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4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菲，男，35岁（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佟仰华，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菲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菲及其指定辩护人佟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菲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以邀请被害人李某入股西城区百万佳苑小区停车场收费管理项目为由，双方在陶然亭附近一网吧内签订《百万佳苑停车场合作协议》，张菲收取李某990000余元，将钱款占为己有（未退赔）。被告人张菲于2019年5月7日，以与被害人刘某合作百万佳苑小区停车场收费管理项目为由，收取刘某20000余元，将钱款占为己有（未退赔）。2020年1月5日，被告人张菲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被告人张菲依法惩处。被告人张菲当庭辩称其对于涉案一期项目已经在经营，二期未经营，但已与开发商沟通，李某对相关情况知情。被告人张菲的指定辩护人佟仰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菲在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后被告人张菲离开北京是躲避“套路贷”公司的追讨，不是逃匿；且被告人张菲未占有全部涉案款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菲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应成立。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张菲以邀请被害人李某入股西城区百万佳苑小区停车场收费管理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李某签订《百万佳苑停车场合作协议》，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99万余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张菲以与被害人刘某合作百万佳苑小区停车场收费管理项目为由，与被害人刘某达成口头协议，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万余元。2020年1月5日，被告人张菲被抓获归案。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菲的供述：证明他是北京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害人李某于2012年在酒吧认识。2018年10月，他告诉李某在和天恒集团洽谈西城区百万佳苑小区停车场项目，2019-2020年共两期1700个车位，承诺李某入股80万元，占股24%，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李某投资150万元，可获得项目盈利的25%的分红。李某于2019年1月汇款65万元至他个人账户，他将钱款用于给公司各股东分红，个人分红10万元用于偿还网络借贷，其余10余万元用于推进项目。他与天恒集团一直未签订正式的停车场经营合同，他认为可以拿到该项目的第二期。2019年5月，他离开北京去了成都，并更换手机号。同年6月开始，未再与李某联系。2019年5月，他还以合作西城区展览路街道百万庄社区内的一个小停车场项目为由，从朋友刘某处收取2.5万元，承诺每月给刘某返利5000元。之后他离京去了成都，不再与刘某联系，2.5万元全部用于他在成都的生活花销。安信达公司仅对该项目进行管理，他与刘某只有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他在前门开酒吧期间认识了张菲。2018年12月，张菲向他介绍了一个停车场项目，说是自己舅舅有关系拿到的项目，肯定没问题，约3年建成，一共四期、1700个车位。让他可以先交50万元入股，双方在陶然亭附近的网鱼网咖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预计投资150万元，每季度可得利润的25%的分红。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13日间，他先后分11次给张菲汇款99.91万元，汇款后未得到分红。张菲曾带他去看过停车场一期，并称停车场二、三、四期运营权也是自己的，他出资的钱可作为下一个停车场项目的保证金。他曾找张菲要过安信达公司与天恒集团的停车管理协议，但张菲一直未提供。后经他向安信达公司员工鲜某1了解，得知张菲从未与天恒集团签订过停车管理协议。张菲在收款后总让他再询问其他人是否愿意入股，他感觉不对劲就没有再给张菲钱。现他无法与张菲联系，微信不回，电话停机。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他与张菲认识4、5年，平时联系不多。2018年12月，张菲向他介绍百万佳苑停车场项目，说有兴趣两人可以共同合作。张菲介绍说项目分两期，一期已由张菲的安信达停车管理公司承接下来，他可向第一期投入2.5万元，待盈利后每月分红6000元。此后张菲又说项目二期也已谈妥，已经和天恒集团签约，让他先支付第一期的投资款。张菲仅给他看过一个空白的停车管理协议，天恒集团未签署。2019年5月7日，他给张菲汇款2.5万元，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此后张菲一直说项目正常推进，同年7月，他通过微信联系不上张菲，发现张菲手机已关机，遂到公安机关报案。4.证人鲜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张菲曾联系百万佳苑小区的停车场项目，2019年张菲让他安排人员去该小区管理停车场一期项目。他听说百万佳苑停车场项目共三至四期，张菲当时与天恒集团洽谈的是项目第一期，并对该项目做了备案，备案期一年至2019年11月。但是张菲的安信达停车管理公司一直未与天恒集团签订合同，天恒集团也未向安信达公司就双方合作事宜作出任何承诺，双方也未就项目二期进行过洽谈。工作期间，他未听张菲说过把收益权卖给别人，直到李某找到公司，他才知道李某给了张菲近100万元购买停车场收益权。安信达公司与天恒集团洽谈项目期间，公司作为运营商除三个月试运行期间，工人工资约4.8万元以外，没有支付过其他费用。2019年1月，张菲曾拿回安信达公司65万元分给公司员工，称该笔钱款系其他项目的部分回款，张菲个人分得20万元。2019年7月张菲失联，天恒集团一直未能联系上张菲，就未与安信达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即双方在项目一期中也未开展实际合作。安信达公司备案过期后，他因一直负责停车场项目，就成立新公司中安信达公司与天恒集团签约后继续合作。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她是北京天恒股份有限公司百万庄分公司销售部经理，天恒集团是百万佳苑项目的开发商。2018年10月，安信达停车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菲主动找到天恒集团联系合作。天恒集团口头答应张菲可先派人暂时试运营管理项目一期停车位。2019年1月天恒集团让张菲提交具体运营方案，若方案没有问题双方可签订正式合同。但此后天恒集团再也联系不上张菲，也没收到过安信达公司提交的纸质管理方案，于是天恒集团就联系鲜某1，仍由鲜某1暂时管理停车场运营，在安信达公司备案到期后，天恒集团与鲜某1成立的中安信达公司签订了正式合同，开始合作，并已收取鲜某1以现金形式支付的27.3万元停车管理费。6.证人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安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菲主动找到他公司联系停车管理工作，他向张菲介绍了项目情况，第一期126个车位，利润不高，若张菲的公司做的好的话，以后的项目可以考虑优先合作。一个月后张菲拿来了备案手续，双方口头约定车位费950元，天恒集团收取其中的300元，安信达公司收取650元，张菲让鲜某1来具体管理。天恒集团联系不上张菲后找到鲜某1合作，鲜某1成立中安信达公司，于2019年12月底与天恒集团签订正式合同继续运营停车场。7.证人鲜某2的证言：证明她不参与安信达公司经营，只是负责保管鲜某1交付的停车费，都是以现金形式放在家中。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菲的二舅，未参与张菲停车场运营活动，不了解停车场业务，只知道张菲于2019年5月离京去了成都市，期间未与他联系过，他也不知道张菲在成都的联系方式。他不清楚张菲是否与他人有债务纠纷，平时张菲的消费水平一般，经常从家里拿钱称用于停车场项目。现在家人没有能力帮张菲退赔。9.李某报案材料（包括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百万佳苑停车场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月8日，张菲和李某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写明收到李某合作款项150万元，可获得实际经营利润25%的分红权利。项目四期共1700个停车位。在微信聊天中，张菲告诉李某已经投资完该停车场项目，马上会和天恒集团签订5年合同，投资回报是针对全部1700个停车位的。因别的项目缺钱交抵押金，所以让出部分利润给李某。李某在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6月5日陆续给张菲汇款99.91万元。10.刘某报案材料（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查询回单）：证明2018年12月18日，张菲向刘某介绍有天恒集团回迁房停车场项目，称自己的钱款已投资该项目，通过微信给刘某发送过百万佳苑停车场服务协议，让刘某感兴趣的话可以投资参与分红，刘某遂于2019年5月7日给张菲汇款2.5万元。11.被告人张菲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19日，被害人李某汇款给张菲60万元，2019年1月1日汇款给张菲4万元，1月10日汇款给张菲21万元，李某共计通过银行卡转账汇给张菲85万元；2019年5月7日，被害人刘某给张菲转账2.5万元。12.北京安信达停车管理公司营业执照、北京中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安信达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菲。中安信达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鲜某1。13.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证明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对百万佳苑停车场进行了备案（备案号：023500139），备案有效期为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对百万庄中里停车场进行了备案（备案号：021700376），备案有效期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中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对百万佳苑停车场进行了备案（备案号：023500139），备案有效期为2020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7日。14.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中安信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恒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百万佳苑兰园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停车场经营管理期限三年，自2019年1月26日至2022年1月25日，共计126个停车位。15.张菲行程轨迹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菲于2019年多次去成都，多次回京的情况。16.涉案停车场照片：证明经查看现场，在收费牌上显示的经营单位并非安信达公司。1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菲于2020年1月5日被抓获的情况。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菲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菲犯合同诈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菲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犯罪主观故意，没有逃匿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菲代表安信达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合同时，安信达公司并未取得百万佳苑停车场的经营权，仅是在洽谈过程中进行试运营，之后亦未取得，被告人张菲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但其并未如实告知被害人李某，且在收取被害人钱款后与被害人失去联系，被告人张菲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张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1年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菲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四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九十九万九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徐 品人民陪审员 白建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