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呼和浩特市。无前科。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赤峰市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辩护人丁兆富，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内0426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刘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杰，听取辩护人丁兆富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月23日，呼和浩特市东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杰，被告人编造了国家农业部于2015年7月24日授权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泰种养殖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覆盖自治区大棚专项的虚假信息，骗取陈某1信任，2016年8月，刘杰以东泰合作社的名义与陈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某1提供土地供被告人建设温室大棚使用。为将虚构的项目备案，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刘杰在翁牛特旗注册成立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杰，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以创宏公司的名义向翁牛特旗发改局承诺，其申报的“哈日敖包现代日光温室大棚建设项目”备案真实合法。2016年10月8日，东泰合作社授权陈某1为该单位在翁牛特旗日常管理上的全权代表，委托陈某1为赤峰市翁牛特旗日光温室大棚及公路的经营权代理人。工程开工后，陈某1以创宏公司名义分别与白鹏琨、李某1、武凤艳、刘某（代表朝阳宏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杨艳利、高利、李珍等人签订《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与赵某1、黄某、陈某2、李某2、解某、宋子健、齐某、宋国柱等人签订《分包水泥路面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要求陈某1收取承包人数额不等的合同履约金共157万元，并要求将70万元汇入刘杰银行卡，剩余87万元陈某1用于创宏公司日常经营，其中返还黄某履约金30万元、返还宋国柱履约金6.5万元。2017年11月15日陈某1到翁牛特旗公安局以被刘杰合同诈骗为由报案，同日由翁牛特旗公安局受案，2019年3月20日翁牛特旗公安局决定对刘杰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刘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8月1日，翁牛特旗公安局在乌兰察布市卓资县旗下营镇拐角铺村附近将刘杰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收受他人给付的钱款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为了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顺利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杰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责令退赔被害人。（附被害人名单）上诉人刘杰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不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应当是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辩护人丁兆富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陈某1以内蒙古翁牛特旗创宏农业有限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的行为，没有创宏公司的授权，后果应由陈某1个人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呼和浩特市东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杰，上诉人刘杰编造了国家农业部于2015年7月24日授权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泰种养殖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覆盖自治区大棚专项的虚假信息，骗取陈某1信任，2016年8月，刘杰以东泰合作社的名义与陈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某1提供土地供被告人建设温室大棚使用。为将虚构的项目备案，2016年9月12日，刘杰在翁牛特旗注册成立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杰，2016年9月19日上诉人以创宏公司的名义向翁牛特旗发改局承诺，其申报的“哈日敖包现代日光温室大棚建设项目”备案真实合法。2016年10月8日，东泰合作社授权陈某1为该单位在翁牛特旗日常管理上的全权代表，委托陈某1为赤峰市翁牛特旗日光温室大棚及公路的经营权代理人。工程开工后，陈某1以创宏公司名义分别与白鹏琨、李某1、武凤艳、刘某（代表朝阳宏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杨艳利、高利、李珍等人签订《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与赵某1、黄某、陈某2、李某2、解某、宋子健、齐某、宋国柱等人签订《分包水泥路面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上诉人要求陈某1收取承包人数额不等的合同履约金共157万元，并要求将70万元汇入刘杰银行卡，剩余87万元陈某1用于创宏公司日常经营，其中返还黄某履约金30万元、返还宋国柱履约金6.5万元。2017年11月15日陈某1到翁牛特旗公安局以刘杰合同诈骗为由报案，同日由翁牛特旗公安局受案，2019年3月20日翁牛特旗公安局决定对刘杰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2日，刘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8月1日，翁牛特旗公安局在乌兰察布市卓资县旗下营镇拐角铺村附近将刘杰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白某和白鹏琨被陈某1以创宏公司建设蔬菜大棚的名义骗去履约金10万元，建设大棚的费用70多万元，共计80多万元钱。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李某1签订了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并收取了4万元的履约金，建设20个大棚投资65万元。3.被害人武凤艳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武凤艳、刘国友签订了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并收取2万元履约金，建设20个大棚投资60万元。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刘某（以朝阳宏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收取6万元履约金，刘某建设68个大棚投资70万元。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王某、杨艳利签订了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并收取了他们2万元的履约金，建设9个大棚投资25万元。6.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赵某1签订了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承包给赵某140公里的大棚中间修水泥路面工程并收取20万元的履约金。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黄某签订了承包水泥路面合同，收取了黄某30万元履约金，黄某建设搅拌站、建房子等一共投入47万元，陈某1还给他45.9万元，还欠24.1万元。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陈某2、鲍金生签订了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收取了陈某2、鲍金生履约金5万元后一直没让他们进场干活。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李某2签订了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收取了李某210万元的履约金后一直没施工。10.被害人解某的陈述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和解某签订了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收取解某5万元履约金。11.被害人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承包翁牛特旗白音花羊场温室大棚水泥路面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交给了陈某1，保证金一直没有退还。1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刘杰和陈某1签订合作协议，告诉他日光温室大棚项目是农业部的产业扶贫项目并授权委托陈某1为赤峰市翁牛特旗日光温室大棚及公路经营代理人，之后陈某1以刘杰为法人的创宏公司的名义与他人分别签订“分包水泥路面合同”、“建设温室大棚合同”，并在刘杰要求下收取施工方履约金共计157万元，其中70万元钱转账给刘杰。二、证人证言1.证人好某的证言证实，刘杰以农业部授权其建大棚为名与他签订合同，他成为此项目的赤峰代理。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付某介绍陈某1与刘杰、好某认识，陈某1帮助刘杰承包土地建设农业项目。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创宏公司在翁牛特旗乌丹镇其甘嘎查南羊羔子山处建设大棚，公司的法人是刘杰，陈某1承包土地并雇佣他为工长。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帮陈某1在其甘羊羔山后和兴隆沟下黑山安装变压器、架设输电线路，陈某1已经把工钱结清。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正卷P80），她呼和浩特市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没有设计过翁牛特旗白音华羊场日光温室大棚项目图纸，2016年只设计过六页图纸的方案，牛润明是项目负责人，她是牛润明徒弟，设计方案时她在场，取走设计方案的时候是牛润明给的，她在场，找牛润明做设计的是一名不认识的男性，当时说方案叫翁牛特旗白音华羊场建设温室大棚项目，设计这份方案没有收取费用，2016年设计翁牛特旗白音花羊场项目图纸需要花费2万元左右。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5日，陈海坤到翁牛特旗公安局报案，翁牛特旗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决定立案。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翁牛特旗公安局在乌兰察布市卓资县旗下营镇拐角铺村附近抓获刘杰。3.案件来源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5日，陈海坤到翁牛特旗公安局报案。4.翁牛特旗公安局翁公（经）调证字（2018）0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登记资料证实，东泰合作社的注册、登记情况。5.翁牛特旗公安局翁公（经）调证字（2017）10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资料证实，创宏公司在翁牛特旗发展和改革局对白音花羊场现代日光温室大棚建设项目备案具体情况。6.翁牛特旗公安局翁公（经）调证字（2018）2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创宏公司在翁牛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册、登记资料内容，法人为刘杰，股东为刘杰、好某，其中刘杰占60%，好某占40%。7.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五份证实，陈某1代表翁牛特旗创宏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某1、武凤艳和刘国友、朝阳宏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处签字是刘某）、杨艳利和王某、白鹏琨和白某签订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8.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承包水泥路面合同四份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与赵某1、黄某、陈某2和鲍金生、李某2签订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承包水泥路面合同。9.协议书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与黄某签订协议，约定工程建设及履约保证金等权利义务内容。10.银行卡账户明细一页证实，赵某2提供的陈某1银行转账明细。11.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以来，自治区农牧业厅未在翁旗立项建设“白音花现代日光温室大棚项目”。农业部直接授权东泰合作社建设项目的立项程序不符合农业部项目申报审批规定。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刘杰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杰在2017年4月10日收到两笔打款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在2017年6月18日收到一笔打款20万元。13.记账凭证证实，陈某12017年4月10分别往刘杰卡号为×××、×××的银行卡打款20万元、30万元，2017年6月18日往刘杰卡号为×××的银行卡存入20万元。14.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受害人高利、李珍、宋子健、齐某、宋国柱五人，经多次联系，一直未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15.内蒙古康华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陈某1与东泰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证实，约定内蒙古康华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陈某1与东泰合作社互相提供建设大棚的土地、种植资料、利润分配等内容。16.陈某1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授权书、授权书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授权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泰种养殖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覆盖自治区大棚专项，2015年7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东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杰，法人授权责任人陈某1，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为我单位在翁牛特旗日常管理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陈某1为赤峰市翁牛特旗日光温室大棚及公路的经营权代理人。2016年10月8日。1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创宏公司、东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公司成立日期以及住所、注册资本、具体经营范围。18.翁发改备案字[2016]38号内蒙古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意见表证实，翁牛特旗发改局对白音花羊场现代日光温室大棚建设项目准予备案，有效期为2年。19.创宏公司2017年流转土地统计表、收取大棚履约金明细表、收取修路履约金明细表证实，创宏公司土地流转费总计435.1万元，收取大棚履约金37万元，修路履约金120万元，大棚建造费1112.5万元，管理人员工资98.6万元，违约赔偿及利息84万元，借款（欠款）36万元，金额总计1923.2万元。20.收据十六份证实，陈某1分别收取的履约金数额为：陈某25万元、解某5万元、李某210万元、黄某30万元、赵某120万元、宋子建10万元、齐某20万元、宋国柱20万元、武凤艳2万元、李珍10万元、高利3万元、白鹏琨10万元、杨艳利2万元、朝阳宏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6万元、李某14万元。21.关于宋国柱20万元借款还款的说明证实，陈某1出具的关于宋国柱20万元借款还款计划的具体内容。22.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受让方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23.分包水泥路面合同、承包水泥路面合同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签订分包水泥路面合同。24.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证实，陈某1代表创宏公司签订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的呼和浩特市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的机读档案两页、乌丹镇白音花羊场万亩温室大棚基地设计图纸包括效果图六页。26.补充说明证实，已经找到齐某，高丽、李珍、宋国柱等人找不到，宋子健拒绝到公安机关作证。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刘杰的身份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刘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陈某1签订合作协议，委托授权其为翁牛特旗日光温室大棚及公路的经营代理人。项目总投资3.26亿，他没有能力自筹到这些资金，他想先把大棚建起来，用于租赁、种植、向国家申请补贴，这个项目不是农业部项目，他对陈某1说农业部会给这个项目发补贴款，他要求陈某1在与他人签订日光温室大棚建设施工合同、承包水泥路面合同时要收取保证金，陈某1分三次汇给他共计70万元保证，他把这70万元保证金挪用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收受他人给付的钱款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审查，上诉人供述收取履约金后挪作他用，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某1以创宏农业有限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没有创宏公司授权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刘杰授权给陈某1处理相关合同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上诉人刘杰供述及合作协议、授权书等相互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秀云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吴英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