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8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某，女，194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斌，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某1，女，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虹，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某2，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某3，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林某4，女，192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林某5，女，193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林某6，女，194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三位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民。 一审第三人：陈某，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程某因与被申请人林某1、林某2、林某3、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林某4、林某5、林某6及一审第三人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程某申请再审称，（一）2002年3月10日，林自奇与林某3、林某2、林某1签订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1.《协议》是在程某与林自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某3、林某2、林某1隐瞒程某，将《协议》写好后强迫林自奇签字、按印，目的是不让程某日后继承林自奇的遗产，《协议》不是林自奇亲手所写，不是林自奇的真实意思表示。2.林自奇将高湖村法院宿舍301单元和案涉福州市鼓楼区××镇××村××号房产（以下简称首凤101号房产）90%以上的份额赠送林某3、林某2、林某1，林自奇只留5%的财产份额，严重损害程某的权利。3.《协议》中载明林自奇“与现妻程某在外经营业务产生巨额债务，因无力偿还，需将与前妻及子女的共有房产部分变现还债”不是事实。该《协议》作出前，林自奇在林某3及其配偶高介夫的要求下，已将高湖村法院宿舍301单元过户给高介夫，之后被高介夫卖掉，款项归林某3、高介夫所有，并没有什么替林自奇还债的事实。4.《协议》载明首凤101号房产“后面加层及边上所建无证房产是子女投资属于林某3、林某2、林某1所有，不属于共有”，与事实不符。1988年首凤101号房产翻建前就已加层、翻建，1974年翻建时林某3、林某2、林某1都尚未参加工作，没有经济能力对房产进行投资翻建、加层。5.2011年9月8日林自奇出具遗嘱将首凤101号房产被拆迁后安置的五套房产分别赠送给林某3、林某2、林某1，余下部分归林自奇及程某；2013年6月21日林自奇作出《赠与合同书》，将其中的一套60平米房屋赠送给林某4、林某5、林某6，上述两次处分行为均与《协议书》内容不符。6.退一步讲，即便2002年3月10日《协议》有效，也仅限于首凤101号房产被拆迁之前，林自奇及林某3、林某2、林某1均不知道会多分两套120平米的房屋。在拆迁安置中多分出的两套房产已经分别登记在林某3、林某2二人丈夫名下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按照《协议》进行分配明显不公，有违林自奇生前意愿。（二）2011年9月林自奇的书面意见为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证明人林耀奇签字，且林某3、林某2已享有127平米房产各一套并办理产权证，林某1也实际占有127.94平米的房产一套，该遗嘱内容已经履行，二审法院认定该遗嘱不能作为分割财产的依据错误。（三）林某1一审诉讼请求仅是请求判令其对福州市鼓楼区××片安置地块一7＃楼××单元、7＃楼××单元、6＃楼××单元分别享有32.6725%的份额，二审判决案涉7＃楼2101单元由林某1继承，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程序违法。（四）一审诉讼中，程某申请法院就首凤101号房产被拆迁时实际安置房的套数、面积、地址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予调查。二审诉讼中，程某申请法院就该房产被拆迁的情况及凤湖新城三区4＃2301房产的产权来源进行调查，二审法院仅开具凤湖新城三区4＃2301房产调查令，但对方回复无材料，法院也未依职权调查，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未对丧葬费、抚恤金、困难补助等相关事实进行核实，也未对前述款项如何分配进行询问，就判决平均分配，没有考虑程某系被继承人配偶、被扶养人、年事已高等情况，二审法院亦未予纠正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林自奇生前对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镇××村××号房××房××房产的处置，先后签署三份不同文件引发的继承纠纷。程某申请再审主张应采信2011年9月林自奇作出的“遗嘱”、2013年林自奇与林某5、林某4、林某6签订的《赠与合同》分割遗产，二审法院依据2002年3月10日的《协议》进行遗产分割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首凤101号房产建于林自奇与林某3、林某2、林某1之母陈正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林自奇、陈正球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正球死亡后，××××年××月××日林自奇与程某结婚，2002年3月10日林自奇（甲方）与林某3、林某2、林某1（乙方）签订《协议》，对林自奇、陈正球共有的首凤101号房产分割、无产权部分归属及出租、高湖村法院宿舍301单元房产处理、债务偿还、居住权等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有林自奇的亲笔签名，且在林自奇生前已经履行部分协议，故《协议》是林自奇的真实意思表示，程某主张该《协议》是林自奇受欺诈、强迫所签，《协议》无效，缺乏依据。该《协议》是林自奇与子女协商签订，是甲乙双方的意思表示，并非林自奇的单方行为，《协议》既包括林自奇对其子女取得财产情况的确认,又包括了对其个人财产作出分割的具体意见，《协议》内容并未体现林自奇对自己死亡后财产的安排，二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性质上属于分家析产协议，而非林自奇的遗嘱正确。诉争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镇××路××号××路凤湖片安置地块一7＃楼2101单元、7＃楼301单元、6＃楼1302单元三套房产系由首凤101号房产拆迁安置所得，故对上述三套房产之处理应尊重前述《协议》之约定。且2011年9月林自奇的书面意见并没有关于其死后对财产进行分割的意思表示，该意见中“回迁安置540平方（其中120平方四套，60平方一套）”亦与林自奇死亡时名下遗留三套房产的情况不符，故程某主张2011年9月林自奇作出的书面意见是“遗嘱”，应依据该“遗嘱”分割遗产，依据不足。综上，二审法院依据2002年3月10日《协议》及2013年的《赠与合同》，将林自奇有权处置的财产份额即6＃楼1302单元房产的5／8判由林某5三姐妹享有，确认7＃楼2101单元、7＃楼301单元林某3、林某2、林某1各享有1／3份额，并无不当，同时结合林某3自愿将7＃楼2101单元房产份额给林某1、7＃楼301单元房产份额给陈某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未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程某主张二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本案应予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首凤101号房产被拆迁安置的情况及鼓楼区××新城××区4＃2301房产的产权来源，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且二审法院已经根据程某的申请开具调查令，准许程某的律师就凤湖新城三区4＃2301房产产权来源等情况进行调查，程某以调查结果显示“无材料”、法院未主动依职权调查主张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关于林自奇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困难补助，程某、林某3、林某2、林某1、陈某作为林自奇的近亲属，均有权就上述款项进行分割，生效判决各方均分上述款项，亦无不当。 综上，程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程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董碧仙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俞裕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齐传楠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