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燕，女，1975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彬，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光，男，1955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卫华，男，1976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上诉人刘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光、原审被告康卫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2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晓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刘晓燕和被告康卫华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内容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被上诉人债权利益的情形。首先,上诉人刘晓燕和被告康卫华协议离婚的原因,系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审被告康卫华长期有第三者,双方因此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协议离婚前上诉人刘晓燕一直在高校教书,被告康卫华在外经营有五家企业,双方因长期的矛盾各干其事,对双方的个人收入互不过问,原审被告康卫华从不让上诉人过问他企业经营的事,上诉人刘晓燕也从不过问他经营的事。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康卫华巨额债务不知情,因为不知情,所以不可能考虑如何逃避债务的问题。其次,离婚协议系被告康卫华自己提供的,康卫华在离婚协议当中表明:因男方经济状况恶化导致离婚完全是康卫华自己的说辞，本案在审理期间，上诉人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调查的证据证明:被告康卫华离婚前后经营有五家公司,2012年至2013年双方闹离婚期间,被告康卫华个人有将近472万元的银行卡收入,还有价值三十多万元的车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康卫华离婚时处分给上诉人的财产和原审被告康卫华隐匿并持有的财产比起来相差悬殊,刘晓燕得到的财产不足康卫华财产的六分之一。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康卫华离婚时康卫华放弃自己的财产并全部约定给上诉人明显和客观事实不相符。第三,被上诉人孟庆光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请求确认该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第四,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孟庆光和原审被告康卫华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被上诉人在民间借贷案件当中没有提供详细的借款、还款银行流水证据,而原审被告康卫华在两起诉讼中均全程不出庭,恳请法庭对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康卫华之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认真审查。被上诉人孟庆光辩称，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当时刘晓燕和康卫华离婚时的真实意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意思自治的表示，受合同法保护。民法典尚未生效，不应当以民法典的内容来适用本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庆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康卫华与被告刘晓燕原系夫妻。2013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对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三条内容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全部归女方。（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开发区桂花居6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地产所有权、开发区华强城8号楼601的房产所有权、开发区安阳师范学院家属院21号楼6楼的房产所有权、开发区和园9号楼的两处房产所有权等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附清单）”。被告康卫华、被告刘晓燕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另查明，法院作出的（2019）豫0502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朝翔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将该公司对被告康卫华享有的债权2889000元转让给原告孟庆光及案外人王怀仲，其中转让给原告孟庆光的债权数额为188万元。被告康卫华于2012年9月30日重新与原告孟庆光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出具借据，朝翔公司与原告孟庆光之间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被告康卫华于2019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证明，重新确认其欠孟庆光现金188万元，同意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故被告康卫华对原告孟庆光主张的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应予以偿还。原告孟庆光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份，主张未还借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主文如下：一、判决被告康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孟庆光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孟庆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无效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时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孟庆光与被告康卫华债权产生时，系在二被告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之前。二被告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康卫华将属于自己的财产放弃并约定归属于被告刘晓燕，其行为损害了原告孟庆光对被告康卫华的债权权益，致使原告的权利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第（1）项及第（2）项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晓燕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无恶意串通，不属于无效行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康卫华与被告刘晓燕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全部归女方。（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开发区桂花居6号楼2单元4楼西户的房地产所有权、开发区华强城8号楼601的房产所有权、开发区安阳师范学院家属院21号楼6楼的房产所有权、开发区和园9号楼的两处房产所有权等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康卫华、刘晓燕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刘晓燕名下两张银行卡的流水，离婚存款归女方所有并没有实际履行，离婚时两个银行存款总数只有两万多元。被上诉人认为，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流水显示的只能是当时部分的存款信息，并不能代表其所有的存款情况，仅凭该银行流水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庆光诉请确认无效的内容为康卫华、刘晓燕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全部归女方。（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开发区桂花居6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地产所有权、开发区华强城8号楼601的房产所有权、开发区安阳师范学院家属院21号楼6楼的房产所有权、开发区和园9号楼的两处房产所有权等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附清单）”。该离婚协议约定的存款、房屋发生在康卫华与刘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且离婚协议书显示康卫华经济状况恶化，而孟庆光对康卫华享有的债权发生2012年9月30日，故可以认定康卫华、刘晓艳二人对康卫华在离婚时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是明知的。在二人均明知康卫华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协议约定共同财产全部归刘晓燕所有，损害了债权人孟庆光的合法权益，致使孟庆光的权利无法实现，应当认定康卫华、刘晓艳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故康卫华、刘晓艳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2）项应当确认为无效。至于上诉人刘晓燕提出的康卫华隐匿大量财产等意见，均不足以影响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内容无效的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