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5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宇娇，女，1987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广西上林大染坊蚕丝绸有限公司原职工，住上林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辩护人何继宏，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上检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宇娇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4日以南市上检刑变诉〔2020〕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覃宇娇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广西上林大染坊蚕丝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崔某、杨显，被告人覃宇娇及其辩护人何继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覃宇娇在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染坊公司”）缫丝事业部担任统计员期间，为骗取该公司的财产，多次在纸质版的员工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上虚增员工工资总额，然后隐瞒其虚增工资总额的真相，将纸质版的员工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报给部门和公司领导审批。接着，覃宇娇又将已审批的员工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提交给大染坊公司财务部门。在大染坊公司财务人员根据覃宇娇虚增后的员工工资总额将款项转账到大染坊公司在广西上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的代发工资账户后，覃宇娇为了让农商行将虚增部分的工资发放到其掌控的其本人及其他非公司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遂在电子版代发工资表上虚增人员、工资和银行账户，然后将电子版代发工资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农商行。农商行工作人员每月核对代发账户收到的款项和覃宇娇提供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一致后，根据电子版代发工资表将工资代发到相应银行账户。经统计，2013年10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被告人覃宇娇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大染坊公司财产共计人民币2006529.9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代表崔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覃宇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宇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提出被告人覃宇娇到案后故意隐瞒利用覃某6、覃某7、覃某9的工资取骗取资金的事实，后经被害单位向检察机关、侦察机关反应揭露以后才查出遗漏了覃某6、覃某7、覃某9利用这三个人的账号骗取资金的情况，故不应认定覃宇娇具有坦白的情节。 被告人覃宇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覃宇娇系利用其职务的便利侵吞本单位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犯罪事实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相关规定；被告人覃宇娇于2019年4月25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询问中已经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覃宇娇退出部分赃款。 经查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覃宇娇在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染坊公司”）缫丝事业部担任统计员职务，从事工资核算及发放工作，每月负责制作纸质版的员工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报给部门和公司领导审批并将上述相关材料提交给公司财务部门；公司财务人员根据其制作的纸质版代发工资表的员工工资总额将款项转账到大染坊公司在广西上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的代发工资账户后，覃宇娇将电子版代发工资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农商行，农商行工作人员每月核对代发账户收到的款项和覃宇娇提供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一致后，根据电子版代发工资表将工资代发到相应员工的银行账户。期间，覃宇娇多次将虚增员工工资总额的纸质版员工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报给部门和公司领导审批并将上述材料提交给大染坊公司财务部门，在公司财务人员根据其虚增后的员工工资总额将款项转账到农商行的代发工资账户后，覃宇娇将虚增工资、人员和相应银行账户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农商行；农商行工作人员每月核对代发账户收到的款项和覃宇娇提供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一致后，根据电子版代发工资表将工资代发到虚增工资、人员的相应银行账户。经统计，2013年10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覃宇娇通过上述方式，侵占大染坊公司财产共计2006529.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系崔某于2019年4月25日报案，同日公安机关以予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当日到“大染坊公司”通知覃宇娇到案调查，经初步审查，覃宇娇承认其侵吞了“大染坊公司”的钱财；因覃宇娇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当日公安机关对覃宇娇立案侦查并立即对覃宇娇进行讯问，覃宇娇对其从2013年至2019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大染坊公司”事业部门员工工资报表的方式侵吞该公司的钱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宇娇及案件有关人员的身份情况。其被告人覃宇娇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接受岑某提供其在上林农商行12×××17的银行账户存折复印件4张。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止付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覃某3尾号为8395的广西上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余额71801.76元）、覃某7在该行尾号1479的账户（余额153421.88元）、覃某5在该行尾号0154的账户（余额77018.35元）、覃宇娇在该行尾号4503的账户（余额46082.10元）、覃宇娇在该行尾号1076的账户（余额5504.95元）、覃某2在该行尾号6925的账户（余额4192.46元）、覃某1在该行尾号4757的账户（余额1.62元）、岑某在该行尾号1117的账户（余额3422.27元）、覃某5在该行尾号9981的账户（余额1032.9元）、覃某4在该行尾号9707的账户（余额2094.54元）；冻结覃宇娇在中国邮政银行尾号9030的账户（余额78202.49元）及覃某7在该行尾号1566的账户（余额163649.28元）。2020年5月13日检察机关再次对尾号为8395、1479、0154、4503、9030、1566、1076、6925、4757、1117、9981的账户进行冻结。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上林县高岭顶。 7、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0月覃某1从该公司织造事业部离职，于2013年再到该公司缫丝事业部上班，工作5、6天时间后再次离职，没有结算工资；又于2014年6月26日到该公司缫丝事业部上班，于2014年7月25日离职，期间公司结算其1个月工资。再于2016年10月24日到该公司缫丝事业部上班，于2018年10月25日离职，代发工资卡号为62×××93。覃某2、岑某、覃某4、覃某5、覃某3等5人非该公司职工。覃某6于2012年12月8日到该公司工作，于2013年4月3日辞职；又于2013年9月20日到该公司工作，于2014年8月25日辞职。覃某72013年6月20日到该公司工作，于2014年1月23日辞职；又于2017年7月24日到该公司工作，于2018年5月25日辞职。覃某9于2013年10月到该公司工作几天后离职，未从该公司领取过工资。覃宇娇于2012年11月29日到该公司工作，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3月25日在缫丝事业部从事缫丝挡车工工作，2013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在缫丝事业部工资核算岗位从事缫丝事业部工资核算及发放工作，担任统计员职务。 8、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涉案账户的开户人信息及其账号交易流水的情况，包括户名代发上林大染坊茧丝绸公司工资（账号12×××47），覃某2（账号12×××30、62×××25），岑某（账号12×××17），覃某4（账号12×××07），覃某5（账号62×××81），覃某3（账号62×××95），覃某1（62×××57），覃宇娇（账号62×××03及62×××76，其中尾数1076账号的旧账号为62×××75），覃某9（账号62×××40），覃某6（账号62×××32，该账号的旧账号为62×××00）、覃某7（账号62×××19，该账号的旧账号为62×××36）。 9、大染坊公司提供缫丝事业部的工资记录表，证实2014年1月至2019年3月该公司缫丝事业部员工（包括覃宇娇、覃某7在内）的真实工资情况。 10、大染坊公司提供缫丝事业部纸质版代发工资表，证实2013年2月至2019年2月，需要发放给缫丝事业部员工的工资总额情况；该工资表上附有缫丝事业部及公司领导签名。 11、大染坊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10月至2019年3月，大染坊公司财务人员覃厦红每月将工资款项转到户名为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的账户。 12、上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证实（1）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在该行开立有基本结算账户12×××63，且与该行有代发业务（代发内部账号12×××47，户名：代发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工资）。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每月通过邮箱ｓｌｄ×××＠163.ｃｏｍ将电子版代发工资表发到该银行。（2）该银行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所提供的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大染坊公司工资明细清单均出自以上收到的邮件。（3）电子版代发工资表中，有岑某、覃某2、覃某3、覃某4、覃某5、覃某9、覃某1等人的名单及其银行账户，覃某6、覃某7在离职期间二人名单及其账户，虚增覃宇娇、覃某7的工资数额。 13、广西农村信用社批量代收代付业务明细，证实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农村信用社代发大染坊公司员工工资的情况，包括发放到岑某、覃某2、覃某3、覃某4、覃某5、覃某9、覃某1、覃某6、覃某7、覃宇娇的银行账户的情况。 1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染坊公司担任缫丝事业部副经理，该事业部的工作是负责将蚕茧生产成茧丝。其是覃宇娇的上级领导，覃宇娇的工作是统计缫丝工缫丝的产量，根据产量记录出工人当月的工资，将工人每月的工资制作成工资表并交给其进行初审，其审阅后将工资表交给经理于永利审核，于永利审核后交给公司财务部进行工资发放。 15、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到大染坊公司上班一周，其未办理使用62×××57的上林农商行账户，但当时其曾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给覃宇娇帮忙办理工资银行卡。经查看公安机关出示尾数4757账户的交易流水，其确认所有流水不是其当时的工资。 16、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未在大染坊公司上班过。其办理尾号253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用于交电费等。其名下的6231330500030766925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是其儿媳妇覃宇娇办理和使用，该账户余额4185.17元不是其本人的钱。 17、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覃宇娇家婆，未在大染坊公司上班过。2013年覃宇娇帮其办理账号为12×××17的存折，办好存折之后一直由覃宇娇保管和使用；该账户的余额3416.32元不是其本人的钱。 18、证人覃某3（覃宇娇之父）的证言，证实其未在大染坊公司上班过。其在信用社办有卡折合一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95，存折号为12×××88。），尾数8395账户的余额71865.28元不是其本人的钱。 19、证人覃某4（覃宇娇姐姐）的证言，证实其未在大染坊公司上班过。2015年其在信用社办理账号为12×××07的存折后，直接交给其妹覃宇娇使用。其未使用过该存折，存折余额2087.2元不是其本人的钱。 20、证人覃某5（覃宇娇姐姐）的证言，证实其未在大染坊公司上班过。其办有账号为62×××81的上林农商行银行卡，该银行卡由其本人保存，也提供给其妹覃宇娇存入她在大染坊公司上班的工资。为区分覃宇娇的工资，其将覃宇娇的工资存入其账户62×××54给覃宇娇。尾数9981账户余额1030.14元及尾数0154账户余额1030.14元77018.35元均是覃宇娇的钱。 21、证人覃某6（覃宇娇姐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大染坊公司上班，中途辞职，当年年底其又回到该公司上班至2014年1月。其办有账号为62×××00的银行卡，之后换芯片即卡号变成62×××32。之前其妹覃宇娇说工资卡丢失，把工资打到其卡里，2014年9月起所有“代发上林县大染坊茧丝绸”工资都是覃宇娇打进来的，2015年1月起覃宇娇不再打钱进来。其曾从该账户借用1万元但已经归还覃宇娇，余下的钱其取出来交给覃宇娇。 22、证人覃某7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中至2014年年初以及2017年年中入至2018年上半年其在“大染坊公司”上班。其妻子覃宇娇在被公安机关抓的前一晚上，覃宇娇告诉其她吞公司的钱并将部分钱打入其账户内，被公司发现且公司领导正在查账；第二天覃宇娇去“大染坊公司”上班时被公安机关带去问话。其名下有账号62×××66的邮政卡和账号12×××79的信用社卡，邮政卡存有其在外做修理工的钱和小孩的压岁钱，该邮政卡是其和覃宇娇日常共用，信用社卡的钱都是覃宇娇所存，其未动过。其在“大染坊公司”上班时的信用社工资卡尾数为9136，之后账号换成62×××19，其他不变。 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西上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工作，主管会计业务，包括公司的工资代发等业务。代发工资的流程是：公司先与银行营业部签订代发协议，银行建立专门用于代发工资的银行账户并要求对方将需要代发工资的总额转入该账户，且要求对方提供代发工资明细表（包括户名、账号、金额）的电子版和纸质版，电子版通过邮箱发给银行，纸质版盖有公司公章；银行对所提供的纸质版和电子版核对无误后，就会进行工资代发。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到2019年3月，其在上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担任会计，期间公司申请代发工资由其审核材料。大染坊公司在营业部办有代发业务，营业部根据公司申请专门设立一个银行账户，大染坊公司每月将资金转到该账户同时提交代发工资明细的电子版、纸质版，其核对电子版、纸质版的工资总额一致以及该工资总额与资金总额一致且纸质版加盖公司公司公章，银行就会按电子版的代发工资明细代发。另外其不确定是否一直要求公司提供纸质版的代发工资明细。 2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任财务部经理。覃宇娇于2013年2月到大染坊公司上班，同年4月开始担任大染坊公司缫丝事业部工资统计员；覃宇娇每月负责公司缫丝事业部员工的工资核算，制作工资记录表和工资发放表，打印给缫丝事业部副经理韦某、经理于永利、公司总经理审核签字后交到公司财务审核；公司财务每月按照工资发放表的工资总额将钱转到上林农村商业银行代发工资的账户，再由覃宇娇负责提交电子版工资发放表给银行，电子版工资发放表的工资总额与和公司每月转到代发工资账户的工资总额相一致时银行才进行代发工资。其不记得银行要求公司同时提纸质版的工资发放表具体时间，一般由其和公司财务人员将加盖公章的纸质版工资发放表交到银行。经核查，覃宇娇每月制作工资记录表和纸质版工资发放表时，虚增工资总额，在制作的电子版工资发放表发给银行时虚增岑某、覃某4、覃某5、覃某2、覃某3、覃某1等非公司员工名单及账户，通过虚构工作人员、虚增覃宇娇本人及其丈夫覃某7工资的方式套取公司财产。 26、被告人覃宇娇的供述，称2013年1月至案发，其在大染坊公司缫丝事业部担任统计员，每月负责统计该部的产量和质量以及制作该部员工的工资报表；其制作纸质版的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给领导审核、签字并交到公司财务存档，公司财务根据其制作的纸质版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将资金转到银行，其通过邮箱（账号ｓｌｄ×××＠163.ｃｏｍ）把电子版的代发工资表发给银行，银行根据其提供的电子版的代发工资表将工资发放到相应人员的账户；但公司财务每月转到银行的资金总额必须和其所发给银行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一致，银行才会代发工资。期间，其在制作工资记录表虚增了工资总额，制作纸质版代发工资表虚增了工资总额且有时加入非公司人员名单，在制作电子版代发工资表时加入非公司人员岑某、覃某2、覃某3、覃某4、覃某6、覃某5、覃某9、覃某1名单并使该电子版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与虚增纸质版的工资记录表、代发工资表的工资总额相一致；其通过虚增人员及虚增其本人、覃某7工资数额，将银行根据其发送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发放到由其保管覃某2等人银行卡的钱款侵吞。约从2017年起，银行要求公司提供纸质版的代发工资报表，但该代发工资报表不需要领导认字，只需要盖公司的公章；其制作工资记录表和代发工资表时，同时制作一份与发给银行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相吻合的不需要领导签字的虚假代发工资报表；其除将工资记录表和代发工资表交给公司部门副经理韦某、部门经理于永利、公司总经理、财务经理核对签字外，还将该没有领导签字的虚假代发工资表打印交给财务经理崔某，由崔某拿到银行。部分赃款存入其及其丈夫覃某7、父亲覃某3、覃某5等人的账户上。经核对：其使用覃某262×××25及12×××30账户、岑某12×××17账户、覃某412×××07账户、覃某562×××81账户（其印象中该账号换过一次）、覃某362×××95账户、覃某162×××57账户、覃某762×××36账户、覃某662×××00账户、覃某962×××40账户，其本人62×××03及62×××76账户侵吞公司财产并对相关的银行交易流水进行指认；覃某712×××79账户余额153421.88元、覃某362×××95账户余额71865.28元、覃某562×××54账户余额77018.35元、覃宇娇62×××03账户余额46082.10元及62×××30账户余额为78143.23元、覃某262×××25账户余额4185.17元、岑某12×××17账户余额为3416.32元、覃某562×××81账户余额1030.14元、覃某412×××07账户余额为2087.20元均是其侵占大染坊公司财产所得，覃某7账户62×××66余额为163149.85元，其中2018年11月2日存入的11万元中有2万元系岑某所有，2019年3月8日存入的3万元中有2.2万元为小孩压岁钱，余下的是其侵占大染坊公司财产所得。覃宇娇62×××76账户余额5496.17元属于覃宇娇正常工资。 27、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0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广西上林大染坊蚕丝绸有限公司委托银行批量代发给覃宇娇本人及覃某2、岑某、覃某4、覃某5、覃某3、覃某1、覃某9、覃某6、覃某7工资共计2006529.99元（该数额不包括该公司按月发放给覃宇娇本人及覃某7应取得的工资数额）。 鉴定意见已告知广西上林大染坊蚕丝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覃宇娇。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宇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覃宇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至于被告人覃宇娇及其辩诉人提出覃宇娇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本单位的财物的行为；本罪的对象是本公司企业的财物，这种财物实际上已被行为人所掌握。本案中，被告人覃宇娇在大染坊公司缫丝事业部从事缫丝事业部工资核算及发放工作，利用其工资核算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司将虚增的员工工资总额转账到农商行的代发工资账户，而所转入的资金在农商行代发工资之前仍系公司所有；覃宇娇具有发放公司缫丝事业部员工工资的职责，且农商行亦系根据其所提交的电子版代发工资表进行工资发放，即根据覃宇娇的工作职责，其对所转入代发工资账户的资金具有实际的管理权并被其所掌握；覃宇娇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司财产，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宇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方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至于辩诉人提出被告人覃宇娇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覃宇娇并非主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害单位所提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所提其他关于量刑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宇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交，将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覃宇娇退赔被害单位广西上林大染坊茧丝绸有限公司2006529.99元。（存于覃某712×××79账户，覃某362×××95账户，覃某562×××54账户及62×××81账户，覃宇娇62×××03账户及62×××30账户，覃某262×××25账户，岑某12×××17账户，覃某412×××07账户的赃款及其孳息以及存于覃某762×××66账户的赃款121649.28元予以追缴并抵扣被害单位的赔偿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翠班 人民陪审员  杨雪英 人民陪审员  吴毓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柳婷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