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5434号原告毛某某，女，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刘允，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盘路**海南日报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6244165XA。法定代表人韩潮光。上列原告毛某某诉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ｈｔｔｐ:／／120.ｈｉｎｅｗｓ.ｃｎ／ｐａｇｅ-28965.ｈｔｍｌ？ｐａｇｅ＝7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二、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合理维权成本费2000元，共计5.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同意在其宣传网站刊登的《女人身体鲜为人知的秘密》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对其网站相关项目进行商业宣传，并且照片所在的网页上均载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联系电话以及其他明显具有商业宣传性质的链接和文字。原告系中国内地知名影视女演员，出演了多部热门电视电影作品及全民综艺节目等。2005年，在校期间出演了个人第一部电视剧《非亲兄弟》，出演话剧《八个女人》。2006年，出演台湾都市情感剧《加油！晓惠》、参演百老汇经典喜剧《借我一个男高音》。2007年，主演首部话剧《东房西屋》、贺岁喜剧电影《命运呼叫转移》。2008年，主演中国内地首部季播剧《丑女无敌》，在剧中饰演裴娜，在古装大戏《大风歌》中饰演“鲁元公主”。2010年，在大型历史剧《孔子春秋》中饰演孔子的初恋情人“小姜”，在《沸腾的村庄》在剧中饰女一号李百合。2011年，在全民偶像剧《海岛七号》中饰演海滩救护队的副队长，出演爱国励志剧《瀛寰之志》。2013年，出演刑侦剧《清网》、抗日剧《苍狼》、爱情喜剧《光的棍》。2014年，在电影《前任攻略》中饰演李小洁，主演武侠剧《龙门飞甲》饰演雨化田。2015年，出演电视剧《芈月传》，在剧中饰演孟赢。2016年，出演青春励志偶像剧《花火》获得浙江省年度优秀作品奖；5月，参加辽宁卫视《有请主角儿》；6月，加盟喜剧动作电影《王牌逗王牌》；7月，参演魔幻喜剧爱情电影《神魔道》；8月，参演喜剧电影《幸福马上来》；9月，参加湖南卫视节目《天天向上》；10月，参加江苏卫视《我们在益起》节目；12月，在南京参加“跑蓝来了-王祖蓝和他的朋友”全国巡回演唱会，献上自己的演唱会首秀。2017年3月，参演话剧《阮玲玉》在首都剧场上演，在剧中诠释过气明星张梦露。2019年8月，主演《幸福还会来敲门》。原告不仅在演艺事业上有较高造诣还热心公益事业，2010年1月，在济南出席“星基金·新美丽”公益援助计划。同年7月，参加“阳光行动”资助贫困地区孤儿上学的活动。2016年，发起《俊杰阳光计划》公益活动在北京交通大学海滨学院举办启动仪式。原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个人形象，因此，其形象已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作为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原告的照片使用许可费是原告的重要收入来源，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其网站上非法使用原告的肖像做广告，利用名人效应，增加点击率，有意吸引、误导消费者，一方面实现了其营销目的，另一方面又使社会大众误认为原告是该项目的代言人或是接受过该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一、毛某某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明星，对使用其照片的网络传播行为应有作为公众人物的容忍义务，且被告该篇文章系转载自其他媒体，并在收到起诉书前已对涉案文章进行自查删除。在基于公众兴趣和公众利益的前提下，公众人物肖像权保护力度比普通公民要小。尤其是在行为人不具有真实恶意的情况下，公众人物的肖像权应受到一定的限制，负有容忍义务。毛某某作为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公众明星，在特殊情况下，也具有其作为公众人物的容忍义务。含有毛某某照片的文章系被告网站下的“健康海南”频道于2010年8月31日转载自薄荷女人，文章标题为《女人身体鲜为人知的秘密》，目的在于科普绿色健康的医学保健知识，根据文章中文字内容解读，原链接文章中插入毛某某的照片本意应是指代其为健康的女性形象，并无主观恶意。因该篇文章系转载自其他媒体，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很难从技术层面对经由转载的内容进行逐一的审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商对海量信息进行严格地逐一地事先审查是极不现实的，更是与网络的快速与便捷的目的相悖。因此，链接服务提供者，并不具有事先审查的法定义务也不具有事先筛选的技术能力。同时被告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相关文稿涉嫌侵权的情形，对链接服务的提供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在发现涉嫌侵权后自行主动积极补救，主观上并不具有侵权的过错。被告的涉案文章转载发布于2010年8月31日，在被告收到起诉书前已于2019年自查删除该篇涉嫌侵权的文章和图片。被告作为新闻媒体，且在网站中开设以海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指导单位的健康海南频道，具有宣传科普健康保健知识的社会义务，转发该篇文章并非为了利用毛某某的商业影响去营利，而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进行商业宣传。原告在不具有真实恶意的情况下转载健康科普文章，使用被告的良好形象进行网络传播，并在收到诉状前自我清查删除涉案文章，以诚恳的态度进行补救，原告应作为公众人物对于广大群众的关注的健康保健科普知识应在肖像权上进行适当的让渡，予以包含、理解，承担其容忍义务。二、被告主观上没有实施侵害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的故意，不具有牟利目的，客观上不会误导消费者认为双方存在代言等商业合作关系。是否构成侵犯肖像权，应当根据侵权人主观过错、损害结果及因果联系等构成要件予以认定。前文已经说明，涉案文章系被告转载自其他媒体，且文章中使用毛某某照片的目的并非用于商业牟利，因此，被告没有使用毛某某照片的故意，文章的内容没有任何针对毛某某本人肖像的刻画和描写，因此，对侵害毛某某本人的肖像权，被告不存有任何主观故意。在2010年网络传播不甚发达的背景下，新闻媒体使用明星照片增添文章的可读性和趣味性，在网络文章中十分常见，公众媒体也不会认为使用了照片会让自己获得更高的利益，一篇文章的好坏与否，取决笔者的文笔是否能够博得大众的喜爱，而并非以插图照片取胜。且涉案文章所属频道为南海网下面的健康海南频道，该篇转载文章为科普性质，被告并不能因此获得任何收入，是否使用毛某某照片，对南海网的广告收益多少决定作用不大，被告不会在此种情况下带着非法牟利的目的使用照片。原告诉状中称“对其网站相关项目进行商业宣传，并且在照片所在的网页上均载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联系电话以及其他明显具有商业宣传性质的链接和文字”是不实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涉案文章下方仅有一个电话号码“96****”，且网页上明确表述该号码为南海网24小时新闻报料热线。根据《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的采编业务和经营业务应是严格分开的。被告作为新闻媒体单位，同时也作为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采编和经营行为始终是严格分开的。新闻报道属于采编行为，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因此提供该新闻报料热线并非被告诉状中所指的商业宣传行为。根据一般社会大众认知，广告代言人的图片应是保持高清的画质和良好的形象，而对于转载文章中使用的毛某某照片，画质较低，该照片不符合通常广告代言人的形象，且在涉案文章标题下方明确标明文章来源于“薄荷女人”，并非南海网原创，一般的公众并不会认为该照片是在为南海网或是相关合作方进行代言。况且，涉案文章本身只是一篇科普文章，在涉案文章中并未插入任何商品或服务的品牌名称、照片或文字宣传，因此，对侵害毛某某本人的名誉权，被告不存有任何主观故意，原告诉称“另一方面又使社会大众误认为原告是该项目的代言人或是接受过该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也是不成立的。三、原告没有发生任何实际损害结果，被告也没有因使用照片而获得额外利益，其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对其因肖像权被侵害而发生的实际损害数额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并没有因被告在所转载的涉案文章中使用毛某某照片而造成其发生实际的经济损失，公众可以辨认，科普文章中的照片并非广告代言，使用该照片并不会对毛某某造成形象上的抹黑而造成其形象、身价下跌。对于侵权损害赔偿，一般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原告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为5万元人民币数额过高，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经济损失数额，也不能证实此文章的传播范围和阅读量，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风险此外，被告并未在涉案文章中插入任何商品或服务的商业宣传，况且被告的广告客户选择购买广告服务的对象是南海网，而不是毛某某，也未指定转载文章必须使用毛某某照片，不会存在因使用毛某某照片造成南海网产生额外的广告收入的情形，因此，被告并没有因使用毛某某照片而获得额外的收益。在原告没有受有实际损失，被告没有因使用肖像额外增加收入的情况下，原告所主张的5万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据。四、维权成本和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合理分担。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维权成本为2000人民币，对于维权成本，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对举证不利的诉讼后果，依法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认为，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极其不合理，且原告的部分诉讼主张缺乏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那么，在被告仅存有轻微过错的情况下，本案的维权成本及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合理分担。综上，本案被告转载文章使用毛某某照片的行为，侵权行为较轻，被告也已在收到起诉书之前就已及时自查删除了涉案文章，而原告没有因此发生实际损失，被告也未获得额外收益。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负有容忍义务，对被告的轻微侵权行为，请求人民法院免除被告的经济赔偿，本案的维权成本及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合理分担。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影视演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网站系被告主办，原告主张被告在该网站刊登的《女人身体鲜为人知的秘密》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对其网站相关项目进行商业宣传，并且照片所在的网页上均载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联系电话以及其他明显具有商业宣传性质的链接和文字。原告就此提供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4627号《公证书》，其证明在网络上点击打开原告所提供的网址，出现的内容确为与此《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光盘所显示的图文内容，上述公证内容系公证员彭某、公证处工作人员谢某在现场操作过程中截图打印并复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此《公证书》的落款处有公证员彭某的签章以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签章。原告提交了其个人简介、互动百科证明涉案照片是原告本人照片。另查，原告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一份，该《居住证明》称原告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入住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东海社区香林路2号福禄居16栋19D。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互动百科、网络图片（截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办的涉案网站系商业网站，被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营利目的，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http://120.hinews.cn/page-28965.html?page=7网站中的原告照片。虽然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擅用原告照片作配图使用，但是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原告，不会使公众产生原告为被告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该文章未宣扬原告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的第一版面及其涉案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仅限其涉案网站且在网页浏览人群中造成影响，侵权损害的救济应与侵权损害的范围相一致，故本院酌定被告应在其主办的××／网站上显著位置处刊登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内容须由本院审查许可；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也有一定的商业价值，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实施侵权的文章数量、图片张数、场合、时间跨度、主观过错程度、传播范围、可能获取的利益等情形，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其为维权合理支出的成本费用20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关合法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使用在http://120.hinews.cn/page-28965.html?page=7网站中的原告毛某某的照片；二、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上显著位置处刊登对原告毛某某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内容须由本院审查许可；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某某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08元、被告负担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永周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人民陪审员  孙玉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书 记 员  王妙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