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3民初570号 原告：阮家飞（曾用名阮陈文），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生，福建耕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屏南支公司，营业场所屏南县城关环城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3857663209G。 负责人：陈彰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建斌，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德斌，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住屏南县。 被告：孙德尧，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原告阮家飞与被告孙德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屏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原告阮家飞申请追加孙德尧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家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生，被告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被告孙德斌、孙德尧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家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阮家飞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财产损失1995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阮家飞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4297.08元（总共损失154297.08元-交强险120000元），不足部分由孙德斌、孙德尧共同赔偿。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3日，孙德尧驾驶闽Ｊ×××××货车（所有权人孙德斌），由屏南县寿山乡普岭村往寿山行驶，阮家飞驾驶闽Ｊ×××××摩托车从寿山回普岭村。双方途经亥由路口时，孙德尧驾驶闽Ｊ×××××货车将阮家飞撞倒，导致阮家飞受伤住院治疗，阮家飞摩托车受损。阮家飞经鉴定被评为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极大伤害，本起事故还造成阮家飞医疗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达157464.48元（1.医疗费18883.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护理费14203.40元；4.误工费42610.30元；5.营养费4500元；6.残疾赔偿金39136元；7.子女抚养费22386.3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交通、住宿费3000元；10车辆损失费用1995元；11.鉴定费2600元）。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承保了闽Ｊ×××××货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至今却没有理赔。由此，为维护阮家飞的合法权益，诉请本院判令赔偿。 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承认其公司承保闽Ｊ×××××号轻型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中100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其辩称：一、事故发生后，孙德尧与阮家飞均未在事故第一现场报案，或者保留事故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是阮家飞被送屏南县医院就医后其家属才拨打报警电话的，此时事故现场已经被破坏，无法还原，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所以，交警部门因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才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孙德尧驾驶闽Ｊ×××××号轻型货车途径屏南县往普岭方向约1公里处路段与阮家飞驾驶闽Ｊ×××××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阮家飞受伤的事实。因此，阮家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事故是孙德尧造成的，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其公司承保孙德斌所有的闽Ｊ×××××号轻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时，已就商业险免赔条款对投保人孙德斌进行了解释说明。根据其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可证明，在合同签订时，其公司已将保险合同及条款交付孙德斌并对相关免责事项进行明确释明，孙德斌在充分了解保险条款及免赔事项后在投保人声明书中签署“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处签字落款。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德尧、孙德斌未保护事故现场，且未及时通知其公司，导致本案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损害赔偿程度无法确认，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约定，其公司不负责赔偿。三、阮家飞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分项答辩如下：1、阮家飞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阮家飞主张医疗费18883.48元，其中305元无真实票据，阮家飞提交的在闽侯甘蔗黄道旭中医诊所出具的发票金额15459元高于其提交的处方明细金额15008元，差额451元应当予以扣除。剩余医疗费18127.48元还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其公司主张按照30%扣减，故阮家飞医疗费应当为18127.48元＊70%＝12689.24元。2、残疾赔偿金：对阮家飞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已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阮家飞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无查体照片，仅根据材料进行鉴定不符合鉴定规范。同时，鉴定意见中也没有关节尺测量时的照片，关节活动度未知，该鉴定所仅依据书面材料得出阮家飞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明显不科学，不合理，说理不清。另外，阮家飞系双腕舟状骨骨折、左锁骨中断骨折，屏南县医院建议手术治疗，其却不听劝阻执意不手术进行保守治疗并办理出院手续，该行为严重阻碍伤情恢复，正方圆鉴定所以左腕关节功能活动丧失25%以上评定十级伤残，评残损伤基础牵强。即便阮家飞构成十级伤残，其系农村户籍，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阮家飞主张按照住院天数3天计算，标准50元／天，共计150元，其公司予以认可。4、护理费：护理天数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天计算，阮家飞主张按照农林牧渔标准60510元计算，其公司无异议，即3天×（60510元÷12÷21.75）＝695.5元。5、误工费：阮家飞应当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同时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否则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本案阮家飞具体伤情，其公司认为阮家飞实际住院治疗3天，但确有骨折伤情，酌情90日误工期限合理，主张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60510元／年计算，其公司无异议，故阮家飞的误工费为90天×（60510元÷12÷21.75）＝20865.5元。6、营养费：阮家飞提交的就医医疗机构出具的就医记录及病历本中均无医嘱称其需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阮家飞主张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阮家飞主张8000元偏高，建议酌定1500元。8、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阮家飞主张其构成伤残等级，其申请伤残鉴定系其承担举证责任的体现，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而鉴定费用中包含“三期”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1600元，该两项系不必要支出，应当由阮家飞自行负担；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公司不予承担。9、交通费、住宿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阮家飞仅提交转账凭证及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且并非正式票据，其未提交交通费及住宿费正式票据，其公司不予赔偿。10、关于车辆损失：阮家飞主张车辆损失1995元，但未提供关于维修案涉闽Ｊ×××××摩托车的维修记录及正式发票，无法证明其车辆损失，不予认可。1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其公司不认可阮家飞的伤残等级的情况下，也就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便其存在伤残等级，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提交行政部门所出具的抚养义务人的具体人数，以确定具体被抚养人的损失，本案阮家飞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不予认可。 孙德斌、孙德尧辩称，事故车辆闽Ｊ×××××号轻型货车在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是完整的，其没有酒驾、逃逸，在第一时间将受伤的阮家飞送往医院治疗的同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报险电话，到达医院时，交警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已在屏南县医院等候，并做了相关笔录，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应当赔付。起诉前，其先行垫付给阮家飞各项费用32395.48元，包括医疗费18578.48元、微信转账7140元、前往福州治疗复查的车辆往返费用2967元，以及其己方车辆维修费3710元，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应当先行予以赔付。 本案争议焦点：1.造成本起事故的成因及双方的事故责任如何认定。2.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3.阮家飞的损伤后果是否达到伤残十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4.本案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事故的成因与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如何认定问题。 阮家飞依法提交证据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屏出具的公交证字［2019］第350923201900003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报警单，机动车、驾驶人查询结果单，及交警在县医院门口拍摄的事故车辆、驾驶人员的照片与证人阮某1、阮某2的书面证言，以证明本起事故是孙德尧驾驶的货车与阮家飞驾驶的摩托车碰撞造成的，阮家飞是按照自己正常路线的行驶方向驾驶摩托车的，按照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应当由货车这方承担主要责任。照片反映阮家飞发生交通事故后已经受伤并处于昏迷状态，孙德尧没有保护事故现场，而是直接将阮家飞送到医院，从道义上无可厚非，但孙德尧应当通过别的交通工具将伤者送到医院治疗。孙德尧本身没有受伤有义务保护现场。如果无法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孙德尧承担，保险公司因此拒赔，也应当由孙德尧跟孙德斌共同承担责任。 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对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事实是两车碰撞，交警部门也无法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属于责任无法认定，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阮家飞申请法院调取的事故证明、照片、报警单等无法证明阮家飞的待证目的。首先，阮家飞诉称货车跟摩托车相撞，货车必然承担相应责任，并没有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其次，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阮家飞驾驶摩托车是正常路线行走，只能证明发生事故时两辆车受损，阮家飞受伤，但阮家飞受伤有可能是其逆行造成的，也有可能是其违法变道，这是无法确定的；再者，孙德尧没有保护现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对阮某1、阮某2书面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待证目的也有异议，不予认可。该二人是否经过事故现场，其没有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在没有特殊情况，仅仅因为生意上的原因，而未出庭，其公司是不会认同的。 孙德斌质证认为，孙德尧没有违法驾驶，在车辆保险齐全的情况下，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证人也不在现场，是后面碰撞完之后才出现的。 孙德尧质证述称，山区道路比较狭窄,大概3.5米，当时其下坡行驶，整个货车基本上占了道路的三分之二，其右边还有条直线路去亥由的，再往下50米是个左转弯，上坡是右转弯。而阮家飞驾驶的摩托车上坡行驶时摇摇摆摆，其看到那种情况，就已经减速停车了，但是阮家飞还是直接撞上来。因为后面好像有部车下来，阮家飞驾驶的摩托车已经撞上来并且人晕倒了，其看阮家飞比较严重，后面的车又上不来，前面又没车，就只能先把阮家飞扶到其货车上送医救治，在送医救治途中其也拨打了保险和110电话。因此，其没有责任，应该由阮家飞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不是阮家飞诉称承担多少就是多少。 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阮家飞受伤昏迷，孙德尧与其朋友阮家鹏及路人等将阮家飞抬至其驾驶的车辆并送至屏南县医院救治，未在现场标明事故车辆位置，或者拍摄照片、视频等封存证据，也未及时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孙德尧作为驾驶人员，在当时阮家飞已昏迷倒地的情况下，与之相比，其是更有能力保护现场，是因其重大过失的行为致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该事故责任无法作出认定，进而导致双方对事故的成因和责任存在较大的争议。孙德尧主张其在当时情况下将阮家飞送医救治，并在途中报警、通知保险公司等，其没有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述称阮家飞存在驾驶操作不当行为，即所谓摇晃驾驶摩托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表明事故成因的情况下，基于孙德尧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相应的措施标明位置、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存在一定过错行为，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本院酌定孙德尧承担本起事故70%的主要责任，阮家飞承担30%的次要责任。 二、关于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问题。 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提交证据交强险投保单、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以证明案涉车辆闽Ｊ×××××号货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以证明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已按条款约定在2019年7月10日向阮家飞支付5000元；证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以证明其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保险免赔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孙德斌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保险条款，并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手书确认。 阮家飞质证认为，对这些材料形式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反而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对本起事故应当进行理赔；2.人保财险屏南公司主张已经进行说明、申明的都是由保险公司拟定的格式条款，这些格式条款对于本案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保险公司拒赔的依据；3.投保人以及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主张向保险公司要求理赔，是有相应依据的，保险公司以本案没有事故责任认定进行拒赔，有违法律保险理赔的精神。 孙德斌质证认为，保险都已买齐全，其花钱买保险就是转移风险的。 孙德尧质证认为，保险公司不赔，其还能怎么办，既然事故发生了，该承担多少就承担。 本院认为，孙德尧在法庭多次询问时肯定地陈述事故发生后已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到达伤者收治医院屏南县医院，而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该过程中并未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条规定，视为其公司对孙德尧在事故发生后已及时通知其公司这个事实的承认。因此，其公司辩称孙德尧没有及时通知报险，并据此主张免责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阮家飞损害后果是否达到伤残等级十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问题。 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述称阮家飞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鉴定的，所用检材都未经双方质证，不符合鉴定规范。其中无查体照片，仅根据材料进行鉴定，也不符合规范。同时，鉴定意见中没有关节尺测量时的照片，关节活动度未知，该鉴定所仅依据书面材料得出阮家飞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明显不科学，不合理，说理不清。另外，阮家飞系双腕舟状骨骨折、左锁骨中断骨折，屏南县医院建议手术治疗，其却不停劝阻执意不手术进行保守治疗并办理出院手续，该行为严重阻碍伤情恢复，正方圆鉴定所以左腕关节功能活动丧失25%以上评定十级伤残，评残损伤基础牵强。 阮家飞质证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分析说明透彻，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不应重新鉴定。 孙德斌、孙德尧均未就鉴定意见是否需要重新鉴定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阮家飞提交的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现有关节尺测量照片，也有查体照片，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述称没有这些，并主张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依据书面材料进行鉴定不规范，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合理等辩解意见实属无理，不予认可。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提出阮家飞不听医嘱而选择保守治疗致损失扩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有存在损失扩大情况，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提出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以阮家飞左腕关节功能活动丧失25%以上评定阮家飞十级伤残损伤基础牵强，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以肢体主关节骨性伤为主的，在肌力未有损伤情况下，是不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C.7查表方法评定关节功能，而是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规定的评定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即直接测量关节各方向运动活动度，通过方向均分法计算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程度。因此，根据鉴定意见第三页表一测量的阮家飞双侧腕关节活动程度值，比照正常人双侧腕关节活动程度值参考值，得出阮家飞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5.4%是符合规定的，也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的十级伤残评定标准。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提出鉴定意见系阮家飞单方委托鉴定的，不符合规范，但未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分别规定的是否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以及就当事人一方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意见如何处理的规定，不予准许。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四、关于阮家飞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问题。 阮家飞提交证据福建省屏南县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书（3张）、数字化CT报告单（2张）、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3张）、发票费用明细（2张），闽侯县黄道旭中医骨伤诊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2张）、处方笺（11张）、病情诊疗记录、医嘱单，以证明其就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就医诊疗过程，并花费医疗费18883.48元，且主张这些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大多原件已由孙德尧交给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提交证据屏南县云祥摩托车行出具的增值税发票（3张）、销货清单，以证明摩托车损坏后的维修费用损失。提交证据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1张），以证明其因本起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为此花费鉴定费用2600元。提交证据登记有其女阮立怡户籍信息的居民户口簿，以证明其有子女阮立怡需要抚养。 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质证认为，其认可阮家飞后期发生的在屏南县医院检查的有相关医疗票据、明细原件支持的医疗费305元。阮家飞诉称其他医疗票据等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原件通过孙德尧递交到其公司需要具体核实。对阮家飞提交的屏南县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出院记录及出院医嘱载明是继续治疗，未载明阮家飞因本次事故产生需要护理或者需要加强营养。另外，屏南县医院的出院记录是载明继续治疗，但是阮家飞坚持要求自行出院，而且跑到福州闽侯的诊所进行后续治疗，其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不必要的开支，应当由阮家飞自行承担。对阮家飞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鉴定意见系阮家飞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其所用鉴定的检材没有经过双方质证，不符合鉴定的规定；关于其中第一项鉴定意见十级伤残，因无查体照片，仅根据材料进行鉴定是不符合鉴定规范；同时，鉴定意见中也没有关节尺测量时的照片，关节活动度未知，该鉴定所仅依据书面材料得出阮家飞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明显不科学，不合理，说理不清；并且，阮家飞系双腕舟状骨骨折、左锁骨中断骨折，屏南县医院建议手术治疗，其却不停劝阻执意不手术进行保守治疗并办理出院手续，该行为严重阻碍伤情恢复，正方圆鉴定所以左腕关节功能活动丧失25%以上评定十级伤残，评残损伤基础牵强；关于三期鉴定，因为法律已经明确规定营养费、护理期应当由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三期的时间是没办法进行鉴定，而且鉴定意见没有对该三期的时间天数说明分析，鉴定意见倒数第二页分析说明第二项仅仅是认为阮家飞全身多处损伤，一定时间内活动不利，所谓的一定时间怎么确定，故三期鉴定是没办法确定的。对户口簿的三性没有异议。阮家飞要证实车辆的损失，必须提交车辆当时购买的记录发票以证明原先车辆的具体价值，而其提交的三张发票中金额990元的发票并非原件，是彩印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公司不认可。另外两张发票虽然有提供原件，但是阮家飞无法证明就是修理本案事故所造成摩托车的损伤，其公司不认可维修费发票。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第二项、第三项的后续治疗费用及三期鉴定的费用，属于不必要的开支，应当由阮家飞自行承担，另外的1000元伤残鉴定费也是应当由阮家飞自行承担。 孙德尧质证认为，前期医疗费18579元是其垫付的，其还通过微信转账7140元至阮家飞弟弟阮家利微信上，并且先后垫付往返车费2967元，医疗票据等材料原件其已提交给人保财险屏南公司的理赔员。并提交证据微信转账账单、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修车单，以证明其前期垫付医疗费、交通费，并支付修车费等合计32395.43元。 阮家飞质证认为，其认可医疗费18578.48元及微信转账的7140元，合计25718.48元，可按照保险理赔完后进行相应的抵扣，其中一项武警福建总队医院充值500元，当时这项所有票据其也没有，其在起诉当中也就没有主张，这项应当予以扣减。孙德斌主张的32395.43元包括修车费，该修车费用应当由孙德斌自己向保险公司理赔，不应向其主张抵扣，其摩托车也有保险，如果其要承担事故责任，孙德斌也应当是向其保险公司索赔。至于六次往返福州包括车辆的费用2967元，不是其主张的范围。 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质证认为，关于微信转账给啊利的，阮家飞已认可是其收取的垫付款，其公司没有异议，但是武警福建总队医院的500元应当提交正式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另外，交通费发票、票据转账都是电子付款的，如果主张存在较多的交通费，其应当提交正式的税收发票，并且关于交通费的合理性，其公司已答辩过，不再赘述。对修车费用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这属保险车辆自身的损失，不属于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的范围，孙德斌若要主张，应当另案起诉。 孙德尧补充质证认为，保险公司辩称六次往返时间，这些其都有记录，也是在伤者阮家飞住院期间送来送去的费用，这个费用是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肯定要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虽因阮家飞提交的医疗票据、清单等没有原件提出质疑，但其公司并没有明确否定已收到孙德尧已提交的阮家飞的相关医疗票据、清单、出院记录等原件，故其真实性可以确认，相关医疗费用根据医疗票据、清单，并在阮家飞、孙德尧均认可的情况下，可确定有18884.28元，但阮家飞仅主张18883.48元，本院予以确认；孙德尧主张其向武警福建总队医院支付的门诊费用500元，但其提供的仅是微信账单，并未有相关增值税发票、清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主张存在该笔医疗费用依据不足，不予认可。其中孙德尧、孙德斌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8578.48元及微信转账支付7140元，阮家飞予以认可，以及孙德尧、孙德斌提供支付账单证明了其自主支付了阮家飞前往黄道旭中医诊所诊疗费用及交通费支出2467元，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屏南公司主张的先行支付500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阮家飞主张日赔偿50元，在合理额度内，应予以支持。护理费损失，受害人阮家飞虽住院3天，但依据鉴定意见其护理期限为60天，根据本案受害人损伤致残程度而致受害人生活自理能力受限程度，出院后护理工作可折半对待，按31.5天计算，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456.81元；阮家飞主张按鉴定意见判断的护理期限全额赔偿与受害人损伤程度致生活能力受限程度的客观事实不相吻合，不予认定；人保财险屏南公司不认同受害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损失与受害人受损致残，生活受限的实际不符，不予采纳。误工费损失，是受害人未受人身侵害可获得的利益，是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以及收入状况等因素来判断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阮家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180日扣除双休日，实际误工天数131天，确认为31010.86元。人保财险屏南公司抗辩阮家飞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未提供身份证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原则，且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采纳。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阮家飞因事故致十级伤残，确有必要加强营养饮食调理，而其提交的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确定营养期90天，但其主张每天50元标准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根据其损伤程度酌定30元/天，则营养费确认为2700元。交通费，阮家飞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支持，但根据实情，本院酌定1500元；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辩称没有交通费票据就不能支持等不符合实情，不予采纳。残疾赔偿金损失，阮家飞依据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十级伤残，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有证据反驳，予以确认；阮家飞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可以支持；依据司法解释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为39136元，可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阮家飞的请求数额根据其受伤致残程度以及其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生活水平，其主张过高，本院酌定5000元。鉴定费用，有阮家飞提供正式票据证实该费用支出，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辩称鉴定不合理，属不必要开支，非保险责任等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阮家飞提供其女阮立怡户籍信息的居民户口簿，人保财险屏南公司与孙德尧、孙德斌均未有异议，可确认其女阮立怡在事故发生时未满七周岁，按照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54.55元，予以确认；阮家飞按照鉴定意见书第三项“参考劳动能力丧失系数为20±5%”主张按25%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况且鉴定机构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规定得出该参考系数的，按照该国家标准规定适用范围，是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并不当然适用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程度鉴定；人保财险屏南公司辩称不认可伤残等级，并退而求其次要求阮家飞提交行政部门出具的抚养义务人的具体人数以确定损失等均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车辆损失费用，人保财险屏南公司主张其中一张990元增值税发票并非原件而质疑摩托车维修损失，但结合维修车行屏南县云祥摩托车行出具的销货清单与另外两张增值税发票，彩印件那张增值税发票与另外两张增值税发票连号，总额与销货清单记载的能吻合，可以采信；其辩解要求阮家飞提供购买记录发票证实车辆原有价值来佐证现有车辆损失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至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还可认定如下： 2019年3月3日16时许，孙德尧驾驶闽Ｊ×××××轻型货车途经屏南县往普岭方向约一公里处与阮家飞驾驶的闽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阮家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德尧驾驶事故车辆闽Ｊ×××××轻型货车送伤者阮家飞至屏南县医院治疗，但未标明事故现场车辆位置等，也未拍照锁定事故现场，更未当场及时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到屏南县医院后，孙德尧通过朋友阮家鹏拨打110电话报警。 2019年3月12日，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屏公交证字［2019］第35092320190003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上述事故经过，但未就上述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 事故车辆闽Ｊ×××××轻型货车所有权人为孙德斌，在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处投保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投保期限均为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根据福建省相关统计数据，福建省2019统计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消费支出分别为19568元/年、16281/年元，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61785元/年。由此，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8883.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7456.81元；（5）误工费31010.86元；（6）交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3913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8954.55元；（11）车辆损失费1995元。合计119386.7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金额21733.48元，伤残赔偿项下金额95658.22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金额1995元。 孙德尧、孙德斌在诉前已垫付给阮家飞经济损失25718.48元，并垫付了阮家飞前往闽侯甘蔗黄道旭中医诊所的诊疗费用1000元及交通费用1467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孙德尧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阮家飞身体损伤，其在事故发生后有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履行驾驶人的相关法定而未采取相应的措施标明位置、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等义务，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70%的主要责任，从交警部门采集的事故车辆照片判断，阮家飞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本起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19386.70元（不含先行给付部分），经本院审查，可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屏南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对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车辆驾驶人孙德尧承担赔偿责任，所有人孙德斌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金额21733.4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1733.48元，按照上述认定责任比例70%计算为8213.44元，由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伤残赔偿项下金额95658.22元，含依阮家飞请求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110000元，由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金额1995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2000元，由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上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已满足赔偿阮家飞的各项损失，孙德尧与孙德斌不需要负担赔偿责任。阮家飞诉讼请求中依法不予认定的部分，予以驳回。阮家飞认可孙德尧、孙德斌诉前代为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8578.48元与微信转账的7140元，以及孙德尧、孙德斌提供支付账单证明的阮家飞前往闽侯甘蔗黄道旭中医诊所诊疗费用及交通费支出2467元，合计28185.48元，由承保公司人保财险屏南公司在上述赔偿额度内予以返还。孙德尧、孙德斌主张的己方事故车辆损失，不在本诉的审理范围，不予评判。其主张支付给武警福建总队医院的500元，并无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屏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阮家飞的各项经济损失87681.18元(已扣除被告孙德尧、孙德斌代为先行赔付的28185.48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屏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告孙德尧、孙德斌已赔付的28185.48元； 三、驳回原告阮家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26元，阮家飞负担886.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屏南支公司负担2539.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发敏 人民陪审员  张自敦 人民陪审员  杨代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 亮 书 记 员  陈枝菊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六条机动车与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未造成人身伤亡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在记录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对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机动车牌号、驾驶证号、保险凭证号、碰撞部位，并共同签名后，撤离现场，自行协商损害赔偿事宜。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有争议的，应当迅速报警。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 （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 （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 （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 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 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