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清田，男，汉族，l966年4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少东，男，汉族，l973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波，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鼎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狮径社区狮径**鹏发第一工业园**厂房202。法定代表人：郭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波，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清田因与被上诉人郭少东、深圳市鑫鼎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周清田与郭少东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鑫鼎亿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发展合作协议》；3.郭少东、鑫鼎亿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11月18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润1033435元给周清田，郭少东与鑫鼎亿公司互负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少东、鑫鼎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涉案项目产品是否取得生产许可证是行政机关管理范围，法院应查清涉案项目的盈利情况，或依法确定举证责任。郭少东负责鑫鼎亿公司的运营，其妻子负责财务，相关原始账簿均在郭少东的掌控之下，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周清田之所以中止合约是因为郭少东作假账，并拒绝周清田查账的合理要求。2.根据《深圳市鑫鼎亿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发展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周清田投入“液化气中压强力红外线猛火节能环保燃烧器”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并负责技术工作，其他事宜均由郭少东负责，生产燃气灶具的生产许可证应当由其负责。3.郭少东及鑫鼎亿公司使用了涉案专利5年，根据周清田与郭少东均认可的库存明细表、购入材料清单、回款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计算出合作期间的部分收入。4.《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周清田于2017年9月5日向郭少东发出律师函要求郭少东提供项目运营的账册及原始凭证供查阅，否则合同从2017年9月12日起解除。但郭少东收到该律师函后未提供原始账簿，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退一步讲，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亦足以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清田在起诉时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法院应当判令涉案合同于起诉时即2017年10月24日解除。5.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该院未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6个月内审结本案。郭少东、鑫鼎亿公司辩称，周清田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涉案专利所有权及使用使用权归鑫鼎亿公司所有”的义务；涉案项目的财务账目是由周清田与郭少东双方共同监管的，项目开始不到一年的投入阶段周清田便自行离开，违约在先，事实上涉案项目不仅未产生利润还造成了巨大的亏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清田的上诉，维持原判。周清田向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其与郭少东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深圳市鑫鼎亿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发展合作协议》；2.郭少东、鑫鼎亿公司共同支付其2013年11月l8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利润1033435元，郭少东、鑫鼎亿公司互负连带责任；3.由郭少东、鑫鼎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郭少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周清田向郭少东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因合作经营造成的亏损损失239843.73元；2.周清田向郭少东支付因周清田违约而造成的租金损失3万元；3.周清田向郭少东支付因周清田违约而造成的辞退员工经济补偿损失9000元；4.由周清田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周清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液化气中压强力红外线猛火节能环保燃烧器”的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11月21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220160701.8，专利权人为周清田。鑫鼎亿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5日，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郭少东，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国内贸易等。2013年11月18日，周清田与郭少东签订了《深圳市鑫鼎亿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发展合作协议》，约定周清田以涉案专利及全部技术资料（包括产品设计图、工艺图纸、工艺配方、流程及制造产品所需工装、设备清单等）投入鑫鼎亿公司，负责新产品研发、产品零部件设计、品质合格标准制定及鉴定，郭少东负责前期资金及厂房投入、公司运营、产品生产策划、销售渠道、市场策划、人员培训等，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中压强力红外线节能环保产品。利润分成为郭少东占51％，周清田占49％，双方就合作项目产品的成本效益和利润设立单独帐目，由双方共同监管。合作期间涉案专利所有权及使用授权归鑫鼎亿公司所有，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让或授权第三方使用。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规定的承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合同期限暂定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合同期满双方据合作意愿另行商定。《合作协议》签订后，周清田入职鑫鼎亿公司负责技术方面的主管，领取月薪。郭少东作为鑫鼎亿公司独资股东投入前期资金。鑫鼎亿公司测试、生产《合作协议》约定产品中压强力红外线节能环保炉并投入市场。合作项目的资金投入、支出、回款等账目由郭少东聘人另列账目明细，未入鑫鼎亿公司会计账目。合作项目生产的产品中压强力红外线节能环保炉未取得生产许可证。期间，郭少东向周清田提供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的合作项目帐目，周清田对其中支出项目及利润不认可。2014年10月13日，周清田提出中止双方合作合约的申请，要求理顺双方责任关系。之后，周清田离开鑫鼎亿公司。2014年12月15日，郭少东委托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向周清田发送《律师函》，认为周清田未履行《合作协议》义务，要求周清田切实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或者洽谈以解决问题。2017年9月5日，周清田委托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向郭少东、鑫鼎亿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与2017年9月12日前提交2013年11月19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关于合作项目的账册，否则视为违约，双方合同于2017年9月12日起解除。双方合作期间，鑫鼎亿公司的股东未作变更。双方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主要在于：双方就《合作协议》项目履行是否盈利的问题。周清田主张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双方合作期间，按照购买的原材料计算节能炉产品的台数是2636台，减去库存949台，实际销售1687台，按每台3**元计节能灶的销售额是671426元。炉芯的销售收入计算方式为：购入10029片，库存4260片，减去生产节能灶使用的2636片，实际销售的炉芯片数是3133片，炉芯售价80元，销售额是250046元。上述收入减去房租35000元、销售人员工资80313元、行政人员工资65000、原材料节能灶成本151830元、炉芯成本6266元，总利润是527263元。在2014年10月之后郭少东、鑫鼎亿公司继续在经营合作产品，参照合作期间的利润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总利润2109052元，原告应得49%为1033425.48元。郭少东、鑫鼎亿公司认为根据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的合作项目帐目中收支明细显示，期间项目总收入376508元，总支出是865985元，亏损489477元。周清田承担亏损49%，即239843.73元。2014年10月周清田离开鑫鼎亿公司之后，鑫鼎亿公司没有再经营合作项目，库存的材料与账目原始凭证在搬迁过程中遗失。周清田以购进原材料方式计算产品总量及利润不符合事实，而且还剔除了账目上现实发生的人工、房租、消耗等支出，因为原材料在产品前期测试生产有损耗与不良率，销售之后还有返修使用等，应该依照账目的收支计算是否盈利。周清田认为不能完全按照郭少东提供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的合作项目帐目计算利润，其只在部分账目上签字确认，该账目收入与支出部分均不完整，其中房租、工人工资中包含了其他公司的支出及虚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周清田以涉案专利、技术作为投资，郭少东负责项目资金，双方合作投入鑫鼎亿公司以实现专利成果工业化应用的技术转化合同纠纷。涉案的《合作协议》系周清田、郭少东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根据合同目的进一步协商、完善相关事宜。《合作协议》约定生产的产品是中压强力红外线节能环保炉，属燃气器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燃气器具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规定，燃气灶具生产企业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企业营业范围覆盖燃气灶具生产，具备相应的生产条件和检验手段，建立健全的管理制度和责任制度等，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规定的燃气灶具产品。具体到本案，周清田、郭少东应根据《合作协议》完善鑫鼎亿公司的经营范围、股权分配、生产设施，依法建立符合生产的公司管理体系、责任制度、财会制度、分配制度等，在取得生产许可证后才能生产《合作协议》约定的燃气灶具产品投放市场销售。燃气灶具属于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属于国家重点工业产品质量监督目录下产品，周清田、郭少东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燃气灶具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企业未依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由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合作项目产品系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情况下生产、销售，即使有盈利，亦属违法所得，故周清田主张分配该项目违法经营的利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双方当事人涉案行为，一审法院将视情况移交相关部门依法作出处理。《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应诚信履行，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双方约定将合作项目投入鑫鼎亿公司生产、经营，应在鑫鼎亿公司建立完整的财会账目，而非不入鑫鼎亿公司账目另立账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周清田入职鑫鼎亿公司，对部分账目也按约定履行了监管，其对郭少东提供的合作项目帐目有异议，双方也应进一步核查、协商解决。周清田在没有证据证明合作项目具有可分配合法利润的情况下，自行“中止”合约一走了之，显属不当。周清田以郭少东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清田离开鑫鼎亿公司后，郭少东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且在庭审时明确主张《合作协议》未解除，鉴于双方约定《合作协议》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现《合作协议》已经期满失效。关于郭少东反诉主张周清田承担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合作期间各项亏损等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合作协议》对合作项目亏损如何承担没有明确约定。其次，郭少东未依法建立鑫鼎亿公司的财会制度，其未能提交合法的会计账簿及完整的会计凭证，在周清田对其提交账目不予认可情况下，郭少东又将合作项目相关票据及库存原材料、产品遗失，导致双方合作期间的盈亏无法审计，故应由郭少东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少东反诉主张周清田承担合作期间的亏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清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郭少东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2.24元，由周清田承担14100.91元，郭少东承担2741.33元。二审诉讼中，郭少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深圳市东森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订单，拟证明涉案项目在运行过程中曾借用深圳市东森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该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服务且未收取费用；2.维修记录表，拟证明涉案专利产品存在缺陷，故障率高，造成产品维修次数多。周清田认为该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故拒绝质证。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清田一审提交的鑫鼎亿公司送货收款凭据显示，鑫鼎亿公司最早于2014年4月17日开始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中压强力红外线猛火节能环保燃烧器，上述部分凭据的经手人签名为周清田。郭少东及周清田一审均提交的《回款明细》显示，鑫鼎亿公司最早于2013年11月15日开始收到上述节能环保燃烧器的回款，此后每个月均有回款，最后的回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销售单价在200元至500元之间不等，其中以398元或400元的单价较多，部分明细经周清田签名确认。又查明，在二审诉讼中，周清田主张根据外购材料明细、在库明细总数量、回款明细等计算涉案项目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销售收入。成品节能灶的实际销售量为1619台（按照外购材料明细表中购入盘的数量计算节能灶的总产量2636台减去库存1017台），按照每台售价398元计算销售额为644362元（其中在回款明细中有记录的节能灶为908.5台，销售收入为361583元，无记录的节能灶为710.5台，销售收入为282779元）；炉芯的实际销售数为1688个（根据外购材料明细表中碗的购入总数4165个减去库存及成品、半成品等），按照每个售价80元计算销售额为135040元。上述收入减去房租支出47950.5元，外购材料总额315833.2元，工资支出188822元，总利润为226796.3元，另有库存产品价值149492.62元。郭少东则主张底座的购入总数为1960件，库存为770件，底座与成品节能灶为一比一配置。周清田亦对该主张予以确认。还查明，郭少东在其书面答辩状及二审庭审中称，涉案专利产品自2014年4月份开始批量生产，根据回款明细计算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涉案专利产品的销售收入为376474元，另有厂外批发的销售收入为41600元，合计为418074元。周清田在二审庭审中对郭少东根据回款明细计算的销售收入数额予以确认，但称其不清楚场外收入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周清田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郭少东、鑫鼎亿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2.周清田关于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首先，合同解除以涉案合同有效为前提，因此评判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应首先确定该《合作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周清田与郭少东之间达成的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愿，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至于郭少东在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规定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便销售涉案产品，是郭少东在具体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单方实施的行为，并非根据合同约定而实施的行为，并不会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周清田主张本案《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理由是其在2017年9月5日向郭少东发出《律师函》以及2017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均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有两种主要方式，一种是协议解除，一种是法定解除。本案中，周清田并未与郭少东就解除合同达成协议，所以不存在协议解除的问题。而从周清田的主张来看，其主张合同解除的依据是其曾向对方发出了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一方单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就能产生解除合同效力是需要具备一定条件的：要么合同中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要么是出现法定解除情形，使一方当事人获得法定单方解除权。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均无约定解除权，因此评判周清田的单方通知行为是否能够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就是要看本案中是否出现了法定解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并未出现不可抗力，郭少东也并未有不履行债务的意思或者行为表示，所以评判周清田是否可以获得单方解除权，就是要看郭少东是否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者是郭少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评判郭少东是否存在严重违约或者延迟履行主要义务的行为，首先要明确双方有哪些权利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周清田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主要为将涉案专利权及全部技术资料投入鑫鼎亿公司，负责新产品研发、产品零部件设计、品质合格标准制定及鉴定等；郭少东的合同义务主要为负责资金、厂房投入、公司运营、产品生产策划、销售渠道等等。同时，郭少东还应该就合作项目建立财务账目并由周清田和郭少东共同监管。在本案中，周清田单方发出律师函，通知郭少东限期内不履行义务就解除合同。但却未能明确指明郭少东存在何种违约行为更未提供相应凭证。而从现有证据来看，郭少东自合作协议签订起至2014年10月期间，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投入相应资金、厂房，并对产品进行策划和销售，也建立了相关账目并定期将交付给周清田签字确认，在收到周清田的律师函后，郭少东也及时复函要求双方进行协商，但周清田未进一步回应。据此，郭少东一方并无延迟履行主要义务或者拒不履行义务的情况，周清田无法获得法定解除权。在无单方解除权的情况下，周清田单方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并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周清田关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郭少东、鑫鼎亿公司是否应向周清田支付合作期间利润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合同协议》合法有效，且未曾解除，但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9日，故该合同现已期满终止。但周清田仍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对合同期满前的相关经营利润进行分配。本案中，合作协议在期满终止之前，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0月期间；第二个阶段2014年10月至2018年11月19日。第一阶段，即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0月期间，是周清田与郭少东实际合作生产涉案产品的阶段。在该阶段中讨论周清田能否分得经营利润，要先查清在该阶段内有多少利润可供分配。利润是企业盈利的表现形式，在数额上体现为企业的收入扣除支出后的余额。因此本院对于利润的确定，从收入与支出两个部分进行分析讨论。首先，关于收入部分：本案中，周清田与郭少东均确认截至2014年10月，根据销售回款明细显示的销售收入为376474元。郭少东主张该收入即为第一阶段的全部收入，周清田则认为除了该收入外，还存在其他收入。对此本院认为，在计算第一阶段销售收入时，应该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明确举证责任。本案中，周清田并不参与本案涉案产品的销售经营活动，也无法直接接触销售数据材料，因此不能苛求其提交前述回款明细之外的其他销售收入的直接证明。周清田主张按照零部件的购入量减去库存量计算出成品节能灶的实际销售数量，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和可行性，可以被采用作为销售收入的计算方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底座的购入总数为1960件，库存为770件，且每台成品节能灶均含有一个底座，根据前述周清田主张的计算方式可以算出的成品节能灶最大生产数量为1190台，再按照每台售价398元，计算出的最大销售额为473620元。因此，在周清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此外还有其他收入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第一阶段的销售收入为473620元。其次，关于支出部分：周清田主张涉案合作项目的支出包含房租支出47950.5元，外购材料支出315833.2元，工资支出188822元。根据利润等于收入扣除支出的计算公式，即便按照周清田主张的支出数额来计算利润，该期间内仍无利润可供分配。因此周清田要求分配该阶段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在第二个阶段中，即2014年10月至2018年11月19日，是周清田离开鼎鑫公司之后的阶段。周清田主张分配该期间内的利润，仍应以该时间段内存在经营利润为前提。本案中，周清田在2014年10月离职后，便向郭少东发出了中止合同的通知，而郭少东也确认自此便再没有继续生产涉案产品，并无新的利润产生。因此，在周清田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郭少东在第二阶段仍继续制造、销售涉案产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第二阶段有新的利润产生，周清田要求分配该第二阶段经营利润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周清田关于郭少东、鑫鼎亿公司应向其支付合作期间利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清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0.91元，由周清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丽华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李金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雪书记员徐菲卢盛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