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1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金福，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中农思汗农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陶彦威，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6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金福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福及其辩护人陶彦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金福伙同蒋某某（已起诉）等人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家园等地，以中农思汗农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担保承诺书》、《回购协议》等，并承诺定期返本付息，年化收益率24%-36%，吸收40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造成损失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黄金福于2019年1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梨园派出所民警查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黄金福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黄金福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指控数额有误，其把公司转让后的数额与其无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黄金福没有占有集资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自愿认罪，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金福办理并使用“刘洋”的身份证。2015年，黄金福成立中农思汗农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思汗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汗农业公司）。2017年3月，黄金福将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某（已判决），但黄金福仍是实际控制人。2015年至2017年，中农思汗公司、思汗农业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项目及股权可返本付息为由，向435人集资人民币1.1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余万元。集资款主要用于发放销售团队提成、支付员工工资、日常支出及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黄金福于2019年1月13日被查获。公安机关冻结孙某某银行账户1个。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集资参与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董某某说她所在的中农思汗公司推出理财产品，投资思汗农业公司做无土栽培种植，年化收益36%，项目安全，按月返息。2017年7月，我们到天津参观中农思汗公司产业基地，看到了刘洋和蒋某某。2.集资参与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中农思汗公司举办酒会，刘洋自称公司总裁。3.集资参与人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我参加了中农思汗公司在天津的基地，刘洋自称公司董事长，蒋某某自称项目经理。4.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中农思汗公司公开宣传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项目及股权可返本付息为由，非法集资。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5.同案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3日的供述）中农思汗公司2017年3月6日过户到我名下，之前法定代表人刘洋。我和刘洋是董事长。公司找农业项目，之后向社会人群融资，用钱做项目。中农思汗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只是一个专门用来融资的公司。客户和公司签订协议，将钱支付到东方思汗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账户。我知道的项目是华夏未来生态循环农场。我用1200万元融资款购买了天津长兴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20%的股权，拥有农场96.5%的股权。农场是真实存在的，很多投资人都去过。我是农场项目的负责人。投资人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是刘洋制定的。担保方北京合信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什么担保的东西，就是用了一下名，具体的事项是刘洋和对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操作的，担保公司是刘洋找的。（2018年8月11日的供述）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洋，直接管理销售团队。我是总经理，主要负责农场的事。公司有两个项目，一是河北思汗农业大棚项目，种植蔬菜，项目真实存在，是刘洋弄的，我没有参与。二是天津田园综合体项目，这是我的项目。2017年3月，刘洋说他另一家公司想上市，他不能再担任中农思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我当。我不参与经营管理，就是用了中农思汗公司募集的资金，我天津农场需要钱，找到刘洋，刘洋用中农思汗公司募集的钱给我用。我在2017年3月参与公司事务，之前2年多中农思汗公司已经在募资了，有自己的销售团队和客户基础，客户也是那个时候累积或团队开发的。客户的钱打到东方思汗公司账户后打到我个人账户或中农思汗公司账户，公司公户、网银都在我这里，我需要钱就转账。我的农场用了一千多万元。（2018年8月30日的供述）我是华夏未来农场的董事长和负责人，中农思汗公司募集资金的工作我不负责，我负责用钱。主要是刘洋募集资金，然后将钱给我的农场使用，我就是项目方，只是用钱。我每月按照3分利息给刘洋，3年内还清。2017年5、6月，我给刘洋转过170万元，是还刘洋的。我从2016年11月开始使用中农思汗公司的钱，以借款的形式用了20万元。2017年6月，刘洋又给我转了一千万元。我和刘洋有收购协议，上边写着刘洋4900万元收购我的农场，但没履行。公司客户的钱打到公户或者刘洋个人账户。（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6日变更为我，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刘洋，我负责农场那边的事情。我从2016年11月开始使用涉案资金，刘洋陆续给我转了1250万元，用于河北丰宁四野山猪养殖有限公司50万元，华夏未来农场项目1200万元。6.同案董某某的供述证明：我于2016年6月开始销售中农思汗公司理财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某，主要负责人刘洋和蒋某某。我提成比例10%。7.同案季某某的供述证明：董某某让我跟着她干，她直接对接董事长刘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某，实际控制人刘洋完全管理公司。思汗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我提成比例10%。8.同案张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3月去的中农思汗公司，当时负责人是刘洋。蒋某某是我入职一段时间后认识的，刘洋说在北京成立了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某。我在公司还是听刘洋的，蒋某某在公司开大会的时候和刘洋一起出现在台上，蒋某某说公司前景等，他平时不在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一直是刘洋。9.同案牛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刘洋让我帮他成立中农思汗公司，花钱买的虚拟地址。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是刘洋，2017年3月左右变更为蒋某某，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一开始也是刘洋，之后把手续都给了蒋某某。公司转给蒋某某了，但还是刘洋管我们。10.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中农思汗公司后勤，2017年7月底到的公司，蒋某某招聘的我。蒋某某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我在公司见过蒋某某和刘总。吕某辨认出刘洋就是刘总。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7年5月底到的中农思汗公司，负责电脑网络维护。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某，实际控制人刘洋和蒋某某，大家都称呼他俩是董事长。1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思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技术经理。刘洋是公司董事长，中农思汗公司原来也是刘洋的，现在重组，法定代表人改为蒋某某。公司有实际产业。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长兴园蔬菜专业种植合作社生产经理。我和蒋某某算是雇佣关系。2013年，我在华夏未来生态循环农场投资项目，蒋某某接手后并没有给我钱，而是让我帮着打理农场的生产经营。合作社位于农场，原先法人叫于某某，实际控制人陈某2。后来，陈某2经营不善，欲出手。我将此事告诉蒋某某。2016年7月6日，蒋某某和村委会、陈某2达成协议，商议以1025万元价格转手蒋某某。蒋某某并未一次性支付钱，直到2017年12月，蒋某某才将长兴园合作社过户到他名下，持股93.8%。我不认识刘洋，在农场见过两次面，和蒋某某在一起。14.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于某某承包天津市静海县陈官屯镇胡辛庄村委会土地作为设施农业用地，期限10年。2013年4月1日。15.转让协议证明：天津长兴园蔬菜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于某某）将胡辛庄村华夏未来生态循环农场整体转让给蒋某某。出售价格1125万元。2016年7月6日。16.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北京东方思汗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0523账户向集资参与人转款1700余万元，转入刘洋7200余万元，转入孙某某1600余万元，转入中农思汗公司1080余万元，转入河北思汗农业公司400余万元，转入董某某360余万元，转入王某某80余万元。刘洋3732账户转入集资参与人1100余万元，转入孙某某2100余万元，转入董某某470余万元，转入王某某280余万元。两个账户转入季某某等业务员100余万元。转入孙某某4.18万元。17.工商材料证明：天津市长兴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于某某，2017年12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某。思汗农业公司（后更名为河北思汗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2017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某。18.冻结手续证明：冻结孙某某账户1个。19.证明信、土地承包租赁合同、民事调解书等证明：思汗农业公司与某村委会、某某村村委会于2011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3日，民警查获黄金福（刘洋）。21.户籍材料、黄金福的供述证明：黄金福（刘洋）的身份。22.被告人黄金福（刘洋）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3日的供述）我是中农思汗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6日，我将公司包括股权都过户给蒋某某。现在，我和蒋某某是董事长。1700万元左右集资款购买了长兴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1000万元左右投资河北隆化县昊隆养殖公司。合作社项目是真实的，蒋某某负责。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是我制定的，担保方北京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我找的。（2019年1月18日、1月31日的供述）我最开始用的是黄金福的身份，后来做生意，办理了刘洋这个身份。现在两个身份都没注销，我只用刘洋的身份了。思汗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我，公司在北京只有外聘的销售团队，团队长王某某，下面有销售经理孙某某。后来孙某某直接和公司对接，王某某继续发展她的团队。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2017年3月变更为蒋某某，变更后，实际控制人是我和蒋某某，他是董事长，我是副董事长，销售部用的就是思汗农业公司的销售。我刚开始用思汗农业公司融资，因为想将其上市，不能再用来融资，2016年8月，业务慢慢转到中农思汗公司这边。刚开始，思汗农业公司以转让股权名义融资，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和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到期返本息，年化率27%，借款合同每月返息，年化率24%或36%。中农思汗公司和思汗农业公司的运营方式一样，只是没有股权转让合同，只做借款合同业务。合同是我让王某某找的，我和她商量并修改。客户是销售员拉来的，具体由孙某某操作。我和王某某、孙某某谈的，给他们团队22%至35%的提成。客户刷POS机或转款，投资款进入东方思汗公司公户。东方思汗公司是2014年我买的，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某时，东方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他，这家公司就是我专门用来管理投资款的公司。投资款中，1700万元购买长兴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1000万元购买河北隆化县昊隆养殖公司，销售员提成25%左右，还有大部分偿还客户本息，剩余用于日常运营，我个人消费30万元左右。（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2017年3月之前，我是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运营和募集资金，我说了算。3月后，我将公司转给了蒋某某，他负责经营和募资。思汗农业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我自己一直经营管理。2家公司融资1亿多元，我经营期间，中农思汗公司募资七八千万元。销售提成、公司运营支出5000万元，租金、工资、福利、产品费用约1000万元。和我合作的徐海龙拿走380万元，钱利民拿走300万元，返还客户本息3000万元。销售团队提成22%至35%。（2019年4月30日的供述）2018年3月，我将中农思汗公司过户给蒋某某，项目和手续都交给他，我就退出了。我用思汗农业公司、东方思汗公司等融资，还注册了中农思汗公司，这个公司我没有用来做业务。后来，蒋某某接手公司后，2016年9月开始，他使用这个公司募集资金。中农思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和蒋某某。我和蒋某某是朋友，2016年8月，我把公司交给他，他融资，全部经营和管理就是他说了算。公司转给他之后，我没有使用集资款了。我和他有协议，约定他接手公司，清偿我之前的债务和客户资金，我把澜源林场、矿权及承德杰士道路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办公楼转让给他。刚开始，思汗农业公司是以转让股权名义进行融资，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和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借款合同，年化利息24%至36%。中农思汗公司和思汗农业公司运行方式一样，但只做借款合同业务。客户投资款1700万元左右用于购买天津长兴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1000万元用于购买隆化县昊隆养殖公司，销售员提成25%左右，剩下用于日常运营，我个人消费30万元左右。（2019年7月12日的供述）隆化县昊隆养殖公司是个养牛基地，我在2016年至2017年向顾某某买的，有协议，我分批支付1000万元，从思汗农业公户转到顾某某账户及她指定账户。承德杰士道路投资公司是我做农业生态园项目的公司，2004年从梅某处购买。王某某和孙某某是销售负责人，带销售团队。王某某从思汗农业公司拿走提成四五百万元，包括团队销售员提成。孙某某是到了中农思汗公司才当的团队总经理，钱由蒋某某那边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同案蒋某某、张某某、牛某某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黄金福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黄金福系中农思汗公司及思汗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金福所提其将公司转让后的数额与其无关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福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金福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黄金福犯罪行为的定性，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公司有经营项目，但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提成、工资等犯罪成本及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用于经营项目的资金比例较小，应认定为司法解释规定的用于项目的资金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黄金福是否实际挥霍集资款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黄金福部分认罪，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责令黄金福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资产，一并处理。黄金福及辩护人所提黄金福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综上，根据黄金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金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33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金福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的经济损失【含冻结孙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账户（xxxx）内款项（以人民币四万一千八百元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焦长征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莹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