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308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文良，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告：郑丽红，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王文良、被告郑丽红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程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文良、郑丽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文良、郑丽红向进出口银行连带清偿丹东老东北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东北公司）对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人民币67231828.83元；2.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6333.33元；3.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出口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王文良、郑丽红向进出口银行连带清偿老东北公司对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人民币67181028.26元；2.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167元；3.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进出口银行与老东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合同号为2050004222017111006，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老东北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5亿元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并约定了贷款利率、罚息及本金还款计划等条款。《借款合同》还约定，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监督、管理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进出口银行的行为。进出口银行于2017年5月16日向老东北公司发放贷款3.5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4月20日，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全部贷款的义务。2017年5月5日，进出口银行与王文良、郑丽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文良、郑丽红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老东北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11月18日，老东北公司管理人等向进出口银行出具《关于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和《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丹东老东北农牧有限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合并重整计划》（以下简称《合并重整计划》），进出口银行有权行使对债务人案外保证人和抵押人所享有的担保权利，不受本重整计划的影响。进出口银行在重整计划项下未获得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可向债务人的保证人和抵押人进行追偿。前述《借款合同》项下3.5亿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项目，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裁定确认债权本息合计382961179.52元，其中未获清偿部分本息共计67231828.83元（其中本金61269678.28元，利息3573991.31元，罚息2234374.82元，复利153784.42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4日重整受理日）。担保方式为王文良、郑丽红夫妇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12月31日，丹东中院作出（2019）辽06破2-5号民事裁定，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终止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集团）、老东北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20年6月5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所）签订《中国进出口银行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应向中伦所支付本案律师费。综上，进出口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向借款人老东北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该借款已于2019年4月4日到期，截至该日，老东北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仍有67231828.83元的债务未清偿，王文良、郑丽红作为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进出口银行提起本案诉讼。王文良、郑丽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进出口银行与老东北公司之间的借款情况2017年5月5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老东北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3.5亿元的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第三条：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止。第四条：贷款利率为对于人民币贷款，适用固定年利率5.3%。第五条：本合同规定的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借款人应在每个付息日按本合同规定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第七条：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逾期的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清偿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第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存在逾期又存在挪用情况，则按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三条：借款人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以原币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4月20日1亿元；2018年7月20日0.75亿元；2019年2月20日0.75亿元；2019年4月20日1亿元。第三十四条：借款人应在被要求后的3个工作日内，补偿贷款人因以下原因而产生的任何成本或损失：……（2）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或导致贷款人合理认为构成违约的任何事件；（3）借款人未能在到期日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的任何款项……第三十九条：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合同另载明贷款人进出口银行授权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监督、管理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贷款人进出口银行的行为。后进出口银行出具《借款借据》（编号为A0194620），显示老东北公司本次借款金额为3.5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4月20日。本次借款还款计划：1.2018年4月20日，还款金额1亿元；2.2018年7月20日，还款金额0.75亿元；3.2019年2月20日，还款金额0.75亿元；4.2019年4月20日，还款金额1亿元。二、王文良、郑丽红提供保证情况2017年5月，王文良、郑丽红（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为2050004222017111006BE02），约定：鉴于债权人与老东北公司（债务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即主合同），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在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下，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和支付的下述所有债务：1.贷款本金（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循环使用的本金），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3.5亿元。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它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为债权人的利益设定了抵押或质押，保证人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债权人同意放弃或者变更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权、质权或者抵押权顺位、质权顺位的，该等放弃或变更不影响和免除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在适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本合同是独立于主合同的合同。主合同因任何原因成为无效或被撤销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并且，本合同将不因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被撤销而成为无效或被撤销。第二十三条：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构成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一）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债权人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第二十六条：一经债权人提出要求，保证人即对债权人的下列费用和损失进行补偿：（一）债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二）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给债权人的任何其它款项。三、老东北公司破产重整情况2019年4月4日、7月1日，丹东中院分别裁定受理丹东港集团、老东北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进入重整程序。2019年8月15日，丹东中院裁定丹东港集团、老东北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采取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2019年11月18日，丹东港集团管理人、老东北公司管理人、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进出口银行出具《说明》，载明：进出口银行：依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和《合并重整计划》，进出口银行有权行使对债务人案外保证人和抵押人所享有的担保权利，不受本重整计划的影响。进出口银行在重整计划项下未获得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可向债务人的保证人和抵押人进行追偿。未获得全额清偿部分的债权为经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扣除已现金清偿部分和以股抵债清偿部分，其中以股权抵偿债权的以股权交割之日为清偿日，以股权抵偿债权的清偿率可参照以下公式计算：清偿率=（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每股价值）÷股权抵偿对应的债权金额。其中每股价值系以《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合并重整项目非主业资产咨询报告》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拟对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增资所涉及8.95平方公里土地以及地上相关资产组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为基础计算，未来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股权价值评估报告为准。基于重整计划的清偿方案及进出口银行的债权，对进出口银行未获得全额清偿部分的债权说明如下：……债权二：编号2050004222017111006《借款合同（进口信贷流动资金类贷款）》项下老东北公司3.5亿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项目，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丹东中院裁定确认债权本息合计382961179.52元，其中未获清偿部分本息共计67231828.83元（其中，本金61269678.28元，利息3573991.31元，罚息2234374.82元，复利153784.42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4日重整受理日）。2019年12月31日，丹东中院作出（2019）辽06破2-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合并重整计划》；二、终止丹东港集团、老东北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合并重整计划》释义载明，“丹东港集团、临港集团”指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丹东港集团拟更名为丹东临港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登记机关最终核准登记名称为准），并拟吸收合并“老东北”“快急送”“港务经营”。根据本重整计划，临港集团将作为临港产业平台。“丹东港航”指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根据本重整计划，丹东港航将作为港口产业平台。《合并重整计划》摘要载明：丹东港系企业将形成港口产业平台和临港产业平台，原出资人权益将全部调整为零。其中，港口产业平台（丹东港航）注册资本为49.18亿元，辽港集团、债权人股东持有的注册资本金额分别为40.18亿元和9亿元，持股比例分别为81.7%和18.3%（临港集团后续若向丹东港航投资，股权结构将进行相应调整）；临港产业平台（临港集团）注册资本金额为276亿元，全部由债权人根据本重整计划的规定持有（东港市、丹东新区向临港集团增资后，股权结构将进行相应调整）。《合并重整计划》第三章经营方案载明：丹东港集团已于2019年9月29日注册成立了丹东港航，丹东港航将作为港口产业平台。丹东港集团将作为临港产业平台。《合并重整计划》第四章债权分类、调整及受偿方案第二部分债权调整及受偿方案第（四）项有财产担保债权调整及受偿方案载明：有财产担保债权中，每家债权人30万元以下（含30万元）的部分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至标的股权交割日后30日内由债务人以现金方式全额清偿。每家债权人超过30万元的部分，按照以下方式清偿：1.在临港集团留债并在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二十年内清偿完毕，延期清偿期间暂不支付利息……2.除选择留债延期清偿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外，剩余的有财产担保债权，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至标的股权交割日前，每家债权人的有财产担保债权（扣除现金清偿和留债清偿的债权金额）的3.75%由债务人按照1:1的比例以丹东港航的注册资本（股权）进行抵偿；每家债权人的有财产担保债权（扣除现金清偿和留债清偿的债权金额）的96.25%由债务人按照1:1的比例由债务人以临港集团的注册资本（股权）进行抵偿。《合并重整计划》第八章重整计划其他事项第三部分债权人对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追偿权的行使约定：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本重整计划的影响。债权人在本重整计划项下未获得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仍然可以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进行追偿。需要说明的是，本重整计划以股权抵偿债权并不当然视为全额清偿，债权人未获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仍然可以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进行追偿。以股权抵偿债权的清偿率可参照以下公式计算：清偿率=（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每股价值）÷股权抵偿对应的债权金额。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于2019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为丹东港集团的股东，其认缴出资方式为债权，实缴出资额为525523.5492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91800万元，于2020年3月27日更名为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于2019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为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19459.7847万元，认缴出资方式为实物，实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20日，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合并重整后模拟非主业板块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咨询意见》（以下简称《咨询意见》）第六部分咨询意见载明：“综上所述，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非主业资产合并重整后模拟的股权权益价值为2256746.40万元，模拟注册资本为276亿元，折合每1元注册资本对应的模拟权益价值为0.8177元。”2019年12月20日，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拟以股抵债所涉及的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咨询报告》（以下简称《咨询报告》）第十一部分咨询结论载明：“综上分析，以及就咨询人员目前所掌握的资料，现将咨询结果揭示如下：截止2019年9月30日，在考虑了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于咨询基准日将8.95平方公里土地及地上泊位等经营性相关资产组注入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后，丹东港航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492150万元。”2020年1月20日，丹东中院作出（2019）辽06破2-6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83位债权人的债权（详见《丹东港集团等四家公司合并重整无争议债权表》）。进出口银行主张，根据丹东港集团管理人出具的进出口银行每笔贷款清偿明细表显示，涉案《借款合同》未偿债权金额为382961179.52元，通过现金方式清偿22145.36元，转股债权合计382939034.17元，港口产业平台转股14364796元，临港产业平台转股368574238元，按照清偿率核算后本案《借款合同》款项下仍有67181028.26元的债务未清偿。本院另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甲方）与中伦所（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因与王文良、郑丽红等主体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抵押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委托中伦所的律师代理进行诉讼。甲方应支付的代理费分为基本代理费和成功报酬两部分。基本代理费为9.8万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1.96万元，在乙方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收到法院回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94万元……2020年7月24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向中伦所支付律师费1.96万元。2020年9月18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向中伦所支付律师费2.94万元。中伦所向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出具了相应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与王文良、郑丽红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有权要求王文良、郑丽红对老东北公司欠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老东北公司已破产重整，丹东中院裁定确认进出口银行对老东北公司享有债权。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进出口银行现主张根据《合并重整计划》，进出口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没有足额受偿，故王文良、郑丽红应当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并重整计划》明确载明：重整计划中以股权抵偿债权并不当然视为全额清偿，清偿率=（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每股价值）÷股权抵偿对应的债权金额。《说明》的内容也确认了该计算方法，并明确每股价值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股权价值评估报告为准。据此，应当根据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及《咨询意见》《咨询报告》确定的每股价值计算以股权抵偿债权的金额。《咨询意见》《咨询报告》确认丹东港集团每出资份额价值0.8177元，丹东港口集团每出资份额价值1.0007元。进出口银行依据管理人出具的《说明》、进出口银行每笔贷款清偿明细表及《合并重整计划》，主张本案未偿债权金额为382961179.52元，通过现金方式清偿22145.36元，转股债权合计382939034.17元，港口产业平台转股14364796元，临港产业平台转股368574238元，按照清偿率核算后本案涉案贷款项下仍有67181028.26元的债务未清偿。对此，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的主张有《说明》、进出口银行每笔贷款清偿明细表及《合并重整计划》予以印证，其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进出口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已根据《代理协议》向中伦所支付部分律师费49000元，因《代理协议》涉及6起案件，故该部分律师费损失应分摊至6起案件中，王文良、郑丽红在本案中应当赔偿进出口银行律师费损失8167元。因本案没有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进出口银行也没有支付保全费，故对进出口银行关于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期间，王文良、郑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王文良、郑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连带清偿丹东老东北农牧有限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人民币67181028.26元；二、王文良、郑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167元；三、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746元、公告费260元，由王文良、郑丽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银豪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