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民申7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庆富，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肖永斌，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向孝烈，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再审申请人孙庆富因与被申请人肖永斌、向孝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孙庆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且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对申请人孙庆富锁门影响向孝烈使用房屋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孙庆富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证人谭某、贾某的证言，证实孙庆富与肖永斌、向孝烈发生冲突当天被锁门已经被砸开。且证人谭某出庭接受质证，足以证明在被称孙庆富锁门的当天，向孝烈、肖永斌一方已经将门砸开，虽其陈述时间不准确，但时隔已久具体时间记忆模糊也属正常情理，这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陈述的真实性。结合孙庆富提交的用电记录、纳税记录，以及向孝烈已经将房内物品搬空的事实，足以佐证孙庆富锁门后向孝烈已经撬开正常使用。通过国家企业公示信息网站查询，直到现在向孝烈的经营单位仍然注册在孙庆 —2— 富的出租房屋内。其次，在肖永斌已经将被锁房屋实际砸开的前提下，客观上孙庆富无法阻碍承租人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如果孙庆富将向孝烈房屋锁门，其如何将屋内物品搬出并离开。在租赁合同关系有效且承租人实际占有房屋的情况下，向孝烈一直未履行返还房屋的法定义务。2、原审法院认定孙庆富存在给肖永斌断电行为并造成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庆富从来没有自行实施切断电线的行为，只是申请断电，而后几天随即申请了复电，这也符合2011年3月、4月、5月份仍有电量记载的客观事实。原审中已经提交了通过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供电记录、纳税记录，足以证明在2011年3月之后依然有用电记录，孙庆富并没有自行断电影响肖永斌的经营。（2）孙庆富申请出示的证据即越河营业站2012年6月7日出具证明证实，孙庆富2011年3月28日申请断电，2011年4月4日申请复电。新苑路供电站所出证明不准确，而且该站已经予以更正。而肖永斌庭审中所称电线线路被人为地自公共电线杆处剪断造成停电，既与孙庆富申请断电无关，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为孙庆富所为。肖永斌所提证据现场图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拍摄时间无法确定且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实是孙庆富所剪。（3）肖永斌庭审中陈述2011年3月份就已经被停电，但客观上2011年3、4、5月份均有电费记载，这与被断电明显相互矛盾。3、原审法院认为孙庆富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原审法院未区分应付租金和承担损失的区别。孙庆富在2012年原审中已经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给付2011年3月1日起的租金，而后该案一直在路南法院历经5年半之久审理未出结果。直至2017年9月21日才开庭审理，孙庆富同期要求增加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的租金。由此可见，合同期内孙庆富已经以最为合法、恰当的诉讼方式及时提出诉请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问题。由于庭审的迟滞，导致租赁合同期满该案仍未审结。4、肖永斌、向孝烈在合同期内擅自离开，未履行返还房屋义务，原审法院视而不见，二人明显的违约行为未承担任何后果和法律责任，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肖永斌、向孝烈主张2012年2月28日离开承租房屋，但对此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二人欠缴上一年度租金情况下，孙庆富不可能随意让其离开。实际情况为二人所述离开案涉房屋既未通知孙庆富，庭审中也明确没有证据证实具体离开时间。肖永斌、向孝烈即便迁往他地经营，亦或使用承租房屋、如何使用，均为承租人权利，但并不影响双方租赁关系的存在。二人在2017年9月21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也认定两个事实：双方确实存 —3— 在租赁关系；其二人之前并没有通知孙庆富解除合同。因此，在租赁合同期满，肖永斌、向孝烈仍然占有房屋，应当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二人仍应负有给付租金义务。由于承租期内，二人一直占有承租房屋，导致孙庆富不了解房屋内具体情况，孙庆富也无法与二人联系沟通。因此，孙庆富无法采取有效措施收回房屋，随后孙庆富与二人自2012年开始一直诉讼至今。在一审开庭并判决后，孙庆富马上采取撬开门锁方式取回房屋，根本不存在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对肖永斌虚假诉讼的行为不予核实，导致案件主要事实未能查明，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肖永斌为证实租用电机损失提供虚假证明和发票，原审法院不予核实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包庇、纵容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予纠正。①肖永斌提出由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及四张收款收据，证实肖永斌在该处租赁发电机用于经营，支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租赁费6.05万元。但法院依法调取的供电站承租房屋用电统计表明确记载，承租房屋在2011年4月、5月均有用电记录，根本无租赁电机的必要性，肖永斌所称损失金额明显虚假。②原路南法院法官向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依法核实租赁电机事实并为实际经营者闫淑玲做了调查笔录，其内容明确记载该经营部与肖永斌不认识，而且该租赁部没有电机对外出租过，经店内核查没有找到肖永斌所提供的收款收据底联。由此可以清晰地看出，肖永斌所提租赁电机花费60500元的事实明显虚假。③肖永斌所称因租用电机花费60500元的价格远超出新购发电机价格，损失金额有悖常理。肖永斌及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均未说明租用电机型号，这明显有悖正常情理。但按照肖永斌经营范围，正常3KW发电机完全满足其使用要求，而3KW发电机价格，孙庆富二审提交证据显示，购买全新机器价格在3000元-6000元区间，即便进口新型发电机也就1万元左右，而肖永斌租用11个月的租赁价格已经超过全新整机价格数倍之多，原审法院却仍然支持肖永斌60500元的损失主张。④肖永斌提供的由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及四张收款收据，形式上只是一种没有税务机关监制章的收据，而非正式合法的发票，其内容无法证实是否支付租金。按照财务制度，出租单位应当开具正式发票，而不应该使用普通收据。⑤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出具的证明既无营业执照作为佐证，也无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字，该证据内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单位出证的证据形式。而且，据孙 —4— 庆富了解，肖永斌还有其他经营场所，该证据不能证实所谓租赁的电机实际使用地点和用途，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⑥二审期间，虽经鉴定肖永斌提供证明及收款收据中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印章及财务专用章与该单位提供的印章一致，但印章提供过程并非做的同时期比对，缺乏客观性，不排除该单位为规避串通提供虚假证明责任提供虚假检材的可能性。即便印章真实，并不能改变证明内容的虚假性和经营者否认出租发电机的事实。（2）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及四张收款收据显示，租赁发电机的期间为2011年4月1日和2012年2月28日，而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是2012年2月29日才注册成立，显然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及四张收款收据明显虚假。二审期间，孙庆富提交了在唐山市工商局开平分局依法调取的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工商档案信息表，其中明确记载该单位成立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显然，该单位出具在其设立之前的经营及收费事实，存在重大瑕疵和明显虚假。三、原审判决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1、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认定孙庆富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肖永斌、向孝烈二人在租赁期间及期满后一直占有案涉房屋或将房屋上锁予以控制，而在租赁合同到期后自行离开，既未通知孙庆富，也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行为，孙庆富与二人之间应自原租赁合同期满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和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肖永斌、向孝烈应当依法支付2011年3月1日至原一审提出解除合同时即2017年9月2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给付租金的损失。2、肖永斌、向孝烈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租金，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对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经审查认为，1、2011年3月28日孙庆富将向孝烈租赁的房屋上锁，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孙庆富主张向孝烈已于当日将锁砸开，没有影响向孝烈经营，但其提交的贾某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无法采信，谭某虽出庭作证，但证言不足以证明孙庆富观点；至于向孝烈将房内物品搬空及经营单位仍注册在孙庆富出租房屋内问题，原审中向孝烈解释称其租用了孙庆富门房和后院两处，后院的租赁合同一直正常履行，向孝烈从后院将门房物品搬出，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2、孙庆富在原审中认可其于2011年3月29日将肖永斌的三相电掐断，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孙庆富2011年3 —5— 月28日向唐山供电公司开平客户服务分中心越河供电所申请三相电暂停使用，2011年4月4日申请三相电复电；肖永斌租赁房屋2011年4月、5月发生用电量已经减少，2011年6月至今没有用电量；2012年3月12日，唐山供电公司将肖永斌租赁房屋的电表进行更换，新电表也没有发生用电量，原审据此认定孙庆富的断电行为影响肖永斌正常经营并无不当。3、肖永斌为证明其租用发电机的损失，提交了2012年5月28日加盖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印章的证明和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加盖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原审法院向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文化北后街派出所调取的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显示，上述证明及四份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与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的印章相一致。孙庆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唐山市开平区弘德建筑机械经销处证明及收据的真实性，原审据此支持肖永斌主张的租用发电机费用60500元并无不当。4、自2011年2月开始，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合同期满后，孙庆富应对涉案房屋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审认定孙庆富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从而驳回孙庆富要求给付2013年2月之后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妥。综上，孙庆富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孙庆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邢荣允 审判员 王彦波 —6—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