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昌杰，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泽寿，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共同委托代理人焦博，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冯赟，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昌杰、齐泽寿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齐昌杰与齐泽寿系父子关系。2018年7月16日，李丽、齐昌杰、齐泽寿向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将李丽的西安事业部（隶属于齐泽寿事业部），转让给齐昌杰，转让内容含李丽缴纳的保密金5万元、事业部剩余课程款28万元整、包括95个免费模式课名额、16个免费系统课名额，由于李丽已消耗运营原理名额、故齐昌杰不再享有运营原理的赠送名额。特申请原李丽事业部课程时间从2018年6月份延长至2019年6月份。”当日，齐泽寿作为齐昌杰担保人，夏胜委作为李丽的担保人，齐昌杰、齐泽寿在拟定的《协议书》上签名，内容为：“西安事业部李丽（隶属于齐泽寿事业部），因本人身体原因，不适合继续经营事业部，现申请转让给齐昌杰先生。具体转让细则如下：1、原李丽缴纳的保密金5万元整，转至齐昌杰先生名下；2、原李丽事业部剩余课程款28万元整、包括95个免费模式课名额、16个免费系统课名额、转至齐昌杰先生名下。3、由于李丽已消耗运营原理名额、故齐昌杰先生不再享有运营原理的赠送名额。4、特申请原李丽事业部课程时间从2018年6月份延长至2019年6月份。5、11月底把所有转让费用33万元整转给李丽女士（课程费28万元整、保密金5万元整）”，7月28日，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签字同意。8月10日，李丽微信告知齐泽寿事业部已转至齐昌杰名下，齐泽寿微信回复知悉。8月16日，李丽在《申请书》、《协议书》签名。后齐昌杰、齐泽寿未按期支付转让款，李丽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齐昌杰支付转让费3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788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齐泽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齐昌杰、齐泽寿承担。齐昌杰、齐泽寿辩称：李丽所述不属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齐昌杰无付款义务，请求驳回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中，李丽提交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李丽（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于2017年10月5日与我公司签订了《事业部合作合同》，后因其个人原因，于2018年7月16日将与我公司的合作关系转让给齐昌杰（身份证号：420XXXXXXXXXXXXXXX）。自转让之日起，李丽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其与齐昌杰的纠纷亦与我公司无关。”证明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已完成，齐昌杰、齐泽寿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单位出具的证明应由法人或负责人签名盖章。李丽申请法院调查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向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核查，《证明》确为其公司出具，涉案课程实为企业管理咨询会，属公司经营范围中的“管理咨询服务”，李丽名下的保密金及课程已转至齐昌杰名下。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应考量两个条件：一是合同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二是合同违反法律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本案中,李丽主张齐昌杰支付转让费33万元，齐昌杰抗辩该协议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盈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中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转让内容为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的免费模式课及保密金，经向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核实涉案“课程”，实为以商业咨询会形式进行的商务管理活动，与日常生活中认知的教育培训学习不同，不能仅以名为“课程”就认定其为教育培训，显然是对涉案课程的认知有偏差。其次，齐昌杰抗辩依据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中，未有相关效力性的强制规定，《盈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并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亦未有相应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法规依据。再次，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侵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亦未侵害其他人的合法利益，齐昌杰的抗辩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合法有效。现李丽已履行协议中的义务，齐昌杰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转让款，故李丽要求齐昌杰支付转让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李丽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标准，现李丽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齐昌杰应自约定的付款逾期日即2018年12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李丽主张齐泽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根据上述规定，齐泽寿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李丽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齐泽寿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齐昌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丽转让费33万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齐泽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6元（李丽已预交），由齐昌杰、齐泽寿负担。宣判后，齐昌杰、齐泽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丽在签署协议书之前已将事业部及课程转至刘某某名下，李丽与刘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也配合完成了转让手续，李丽已不再享有事业部、保密金及课程，李丽无权再将事业部及课程转让给齐昌杰。李丽与齐昌杰签署的协议所涉交易标的物并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丽的诉讼请求，由李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李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齐昌杰、齐泽寿提交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刘某某2020年9月3日签署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李丽向齐昌杰转让事业部之前，已将事业部转让给了刘某某，从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查询，李丽与刘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目前保证金与课程都在刘某某名下；刘某某已将受让的事业部课程再次转让给杨某某，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故李丽在向齐昌杰转让前已将课程转让给他人，齐昌杰无需付款。李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丽与齐昌杰、齐泽寿签订的关于转让事业部及课程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关于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论述较为充分，不再赘述。涉案协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李丽原审中提交了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中载明“李丽于2018年7月16日将与我公司的合作关系转让给齐昌杰，自转让之日起，李丽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其与齐昌杰的纠纷亦与我公司无关”，原审法院亦于2020年5月8日前往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实地对证明所载内容进行了核实确认，该公司副总经理袁某某对上述协议和证明的内容均进行了确认。虽然齐昌杰、齐泽寿在二审中重新提交了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鉴于该公司前后两次出具的证明材料在内容上有较大出入，应以原审法院实地调查的结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据李丽与齐泽寿2018年8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丽告知齐泽寿已将事业部转让到齐昌杰名下，齐泽寿对此亦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已完成，李丽名下的保密金及课程已转至齐昌杰名下。齐昌杰、齐泽寿上诉称“李丽在签署协议书之前已将事业部及课程转至刘某某名下、河南壹玖实业有限公司也配合完成了转让手续、李丽无权再将事业部及课程转让给齐昌杰”，本院不予采信。李丽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转让义务，齐昌杰应按约支付转让款33万元，逾期未付，构成违约。李丽现要求齐昌杰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理由成立。齐昌杰应向李丽支付下欠的转让费3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齐泽寿应依约对齐昌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齐昌杰、齐泽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6元（齐昌杰、齐泽寿预交），由上诉人齐昌杰、齐泽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