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8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文龙，男，1966年10月24日生，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广陵区。被告人戴文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3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戴加章、褚阳，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秀琴，女，1965年2月14日生，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广陵区。被告人夏秀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3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俞崇坤，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闯，男，1989年7月19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朱闯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2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恒亮，男，1983年9月19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卜恒亮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2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9]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文龙及其辩护人戴加章、褚阳，被告人夏秀琴及其辩护人俞崇坤，被告人朱闯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卜恒亮及其辩护人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要求，本案于2020年4月7日再次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卜恒亮、朱闯作为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驾驶员，在给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等8家企业供应润滑油，并回收废润滑油铁质包装桶之际，明知公司回收的上海火炬牌润滑油、长城牌润滑油等废包装桶属于危险废物，且明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能力，先后多次将从上述企业回收的未经任何处理的废润滑油包装桶出售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其中被告人卜恒亮、朱闯共同出售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废润滑油包装油桶160只（2.464吨）；被告人朱闯单独出售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废润滑油包装油桶320只（4.928吨）；被告人卜恒亮单独出售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废润滑油包装油桶200只（3.08吨）。经扬州市江都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出售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的废润滑油包装桶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其他废物（HW49,900-041-49）。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明知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不得处置废润滑油包装桶，仍从被告人卜恒亮、朱闯等人处收购废润滑油包装桶680只（10.472吨），并运至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村部处置点，采取用洗洁精洗涤、冲洗的方式对废润滑油包装桶外身及内壁进行清洗，产生的废水先经事先修建的集水池、排水管流入处置点墙外排水池内，再通过事先埋于土壤下的管道排放至处置点东北侧的沟渠中。经扬州市江都区环境监测站监测，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非法处置加工点外东北侧及东侧30米处外排废水中化学需氧量浓度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中一级和二级标准，总磷浓度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中一级标准。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卜恒亮、朱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朱闯、卜恒亮伙同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戴文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戴文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戴文龙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污染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1）戴文龙用于清洗油桶的场地不大，现场堆积的废油桶数量不多。其供述称根据废油桶的清洁程度决定清洗油桶内壁还是用抹布擦洗外壁，实际清洗油桶内壁的情况仅占全部油桶的十分之一。（2）指控污水超标缺乏依据。水质监测报告显示，从戴文龙废桶加工点外部小河取样的两处监测结果，化学需氧量和总磷浓度高于加工点内东侧集水池和院墙外排水池的浓度，直接进行废桶清洗的加工点的监测数据明显低于加工点外的数据，说明加工点外小河现状并非戴文龙加工点所致，至少不完全因戴文龙加工点所致，因此加工点外无名小河中的监测数据不能证明戴文龙加工点造成的污染后果。（3）加工点污水排入的无名小河系农村路边沟渠，曾为灌溉农田所用，明显不属于三类、四类水域，至多是五类水域，故本案中执行一级标准错误，能否执行二级标准有待商榷。2.戴文龙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认罪悔罪，已尽其所能退出3万元；（3）坦白；（4）侦查期间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夏秀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夏秀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夏秀琴主观恶性较低，行为造成的社会危险性小。其经营油桶的目的是为了挣钱维持生计、给自己和丈夫看病，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其加工点较小，废机油桶数量不多，实际只有不到10%的油桶需要清洗里层。根据监测报告，加工点的污染小于加工点外，说明外部生活污染等污染因素共同造成的结果比清洗油桶造成的污染后果要重，说明夏秀琴清洗油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2.侦查笔录存在瑕疵，夏秀琴第四次讯问笔录第3页部分内容与戴文龙第五次讯问笔录第2页内容一样，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3.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已退赔3万元；（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夏秀琴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戴文龙夫妇原不认识朱闯、卜恒亮，系该二人主动找到其夫妇并向其销售废机油桶。4.夏秀琴年纪较大，自己及丈夫均患病，有家人需要其照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5.夏秀琴家庭经济困难，建议在判处罚金时考虑其家庭情况。被告人朱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朱闯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2.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3.主观恶性较小，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轻。5.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闯适用缓刑。被告人卜恒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卜恒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卜恒亮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自愿认罪认罚。3.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较好。5.对生态环境的影响较小。综上，建议对卜恒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系夫妻关系，曾共同经营回收废油桶生意，并以用水冲洗的方式清理其回收的废油桶，在相关环保部门告知其上述行为属于违规处置危险废物后其停止经营。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又共同租用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村部场地，开挖集水池、铺设管道，设置废油桶清洗加工点，通过洗洁精洗涤、冲洗等方式非法处置废油桶后进行销售。清洗过程中将清洗废水排入事先建造的无防渗措施的集水池，后经塑料管道流入加工点院墙外东侧无防渗措施的排水池，再经过其铺设的埋地塑料管道流入加工点北侧的沟渠中。从设置加工点到清洗处置废油桶，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均共同参与，无明确分工。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原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经营销售润滑油。被告人朱闯、卜恒亮系该公司驾驶员。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在为该公司向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等公司运送润滑油过程中回收废润滑油桶。经扬州市江都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企业生产过程中使用润滑油后的包装桶，沾染或残留液压油或润滑油，未经任何处理，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其他废物（HW49，900-041-49）。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在明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分别或伙同出售上述回收的部分废润滑油桶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共同向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销售废润滑油桶160个，重2.4吨；被告人朱闯单独向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销售废润滑油桶320个，重4.8吨；被告人卜恒亮单独向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销售废润滑油桶200个，重3吨。被告人夏秀琴结算给被告人朱闯至少6000元、结算给被告人卜恒亮至少4200元。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将收购的上述680个、重10.2吨的废润滑油桶在上述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村部加工点以上述方式进行非法处置后销售，非法获利20400元。经扬州市江都区环境监测站于2019年5月27日采样监测，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村部的加工点中，加工点内部东侧集水池中废水的化学需氧量为592mg/L、总磷为0.37mg/L，加工点东侧院墙外排水池中废水的化学需氧量为815mg/L、总磷为0.52mg/L。扬州市江都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加工点内部东侧集水池及加工点东侧院墙外排水池中的化学需氧量浓度均超过《污水排放综合标准》（GB8978-1996）表4中的二级标准（150mg/L）。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8月15日、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经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非法处置废润滑油桶加工点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杨营组路边南侧。场地内水泥地面上放有水桶和吨桶等杂物。在吨桶底部的水泥地面上有一处深坑，深坑内有污水，该深坑东侧见排水管。在场地东侧院墙外发现一根南北向的排水暗管，暗管向北通往北侧农田水渠，向南有一处深坑，该深坑西侧见排水管。小湖村村委会北侧排水沟向东1.7公里通往一南北向的河流。北侧排水沟向西370米通往一南北向的河流，该河流最终流向老通扬运河。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处扣押人民币30000元、自被告人朱闯处扣押人民币5800元、自被告人卜恒亮处扣押人民币4200元，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宜陵中心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卜恒亮、朱闯系被抓获归案。（2）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扬州市江都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戴文龙案件中疑似危险废物初步认定意见》、《关于戴文龙案件中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戴文龙经营的位于江都区小湖村的废油桶回收处置点堆放及正在处置的废包装桶，经调查，已溯源的企业有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等9家企业。上述企业生产过程中使用液压油、导轨油、防锈油、导热油、机械油、齿轮油、校机油后的包装桶，沾染或残留液压油、导轨油、防锈油、导热油、机械油、齿轮油、校机油，也未经过任何处理，其所沾染或残留液压油、导轨油、防锈油、导热油、机械油、齿轮油、校机油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HW08,900-249-08）。上述废包装桶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其他废物（HW49，900-041-49）。（4）扬州市江都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2019）扬江环监（水）字第36号监测报告、扬州市江都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扬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修订公布《扬州市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的批复、扬州市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证明：被告人戴文龙宜陵废桶加工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排入东北侧和东侧无名沟渠内，向南流入通扬运河。按照扬州市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通扬运河执行四类、五类水标准。因此，被告人戴文龙废桶加工点的外排废水应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中二级标准。（5）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苏省扣押款（物）专用收据，证明：该局自被告人戴文龙处扣押30000元、自被告人朱闯处扣押5800元、自被告人卜恒亮处扣押4200元。（6）某石化、天安石化出门登记清单，证明：某石化、天安石化由朱闯、卜恒亮向江苏省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等8家公司运送润滑油。（7）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局民警对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从用油单位回收的空润滑油包装桶随机抽样称重，结果为：上海典弘防锈油空桶重16.4KG，品冠润滑油空桶重18.8KG，长城抗磨液压空桶重17.2KG，加德仕润滑油空桶重18.8KG，上海火炬润滑油空桶重15.4KG。2.证人证言及部分书证、辨认笔录（1）证人吴某甲、许某甲、刘某甲、朱某甲证言及某石化、天安石化出门登记清单，证明：某石化、天安石化安排朱闯、卜恒亮向江苏省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等8家公司运送润滑油，朱闯、卜恒亮回收废油桶的情况。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公司销售工作，公司以前叫扬州某某石化有限公司。其公司主要代理销售上海火炬牌润滑油、长城牌润滑油。其对接的业务单位有：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潍柴动力扬州分公司、扬州中集通华有限公司、海沃机械（扬州）有限公司。某石化另一名业务经理刘某甲负责的业务单位：扬力集团、扬州众力机械有限公司、扬州广宏机械有限公司、公道缸套厂。扬州亚星客车公司、潍柴动力扬州分公司、扬州中集通华有限公司、海沃机械（扬州）有限公司用的都是其公司代理的上海火炬牌、北京统一牌润滑油，连桶送货到厂家。只要买方公司要求，一般其公司都将润滑油包装桶回收循环利用。其负责的四家公司中，只有中集通华不要回收润滑油包装桶。其公司还卖散装油，需要空铁桶包装，所以其安排驾驶员去送货时，叮嘱他们到买方公司看到其公司的润滑油包装桶就回收来循环利用。其知道空润滑油包装桶属于危险废物，不能随意处置。朱闯、卜恒亮是其公司送货驾驶员，其发现朱闯、卜恒亮带回来的空润滑油包装桶明显少于上一批的供货数量，就去问他们，他们说人家公司有用，不给带回来。其公司没有处置润滑油的资质。平时其跟驾驶员说过，跟其公司有回收协议的公司，空桶要带回来，没有回收协议的不要带回来，空桶不允许私自买卖。运回来的空桶要放进公司仓库，环保查的严。2019年4月左右，其安排卜恒亮到亚星拖废润滑油桶回来，卜恒亮回来告诉其废油桶处理好了，给了其800元。2019年8月10日左右，其让卜恒亮到亚星拖废润滑油桶回来，卜恒亮回来告诉其废油桶处理好了，给了其500元；2019年8月16日，其让卜恒亮到亚星拖废润滑油桶回来，卜恒亮回来告诉其废油桶处理好了，微信转给其400元。卜恒亮只告诉其废润滑油桶被他卖掉了，拖了多少废润滑油桶、卖给谁其不知道，也没问。卜恒亮给其钱，其就收下了，不交给公司。②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某石化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登记公司油品进出库等。公司原来叫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公司的润滑油一般有公道缸套厂、中集通华厂、潍柴厂、扬力厂、广泓厂、众力厂、亚星客车厂等。其公司出售的润滑油以火炬牌抗磨液压油为主，还有长城牌润滑油、统一牌润滑油等。其公司有空油桶入库的，主要是送去扬柴厂的油桶用完后驾驶员会拖回来，循环使用。有时送到扬柴厂的油桶数量与拖回来入库的空油桶数量不一样，因为油桶会出现损坏等情况。拖回公司的空油桶数量没有登记，只是大概清点。送货到扬柴厂和拖桶回来的事都车队队长卜恒亮安排，具体谁送的要看送货单底单或其记的小本子。公司车队有卜恒亮、朱某甲、韩某、朱闯等驾驶员。③证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其系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公司以前叫扬州某某石化有限公司，其主要对接的业务单位有：扬力集团、扬州众力金属有限公司、公道缸套厂、扬州广泓重工有限公司。其公司销售的油品以火炬牌抗磨液压油为主，还有长城牌润滑油、统一牌润滑油。驾驶员送原装润滑油的时候不会带空润滑油桶回来，只有送散装润滑油的时候，才带空的散装润滑油桶回来循环利用。其对接的四家业务单位都购买散装润滑油的。有时从厂家拖回来的空油桶跟送过去的数量不一致，因为有未用完或油桶损坏的情况。有很多厂家想把使用完的原装润滑油桶卖给其公司，但其知道空油桶属于为危险废物，其公司没有回收和处置资质，就没有问这个事。油桶都是200L的铁桶。送润滑油去厂家与回收散装润滑油空桶的都是车队驾驶员，有卜恒亮、朱某甲、韩某、朱闯，队长是卜恒亮。公司吴某甲也是销售，潍柴厂（也叫扬柴厂）、中集通华、亚星厂都是吴某甲的业务单位。④证人朱某甲的陈述，证明：其2017年8、9月份到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做驾驶员，公司现在叫扬州天安石化有限公司。其给扬柴公司、公道缸套厂、亚星公司等送过润滑油，前期朱闯、卜恒亮送的多一点。其从客户企业回收的空润滑油包装桶都带回来交给公司，堆放在公司固定的地方。最近其从潍柴公司、公道缸套厂、亚星公司共拖回来65个空润滑油桶，都进行了台账登记。大部分是火炬牌油桶，也有长城牌油桶。其公司将回收回来的空润滑油桶用于灌装其他散装润滑油。（2）证人刘某乙、许某乙、朱某乙、方某、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购货发票，证明：海沃公司将废液压油桶列为危险废物，海沃公司从某石化采购32#抗磨液压油、46#抗磨液压油等各类润滑油以及某公司送货驾驶员朱闯、卜恒亮回收废油桶的情况。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其任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安环部主管，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为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提供，使用润滑油后的空铁质包装桶由某石化自行回收。2018年6月6日，其组织人员联系供货商，将库存的铁皮桶包装润滑油换成了吨桶包装，所有铁皮桶由厂家回收带走。根据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其公司和某石化的交易发票，铁质桶装润2017年至2018年2月28日，其公司从某石化共购进170KG重量的润滑油1321桶，1321只空铁质润滑油桶已被某石化回收，空桶是来送润滑油的驾驶员回收的。后来一直使用的吨桶包装的润滑油。②证人许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环卫工厂仓库保管员。环卫工厂使用某石化的火炬牌抗磨液压油，之前买的都是原装全新抗磨液压油，用200多升的铁质油桶装的。2018年3、4月份至今送来的液压油都是用塑料吨桶装的。来送润滑油的驾驶员，会顺带将某的空桶回收走。正常来其厂送润滑油、拖回空桶的驾驶员有两个人，其辨认出卜恒亮、朱闯是扬州某公司向其公司送润滑油、回收空润滑油桶的驾驶员。③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环卫事业部专门负责采购润滑油的工作人员，其公司环卫部润滑油的供应商只有某石化，供应给其公司的润滑油是火炬牌32号和46号抗磨液压油。某公司的润滑油包装桶由某公司回收。其每次和某公司采购润滑油，都是和姓朱的联系，也是他送润滑油来。姓朱的微信昵称是“飞**想”，手机号码150××××****。2019年2月份左右，姓朱的说以后采购润滑油和姓卜的业务员联系。姓卜的微信昵称为“宁**滥”。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某公司供给其公司的润滑油都是200L铁桶包装的，6月份以后全部换成塑料吨桶包装，并把某公司所有包装桶给他们回收走了。其辨认出卜恒亮是某公司与其对接联系送润滑油的姓卜的业务员，朱闯是某公司与其对接联系送润滑油的姓朱的业务员。④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油缸事业部专门负责采购润滑油的工作人员，油缸事业部润滑油供货商有扬州某石化和立羽油品。某石化是主要供应商，主要供给火炬牌抗磨液压油和壳牌削切油。某公司卖给其的都是200L装的铁质桶装的润滑油，空桶由某石化回收走。来送润滑油的驾驶员，会顺带将某的空桶回收走。其和某公司的吴某甲联系，具体是仓库保管员和某公司的驾驶员对接。2018年6月，所有装润滑油的铁桶都换成了吨桶，空铁桶全部由某公司回收走了。⑤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油缸工厂的仓库主管。油缸工厂使用润滑油是扬州某油品公司和立羽油品公司供应，其中某公司供应的份额大。某公司主要供应火炬牌各类润滑油，都是200L装的铁质桶装润滑油。某公司的驾驶员来送货的时候，会将空地上的空润滑油桶回收走。2018年6月，供油容器变成了塑料吨桶，某的润滑油空桶全部被某公司的驾驶员回收走了。（3）证人谢某、邱某、曹某、崔某、孙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物资出门证、工作联系报告单、采购合同、危险废物变动报告、购货发票，证明：亚星公司将废油桶列为危险废物。2017年-2019年上半年亚星公司从某石化采购大量润滑油，后将空润滑油桶交由某石化回收利用，某石化公司驾驶员朱闯、卜恒亮运送润滑油并回收废油桶。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油料仓库保管员，管理原装润滑油的进出库和空润滑油桶的进出库。其公司生产过程中要用到润滑油，供油单位是扬州某公司，供油的大部分是上海火炬牌的170KG铁桶包装的。车间将润滑油用完后，车间工人或仓库人员将空油桶统一堆放到铁棚子内，叫供油单位将空润滑油桶回收走。驾驶员将空桶装车时，其会记数，邱某会将数量记在出门证上。驾驶员离开厂区时，门卫会对照出门证上的数量检查车上空桶数量。2019年4月24日厂里要接受环保检查，其让采购部的邱某联系某石化来将空桶回收走。后某公司的送货驾驶员“大朱子”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来厂里回收走了160个空润滑油桶，其带他去找邱某开出门证的。2019年8月份还有两次回收油桶的情况，其让邱某联系某来把空桶收走的，后某公司驾驶员小卜来把空桶拖走了，其电话告诉邱某数量，小卜自己去找邱某开的出门证。此外还有四、五次，每次20-50只空桶，都是大朱子和小卜来拖的，具体数量可以看出门证。其辨认出朱闯就是扬州某油品公司到其公司回收160只空油桶的驾驶员“大朱子”；辨认出卜恒亮就是扬州某油品公司两次到其公司回收空铁质润滑油桶的驾驶员“小卜”。②证人邱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采购部工作，公司生产用的润滑油、抗磨液压油等都是天安石化公司供应的，是火炬牌200L装170KG的铁质包装桶。其与天安石化吴某甲具体对接。车间用完的润滑油空桶由车间自行送到危险品仓库，堆积数量多了由仓库联系相关部门拖走。具体是供应商驾驶员来其公司送货，卸完货后驾驶员到危险品仓库将空油桶带走，仓库保管员将空油桶装车后跟其说空油桶数量，其开具出门证，注明哪家公司拖走什么类型多少数量的东西。驾驶员凭出门证到门卫，门卫核对车上物品，核对后驾驶员将空油桶拖走。根据出门证留存联，2019年8月16日天安石化拖走50个空油桶，8月12日拖走58个，7月4日拖走18个，6月18日拖走45个，5月28日拖走32个，4月24日拖走160个，3月1日拖走20个，3月29日或30日拖走21个，共404个空桶。其中2019年4月24日、8月12日、8月16日是其打电话和吴某甲联系，让他安排人来回收空油桶的。天安石化原来叫某石化，是一家公司。其辨认出卜恒亮为扬州某油品公司到其公司收空铁质润滑油桶的胖胖的驾驶员。③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商管理部工作。其公司润滑油的供货商是扬州某石化公司，现在更名为天安石化公司。某公司供应给其公司的润滑油是上海火炬牌的，170KG铁桶包装。之前用完的空油桶都是采购管理室和环安部负责的。2018年9月，环安部要求与供油厂家在合同中注明油桶回收。其答复因某公司没有废桶回收资质，只能口头约定由其回收利用，确保不流入市场。2018年9月其跟某石化的姓吴的男子谈空润滑油桶回收，姓吴的号码为180××××****，后都由某石化将空润滑油包装桶回收回公司。④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环安能源部部长，负责公司的生产安全和环保工作。2005年至2018年9月，公司的空润滑油桶都是在驾驶员来送货的时候给他们带走的。2018年9月，环保局来公司检查时问到空润滑油包装桶怎么处理，并说如果交给厂家回收循环利用，公司内部要形成固定机制、规范贮存，否则要列入危废管理。后其汇报该情况，提出的处理意见是与厂家合同上签订油桶回收。但供货商管理部一直没有和其汇报合同情况，其以为已经签好，根据职责分工，其就未再过问。⑤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部长。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剩下的空铁质润滑油桶一直是交给供应商回收循环利用的，是口头约定好的。2018年9月，其申报润滑油包装桶为环保危化品，请环安能源部按规定统一管理，环安部也出了一件，后曹某说已经在对接厂家回收合同，其就未再过问。空润滑油包装桶由各车间统一堆放在厂区车间旁的一处铁棚子下，由仓库保管员谢某管理。供货商驾驶员在送油的同时将空桶回收走，邱某通知谢某对接供货商驾驶员。驾驶员将空包装桶装车后，去采购部邱某处开出门证，然后门卫会核实出门证再予以放行。但邱某等人不到装空桶的现场，对实际情况不了解，如果驾驶员多报、漏报，他们也不知道。（4）证人王某甲、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物资出门证、购货发票，证明：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从某石化（天安石化）购入各类润滑油，某石化从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回收空润滑油桶。向其公司送润滑油、回收空润滑油桶的是某石化公司的驾驶员朱闯和卜恒亮。2018年6月-2019年8月，某石化从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回收润滑油桶一千多个。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油库保管员，前一任保管员是高某。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均系扬州某油品有限公司供应，都是170KG铁皮桶包装。公司用完润滑油剩下的空铁质润滑油桶都暂存在油库尤其保管，都是给某公司回收。某公司驾驶员来油库拿空润滑油包装桶时也是其开出门证，现场清点拉桶的种类和数量。平时车间用完润滑油后将空油桶堆放至油库西侧的棚子下面，某驾驶员来送润滑油的时候，会顺带将空桶回收走。办出门证程序繁琐，其都是在某驾驶员来之前，提前清点好现场堆放的某公司空油桶的数量，制作好出门证，驾驶员来拉桶的时候其对着出门证登记的数量让驾驶员装桶。其记得某公司来拉空油桶的驾驶员有“大朱子”，还有一个个子不高、比较敦实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姓朱的个子较高、偏瘦的年轻人。其辨认出，朱闯是扬州某油品公司向其公司送润滑油、回收空润滑油桶的外号“大朱子”的驾驶员，卜恒亮是扬州某油品公司向其公司送润滑油、回收空润滑油桶的个子不高、比较敦实的驾驶员。②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是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的油库保管员。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是扬州某油品有限公司供应的，都是170KG铁皮桶包装。其工作期间，公司的空润滑油包装桶都是给某公司回收的，某驾驶员来拉空桶时其对接。公司以前用纸质出门证，2019年用电子出门证，王某甲请其帮忙流转的，从2019年2月18日至8月26日某公司共回收了615只空润滑油包装桶。（5）证人钱某证言及江苏省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某石化往来发票、入库单、购货发票，证明：2017年-2019年上半年，江苏省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从某石化（天安石化）采购各类润滑油及空桶由该公司驾驶员回收的情况。其中证人钱某陈述：其是江苏广泓重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原名叫扬州广鑫重型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4月更名。其公司2016年5月开始从扬州某石化有所公司购买火炬牌抗磨液压油等，都是200L铁桶包装的，2017年12月不再和该公司合作。某公司销售来的润滑油等，剩下的空铁质润滑油桶都由某石化回收走。根据其公司和某的财务发票、入库单，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其公司从某购买了105桶200L铁桶包装的火炬牌润滑油、柴汽油等，所有的空桶均已被某的驾驶员回收走了。（6）证人孙某乙、汤某、孙某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扬州国力液压公司的领料清单、供应商细账、产品买卖合同、购货发票，证明：2016年-2019年上半年，扬州国力液压公司从某石化（天安石化）购入46号火炬牌抗磨液压油、各类润滑油。某公司送货驾驶员朱闯、卜恒亮在送货时回收空油桶。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国力液压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公司是扬子集团下属子公司，也叫扬力集团国力公司。其负责管理公司仓库和液压油空桶。公司的长城润滑油和火炬液压油都是200L铁桶包装的，来自两个不同的供货商。车间液压油不够用了，会通过供应科向总部申报，供应商将液压油发到总部仓库，后到其处登记入库。原来火炬牌液压油空桶送到集团总部仓库统一处置，2017年2月开始空润滑油桶都堆放在车间，后来由供货商的两个驾驶员来回收走了，其中一个皮肤较黑、比较敦实。根据公司领料单，2017年2月至今，其公司共从总部仓库申领了1445桶200L铁桶装的火炬牌润滑油，现在库存409桶，也就是说有1036只左右的空的火炬牌润滑油桶被驾驶员回收走了。其辨认出来其公司送润滑油及回收空桶的驾驶员为朱闯、卜恒亮。②证人汤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力集团下的江苏国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俗称大仓库。国力公司用火炬牌46号抗磨液压油，都是200L铁桶装，厂家直接送到其仓库，供货商开始是某石化公司，后变成天安石化公司。其仓库所有火炬牌抗磨液压油都给国力公司用的。国力公司要用液压油就向其申请，集团公司采购后，供货商将货送来，其清点入库。国力公司的工人凭单子到其处领液压油，空桶在车间，不到其这里。送货的驾驶员问其有没有空油桶，其让他们去车间收的。其辨认出某公司到其公司送润滑油及问其有无空油桶回收的驾驶员是朱闯、卜恒亮。③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力集团扬州国力液压公司制造处处长，负责公司车间生产。其公司使用的是200L铁桶装的火炬牌46号抗磨液压油。抗磨液压油用完了，工人将空油桶堆放在车间里固定的地方。等下次送抗磨液压油的人来送货时，将空油桶回收带走。从2016年2月其接手车间生产工作时就是由送货时将空油桶回收的。（7）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扬子江宝云缸套有限公司供应商明细账、购货发票，证明：2017年-2019年，扬州扬子江宝云缸套有限公司从天安石化（某石化）购入各类润滑油。空润滑油桶由其公司的驾驶员为朱闯、卜恒亮送润滑油时回收润滑油桶。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扬子江宝云缸套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其公司使用的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的火炬润滑油，都是170KG铁皮桶包装的。润滑油空桶由其管理，其与供货商驾驶员对接，将空润滑油桶交给驾驶员带回公司回收利用。新厂区车间将润滑油用完后，统一放在公司污水处理站东侧空地上；老厂区量少，用完就放在车间。驾驶员送多少桶润滑油来，其就让他带走多少空桶。2017年至案发，润滑油空桶都由某石化送货驾驶员回收走。根据公司往来发票，某共计卖给其公司润滑油994桶，目前公司存有某公司的润滑油空桶248只，所以2017年至今某驾驶员共回收走润滑油空桶756只。来回收空油桶的驾驶员一个是胖胖的比较敦实的中年人，还有一个是胖胖的，说话像小孩的驾驶员。其辨认出某公司向其公司送润滑油、回收润滑油桶的两个较为固定的驾驶员为朱闯、卜恒亮。②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扬子江宝云缸套有限公司供应科科长，负责公司物品采购。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从2017年起都只和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购买火炬牌润滑油，都是170KG铁桶装的。其和某公司业务员谈合作的时候约定好，润滑油用完后，空铁桶由他们回收走，其也交代了仓库保管员王某乙的。2017年至案发，双方公司根据约定，润滑油空桶均由某石化送货驾驶员回收走。（8）证人刘某丙、陈某、刘某丁、张某、吴某乙、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与某石化公司的交易清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工业危废产生单位规范化管理档案、付料单、购货发票，证明：某石化（天安石化）向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供应各类润滑油共2705KG，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将废油桶按危险废物处置。2017年-2019年上半年，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从某石化（天安石化）采购润滑油，付料单上显示空桶系某公司“自带”、“未入库”，有朱闯、卜恒亮签名，朱闯、卜恒亮运走空油桶。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向其公司供应统一牌、火炬牌46号抗磨液压油等，都是用200L左右170KG铁桶包装桶装的。车间润滑油不够了就跟仓库说，仓库制定采购计划报采购部，采购部联系厂家送货。厂家送货到仓库，核对数量后入库。仓库人员定期到车间将空油桶集中回收，如何处置不清楚。采购润滑油是与某石化吴某甲联系的。②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仓库主管。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主要是扬州某油品有限公司供货，主要是火炬牌抗磨液压油，170KG铁皮桶包装。车间用剩下的空润滑油桶按固废流程管理，积攒到一定数量后会和其或吴某乙联系。其带固废仓库管理员黄某甲到车间将包装桶转移到固废仓库，快满的时候联系HSE办公室将桶转移给有资质的公司处置。③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HSE办公室主任，负责安全生产、环保工作。从2015年开始，其公司将200L以下废油桶即170KG润滑油铁皮包装桶列为危险废物。车间将用完的空润滑油桶放在车间内，由仓库主管陈某带固废仓库管理员黄某甲将废油桶转移至固废仓库，快满时联系HSE办公室，其确认存储情况后申报危废转移、流转，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置。其从销售部门得知其公司的润滑油供货商有一家叫某石化，经核对发票，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某公司供给其公司2931桶170KG铁桶装的润滑油，每个桶15KG，应产生43.95吨空润滑油包装桶，但实际上只转移了27.85吨空桶，数据是准确的，至于什么原因其会查。④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仓库记账员，负责制作出门证。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主要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供货的，主要是170KG铁皮桶包装的抗磨液压油。某石化驾驶员来送货时经常找其开出门证，说车上有自带的空润滑油包装桶，其就在出门证上注明自带空桶。其不负责核验，是由仓库保管员核验的。某公司常来送货的两个驾驶员其能认出来，一个长得很凶、比较敦实，另一个说话奶声奶气的。其辨认出某石化向其公司送润滑油的两个较为固定的驾驶员为朱闯、卜恒亮。⑤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危化品仓库保管员，负责油漆库和润滑油库的进出库。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有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供应的统一牌、火炬牌46号抗磨液压油等。某公司从2015年至2019年改名为天安石化公司一直向其公司供应润滑油，都是用200L左右的170KG铁质包装桶盛装的。车间要用润滑油就打电话给其，其将润滑油送到车间的同时将车间内用完的空油桶带走，都送到危废仓库，和黄某甲对接。从其危化品仓库不会有空桶给驾驶员带走。某公司送润滑油的驾驶员一个姓朱、一个姓卜。其辨认出某公司到其公司送润滑油比较固定的两个驾驶员中，姓朱的为朱闯，姓卜的为卜恒亮。⑥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危险废物仓库保管员，负责管理危废仓库内所有进出库管理。车间用完的空润滑油桶都是仓库管理员吴某乙送到其危废仓库，其贴标签、清点数量记录，再堆放进危废仓库。仓库差不多快满的时候其联系公司负责环保的HSE办公室，HSE办公室安排人和车辆来拖走，车辆装货前后其都会过磅，记录拖走的危废数量。空油桶都是200L左右170KG原装润滑油铁质包装桶。（9）证人吴某丙、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扬州众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包装桶回收协议、收桶票据、购货发票，证明：2017年-2019年上半年，扬州众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从某石化（天安石化）购入大量润滑油，并将空润滑油桶由某石化（天安石化）的驾驶员朱闯、卜恒亮送货时回收，2017年1月至今，共回收走181只空润滑油桶。具体证言如下：①证人吴某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众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采购负责人。其公司用的润滑油一直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供货的，现在改名叫扬州天安石化有限公司，都是长城牌32号抗磨液压油、防锈油等润滑油。双方签订了空包装桶回收协议。某公司驾驶员来送油时，仓库管理员黄某乙和驾驶员对接，将油卸完后将空桶回收走，黄某乙清点空桶数量，财物开收据，空润滑油桶统一堆放在仓库东北角。根据2017月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发票，其公司共向某公司买了183桶170KG铁桶包装的润滑油；2019年8月买了6桶170KG铁桶装的润滑油，未开票。现在还有8只空润滑油桶在仓库，即2017年1月至今，某公司共回收走181只空润滑油桶。某公司来回收润滑油包装桶的驾驶员一个姓卜，还有一个叫小朱子，正常两个人一起来。其辨认出某公司向其公司送润滑油、回收润滑油桶的两个较为固定的驾驶员中，叫小朱子的驾驶员为朱闯，姓卜的驾驶员为卜恒亮。②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众力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负责仓库内所有物品进出库管理。其公司使用的润滑油都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供应的，后来改名为扬州天安石化有限公司。某石化送货驾驶员来送油时，根据两家公司的协议，会将空桶回收走，回收走的数量就是其公司购买的数量，都是200L左右的170KG原装润滑油铁质包装桶，目前还有8个空润滑油桶在其公司。某公司来送油的驾驶员是两个男的。其辨认出来其公司送润滑油及回收空桶的驾驶员即为朱闯、卜恒亮。（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安石化的送货驾驶员，负责给客户企业送润滑油，然后将跟其公司有协议回收空润滑油桶的企业的空桶运回其公司。空桶运回公司后堆放在公司仓库内。其公司吴某甲跟驾驶员们说过，要把跟公司有回收协议的企业的空桶回收循环利用，还说不能瞎买，现在环保查得紧。（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村委会村干部。戴文龙、夏秀琴承租的房屋在宜陵镇小湖村杨营组，在328国道南侧路边，以前是村委会的房子。房子门口的水沟向东通到郭厦河，向西通到杨家河，这两条河都流进新老通扬运河。现在是冬天，水沟里没有谁，等到灌溉季节打水，水沟里才会有水。（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宜陵镇小湖村村民。原来小湖村村委会的房子在小湖村杨营组，在328国道南侧路边，现在这个房子租给别人回收油桶了。房子门口的水沟向东通到郭厦河，向西通到杨家河，这两条河都是祸水，通到新老通扬运河。现在水沟里没有谁，等到灌溉季节水沟里才有水灌溉农田。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戴文龙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2006年注册扬州市广陵区东郊油桶经营部，回收和销售油桶。2011年其发现清洗油桶赚钱更多，开始回收油桶后自己清洗，将清洗油桶的水偷排出去。后环保局来检查，检测了其清洗油桶排出去的水，告诉其清洗油桶排出去的水是危险废物，其就离开了湾头镇。其没有清洗废旧油桶的资质。2016年其和妻子夏秀琴到江都区宜陵镇杨营组租了厂房继续清洗油桶、偷排清洗废水。其找人在场地东侧墙边里侧挖了一个小沉淀池，池底铺的砖，没有做防渗漏。小水池有一个管道通到院墙外侧，院墙外侧还有一个小沉淀池，也铺的砖，没有做防渗漏。小水池还有一根管道埋在土里通到场地北门路边农田的水渠里。其正常用一个吨箱放在里侧沉淀池上，装的地下抽上来的水。其和夏秀琴用吨箱里的水洗油桶，吨箱下面有缝隙能够让清洗油桶的水流进里侧沉淀池，里侧沉淀池注满后会流入外侧沉淀池，再经外侧沉淀池沉淀通过埋在地下的管道向南流进水渠里。其把吨箱盖在里侧沉淀池上、把管道埋在地下是防止有人看到其将洗废油桶的水排出去。修建沉淀池、铺设地下管道就是为了将洗油桶的水排掉。同年9月正式开始做生意。2016年9月至今平均每月回收二、三百个桶，共收了7500个左右油桶，一个油桶15KG，共处置110吨左右的油桶，食品油桶和机油桶大概各占一半。其和夏秀琴不分工，都是一起处置、商量好挖池、铺管道。其废桶处置点厂地内堆放的废机油桶、废矿物油桶中，100多个是汊河旁边一个电子厂的，剩下的是槐泗那边一个机油厂、扬州亚星集团的。电子厂是一个侉子介绍的，其共去电子厂收了5、6次桶，每次60多个，共300-500个废机油桶、废矿机油桶，桶上写着“TAIC”。槐泗机油厂是夏秀琴联系的，每次送货上门。扬州亚星客车厂的桶子也是侉子介绍的，2019年4月去收了一次100多个润滑油桶，有火炬牌、长城牌、昆仑牌，在仓库那边的铁棚子收的，保管员清点后凭出门证出去的。其还在港扬集团收过300-400个红色的空食用油桶。介绍人是两个驾驶员，有一起来的，也有单独来的，是跟夏秀琴联系的，其2017年开始从这两人处收的都是200L空铁质润滑油桶。其清洗好的废润滑油桶大概卖50元/个。其辨认出驾驶货车将废油桶卖给其的两名男子为朱闯、卜恒亮。（2）被告人夏秀琴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戴文龙曾经在广陵区田庄做过回收废油桶的生意，当时也是用水冲洗废油桶，后环保局来人检查，告诉其废油桶是危险废物，不可以再回收、处置，场地上的水经化验超标，就叫其不要再做了。2014年其二人在宜陵镇小湖村以废品回收的名义租下了场地。2016年7、8月其二人开始经营废油桶回收、处置生意，每月都能收到200个左右废机油桶、100个左右废食用油桶，都是200L的大铁桶或塑料桶。2016年7、8月份至2019年5月27日，其共回收、处置了4000个左右废机油桶、废矿物油桶和2000个左右废食用油桶，每个桶15KG左右，共回收、处置了60吨左右废机油桶、废矿物油桶和30吨左右废食用油桶。其从扬州一个电子厂收了三、四百个废机油桶，是一个侉子带其去的。加工点场地东南侧吨桶下的坑塘是2016年开始经营场地时其请人挖的，对应的东侧院墙外侧也有一个小坑塘，用木板盖住，中间用塑料管道连接，外面的坑塘还用塑料管道连接到路边水渠中，塑料管都埋在土里。其在场地内冲洗废桶，流下的混合杂质和洗洁精废水流入场地东南角的坑塘中，坑塘水位达到暗管位置就会经由塑料管流入东侧院墙外的坑塘，再经由塑料管道将废水排放到路边水渠中。两边都只用砖头垒起来，坑底简单用水泥抹了，没做任何防渗漏措施。其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知道是违法的，废油桶收回来清洗之后卖掉。卖给其废桶的人有：1.微信昵称宁**滥的外地男子，2017年开始陆续卖废机油桶给其，都是200L的废机油铁桶，大部分桶上有“火炬”字样，前后共卖了二、三百个废机油桶，其共支付给他四千两三百元左右，其中微信支付1736元，其余是现金。2.卖桶的外地男子，手机号是187××××****，共卖给其100多个废机油桶和废矿物油桶，其给了他共2000多元现金。3.微信昵称飞**想,手机号133××××****的男子，2017年开始陆续向其卖废桶，2019年4月24日他带其到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拉了110多个废机油铁桶，具体以出门证为准。前后共三、四百个废油桶，桶上都有“火炬”字样。共付给他五千八九百元左右，其中2019年3月20日、4月19日向他转账360元、140元，其余是现金。微信宁缺毋滥和飞跃梦想的两个人应该在一起上班，有一两次是一起到其处卖废油桶的，价格是15-20元/个左右。其卖桶的价格是50元/个。其辨认出多次驾驶货车将废油桶卖给其的，微信昵称为宁**滥的男子为卜恒亮，昵称为飞**想男子为朱闯。（3）被告人朱闯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运输车驾驶员，负责驾驶苏Ｋ×××**蓝色普货卡车给购货方送润滑油，将购货方用完的空200L润滑油铁桶拉回公司。有时其对客户公司谎称要回收空润滑油桶，实际其将空润滑油桶拉走后找废品回收站卖掉，其中很大一部分卖给了戴文龙夫妇。2017年以来，其在运输过程中将本应当运回公司的废润滑油包装桶一部分私自卖给戴文龙夫妇处置，剩下的拉回公司回收。1.2018年其从扬州潍柴公司回收的空润滑油铁桶中私自截留了4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至20元，少数时候卜恒亮和其去拉空润滑油桶一起卖给戴文龙，卖的钱一起用了，其共卖了600元。2.从扬州扬力集团回收的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60只左右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至20元，偶尔卜恒亮和其一起去拉空润滑油桶卖给戴文龙，其共卖了900元。3.从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公司偷拿了30多只其公司的空润滑油桶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正常卖15元，共卖了450元，偶尔卜恒亮和其一起去偷拿桶卖给戴文龙夫妇。4.2017年从扬州众力集团回收的长城牌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4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卖15元左右，共卖了600元；2018年开始收钱开收据，其就没有私自拿去卖。5.2016-2017年其从江都广泓重工回收的火炬牌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40-5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共卖了600元。6.2017年至2018年底从公道扬子缸套厂回收的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80只左右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7.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其从扬州海沃机械回收的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30-4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共卖了500元左右。8.2019年3、4月份卜恒亮联系其，让其带戴文龙将扬州亚星客车厂里某公司的空润滑油桶拉走处理掉。其给戴文龙发了定位，在厂门口等他。后戴文龙一家三口过来，其带他们进去拉了160只某公司的空润滑油桶，每只桶20元，戴文龙给了其3200元，其扣了1200元，给了卜恒亮2000元，并告诉卜恒亮只拉了100只废润滑油包装桶。火炬牌润滑油桶的净重是17KG，长城牌润滑油桶净重是18、19KG。废润滑油包装桶应当给环保局指定的有资质的单位回收处理，其知道戴文龙、夏秀琴没有处置废润滑油包装桶的资质，也没问过他们这个事情，他们就是收废品的。卜恒亮跟其说过，他也单独将桶卖给戴文龙过的。其辨认出扬州市广陵区秦邮路路东一处废品收购站系其卖废润滑桶给戴文龙、夏秀琴的地址。（5）被告人卜恒亮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扬州某石化有限公司运输车队队长，现在叫扬州天安石化有限公司，是上海火炬牌润滑油代理商。其2017年6月到公司上班，2019年3月承包了公司K3**07和苏Ｋ×××**两辆货车，外包给其他驾驶员帮其送货，做了车队长。其做驾驶员期间，有时和买方公司谎称公司要回收润滑油空桶，实际其将回收来的润滑油空桶卖给废品回收站，赚点外快。后其找到戴文龙夫妻俩，正常一个200L废润滑油铁桶卖15元。其还将戴文龙夫妇推荐给朱闯，让朱闯也用这种方式卖废润滑油桶。①其2017年至2018年从扬州众力公司回收的废润滑油桶中截留了20只左右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大部分是长城牌润滑油，极少部分是火炬牌。②2017年至2019年初，其从扬州扬力集团回收的火炬牌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80只左右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③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其从江都广泓重工回收的火炬牌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20-3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④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从海沃机械回收的火炬牌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6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⑤2017年至2019年初，其从公道钢套厂回收的火炬牌空润滑油桶中截留了20只卖给戴文龙夫妇，每只桶卖15元左右。⑥2019年3、4月份，吴某甲让其将扬州亚星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废润滑油包装桶处理掉，其让驾驶员朱闯找戴文龙将废润滑油包装桶拉走。朱闯去扬州亚星客车有限公司拉完桶后给了其2000元，告诉其卖了100只润滑油包装桶给戴文龙，其私下扣了1200元，给了吴某甲800元。2019年7、8月份，吴某甲两次让其再去扬州亚星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处理废润滑油包装桶，其驾驶货车去扬州亚星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分别拉了56只、48只废润滑油包装桶，运至扬州西湖那边的一处废品回收站卖掉了，每只10元，分别卖了560元、480元，其分别扣了60元、80元，分别给吴某甲500元、400元。其知道废润滑油桶应当给专门机构处理，要给处置费用，所以客户公司巴不得其把废油桶回收走，而且其公司将废桶回收后只能在公司循环利用。其卖桶时，有的废品回收站拒绝收，说不能乱卖，环保查到要处罚。其没问过戴文龙夫妇是否有回收、处置废润滑油包装桶的资质，看到他们场地上堆得到处都是铁桶就卖给他了，其想赚点外快，没考虑那么多。其辨认出扬州市广陵区秦邮路路东一处废品收购站系其卖废润滑桶给戴文龙夫妇的地址。4.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频光盘、照片，证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在宜陵镇小湖村废品处置点非法处置长城牌、火炬牌等润滑油桶的加工点现场及废水的流向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且明知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不得随意排放，仍通过暗管等排放含污染物化学需氧量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二级标准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朱闯、卜恒亮明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朱闯、卜恒亮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均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排放的清洗废水是否超标的问题。1.关于监测取样点的选定。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的规定，含案涉化学需氧量在内的第二类污染物，在排污单位排放口采样，其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必须达到本标准要求。本案中，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废油桶加工点内部东侧集水池、加工点东侧院墙外排水池作为排污单位与外环境相连通处，均属于该排污单位排放口，该两处的监测数据可以作为判断污染物是否超标的依据。由于化学需氧量并不能反映特征污染物数值，且加工点外东北侧及东侧30米处无名小河中的水样亦或可能受其他水体的影响，其监测数据不能客观反映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所排放废水的污染物情况，故该两处监测数据不宜作为指控被告人超标排放污染物的依据。2.关于执行标准的适用。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的规定，排入GB3838三类水域的污水，执行一级标准；排入GB3838四、五类水域的污水，执行二级标准。本案中，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非法处置废润滑油桶产生的清洗废水经暗管流向加工点北侧沟渠。结合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示意图等证据，上述加工点北侧沟渠最终连通老通扬运河。根据扬州市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老通扬运河按功能类别执行地表水环境质量四类、五类标准，因此，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加工点外排废水执行《污水排放综合标准》（GB8978-1996）二级标准。综上，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排放的清洗废水中化学需氧量浓度超过《污水排放综合标准》（GB8978-1996）表4中的二级标准。二、关于被告人夏秀琴是否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及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问题。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曾在别处经营废油桶回收生意，以同样的方式清洗油桶、排放污水，后经环保局检查，并被告知清洗油桶的废水有污染。后二人更换场地，设置案涉加工点，继续从事非法处置废油桶生意，并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超标排放清洗废水，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且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朱闯、卜恒亮为牟取私利，明知废润滑油桶不能随意处置，在应当知道被告人戴文龙夫妇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废润滑油桶提供给其处置，对可能存在的污染环境的后果放任态度，主观恶性较大。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夏秀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夫妻二人共同设置、经营案涉废油桶加工点，双方无明确分工，均积极参与废油桶的回收经营、清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其系主犯，并无不当。对于被告人夏秀琴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夏秀琴的辩护人提出侦查笔录存在瑕疵的问题，即夏秀琴的第四次讯问笔录与戴文龙的第五次讯问笔录部分内容高度一致的问题。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对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二人在其余讯问笔录中亦对相关犯罪事实进行了详细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文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中9600元由公安机关暂扣款冲抵，余款已缴纳）。被告人夏秀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朱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卜恒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四百元、被告人朱闯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八百元、被告人卜恒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二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朱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