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1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与当涂路交口福海新居商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TWT09(0-1)。 法定代表人：钱国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豪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龙泉中路北侧监管局东侧**住宅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74998302X。 法定代表人：郭芳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满，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市顺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豪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豪邦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顺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案涉小区水费承担系安徽豪邦公司的约定及法定义务，而由我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承担了本应由安徽豪邦公司承担的上述水费等，安徽豪邦公司构成不当得利。1、2015年6月1日，安徽豪邦公司与案涉森海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合肥市森海豪庭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业主委员会成立时另行签订合同）。后森海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与安徽豪邦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了合肥市森海豪庭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为两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安徽豪邦公司自2015年6月即进场接管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工作，根据合肥市顺意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安徽豪邦公司之后接手的物业公司安徽昭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自2017年12月进场接手该小区物业服务，故安徽豪邦公司系自2017年12月从案涉小区撤场。其称2017年8月8日就已经撤场，但其未能提供任何交接手续等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2、安徽豪邦公司与业主委员会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安徽豪邦公司承诺该合同期满或任何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时，须向业主委员会提交和结清小区所涉应当支付的物业管理费用（包括各项购置费、维修维护费和代收代交水电费等）的项目合约、账册和付款凭证复印件偏于业主委员会查验，且移交之前所涉债务均由安徽豪邦公司承担；第四条约定在合同期间，安徽豪邦公司应当继续延用和设立该小区物业服务费收缴和代收代缴水电费登记等，并每月底将相关数据统计等情况提交业主委员会；第六条约定安徽豪邦公司代收费用的，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经业主委员会审核后，安徽豪邦公司应当结清对外欠费后将业主欠缴费用的明细账册备份已交业主委员会并将超收业主的费用转交业主委员会处理。由此可以证明，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一直履行水费收取和缴纳义务，且合同到期后需与业主委员会结清所有债务，包括收取的水费。3、根据《合肥市城市供水条例》第四十一条“二次供水设施未移交给城市供水单位统一管理维护的居民住宅区，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公示水费计收的相关成本和费用，并报价格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价格行政主管部门应当给予指导和监督。”之规定，本案案涉小区水表未出户，故安徽豪邦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根据该上述规定可以参照二次供水的价格收取水费。根据合肥市顺意公司提供的水费收据、合肥供水集团水价明细以及安徽豪邦公司提供的水费发票可以明确显示安徽豪邦公司是按照二次供水的水费价格4.2元甚至近5元／立方向业主收取的水费，然而安徽豪邦公司却是按照居民（非阶梯）3.3元／立方的标准向供水集团缴纳水费有义务对小区内的供水设施及案涉水表进行管理及维护并公示水费计收的相关成本和费用。故安徽豪邦公司是基于上述规定履行收取和缴纳水费的约定及法定义务。4、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一直履行案涉小区水费收取和缴纳的义务，合肥供水集团亦对此明确知晓，且也将水费发票交予安徽豪邦公司，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双方实际上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据此，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负有水费收取、缴纳以及对案涉水表进行管理及维护的义务，系案涉水表的实际管理人及使用人，依法应当承担拖欠水费的偿还义务。5、合肥市顺意公司自2015年4月即从森海豪庭小区撤场，由于种种原因，案涉小区的28726、28783号水表的户名未进行变更登记。然拖欠水费行为均发生于2016年之后，与合肥市顺意公司本身并无关联。后仅由于上述两水表的户名为合肥市顺意公司名称，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第(2018)皖0102民初7287号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皖01民终5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肥市顺意公司承担了本应由安徽豪邦公司承担的水费、违约金、手续费等，合肥市顺意公司利益无端受损，安徽豪邦公司间接获益，两者之间无因果关系，安徽豪邦公司构成不当得利。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合肥市顺意公司基于户名未变更承担了安徽豪邦公司所拖欠水费，安徽豪邦公司间接受益，理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返还所有不当的利益。二、合肥市顺意公司的损失金额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第(2018)皖0102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皖01民终53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可以确定合肥市顺意公司的各项损失数额。1、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具有法律效力，所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己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第(2018)皖0102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皖01民终53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合肥市顺意公司无需举证证明。2、本案中，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第(2018)皖0102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皖Ol民终53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了合肥市顺意公司实际受损失的费用明细及数额为水费858730.3元、手续费28元、违约金17857.8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及后期违约金以858730.3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上述判决均己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合肥市顺意公司亦无法推翻上述判决内容，且该案已经在执行阶段，合肥市顺意公司已经在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合肥市顺意公司的实际损失已经生效判决所确定，无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为合肥市顺意公司至今未履行完毕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安徽豪邦公司应当按照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承担相应的水费以及根据承担的水费金额的比列支付合肥市顺意公司其他各项损失，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合肥市顺意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徽豪邦公司二审辩称：合肥市顺意公司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是其单方之词，其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本案基本事实，合肥市顺意公司向供水公司支付水费是基于和供水公司的合同，及法院生效判决。和我公司无关联。且我公司也不是该案的诉讼主体，合肥市顺意公司在该案中败诉承担的法律责任，与我公司之间也无因果关系。我公司在森海小区物业服务期间是2015年5月-2017年7月，并非合肥市顺意公司所述的至2017年12月2017年7月11日该小区系业主自治管理，11月至今该小区由安徽昭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该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是合肥市顺意公司自认。我公司在森海小区物业服务期间，没有因水费获利，我公司向供水公司交付水费742889.99元，而代收水费647787.32元，我公司实际亏损水费95102.67元。我公司也是水费的收交方，有证据证明。庭审质证时，合肥市顺意公司对我公司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肥市顺意公司水费损失因该小区水总过大，该小区部分业主没有及时缴纳水费。因此合肥市顺意公司支付水费后应向水费实际使用人即森海小区未交费业主追偿。由于水损原因，向小区业委会追偿。合肥市顺意公司起诉豪邦公司没有事实根据。关于本案案由和举证责任，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要件，本案中不符合该要件，一审驳回判决是正确的。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法定情形，根据证据规则，合肥市顺意公司应向法庭举证证实豪邦公司因水费受益事实，但合肥市顺意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合肥市顺意公司因和供水公司合同纠纷承担法律责任，与我公司并无因果关系。不当得利要求支付标的物为同一标的物，本案中合肥市顺意公司交付水费和追偿的不是同一标的。其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市顺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安徽豪邦公司立即返还合肥市顺意公司不当得利水费508571.23元，其中28726号水表62683.7元、28783号水表445887.53元，并赔偿合肥市顺意公司支付第三方违约金损失10570.68元、手续费17元、诉讼费损失18611元，合计537769.9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合肥市顺意公司、案外人合肥市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供水公司的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9）皖01民终5328号。该判决书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102民初7287号一审判决，即合肥市顺意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向供水公司承担给付及违约责任，案外人合肥市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肥市顺意公司遂以供水公司提交的欠费时间段及数额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安徽豪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合肥市顺意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一审另查明：合肥龙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豪邦公司。 一审再查明：合肥市顺意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豪邦公司银行存款537769.91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提供了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0122民初3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安徽豪邦公司银行存款537769.91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合肥市顺意公司交纳了财产保全费3209元。 一审认为：合肥市顺意公司基于不当得利向安徽豪邦公司提出主张，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一便是合肥市顺意公司受到了实际损失，而合肥市顺意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所以，合肥市顺意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8元，减半收取4589元、财产保全费3209元，由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合肥市顺意公司提供三份转账协议，一份结案笔录，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合肥市顺意公司向供水集团履行了判决书载明的水费858730.33元，执行费和诉讼费18426元，实际损失已产生，理应由安徽豪邦公司承担。 安徽豪邦公司对合肥市顺意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是合肥市顺意公司基于他案生效判决，而承担的法律责任，且我公司并非他案诉讼当事人，也没有因果关系，合肥市顺意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具备合法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安徽豪邦公司提供证据：证据一，1、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一份，2、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皖0102民初171号一份，证明：1、合肥市顺意公司因他案败诉承担水费问题（2018）皖0102民初7287号、（2019）皖01民终5382号，曾在2019年11月4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包括我公司在内的三名被告（2020）皖0102民初171号，瑶海区法院在2020年4月22日14:30分依法开庭审理了该案；2、证明在庭审后，合肥市顺意公司又向瑶海法院申请撤诉被准许。瑶海法院在2020年4月29日，制作了（2020）皖0102民初171号的民事裁定书，并向我公司进行了送达。3、证明在（2020）皖0102民初171号民事审判中，合肥市顺意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和《法庭审理笔录》中对案涉的如下事实自认或承认：第一合肥市顺意公司自认其水费受损是因合肥市瑶海区森海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被告一）、安徽豪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二）、安徽昭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三），三家单位共同造成，至少并非我公司一家单位。第二、合肥市顺意公司自认我公司在该小区的服务期限为：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该小区由森海业主委员会代管；2017年11月至今，安徽昭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接管该小区物业服务。第三、合肥市顺意公司承认对我公司在该小区物业服务期间因水费实际受损95102.67元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讲，合肥市顺意公司承认我公司因水费没有受益的事实存在。综上，合肥市顺意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其在171号民事诉讼与审判中自认和承认的事实自相矛盾，法律禁止反言！合肥市顺意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合肥市顺意公司对安徽豪邦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本案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合肥市顺意公司已按照本院（2019）皖01民终5382号终审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安徽豪邦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否将不当得利款支付给合肥市顺意公司？ 不当得利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合法依据。2015年1月11日，合肥市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建设需要与供水集团递交了用户接用水申请单，双方建立了“森海豪庭小区”供用水合同关系，并以28726、28783号水表来计量用水量。2007年1月，合肥市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28726、28783号水表过户给合肥市顺意公司。2018年4月5日，供水集团对户号为28726的水表进行抄表统计，该水表显示自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止总水量为29835m³，总欠费金额为109490.30元、违约金1777.84元、手续费12元。2018年5月6日，供水集团对户号为28783的水表进行抄表统计，该水表显示自2016年9月5日至2018年5月6日止总水量为228805m³，总欠费金额为749240.03元、违约金16051.99、手续费16元。2018年4月3日，供水集团委托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向顺意物业出具律师函一份，明确对28726号、28783号水表拖欠的水费进行催收。后因合肥市顺意公司未缴纳上述拖欠的水费，供水集团于2018年7月23日诉至法院。案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做出（2018）皖0102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判决：合肥市顺意公司向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水费858730.33元、违约金17829.8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手续费28元，合计876588.16元；并向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后期违约金（以所欠水费858730.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市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中765308.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肥市顺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9月3日做出（2019）皖01民终5382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供水集团依据上述判决依法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合肥市顺意公司已经于2015年4月份从森海豪庭项目撤场；2015年6月,安徽豪邦公司入场接管物业,后于2017年11月撤场；2017年11月,安徽昭阳公司入场接管物业服务项目至今。供水集团提供的水费欠费清单中收费户名为合肥市顺意公司,但期间实际的物业服务单位为豪邦公司以及安徽昭阳公司,只是水表户名一直在合肥市顺意公司名下。 2015年6月1日，安徽豪邦公司与案涉森海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合肥市森海豪庭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后安徽豪邦公司与合肥市森海豪庭小区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物业合同，约定合同期为2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后于2017年11月撤场并将相关物业服务项目交由当地社区部门及森海豪庭业主委员会代管，2017年11月份，安徽昭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入场接管物业服务项目至今。在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安徽豪邦公司接管森海小区物业期间，森海豪庭小区于2015年9月开始出现水费拖欠现象，但因为合肥供水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水费欠费清单中收费户名仍为合肥市顺意公司，导致理应由管理者豪邦公司承担的水费，却因合同相对性原则致使合肥市顺意公司先行垫付。安徽豪邦公司与业主委员会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安徽豪邦公司承诺该合同期满或任何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时，须向业主委员会提交和结清小区所涉应当支付的物业管理费用（包括各项购置费、维修维护费和代收代交水电费等）的项目合约、账册和付款凭证复印件偏于业主委员会查验，且移交之前所涉债务均由安徽豪邦公司承担：第四条约定在合同期间，安徽豪邦公司应当继续延用和设立该小区物业服务费收缴和代收代缴水电费登记等，并每月底将相关数据统计等情况提交业主委员会：第六条约定安徽豪邦公司代收费用的，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经业主委员会审核后，安徽豪邦公司应当结清对外欠费后将业主欠缴费用的明细账册备份己交业主委员会并将超收业主的费用转交业主委员会处理。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一直履行水费收取和缴纳义务，且合同到期后需与业主委员会结清所有债务，包括收取的水费。根据《合肥市城市供水条例》第三十六条“结算水表及水表前的公共供水设施，由城市供水企业负责管理和维护。结算水表至用户龙头的设施属产权人所有，其管理、维护由产权人或其委托的管理单位负责”之规定，安徽豪邦公司作为森海豪庭小区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31日的物业管理单位，也是森海豪庭小区的28726、28783号水表的实际管理单位。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一直履行案涉小区水费收取和缴期的义务，其与供水集团实际上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负有水费收取、缴纳以及对案涉水表进行管理及维护的义务，系案涉水表的实际管理人及使用人，依法应当承担拖欠水费的偿还义务。根据合肥市顺意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安徽豪邦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水费清单显示水表28783号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10月6日，欠水费为348837.83元；水表28726号自2017年5月6日自2017年10月6日，欠水费为53812.5元，两水表欠水费合计为402650.33元。上述水费应由安徽豪邦公司支付的，而没有支付，安徽豪邦公司实际上等于消极地增加了财产即获利，合肥市顺意公司在无法律义务的情况下替安徽豪邦公司支付了拖欠的水费402650.33元。安徽豪邦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其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安徽豪邦公司应当向合肥市顺意公司返还水费402650.33元。 合肥市顺意公司依据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执2289号执行通知，分别于2020年6月9日、8月6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缴纳了358730.33元、500000元，合计858730.33元。2020年9月25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向合肥市顺意公司出具（2020）皖0102执2289号结案通知书，该案已作结案处理。至此，合肥市顺意公司已按照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皖01民终5382号终审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履行完毕。 由于合肥市顺意公司在2015年4月份从森海豪庭项目撤场后未能及时对案涉的水表办理变更过户手续，自身存在过错，其诉请安徽豪邦公司承担供水集团提起诉讼的一、二审诉讼费和执行费，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安徽豪邦公司以402650.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豪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2650.33元； 三、驳回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减半收取4589元，保全费3209元，由安徽豪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合肥市顺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