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平军，男，汉族，1975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00年6月4日被抓获，后在审查期间逃跑，2000年8月14日被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多昌，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平军犯抢劫、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甘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平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平军、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后，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事实（一）2000年5月1日凌晨，被告人吴平军与周乔乡、周红军、吴祥生、邓志刚、田祝平（均已判刑）、周青松、周鹤松、吴建华、吴新祥、周木头、小付（均在逃）等人结伙，携带断线钳、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乘坐邓志刚驾驶的客货车在兰州市安宁区万新路安宁建筑构建预制厂混凝土二车间，窃得1.246吨冷拔丝、两台震动板、氧气瓶、乙炔瓶各一个，共计价值6678.12元。随后，被告人吴平军与上述人员在兰州市万新路河南项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驻安宁区桃林村北边工地，窃得1.7吨钢筋、切割机、电焊机各一台，共计价值6280元。作案后，将赃物变卖，赃款挥霍。（二）2000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吴平军与周乔乡、周红军、吴祥生、邓志刚、田祝平、周青松、周鹤松、吴建华、吴新祥、周木头、小付、吴业华、杨应祖、杨元庆等人结伙，携带断线钳、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乘坐邓志刚驾驶的客货车，在兰州市安宁区建筑构建预制厂钢筋车间窃得2.6吨冷拔丝、0.7吨线材、断线钳等物品，价值共计9339元。（三）2000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吴平军与周乔乡、周红军、吴祥生、邓志刚、田祝平、周青松、周鹤松、吴建华、吴新祥、小付、吴业华、吴新平、吴红明、吴业刚等人结伙，携带断线钳、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乘坐邓志刚驾驶的客货车，在兰州市安宁区三启锌品厂窃得电热管、电缆线、灰色摇表、铝盆等物品，价值13533元。随后，被告人吴平军又与上述人员窜至兰州内燃机配件厂窃得氧气瓶、乙炔气瓶、电焊机、铝锭、废活塞等物，价值4579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价格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等。二、抢劫事实2000年5月7日凌晨，被告人吴平军与周乔乡、周红军、吴祥生、田祝平、周青松、周鹤松、吴建华、吴新祥、周木头、吴业华、吴新平、杨应祖、杨元庆等人结伙，携带断线钳、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到兰州市安宁区甘肃丰收机械厂兰州彩板门窗分厂盗窃，吴平军、周青松、吴祥生、吴建华、周红军、吴新祥等人翻墙入院行窃时被值班人员管某发现，遂对管殴打、威逼后，抢劫现金125元，电焊机、切割机、角磨机、手提砂轮机、铝合金型材等物品，价值25531元。作案后，将赃物变卖，赃款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兰州彩板门窗分厂于2000年5月7日报称，当日凌晨，七、八个小伙子进入该厂盗窃时，被值班人员管某发现后，其中两人将管殴打后，抢走现金125元及电焊机、切割机等物品。2.被害人管某陈述证明，2000年5月7日凌晨2时，我在彩板厂值班时，听见响声出来后看见最少有七、八个外地口音的人，有的拿着手电筒，有的拿着钢钎子。我问时被两个人押到院子里蹲着，手抱头并且不准抬头，刚开始捣了我两拳。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把我带到值班室，不让我出门。值班室的一台收录机、指甲刀、打火机被抢。3.同案犯供述(1)周乔乡供述证明，我与周青松、田中升、吴平军、吴建华、吴祥生等人再次到兰州彩板门窗厂盗窃，周青松与吴建华、吴业华、杨应祖、吴平军、吴新平、姓刘的等人进入厂子，我与田中升等人在院外接盗出的铝合金条、电焊机等物品，大约干了一个小时左右，里边的人都出来了。后听吴建华说他还撬了个保险柜。(2)周红军供述证明，2000年5月6日晚上11时，周青松叫我去安宁偷东西。我、周青松、周鹤松、周乔乡、周木、吴新强、吴平军等十五人，乘车来到安宁一厂墙外。除了我、吴新强、周鹤松、田中升留在墙外，其余人都翻墙进入。过了二十分钟，站在铁架上的吴平军递给我电焊机，我再递给田中升，我接了五台电焊机、一台切割机、铝合金、几个电钻、磨砂机、电源线等物品。我不知道偷东西时是否有人发现。(3)吴祥生供述证明，2000年5月初，周青松叫我、“吴钢板”、吴建华、吴平军、周红军、周乔乡等人去兰州电力学校后面的一个加工厂偷东西，我们都是湖北大悟县的同乡。当时翻墙入院的有周青松、“吴钢板”、吴平军、吴建华、周红军和我六个人，我们往外递东西，墙外是周鹤松、周乔乡、田中升、老四等在外接东西。往厂子不远的一个库房转运。东西偷来后，吴建华、“吴钢板”、吴平军又去车间对面的一排平房，吴建华从角子翻进去把门打开，我和“吴钢板”、吴平军进去后发现有个保险柜，他们三人用钢管把保险柜撬开，里面装着一些账本和几十元现金。他们还撬了办公桌。撬完后我们就出来了。我们偷盗时被值班老头发现，吴新祥和“吴钢板”让老头蹲在厂子中央地上，头背着保险柜的办公室，过了二十分钟让老头回到值班室，“吴钢板”手里提着一根钢管。周青松是我们的头，每次作案都是他叫我们，他先看好地方，事后他处理偷来的东西，分钱给我们。4.被告人吴平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0年5月7日凌晨，周青松喊我们去盗窃。我们去了安宁区费家营向北山脚下的一家彩板门窗厂。周青松、吴新平、吴建华先翻墙进去，十几分钟后吴新平叫我们进去，除了周鹤松、田中升、老田、周木留在外面，其余人都进到厂里。我进去后有人搬过来两台电焊机给我，我再接给周红军，周红军接给墙外的人。我接的东西有5台电焊机、废铝合金。杨元庆给我一个编织袋，他说里面是电钻。赃物转出后，我们把赃物抬到附近果园的货房暂放。货房是周青松提前找好的。我搬东西时不知道厂里发生什么。周青松叫我去找吴建华他们，我翻墙进去看见他们三人在房间撬抽屉乱翻，我喊他们快走。后周青松给我分了95元。我们去了15人，有我、周青松、周鹤松、吴新强、吴新平、周红军、周木、周乔乡、吴建华、吴祥生、吴业华、杨应祖、杨元庆、田中升、老田。2000年6月初我们到安宁一砖厂打算偷东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我在接受讯问时，趁民警不注意，从公安局楼上跳窗逃跑。我之前给办案单位说叫吴志军，材料里签名吴平军、吴志军都有，都是我本人签的名。我记得参与盗窃的有周乔乡、周红军、田祝平、邓志刚、吴红明、吴祥生、吴业刚、周青松、吴建华、吴业华、杨应祖、杨元庆、吴新强、周木、周鹤松、小付和我，共16人。所有人都是湖北大悟县人。周青松、邓志刚和吴建华都是白天转着踩点，晚上回来给我们说情况。每次作案都是周青松和吴建华组织，他们是两个村的代表，但周青松起的作用大，叫人、带路、分钱都是他牵头。归案后，经混杂辨认，吴平军分别辨认出同案犯田祝平、邓志刚、吴红明。吴平军指认并确认兰州市安宁区甘肃丰收机械厂兰州彩板门窗分厂就是作案现场。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勘查时间2000年5月7日8时30分开始至16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兰州彩板门窗厂，该厂坐东面西，值班室位于大门内西侧，值班室内电话线被割断。院内北墙下有一排办公用房，东侧一扇防盗玻璃被打碎，系入口。办公用房有5间，自西向东依次为办公室、财务室、技术室、厂长室、样品室。财务室、技术室、厂长室门锁均被撬，室内办公桌、写字台抽屉、保险柜门被撬坏，并从技术室摆放的单人床上的一块玻璃板上提取指纹一枚，院南墙下东侧一间厂房门锁被破坏。犯罪嫌疑人分别系从露天厂棚北侧围墙顺一棵槐树攀下，及东南角厕所围墙出入院内。6.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于2000年6月4日捺印被告人吴志军的十指指纹与现场勘查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发现吴平军的左手中指与现场指纹纹型、流向均一致，纹线清晰，经观察在两者相同部位找到相同特征八处。结论：2000年5月7日兰州彩板门窗厂抢劫案现场提取的指纹是吴志军左手中指所留。7.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抢电焊机6台90**元；铝型材切割机1台35**元；角磨机180型2台13**元；150型1台1**元；手提砂轮机1台3**元；铝合金型材500公斤9300元；电钻5把1406元；冲击钻1把，手枪钻3把，电源线50米256元；录音机130元。共计25531元。8.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3月起，兰州市安宁区连续发生单位、建筑工地被盗案，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分局采取设点卡口，蹲坑守候等措施力争抓获现行犯。2000年5月2日起，安宁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安宁预制构件厂等单位报案物品被盗后，从5月5日起，对各被盗单位的报案即立案查处。6月4日接群众举报，围堵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周胜庭、周峰、吴祥生、吴业刚、吴红明、吴志军（吴平军）。经审讯，各嫌疑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并指认了犯罪现场，案件告破。吴平军在公安机关审查期间趁看守间隙逃跑后，公安人员未间断对吴平军追捕工作，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14日决定批准逮捕吴平军。2019年11月，公安人员前往湖北省大悟县四姑镇派出所对该吴关系人进行排查，于2019年11月21日18时将正在回收废品的吴平军抓获。吴平军2000年6月4日抓获至11日脱逃前，未采取强制措施，也未羁押在监管场所。9.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28日作出（2001）刑一初字第026号判决，以周乔乡犯盗窃罪、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周红军犯盗窃罪、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吴祥生犯盗窃罪、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六千元；吴业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三千元；吴红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三千元；于2002年6月18日作出（2002）刑一初字第056号判决，以邓志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三千元；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10）兰法刑一初字第004号判决，以田祝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三千元。周乔乡、吴祥生以未参与抢劫为由提出上诉后，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平军出生于1975年4月23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综上，被告人吴平军参与盗窃作案五起，盗窃数额81622.12元；抢劫作案一起，抢劫数额25656元。关于被告人吴平军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吴平军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值班人员管某发现后，同案犯即对管某当场使用暴力，尽管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吴平军当场使用暴力，但被告人吴平军当时知情的情形下，对其他同案犯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并未阻止或反对，仍在现场实施窃取财物的犯罪行为，其行为表明原有的盗窃犯意已经发生改变，彼此之间形成了新的抢劫犯意。在共同犯罪中，各共犯的犯意和行为之间存在一种动态的联络和相互作用，部分共犯临时改变行为，其他共犯了解后可以随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改变自己的意图和行为。本案中共同犯罪人在最初盗窃共同犯意的基础上，达成新的一致犯意。被告人吴平军在发现个别共犯当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后，仍停留在现场积极参与行窃，表明其主观上对个别人实施的暴力、威胁行为给予追加同意，客观上对实施暴力、威胁行为的人给予精神支持，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压力、恐惧，其继续行窃与他人采取的暴力、威胁行为已经融为一体，在该情形下被告人吴平军继续在现场实施犯罪应认定转化为抢劫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不能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虽对指控的第四起抢劫罪的定性持有异议，但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基本罪行，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平军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并在盗窃犯罪过程中，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平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元。上诉人吴平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平军对抢劫犯罪中同案犯殴打、威逼值班人员的事实并不知晓，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抢劫罪也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平军于2000年5月间，伙同他人在兰州市先后盗窃作案五起，盗窃数额81622.12元；同年5月7日凌晨，吴平军伙同他人翻墙入院盗窃时被值班人员发现，同案犯对值班人员殴打、威逼后抢劫电焊机等物及现金，抢劫数额25656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吴平军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吴平军犯抢劫罪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达到法定证明标准，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吴平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后，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平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强审判员 张锡红审判员 贺建锋二O二O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