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8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游艺雄，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霞，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粪，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淑美，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女，201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之父），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男，2015年7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之父），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鸿运大厦1501A。 主要负责人：曾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丽，女，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div>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龙凤，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和县永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商贸城****div> 法定代表人：陈淑华，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杨长海，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再审申请人游艺雄因与被申请人李某3、李海粪、苏淑美、李某1、李某2，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厦门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陈龙凤，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和县永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物流公司）及一审被告杨长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游艺雄申请再审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游艺雄仅是车辆所有人，并非涉案车辆司机，不能对该车辆进行实际控制，也非该车辆的直接使用人，更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侵权责任人，所以游艺雄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长海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苏婷、陈龙凤不负事故责任错误。首先，车辆行驶形态鉴定意见书体现，两车发生碰撞后，陈龙凤驾驶的ＤＵ××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继续前行后左转发生二次碰撞，两车分离后货车停止，轿车继续前行碰撞摩托车，轿车右转行驶后停止。整个过程，可以看出轿车驾驶人陈龙凤发生事故后未采取合理的制动措施停车，且事故发生前超速行驶，才导致本事故的发生，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次，当事人李苏婷驾驶悬挂临时台商投资区02××8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未取得驾驶证，其驾车上路行驶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本次事故也负有责任。最后，事故地点附近有6、7处探头，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在能调取却未调取本可以全面反映本闪事故发生过程的多角度探头监控的情况下，仅凭事故发生时一侧面角度仅有10秒左右，并且无法直接体现两车相撞全部过程的监控，认定杨长海对事故负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公、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亦不正确。故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关意见，在没有其他现场监控辅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更不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三）退一步来说，即便认定游艺雄负有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54360.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淑美出生于1962年5月14日，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2日，截止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因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由苏淑美提出退休证明和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予以证明，但李某3等人并未提供上述证据，仅提供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明力明显不足的材料，二审法院据此支持李某3等人相关扶养费的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在法院认定游艺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下，本案抚养费应计算为32009×13年＋32009×2÷2＝448126元，二审法院计算为502486.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多计算了54360.8元。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即杨长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18738.3元，赔偿李某3、李海粪、苏淑美、李某1、李某2502486.8元，游艺雄、平和县永信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改判。 李某3、李海粪、苏淑美、李某1、李某2提交意见称，游艺雄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中华联合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闽Ｅ3××××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厦门晟烁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100万元，中华联合财保厦门分公司已按照判决于2019年9月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义务；关于游艺雄的再审请求，依法由法院给予确认审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闽Ｅ3××××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永信物流公司，杨长海、游艺雄合伙以永信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货运经营。杨长海、游艺雄与永信物流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现一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游艺雄、永信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其次，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采信的问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1.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报告、视听资料、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1）杨长海驾驶闽Ｅ3××××号重型厢式货车沿东孚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肇事路段由左侧机动车道往右侧机动车道变更；（2）陈龙凤驾驶闽ＤＵ××××号小型轿车沿东孚大道右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肇事路段；……”。前述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杨长海还向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决定。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还向永信物流公司开具了《调查令》，调取“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东服派出所设置在福昆线289东孚大道山边社路段的记录案涉交通事故发生过程的录像资料”。现游艺雄关于案涉事故发生时一侧面角度仅有10秒左右并且无法直接体现两车相撞全部过程的监控，认定杨长海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的主张，与前述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不相符。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长海驾驶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车辆的正常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即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过错”。对此，陈龙凤、李苏婷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现游艺雄主张陈龙凤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苏婷负有责任，与事实不符，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不相符，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第三，参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之规定，李苏婷的母亲苏淑美于李苏婷死亡之日已达退休年龄。结合村委会证明，一二审认定苏淑美扶养年限为20年并无不当。游艺雄关于“本案抚养费应计算为32009×13年＋32009×2÷2＝448126元，二审法院计算为502486.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多计算了54360.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游艺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游艺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陈乐思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洁君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