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传林，男，汉族，1954年3月4日出生，庐山市人，住江西省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才水，男，汉族，1964年3月5日出生，庐山市人，住江西省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伟强，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庐山市人，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金英，女，汉族，1942年10月15日出生，庐山市人，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才火，男，汉族，1957年3月17日出生，庐山市人，住江西省庐山市。上诉人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因与被上诉人但金英、沈才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故意违背法定程序。原审定案证据《退耕还林合同书》未经法庭质证，严重违反了民诉法相关规定，剥夺了上诉人在涉案中的辩论权，严重妨碍了司法公正。二、原审故意违背证据采信规则。原审判决书中“本案中，沈训俭与温泉镇政府于2003年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对来岭梗83号小班实施退耕还林，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显属欲盖彰。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自1998年起至今对来岭梗83号小班从小组分山到行使使用权，经营权一直在进行植树管理的证据却一概否定。原审法院应当清楚，本案争议焦点不是《退耕还林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而是该合同书中是否包括了上诉人的植树造林？本该属于上诉人应得的补偿款是否被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权属证和在林业局的抄录单足以证明应得属于上诉人的补偿款已被被上诉人领走的事实。被上诉人沈才火在当林业局局长期间指使沈训俭以合同形式掩盖了其非法获利的目的就是涉案合同书。这份合同书一直被被上诉人隐瞒14年之久后，上诉人等人向先关纪检部门反应后，于2018年3月23日召集村民大会，由庐山市林业局、温泉镇政府和西州村委会、对沈训俭等人非法获利作出了“前八年依法处理，后八年补偿款按种植实际经营户发放”。这才斩断了被上诉人沈才火为其亲属非法获利的黑手。上诉人自2017年9月开始一直不断向各级政府要求处理涉案人沈训俭等人非法获利的指控，均未得到处理。直至2019年8月19日庐山市温泉镇人民政府作出温信复字（2019）15号《关于沈传林信访事宜的回复》对被上诉人沈才火在职期间套取西州村沈家湾小组退耕还林补偿金违纪问题，同样以沈训俭、沈艳火与温泉镇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为由作出前八年领款合法的回复。而后八年予以追缴，为什么后八年不准被上诉人继续享有补偿。原审不是不清楚，实际上明确了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行为已构成侵权。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是有理有据的。然而原审不去认定上诉人行使经营权的事实，而去认定合同书的合法性，纯属指鹿为马。原审的判决结果为被上诉人撑开了保护伞，使得上诉人有冤无处伸，有理无处说。无奈，为讨回一个公平、正义，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并作为客观、公正判决。沈才火辩称：1、但金英没有冒领任何补助金费，是按照林业局的要求进行领取的；2、答辩人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本案主体不适格；3、74号小班的补助款历来由沈训俭领取，沈训俭已故多年与但金英毫无关系，即使是沈训俭领取了补助款，上诉人也无权向但金英主张；4、上诉人三人作为山林承包经营人，应依照国家有关政策向林业部门申请2013年以来的林业补助款，而无权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林业补助款。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起诉显系滥用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金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但金英向三原告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34740元（210元/亩×18亩×8年+125元/亩×18亩×2年=34740）；二、依法判令被告沈才火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15日，原隘口镇西洲村第九村民小组与隘口镇西洲村村民九组签订《关于大经凹荒山租赁有关事项合同书》，约定将荒山、新岭、断岭大经凹经营权按租赁形式，栽种桔树，后因遭遇冰冻天气，桔园撂荒。2003年4月25日，温泉镇人民政府与沈训俭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编号：温03083号），约定沈训俭按照国家和省有关退耕还林政策，自愿将座落在来岭埂的坡耕地（小班83号、所在图幅编号：H-50-88-54），面积38.6亩实施退耕还林，退耕还林的林种为生态林，树种为枫香，退耕还林后按“谁造林、谁管护、谁受益”的原则，由沈训俭负责管理和经营，国家补助及优惠政策方面，退耕还林经验收合格后，每年补助原粮300市斤/亩和20元/亩现金补助，生态林暂补八年，每年6月在管护检查验收合格后报账兑现。按照退耕还林政策，补助分为前8年退耕还林补助阶段（标准为210元/亩），后8年的完善退耕还林补助阶段（标准为125元/亩）。合同签订后，沈训俭对来岭埂荒山进行植树造林，经验收合格，2003年领取粮食补助5835斤，2004年-2013年度按照210元/亩领取补助资金59430元（2007年度、2008年度因验收不合格未发放，前八年顺延计算至2013年度），2014-2015年度按照125元/亩发放补助资金9650元（2016年已停发），上述款项均由庐山市林业局转入沈训俭账户。2007年9月19日，庐山市林业局向原告沈传林发放林权证【证书编号：星府林证字（2007）第0203081017号】，面积6亩，向原告沈才水发放林权证【证书编号：星府林证字（2007）第0203081011号】，面积6亩，向原告沈伟强发放林权证【证书编号：星府林证字（2007）第0203081016号】，面积6亩，均位于来岭埂。2017年9月24日，提出《关于请求依法落实退耕还林补助金的报告》，后经温泉镇西州村委会于2017年11月11日召集西洲村九组村民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为：取消原农户名沈训俭、沈艳火二人再领款的行为，决定由现西洲村九组村民代表组长沈传林为九组农户名进行造表领取归集体所有，然后再按规定落实分到户。2018年3月23日，西洲村委会组织九组沈家湾村民召开群众大会，会议决定：前八年依法处理，后八年按庐山市林业局2007年9月19日向西洲村九组24户村民颁发的林权证所有面积发放到位，其24户村民所有的林木归个人所有。2019年8月13日，沈传林就西洲村沈家湾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问题反映至省委第四巡视组，庐山市纪委将其转给温泉镇政府处理，温泉镇政府以温信复字[2019]15号进行书面回复，认为，前八年补助阶段，沈训俭取得了合法的承包手续，领取的前8年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符合相关政策，针对后2年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按照《江西省人民政府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通知的实施意见》【赣府发（2007）28号】文件要求，对原补助期满后，国家继续对退耕农户的补助，必须直接补助给原退耕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根据该文件精神，沈训俭领取的2014年度、2015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9650元应予以退回上缴财政，但沈训俭未予以上缴。另查，被告但金英系沈训俭的妻子，被告沈才火系沈训俭的侄子，沈训俭于2018年10月去世。上述事实，有原告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提交的退耕还林抄录单、西州村委会会议记录、林权证及温泉镇政府文件，本院调取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及《星子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验收表》10份及《退耕还林条例》、《江西省人民政府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通知的实施意见》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为凭，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沈训俭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利益。本案中，沈训俭与温泉镇政府于2003年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对来岭埂83号小班实施退耕还林，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在后期退耕还林过程中，林业部门制作的《星子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验收单》是行政机关依职权做出的,应作为认定沈训俭进行退耕还林实际造林人的依据，其享有领取补助资金的资格，依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五条约定的“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沈训俭作为实际造林人依法享有前八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原告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诉称对涉案山林进行造林，但仅提供照片证明其对涉案山林进行造林，且没有相关职权部门的认定，不足以反驳被告方作为造林方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八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2014-2015年度的补助款，尽管原告领取山林权证对涉案山林享有经营权，但依据《江西省人民政府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通知的实施意见》的规定，结合西洲村委会的群众大会会议记录，后八年的补助款由山林权证所有人领取，对被告的所得款项予以退回，上缴财政，故对后8年的所得款项应由职权部门予以追缴，而不是直接返还给原告方。沈训俭已经亡故，被告但金英作为其妻子，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所得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沈才火对该退耕还林补助款诉争事项不具有主体资格，对此，本院对其予以驳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取得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不合法，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但金英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对被告但金英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对被告沈才火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提交以下证据：1、村九组的林权证一份，证明实际造林面积27亩。沈训俭（已亡故）从2003年到2015年都是按照38.6亩的面积领取了国家补偿款。2、生产队村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从2003年起我们兄弟三人植树造林实际栽种18亩（每人六亩）。3、西洲村2015年退耕还林资金发放表（2016-6-14）一份、及村小组分发表一份。证明周小林11.5亩的资金发放不属实，其根本就没有分得山林，更没有植树造林。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表上记载了分户面积。4、2018年、2019年沈传林对于该案纠纷进行上访，以及与相关人员，相关单位的电话录音。5、2019年5月30日举报信一份、2019年7月19日缴款单一份。证明上诉人经过举报后，沈才火退回了6625元退耕还林补助资金。被上诉人沈才火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沈训俭与温泉镇政府于2003年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以及后期退耕还林过程中林业部门制作的《星子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验收单》均系行政机关依职权签订或是作出，上诉人上诉称其才是涉案山林的实际造林人，对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前8年的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8年的补偿款亦已由行政机关作出了处理意见，并非直接由上诉人所得。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85元，由上诉人沈传林、沈才水、沈伟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刘 欣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