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7499号原告：北京瑞迪思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楼**522。法定代表人：宾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辉盈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望海楼街金海道振德里小区**楼28门**/div>法定代表人：周绍明。原告北京瑞迪思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迪思源公司）与被告天津辉盈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迪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被告辉盈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冬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迪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辉盈公司向瑞迪思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辉盈公司向瑞迪思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为标准，自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辉盈公司向瑞迪思源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辉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30日，辉盈公司因启动天津三佳屋顶光伏项目需要资金向瑞迪思源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辉盈公司向瑞迪思源公司借款100万元整；借款利率为月利息1%，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时间从2015年7月l日起；乙方如未按照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律师费等费用。瑞迪思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3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辉盈公司名下中国银行天津南开支行账号为×××转账20万元、1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共计100万元整。瑞迪思源公司曾多次督促辉盈公司还款付息，辉盈公司均不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辉盈公司答辩称：2015年11月30日，辉盈公司给瑞迪思源公司开过92万元的发票，这笔款项是支付的货款，辉盈公司不认为是产生借款的协议。辉盈公司与瑞迪思源公司股东混同，在2014年11月-2017年8月，瑞迪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宾艳系辉盈公司最大股东，辉盈公司现任法人张冬宁自2017年8月代持宾艳40%的股份。瑞迪思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所加盖辉盈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辉盈公司前法人张臻及现法人张冬宁从未见过，并不知晓有此合同；瑞迪思源公司诉状中称“其曾多次督促辉盈公司还款付息”与实际不符，瑞迪思源公司从未向辉盈公司主张过返还借款，其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8月，张冬宁接管公司时与瑞迪思源公司法人达成协议，在2020年10月25日之前不支付原有借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瑞迪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鑫、宾艳、张冬宁、张臻四人曾系同学。张臻、张冬宁先后担任辉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鑫与宾艳系夫妻，宾艳曾为辉盈公司股东。2015年6月30日，瑞迪思源公司（甲方，出借人）与辉盈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天津三佳屋顶光伏项目启动，借款利率为月利息1%，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时间从2015年7月1日起，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将所借款项打入乙方账户。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瑞迪思源公司与辉盈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确认。辉盈公司主张公司并无《借款合同》上使用的合同专用章。瑞迪思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辉盈公司转账20万元，备注“往来结算款”；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18日分别向辉盈公司转账10万元、30万元，均备注“借款”；于2015年9月23日向辉盈公司转账30万元，备注“往来结算款一个月内结”；于2015年12月10日向辉盈公司转账10万元，备注“往来结算款”；以上共计100万元。瑞迪思源公司称，因辉盈公司陆续进行投资，故借款分批出借；之所以备注“往来结算款”，是因为辉盈公司答应一个月返还，为尽快结算，财务写的是“往来款”。2016年11月30日，辉盈公司通过银行向瑞迪思源公司转账2万元，摘要是“借款偿还”。瑞迪思源公司认可此系偿还案涉借款利息。诉讼中，辉盈公司提交其向瑞迪思源公司出具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用以证明瑞迪思源公司应向辉盈公司支付光伏组件款92万元，并主张案涉款项即瑞迪思源公司支付的光伏组件款。瑞迪思源公司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辉盈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购销合同、供货单据等。诉讼中，瑞迪思源公司提交赵鑫与张冬宁的通话录音、赵鑫与张臻的通话录音，录音发生时间均为2019年12月。其中赵鑫与张冬宁的通话录音显示：赵鑫称：“那你打算怎么协商呢”，张冬宁称:“如果说你觉得辉盈欠瑞迪钱，那咱们就，你看多少啊，拿走，该怎么着怎么着，这也是一种协商方式，你说让辉盈给钱，那辉盈账上没有钱，那就等它有钱了咱们在解决也行……那就那么点资产，你要不资产处理吧，把钱还给大家完事，要不就等运营之后挣了钱再慢慢还，就这两条路呗”。赵鑫与张臻的通话录音显示：赵鑫称：“当时借这100万，你知道吧？”，张臻称：“对，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姚子发那什么我才知道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张臻于2014年2月至2017年12月担任辉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臻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担任辉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从未见过辉盈公司的合同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也没有见过；当时赵鑫管理辉盈公司，张臻未实际参与辉盈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赵鑫与张臻之间的电话录音，张臻表示借款合同是二人通话前一天张冬宁发在微信群中张臻才知道的。瑞迪思源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诉讼中，辉盈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辉盈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向瑞迪思源公司转账32万元。诉讼中，辉盈公司提交2017年10月25日签署的《辉盈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其中甲方为宾艳，乙方张冬宁，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所持有公司40%的股权无偿交由乙方，并约定“为偿还以上各款项内容，预计在项目扩容后运营的3年内暂不支持原有借款，以及股东相关权益。项目运营满3年后，根据运营情况，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后续收益的分配的方式。”辉盈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原有借款”，3年内不应支付。瑞迪思源公司曾于2019年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并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采取半风险方式收取律师费，即甲方在签订协议时支付律师费2万元，并从甲方获得的财产利益中按6%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19年8月6日，瑞迪思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该案在第一次开庭后，因瑞迪思源公司未按时交纳案件受理费，按撤诉处理。后瑞迪思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16日，瑞迪思源公司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原《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的基础上再行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020年3月22日、2020年8月20日，瑞迪思源公司分两次支付律师费共计5000元。以上事实，有瑞迪思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转账明细，辉盈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往来款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证人证言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瑞迪思源公司主张其与辉盈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辉盈公司辩称涉案款项为往来款，并非借款。故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瑞迪思源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就此，瑞迪思源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相应的转账凭证及电话录音材料。辉盈公司否认《借款合同》中其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辉盈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瑞迪思源公司支付的光伏组件款，并提交往来款发票、记账凭证，但该二份证据未能显示与本案款项存在关联性，且辉盈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为货款，亦无法提交相应的合同、履行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辉盈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另辉盈公司辩称瑞迪思源公司与辉盈公司之间存在股东混同，且辉盈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张臻称其未见过合同章以及本案《借款合同》，张冬宁接管辉盈公司时与瑞迪思源公司法人达成协议，在2020年10月25日之前不支付原有借款，故瑞迪思源公司不应偿还本案款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瑞迪思源公司与辉盈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张臻自称不知晓本案借款事实，亦无法否定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张冬宁接管辉盈公司时与宾艳达成的在2020年10月25日前不支付原有借款的协议，不能对抗本案债权人，故对辉盈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12月，瑞迪思源公司第一次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后，赵鑫与张冬宁商议案涉款项时，张冬宁亦未否认案涉借款的存在。综合本案《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本院认定瑞迪思源公司与辉盈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瑞迪思源公司有权随时主张辉盈公司偿还借款，但应当给辉盈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本院以本案起诉书送达辉盈公司之日起考虑合理期间后认定辉盈公司的还款期限，由此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故涉案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辉盈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瑞迪思源公司已实际出借款项，辉盈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瑞迪思源公司主张辉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利息一节，《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本案借款分5笔出借，故利息应按不同的借款日期分笔计算，经本院核算，截止至2015年12月9日，利息共产生33403元。辉盈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偿还2万元，因双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月利率1%，故该笔款项性质应为利息。扣除该2万元利息，截止至2015年12月9日利息应为13403，剩余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瑞迪思源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律师费一节，瑞迪思源公司共支出律师费2.5万元，但其中2万元律师费系其在第一次起诉时所支出，该案系因瑞迪思源公司未缴纳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后瑞迪思源公司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在原律师费的基础上又交纳律师费5000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结合本案律师费产生的原因，本院酌定辉盈公司应支付瑞迪思源公司律师费2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辉盈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瑞迪思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12月9日的利息13403元；剩余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天津辉盈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瑞迪思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支出2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瑞迪思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辉盈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78.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25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1835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真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