同向李增鑫借的钱，2017年年底偿还。还钱时经过全家商量，刘×也在场，从家里拿出这笔钱来还李增鑫的账。李增鑫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6年1月份，刘×与赵生平向李增鑫借款8万元，刘×出具了借条。2016年6月份，刘×又因资金短缺向李增鑫借款5万元，刘×出具欠条一张。2017年1月份，刘×与赵生平用转账的方式还款8万元，李增鑫将借条归还给刘×与赵生平，刘×销毁了该借条。第二笔5万元至今未还，刘×与赵生平现已离婚。李增鑫与刘延财、陈兴香从未发生过借贷关系。刘延财和刘×是父子，案涉款项是李增鑫收回的刘×的借款。刘延财、陈兴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生平、李增鑫返还借款本金80000元；2．赵生平、李增鑫承担逾期利息12016元（2017年1月29日到2019年8月26日共计910天，以年利率6％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生平、李增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财、陈兴香系赵生平的前公婆。赵生平和案外人刘×（二原告之子）在本案受理前已通过诉讼解除婚姻关系。李增鑫是赵生平的姑父。2017年1月29日，刘延财和赵生平在青海西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家寨支行，将刘延财账户中的80000元转账至李增鑫的账户，赵生平作为代理人对该笔转账业务凭证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青0104民初3678号刘延财诉被告赵生平、李增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延财于2019年8月8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再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青0104民初1424号李增鑫诉刘×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查明李增鑫向刘×出借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刘延财、陈兴香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不申请追加案外人刘×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事实的确认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双方是否有借款合意，二是双方是否有借款行为发生。本案中，刘延财、陈兴香依据2017年1月29日的转账业务凭据向赵生平、李增鑫主张存在共同借款事实，刘延财、陈兴香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条等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刘延财主张转账当日是按赵生平的指示将80000元转入李增鑫账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延财与李增鑫之间并不认识，亦未进行过接洽，仅凭赵生平在转账凭证代理人处的签字，不能认定赵生平、李增鑫之间系共同还款义务人及赵生平、李增鑫与刘延财、陈兴香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对李增鑫辩称80000元系赵生平和案外人刘×偿还的借款的答辩意见，赵生平予以认可。刘延财、陈兴香对李增鑫的答辩意见既未表示认可亦未表示否认。赵生平在庭前的谈话笔录中表示80000元系赵生平和前夫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刘延财、陈兴香处所借。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答辩，原审法院向刘延财、陈兴香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并追加刘×作为本案被告，刘延财、陈兴香表示不追加刘×为本案被告，坚持由赵生平、李增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根据赵生平自认的事实进行裁判。经原审法院再三释明后，刘延财、陈兴香仍不能明确诉求，因刘延财、陈兴香诉讼请求不明确，在未经查证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及分配情况下，仅依据赵生平自认的部分事实，确定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认定实体法律关系的义务承担者。现为保证案件公正，减少双方诉累，刘延财、陈兴香可在确定上述80000元的责任承担主体后，另行向法院主张权利。综上，刘延财、陈兴香要求赵生平、李增鑫共同返还8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延财、陈兴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延财、陈兴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延财、陈兴香与赵生平、李增鑫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赵生平、李增鑫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延财、陈兴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与赵生平、李增鑫之间具有合法的借贷关系，赵生平自认案涉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与前夫刘×向李增鑫所借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使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赵生平对案涉款项的自认无需刘延财、陈兴香举证证明其二人与赵生平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由此可知，案涉80000元与赵生平有关，由其所借，赵生平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赵生平所称案涉借款系与其前夫刘×共同借得，并不影响出借人刘延财、陈兴香向其一人追偿，待赵生平承担责任后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案与刘×进行解决。刘延财、陈兴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李增鑫之间具有借贷法律关系，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该款系由李增鑫借得，再通过赵生平的自认，李增鑫对案涉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刘延财、陈兴香主张的借款逾期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二人与赵生平未能就借款期限达成合意，借款期限未作约定，也就无从确定逾期起算之日，刘延财、陈兴香将2017年1月29日实际转款之日至2019年8月26日作为逾期期间并主张此时间段内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延财、陈兴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二、赵生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延财、陈兴香借款80000元。三、驳回刘延财、陈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延财、陈兴香负担150元，赵生平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刘延财、陈兴香负担300元，赵生平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