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相进，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青，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兵，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世楼，庐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孝银，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世楼，庐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路**。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安徽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安徽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相进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兵、郭孝银、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相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请求；2.依法改判新东阳公司支付刘大兵、郭孝银劳务报酬人民币15570元，陶相进不承担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大兵、郭孝银、新东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此案。刘大兵、郭孝银与新东阳公司系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纠纷应为劳动争议而非劳务合同纠纷。刘大兵、郭孝银没有通过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仲裁前置规则，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另，刘大兵、郭孝银就工资支付问题已经请求庐江县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庐江县劳动监察大队已责令新东阳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款项，刘大兵、郭孝银的工资问题应当由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并由其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申请法院执行。2.关于刘大兵、郭孝银工资到底应由谁支付问题。从新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工人工资的发放主体一直为新东阳公司，陶相进只是负责核实工人工资的具体数额，并不经手工人工资款项。且前期工资支付，新东阳公司都是按陶相进核定的工资表进行发放，并没有出现克扣情况。3.陶相进和新东阳公司的结算为无效结算。因为陶相进和新东阳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新东阳公司是与案外人赵健凯签订了分包合同，新东阳公司只能依据分包合同与赵健凯进行结算。4.陶相进实际上不具有工程分包主体资格，新东阳公司从未向陶相进支付过工程款，工人的工资、生活费都是新东阳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的，陶相进并不代收从中抽成。新东阳公司曾向陶相进支付过生活费，这说明陶相进实际上是工人的主体地位，并不是工程的分包人。5.一审判决显失公正。陶相进带一班工人为新东阳公司干活，履行管理职责，没有拿到一分钱工人工资，还倒贴了工具费60000多元，替新东阳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84400元，现在还要继续承担下剩工人工资款，而新东阳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主体，却不用对下剩工人工资承担责任，这明显缺乏公平与正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陶相进的上诉请求。 刘大兵、郭孝银辩称，刘大兵、郭孝银是农民工，是应陶相进雇请，在陶相进手下在新东阳公司承包的庐江县碧桂园工程干活，听从陶相进指挥、安排工作，劳务报酬多少由陶相进确定、给付，陶相进是用工主体。且陶相进是独立的个人，并非企业单位，陶相进的欠条为陶相进个人与刘大兵、郭孝银结算出具，属于个人行为，没有通过新东阳公司认可、确认。因此，陶相进所称刘大兵、郭孝银与新东阳公司是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刘大兵、郭孝银与陶相进只是劳务合同关系。故刘大兵、郭孝银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陶相进的上诉请求。 新东阳公司辩称，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具有相对性，各民工均系陶相进雇佣，相关工作也由陶相进指挥。特别是本案的欠条系由陶相进个人所出具。因此合同的相对方是陶相进，应当由陶相进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陶相进辩称应当由新东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1月，系陶相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劳动监察大队协调，新东阳公司代为按照80%的比例支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2月，陶相进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立案，并非新东阳公司。此外，陶相进诉称其就案涉工程承担亏损，该观点也并非其拒不支付劳务款的正当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大兵、郭孝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陶相进支付劳务款15570元，新东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陶相进及新东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东阳公司中标庐江县碧桂园钻石湾项目建设工程。陶相进系该项目墙体粉刷施工班组，刘大兵、郭孝银在该班组中从事墙体粉刷工作。2019年1月9日，经刘大兵、郭孝银与陶相进结算，尚欠劳务款65570元，并由陶相进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刘大兵、郭孝银工资人民币陆万伍仟伍佰柒拾元整¥65570元，陶相进，2019年1月9日。2019年6月4日，陶相进通过手机转账方式支付劳务费50000元，下剩15570元一直未付。2019年1月，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庐江县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处理，新东阳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按80%的比例支付了陶相进班组相关工人的工资，总计发放1709828元。 另查明：2019年2月2日，陶相进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庐江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于2月15日取保候审释放，当年11月18日撤销案件。2019年3月6日，新东阳公司与陶相进签署《双方协议》，该协议对陶相进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结算单价及扣除维修费做出了约定。同时，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陶相进在协议中签名并捺印。经双方结算确认，陶相进班组施工劳务款总额为3102008.50元，陶相进于2018年12月31日领取1063500元，2019年7月5日，新东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陶相进班组部分人员劳务款合计10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陶相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刘大兵、郭孝银出具欠据，其应当承担到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新东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相关劳务人员由陶相进组织，工程完工后，由陶相进与班组人员进行结算，欠据亦由陶相进出具，刘大兵、郭孝银与陶相进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东阳公司不是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同时该欠据亦未经新东阳公司确认，故应由陶相进支付劳务款；其二，欠据出具后，陶相进与新东阳公司签订《双方协议》和工程量结算确认书，该协议中双方已就工程量、结算单价及扣除维修费做出约定，根据上述协议、确认书，新东阳公司已支付款项在扣除维修费后已超过劳务款总额。现要求新东阳公司继续支付劳务款显失公平。陶相进辩称受胁迫签署《双方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陶相进以降低单价并扣除维修费未经工人同意为由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在其未能提供受胁迫证据的前提下，其自愿签署协议降低单价并扣除维修费，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陶相进欠刘大兵、郭孝银15570元劳务款应由其个人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陶相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大兵、郭孝银劳务款15570元；二、驳回刘大兵、郭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减半收取95元，由陶相进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大兵、郭孝银系在陶相进的墙体粉刷施工班组从事墙体粉刷工作，刘大兵、郭孝银起诉主张的欠付劳务费数额亦是依据陶相进个人向刘大兵、郭孝银出具的欠条。因此，陶相进作为欠条的出具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陶相进上诉主张应由新东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其不承担支付责任，与其出具欠条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陶相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陶相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