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8244号原告：丁友和，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罗桂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二：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关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锦，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丁友和诉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南窖资产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能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友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被告南窖资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被告昊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友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中确定由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煤炭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一、停工留薪工资6002元；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三、自2014年1月1日起每月2780.64元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一、以8594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补助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伤残津贴利息分段计算：2780.64元于2014年1月1日起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780.64元于2014年2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780.64元于2014年3月1日至伤残津贴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此类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鑫华煤炭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被告一南窖资产中心出资占出资额的75%，被告二昊华能源公司出资占出资额的25%，于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鑫华煤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裁决鑫华煤炭公司支付原告丁友和（3月28天）停工留薪工资6002元，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且于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780.64元的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裁决书生效后，鑫华煤炭公司并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丁友和申请强制执行。但执行中，鑫华煤炭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且将鑫华煤炭公司注销，经原告查询，鑫华煤炭公司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刊登了注销公告，于2017年1月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通过了清算报告。但实际鑫华煤炭公司并未对债务进行清算，直接导致丁友和的债权无法受偿，根据《法释（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丁友和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南窖资产中心辩称：不同意丁友和的诉讼请求。1、2010年5月31日，鑫华煤炭已经根据关闭煤矿的通知正式关闭，不存在丁友和所述情况。2、关闭煤矿时我中心已经按照区人社部门的文件给在册员工进行了检查，2010年6月到2012年5月先后组织将近两千名职工进行了体检，该做的工作都做了。3、关于尘肺病的工伤待遇问题有2010年9月30日房山区政府会议纪要，相关单位认真主动履行破产职责，要求是我们负责20%，但实际上我们和政府各自负担了50%。且建立尘肺病人保障的长效机制，成立了尘肺科。丁友和不是在册人员，人不在矿上，这是因为他自己原因没有享受到政策。4、我不清楚鑫华煤炭公司还有债权债务，清算时已经没有任何资产了。昊华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丁友和的诉讼请求。第一，鑫华煤炭公司已经依法进行清算，不存在原告在起诉中称的未进行清算的情形。第二，昊华能源公司作为鑫华煤炭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如果认定昊华能源公司要对原告的债权清偿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满足三点：1、昊华能源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2、昊华能源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债权无法清偿的直接损失；3、昊华能源公司怠于履行清算责任与原告的债权无法清偿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丁友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南窖资产中心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煤矿已关闭，鑫华煤炭公司已经结清所有款项，且不知道裁决书的事。昊华能源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国家仲裁机关作出，证明了丁友和系鑫华煤炭公司工伤职工及丁友和依法享受的工伤待遇，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丁友和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1、昊华能源公司工商信息页、南窖资产中心工商信息页，2、鑫华煤炭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情况，含注册资本缴付情况；3、清算报告，载明鑫华煤炭公司2017年1月6日召开股东会议通过了清算报告，“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并已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发布了注销公告；并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4、股东会决议，载明2017年1月6日鑫华煤炭公司召开股东会的情况；5、鑫华煤炭公司的注销核准通知书。该组证据证明鑫华公司注销时没有进行债权人公告，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窖资产中心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当时政策是只对当时在册的员工进行尘肺病筛查，丁友和不属于在册人员，且注销时已经发布了注销公告。昊华能源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鑫华煤炭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工商信息载明二股东持股比例分别是25%，75%，昊华公司作为小股东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国家工商机关依法作出，证明了鑫华煤炭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股东及出资信息、清算、注销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三、昊华能源公司提交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承诺函》，证明南窖资产中心系履行清算义务的主体，昊华能源公司通过签订终止协议，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行为，包括请求控股股东南窖资产中心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理公司主要财产等行为，该请求在《终止协议》中亦已得到南窖资产中心认可及承诺，鑫华煤炭公司在办理完毕清算注销事宜后已无剩余财产；南窖资产中心承诺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假设鑫华煤炭公司在清算注销程序中存在原告主张瑕疵，所造成的责任均应由南窖资产中心承担，昊华能源公司不应对鑫华煤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窖资产中心对该组证据中《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王希祥”不能代表南窖。丁友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两被告的关系，也只对两被告之间有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股东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裁决书载明：丁友和于2007年4月3日入职鑫华双安公司，岗位为采煤工，月工资5000元，鑫华双安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5月因煤矿关闭离职。2013年8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给丁友和《工伤证》，载明：丁友和，工作单位：鑫华双安公司，负伤时间2013年4月10日，工伤类型：职业病，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为煤工尘肺叁期。劳动仲裁委认定，丁友和系鑫华双安公司工伤职工，确认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叁级，因职业病被认定为工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裁决鑫华煤炭公司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丁友和（3个月28天）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并支付丁友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且于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780.64元的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该裁决生效后丁友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未执行到鑫华煤炭公司财产。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鑫华煤炭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成立，股东为南窖资产中心（出资额375万元实缴）、昊华能源公司（出资额125万元实缴）。2010年5月24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发出房政发（2010）21号文件——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煤矿的通知，要求鑫华煤炭公司2010年5月31日之前关闭。2017年1月6日，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作为股东作出清算报告，记载“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并已于2016年11月1日在京华时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并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取得了北京市房山区国家税务局注销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注销通知书”。全体清算组成员签字处由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盖章以及鑫华煤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希祥签名。当日，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决议内容：1.通过了清算报告；2.通过了注销鑫华煤炭公司决定。2017年1月17日，北京市工商局房山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鑫华煤炭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是否应就鑫华煤炭公司所欠丁友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通知、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鑫华煤炭公司应当向丁友和进行工伤赔偿，为此丁友和系鑫华煤炭公司的债权人。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2017年1月6日出具的《清算报告》称“鑫华煤炭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职工工资已结清、各项税款已清理完毕”，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曾通知丁友和作为债权人进行清算，亦未给付丁友和（2014）第1231号裁决书中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鑫华双安公司的股东南窖资产中心、昊华能源公司在申请鑫华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已经处理完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其进行虚假的陈述，进行了注销登记，故丁友和诉南窖资产中心、昊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昊华能源公司提交了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之间签订的鑫华煤炭公司终止协议，虽然该协议分配了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办理清算注销的分工责任，但该协议系股东内部协议，没有对外公开公示，也没有记载入鑫华煤炭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中，故昊华能源公司、南窖资产中心之间的终止协议不能约束丁友和，故本院对昊华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1231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鑫华双安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向丁友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包括：一、支付丁友和（3个月零28天）停工留薪期工资6002元；二、支付丁友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943.4元；三、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月2780.64元标准支付丁友和伤残津贴，至新标准调整之前）。二、被告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丁友和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594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594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丁友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百七十四元三角二分，由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南窖资产经营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佟 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强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