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6349号原告：董晓月，女，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群，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圣国，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法定代表人：姜俊华，执行董事。原告董晓月与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斗世界）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晓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群、许圣国，被告格斗世界的法定代表人姜俊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停止侵权，于判决生效之日删除由被告发布的一切与“肖佟”有关的视频、文章、图片及消息动态（其中本案诉讼请求第三项所要求的声明、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关于赛事所发声明及本案判决书的公示除外）；二、判决被告消除影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联系删除网络、微信中一切与“肖佟”有关的视频、文章、图片及消息动态（其中本案诉讼请求第三项所要求的声明、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关于赛事所发声明及本案判决书的公示除外）；三、判决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于判决生效之日在格斗世界官方账号及“格斗世界”“格斗联播”公众号上刊登“首届功夫大擂台赛事中，咏春拳余昌华与肖佟的比赛由于严重损害女选手肖佟的人格尊严，比赛视频及比赛结果现决定予以删除，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再行使用”的声明，且该声明在被告公司存续期间不得删除。公证费1836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使用“肖佟”的姓名报名参加被告组织的“功夫大擂台”赛事。2019年12月21日，在安徽铜陵市举办的赛事中，当日出现不公正的待遇。被告临时对比赛规则进行了修改，同意了与原告比赛的男选手余昌华要求不戴拳套裸拳比赛的要求，该突发情况给原告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导致在赛场上无法与对手进行正常比赛。赛后，该事件在网络上广泛被转发和评议，对原告人格尊严造成极大伤害。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要求本案举办者的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格斗世界辩称：我方对原告因此受到的负面影响表示道歉。我方在赛前为男选手手部缠绕纱布，为避免原告头部受伤，为其佩戴头套。同时，我们就此询问双方，如果不接受可以放弃比赛。原告的视频我方已经删除了，但我单位无法阻止其他转载媒体转发和评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均不能证明其因本次比赛遭受名誉损失。我方已经在第一时间删除视频，并对原告进行道歉。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0日，被告在其所有的格斗联播的公众号里发布《传统武术越战越勇，格斗世界推出寻找真正民间高手》的稿件，该稿件为推广其举办的《功夫大擂台》报名活动的宣传稿。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取得中国武术协会会员资格，原告获知比赛信息后，使用“肖佟”的名字报名参赛。原告提交的被告制定的《竞赛规则》，载明服装护具：1、运动员要戴拳套，拳套应为同一类型；2、运动员必须戴自备的护齿、护裆；3、运动员必须赤脚上场比赛，特殊情况经许可后方能上场；4、拳套重量：男子70kg级以下和女子拳套重量为280克，男子70kg级以上，拳套重量330克……2019年12月21日，选定由原告与男选手余昌华（咏春拳选手）进行比赛，赛前余昌华提出为发挥咏春拳的特点，要求不佩戴拳套。被告向原告提出可以选择放弃比赛，或者佩戴头套继续比赛。由于比赛时间迫近，原告不得不选择继续参赛。比赛的画面显示，原告戴头套和拳套，余昌华双手掌用纱布缠绕，但指节裸露。比赛开始后第一回合双方互有攻守，第二回合开始后，余昌华突然发力，以一记冲拳将原告击倒在地，原告输掉该场比赛。赛后在网络上有很多评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文章包括《当代叶问余昌华专打女人，网友调侃与张伟丽试一下！》、《恭喜！咏春余昌华KO女侠获擂台首胜，拳迷却嘲讽其制胜一拳太龌龊》。由于该视频曾引起热议，余昌华于2019年12月23日在其微博上发表道歉，其内容为：我余昌华本次与女侠比武已经大错特错，错在我不该参加这个比赛……我的行为对咏春产生一定负面影响！我向大家说声对不起，我错了……格斗世界也已在其公众号上删除了该段视频，但在本案审判阶段，在搜索“肖佟余昌华”关键字后，仍可以在腾讯视频上看到该比赛视频内容。2020年4月23日，被告发表声明，内容如下：女选手肖佟毕业于北京体育大学研究生院，系中国武术协会会员、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个人会员。肖佟于2019年12月21日与咏春代表人余昌华在首届“功夫大擂台”赛事当中进行了比赛，且未因此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但由于本公司系初次承办传统武术擂台赛，诸多方面考虑不周，致使肖佟确实无法正常比赛，现郑重宣布该场比赛无效……本公司为宣扬社会正能量、促进传统武术蓬勃发展，对于肖佟的热身视频、比赛视频、比赛结果及与该比赛有关的一切图片、文章、动态现决定予以全部删除，其他任何单位、网络用户及个人亦不得再次使用，否则本公司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原告当庭提供公证书及公证费1836元的发票。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作为格斗比赛的主办方是否对原告人格权具有侵权行为以及其前期致歉声明是否足以达到补偿目的。原告系初次参加公开格斗比赛，比赛时遵守被告制定的规则，亦同意与男选手进行比赛。该竞赛规则明确规定比赛双方必须戴拳套进行比赛，就是为了保护参赛选手人身安全。而被告非但允许男选手不戴拳套这种违反规则的要求，反而认为女选手增加额外头套保护措施即可上场，否则就认定其弃赛的做法，明显违背了比赛的公平原则。被告罔顾格斗比赛高风险的事实，损害一方选手权益为前提以获得收视率和经济效益为目的，侵害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同样，原告在被更改的比赛规则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比赛的精神，体现了尚武之人的风度，应予以肯定。结合原告举证，被告以及余昌华虽然发表致歉声明，但均未提及变更比赛规则这一违规情节，因此被告仍应就侵犯原告人格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诉讼前，被告已经全部删除其网站内该比赛视频，并发布声明，故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及该次比赛视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删除互联网上所有涉及“肖佟与余昌华比赛”的视频和稿件的诉讼请求，因网络转载并非被告所能控制的，故该项请求不具有可操作性，因此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格斗联播”公众号（微信号：×××）上刊登“首届功夫大擂台赛事中，咏春拳余昌华与肖佟的比赛由于严重损害女选手肖佟的人格尊严，比赛视频及比赛结果现决定予以删除，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再行使用”的声明，不符合人格权侵权纠纷的救济模式，但被告应就其不当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应登载于“格斗联播”的公众号，刊登时间不少于30日。原告要求赔偿公证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董晓月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由本院审定，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需将道歉内容在微信公众号“格斗联播”（微信号：×××）内刊登，刊登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如不履行该项判决内容，本院将把判决书主要内容在报纸上刊登，刊登费由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晓月公证费1836元。三、驳回原告董晓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格斗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林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震书 记 员 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