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451号原告：谢百金，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锋，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建福，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银，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会琴，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原告谢百金诉被告谢百金、蔡会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被告陈建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银、被告蔡会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1645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经被告介绍，2017年11月原告及外甥谢意铭拟购买位于惠州市××龙××镇××商业大街编号分别为360、359的土地（以下简称该土地）。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或被告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二笔款项合计66万元，用于由被告代付原告及谢意铭的土地转让款。2018年1月23日，原告和谢意铭分别与惠州市博罗县星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烨公司）就该土地买卖事宜签订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2018年10月29日，被告以需要缴交该土地图纸设计费为由，要求原告支付图纸设计费，原告遂按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支付了4500元。2019年2月20日之后，被告才将其代为交付土地转让款的星烨公司出具的收据交给原告，收据显示被告代付的土地转让款实际为50万元，代付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出具其代为支付该土地图纸设计费4500元的付款凭证。因星烨公司违约，原告和谢意铭已于2019年10月12日通知星烨公司解除《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6万元用于由被告代付原告及谢意铭的土地转让款，但被告代付的土地转让款实际为5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该土地图纸设计费4500元，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出具付款凭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应当依法将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164500元及其所生的孽息返还原告。为此，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及其利息，但被告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建福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是谢百金与陈建福之间的合同概括转让法律关系，而非谢百金主张的陈建福代谢百金向星烨公司支付款项以代付款为基础产生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017年11月5日，陈建福通过案外人孙贵雄的合同概括转移，受让获得房地产公司12块商铺土地的使用权（龙华镇龙华大街编号357-368号），每块土地陈建福付出费用为28万元，其中的3万元系给孙贵雄的合同概括转移费用，也就是俗称“顶手费”，25万为支付给房地产公司的商铺土地使用价款。2017年11月16日陈建福与房地产公司签署12块的商铺土地使用权合同。谢百金在知晓陈建福拥有12块商铺土地使用权后，2017年11月7日与陈建福协商，愿意以33万元的价格顶手受让了当中的一块，其中8万元系作为给陈建福的顶手费，另外的25万元是给房地产公司的商铺土地使用权价款。随后陈建福征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意，将上述12块商铺土地使用权分拆，分别转让给谢百金、谢意铭等其他人。2018年1月23日，谢百金与房地产公司重新签署商铺土地使用权合同，同日向谢百金出具25万元的收据。陈建福自己仍保留两块商铺土地使用权。2019年房地产公司违约，谢百金以诉讼调解方式与房地产公司和解，房地产公司退回谢百金合同价款25万元，外加利息。综上，房地产公司与谢百金之间的标的是土地使用权，是商铺土地使用权法律关系，陈建福与谢百金之间发生的是合同的概括转让行为，不是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公司与谢百金、谢百金与陈建福之间乃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建福与谢百金之间资金往来不以代为支付价款为基础，陈建福与谢百金之间因转让行为产生的费用，具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谢百金与房地产公司对应的是一间商铺的土地使用权，金额为25万，谢百金与陈建福的顶手费为8万。谢意铭不是本案原告，谢百金的诉求不能连带谢意铭的诉求。因此，谢百金主张16万不当得利是错误的。被告蔡会琴称对有关情况并不清楚，同意其丈夫被告陈建福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建福和被告蔡会琴是夫妻关系。2017年11月5日，陈建福和谢百金添加为微信好友认识。2017年11月7日，谢百金账户转账10万元给蔡会琴账户，备注为“用于购买龙华地皮款”。2017年11月10日，谢百金账户转账56万元给陈建福指定的他人账户。2017年11月16日，陈建福与星烨公司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星烨公司将涉案龙华镇龙城商业大街357-368号土地12间转让给陈建福使用，土地转让使用费为300万元；同日出具收到陈建福300万元地皮承购款的收据。2019年3月29日，上述合同和收据下方均被手写备注内容为“本合同已拆分给各户，原件与复印件相符，只用于证明陈建福与本公司曾经存在合同行为……”2018年1月23日，谢百金、谢意铭（乙方）分别与星烨公司（出让方）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后者将涉案360号、359号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土地转让使用费均为25万元，合同签订半年后，如星烨公司仍不能向乙方提供报建的有关证件，乙方要求终止合同，星烨公司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利息退还乙方所交土地款项，本合同书终止执行。后星烨公司就上述款项向谢百金、谢意铭出具了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的收据两份。2018年2月20日，陈建福通过微信发送上述两张收据照片给谢百金。2018年10月29日，谢百金转账4500元给陈建福，备注为“房屋建筑设计图纸费”。2019年10月10日，原告以星烨公司一直未提供准建报建的有关证件和享有该地块产权、有权转让该地块的合法资料，向星烨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退回谢百金、谢意铭转让土地价款各25万元及利息；同日，向两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对方退还不当得利16万元及孳息。2019年11月29日，博罗县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龙华分公司分别转账给谢百金和谢意铭各27万元，备注为“地皮款”。原告当庭表示系收到星烨公司退回的款项5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意铭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表明其是谢百金的外甥，涉案66万元及4500元均是由谢百金向被告支付，被告应当将不当得利164500元返还给原告，并特别授权谢百金作为代理人处理本案事宜。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结合双方的证据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多出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中约定转让价款的16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2.被告陈建福收取原告谢百金支付的房屋建筑设计图纸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16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鉴于原、被告均未提供涉案土地的产权情况的证据，且原告、谢意铭和星烨公司之间的合同也已终止履行，现原、被告仅就其之间的款项退还问题发生争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陈建福提交的《定金》收据显示，内容为兹收到陈建福（注：后又添加了陈文东）交来龙城大道边地皮12间，每间28万元共336万元，定金60万元，余款276万元在2017年11月16日签订合同时交清……经手人孙贵雄，落款时间2017年11月5日，下方有“陈文东”、“陈建福”的签名和指印。根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陈修宏账户于2017年11月5日转账60万元给孙贵雄，陈建福称陈修宏是其搭档陈文东的亲戚。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谢百金和陈建福与2017年11月5日认识，由陈建福出面沟通有关土地使用权签约的事情。尽管合同是后来由星烨公司与谢百金、谢意铭签订，但在此之前星烨公司也有与陈建福签订同样内容的合同。从合同和收据的价款数额来看，前后一致，每间均价25万元，被告也提交了定金收据和银行转账流水对其所主张的自己与星烨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进行了一定的佐证。从外观来看，本案有关合同的签订主体和钱款的流转主体并不完全一致。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属于相对重大的交易事项，但谢百金、谢意铭作为参与主体，与被告之间并未对大额转账给陈建福或由陈建福出面处理有关事情的缘由、后果等重要问题以书面方式予以确认，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法律风险和事后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百金、谢意铭先行支付钱款66万元，后来2018年1月23日签约时，就已经明确知悉支付给星烨公司的价款是25万元/间，但直到2019年10月其要求解除合同，期间都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向陈建福主张过多出的钱款。上述多出的16万元与陈建福促成谢百金、谢意铭和星烨公司的最终签约具有直接关系，不足以认定是原告预付给被告用于代购土地使用权的剩余价款。本案确实存在原告实际上是拟从陈建福手中受让有关权利义务后，再与星烨公司签约进而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较大可能，上述16万元更多具有顶手费或转手介绍费的意思。而陈建福和谢百金、谢意铭之间并没有关于后者与星烨公司成功签约后履行未果时陈建福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具体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陈建福的原因导致该合同履行终止。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收取谢百金、谢意铭和星烨公司交易价款50万元后多出的1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16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图纸设计费45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该费用是原告应被告要求而支付的房屋建筑设计图纸费，被告虽提供了由第三方设计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20年3月26日的图纸设计费收据，但日期大大晚于原告支付时、向被告索要的时间，亦晚于原告与星烨公司合同纠纷解决的时间，被告也未提供钱款流转的客观凭证予以佐证。鉴于涉案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并未成功履行，被告未能合理说明该费用发生的具体原由，因此，被告陈建福作为该4500元的收款人，应当退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建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谢百金款项人民币4500元；二、驳回原告谢百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60元，保全费1410元，由原告谢百金负担4870元，由被告陈建福负担400元（原告谢百金已向本院预缴，被告陈建福可径付给原告谢百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赵玉兰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