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3384号原告：卢康，男，汉族，1986年12月24日出生，住址南宁市兴宁区。委托代理人：艾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平安商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中信城市广场商业楼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72325P。法定代表人：张启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念军，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剑锋，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灵创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上步中路1001号科技大厦10楼10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8U215。法定代表人：孔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杨，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增华，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原告卢康诉被告深圳平安商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灵创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19日，被告深圳平安商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置业公司）就城市广场圣诞及新春美陈项目对外招标。原告获知该项目招标信息后，首先与被告深圳市灵创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创公司）协商挂靠该公司参与项目投标并达成一致。其后，原告按照投标要求准备《投标函》、《报价清单》、《法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和设计效果图等全套投标文件参与投标。2018年10月31日，被告平安置业公司通知原告中标，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正式签订了《新城市广场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在此过程中，由被告灵创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在相关投标文件和服务合同上协助盖章。该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被告平安置业公司提供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项目的设计、制作和安装服务，项目地点位于新城市广场，合同价款为57.6万元。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应于合同签署并且活动方案经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审核同意之日起3日内支付30%预付款172800元，于圣诞美陈安装完成验收后支付40%进度款230400元，于完成该项目的新年变装及验收合格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20%进度款115200元，于项目展示结束后支付10%尾款57600元。签约后，原告即实际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与被告平安置业公司进行全程履约沟通，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成圣诞和新年美陈的设计、物料采购、制作、运输、搭建安装和维护保养等服务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平安置业公司也实际接收原告提供的上述全部承揽工作成果，圣诞及新年美陈如期呈现，实现合同目的。但在履约过程中，被告平安置业公司无视原告的超成本服务投入，无视自身多次调整设计导致工期顺延及正常使用磨损等客观原因，无端以圣诞美陈逾期为由扣罚合同款项，对新年变装美陈地贴等提出过高要求，不及时进行新年变装美陈项目验收，严重迟延支付合同进度款等。鉴于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的种种先期严重违约行为，原告为确保自身利益，只能暂时中止撤场，及时催告对方对等履行，但未果。被告平安置业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合同价款。综上，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完成承揽工作，合格交付承揽工作成果，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平安置业公司长久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极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告借用被告灵创公司名义参加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城市广场圣诞及新春美陈项目投标，被告灵创公司并未实质参与任何招标投标工作及承揽工作，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且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已将部分合同款项支付给被告灵创公司，但被告灵创公司至今未转付给原告。因此，基于原告诉请合同款项的同一性和挂靠经营与承揽事实的牵连性，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作为实际承揽人的原告，支付及返还合同款项、利息和美陈场地押金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57.6万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美陈场地押金17000元；3、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61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标准，从2019年1月12日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7个月，此后应持续计算至合同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平安置业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2、涉案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3、即便认定涉案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4、被告灵创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了损失。被告灵创公司当庭辩称，原告一直拖欠我方关于南安中骏世界城，以及泉州中骏世界城美城项目工程款70余万元，原告无力清偿该款项，故提出与我方名义承接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美城项目，并将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美城项目款项57.6万元，加上此前先行偿付的48500元用于偿付拖欠我方的款项。截止目前已收取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美城项目40万元款项。我方认为，1、我方已与原告达成偿债协议，原告主动将被告平安置业公司项目款项用于清偿拖欠我方的债务，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我方无需退还已收取的款项；2、根据我方与原告的偿债意向，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目前尚未支付的项目款项，实际也应当用于偿还原告对我方的债务，故我方无需向原告支付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尚未支付的项目款项；3、原告以其名义自行聘请工程队所产生的款项应当由其自行支付。综上所述，被告平安置业公司项目款项用于清偿原告拖欠我方的债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两被告签订一份《新城市广场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被告平安置业公司作为委托方，被告灵创公司作为受托方。约定被告灵创公司为被告平安置业公司提供设计、制作、安装新城市广场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服务。项目名称为新城市广场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项目地点为新城市广场。合同价款为57.6万元。本合同签署并实施方案经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审核同意之日起3日内，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在收到被告灵创公司提交的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被告灵创公司支付预付款为合同价款的30%即172800元。被告灵创公司制作按要求安装完成验收后，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向被告灵创公司支付进度款为合同价的40%即230400元。被告灵创公司完成该项目的新年变装后的7个工作日内，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应组织验收，如验收不合格的，被告灵创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整改至合格。如验收合格的，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向被告灵创公司支付进度款为合同价的20%即115200元。被告平安置业公司有权将合同价的10%即57600元作为质量维护保修金，自被告平安置业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待保修期满后，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解决，同时被告灵创公司按要求将美陈道具撤离现场后，被告平安置业公司支付合同相应尾款。两被告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经查，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发出的《招标邀请函》、《招标人须知》中列明对投标人资格要求为：1、在国内注册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单位，本项目不接受联合体投标；2、较强的设计能力及生产能力；3、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具备营业实体；4、具备完备的售后服务保障体系和完善的服务保障措施；5、具有项目执行的专业技术能力。经过相关招标投保，被告平安置业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被告灵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之后两被告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上述合同。原告认为《新城市广场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名义上的签约主体是两被告，但实际上投标文件的制作、设计、效果图、施工图、制作安装维护等都是原告来实际履行的。被告灵创公司为被挂靠人，上述合同的实际签约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平安置业公司。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则认为投标方的资格明确要求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签约主体很明确为两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挂靠关系及实际履行情况。被告灵创公司称原告由于拖欠其款项，提出以被告灵创公司的名义承接被告平安置业公司项目，并以该项目款项清偿拖欠被告灵创公司的债务。原告与被告灵创公司已达成清偿意向。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内容，双方已确定本案项目款项57.6万元以及此前支付的4.8万元实际上是持平（即清偿）南安和泉州的款项，故被告灵创公司无需支付已收取的40万元（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尚有17.6万元未支付）。被告灵创公司确认原告与其之间的挂靠关系。经庭审询问，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确认已向被告灵创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40万元。剩余未付款项时因为被告灵创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完工、施工质量等问题。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做了相应的扣减货款以及赔偿损失，现仅有25025元尚未支付给被告灵创公司。被告灵创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被告平安置业公司支付的40万元款项。该款项未支付给原告，用于偿付原告拖欠被告灵创公司的债务。被告灵创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主张。经查，在被告灵创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聊天记录中，2019年1月6日，原告称：“起码有57.6（万）是走你账上的……现在算上我昨天给你的4万8基本上持平南安跟泉州的款……这一点我还是必须保障老孔”。2019年1月29日，被告灵创公司工作人员称：“卢总我理解你，但是你要理解我，工厂工资欠不得。因为还要他们做事。某人做事不讲究、开年必须去公司搞他，另外福建的项目我是尊重您的人品才接手做的。因为去年29转10万元给我。打某人电话不接，去年款收到不给，武汉的款收到挪用，不管我的死活”。原告回复称：“感谢支持，这就是我为什么用贵公司去签下平安的合同，也是对老哥的这份信任给予保证。相信我，这笔钱可能不及时，但一定对到”。原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实原告欠付被告灵创公司任何款项，更无法证明原告明确同意用涉案项目款项来抵偿。原告另主张被告返还美陈场地押金17000元。经庭审询问，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确认收到17000元押金。但认为应该返还给被告灵创公司，除非被告灵创公司放弃该权利，其可直接付给原告。被告灵创公司认为该部分押金应该由其收取，不同意放弃。本院认为，涉案《新城市广场2018圣诞及新年美陈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系通过招标投标的方式最终签订的。在相关招标文件中明确投标人资格为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单位。上述合同系两被告之间所签订，两被告在合同上分别签章予以确认。故上述合同关系系在两被告之间成立。原告并非该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无权依据该合同向被告平安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原告对被告平安置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虽原告与被告灵创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被告灵创公司认可原告所主张的与其之间的挂靠关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确认原告挂靠被告灵创公司，提供了相关实际美陈制作及安装服务。在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被告灵创公司应将收取的涉案合同价款支付给原告。在本案中，被告灵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有效显示和证明其主张的原告将涉案款项予以冲抵之前欠被告灵创公司的债务。涉案标的款项金额较大，如系抵偿债务，被告灵创公司有条件制作书面抵偿协议等予以证明，但被告灵创公司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灵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抵偿债务，该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灵创公司承担。经法庭调查，被告灵创公司仅收到涉案款项40万元，故应将该40万元款项支付给原告。关于支付剩余其他价款，现并无证据显示被告灵创公司已收取而拒绝支付给原告，故对于其他款项，本院现不予支持。关于场地押金，被告平安置业公司依据上述与被告灵创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收取了17000元押金。该押金的交付义务以及收取返还押金的合同主体系被告灵创公司而非原告，现被告平安置业公司并未返还给被告灵创公司上述押金，故原告现请求被告灵创公司返还押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灵创公司应支付原告40万元款项，但至今仍未支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相关违约金和付款期间的约定，故本院确认被告灵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在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灵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项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灵创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康支付款项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卢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76.1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76.16元，由被告深圳市灵创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盈（代）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