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其军，男，34岁（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8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敲诈勒索于2010年2月1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俊勇，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64岁（1956年9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其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京03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聂其军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聂其军，听取了聂其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04年11月24日2时许，聂其军（案发时名为“叶鑫”）伙同费某（另案处理）在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门前，因租车费用问题与被害人刘某2（男，殁年21岁）发生争执，聂其军、费某共同追打被害人刘某2，对其实施伤害行为，造成刘某2被刺伤躯干部、四肢部多刀，经他人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躯干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聂其军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3月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因聂其军的犯罪行为给李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在审理期间，聂其军的近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我妻子是线某，55岁。我有三个孩子，老大叫叶某2，38岁，户口是黑龙江省克山县；老二叫叶鑫，因为超生，没有户口。我一直想给他办户口，但是黑龙江这边太严不接收，大概十年前，我得知湖南老家那边政策松，好上户口，我就跟我妈说这事，我妈说她帮我试试，应该是我弟弟聂井明帮忙跑腿给上了户口叫聂其军，我也没用操心，过了三个月，就告诉我户口办好了，户口在湖南省常德市澧县道河乡。聂其军2014年结婚，2018年离婚，他始终不回家，一直在外打工，我对他的事不清楚。2004年有一回，聂其军给他妈打电话说在北京和人打架了，他妈去火车站接他，结果他跑了，跑前什么都没说，一跑就是10年。后来没有公安来找他，我没认为没有多大事，就没再问他。聂其军再回来就是2013年了。我知道叶某2被拘留了一个月，他跟我说他和弟弟一块吃饭，吃完饭打架了，具体打架都有谁，怎么打的他不知道。我的房子是2017年叶某2买的，现在我和老伴还有孩子住。我想以后把这个房子给聂帅，叶某2也同意了。叶某2平时比较忙不怎么回来住。聂其军出事之后给我们打电话，他妈想去北京接他，买了车票后孩子不见了，之后有十年不见他，他跟我们联系都是要钱，让我们接济。大概2013年至2017年，我们去河北帮他带孩子一起住过。后来叶某2给我们买了房，聂其军就在这里跟我们一起住。聂其军在工厂住的多，不上班的时候跟我们住一块。叶某1辨认出聂其军，并称其未上户口前叫叶鑫。2.证人线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我丈夫叶某1，60岁。大儿子叫叶某2，36岁，黑龙江克山县人，在湖南省长江诺湘集团打工。二儿子叫聂其军，32岁，身份证号×××，湖南省澧县澧南镇大堰村2组，在湖南省宁乡市打工。因为他是超生的，所以一直没有户口，后来我丈夫的朋友帮忙把我二儿子的户口落到了湖南省澧县，我只知道他叫聂其军。2004年，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小儿子聂其军在北京出事了，我当时在大庆就坐火车去了北京，到北京后，聂其军来火车站接我，和我说他和一个叫费某的大庆老家朋友和别人打架了，他说他用手打的，费某有没有用东西打他没看清。后来我说去买水，他就跑了，我找不到他就坐火车回大庆了。再见他时是2012年，他和媳妇回来，这期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他们在大庆呆了一年，直到孙子聂帅出生，后来聂其军一家就去河北省文安县打工了。这期间我们一直保持电话联系，聂其军一年回家三五次看看孩子。聂其军没有提过2004年他在北京打架的事情。2018年11月，我和丈夫来到湖南省宁乡市生活，聂其军也于2018年11月来宁乡市找我们，直到2019年3月2日他被抓。大儿子叶某22004年被北京市公安局拘留的事，我是听他女朋友说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叶某2平时会给聂其军点儿钱花。我小儿子和费某在北京打架后，我到北京的火车站去接他，费某陪聂其军去的火车站，我在火车站看见了费某的背影，他个子不高，后来我要带聂其军回家，但是在车站买水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当时叶某2出事，也是聂其军打电话告诉我的。聂其军说叶某2没打架，被抓是因为一起吃饭。2017年11月1日，叶某2买的房子给我们住，聂其军在附近找工作，聂其军的户口是聂其军奶奶给上的。聂其军没工作的时候和我们一起住，有工作后就住在工厂里，过节或者看孩子时会来我这儿。线某辨认出聂其军，称其小时候叫叶庆，未上户口前也叫叶鑫。3.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叶鑫是在老家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的。2004年11月23日晚上11点多，我和叶鑫到通州区其叶某2工作的一个迪厅喝酒，迪厅叫什么名字我没记住，是在一个楼的八层。大概24日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我和叶鑫、叶某2从迪厅出来打车回家，叶某2在打车砍价的时候嫌司机要的钱多，就和司机吵起来了。叶鑫就上去用拳头打了司机的脸两拳，我也上去用我随身带的刀扎了司机右侧下半身一刀，我的刀就掉在地上，司机被扎后就跑了。叶鑫从地上把刀捡起来去追司机，我跟在他后面也去追司机，叶鑫一边追一边打，把司机打倒在地。叶鑫追的时候是右手拿的刀，用左手打的司机，把司机打倒了，他是否拿刀扎司机我没有看见。我在叶鑫后边跑，看见司机倒在地上后，我踢了司机一脚。司机爬起来跑到旁边一个饭店里，从里面拿出一把刀向我们这边走，后被他在一起拉活的司机拉到车上走了。之后我和叶鑫、叶某2还有叶某2的女朋友一起打车走了。叶某2和女朋友在半路下车回家了，我和叶鑫回的体育大学。当时，我就扎了司机一刀，刀是一把折叠水果刀，黑色塑料把，单刃，打开后刀长15厘米。刀被叶鑫拿走了，我不知道他拿哪去了。司机，男，27岁左右，身高1.8米左右，体胖，寸头，上身穿了一件黑色衣服，下身穿一条深色裤子。司机开的是一辆银白色的两厢车。叶鑫，男，22岁，身高1.81米，体瘦，寸头，东北人，当天上身穿一件白色大衣，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叶某2是叶鑫的哥哥，男，27岁，身高1.72米，体瘦，寸头，东北人，当天穿一件黑色休闲棉服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这时我第一次见到叶某2。我当时穿一件军绿色的休闲上衣，下身穿一条黄色休闲裤，我当时留着一个黄色小辫子。案发前我们问价的时候，那个司机骂了叶某2，这时叶鑫看不过去了，就走到司机跟前与他争执起来，然后厮打，叶鑫用拳头打、用脚踢那个司机。我从车旁边绕过去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朝司机右腹部扎了一刀，然后刀就掉地上了。我看见叶鑫把刀捡起来，这时叶某2也过来，我们三个一起打司机。后来那个司机就向北跑，叶鑫拿着刀就往前追，我也在叶鑫后面追，叶某2追了几步就停下了。司机刚跑了几步后，被叶鑫抓住，司机一转身，和叶鑫打，这时我站在叶鑫身后，叶鑫右手拿刀，左手先是揪住司机衣领，后来用左手打，右手拿刀扎司机，扎在什么部位，因为我在叶鑫后面没有看清，但肯定叶鑫往司机身上扎了。后来司机在最前面摔倒了，叶鑫追上去右手拿刀向司机挥去，大概扎了2-3下，扎在什么部位没看清，但肯定扎了，然后我就赶到了，用脚踢了司机一脚。叶鑫又打了几拳，那个司机站起来往旁边的一个小饭店跑过去。没有别人打司机。司机出了餐馆，上了一辆蓝色的两厢小轿车，我在往金九鹏门前走时，手里拿的刀没注意掉在地上了，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刀掉了”，是个女的声音，我没注意是谁喊得。冲突后，我和叶鑫在路上打了一辆车，后来叶某2和他女朋友也上了车，我们一起走了。在车上，叶鑫问我你扎那人哪里了，我说扎那人腿了，叶鑫好像要说什么，叶某2捅他一下，叶鑫就没说。半路上叶某2和女朋友下了车。叶某2下车后，叶鑫说：“我扎了司机7、8刀”。在车上我把刀给了叶鑫。叶鑫说他和叶某2关系好，不能让他哥受委屈，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了不能让他哥看不起。我和叶鑫就到海淀。下了车，叶鑫说：“你刀上还有血呢”，然后他就把刀放在身上，后来我就不知道刀在哪里了。我们洗澡时叶鑫说他刚才扎了司机7-8刀，然后我们就睡觉了。我和叶鑫在体育大学呆了两天，叶鑫和他哥联系不上，叶鑫母亲28号来的北京，叶鑫让我和他去火车站接她妈。叶鑫他妈好像知道这事，我不能确定，我和叶鑫在火车站接他妈时，他妈说了一句：“人死了，你跑吧，我带叶鑫自首去。”他妈还说“你电话都别用了，跑得越远越好。”我就跟他们分手了。刀是叶鑫买的，出来时叶鑫带着，在迪厅时，他把刀交给了我，扎完人后叶鑫就把刀子拿走了。刀是一把单刃折叠尖刀，刀刃长7-8厘米，刀把长10cm，刀带自锁，刀把是黑色塑料的，刀宽有一厘米多，刀刃、刀把都有点弧形。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许，我、刘某2等人驾车在金九鹏公司门口等活，三男一女从金九鹏公司出来，一名男子问去海淀多少钱，我说80元，他们就去问刘某2。过了一两分钟，我看见刘某2从我的车旁往南跑过去，两名男子在后面追，不知道是否拿东西。因为刘某2说话爱带脏字，应该是双方没说好打起来了。打架的过程我没看见，但是我觉得我和刘某2一起在这等活儿，他跟人家打架我应该报警，我就报警了，我的报警电话是139××******。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许，我驾驶京GP××**号奇瑞出租车在金九鹏公司门口等活，三名男青年从金九鹏公司出来打车，其中一个人是金九鹏公司的调音师，另一个人留小辫，第三个人身材较瘦，平头、比留小辫的胖一些，上身穿青色衣服。调音师问去海淀多少钱，我说100元。调音师就去问后面姓曹的出租车司机，他的车牌号是×××，车是金吉利，也没谈成。这三个人向刘某2的车走去，刘某2的车牌号是×××。后我听见一声：“你说谁呢？”留小辫的人踹了刘某2一脚，然后那三个人就和刘某2扭打在一起了。一会儿，刘某2往南跑了五六米被绊倒，这时那三个人就追上了，然后他们又扭打在一起，我看见留小辫的人打刘某2一拳，往刘某2身上挥了一下，那两个人也和刘某2扭打，一会儿，刘某2挣脱，往对面的饭馆跑，我也往那边走，调音师扭头跟我说“你别往前凑，要不今连你一块”，他就挡在我前头，与此同时，刘某2已经跑进“小洞天”饭店，另外两个也追过去了，追到路东的马路便道旁，这时留小辫的那个人掉了一个金属东西，类似于刀，当时我离得远没看清是什么，然后他又捡起来了。这时有人说“赶紧回去吧”，然后那两个人就和调音师一起又往金九鹏海鲜世界那边走，没到金九鹏门口呢，刘某2就从“小洞天”里出来了，我就迎上去，他说“不行，赶紧给我送医院”，我看见刘某2的右手滴血挺快的，就开车送刘某2去潞河医院。当时，我听见一声“你说谁呢？”声音很大，我扭头往北看，见三个人和刘某2扭打在一起，看样子调音师好像在拉，具体每个人的行为我说不好，但我清楚的是留小辫那人踹了刘某2一脚。当时只能见调音师手里没有凶器，刘某2手里应该没有凶器，那两个人被刘某2挡住，我看不清。他们三人和刘某2扭打也就2分钟左右。刘某2向南继续跑，跑了大概有10多米，被井盖绊倒，刘某2仰卧在地上后背靠着井盖，平头和留小辫的二人追到刘某2跟前继续和刘某2扭打，调音师也追到刘某2跟前，我也往那边过去，调音师就转身向我过来，跟我说“没你什么事，你也别往前凑。”他就挡在我前面。调音师在井盖那应该没有接触到刘某2。我没看清平头和留小辫两人都背对我，具体如何打的刘某2我看不清，我见留小辫那人右手挥向刘某2上身了一下，其他二人行为我没看见。刘某2起身向马路对面的小洞天饭馆跑去，平头和留小辫的就追刘某2，刘某2跑进小洞天，平头和留小辫男子追到路东的马路边上，留小辫的掉了一个金属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听到“铛”了一声，给我的感觉是刀，不知听谁还说了一句“东西掉了，捡起来”，留小辫的就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了。平头，男，20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体态中等，留平头。李某2辨认出调音师是叶某2，留小辫的人是费某。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许，我、费某、叶鑫等人从北京市通州区金九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出来，费某、叶鑫准备打车回家，他们上了一辆车，我与司机商量价格时，司机骂了我一句，我就与司机发生了口角，费某、叶鑫从车上下来，费某踢了司机一脚，并与叶鑫一起对司机进行拳打脚踢，叶鑫踢了司机一脚，然后又打司机右脸一拳。司机往斜对面的饭馆跑，费某、叶鑫追司机。一会儿，费某、叶鑫跑回来。后司机从饭馆方向跑过来，左手捂着右胳膊，右手往下滴血，可能是费某、叶鑫扎司机了。司机上了一辆车去医院。费某、叶鑫、叶某2等人乘车离开。当时，被打的司机朝太熟悉饭馆那边跑过去，叶鑫和费某追过去，这时第一辆出租车司机跟我说“60根本走不了”，我对这个司机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人家走不走在于人家”。大约过了两分钟，费某和叶鑫跑回来了，我没有看到他俩追没追上第三辆车的司机。他俩跑回来后，就在路中央拦了辆出租车，我和我女朋友冷某、费某、叶鑫一起上了车。路上我问“那人怎么样了”，费某说“没怎么样，扎了几刀”。我问扎哪了，他说扎屁股了。我问叶鑫：“是你扎的还是他扎的”？他说：“让我别管了”。我和冷某只坐了几百米就下车了。过了一小时左右，费某打电话问我警察找过我没有，我说没有。案发后叶鑫一直没有和我联系，我被取保候审后，我把叶鑫的事跟我妈说了，我妈说叶鑫一直没跟家联系，不知道他在哪，现在我妈知道我取保候审了，也知道我们打架了出事了，具体情况她不知道。我给家里打电话，我爸说我弟弟的户口在家里和我们的户口都在一起，但是户口登记的名字不叫“叶鑫”，叫叶庆，出生日期是1986年农历10月初七，没有身份证编码，叶鑫是后改的名字，但是户口没有改。7.证人冷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4日凌晨，我、叶某2和两名客人在金九鹏公司门口打车，叶某2、两名客人与一出租车司机因价格问题发生口角，其中一名客人踢了司机一脚，与司机扭打在一起，另一名客人也动手打。叶某2好像拉架的样子。一会儿，司机挣脱跑到一个小饭馆，两名客人追上去。过了两分钟，司机跑回来，手上流血，上了一辆车走了。我和叶某2一起走步回滨河小区的暂住处。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金九鹏酒店八、九楼的总经理。叶某2是金九鹏公司八楼迪厅的调音师，他和冷某是男女朋友。9.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金九鹏酒店的员工。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许，我值班时，八楼迪厅的调音师和几个人从楼上下来。几分钟后，两名男子追打门口拉活的司机，将司机踹倒在地，打司机。其中一人留小辫，另一个人的头发挺短，1.7米左右，穿黄色休闲夹袄，褐色休闲裤。一会儿，司机爬起来跑进了小洞天饭馆，一个人追到马路中间，被另一个人叫回来，这两名男子就跑了。后来司机从小洞天出来，双手搭在腹部跑至一辆奇瑞出租车，然后车开走了。打人的这两名男子是调音师叶某2的朋友。现场打架的只有三个人，两个人打一个司机，他们周围没有别人。许某辨认出叶某2就是金九鹏饭店的调音师，对小辫子和平头的脸没看清，但看到他俩在马路西边对司机拳打脚踢。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金九鹏酒店的员工。2004年11月24日凌晨，叶某2给李某3打电话说:“我和两个朋友与门口的司机打架了。”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金九鹏酒店的保安。2004年11月24日凌晨我值班时，看见调音师和一些人到金九鹏公司门外打车。后一个在门口趴活的司机往对面的饭馆跑，调音师和一名留小辫的男子追司机，没看见双方是否拿东西。司机跑进饭馆，调音师等两个人向金九鹏公司走过来。后司机从饭馆出来，用手捂着肚子，脸上有血，而且地上有血，调音师让人送司机去医院，调音师、留小辫的男子等人就走了。留小辫男子是调音师的朋友，不是金九鹏海鲜城的人，约有1米70公分高，体态中等，头部前面头发剪短，脑后留了大约30公分长的头发，24、5岁左右。当时和调音师一块走的除了留小辫的男子外，还有2、3个8楼唱歌女的，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那个男子24、5岁。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金九鹏酒店的歌手。2004年11月24日凌晨0时我下班后和几个朋友去金九鹏旁边的太熟悉吃饭，大约将近2点的时候，我看见叶某2和他弟弟还有他弟的一个朋友也到太熟悉来吃饭，见面后叶某2向我介绍一下他弟弟和他弟的朋友。我吃完饭约凌晨3时许，我从“太熟悉”出来看见叶某2及其女友站在金九鹏门口，叶某2称刚才打架了，把出租车司机打伤了，随后叶某2与我一起打车去八里桥金城洗浴洗澡。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金九鹏酒店的保安。2004年11月24日凌晨3时20分，我下班后在看见单位门口围着一群人，称有人打架，被打者已被送往医院，我将门口一辆发动着的白色两厢夏利车开至单位门口并将钥匙交给看门的保安许某。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小洞天饭店的店员。2004年11月24日凌晨大约2点半左右，当时我正在店里上班，我们饭店还在营业，这时外面有人打架，然后有个男的手上流着血就往我们饭店跑，我想把门关上，但没关合，那人就跑进我们饭店里，然后就往厨房跑，从我们厨房拿了一把刀就跑出去了，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这男的身高大约1.7米左右，体型比较胖，肤色挺白的，我就记着那人穿一身黑色衣服。这人具体伤在哪里我没看清，就看见流了很多血，他拿了那把刀长大约20公分左右，木头把的，菜刀。刀去哪了我也不知道。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刘某2的女朋友。2004年11月23日晚7时许，刘某2从家里驾驶×××号白色两厢夏利车去金九鹏海洋世界门口拉活，凌晨2:50许我接到李某2电话称刘某2被人捅了，我赶往县医院后见刘某2在急诊室抢救，手上嘴上均有血。左胸、右腹部还有手上都有伤。后医生说刘某2已经不行了。1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潞河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许，急诊室接待一名男青年刀伤，该人叫刘某2，男，22岁，右腹有3厘米刀伤，左胸部有3、4厘米刀伤，右侧手腕有8厘米开放性伤口，后抢救过程中刘某2死亡。1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聂其军身份证一张、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等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二手房买卖合同、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房权证、委托书、公证书、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结果通知单、身份证复印件、面签照片、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碧桂园山湖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证明：2017年6月29日，叶某2从张立新处以34.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湖南省长沙市金州新区新洲大道东288号碧桂园山湖城云山凤舞5栋304室等情况。1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于2004年12月8日出具的（2004）京公技刑通字26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所见：体长184cm，发育正常，体态肥胖。尸斑显于背侧未受压部位，压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诸关节。头面部：黑发，发长约3cm。头皮未见外伤。角膜重度混浊，瞳孔球睑结膜充血，鼻腔、口腔和外耳道未见异常。颈项部：未见损伤。躯干部：左胸部可见条形刺创一处，创口长为2.5cm,创道入左胸，胸前片状破损一处，大小为0.5x0.3cm。右胸部可见条形刺创一处，创口长3cm,创道入右胸腔。右下胸部皮肤刺创一处。长为2.5cm，经检查未进入腹腔。右腰背部皮肤刺创一处，长为2.5cm，创道入右胸腔。四肢部：右前臂尺侧皮肤刺创一处长为8cm，深达肌肉层。解剖检验所见：头部：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颈项部：颈肌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胸腹部：左侧第六肋骨下缘肋间肌可见一刺破口；右胸壁前侧第8肋间、右胸壁背侧第9肋间可见刺破口各1处。胸、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右侧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心包完整，心脏大小正常，心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左肺上叶可见刺破口1处，右肺下叶可见刺破口1处。胸腔未见异常积液，各脏器原位，呈贫血貌，未见损伤，脾脏被膜皱缩。胃内容约200毫升，未闻及特殊异味。论证：经对刘某2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于死者胸部可见多处损伤，创缘较整齐，创口呈条形，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故推断为锐器刺击形成；其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双侧肺脏可见刺破口，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貌，脾被膜皱缩，故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结论：刘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躯干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于2004年11月26日出具的京公法毒化字〔2004〕3109号毒物检测报告证明：被害人刘某2心血中未检出乙醇。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2019年3月4日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聂其军尿检结果呈阴性。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2019WZ1598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聂其军是叶某1、线某的生物学儿子。2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19年8月7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4年技术民警已经对案发现场的血迹提取并送检，现经与法医中心联系，答复称有鉴定条件，正在工作中，鉴定书暂未出具。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2004-FY2180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李某1是刘某2的生物学母亲；送检单03号检材检出SRT分型，与刘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1016倍。2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2004年10月24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门前，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门朝东，门前为南北向柏油路。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南侧的停车位上，车头向西停放一辆车牌为×××的白色夏利牌轿车。距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大门9米处的柏油路上有—处面积为240cm×240cm的滴落血迹。由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向东南30米处，柏油路东侧为山城小洞天饭店。山城小洞天饭店门朝西，门前的台阶上有滴落血迹金九鹏海洋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至山城小洞天饭店之间的柏油路上有滴落血迹。现场经认真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物证。现场勘查于2004年11月24日5时15分结束，拍摄现场照片9张，制作现场图1份，现场笔录1份。2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2004年11月24日“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接报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04年11月24日2时35分，曹某电话报警称当日2时30分，在通州“金九鹏”饭店门口，有人打架，出租车司机刘某2被人扎伤，后被送往潞河医院抢救后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呈请破案报告书、抓获犯罪嫌疑人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明：2004年，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办理刘某2被杀案时，在前期工作中，于2004年11月24日、28日已经将犯罪嫌疑人叶某2、费某抓获，另外一嫌疑人“叶鑫”因身份问题一直未被抓获，后经多方查询证实“叶鑫”的真实身份为聂其军，男，身份证号码：4307231986********，户籍地：湖南省澧县澧南镇大堰村**。2019年3月2日10时，侦查人员在湖南省宁乡市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内将其抓获，经传唤，聂其军供述家庭成员情况与“叶鑫”的家庭成员一致，且其未上户口前叫“叶鑫”，确定聂其军即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叶鑫”。于3月2日将聂其军临时羁押在宁乡市看守所，于3月4日将聂其军押解回京等情况。2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手续、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提供法律援助通知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聂其军及后续对其采取法律强制措施等情况。2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费某之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和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传唤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手续、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抓获同案人费某并对其依法采取法律强制措施等情况。3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叶某2之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和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传唤通知书、拘留证、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现金收条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嫌疑人叶某2进行审查的情况。31.北京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北京市通州区殡仪馆出具的被害人刘某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2的身份信息及于2004年11月24日死亡、12月13日火化等情况。32.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五支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澧县公安局澧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等材料证明：聂其军的体貌特征**籍、身份信息等情况。33.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两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一份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2009年8月18日，聂其军因吸食毒品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及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3年；2010年2月10日，聂其军因敲诈勒索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34.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五支队2005年2月17日制作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04年11月28日出具的人口信息表、北京市第二级人民法院（2005）二中刑初字第1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费某因本案被羁押，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3日判处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费某、费伯全、田景艳赔偿刘平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八万五千元（其中人民币二千六百元已交纳）等情况。3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04年11月24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根据犯罪嫌疑人叶某2、费某供述，2004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通州区“金九鹏”海洋世界饭店门前的伤害致死案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是叶某2的弟弟叶鑫（男，黑龙江人)，因其具体住址、出生日期不详，正进一步工作中。3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04年11月2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根据犯罪嫌疑人叶某2交代：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伙同小林、球子三人在通州区车站路金九鹏海洋世界门口将一拉客的出租司机（刘某2）打伤后，“小林”“球子”二人向北走了一段后在路边拦了一辆银灰色两厢夏利牌汽车逃跑，未能记下该车牌号，公安机关于2004年11月25日上午开始对该车进行查询，未能找到该车。3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04年11月2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4年11月24日2时30分，曹某报警称金九鹏海洋世界门口发生打架，分局指挥中心称2004年11月24日2时35分接到一匿名女性打电话报警称金九鹏门口打架，因对同一事件不做重复登记，故此未查到曹某的报警记录。3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预审大队2004年12月1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我队多方工作，现凶器水果刀被叶鑫带走，叶鑫未抓获，故无法找到。此工作正在进一步工作中。3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预审大队2004年12月1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我队多方工作，现犯罪嫌疑人叶鑫仍未抓获，现在仍在工作中。4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一队2004年12月24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4年11月24日，我区“金九鹏”海洋世界饭店门前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犯罪嫌疑人费某（男，17岁，黑龙江省人，已被刑事拘留）供述其作案时所穿衣服放在北京市体育大学宿舍楼南1号楼307室内，后我队侦查员前往该地进行查找，未找到。4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一队2005年1月13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5年1月13日，公安侦查人员到北京体育大学查找叶鑫、费某等人涉嫌故意伤害中作案工具，经对费某遗留物品及男生宿舍1号楼315室查找，未发现费某所供述的单刃折叠刀或其它相近刀具。4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2005年1月13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死者刘某2左胸邰、右胸部、右下胸部、右腰背部各见一条形刺创，创口长度相近，因医院已进行医疗缝合处理，故无法判断刺器特征；无法认定为同一刺器所形成。2004年12月23日，送嫌疑人叶某2黑色上衣及裤子各一件到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室检验，经对衣物进行联苯胺试验，结果为阴性（未检出血迹)。4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一队2005年2月1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4年11月24日，刘某2被伤害（致死）案的犯罪嫌疑人叶鑫（男，20岁左右），现在逃，我队正组织人员进一步抓捕过程中。4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19年3月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通州分局刑侦支队采集聂其军及其父母血样送检做亲子鉴定。聂其军的血样来源，为公安民警2019年3月4日在通州区郎府派出所对聂其军采取指血方式提取。叶某1、线某的血样来源，为公安民警2019年3月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碧桂园小区云山凤舞5栋304的家中对叶某1、线某采取指血方式提取。4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两份工作说明和调取的费某之身份信息证明：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暂未找到已经刑满释放的费某，暂无法对费某制作笔录；继续工作。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经与费某户籍地派出所联系，确定费某目前生活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并掌握了费某186××××****的手机号码，但经与其多次电话联系，其不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工作，经常关机，不接电话，故暂无法完成取证工作；相关工作正在进行中。4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因为“叶鑫”未上户口，无身份证号、户籍地等具体身份信息，上述条件下无法上网追逃。4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预审大队2004年12月22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叶某2犯罪当天所穿的衣服（2件，黑色上衣和裤子）移送法医进行物品检验，现结果尚未作出，正在工作。4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2004年11月24日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单证明：叶某2，出生日期为1983年5月3日，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西建乡同生**，身份证号码为2302291983********。49.李某1提交的本人及被害人刘某2的户籍材料复印件、涿州市水电新村业主委员会与清凉寺街道办事处华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明：李某1与本案被害人刘某2的近亲属关系、其家庭因本案受到经济损失及爱人刘平顺已于2018年7月7日去世等情况。50.聂其军签认的认罪认罚从宽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书等证明：聂其军于庭前曾签署相关认罪认罚材料等情况。51.聂其军近亲属提交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查收的相关交款票据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聂其军近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五万元。52.聂其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和妹妹在黑龙江大庆出生，因为超生没有上户口，那会儿我叫叶鑫，我在大庆上的小学，念几天初中就不念了，之后一直打零工，2007年或者2008年我上了户口叫聂其军。2004年，我有一个朋友叫费某，当时他在北京体育大学上学，我俩在大庆认识的，我坐火车去找的他。我俩玩了几天以后，我当时有个小灵通，联系到我哥叶某2，他当时刚在北京通州找到一个工作，是在一个酒吧做调音师，我和费某就坐地铁一起去那个酒吧找他，当时叶某2还没有下班，我和费某在酒吧里喝酒，我喝了一瓶啤酒，我哥下班后我们在酒吧附近一起吃了饭，还有叶某2的女朋友和酒吧的同事，吃完饭后大概夜里12点，我哥去买单，我跟着，费某去饭店门口打车，我和费某准备打车回体育大学。买单过程中我听见费某跟别人吵架的声音，我出去看见费某正从马路斜对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骂一个人，我就看见个人影，没看清模样，是黑车司机。我当时迎上去问费某怎么回事，费某说跟人吵起来了，大概就是他去打车，司机跟他瞎要钱，然后拽我的手说：“走、走、走。”我没看见费某受伤是否有凶器，也没看见费某是否动手打人，叶某2没有骂人也没有动手，我也没有动手，因为我喝酒了，一招风就感觉晕，一下子就吐了，我哥和费某就扶着我走，不知道谁打了辆黑车，我和费某就坐车离开了。我哥没有上车，我也不知道去哪了，车上好像只有我和费某，上车后我已经醉的不行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第二天了，我当时在我女朋友的出租房里，费某去的他当时的女朋友家。后来我还和费某玩了两三天，再过几天我再打费某的电话关机，我给费某女朋友打电话，她说：“费某被抓了，听说事挺大，你也躲躲吧。”当天晚上我就买票坐火车去了河北廊坊，在廊坊打工，也没再去过北京。到了廊坊没几天身上没钱了，我就联系家里，我知道我哥也被抓了。当时我认为我跟他们一伙的，即使没动手也脱不了干系，害怕了，就想着离开北京去廊坊找工作。费某是黑龙江大庆人，我不知道他的年龄，应该是比我大几岁。我去找费某是想找份工作，我们在北京体育大学见的面，费某当时在体育大学外面租房住，我有时跟他一起住，有时跟他同学住寝室。我得知费某被判了10多年，我琢磨对方应该是人没了，要不然不可能判那么重，其实这件事我就没当回事，因为我印象里我就没干什么。我爸原籍是湖南澧县的，当兵转业后把户口落到黑龙江克山县。因为我一直没有户口，我爸就托我二叔聂井明给我上了个户口，我们湖南当地风俗是叶、聂不分家，我祖上姓聂，我爸的兄弟姐妹都姓聂，后来我爸当兵就报的叶姓，之后落户就一直姓叶，这次我上户口我二叔就直接按族谱给我取名聂其军。我的户口是单独一个人的，后来我儿子聂帅跟我一个户口本。我的户口是2009年办理的。我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86年8月2日。出事后我跟费某见过3、4回面，我们没有聊过打架的事情，我一开始不知道我们在通州打架了，后来费某被抓之后，他女朋友告诉我的我们在通州打架了，还挺严重的。但是我当时年龄小，害怕。所以我没有来公安机关说明问题。我不知道当时是否有人持刀，没看见是否有人受伤，离开后我身上没有刀。我哥哥叶某2因为打架这件事被公安机关抓走了，我是后来很长时间才知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和我哥联系不多。关于费某这件事我哥也没有跟我说过。我后来听东北的朋友说费某被判刑了，具体刑期不知道。案发后大概一个星期以后，我从北京站自己坐火车去廊坊了。因为我身上没钱了，我妈老家亲戚在廊坊，我当时就想过去找他们。叶某2出事以后我不清楚我母亲有没有来北京，叶某2被公安机关拘留是案发后大概两三个月的时候我知道的，当时我在河北廊坊，身上没钱了，我给家里打电话让我父亲给我汇钱，这时候我父亲说我哥在北京跟人打架，花了不少钱，这时我才知道我哥在北京公安机关审查了，要交取保候审的保证金。就是因为我跟费某去通州看我哥，费某因为打车的问题跟别人打架，我哥就是因为认识我俩就被抓起来了。我当时不知道公安机关一直在找我。我不知道我哥答应取保候审之后出去帮助联系我的事。案发后我在廊坊呆了两年，之后在河北邢台、沧州等地饭店当服务员，一般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因为我当时没有户口。我父亲叫叶某1，大姑叫叶景秀，二叔叫聂景明，老叔叫叶景新，我爷爷叫聂祖乡，他大概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奶奶说老家叶、聂不分家，所以有姓叶，也有姓聂。大概2012年的时候我在东北见过叶某2一次，当时他没跟我说什么。费某当年头上留着小辫子，当年他身高比我矮点，中等身材。叶某2当年发型是毛寸，其他记不清了。我当年身高1.78米左右，身材较瘦，当时发型比寸头长点。我回忆起案发当天的一些细节：当时，那个司机先骂我，我就说：“你好好说。”那个司机打我脸上一拳，我就推了他一下，费某上去踢了司机一脚，我们俩就对司机拳打脚踢，就在那个司机车旁边打的。司机往马路对面跑，我和费某就追过去打那个司机，我当时没注意费某有没有拿刀扎司机，当时天太黑，就我和费某追过去了，我哥没过去。费某被抓后，他女朋友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那个司机死了，我才知道费某用刀了。当时我妈告诉我说我哥叶某2也被抓了，在北京火车站，我妈告诉我那个司机死了，让我去自首，我就跑了，是因为害怕，有侥幸心理，之前一直没认罪。案发时我没有拿刀，我当时喝多了，我和费某没有讨论过这事。这些年我主要是跟父母联系，跟我哥没怎么联系。2012年我二姥爷去逝了，我见到我哥，我跟我爸妈和我哥说：“费某也顶罪了，有人承担责任了，我找人把这事平了。”我当时这么骗的他们。我哥说：“没事就好。”自从2017年我离婚后，我父母来河北给我看孩子，我哥在宁乡买了云山凤舞5栋304的房子，给我父母养老，我父母和我，我儿子就一起过去住了，我哥知道我也过去住了。2018年我们搬到宁乡后，我就找了工作，2019年过完年我又重新找了工作，工作的地点就在宁乡，我儿子聂帅就一直跟我父母住。聂其军辨认出费某。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聂其军伙同其他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聂其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聂其军作案后长期潜逃，期间曾因吸食毒品等违法行为受行政处罚，应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聂其军及其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酌予从轻。因聂其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予赔偿并与已经生效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项之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的相关物品依法处理。故认定聂其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聂其军连带赔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二中刑初字第1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经济损失；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案扣押的聂其军身份证一张存档备查，金色iphone牌手机一部予以拍卖变价，用于本判决第二判项的执行。聂其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持刀，量刑过重。聂其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聂其军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及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作案工具未找到，同案人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聂其军持刀伤人；聂其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聂其军到案后能够主动坦白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聂其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聂其军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聂其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其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聂其军及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酌予从轻。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聂其军、费某共同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共同承担相应的罪责。故聂其军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聂其军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聂其军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所提聂其军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一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建议二审法院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聂其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部分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聂其军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