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380号原告：曹海会（笔名曹昇、曹升），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琼，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向荣（笔名孙朦），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瀚文锦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孙向荣，总经理。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丛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8，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静安中心**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俞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曹海会与被告孙向荣、被告北京瀚文锦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文锦绣公司）、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出版集团公司）、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科文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海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琼、张滢，被告孙向荣兼瀚文锦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林出版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当当科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向荣、瀚文锦绣公司、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停止出版发行《将相传奇（1）大秦风云宰相李斯》（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一书；2.判令当当科文公司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及电子书；3.判令孙向荣、瀚文锦绣公司、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共同赔偿曹海会经济损失50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000元；4.判令孙向荣在《新京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在其官方微博（域名×××.com/tlapress）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曹海会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曹海会笔名曹昇、曹升，历史作家，2006年初开始创作文学作品《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以下简称权利图书），于2007年由中信出版社首次出版，在“2007年中国书业年度评选”中，被读者评为“年度最受欢迎的人文社科书”，同时也是天涯“煮酒论史”两年来最受欢迎和最火爆的历史小说，该书自出版上市以来，深受读者喜爱，并于2012年由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再版。截至2016年9月，再版的权利图书已经第14次印刷，属于畅销书。被告孙向荣，笔名孙朦，其创作了被诉侵权图书，该图书由瀚文锦绣公司负责选题策划，于2015年10月由同样的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出版。经过对比，被诉侵权图书内容大量抄袭了曹海会创作的权利图书，抄袭内容占侵权图书的比重约80%。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在2012年出版了权利图书后，又于2015年出版了侵权图书，而且除以线下方式销售外，还通过诸如当当科文公司经营的当当网等互联网销售平台销售实体书及对应电子书，销售范围广泛，侵害了曹海会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著作权，给曹海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并给权利图书改编成影视剧产生严重不利影响。瀚文锦绣公司作为策划选题单位，与孙向荣构成共同侵权；吉林出版集团公司作为出版单位，未尽到出版者应尽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构成共同侵权；当当科文公司作为实体书和电子书的公开销售者，同样构成共同侵权。综上，曹海会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孙向荣、瀚文锦绣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孙向荣和瀚文锦绣公司认可被诉侵权图书存在部分侵权内容，但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不存在侵权主观故意，不属于明知有文字侵权还出版的情形。孙向荣系瀚文锦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诉侵权图书书稿来自于瀚文锦绣公司与兼职编辑的约稿，成稿后买下的版权，孙向荣如果明知书稿侵权，一定不会将自己作为作者进行署名。孙向荣署名自己为作者系出于信任编辑对版权没有问题的承诺。第二，本案不属于给曹海会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侵权图书于2015年印刷出版，印数为5000册，截止到庭审当日，侵权图书一共卖出1191册，根据图书定价36元，按照发行折扣平均5折计算，去除图书印刷成本、仓储和管理发运等成本，瀚文锦绣公司获利不足一万元，并未给曹海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第三，权利图书不属于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图书。根据开卷查询统计，从权利图书出版到2019年8月31日，12年间总销量为187622本，平均一年销售15635本。经询问供稿编辑，图书市场涉及李斯和秦国的历史图书众多，侵权图书参考借鉴了权利图书，也参考了《李斯传-从一介布衣到帝国宰相》等多种书籍。虽然权利图书有一定销量，但关于历史名人李斯的故事有众多版本且广为流传，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的情节相似但语言表述不尽相同，关于历史人物的传说和故事是社会共同财富，不应为曹海会一人垄断。第四，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立即采取行动，通知当当网下架，通知新华书店下架并接受退货后销毁，已经尽力消除不良影响。第五，本案和曹海会主张的影视改编没有关系。曹海会签署影视改编合同是在2013年，而侵权图书是在2015年出版，且销量很少，不存在重大影响；其主张的影视剧也未上映，也未带动侵权图书的销量，未产生获利。第六，曹海会未举证其实际损失，侵权图书所带来的收益不足1万元，曹海会主张的50万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海会虽然预先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不代表最终支出，孙向荣和瀚文锦绣公司对律师费开支不认可，对于公证费开支无异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曹海会的不合理诉讼请求。吉林出版集团公司辩称：第一，瀚文锦绣公司与2014年开始与我公司进行合作出版业务，并于2015年报送涉案被诉侵权图书进行出版。我公司在出版前对该图书按照出版流程要求进行了审核，与孙向荣和瀚文锦绣公司签署授权文件和出版合同，并以授权文件形式授权我公司的子公司北京吉版图书有限责任公司出版该图书，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向我公司作出了权利保证，相关责任由孙向荣和瀚文锦绣公司负责。第二，被诉侵权图书2015年12月出版发行，首批印刷数量为5000册，后续没有再行加印，我公司仅收到了7000元的出版管理费用，除此以外，无其他收益。第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书名没有文字上的关联，且权利图书系在我公司所属的时代文艺出版社进行，虽然同属一个集团，但该单位与我公司并非同一出版体制，且有不同出版流程。我公司严把出版关和文字质量关，并非如曹海会主张的我公司存在恶意、重复出版嫌疑。因出版行业每年出版量和文字审核量巨大，我公司没有足够编辑能力进行字斟句酌的内容引用审核，对于该书对曹海会造成的影响，深表歉意。当当科文公司答辩称：曹海会起诉前并未向我公司发出过侵权通知，我公司不知道侵权行为的存在。在接到本案起诉状后，我公司第一时间下架了被诉侵权图书及电子书，作为平台方，当当网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对当当网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与涉案权利图书出版发行及知名度有关事实2012年4月，吉林出版集团公司与时代文艺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了《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上》《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下》两部图书，署名均为“曹昇著”，两部图书的出版书号分别为ISBN978-7-5387-3980-0/ISBN978-7-5387-3981-7，版权页显示字数分别为336千字和328千字，定价均为29.90元，图书类型为长篇历史小说。根据该图书序言部分介绍，曹昇于2006年开始动笔创作该图书，于2007年4月完稿并作序。该图书《再版识语》记载：“自本书初版以来，奄忽已近五载。此次再版，重阅一过，于原稿失检错漏之处多所修益。古人云，校书如扫尘。自知谬误犹存，尚祈指正。曹昇2012年3月”。版权页记载，截止到2016年9月，该再版图书进行了第14次印刷。根据曹海会与案外人上海磨铁动漫传媒有限公司2011年10月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约定，上海磨铁动漫传媒有限公司对于基础印数5万册，按照10%的版税率向曹海会支付版税，除基础印数外，通过网站和俱乐部销售的图书，适用5%的版税率，实际销售数50001册至80000册，地面销售版税率为10%，8000，地面销售版税率为10%地面版税率为11%，实际销售数1，地面版税率为11%12%版税率计算版税。前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有效期三年到期后，曹海会与上海磨铁动漫传媒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签署《续约合同》，将原合同有效期延续至2017年11月1日，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另行预付5万册对应版税。诉讼中，曹海会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上海源存影业有限公司、华视影视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签署的涉案图书独家电视剧改编权授权使用合同，6年有效期的许可费为1000000元。另外，曹海会及其工作室杭州问之影视文化工作室还曾与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签署了涉案图书剧本改编及摄制成电视剧、网络剧、网络大电影及转授权权利的独占性授权许可合同，7年期的授权许可费用为5500000元，有效期自2018年3月9日至2025年3月8日，并提交了杭州问之影视文化工作室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曹海会据此主张其作品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较高，侵权图书对其造成的损失严重。孙向荣等四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事实“孙朦”系孙向荣的笔名。瀚文锦绣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经营范围包括出版物零售；出版物批发；影视策划；展览服务等，孙向荣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将相传奇1：李斯大秦风云宰相》于2015年10月出版，出版单位吉林出版集团公司，署名“孙朦著”。根据该图书版权页记载，该图书选题策划单位为瀚文锦绣公司，出版书号ISBN978-7-5534-8332-0，图书定价36.00元。该图书版权页未记载图书总字数，根据版面字数估算，被诉侵权图书版面字数约272千字。2017年7月21日，曹海会的委托代理人登录域名为dangdang.com的当当网站中搜索“将相传奇李斯”，可以找到标题为“将相传奇（1）李斯读一遍参透历史，读两遍醒悟人生”的图书销售信息，定价18元，电子书定价5.4元，图书信息介绍提及“孙朦/2015年10月1日/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出版”，显示为“当当自营”。同日，登录京东电子商务网站，通过搜索“大秦风云宰相李斯”亦可以找到多条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的销售信息，定价在23元到26元之间。搜索“流血的仕途”，可以在京东销售平台找到涉案权利图书的在售信息，网站对于“曹昇”的“作者简介”部分提到：“曹昇，新派历史小说名家，与《明朝那些事儿》作者当代明月，同期于天涯社区一战成名，出版有《流血的仕途》《嗜血皇冠》等历史畅销佳作。《流血的仕途》于2007年7月首版推出仅四个月，即达四十万册惊人销量，斩获中国书业评选的‘2007最受读者欢迎历史小说’殊荣。五年来，《流血的仕途》创下畅销百万套的市场佳绩，反响巨大……”。根据京东消费者对于涉案权利图书的打分评价，该图书好评度达到98%，读者评价较高。通过百度搜索“流血的仕途”，可以找到一条“流血的仕途”百度百科词条，显示该图书出版日期2007年7月由中信出版社首次出版。通过“豆瓣读书”查看涉案权利图书的评价，涉案权利图书豆瓣评分为8.2分，累计有9783人次作出过评价，作者简介部分提及“曹昇，又名曹三公子，15岁入浙江大学，19岁毕业，研究历史十余载。自2007年写作《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以来，他成为国内最受读者欢迎的历史作家之一”。曹海会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电子商务网站及第三方网页介绍内容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就上述网页内容出具（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8162号公证书。曹海会支出公证费1000元。对比涉案权利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被诉侵权图书与曹海会创作的权利图书的名称和目录标题不同，但被诉侵权图书中的31处内容与权利图书内容基本一致，仅部分情节的描写语句存在细微调整，如权利图书中的第3页第2自然段中的“李斯辞职之后，才将他的决定告诉他那可怜的妻子。可怜的妻子吓坏了，然而丈夫的意愿又怎么违背？她一边为丈夫收拾包袱，一边流着眼泪。两个年幼的儿子问：‘阿妈你在做什么？’她说道：‘阿父要出远门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妻子将收拾好的包袱递到李斯手里，小声问道：‘万一事情不成呢？’”；被诉侵权图书对应部分表达为：“李斯辞职之后，才将他的决定告诉他家人。可怜的家人吓坏了，因为此时的李斯已经成家，为其的举动担心的自然除了父母，还多了一个爱他的牛人（应为‘女人’，原书笔误）。但是丈夫的意愿又怎能违背？妻子只好一边为李斯收拾包袱，一边暗自流泪。两个年幼的儿子问：‘阿妈你在做什么？’妻子无奈：‘阿父要出远门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待一切收拾妥当，妻子才将包袱递到李斯手里，胆怯的问：‘万一事情不成咋办？’”。就上述类似不同，多集中在曹海会主张抄袭的第一处中的少数段落，其他被诉抄袭段落内容与权利图书中的大段内容基本一致。据估算，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相同部分字数约144千字，占被诉侵权图书总版面字数约53%。（具体侵权比对见附件）。与被告抗辩有关事实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认可被诉侵权图书中存在上述抄袭权利图书内容。为证明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的稿件来源，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11月27日瀚文锦绣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王林（乙方）签署的《图书著作权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约定：乙方受甲方聘用委托，担任兼职图书编辑工作，完成甲方指定的书稿编辑工作并从甲方获取相关报酬。就甲方委托乙方2013年到2015年完成的书稿，联合声明如下：一、乙方按约定交付书稿，甲方按约定支付报酬（每月底薪2500元，每千字千分之二提成。总共支出劳务报酬100140元，书稿图书版权归甲方所有；二、乙方承诺交付甲方进行出版发行的书稿中，不含侵犯他人著作权、境内外版权、肖像权、专利权等其他任何第三方权利的内容；并为本书稿出版后所引起的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境内外版权、肖像权、专利权等其他任何第三方权利内容的侵权行为负责，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根据该份授权委托书记载，涉案被诉侵权图书于2013年成稿，原定名为《中国谋权第一人——李斯》，三年间王林共完成著作书稿49部，对应完成书稿总字数约800万字。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系孙向荣代表瀚文锦绣公司委托吉林出版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北京吉版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版公司）出版发行，根据约定，吉版公司负责及时提供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的书号和相关出版发行手续，并收取费用7000元。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主张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印量为5000册，并提交了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印刷委托书复印件。曹海会否认前述印刷委托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吉版公司确认该印刷委托书复印件真实性，并确认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印量为5000册，此后未加印。2018年2月16日，瀚文锦绣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志方嘉业图书有限公司签署《购销特价书处理合同》，约定瀚文锦绣公司以2元/本特价处理库存积压书，北京志方嘉业图书有限公司采购数量为3500册，采购总金额为7000元，瀚文锦绣公司未提交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的证据。截止到2020年9月27日，经本院通过京东平台查询，仍有数家店铺在实际销售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对此，孙向荣表示系案外人对库存特价书的清理，其本人不知情亦无法控制，其本人及瀚文锦绣公司已经停止销售。关于当当网平台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图书电子书来源，当当科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瀚文锦绣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的关联公司当当数媒（武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署的电子书合作协议和瀚文锦绣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确认涉案电子书系瀚文锦绣公司提供。庭审中，曹海会确认当当网平台已经对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及电子书进行下架处理。四、其他事实2017年5月31日，曹海会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就本案进行维权取证和诉讼事宜，委托代理费约定金额为5万元。2019年7月5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向曹海会开具了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曹海会主张其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另查，曹海会在起诉前，曾委托律师于2018年6月6日向孙向荣、瀚文锦绣公司及吉林出版集团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侵权及协商争议解决方案事宜，但双方未就争议解决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图书、公证书、侵权比对表、《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律师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图书著作权授权委托书》、印刷委托书、《购销特价书处理合同》、孙向荣向吉版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图书出版合同、吉版公司发票、关联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网页打印件、当当平台商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权利图书署名“曹昇著”，结合曹海会与出版代理公司签署的出版协议，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曹海会与“曹昇”的身份一致性，涉案权利图书系曹海会独立创作，依法享有涉案权利图书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诉侵权图书中的相应内容是否侵犯曹海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节。现有证据显示，曹海会创作的涉案权利图书的出版时间早于被诉侵权图书，且已经通过公开渠道进行发行，故被诉侵权图书的供稿人具有接触涉案权利图书的可能性。在内容表达方面，虽然权利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均系围绕历史人物“李斯”的生平进行的描写，但同样的人物故事、历史背景，仍然可以通过不同的语句和角度进行表达，不同作者仍然具有较大的创作空间，如果均为独立创作，那么具体的文字语句表达应当很少雷同。通过综合对比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权利图书内容，被诉侵权图书中的涉案31处段落设置、语句表达与涉案权利图书对应内容基本一致，仅少数个别段落对人物场景描写进行了小幅修改，亦未为曹海会署名，因此涉案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曹海会对涉案权利图书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孙向荣作为涉案侵权图书的署名作者，其应当就涉案侵权图书中的侵权内容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通过委托吉版公司出版、授权当当网平台提供电子书销售的行为，同时侵害了曹海会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就此一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曹海会要求孙向荣、瀚文锦绣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侵权图书中的侵权内容并不构成对曹海会权利图书的歪曲、篡改，不涉及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对于曹海会提出的该项权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吉林出版集团作为涉案侵权图书的出版公司，结合涉案图书的侵权字数、侵权形式和情节以及吉林出版集团曾经在先出版涉案权利图书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吉林出版集团公司未尽到其作为出版社应尽的作品稿件审核注意义务，应当与孙向荣及瀚文锦绣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曹海会的实际损失或孙向荣、瀚文锦绣公司、吉林出版集团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曹海会权利图书知名度、独创性高度、被诉侵权图书内容的字数、印刷数量及孙向荣等三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诉讼维权支出，本院将根据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曹海会提出的赔礼道歉主张，因涉案侵权行为涉及对曹海会署名权和修改权等人身性著作权的侵害，曹海会提出的致歉声明的范围和方式适当，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当当科文公司作为图书销售平台，其在接到涉案起诉状后已经对涉案侵权图书及电子书进行下架处理，故对于曹海会对当当科文公司提出的停止侵权主张，本院不再重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向荣、被告北京瀚文锦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图书《将相传奇1李斯大秦风云宰相》（书号ISBN978-7-5534-8332-0）；二、被告孙向荣、被告北京瀚文锦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曹海会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0元；三、被告孙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京报》上刊登致歉声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官方微博（×××.com/tlapress）刊登致歉声明（前述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曹海会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孙向荣、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曹海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向荣、被告北京瀚文锦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原告曹海会负担2310元（已交纳），由被告孙向荣、被告北京瀚文锦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附件：权利作品《流血的仕途》与侵权作品《将相传奇1——大秦风云宰相李斯》相同内容对比序号权利作品《流血的仕途》侵权作品《大秦风云宰相李斯》1流血的仕途（上）第002页第5段至第003页第5段第012页第6段至第013页最后一段约961字2第011页第2段第2行至第019页第2段第028页第最后一段至第038页第9段约8184字3第019页最后一段至第020页第9段4第020页倒数第2段至第025页最后一段第039页第2段至第061页第1段约18414字5第026页第2段至第035页最后一段6第036页第2段至第040页最后一段7第065页第1段至第074页第4段第063页正文第1段至第092页最后一段约23994字8第113页第1段至第121页倒数第3段9第122页第1段至第123页最后1段10第097页第1段至第102页最后1段11第103页第6段至第103页第7段第093页正文第1段至第103页最后1段约8525字12第103页最后1段至第104页第1段13第104页第3段至第111页第1段14第111页第3段至第112页最后1段15第041页第1段至第045页倒数第3段第120页第3段至第145页最后1段约20925字16第045页最后一段至第061页倒数第2段17第062页第1段至第064页最后1段18第238页第1段至第248页最后1段第147页正文第1段至第180页最后1段约27931字19第249页倒数第3段至第257页倒数第3段20第262页第1段至第267页倒数第2段21第268页第1段至第271第一段第2行22第271页第2段至第273页最后1段23第304页第1段至第309页最后1段第181页正文第1段至第187页最后1段约5363字24流血的仕途（下）第204页第1段至第204页第2段第245页第1段至第249页最后1段约3658字25第206页第3段至第210页最后1段26第226页第1段至第227页最后1段（不包括其文曰后面的诗文）第269页第1段至第282页倒数第2段约11098字27第228页倒数第4段至第238页最后1段第2行28第248页第3段至第250页倒数第3段第291页倒数第2段至第301页最后1段约7781字29第250页倒数第1段至第256页最后1段（不包括诗云部分）30第297页第1段至第305页第2段第2行第313页第2段至第322页第3段约7502字31第305页倒数第2段至该段第3行合计共约144336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