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崔成，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1999年8月24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0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崔成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崔成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崔成表示均无异议。2019年12月9日辩护人向本院递交了委托手续，合议庭于当日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2020年2月24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延期审理建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月25日，本院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3月24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恢复庭审建议书》，鉴于该案已经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庭审。3月24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对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间。4月24日，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8月19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2020年9月30日、10月14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成及其辩护人王玉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崔成于2004年1月4日凌晨1时许，在王元仲（已判决）的指使下伙同于涛、肖云飞、李志祥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清河附近殴打黑车司机翟某1（男，殁年25岁），致翟某1因被钝、锐器伤及头、躯干及四肢等部位，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崔成于2019年7月30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崔成犯罪的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医院病历、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三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崔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崔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成系在王元仲的鼓动下实施的犯罪，所持刀具也是王元仲提供，现场多人共同实施了侵害行为，并非崔成一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的死亡，故崔成系本案从犯；2.崔成能够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了谅解，请求法庭对崔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成于2004年1月4日凌晨1时许，在王元仲（已判决）的指使下伙同于涛、肖云飞、李志祥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清河附近殴打黑车司机翟某1（男，殁年25岁），致翟某1因被钝、锐器伤及头、躯干及四肢等部位，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崔成于2019年7月30日被民警抓获。本案庭审过程中，崔成如实供认了其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可以确认：1.同案犯王元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月4日凌晨两点钟左右，崔秀亭给他打来电话说聚来星啤酒屋让人给砸了，让他赶快过来看看，他就坐着肖云飞开的金杯面包车到了聚来星啤酒屋，当时车上还有于涛、李伟、崔成、“野子”共六个人。其中李伟和崔成各拿了一把砍刀。到了啤酒屋不一会儿，啤酒屋的经理“高三”就给他打电话说：“砸咱们啤酒屋的那帮人抓住了一个在朝阳呢！”他让“高三”带着被抓的人，开车走立水桥河边往清河方向走，他从清河往立水桥走去迎。通完电话后，他和肖云飞、于涛、李伟、崔成和“野子”就又开着金杯车向立水桥方向去了，肖云飞开的车，在走出十几公里遇见了“高三”，他们六个就下了车，“高三”那辆捷达车上下来的有“高三”、张盘，还有两个啤酒屋的服务生，“高三”他们就把那个被抓的人从捷达车上拉下来，浑身全是血，“高三”手里拿着一把刀扎了这个人的腹部一刀，具体位置没看清，李伟和崔成也上前用刀背拍了这个人腿部几下，然后肖云飞和于涛就把这个人抱上了金杯车，他们六个人和这个被打的人就上了金杯车掉头往回开，到了啤酒屋门口，他就下车了，嘱咐他们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去。崔成用的刀长约40厘米，弧形的，单刃，把为15厘米左右，是张盘买来的。“高三”用刀扎了一刀，李伟和崔成用刀背拍那个人腿了，其他人都没动手。当时看到这个被打的人浑身是血，只能轻微的动。崔成，男，当时20多岁，好像是东北人，身高1米7左右，身材较胖。崔成是来他们啤酒屋玩的时候认识的，就是普通朋友关系。2019年8月7日10时10分王元仲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讯问笔录中所述持刀殴打被害人，后与于涛等人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名叫崔成的男子。2.同案犯于涛的供述证明：2004年1月4日凌晨一二点钟，啤酒屋老板王元仲告诉他们西三旗啤酒屋出事，让他们去看看，他和肖云飞、崔成、“野子”、李伟五个人跟着王元仲，肖云飞开车去了啤酒屋，发现大厅被砸了，后来王元仲叫他们上车，说去河边，抓住了对方一个人，他们就往西三旗附近河边开，大约十分钟后他们下车到对方车跟前，把车上司机从车里拽出来扔在地上，“野子”、崔成每人拿了一把刀，把那个司机围在当中拳打脚踢，李伟、“野子”、崔成用刀背砍了那个司机，砍在腿和膝盖上。后来王元仲说上车送医院，崔成、李伟他们把这个人抬上车，在车上崔成用那个人的上衣把对方头罩上问他“谁让你来的”，那名男子说“是环球一个保安让他来的”，然后崔成拿刀背砍了那名男子膝盖大约五六下，后来王元仲下车，他们五个人把这个人扔在西苑医院门口就走了。3.同案犯李志祥（别名李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在他们去之前，王元仲说把屋里几把刀拿出来，肖云飞就从啤酒屋内王元仲的办公室拿出三把片刀。他们六个人开金杯车到海淀区清河马坊村南的河边，看见聚来星啤酒屋的人，他们六个人下了车，下车时崔成、肖云飞每人拿着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片刀，于涛过去把车里的人拽出来，这个人脸上和衣服上有血，看样子在他们来之前已经被打了，这男的被拽下来后侧身躺在地上，他用脚用力踹这男的后背两脚，崔成和肖云飞用片刀的刀背用力砍这男的后背几下，王元仲说别打了，后他们把这男的送到西苑医院门口。2019年7月5日14时22分李志祥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所述的名叫崔成，外号“哈尔滨”的男子。案发当天该人与其及肖云飞、于涛等人一起将被害男子从车上拽下，并对被害男子拳打脚踢。4.同案犯肖云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共去了六个人，他当时开车，王元仲坐副驾驶，崔成、于涛、李伟、“野子”坐后边，开到清河河边，看到一辆捷达车，他们下车后，崔成、“野子”、李伟和捷达车上的人一起打其中的一个人，他看见李伟、“野子”和崔成他们三个人拿着刀砍那人了，怎么砍的不知道。他们拿的刀是约50公分长的单刃西瓜刀。王元仲说把那人腿打断了，别让那人跑了，别打头，崔成、李伟和“野子”动手打人了，崔成他们用刀砍那人的腿，当时他没动手打人。打完之后他帮着把人抬到他们车上，抬到车上后他就开车，听到后面有打人的声音和那人的叫声，但是谁打的不清楚，后来被打的那人说是被张某雇来的，这样王元仲说别打了让他们开车把人送医院去了，王元仲在永泰小区北口就下车了，他和于涛、“野子”、崔成、李伟几个人把那个人送到了西苑医院。崔成、李伟、“野子”他们都是东北人，具体是哪儿的他不知道。2019年7月26日21时59分肖云飞对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讯问笔录中所述，伙同他人一起殴打被害人名叫崔成、外号“哈尔滨”的男子。5.同案犯高立强的供述证明：他们先去的人就见张盘带刀了，别的没注意，后来王元仲带的人都带着刀，砍了。王元仲带来的有“野子”“哈尔滨”，他们俩是东北人，叫什么不知道，还有肖云飞、于涛、李伟，这几个人都带着片刀，都动手打了，王元仲说先把腿砸断了，肖云飞、于涛、“野子”、李伟、“哈尔滨”就用刀砍那个司机的腿和身上，砍完后开车拉走了。6.同案犯张盘的供述证明：当时王元仲带着人开着一辆金杯车和他们见面，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他记得有于涛、肖云飞、李伟、“野子”、崔成，他记得李伟拿了一把刀，肖云飞拿了一个棍子，别人拿什么他没注意，听王元仲说“把他腿打折了”，他们就动手打了那个人，除了王元仲都动手了。7.同案犯任英杰的供述证明：王元仲的车到河边后，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手中拿着刀和棍子，下车后王元仲说先砸断条腿，王元仲带来的人就用刀和棍子打夏利司机的腿，打完后就把人抬到车上拉走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检举揭发崔成是清河一个叫“二福”的歌厅老板手下的人，外号叫“哈尔滨”，还有一名叫李伟的，伙同几个人把一个黑车司机打死了，现藏匿于门头沟并与当地一名女子结婚了，开一辆本田商务车。通过一个叫贾福顺的人可以联系到崔成。刘某对2组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一组10号男子为李伟（李志祥）；二组6号男子为崔成。9.证人李某1（西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翟龙飞（翟某1）这个病人是他救治的，翟龙飞是2004年1月4日凌晨2时50分左右来的医院，躺在医院传达室门前的地上，从脚印看是从医院外进来的，后来医院的保安发现了之后送进了急救室。翟龙飞当时神智比较清醒，浑身是血，还能说话，比较烦躁，头顶部是一处皮裂伤，是锐器伤，后背有一横向锐器伤，伤及肌肉，右手臂、前臂，手背部有多处锐器伤，左腋前、肩后侧都有锐器伤，左肘后有横向锐器伤，左大腿内侧有一斜向伤口，右膝盖前有一锐器伤，右小腿中下端前方有并列的两个锐器伤，且两个伤口贯通，胫前肌部分断裂，拇背伸肌腱断裂，左小腿前方还有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左腿皮下有青紫。10.证人陈某（西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4日早上8时，李某1大夫发现翟某1心脏骤停，呼吸减弱，立即做了心肺复苏术，8时30分他接班的时候，李某1大夫告诉他这些情况，患者没有自主的心律，呼吸机进行呼吸，患者已没有自主呼吸。后来他和家属交待病情，但家属表示不愿放弃，继续抢救。然后他一直采用心肺复苏术和呼吸机呼吸，一直到10时30分宣布死亡，家属同意停止抢救。11.证人时某（西苑医院保安）的证言证明：他从2004年1月3日17时许到1月4日7时30分许值班，在西苑医院大门里面的传达室。在2004年1月4日3时许，他在传达室里坐着时，从医院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浑身是血，他就赶紧从传达室里走了进来，该男子看见他就说：“大哥，救命”，他就赶紧去找医生，就给该男子送进了医院。他不知道该男子是怎么来的医院，没注意该男子的衣着。12.证人石某（聚众打砸聚来星啤酒屋的参与者）的证言证明：2004年的一天晚上，他受“刘哥”所托，一共七八人在环球迪厅门口打了三辆黑车前往聚来星啤酒屋，他下车用镐把砸啤酒屋的东西，砸完之后，他上了一辆夏利车，后面有很多车追他，他怕被抓就下车自己跑，被后边的车撞晕过去了。13.证人张某（聚众打砸聚来星啤酒屋的参与者）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3日23时左右，他在环球迪厅上班时，石某和一个男子叫他去西三旗一个啤酒屋，石某说他哥在啤酒屋出了点事，叫他一块去处理一下。他们三人走到环球迪厅门口还有七八人一起，共十一人左右从环球迪厅门口打了三辆黑车前往那个啤酒屋。这三辆出租车就是在环球门口趴活的。到啤酒屋后，这三辆车停在了马路边，当时石某没给司机结账，让司机在那等。这三辆车的司机他都认识，其中一辆红色夏利车的司机叫“龙飞”，不知道大名叫什么，东北人，司机当时并未下车。14.证人翟某2（被害人翟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明：翟某1是1999年初来北京的，平常都在北沙滩拉黑活，一般下午五点左右去拉活，到第二天天亮才回来。翟某1拉黑活的车是一辆红色夏利两厢车，车号是×××。15.证人史某（被害人翟某1的女友）的证言证明：翟某1拉黑活的车是一辆红色夏利两厢车，车号是×××。翟某1与张某认识。16.证人李某2（被害人翟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明：翟某1，别名翟龙飞，开一辆红色两厢夏利拉黑活，平时都是在北沙滩环球俱乐部门口趴活。翟某1被砍伤了，刚做完手术后，翟某1说有10个男子打了他们三辆夏利车来到了西三旗的一个酒吧，这10个人下车去了酒吧，过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后来后面跟着两辆车将翟某1别了下来，并拿刀砍翟某1，后又将翟某1拉上了金杯车。在车上用头套套着翟某1的头还打，后就将翟某1拉到了医院。翟某1还说打车的10个男的中，有一个是环球俱乐部的保卫叫张某。17.证人耿某（黑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4日凌晨1时左右在聚来星啤酒屋门口，他开着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拉了四五个男服务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让他“快开，追前面的车”，他将车往北开，看到前方有两辆捷达，捷达车前方有辆红色的夏利，服务生让他开车撞夏利出租车。他没有撞，只是往前追。他见前面那两辆捷达车把夏利车前后夹住了。他追上后，服务生就让他将车停在路边，坐其车的四五个男子就冲向那辆夏利车。他看见七八个男子围着那个夏利车司机拳打脚踢，打了两分钟左右就不打了，其中一男子说“别打了，把他（夏利车司机）给弄回去”，几个男子就将夏利车司机拉到了其中一辆捷达车上，就往回开了。另一辆捷达车和夏利车就放在路边。当时姓崔的（好像是啤酒屋老板）回来时坐他车的副驾驶位置，他就开回了啤酒屋。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车牌号×××的红色夏利车原车主，2002年7月31日在南四环二手车市场他以八千八百元价格卖给一个叫聂长胜的人，当时没过户。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2月18日，在永华汽修部，北京人杭洪华以一万元价格卖给王某一辆红色夏利，车牌号×××。2003年11月16日，王某将车卖给翟某1。车辆未过户，车主是李某3。20.《购买旧车协议书》《购车协议书》证明：李某3将夏利车（车牌号×××）以八千八百元整卖给聂长胜。杭洪华将夏利车（红色，车牌号×××）以一万元整卖给王某。21.中国中医研究院西苑医院病历及疾病诊断书证明：翟某1因全身多发伤于2004年1月4日2时就诊，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30分宣布死亡。22.（2004）海法刑初字第2052号刑事判决书、（2005）一中刑终字第1620号刑事裁定书、（2008）海法刑初字第2170号刑事判决书、（2006）海法刑初字第1476号刑事判决书、（2004）海法刑初字第20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崔秀亭、王元仲、于涛、肖云飞、李志祥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石某、张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3.（1999）海刑初字第114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崔成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0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4.《协议书》及《营业执照》证明：聚来星啤酒屋由刘忠启、王元仲、崔秀亭三人共同出资。25.北京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病理字（2004年）第1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翟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锐器，伤及头、躯干及四肢等部位，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6.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京海价（鉴）字[2004]第（202）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翟某1的夏利车（×××）进行了修复估价鉴定，修复价值是人民币肆仟捌佰贰拾伍圆整。2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04年1月4日凌晨，李某2报案，其朋友翟某1在海淀区小营环岛被多人打伤，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崔成被抓获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0日16时许，侦查员在海淀区万寿寺路90号一出租平房内将崔成抓获。29.户籍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被告人崔成的身份信息情况；被害人翟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3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车辆照片证明：北京市海淀区小营桥南西侧路边撞车现场、车辆情况。3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联系死者翟某1户籍地祥富镇派出所，对方答复因时间久远，死者翟某1户籍底票已无从查起。32.《火化证》证明：被害人翟某1的尸体于2004年1月13日被火化。33.被告人崔成当庭供述：他外号叫“哈尔滨”，案发当天他去找朋友肖云飞玩，肖云飞的老板王元仲说歌厅出事了，让他们过去帮忙，说让他们过去吓唬吓唬被害人。他们之后去的，下车时已经有人殴打被害人。当时现场很乱，被害人是什么状态记不清了。他在去的时候没拿什么东西，车上有刀他就顺便拿了。当时他为了面子就拿刀打了被害人腿，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楚了。除了腿还打了什么部位，时间太长现在也记不清了。打完人之后王元仲让把人放在医院门口，他们把人放在医院门口之后就走了。他是被抓获归案的，到案之后他没有如实供述，以当庭供述为准。另有《调解协议》《撤诉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崔成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接受赔偿并撤回民事起诉，对被告人崔成表示谅解的情况。《调解协议》《撤诉书》《谅解书》经当庭出示，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均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所提崔成系本案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崔成的当庭供述一致证实，崔成持刀对被害人实施砍击的情况，崔成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崔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崔成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所受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崔成能够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了谅解，请求对崔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崔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 阳审 判 员  郑文伟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吴炜佳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