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 负责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即一审法院向案外第三方（三家汽车租赁公司）询价的报价金额及报价的证据未经过双方当事人开庭质证。一审法院询价的行为及询价的金额（每月4000元）不公平、不合法、不合理。鉴定评估方式与询价方式所认定的损失金额会差距巨大，一审未考虑上诉人各种损失，且未对车辆现在实际车况及相关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不公平、不合法、不合理。退一步讲，即使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未计算或扣减由第三方收取的各种费用，如保险费、购置税、检测费、保养费等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错误认定《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银川市网约车无法办证的原因，与山东二审判决书的案例一样，就是银川市关于网约车的最终细则迟迟没有颁布（2019年9月还在发布征求意见稿），国家支持的网约车政策在银川迟迟不落实、政府不提供办理证件的渠道，当事人办证无门。被上诉人王某2错怪上诉人，错误认为上诉人承诺办证期限、错误认为是上诉人故意不办证、错误认为上诉人是办证主体。关于证件办理的进展，上诉人多次积极协助司机方与政府进行协商、汇报，推进政府对于办证一事的进展，但办证问题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更不是被上诉人王某2单方终止合同、企图获得不法利益的借口。 被上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汽车挂靠协议；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原告通过58同城看到被告招聘网约车司机，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挂靠协议，约定被告确保已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保开始运营该项目。但在半年的营运中，被告并未取得合法的运营资格，没有给原告办理营运资格证，致使车辆无法正常营运。另，被告直接向原告卖车，价格高出汽车专卖店许多，明显属于欺诈行为。综上，被告的欺诈和虚假承诺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 成都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也一直在跑网约车赚钱，合同目的已实现，故不同意终止合同、返还16万元。被告一直诚信经营，有良好商誉，与二百多名司机长期合作，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具有滴滴平台运营代理权，跑网约车的行为不属于非法营运，银川市网约车无法办证的原因是银川市关于网约车的最终细则迟迟没有颁布，国家支持的网约车政策在银川迟迟不落实、政府不提供办理证件的渠道，当事人办证无门。原告错误认为被告是办证主体，办证的主体是政府。被告多次积极协助司机方与政府进行协商、汇报，推进政府对于办证一事的进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挂靠协议》，约定：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9年3月8日至2022年3月8日；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将负责出资，由甲方接洽并购买约定的车辆，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或发生本合同约定之情形，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但牌照和该车辆营运资格将保留继续归甲方所有）；车型为起亚K515款自动，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全额支付出资16万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为期三年的车辆使用费、第一年全额保险、上线检测费，该款付清后乙方即获得该车辆为期三年的使用权，所对应的车牌号为×××；合同期内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由于地方政策变动，车辆标准达不到当地网约车政策要求，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交付原告机动车（发动机号码为JW074308、车辆识别代号为LJDKAA249J0236609），原告为购买上述机动车，共计支付被告159585.44元。现原告以上述机动车至今无法取得营运资格为由诉至法院，双方均认可案涉机动车不具有营运资格。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案涉机动车使用费向三家汽车租赁公司进行询价，包月价格报价分别为5000元、4000元、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挂靠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从合同约定的“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或发生本合同约定之情形，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但牌照和该车辆营运资格将保留继续归甲方所有）”可以确定，案涉机动车应当具备营运资格，而该机动车至今并不具备营运资格，故上述《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上述协议。该协议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159585.44元，原告亦应返还被告案涉×××号起亚牌机动车。由于原告使用案涉机动车至今并取得收益，故原告应支付被告机动车使用费。结合原告使用时间及询价情况，酌情确定该机动车使用费为每月4000元，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的使用费为4万元，原告应予支付，原告还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自2020年1月8日至实际返还机动车之日的使用费。按照截至2020年1月7日的使用费计算，上述款项相抵后被告应返还原告119585.4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某2与被告成都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挂靠协议》；二、被告成都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119585.44元（另需扣除自2020年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使用费，按每月4000元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442元，被告成都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1308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证据名称：《宁政机发（2018）11号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务用车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复印件）。证明目的：1.政府磋商文件限定最高价和11家公司轿车折扣后的使用费，且每月仅按22个工作日计算，每月使用费的价格为每月近10000元，远远高于一审法院所谓询价而认定的每月4000元的1倍。2.本案应按照B级轿车并按照文件标准计算每月使用费，至少应高于文件的折扣价每月9000元。3.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询价，且询价后未经质证也未听取当事人意见，程序严重违法。 证据二、证据名称：电视台“直播银川”栏目新闻报道及栏目视频截图（复印件）。证明目的：从新闻报道的日期和内容可以看出，在上诉人提出上诉后，且《银川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正式实施后，银川市相关政府部门于2020年6月底才陆续开展网约车相关证件的办理，故间接证明本案并非不能办理相关证件，只不过是因为银川市观念和政策落后，政府迟迟不予提供办证渠道，但现在已经陆续开展办证工作。本案并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实际上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机动车已具备营运资格，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经查，根据本案协议约定的“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或发生本合同约定之情形，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但牌照和该车辆营运资格将保留继续归甲方所有）”可以确定，案涉机动车应当具备营运资格，而该机动车至今并不具备营运资格，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机动车使用费的询价，经查，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案涉机动车使用费向三家汽车租赁公司进行询价，包月价格报价分别为5000元、4000元、5000元。该询价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询价结果未经质证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