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4672号原告：佘朋帅，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霸州市荣泰小区**。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谢文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维丰，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超，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佘朋帅（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以及被告委托代理人申维丰、刘建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充值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最后一笔款项充值之日即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宝账号×××是原告妻子郑艳翠的账号，该账号支付的钱款实际均由原告本人汇入，原告妻子已向法庭提交书面说明，该账号向被告充值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3月27日，金额共计1177745元，支付宝账号×××是原告本人的账号，该账号向被告充值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24日，金额共计1202039元；已提现金额为34万元，但现在我方仅主张10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自称系一家经营网约车的企业，在全国各地发展网约车加盟代理商。加盟宣传被告声称前期会向乘客和司机进行大额补贴，同时为了显示公司业务量巨大便于吸引投资者，要求代理商在公司自己的APP软件平台“之道出行”上注册多个账户充值并进行虚假消费，公司平台会按消费金额进行1:1补贴返现，加盟商可以以此盈利。原告从朋友处得知该情况后，经多方了解，得知前期确有人以此方法挣了钱，于是在APP软件平台“之道出行”注册了多个“客户端”并陆续充值了1920753元，同时注册了“司机端”拟作提现。不久，该“之道出行”软件平台就无法登陆，也无法提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通过虚假宣传要求加盟参与人虚假消费做大数据，引诱投资人，是一种明显的欺诈行为。原、被告之间的所谓加盟及消费合同依法无效，被告收取原告的所谓消费充值款应当全额予以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目前因被告平台关闭，无法沟通，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被告辩称，第一，原告、郑艳翠充值是作为客户端预存消费，客户已经下单消费，没有未消费余额，平台不存在退还问题，更不存在占用利息问题。被告查询原告以他人身份注册50个客户账户，原告以客户身份充值金额为1202039元，郑艳翠以客户身份充值金额为1177745元，合计充值金额为2379784元。两人充值客户账号在平台交易金额己达3204095.87元（消费100元，奖励积分100分，可用做100元重新消费）。由于有平台奖励积分，其客户端消费金额已经远超其充值金额。故原告、郑艳翠在平台已经没有剩余未消费金额，不存在退还问题。原告充值金额是客户消费不是平台消费，只有未消费部分才会涉及平台占用利息问题，现其掌控客户已下单将充值金额消费完毕，故其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原告提现是作为司机端与客户交易产生的报酬，只与其接单量有关，与其充值金额没有必然联系被告平台统计，原告相关司机端提现账户己提现金额为2347579.84元。其中原告本人账户提现4500元，庭审中原告承认司机端中22个账户为其控制共提现34万元，对其它司机账户不认可由其掌控，但并不能否定其它司机己经提现的客观事实。第三，被告平台为客户与司机交易提供服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说加盟及消费合同关系，也没有这样的合同存在。第四，本案所涉交易均为刷单，没有真实交易，原告行为实质是违约和违法行为原告诉状和庭审中均承认以他人身份注册了多个客户账户，同时注册了多个司机账户。庭审中原告自认所有交易均是刷单，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2月15日两次对外明确禁止刷单，原告刷单行为严重违约和违法。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返还充值款和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系从事网约车运营的企业，其开发运营“之道出行”手机APP，运营模式为网约车司机在该手机APP上注册为司机端，由被告审核通过后可通过该平台接单，乘客如对用车有需求，可在该平台的乘客端下单，司机接单后双方进行交易，该平台根据计算机系统计算的用车费用扣除一定比例的平台服务费后余款由司机端享有，司机端可直接在该手机APP上提现。被告称平台会根据每次消费会计算出一定的消费金额，平台扣除26.5%的手续费后剩余的73.5%归属于司机。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通过自己和其妻子郑艳翠的支付宝账户分别向之道平台的多个乘客端用户账户充值。后原告通过自己控制的司机端账户和乘客端账户虚构出行交易记录，套取平台补贴（与充值金额比例为1:1），在扣除平台费用后，将乘客端充值金额转移到司机端账户，再提现出账户余额的方式获利。就原告方实际充值金额，原告主张郑艳翠充值1177745元，原告本人充值1202039元，合计2379784元，扣除其中充值后提现又充值的部分，原告主张其实际充值金额为1920753元。被告认可支付宝账户明细中显示的充值记录真实性，但称原告方实际充值金额应为1891083元。郑艳翠到庭表示，其支付宝账户充值以及注册之道平台账户的行为均是原告所为，同意由原告行使向被告追索钱款的权利。就司机端提现钱款，被告提交明细记录一册（被告自行盖章打印，未提交原始证据），称原告方已提现共计2347579.84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中仅有郑艳翠等22人（共23个账户，提款金额共计387565元）系原告控制的司机端，其余不予认可。被告称，原告同时注册了乘客端和司机端，只要手机号曾经给原告下过单，被告就认为该客户端是原告控制的；只要一个乘客端既给原告下单也给其他司机端下过单，被告就推断另一个司机端也是原告控制的。原告称，同一个乘客端给不同的司机端下单在被告公司是很正常的行为，但这不能证明同一个客户下单的司机都是原告控制的司机。本院询问被告，是否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所称的原告控制的账户中充过值。被告表示没有证据。原告认可其控制的客户端中是没有真实交易的，都是虚假的交易，我在这个平台上所有的交易都是被告公司的人让我们做的，为了给被告做数据。被告主张原告方刷单共计消费金额为2800681.26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称按照平台的规则，司机端可获提款比例为73.5%，即2058500.73元，但实际提款金额仅有387565元。双方均认可被告平台现已关闭，之道出行APP已无法正常打开。原告最后一次变更诉讼请求时间为2020年9月1日。本院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在被告公司平台上的全部交易均为虚假交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如此操作的原因，原告称系受被告公司指示所为，目的是为了给被告做数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就是单方恶意利用被告公司的优惠补贴获取不正当利益。但无论如何，可见原、被告之间均无实际履行服务合同之合意，而是其中一方或双方欲通过“刷单”行为获取虚假交易金额或交易量数据等不正当利益，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郑艳翠已向本院表明，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充值以及注册之道平台账户的行为均是原告所为，同意由原告行使向被告追索钱款的权利，本院不持异议。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支付宝充值记录，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实际充值金额为1920753元，被告则主张原告方实际充值金额为1891083元。在被告提交的明细记录中记载原告方已提现2347579.84元；原告仅认可提款387565元。就其余部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他司机端系由原告实际控制，被告所述判别原告操控乘客端和司机端之方式也欠缺直观、确定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于被告的主张难以采信。在认定原告主张的已提款金额的基础上，即使按照被告主张的原告实际充值金额计算，原告现主张的诉讼请求也低于剩余部分金额，故原告仅主张被告退还已充值金额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赔付已付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被告主张过相应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原告最终确定诉讼请求时开始，即2020年9月1日。关于利率，鉴于双方就此并无书面约定，且原告也非一般商事主体，故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佘朋帅充值款一百万元。二、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佘朋帅逾期退款利息（以一百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原告佘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佘朋帅已交纳，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佘朋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王有成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