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7行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洪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寿光市圣城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165680198U。 法定代表人刘国明，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群，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怀安，山东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志伟，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科长，住寿光市。 上诉人崔洪祥因与被上诉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证明违法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洪祥，被上诉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负责人陈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怀安、袁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违法；2.依法判令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利息得不到实现的损失共计5,107,962元；3.依法判令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崔洪祥因处理这些事而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计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洪祥因与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寿胡商字第3378-1号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寿国用（2014）第00325号土地，查封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3日，并于当日向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国土资源局）送达了查封裁定及协助查封的通知书。崔洪祥提交的寿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表显示申请人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不动产证号为寿国用（2014）第00325号的土地查询情况载明：按抵押合同设定抵押权：抵押面积16460平方米，评估金额2203.94万元，抵押金额1100万元，抵押期限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抵押权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寒亭支行，土地他项权证明号：寿他项（2014）第00678号。寿光市人民法院根据（2015）寿胡商字第3378-1号裁定书，依法对该宗地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到2018年12月3日。 2015年12月21日，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土地查询情况一栏载明“该宗地自2014年12月16日至今在我局无查封登记”。崔洪祥认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该查询证明违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5）寿胡商字第33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已执行完毕，判决确认的本息已经结清。（2019）鲁07民终4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崔洪祥债权转让款的利息5,107,962元，赵利玲、潍坊双龙冷藏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利玲、潍坊双龙冷藏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崔洪祥于2020年3月就（2019）鲁07民终4628号民事判决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尚未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崔洪祥与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等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申请查封了案涉土地，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该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的行政行为与崔洪祥有利害关系，崔洪祥系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主体适格。 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崔洪祥曾于2018年10月18日就本案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鲁0783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以崔洪祥自认2016年11月30日已知晓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至2018年10月18日其提起本案之诉时已超出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且起诉逾期无正当理由为由，裁定依法驳回了崔洪祥的起诉。崔洪祥不服该驳回起诉裁定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鲁07行终11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崔洪祥就该问题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以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鲁0783行初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崔洪祥的起诉。崔洪祥不服该裁定，又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鲁07行终11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崔洪祥撤回上诉一并撤回（2019）鲁0783行初99号的起诉。崔洪祥于2020年5月9日重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崔洪祥于2016年11月30日知晓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崔洪祥可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司法解释虽于2018年2月8日废止，但崔洪祥系于2018年2月8日以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应当适用2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因此，崔洪祥于2018年10月18日就该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至于崔洪祥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因诉讼程序问题耽误的期限，非因其自身原因造成，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间之内，且自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之日至崔洪祥提起本案起诉之日未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年起诉期限，故崔洪祥的起诉应认定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崔洪祥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依法查封了不动产证号为寿国用（2014）第00325号的土地，并于当日向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了查封裁定及协助查封的通知书，2015年12月21日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宗地自2014年12月16日至今在我局无查封登记”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即出具上述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的行为违法。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追加寿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明涉案商品房预售许可行为及预售合同的网签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事项与本案合法性审查对象无直接关联，对其申请事项予以驳回。崔洪祥诉请确认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违法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崔洪祥请求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其利息得不到实现的损失共计5,107,962元，因（2019）鲁07民终4628号判决确定的该款项，崔洪祥已申请强制执行，现尚未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审查。崔洪祥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500,000元，无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土地登记资料查询证明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崔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洪祥负担。 上诉人崔洪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783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出具虚假证明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560796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了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出具虚假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不再赘述。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出具虚假证明后，案外人寿光益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益晟置业”)取得所涉房产的预售许可证，然后将其开发的房产均予以销售或隐藏，所售款项均未入账，崔洪祥得知该情况后，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自2015年起进行了一系列的诉讼，包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行政诉讼纠纷等等，由于该案而引申出来的纠纷达十数起，并且目前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崔洪祥为了应对这些纠纷，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迫辞去了工作，几年间所遭受的损失一目了然。此外，一审法院确认(2019)鲁07民终462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款项没有执行完毕，也与事实不符。该案的执行，已经穷尽了各种执行方法，均未执行到位任何款项，且被执行人益晟置业及其担保人，尚有众多债权均在上诉人之前，崔洪祥处于轮候的地位，被执行人及其担保人已经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2019)鲁07民终462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款项已经达到了执行不能的程度，仅仅是形式上欠缺一个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实际上执行法官已经多次告知无法继续执行，即将终结本次执行这一情况。一审法院既然已经确认了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出具虚假证明这一事实，却对因被上诉人出具虚假证明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这一事实不予支持，很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称，一、崔洪祥的起诉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1、2015年12月3日，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寿光市人民法院（2015）寿胡商初字第3378-1号裁定书，协助法院对益晟置业的土地进行了查封。2、2015年12月8日，根据崔洪祥申请，寿光市人民法院以（2015）寿商初字第3378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了案外人益晟置业新苑小区的21套房产；同年12月23日，寿光市人民法院向寿光市住建局、寿光市房产管理中心（原寿光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了该查封、扣押清单。3、从2015年12月3日制作（2015）寿商初字第3378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到2015年12月23日送达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天的时间来看，崔洪祥早在2015年12月23日之前，已经知道胡营新苑小区已经办理了房屋预售许可证；因为，只有办理了房屋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商品房，人民法院才可以进行房屋查封；据此，足以证实崔洪祥早在2015年12月23之前，不仅已经知道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了案涉行政行为，而且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4、崔洪祥诉称自己直到2016年11月30日，才知道由于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导致新苑小区可以进行房屋网签销售，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显然是不真实的；其实，早在2015年12月23日之前，崔洪祥已经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2018年10月21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二、益晟置业的财产至今并未转移。1、益晟置业开发的胡营新苑小区商品房，到目前仅办理了商品房网签备案手续（即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没有办理后续的不动产预告登记；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行为对物权不发生效力，胡营新苑小区所有权至今仍在开发商益晟置业名下。2、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手续是房产管理部门规范商品房预售活动的一项行政手段，是房屋交易的一个环节，并非是房屋产权登记行为；由此可见，胡营新苑小区土地及房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崔洪祥仍然可以向益晟置业主张债权。三、崔洪祥的债权无法实现并非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为所致。1、《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山东省商品房销售条例》等法律、法规中，并未将行政机关出具的土地查封、抵押情况作为商品房预售许可的法定要件，也不是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前置条件，即土地查封、抵押不影响预售许可的作出；由此可见，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益晟置业无土地查封的证明，仅仅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错误，并没有给崔洪祥造成直接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崔洪祥与益晟置业合作造成的直接损失，已在双方之间的民事判决中执行完毕；崔洪祥在本案中诉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属于与益晟置业之间的间接损失，并非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不仅如此，崔洪祥于2015年-2018年分别保全了益晟置业新苑小区全部房产共169套房产（其中：19套已强制执行至崔洪祥名下；剩余14套房产崔洪祥为首次查封人、136套房产崔洪祥为轮候查封），崔洪祥多次申请的查封保全措施是对自己损失的精准保全、精准查封，33套房产（19套强制执行至被上诉人名下的房产+首次查封的14套房产）已足以保证崔洪祥实现所有债权，崔洪祥未实现的债权完全是因为执行尚未全部到位造成的，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与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查封证明无关。3、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发现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失误后，在第一时间内向寿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的寿光市房地产管理中心送达了《胡营新苑小区停止网签备案的通知》；之后，寿光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立即停办了胡营新苑小区之后的全部网签备案业务。4、2015年12月3日，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益晟置业土地无查封登记的证明，2015年12月23日，益晟置业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正因为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办理，崔洪祥才能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11月22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22日、2018年6月19日分别查封益晟置业新苑小区169套房产，为崔洪祥主张权利提供了法律保全、保障；由此可见，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登记信息证明并没有给崔洪祥造成任何损失，反而更有利于其债权的实现。四、崔洪祥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孳息，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直接损失向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行政赔偿；崔洪祥与益晟置业之间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投资本身具有风险性，投资交易中产生的损失，崔洪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负全责。 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制作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和依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和依据的分析认定。二审中，崔洪祥提交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鲁0783执34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就本案所涉500余万元的利息申请执行的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原因是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崔洪祥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崔洪祥称，正因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错误证明，导致益晟置业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房产出售，将钱款转移，导致崔洪祥现无法全部受偿。 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后对该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其中经审理查明的第四项内容与该局了解的情况不一致，据该局了解，益晟置业投资开发的胡营新苑小区的住宅，上诉人对其中21套房产的查封都属于首次查封，足以偿还崔洪祥所主张的债权。2、崔洪祥主张的5139463元损失，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也不知道其损失是如何形成及计算出来的，故对损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崔洪祥提交的该执行裁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鲁0783执341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益晟置业、潍坊双龙冷藏有限公司、赵利玲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就崔洪祥申请执行的标的5139463.00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崔洪祥在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2015）寿胡商字第3378号案中主张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后益晟置业上诉，本院以（2016）鲁07民终25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崔洪祥另行起诉益晟置业的（2020）鲁0783民初1455号案，经益晟置业上诉后，本院以（2019）鲁07民终46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益晟置业欠崔洪祥2015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的利息5107962元。在此次诉讼过程中，崔洪祥未申请对益晟置业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错误证明经一审法院确认违法，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依据崔洪祥在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及双方的举证，结合二审调查的结果，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崔洪祥现无法执行的债权是否是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错误证明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相关规定精神，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为直接损失，即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崔洪祥二审称，在（2015）寿胡商字第3378号案的过程中其申请查封益晟置业的土地使用权，益晟置业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也无法出售房产，益晟置业会尽快还款，但是因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错误证明，导致益晟置业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房产出售，将钱款转移，导致崔洪祥（2015）寿胡商字第3378号案确定的债权无法及时全部获得清偿，从而导致了拖延期间的利息5,107,962元，崔洪祥另行提起（2019）鲁0783民初1455号案，因此，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赔偿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崔洪祥所称的益晟置业因土地使用权查封而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进而会尽快偿还欠款的主张，系基于假设，且崔洪祥在2015年提起（2015）寿胡商字第3378号案的事实可说明，益晟置业并未按照约定还款，已经表现出了不诚信行为。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错误证明并不必然导致崔洪祥的债权无法实现，导致崔洪祥债权无法获得全部清偿的直接原因在于益晟置业的不诚信行为。 综上，崔洪祥的债权无法获得全部清偿并非因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错误证明直接导致，崔洪祥为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00元，更不是因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其要求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驳回崔洪祥的诉讼请求，虽理由欠妥，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寿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建明 审判员  李长明 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