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1235号原告：王贵才，男，汉族，1964年2月5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启兵，男，汉族，1965年11月16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鹏，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兴学，男，汉族，1962年6月22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第三人：武汉蓝色经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兴业楼******。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学。第三人：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创业楼******div>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学。第三人：张光禄，男，汉族，1962年7月28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女，汉族，1990年8月12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贵才诉被告郑启兵、被告王兴学、第三人武汉蓝色经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蓝色经纬）、第三人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益青科技）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作出（2017）鄂019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该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张光禄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熊英，被告郑启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程大鹏，被告王兴学暨第三人蓝色经纬及第三人益青科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第三人张光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贵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4月30日郑启兵与王兴学代表蓝色经纬、益青科技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无效；2、郑启兵赔偿益青科技损失5090000元，王兴学承担连带责任；3、郑启兵、王兴学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贵才既是蓝色经纬的普通合伙人，也是益青科技的有限合伙人。郑启兵为蓝色经纬的有限合伙人，王兴学为蓝色经纬、益青科技的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2017年3月，在另案中，王贵才以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为案由起诉郑启兵、王兴学等人，要求郑启兵偿还为益青科技代持股的股权转让款5096986元。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鄂019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以借贷关系应更为充分为由驳回了王贵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在前述（2017）鄂0192民初90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郑启兵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股权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蓝色经纬将郑启兵持有的该合伙企业的3000000股份以5090000元的金额回购，其中4000000元用于抵消郑启兵向益青科技的借款，在回购完成后，蓝色经纬持有郑启兵原来持有的60%的股份，蓝色经纬作为股东，应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同时，王兴学以益青科技的名义向郑启兵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郑启兵还清益青科技钱款，益青科技与郑启兵所有债权债务结清。至此，王贵才才知道郑启兵与王兴学相互串通，利用王兴学掌管蓝色经纬、益青科技印章的便利，私自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严重侵害了蓝色经纬、益青科技的利益，侵害了王贵才作为合伙人的利益。依照蓝色经纬、益青科技的合伙协议以及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股权回购协议应属无效，郑启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兴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启兵口头辩称，1、王贵才无诉讼主体资格，其未向合伙企业出资，也未签订合伙协议，没有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也多次主张其财产份额转让给了张光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是郑启兵无法偿还益青科技4000000元借款的当然结果，即由益青科技行使质押权，根据益青科技及蓝色经纬的合伙协议，王兴学作为执行合伙人有权代表合伙企业与郑启兵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主观上没有恶意串通，该股权回购在定价上公平合理，其结果没有损害蓝色经纬的合法利益，应认定有效。被告王兴学辩称，1、王贵才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未参与合伙企业设立，其将身份证借给了张光禄使用，仅在工商挂名。王贵才不符合入伙条件，王兴学仅认同与张光禄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王贵才自始至终未入伙。王贵才也未实际出资，在王兴学向其了解情况时承认出资是张光禄的，张光禄也提出其占益青科技50%股权，由王贵才代持。王贵才未参与合伙企业经营管理。工商登记不能作为认定合伙人身份的依据。2、根据蓝色经纬、益青科技合伙协议约定和有关管理制度，王兴学有权代表合伙企业签订股权回购协议。3、签订股权回购协议是审慎的合情合理的，是对两个合伙企业有利的资产处置行为。4、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程序合法，签订协议一事及时通知了张光禄，张光禄对此知情且同意。请法院依法确认本案股权回购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益青科技、第三人蓝色经纬的陈述意见与被告王兴学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张光禄述称，1、张光禄是蓝色经纬、益青科技的投资顾问，帮助找投资项目、投资人，本人也进行了投资。2、张光禄不是益青科技和蓝色经纬的合伙人。2013年12月底，张光禄和王兴学签订了有关益青科技的股权转让协议，王兴学已不是益青科技的合伙人，张光禄不可能让其拿益青科技的钱购买郑启兵的蓝色经纬的股权。3、张光禄是益青科技和蓝色经纬的投资人，是以自己的名义或王贵才或张蕊的名义进行投资，但投资人不能认定为合伙人。4、张光禄参与了蓝色经纬、益青科技的管理，但参与管理不能认定为合伙人。5、张光禄未分红，未参加合伙人会议。6、王贵才是张光禄妹夫，其书写的实际情况说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5日，王贵才、郑启兵、王兴学、案外人陈丹武签订武汉蓝色经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本协议的普通合伙人为王贵才、王兴学、陈丹武，有限合伙人为郑启兵；有限合伙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本有限合伙企业的日常运作与投资事务，本合伙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王兴学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约定普通合伙人的权利为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主持有限合伙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与投资事务、制定有限合伙企业的基本管理制度和具体执行细则等；王贵才、王兴学、陈丹武作为普通合伙人，分别以现金出资方式交纳出资1000000元、800000元、2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0%、16%、4%，郑启兵作为有限合伙人，以现金出资方式缴纳出资3000000元，出资比例为60%；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有限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须提前二十个工作日通知其他全体合伙人，并且经全体普通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后方可转让，但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合伙人转让其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的，应修改原合伙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经同意受让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在修改合伙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后即成为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第二十二条约定，新合伙人入伙需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订立新的书面入伙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第二十三条退伙条款约定，退伙分为当然退伙、约定退伙、除名退伙，其中约定退伙约定为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退伙的作价条款约定，合伙人退伙时，有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决定是否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有限合伙企业进行审计，若审计，则以审计结果为基础，若不审计的，则以合伙企业当时的账面净值为基础，与其协商有限合伙企业现时的变现价值，按其应享有的财产份额与其进行结算，可以是现金退还，也可以是实物退还，协商不成的，退伙人可以寻找经其他合伙人一致认可的自然人或机构承接，承接后，该自然人或机构即成为有限合伙人，承担退伙人的责任与义务。2010年10月28日，蓝色经纬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兴学，登记的合伙人为王贵才、郑启兵、王兴学、陈丹武。2010年10月26日，王贵才与王兴学签订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普通合伙人为王兴学，有限合伙人为王贵才；有限合伙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本有限合伙企业的日常运作与投资事务，本合伙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王兴学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王兴学作为普通合伙人，以现金出资方式缴纳出资共计2500000元，出资比例50%，王贵才作为有限合伙人，以现金出资方式缴纳出资2500000元，出资比例50%。2010年11月3日，益青科技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兴学，登记的合伙人为王贵才和王兴学。2011年7月20日，郑启兵与益青科技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郑启兵向益青科技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7月29日至2014年5月10日。2011年7月27日，益青科技向郑启兵支付4000000元。2011年7月28日，郑启兵与益青科技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郑启兵向益青科技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止；借款年利息为10%（单利，不计复利），具体利息数额据实际天数计算；为确保益青科技权益不受损失，郑启兵承诺将本人持有的蓝色经纬的3000000元份额抵押给益青科技，俟郑启兵归还本息后解除抵押。2014年4月30日，蓝色经纬作为回购方，郑启兵作为被回购方，益青科技作为关联方，三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载明蓝色经纬的股权结构为郑启兵持股3000000股，股权比例60%，王兴学持股1000000股，股权比例20%，王贵才持股1000000股，股权比例20%；蓝色经纬有意将郑启兵所持有的3000000股份，以5090000元的金额回购，其中4000000元用于抵消郑启兵向益青科技的借款；蓝色经纬向郑启兵支付第3.1条中所规定之回购价款作为对价，按照本协议第4条中规定的条件回购股权，回购股权为郑启兵所持有蓝色经纬60%的股权；在股权回购完成后，蓝色经纬持有郑启兵原持有的60%的股权，蓝色经纬作为蓝色经纬的股东，应向登记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第2.3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并且完成了股权回购所必要的所有其它程序后，郑启兵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第3.1条约定，回购价指回购股权的购买价，包括回购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权权益，双方约定，回购价格为郑启兵为购买该股权所支付的5090000元；蓝色经纬、郑启兵确认并同意，该股权回购价格是蓝色经纬向郑启兵支付的全部价款，蓝色经纬没有义务就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向郑启兵支付任何额外的款项，蓝色经纬亦无权因任何未披露债务要求郑启兵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5月9日，王兴学以益青科技的名义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郑启兵还清益青科技借款，益青科技与郑启兵所有债权债务结清。上述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蓝色经纬未办理合伙企业出资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2016年2月，本院受理深圳市金槌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槌公司）诉王兴学、蓝色经纬、王贵才、陈丹武、郑启兵入伙纠纷一案。金槌公司诉讼请求为：1、解除金槌公司与蓝色经纬及其各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关于金槌公司入伙蓝色经纬的口头约定；2、蓝色经纬返还金槌公司3000000元，并从2011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王贵才、王兴学、陈丹武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蓝色经纬提出反诉请求：金槌公司配合蓝色经纬办理入伙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本院经审理认为金槌公司并未完成入伙，也尚未成为合伙企业的新合伙人，同时认定陈丹武于2011年4月21日起不再是蓝色经纬的合伙人，作出（2016）鄂019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1、蓝色经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槌公司投资款3000000元；2、王贵才、王兴学、蓝色经纬对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驳回金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蓝色经纬的反诉请求。王兴学与蓝色经纬均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贵才提交了2014年4月30日股权回购协议，王兴学、蓝色经纬和郑启兵均对该股权回购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协议内容予以确认，认为从蓝色经纬与郑启兵2014年4月30日签订股权回购协议来看，该协议明确载明股权结构并无金槌公司，也能够印证金槌公司未实际成为蓝色经纬实际合伙人及享受合伙人权益的事实，王兴学及蓝色经纬上诉主张金槌公司实际成为蓝色经纬合伙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鄂01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日，王贵才作为原告，以郑启兵为被告，以王兴学、益青科技为第三人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王贵才主张益青科技委托郑启兵以其个人名义受让案外人彭友贵持有的丽江程海保尔生物开发有限公司0.8%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000000元，2011年7月27日，益青科技向郑启兵支付了4000000元，用以支付该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完成后郑启兵代益青科技持有上述股份，2014年4月23日，郑启兵将代持的上述股份转让给案外人云南长扬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价款为5096986元，但郑启兵未将该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益青科技，故王贵才诉请郑启兵返还不当得利。2017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7）鄂019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以郑启兵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与益青科技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即2011年7月20日的借款协议、2011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30日的股权回购协议及2014年5月9日的收条）更为充分，王贵才诉请郑启兵返还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等为由，驳回了王贵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还查明，本院（2017）鄂0192民初3240号案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作出如下陈述：1、郑启兵与王兴学确认，签订2014年4月30日股权回购协议后，郑启兵持有蓝色经纬的3000000元出资份额作价5090000元用于归还益青科技借款4000000元，另外1090000元抵作利息亦归还给益青科技，因此，益青科技实际取得了郑启兵持有的蓝色经纬的3000000元出资份额；2、郑启兵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曾经催办过，但一直没有办，益青科技、蓝色经纬主张未能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因为王贵才或张光禄一方的合伙人不配合导致的；3、王贵才、王兴学确认陈丹武已退伙，但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本案诉讼中，为证明张光禄为益青科技的实际合伙人，且知晓益青科技与郑启兵签订的协议等，王兴学向本院提交了录音文字材料、电子邮件等材料。王贵才对王兴学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予认可。张光禄对王贵才系代持蓝色经纬合伙份额予以否认。王兴学、益青科技、蓝色经纬还提供一份2014年5月10日益青科技与蓝色经纬签订的权益约定书，内容为益青科技2011年7月27日借款4000000元给郑启兵，益青科技于2014年5月9日以5090000元回购郑启兵所持蓝色经纬的份额3000000元权益，郑启兵所持蓝色经纬3000000元出资份额权益抵其向益青科技的借款4000000元，即益青科技依法享有郑启兵在蓝色经纬的权益，蓝色经纬对此予以确认；相关方需要变更工商登记，各合伙企业承诺予以协助，两合伙企业之间往来款项及各自费用承担类型和比例，再根据合伙企业收益情况及规定进行协商。王贵才、张光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协议、合伙企业登记信息、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股权回购协议、收条、本院（2017）鄂019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192民初3240号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权益约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案涉2014年4月30日回购协议以蓝色经纬作为回购方，郑启兵作为被回购方，益青科技作为关联方，约定蓝色经纬将郑启兵所持有的蓝色经纬3000000元份额，以5090000元的金额回购，其中4000000元用于抵消郑启兵向益青科技的借款，在股权回购完成后，蓝色经纬持有郑启兵原持有的60%的份额，蓝色经纬作为蓝色经纬的股东，应向登记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郑启兵是蓝色经纬的有限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有限合伙人可以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但蓝色经纬并非合伙企业法所指的合伙人以外的人，而是合伙企业本身，故该协议约定蓝色经纬回购郑启兵所持有的合伙份额并支付回购对价，其性质不属于对合伙份额的转让，实际上是郑启兵从合伙企业即蓝色经纬中退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王贵才、郑启兵、王兴学以及案外人陈丹武签订的蓝色经纬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条件与法律规定基本一致，同时还约定合伙人退伙时，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决定是否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企业进行审计，若审计，则以审计结果为基础，若不审计的，则以合伙企业当时的账面净值为基础协商变现价值等。在回购协议中，蓝色经纬合伙人仅有郑启兵一人签名，其他合伙人中王兴学对协议并无异议，陈丹武于2011年4月21日起不再是合伙人，但王贵才明确表示对协议不予认可，并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故郑启兵的退伙未能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据此，2014年4月30日回购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条件，应当认定为无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对该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但并未认定协议为有效，仅据此分析金槌公司并非蓝色经纬实际合伙人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回购协议无效与生效判决的认定并不相悖。郑启兵、王兴学辩称王贵才是为张光禄代持合伙份额，其不是真正合伙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张光禄知道并同意回购事宜等，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王贵才要求郑启兵赔偿益青科技损失5090000元，王兴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益青科技于2011年7月27日向郑启兵提供借款4000000元，根据本案回购协议的约定，郑启兵欲以蓝色经纬应支付的回购款5090000元中的4000000元向益青科技抵偿借款，如前所述，该回购协议无效，且协议各方也未实际履行，即蓝色经纬并未向益青科技支付回购款，因此，郑启兵、益青科技约定以回购款抵偿借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回购协议确认无效后，郑启兵无法以债权抵偿其对益青科技的债务，而益青科技在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仍然享有对郑启兵的借款债权。由此，益青科技未能得到回购款不能认定为回购协议无效对其造成的损失，益青科技可另行依借款法律关系向郑启兵主张债权。因此，王贵才要求郑启兵赔偿益青科技损失5090000元，王兴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贵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启兵与第三人武汉蓝色经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王贵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430元，由原告王贵才负担23715元，由被告郑启兵负担23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静人民陪审员  程传耀人民陪审员  李必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燕双书记员虞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