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2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贵和，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以如格乐图（又名伊日格乐图），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委托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贵和因与被上诉人以如格乐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贵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正确，首先，原审认定上诉人承包使用草牧场的用途不正确，其次原审认定白音乌拉人民政府征收涉案草牧场不正确。第三、原审认定争议的补偿款包含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土地附着物补偿费、社会保险费等内容不正确。第四、原审判决同时查明称白音乌拉镇要尔亚嘎查对二、三组的补偿方案等内容不正确。二、原审使用法律不正确。首先，原审认定了合同的效力，也认定了政府预向被上诉人发放补偿款的事实，其次原审没有查清涉案草牧场是否经是政府依法定程序的征用，一审否认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身份，需要说明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以物权而非物权，所以原审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争议补偿款的权利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草牧场是否应当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排除了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依法应当享有的获得补偿款身份资格，包括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主张主体时，将双方之间因流转产生的承包经营权认定为债权，将被上诉人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即用益物权单纯的认定为物权，不符合土地承包法和草原法的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正确。被上诉人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应当维持，同时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许贵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以如格乐图给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11360元；2、诉讼费用由以如格乐图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05月30日许贵和、以如格乐图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合同约定以如格乐图将其从嘎查承包的的位××村草牧场400亩承包给许贵和，承包期为24年等内容。2012年04月27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1）巴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自合同签订至现在，许贵和始终在经营、管理并收益上述草牧场。2019年年初开始，许贵和转包经营的草牧场约91.5亩被政府征占，确定每亩补偿款7800元，上述补偿款记载在以如格乐图名下。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分配补偿款。以如格乐图一审时辩称，许贵和的诉讼请求认为以如格乐图要求给付征地补偿款，首先应解除许贵和、以如格乐图的草牧场转包合同，否则对征地补偿款许贵和是无法取得。许贵和、以如格乐图虽然签订了草牧场转包合同，承包的期限是从2002年至2026年，承包期限是24年，在土地被征占涉及土地的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及青苗补偿费统称叫征地补偿费，作为草牧场的第一承包人即以如格乐图，虽然将草牧场转包给许贵和，转包的形式只是一种流转的方式，无论是许贵和和以如格乐图，均不享有土地的所有权，而本案涉及的土地被征占，势必影响本案以如格乐图相关的权利，也导致以如格乐图将永久失去案涉的土地，也影响以如格乐图的生产生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关内容，但是土地被征占，根据嘎查召开的土地分配补偿方案，土地被征占的农户，享有土地补偿款，嘎查不予截留，同时嘎查不再另行调整土地。这就说明本案的以如格乐图将永远失去案涉的土地，所以许贵和要求给付征地补偿款的诉求不明确，征地补偿款所包括的土地的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及青苗补偿费等内容，并没有要求各项的内容和法律依据，因此许贵和统称要求给付土地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05月30日许贵和与以如格乐图经白音乌拉镇要尔亚嘎查委员会同意，签订了《草牧场转包合同》，合同约定，许贵和承包以如格乐图位于××镇享有使用权的草牧场约400亩，合同明确约定草场四至范围，承包期限截止2026年05月30日，该合同于2002年05月30日双方办理公证手续。后因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我院于2012年04月27日以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1）巴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裁决。许贵和承包草场后，在草场上种植部分杏树并以打草为主要收益。2019年，巴林左旗白音乌拉人民政府征收要尔亚嘎查高东白其部分草场，许贵和转包的部分草牧场(约91.47亩)被政府征收，每亩补偿款7800元。巴林左旗白音勿拉镇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社会保险等费用，但上述补偿费无具体的补偿明细和标准，白音勿、乌拉镇要尔亚嘎查小组集体对上述补偿款也没有具体的分配标准。巴林左旗白音乌拉镇人民政府预将上述补偿款713466元给付以如格乐图。许贵和以其享有转包经营权为由，要求分得全部补偿款。同时查明，巴林左旗白音乌拉镇要尔亚嘎查二，三组补偿方案为：白音乌拉镇要尔亚嘎查不滞留补偿款，补偿款全部发放给被征用草场的牧户，被征收草场的牧户永久丧失草牧场、放牧场，要尔亚嘎查集体小组不再另行分配草场。一审法院认为，牧民对草牧场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时也享有流转的权利；以如格乐图将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草牧场转包给许贵和经营，该转包合同已经巴林左旗公证处公证和巴林左旗人民法院裁决，双方对转包合同的效力无异议。许贵和转包范围内的部分草牧场被政府征收，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给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一、巴林左旗白音乌拉镇人民政府征地补偿费具体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社会保险等费用系政府对永久失地的牧民对应的各项补偿，也就是说接受征地补偿的主体是嘎查集体组织失地的牧民，非许贵和。同时，土地承包经营权实属物权范畴，该征地补偿款也附随具有绝对排他属性，即以如格乐图应对其初始承包经营的草牧场享有相应的大部分补偿。二、许贵和转包了草场后，进行了实际投入（种植部分杏树），并以打草为主要收益，白音乌拉镇人民和要尔亚嘎查小组对征地补偿款中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没有明确的分配明细、比例，且补偿款如何分配及相应的比例系要尔亚嘎查小组集体组织内部民主议定事项，人民法院不宜直接进行裁决，而许贵和向人民法院主张应得全部补偿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三、巴林左旗白音乌拉镇人民政府为当地经济发展的需要征占当地牧民草牧场，属于许贵和、以如格乐图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不可抗力，从而导致转包合同部分不能继续履行，但许贵和可行使部分合同的解除权，从而寻求部分合同解除后的权利（诸如租金的适当返还、延长转包年限、转包地的实际投入和余年的预期收益损失等），所以双方的争议实属合同平等主体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具有债权属性。四、以如格乐图所在要尔亚嘎查小组集体研究决定(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失地的牧民得全部补偿款，嘎查小组集体不截留补偿款，嘎查小组集体也不再对失地的牧民另行分配草牧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限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限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根据该法规定和嘎查小组集体的决定(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以如格乐图将永久丧失对被征占草场的承包经营权。所以，以如格乐图对该补偿款支配具有绝对性，人身依附性更强。本案中，许贵和享有转包经营权（债权）与以如格乐图享有承包经营权（物权）并存时，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和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理，案涉草场的征地补偿款应由以如格乐图享有大部分，许贵和可另行通过诉讼途径寻求相应的权利救济，所以，许贵和主张分割全部征地补偿款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贵和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系租用，并非政府征收，但该地被永久征收有巴林左旗白音乌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上诉人主张租用，但未提交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补偿款包含的种类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审依据政府出具的说明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补偿款分配方案有异议，因补偿方案的确定系村民集体组织内部民主议定事项，法院不能直接裁决，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上诉人，其与发包方的承包权法律关系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虽因土地流转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一段时间的经营权，但并不能改变原承包经营权关系，若未遇此次征占，涉案流转合同到期后，经营权仍归属被上诉人，故此次征占导致永久丧失土地的是被上诉人，原审认定接受征地补偿的主体并非许贵和并无不当，故许贵和要求全部的补偿款无依据，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许贵和主张有投入有损失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蕴琪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