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明，女，199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淀，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东升，男，198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昌，男，199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明、闫东升因与被上诉人杜勇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闫东升、杨**昌共同返还王朝明购沙款30万元，并由闫东升、杜勇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杜勇昌是介绍人与本案事实不符。1、王朝明因建筑工地所用，将30万元购沙款转给杜勇昌后，杜勇昌和闫东升共同为王朝明出具了收条，该收据直接表明杜勇昌是责任人，具有返还沙款的义务。2、杜勇昌在收到该30万元款项后，又单独为王朝明出具了收到30万元的借据，仍表明杜勇昌应对该30万元负责，若河沙无法交付时，具有返还义务。上述事实明显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介绍人”不相吻合，依法应予改判。二、方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在方城县相关区域内张贴有《关于全面处置县域内囤积砂石的通告》，明确规定无资质的相关人员不得处置买卖河沙，由政府按南阳市文件规定予以回收。同时闫东升、杜勇昌均无采砂许可证，无权处置河沙，故该买卖行为应按无效予以处理，即在此背景下，闫东升、杜勇昌仍应共同返还王朝明的购沙款30万元。综上所述，王朝明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义务主体，敬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闫东升辩称，王朝明的上诉不实，王朝明去河里考察过一次。2019年1月4日，我和杜勇昌、林伟、王朝明丈夫在人民路的一个饭店，王朝明丈夫写了书面协议，备注何中岭让出股权，王朝明丈夫又让何中岭写了一个收条，收到杜勇昌30万元现金。后又让我和杜勇昌写了收到条和借条。王朝明和我约定沙按每立方米140元，取得利益个50%，双方是合伙关系。闫东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朝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是合伙关系，不是买卖关系。2019年1月4日，被上诉人向何中岭转款30万元，同日何中岭退出合伙，王朝明丈夫在股份协议上写明河沙有杜勇昌一半股份，然后杜勇昌、闫东升向王朝明出具收条一份，杜勇昌向王朝明出具借条一份。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不认识，基于对杜勇昌的信任将款交付杜勇昌代持河沙股份，股金款也是通过杜勇昌支付。二、一审法院以买卖关系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合伙关系适用法律进行判决。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朝明辩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条据上写的清楚，30万元是定沙款，不是购买股份的款项。杜勇昌辩称，同意闫东升的意见，杜勇昌是介绍人，不是合伙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杜勇昌不承担的判项。王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勇昌、闫东升返还订沙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杜勇昌、王朝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东升与案外人何中岭原系合伙关系，二人在方城县××共同经营河沙交易。2019年1月4日，何中岭将13000方河沙中的一半股权作价300，000元转让给闫东升，本人退出合伙关系。王朝明因做工程需用河沙，经杜勇昌介绍，2019年1月4日，王朝明支付购沙款300，000元，因王朝明不认识闫东升，为确保交易安全，王朝明将该款通过转账支付给杜勇昌，杜勇昌随即将该款作为退股资金支付给何中玲。杜勇昌及闫东升并于当日向王朝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朝明订沙款叁拾万元整沙堆放置在杨楼镇××村，每立方价格双方协商每立方140元。收款人：杜勇昌闫东升2019年1月4日。”之后，杜勇昌又向王朝明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王朝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杜勇昌2019.1.4。”后因受河沙交易调控政策影响，被告无法将涉案河沙交付王朝明，双方经协商无果，王朝明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朝明所诉300，000元是购沙款还是合伙入股资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00元应为购沙款，理由如下：1、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具有人合性质，以因各合伙人存在特定关系而相互信任为基础，本案王朝明与各被告并不认识，杜勇昌虽经人介绍与王朝明的丈夫相识，但其亦自述双方“认识，不是很熟悉”，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的信任基础，闫东升、杜勇昌辩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不符合常理；2、杜勇昌、闫东升在2019年1月4日向王朝明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表示该300，000元系“订沙款”，且对购买价格作出了明确约定。基于上述理由，涉案300，000元应认定为购沙款，被告辩称该300，000元系合伙投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本案责任主体问题。闫东升与案外人何中岭原系合伙关系。2019年1月4日，何中岭退出合伙，该沙场由闫东升独自经营，另王朝明所支付的300，000元购沙款最终作为闫东升与何中岭协议约定的退股款支付给了何中岭，故闫东升应作为该河沙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依法承担责任；关于杜勇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实杜勇昌与闫东升存在合伙以及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杜勇昌仅系本次买卖关系的介绍人，其虽向王朝明出具借据，但王朝明自述“杜勇昌给我出具的借条主要是起个担保的作业，确保我可以把沙拉走。”双方不存在借贷的意思和事实，故王朝明要求杜勇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朝明支付购沙款后，因政策原因导致交易无法进行，王朝明据此要求被告返还购沙款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闫东升、杜勇昌辩称该300，000元系合伙投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闫东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朝明购沙款300，000元；二、驳回王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两项合计7，820元，由被告闫东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杜勇昌中介人的身份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为买卖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是杜勇昌是否应当对本案的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杜勇昌、王朝明2019年1月4日向王朝明出具的收条显示，双方明显系买卖关系，闫东升辩称其和王朝明系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与该书面不变证据相矛盾，且合伙关系的本质是共同出资共同承担风险共同受益，具有较强的人和性质，王朝明及其丈夫与闫东升并不熟识，闫东升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合伙事务的具体约定，故闫东升上诉其与王朝明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勇昌是否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2019年1月4日杜勇昌和闫东升共同向王朝明出具收条，该收条上载明王朝明系收款人，30万元也实际由杜勇昌收取，且同日杜勇昌向王朝明就本案的30万元货款向王朝明出具借条，虽然该借条不产生借款法律关系，但是结合前述收条可以认定杜勇昌在本案中并非介绍人，杜勇昌和闫东升作为共同收款人应当和闫东升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一审判决杜勇昌不承担支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朝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闫东升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024号民事判决；二、限闫东升、杜勇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王朝明购沙款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闫东升、杜勇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