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长新金府钢材批发城****。 法定代表人：樊彩霞，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静，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熊寿甫，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同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龙桥路**********iv> 法定代表人：赵建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曼淇，女，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静、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成都新同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同辉公司”）、廖曼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后根据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上诉人盛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永宇，被上诉人庞静，被上诉人红叶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寿甫，被上诉人廖曼淇的委托代理人庞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新同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全面审查案件证据，导致错判；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故加大上诉人之举证责任，导致错判；3.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依法应得到法院支持。 庞静辩称，1.庞静通过他人找到李某1借款，在李某1的组织安排下于2012年12月27日与盛宇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由新同辉公司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盛宇通公司从未借款于庞静及新同辉公司，所借款项均由李某1或李某1组织安排的案外人支付的借款，而且没有盛宇通公司授权付款。盛宇通公司从未尽到借款义务，所以此借款协议无效；2.2014年6月，庞静告知李某1自己从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按李某1的要求已支付了8185600元，这些都是还的借款本金，已无力再付了。后在李某1的组织安排下，新同辉公司主动承担了600万的还款义务，此款也应李某1要求直接进入李某1账户。李某1要求庞静于2014年7月2日办理了还款结算，归还了李某1所有的款项共计514.2万元，办理还款还息都是由李某1指定的个人账户，“结算”中已写明庞静已还清李某1所有借款。此两张借条李某1一直未退还于庞静，后在李某1威逼之下让庞静写下承诺书，庞静处于无奈被迫签了，所以连指纹都没有盖；3.2013年1月3日所借的400万元，因为借款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3日，但实际借款人至今未起诉要求归还，庞静认为早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4.盛宇通公司从未借过一分钱给庞静，庞静更未还过盛宇通公司一分钱，现在起诉庞静就是实际借款人李某1为了达到非法多收钱的目的，不顾事实，利用“借款协议”起诉，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综上，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537号判决，是公平、公正、有理有据的，充分体现了法律的公正性，请二审法院驳回盛宇通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红叶公司辩称，我公司自始至终没参与借贷一事，对此事无法确认真实性。红叶公司虽然给庞静出了委托书，但庞静是实际施工人，出的委托书只是让其管理项目进度等，并不涉及借贷，由于庞静是挂靠，所以他的借款是其私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提到的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同辉公司未答辩。 盛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10月30日利息结算16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004万元，本息合计1964万元）；2.红叶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新同辉公司对被告庞静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廖曼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庞静、红叶公司、新同辉公司、廖曼淇承担盛宇通公司为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8.8万元；6.案件诉讼费用由庞静、红叶公司、新同辉公司、廖曼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庞静与廖曼淇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27日，盛宇通公司（甲方）与庞静（乙方）、新同辉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借款人）受红叶公司授权承建丙方（担保人）投资开发的双流县迎春桥社区“世代积家”二期项目的施工建设任务，由于施工期间暂时出现资金困难，甲乙丙三方因此项目借款事项，达成如下；甲方（出借人）借给乙方8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乙方或丙方未按期限归还甲方借款，每超过一天按借款总额3%/月比例支付违约金，并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甲方利息，甲方为追收乙方借款所产生的费用由乙、丙双方负责；丙方为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进行担保，如乙方在偿还甲方的借款及利息存在问题时，丙方应负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含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为收此借款产生的费用；……。 2012年12月28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现金叁佰万元正，此款于2012年12月27日通过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分别转至廖曼淇账户”。2013年1月3日，庞静向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肆佰万元整，保证三个月内偿还”。2013年1月3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请将我在贵司的借款400万元，直接转付给承包我工地的以下单位，该借款委托人引起的责任我承担。单位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户行成都市工商银行沙河支行，账号4402××××8551，金额400万元”。2013年1月24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正，此款已由成都农商银行转至本人指定的廖曼淇成都农商银行个人账户”。 庭审中，盛宇通公司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诉请的出借款均是通过转款支付”。盛宇通公司出示的多份转款凭证原件，载明内容反映：2012年9月19日李某1转款给廖曼淇17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李某1分两次向廖曼淇转款共计148万元；2013年1月4日，成都工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款给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00万元；2013年1月24日，李某2转款给廖曼淇95万元。 庭审中，经询问，盛宇通公司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代为转款支付出借款，没有委托手续；李某1是办理转款及还款催促的经手人”。庭审中，庞静出示了转款凭证原件，其提交的转款凭证载明内容反映：2013年至2014年，廖曼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多次转款给郑碧英、樊彩霞，转款额达700万元以上。庭审中，盛宇通公司称“律师费目前仅支付了8000元，还未开具律师费票据”。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信息、《借款协议》、借条、转款凭证、庭审笔录等在案印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该案与诉请有关的基础事实，盛宇通公司应举证予以证明。盛宇通公司称其诉请的出借款均是通过转款支付，其出示的转款凭证，仅能够证明案外人向廖曼淇转款，以及成都工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款的事实存在，但其转款人、转款时间、转款金额与借条上反映的出借人、借到时间、借款金额不能完整对应，且与相关借条载明内容体现的支付方式不一致，且其中2012年9月19日的转款（170万元）早于签订《借款协议》及出具借条的时间，这些与常理有悖。庭审中，盛宇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盛宇通公司委托案外人转款，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相关案外转款人（李某2、李某1、成都工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对应的账户收款人（廖曼淇、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盛宇通公司也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案涉转款与其诉称的借款有关。 结合上述分析，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证据，现有证据 不足以证明有关转款系履行《借款协议》、借条项下的出借义务，借条载明的金额较大，不宜仅凭借据认定成立借款事实；据此，对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盛宇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盛宇通公司要求庞静、红叶公司、新同辉公司、廖曼淇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以及承担律师费，其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20元，由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庞静、廖曼淇、红叶公司、新同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盛宇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书（李某1、李某2）；2.代付款证明；3.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庞静、廖曼淇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公证书不予认可，是盛宇通公司后期公证的，后补的公证书不予质证；2.不予认可李某1是作为指派员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另外，盛宇通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和质证。 证人李某1，男，汉族，1950年3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双流区××路××段××号××号。李某1述称其于2012年9月19日向庞静指定的收款人廖曼淇账户转账17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向庞静指定的收款人廖曼淇账户分两次转账68万元、80万元，上述318万元系代盛宇通公司向庞静提供的借款，事后庞静退还了13万元。其中2012年9月19日转账的170万元在庞静与盛宇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一并转作盛宇通公司的出借款。同时，李某1作为成都工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受公司指派出庭作证，证明成都工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4日向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系代盛宇通公司向庞静提供借款。另，李某1述称其与庞静之间514.2万元的结算款项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800万元借款无关。 证人李某2，男，汉族，1988年8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镇××村××组××号。李某2述称，其于2013年1月24日向廖曼淇账户转账95万元系代盛宇通公司支付的。 对盛宇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言认证如下：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能够与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红叶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成都新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双流世代积家二期工程，我公司现委托庞静（身份证号码510103196419××××）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及工程结算的办理。特此委托”。 2013年1月3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肆佰万元整，保证三个月内偿还”。2013年1月3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请将我在贵司的借款400万元，直接转付给承包我工地的以下单位，该借款委托人引起的责任我承担。单位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户行成都市工商银行沙河支行，账号4402××××8551，金额400万元”。2013年1月4日，庞静在上述借条及委托书上签名确认“此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已如数收到”。 2014年10月21日，新同辉公司向盛宇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贵公司在2012年12月28日经我司担保的借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给我司投资项目“世代积家”二期工程施工的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庞静施工使用。由于项目融资问题，施工工程款支付拖延，至2014年10月31日止借款人庞静未还本金人民币捌佰万元及利息壹佰陆拾万元整。以上借款因我司原因造成未按时偿还。现向贵司承诺，我司首笔融资款到位（预计2014年10月31日前）将首先支付施工单位，并督促庞静从应付工程款中偿还贵司本息，如融资不到位，我司将另外筹资，并保证在2014年前给施工单位解决你司全部本息，由此引起的还款延期和违约，我司承担商定的利息。庞静在该承诺书借款人处签名。 上述事实有借条、委托书、承诺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7日，盛宇通公司作为出借人、庞静作为借款人、新同辉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庞静与盛宇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800万元借款行为的问题 庞静主张，其虽与盛宇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由新同辉公司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盛宇通公司从未借款给其本人或新同辉公司，未尽到借款义务。本案中，盛宇通公司提供了案涉800万借款的相关转账凭证、借条、委托书等证据；二审中，李某1、李某2亦到庭证实相关转账系代盛宇通公司支付的事实；盛宇通公司亦认可案涉转账多出的13万元庞静已退还，与其主张的800万元借款金额亦吻合。另，2012年12月28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的300万借条载明：“今借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现金叁佰万元正，此款于2012年12月27日通过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分别转至廖曼淇账户”。2013年1月4日，庞静在案涉其中400万借条及委托书上签名确认“此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已如数收到”。2013年1月24日，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正，此款已由成都农商银行转至本人指定的廖曼淇成都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庞静在上述借条中均确认已收到相关案涉借款，故其关于盛宇通公司未尽到借款义务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庞静与盛宇通公司之间存在案涉800万元借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真实性无法确认错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案涉80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归还的问题 庞静提交了2014年7月2日与李某1签订的借款结算清单，用以证明其与李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该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借款为：“2013年6月24日（汇票、樊彩霞处）借款120万，借条；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5个月借款160万，借条；2013年11月20日（蒲春华转）借款180万，借条；2014年4月29日（李某1转）借款15万，未打借条；2014年5月30日止借款32万，未打借条；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30日止37天息7.2万，庞静借款合计514.2万”。从上述结算款项与案涉800万借款的转账及借条时间对比可以看出，该结算并未包含案涉800万借款本息。该结算清单还载明：“李某1与庞静在双流新同辉置业公司世代积家项目施工中的私人借款至2014年5月30日前已全部还请，李某1退回庞静的全部借条”。二审庭审中庞静又主张李某1有两张借条没有退还，是关于案涉劳务公司的400万借条，庞静的该主张与其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载明的“李某1已退回庞静的全部借条”相矛盾。另，庞静提交的世代积家二期项目贷款统计表——李某1（郑碧英）、蒲春华、樊彩霞及相关转款凭证。其中贷款统计表系庞静自制，并未涉及本金还款情况，且表中可能涉及案涉800万借款的利息支付缺乏相应银行转款凭证印证，故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相关利息支付款项系归还盛宇通公司的案涉800万借款利息，综上，庞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盛宇通之间的案涉借款本息已归还，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盛宇通公司主张庞静向其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10月30日利息结算16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004万元；本息合计1964万元）的问题 2014年10月21日，新同辉公司、庞静向盛宇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确认：“至2014年10月31日止借款人庞静未还本金人民币捌佰万元及利息壹佰陆拾万元整”。庞静主张该承诺书是被威胁的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不能成立。鉴于庞静未按期还款，且三方当事人在承诺书中已对截至2014年10月31日的案涉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案涉借款本金为800万，截至2014年10月31日利息为160万。盛宇通公司主张2014年10月30日利息结算160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另，盛宇通公司、庞静、新同辉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借款利息双方协商按月支付；乙方或丙方未按期限归还甲方借款，每超过一天按借款总额3%/月比例支付违约金，并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甲方利息”。上述关于未按期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甲方利息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借款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应以800万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协议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应以800万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盛宇通公司关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红叶公司应否对案涉800万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红叶公司系案涉双流世代积家二期项目工程的承建方，该公司委托庞静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及工程结算的办理，庞静是在双流世代积家二期项目资金出现困难的情况下实施的案涉借款行为，所借款项用于该项目工程建设，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红叶公司应当与庞静共同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本院对盛宇通公司要求红叶公司承担案涉借款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五、关于新同辉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2012年12月27日盛宇通公司（甲方）与庞静（乙方）、新同辉公司（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新同辉公司作为担保人，对盛宇通公司借给庞静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含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为收此借款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新同辉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盛宇通公司要求新同辉公司承担案涉借款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六、关于廖曼淇是否应对案涉800万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中的400万元系转至廖曼淇账户，可见廖曼淇知晓并实际接受借款，但盛宇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剩余案涉400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或廖曼淇作出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廖曼淇仅对转至其账户的400万元案涉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七、关于盛宇通公司律师费的承担问题 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盛宇通公司为追收庞静借款所产生的费用由庞静、新同辉公司双方负责；新同辉公司为盛宇通公司借给庞静的借款进行担保，如庞静在偿还盛宇通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存在问题时，新同辉公司应负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含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盛宇通公司为收此借款产生的费用。本案中，盛宇通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追索案涉借款已经支付了18.8万元的律师费，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宇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 二、庞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10月31日利息结算160万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应以800万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协议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应以800万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2020年3月31日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 三、廖曼淇对庞静上述债务中转至其账户的40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对庞静上述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庞静、廖曼淇追偿，廖曼淇偿还部分以夫妻共同债务所涉金额为限； 五、成都新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对庞静上述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庞静、廖曼淇追偿，廖曼淇偿还部分以夫妻共同债务所涉金额为限； 六、驳回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20元，由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820元，庞静、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成都新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廖曼淇共同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20元，由成都盛宇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820元，庞静、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成都新同辉置业有限公司、廖曼淇共同负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雅民 审判员  石俊峰 审判员  李正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柯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