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女，1954年2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巫溪县。系本案被害人谢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1976年2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谢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男，1974年4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巫溪县。系本案被害人谢某1之子。 委托代理人邹运军，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宗福，男，1960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住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巫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巫溪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1，女，1985年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户籍住地巫溪县，现住巫溪县。系被告人肖宗福之女。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2，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巫溪县。系被告人肖宗福之子。 指定辩护人陈波，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宗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谢某3、谢某2、委托代理人邹运军、被告人肖宗福、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1、肖某2、辩护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8日中午，被告人肖宗福见同村村民谢某1、谢某4等人在自家附近维修引水管而误认为不让其用水，遂持铁锹追打谢某1等人，其间持铁锹、锄头数次击打谢某1头部，致谢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谢某1系头部遭受多次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肖宗福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户籍资料、作案工具照片、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宗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患精神分裂症，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肖宗福赔偿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45526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546152元。 被告人肖宗福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宗福犯罪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8日中午12时许，巫溪县XX镇XX村村民谢某1（被害人，男，殁年68岁）、谢某4、胡某1、谢某5等人在被告人肖宗福住房附近小地名“XXX”处维修村民饮用水管，肖宗福见状后自认为维修水管是不让其饮水用水，遂持铁锹从家中出来追打、追撵正在维修水管的谢某1等人，先持铁锹连续击打谢某1头部致谢某1倒地，并追打谢某5、谢某4、胡某1等人未果，之后返回到已经倒地的谢某1身旁，持地上的锄头朝谢某1头部打击，致谢某1当场死亡，然后回到自家住处将自己关锁在屋内。次日凌晨被民警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头部遭受多次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肖宗福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存在明显的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肖宗福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2月8日上午他看到同村的谢某6、胡某1、谢某5、谢某4、谢某1等人来到他家门前修水管，会影响他吃水，他就拿一把铁锹并捡石头打他们。拿着铁锹连续朝谢某1头上打了两铁锹，谢某5、胡某1、谢某4都跑开了，谢某1爬起来跑，他追上去又打了谢某1头部两铁锹，谢某1倒地，谢某4过来扶谢某1，他又去追打谢某4他们，没有追上，返回来看到谢某1趴在地上，他就把旁边的扳锄（挖锄）拿过来，双手握住扳锄用后背打了谢某1头部一下。他总共打了谢某1五下，都打的头顶部，基本是同一位置，是用双手拿起铁锹和扳锄打的，最后一次用的力度更大，血从头顶流出来，看到头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塌陷，打了之后谢某1就没气了，他就放心了。然后他躲到他家二楼，用扁担抵住大门。铁锹他带回去放在二楼，挖锄他带回去放在猪圈屋上。他有精神病，在巫溪精神病院治疗过。对打死谢某1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谢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XXX六户人家吃水的水管长期破。2019年12月8日上午谢某4、胡某1、谢某1等人一起在屋旁边修水管，喊她拿挖锄刨土，有些地方要用挖锄把水管挖出来接上，在她家屋沿下拿了一把挖锄。她从地里回来后与他们一起修。修到肖宗福屋旁时肖宗福拿着一个铁锹从屋里冲出来说水管不用修。谢某1就说你也要吃水，水到处流。肖宗福拿一块石头砸向胡某1，胡某1往公路下边逃开，肖宗福走到谢某1前面用铁锹朝谢某1的脑壳打了两铁锹，谢某1倒在地上，她就质问肖宗福要干什么，肖宗福又拿铁锹朝她背部打了两下，她急忙逃开并给肖宗福的儿子打电话，在跑的过程中看到肖宗福拿铁锹朝谢某1的脑壳打，然后拿着铁锹在后面追谢某4。之后看到谢某1没有下来，他们又往肖宗福屋旁走去。走到屋旁公路上时就看到谢某1躺在地上，头上有个大坑，地上流了很多血，还有脑髓，已经没有气。没有看到肖宗福，他们守在那里等派出所的人来。肖宗福喜欢抽烟喝酒，平时疯疯癫癫喜欢骂人打人，还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过，他们村里的人都怕肖宗福。通过照片对被告人肖宗福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谢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8日上午11时许他与谢某6、谢某1、胡某1一起修几家人的水管。修到肖宗福屋旁地坎时，同村的谢某5也来，还拿了一把挖锄。谢某1说肖宗福也要吃水，他们四人就蹲在那里接水管，谢某6在水池下面整理淤泥。当时看到肖宗福坐在自家院坝乱骂，他们没有理睬。将要修完时肖宗福拿一把铁锹朝他们走来，他们也没有理睬。这时看到肖宗福双手拿铁锹朝胡某1打过来，胡某1朝公路跑开，肖宗福随后又朝谢某5打，把谢某5打滚在地，谢某5爬起来朝自家跑开，这时谢某1还蹲在地上修水管，随后肖宗福双手持铁锹朝谢某1头部连续打两铁锹，谢某1叫了两声倒在地上。他当时离谢某1约十米远，急忙上去把谢某1扶起来往公路跑，肖宗福在后面追并乱骂说要把他们打死。他的右手被打一下，转头看到肖宗福追上他们，双手持铁锹朝他头部打来，打在他左手臂，把他打滚在地，他起身逃跑，看到谢某1也滚在地上，肖宗福追了他一百多米远，然后返回去。他怕肖宗福返回去打谢某1，也往回赶，看到谢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静，那把打人的铁锹头扔在谢某1头旁。看到肖宗福走到修水管处拿起那把挖锄朝他走来，他就往后退，肖宗福就朝谢某1走过去，双手拿着挖锄直接朝谢某1头部打了一锄头，他喊了一声，肖宗福还是继续又朝谢某1头部打了两下，看到谢某1脑髓被打出来，然后肖宗福拿着挖锄回到家里去了。肖宗福的儿子肖某2骑摩托车赶来，这时他才敢上去看到谢某1已经死了，头部全是血，脑髓被打出来。肖宗福把大门关起，肖某2没有进到屋，喊肖宗福下来，肖宗福不下来，还拿着锄头、斧头站在二楼。肖宗福是住的女婿家的房子，喜欢喝酒、骂人。通过照片对被告人肖宗福进行了辨认确认。 4、证人胡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8日中午11时许，他与同村的谢某1、谢某4、谢某6一起在山上面修水管，他们都吃这个山上的水。还到谢某5家拿了一把挖锄用来埋水管。修好后他们来到肖宗福住处旁边修另一个坏了的水管，谢某5也过来帮忙。看到肖宗福坐在地坝板登上又哭又骂，他们没有理睬。谢某1蹲在地上用铁丝扎水管。这时看到肖宗福拿一把铁锹大步向他们走来，从后面追并抡起铁锹打在他后背，他往公路下边跑，肖宗福然后又去追谢某5并用铁锹打了谢某5，谢某5跑后肖宗福又去追谢某4，把谢某4的手打出了血。肖宗福返回去后他听到谢某1大声叫喊，转头看到谢某1倒在地上，肖宗福又在追谢某4。他跑到树林边上，谢某5给肖宗福的儿子肖某2打了电话。然后他们返回去，要走拢时看到谢某1趴在地上，头部地上有很大一滩血，周围还有白色的脑花，已经死了。没有看到肖宗福。这时肖某2赶来看后就打电话报警。肖宗福喜欢骂人，经常喝酒，还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过。通过照片对被告人肖宗福进行了辨认确认。 5、证人谢某6证言证实，2019年12月8日上午11时许他和胡某1、谢某1、谢某4、谢某5一起在肖宗福家下面公路边接水管，肖宗福家的水管也是从这里分支。大约12时许胡某1、谢某1、谢某4、谢某5就上去在肖宗福家屋旁接水管，他在下面清理水池。大约一小时候他听说谢某1被肖宗福打倒了。他就和几个人一起上去看，看到谢某1躺在公路上，脑壳被打烂，地上有血和脑浆，人已经没有动静。肖宗福在家中二楼阳台，时站时坐，手上拿一把斧头，周围的人都不敢过去，肖宗福的儿子在楼下地坝把肖宗福守着。后来派出所民警赶来。经常听到肖宗福乱骂，喜欢喝酒，都知道肖宗福有疯病。听谢某4、胡某1说，肖宗福先用铁锹、后用挖锄打谢某1头部。 6、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XX镇XX村村主任。村民肖宗福住在女婿家房屋。案发当天他接到电话后他和几个村干部立即赶到现场。看到谢某1已死，脑髓被打出来。肖宗福在二楼阳台乱骂，手拿弯刀、斧头。说要把他们这些人都杀了。直到晚上民警冲进屋才把肖宗福捉住。了解的情况是谢某1等人在肖宗福屋旁修水管，肖宗福拿铁锹追打，又拿挖锄打谢某1头部。其他人也受了伤。周围的人都知道肖宗福精神不正常。喜欢喝酒，乱骂人。还被送到医院治疗几个月，但没有什么变化。12月9日早上他接到电话说肖宗福住房猪圈房上发现一带血的挖锄，他赶去看到肖宗福猪圈屋上确有一把挖锄，锄头上有血迹，他用一塑料口袋把它装在里面带回村委办公室。 7、证人谢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8日得知他父亲谢某1被同村的肖宗福打死，他从外地赶回家中。得知是他父亲与谢某4、谢某5、胡某1等人一起在肖宗福住地旁修水管，肖宗福用铁锹追打他们，把父亲打了两铁锹后谢某4去扶父亲，肖宗福又去打谢某4，把谢某4打跑后返回他父亲身边，用挖锄把父亲打死的。肖宗福是个癫子即精神病人，他们与肖宗福没有往来。 8、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当时他接到村民谢某5的电话说他父亲肖宗福把修水管的谢某1打得要死了，叫他赶紧去。他随后骑摩托车赶去，到现场路上看到谢某5、谢某4、胡某1一边打电话一边也在往上走，他骑摩托车先到，看到谢某1趴在公路上，头部全是血，已经死了。他就给他妻子打电话让报警。父亲肖宗福回到住处二楼又骂又闹，还在往下丢镰刀、啤酒瓶子。他父亲精神有问题。发病后喜欢闹事骂人。两年前因为打人还被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诊断是精神分裂症。 9、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8日14时许，她老公肖某2给她打电话边哭边说他父亲肖宗福把别人打死了，让报警。她报警并赶到XXX现场外面公路，看到谢某5、胡某1、谢某4站在路边。谢某1躺在地上，已经死了，头上全是血，地上有很大一滩血，公路旁田坎上还有脑髓。头部附近有一把铁锹叶，铁锹把不见。看到肖宗福站在二楼阳台上拿的斧头、弯刀、酒瓶子，嘴里乱骂。她得知是谢某1他们修水管，肖宗福持铁锹追打他们，把谢某1打倒，其他人逃开后肖宗福返回去又持挖锄打谢某1脑壳。随后她回家找了一床毯子把谢某1盖住，村里的人都赶来。肖宗福曾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发病后有暴力行为，乱骂人。 10、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得知她父亲肖宗福把表伯谢某1打死，她从深圳赶回。她家没有精神病史，多年前她母亲跟别人跑了之后父亲才有这个病，不发病与正常人一样，发病后喜欢骂人。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过。 11、巫溪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巫溪县XX镇XX村XXX一村级公路边。向南可至肖宗福住房。公路南侧路口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用床单盖住，尸体仰卧。尸体南侧有一滩血泊，尸体东侧田坎边发现一把铁锹（提取并扣押），尸体东南侧距地面田坎上发现一处疑似脑组织，尸体东北侧、距东侧田坎处发现石块上有点状疑似血迹，尸体南侧、距东侧田坎处发现石块上有点状疑似血迹。肖宗福堂屋沿楼梯二楼卧室木床旁桌上发现一木棍，木棍一端有暗红色疑似血迹。 在XX镇XX村村委会办公室提取锄头一把，锄头和握把相接部位有一些血迹。 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9）6979号鉴定结论证实，从作案现场留下的血泊、现场提取的石头上沾附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疑似脑组织、现场提取的铁锹的背面疑似血迹、提取的锄头上疑似血迹、从肖宗福住处提取的木棍上的疑似血迹与死者谢某1血样DNA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锄头手柄处擦拭物、木棍手柄处擦拭物基因中能找到死者谢某1、被告人肖宗福所有的基因型。 巫溪县公安局溪公鉴（病理）（2020）5号鉴定书结论证实，死者谢某1头部右侧大面积皮下出血，颅骨右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碎片大小不等，脑组织外溢，系生前遭受多次暴力作用形成。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巫溪县精神卫生保健院2017年9月入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宗福患有精神分裂症。 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20）精鉴字第338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证实，被告人肖宗福在实施伤害谢某1的行为时具有显著的现实动机，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存在明显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肖宗福户籍资料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肖宗福的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了其身份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宗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肖宗福犯罪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肖宗福犯罪时精神分裂症发病症状以及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肖宗福适用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肖宗福的杀人犯罪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丧葬费应当赔偿。肖宗福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精神病人，该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肖宗福的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2、肖某1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4088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宗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34年12月8日止）。 扣押的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1、肖某2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谢某3、谢某2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0884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辉 审 判 员  刘非燕 人民陪审员  范洪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