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刑初2号公诉机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男，1983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大学文化，南昌市弘屹驾校校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邬志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旭光，男，1970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南昌市江农驾校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维清，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南昌市江农驾校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芦祎萍，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同龙，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南昌市红谷驾校教练，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汤方紫，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洪经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梦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邬志勇，被告人黄旭光及其辩护人成新生，被告人张维清及其辩护人芦祎萍，被告人杜同龙及其辩护人汤方紫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由于外地人员在南昌报考驾照需要居住证等证件。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为了留住外地人员在自己的驾校报考驾照，就通过南昌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下罗派出所民警邱某、谭某办理虚假的《居住登记回执》，用于外地人员在南昌市车管所报考驾照。其中，被告人李军通过邱某和谭某为其弘屹驾校学员饶某、杨某等30余人办理《居住登记回执》，用于饶某、杨某等外地学员在本市车管所报考驾照。被告人黄旭光、张维清通过邱某和谭某为江农驾校学员殷某等50余人办理《居住登记回执》。被告人杜同龙通过邱某为红谷驾校学员康某、李某等30余人办理《居住登记回执》。侦查机关查获了156份居住登记回执，经鉴定其上加盖的“南昌市公安局下罗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2018年8月8日，被告人李军和黄旭光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维清主动投案。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杜同龙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1.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邱某、谭某、殷某、史某、饶某、杨某、康某、李某、程某、熊某、严某、吴某、徐某1、徐某2的证言；3.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旭光和张维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节。杜同龙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李军辩称，其没有亲自去办理居住登记回执、也没有叫谁去办理居住登记回执，给民警打过电话询问过居住登记回执办理进度，没有经手30个人。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军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被告人李军主观上不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直接故意；二、被告人李军客观上未实施任何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行为，居住登记回执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三、国家现已取消驾驶证考试需要居住登记回执等规定，参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当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旭光辩称其没有叫任何人去办理居住登记回执，其不认识谭某，案发这两年其不在经开区，没有带过学员，也没有任何一个学员的联系方式，其自查出只有一份居住登记回执出自江农驾校，其打过电话给邱某是希望他按正常程序办。被告人黄旭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告人黄旭光主观上不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直接故意。1、从黄旭光本人的供述看，黄旭光主观上根本没有犯罪的故意。2、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物证等证据也无法推定被告人黄旭光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黄旭光客观上未实施任何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行为。1、居住登记回执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2、即便假设认定居住登记回执属于国家机关公文，本案中黄旭光也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即居住登记回执）的行为。三、黄旭光并不存在与被告人张维清共同犯罪的情形，更不存在与其他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情形。四、如认定本案民警邱某、谭某只有一般违法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则黄旭光也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张维清辩称，其只帮同学殷某办过一张居住登记回执，这一张假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当时是按正规流程去派出所办理的。被告人张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客观上都不具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关于张维清伪造了一些证明材料，骗领了居住证，只是一般的违法行为。如果被告人确实构成犯罪，被告人具备自首情节，系初犯，情节特别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杜同龙对起诉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杜同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杜同龙具有坦白、悔罪情节；二、被告人杜同龙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三、被告人杜同龙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本次行为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杜同龙所实施的犯罪属非暴力性犯罪，获利较小，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同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由于外地人员在南昌报考驾照需要居住证等证件。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为了留住外地人员在自己的驾校报考驾照，通过南昌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下罗派出所民警邱某、谭某办理虚假的《居住登记回执》，用于外地人员在南昌市车管所报考驾照。具体如下：被告人李军通过邱某和谭某为弘屹驾校外地学员饶某、杨某等人办理《居住登记回执》。被告人张维清通过被告人黄旭光找到南昌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下罗派出所民警邱某为江农驾校外地学员殷某等人办理《居住登记回执》，其中被告人黄旭光向邱某打招呼“如果有学员要办理居住证的事，能帮忙就帮忙”，被告人张维清提供虚假的居住材料给邱某，邱某将信息录入，学员本人去了派出所的，邱某将《居住登记回执》打印出来并交给学员本人；学员本人没有去派出所的，被告人张维清找“黄牛”打印《居住登记回执》。被告人杜同龙通过邱某为红谷驾校外地学员康某、李某、程某等人办理《居住登记回执》。侦查机关查获了156份《居住登记回执》，经鉴定其上加盖的“南昌市公安局下罗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其中包括弘屹驾校学员饶某、杨某，江农驾校学员殷某，红谷驾校学员康某、李某、程某的《居住登记回执》。2018年8月8日，被告人李军和黄旭光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维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杜同龙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下列证据证实，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江西省居住登记回执一本，证实孙梦蝶等多人办理了该回执。2、学员登记表，证实弘屹驾校杨某、饶某详细信息。3、杜同龙手机微信截屏，证实杜同龙标注康某、程某、谭忠进、万育璇为学员。4、南昌市公安局便衣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因涉案《回执》办理时间跨度长、证据缺失，取证困难，该支队未查获《回执》上盖章之印章。5、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军、张维清、黄旭光、杜同龙系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6、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8日，被告人李军和黄旭光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维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杜同龙被抓获归案。（二）鉴定意见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洪）公（司）鉴（文检）字【2018】092号、【2019】424号，经鉴定吴景新、程春荣、唐大波、王平、杨耀宗、姚志超、史某、殷某以及孙梦蝶等148人《江西省居住登记回执》上盖印的“南昌市公安局下罗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与样本“南昌市公安局下罗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受弘屹驾校李军、江农驾校黄旭光、张维清、红谷驾校杜同龙的请托，违规为他人办理居住证回执，其中帮弘屹驾校李军办理十多份，帮江农驾校黄旭光办理四五十份、帮红谷驾校杜同龙办理三四十份。2017年9月，弘屹驾校老板李军的学员找到其，要其帮忙办理居住证回执，李军的学员提供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其用自己的账号录入了江西省流动人口系统，再通过内勤谭小芬的警号密码授权进行了打印，然后再交给李军的学员本人。2017年10月份左右，江农驾校黄旭光带学员找其办理居住证登记回执，该驾校的业务员张维清也会带学员找其办理一下居住证登记回执。红谷驾校的杜同龙的学员来办理居住证登记回执时，杜同龙就会电话其，学员也会告诉其实红谷驾校杜教练介绍来的，于是其在电脑上帮他们录入流动人口登记系统并编一个辖区的租住地址，而后打印居住证登记给学员，有些回执上没有盖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受金盾驾校游东东、弘屹驾校李军的请托，违规为他人办理居住证回执，并收受少量财物。2017年上半年，李军为外地学员办理居住证回执一事找到其，其表示材料不全领导肯定不会签字，肯定盖不了派出所的印章。几天后，李军说“只要录入系统并打印登记回执，派出所的印章不盖也没有关系，他们会想办法跟车管所协调好”，其就相信他了，帮他们驾校录入并打印了回执，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3月共打印了回执十多份。3、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张维清介绍在江农驾校报名，其居住证由驾校办理。2018年8月24日，殷某在南昌市公安局辨认出张维清。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宇驾校报名，其对自己居住证办理情况不知情。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弘屹驾校报名，并另行缴纳给驾校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其对自己居住证系驾校办理情况不知情。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弘屹驾校报名，并另行缴纳给驾校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其对自己居住证系驾校办理情况不知情。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杜同龙在红谷驾校报名，并另行缴纳给杜同龙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其对自己居住证系驾校办理情况不知情。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杜同龙在红谷驾校报名，并另行缴纳给杜同龙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其对自己居住证系驾校办理情况不知情。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杜同龙在红谷驾校报名，并另行缴纳给杜同龙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其对自己居住证系驾校办理情况不知情。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熊某系弘屹驾校员工，对驾校办理居住证情况不知情。1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弘屹驾校客服主任，负责前台工作，前台仅负责收集资料上交车管所。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军、涂童保、林泽鹏一起开办了弘屹驾校，其与涂童保、林泽鹏不参与管理。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杜同龙办理过回执，但其称拿到的回执都是盖好章的。1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红谷驾校校长，其称未帮助外地学员办理回执。（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维清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系江农驾校的工作人员，负责收集材料并上交车管所。2017年6月，因驾校招生及办理驾照的需要，外地人员在南昌考驾照需要办理居住证回执。其通过黄旭光找到民警邱某，其提供虚假的居住材料，邱某将信息录入。学员到了派出所的，邱某将回执单打印出来给学员。学员本人没到派出所的，邱某只录入信息，但是不把回执单打出来，其就到车管所大厅把录入的信息打出来，联系“黄牛”打印居住证回执，“黄牛”第二天就会给其盖了章的居住证回执单，其就用这些回执单帮学员去报考机动车驾驶证。“黄牛”每打印一张回执单，其支付200元。其经手准备的材料一共80多份，学员自己去把回执单打出来的有30个左右，其他50多个是通过“黄牛”打的回执单，其收取学员每人500元左右办理居住证回执单，每办理一个回执单，其能赚100元左右。其不知道部分回执单上的印章是假的，而且也都交给车管所报考机动车驾驶证了。2、被告人黄旭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系江农驾校股东之一，其因为驾校的事找到下罗派出所邱某警官，说“如果有学员要办理居住证的事，能帮忙就帮忙”。后来该校业务员张维清找到其谈及为学院办理居住证事务，其要张维清与邱某联系，后张维清通过邱某为学员办理了居住证，张维清具体如何办理、办理了多少份居住单其不知情。3、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系弘屹驾校经营者即校长，其多次通过下罗派出所民警邱某为资料不全的学员办理了居住登记，三次通过民警谭某为资料不全的学员办理了居住登记，共30多份。如果其的外地学员在下罗派出所不能办理居住登记回执，其就会给邱某和谭某打电话，邱某和谭某就会给其外地学员办理。学员去办理好后交给驾校前台，其表示不清楚回执是假的。驾校也没有收费。4、被告人杜同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系南昌市红谷驾校教练，承包了该校的一辆教练车，其通过邱某为多名外地学员办理了居住证回执单。邱某交给其的居住证回执单，有盖好章的，也有空白的。其将空白的回执单交给了红谷驾校教练徐某1，徐某1告诉其将空白的居住证回执单交给了驾校，驾校有人负责解决空白回执单上的盖章问题。其还找“黄牛”办过居住证回执。康某、李某、程某、谭忠进、方育旋均为其的学员，五人带了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材料去下罗派出所邱某办理的，五人都在派出所录入了指纹，在车管所系统可以查得到。其一共帮40多个人办理了居住证回执，具体的姓名以及基本情况不记得。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居住登记回执是否属于国家机关公文的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登记回执加盖有公安机关公章，记载了公民申请办理居住证但处于制证未发情况的一个基本事实，应按公文认定。故，居住登记回执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是否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问题。1、关于被告人李军：经查，李军系弘屹驾校校长，其供认其多次通过下罗派出所民警邱某为资料不全的外地学员办理了居住登记回执，三次通过民警谭某为资料不全的外地学员办理了居住登记回执，如果其的外地学员在下罗派出所不能办理居住登记回执，其就会给邱某和谭某打电话，邱某和谭某就会给其外地学员办理。学员去下罗派出所办理好后交给驾校前台。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受李军的委托办理了居住登记回执，李军要求他只录入系统并打印登记回执，派出所的印章盖不盖没关系，于是其录入并打印回执了。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弘屹驾校李军的请托，违规为他人办理多份居住证回执。李军的学员提供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其用自己的账号录入了江西省流动人口系统，再通过内勤谭小芬的警号密码授权进行了打印，然后再交给李军的学员本人。弘屹驾校学员饶某、杨某的证言证实，饶某、杨某并另行缴纳给驾校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饶某、杨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及鉴定意见，证实饶某、杨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系伪造的。综上，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谭某、邱某、饶某、杨某的证言、饶某、杨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鉴定意见能够互相印证并共同证实，被告人李军实施了为弘屹驾校学员饶某、杨某等人伪造居住登记回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2、关于被告人黄旭光、张维清：经查，黄旭光系江农驾校校长，其供认曾为驾校外地学员办理居住证请邱某予以帮助。后续的事由该驾校业务员张维清与邱某联系办理具体事宜，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办理，办理了多少份就不知道了。张维清系江农驾校的工作人员，负责收集材料并上交车管所，为外地人员在南昌考驾照所用。张维清通过黄旭光找到邱某、谭某，张维清提供虚假的居住材料，邱某、谭某将信息录入，有些打印出来，或者张维清联系“黄牛”将居住信息打印出来后上交给车管所。至于回执上的印章是如何加盖其表示不知情。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江农驾校黄旭光、张维清的请托，违规为他人办理多份居住证回执，黄旭光和张维清会带学员找其办理居住证登记回执。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张维清介绍在江农驾校报名，其居住证由驾校办理。殷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及鉴定意见，证实殷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系伪造的。综上，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谭某、邱某、殷某的证言、殷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鉴定意见能够互相印证并共同证实，被告人黄旭光、张维清共同实施了为江农驾校学员殷某等人伪造居住登记回执的行为，其行为均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3、关于被告人杜同龙：经查，杜同龙系南昌市红谷驾校教练，承包了该校的一辆校车，其供认通过邱某为多名外地学员办理了居住证回执单。邱某交给其的居住证回执单，有盖好章的，也有空白的。邱某的证言证实，杜同龙给其打电话，告诉有红谷驾校的学员来办理居住登记回执，其就在电脑上帮他们录入并编一个租住地址，后打印出来给学员，有些盖了印章，有些没有加盖印章。康某、李某、程某之证言证实，三人均通过杜同龙在红谷驾校报名，并另行缴纳给杜同龙500元用以办理居住证。康某、李某、程某居住登记回执及鉴定意见，证实康某、李某、程某的居住登记回执系伪造的。综上，被告人杜同龙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邱某、康某、李某、程某的证言、康某、李某、程某的居住证登记回执、鉴定意见能够互相印证并共同证实，被告人杜同龙实施了为红谷驾校学员康某、李某、程某等人伪造居住登记回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故，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关于其没有伪造居住登记回执的辩解，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国家现已取消了驾驶证考试需要居住登记回执等的规定是否影响被告人犯罪构成的问题。四被告人伪造居住登记回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驾驶证考试是否需要居住登记回执不影响对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认定。故，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关于国家现已取消驾驶证考试需要居住登记回执等规定，不应当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的问题被告人杜同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被告人杜同龙的辩护人提出杜同龙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维清虽自动投案，但当庭拒不认罪，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张维清的辩护人提出张维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黄旭光、张维清、杜同龙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旭光、张维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同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外地人员参加驾驶证考试需要居住登记回执的规定已于2018年9月1日取消，综合本案案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黄旭光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张维清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杜同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喻伍件人民陪审员  李小华人民陪审员  舒洪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一般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的认定及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坦白的认定及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