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华，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君，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柳凤，女，汉族，1963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思，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六路大鳌溪商业楼第**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64622887。代表人：唐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朱丽莉，女，苗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君，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健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柳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朱丽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健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柳凤的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或者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保险的投保经过，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就涉案保险的投保经过进行调查，即认为“朱丽莉虽不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名，但人寿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单，投保人也予以接受，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事实上，涉案车辆登记在朱丽莉名下，但都是上诉人在使用。朱丽莉与上诉人都认识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朱丽莉投保是通过电话告知其业务员并将保险费给业务员，人寿保险公司承保后，因涉案车辆由上诉人使用，业务员便将保险单给了上诉人随车携带，并没有经过朱丽莉。一审判决认定的“朱丽莉虽不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名，但人寿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单，投保人也予以接受”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在护理费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护理费应当按照120元/天×365天×护理依赖系数50%×护理年数5年=21900元。一审判决按照事发时深圳市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4927元/年计算没有依据，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保险公司是否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时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该条规定，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将保险单给投保人朱丽莉而是直接给了上诉人，因此即使保险单上存在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保险公司因为提示对象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要件，不产生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法律效果，不能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此外，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字迹明显非朱丽莉所签，虽然人寿保险公司口头提出过申请笔迹鉴定，但是在法官释明需要提交书面申请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公司仍然没有提交书面申请。很显然，人寿保险公司即使通过肉眼的方式也能确定该签名系伪造，能够从侧面验证上诉人关于投保经过属实，投保时人寿保险公司并未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三、一审判决在涉及到本案赔偿的重大问题上未通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丧失重要诉讼权利。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蛇口港大队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损伤成因进行了鉴定，被上诉人黄柳凤的损伤系事故所知损伤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原告计划在庭审中提出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一审开庭前，人寿保险公司即口头申请对被上诉人黄柳凤的人体损伤与自身疾病参与度进行鉴定，并应法官的要求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书。鉴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了申请，上诉人便没有重复提出对被上诉人黄柳凤的人体损伤与自身疾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谁料休庭后，人寿保险公司撤回了对黄柳凤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将人寿保险公司撤回申请的重要事实告知上诉人，使上诉人失去了申请对黄柳凤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进行鉴定的机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黄柳凤答辩意见：一、同意上诉人诉请的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请求。二、对于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意见，被上诉人不同意。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按照深圳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是有法律依据，如果说按照上诉人的标准，依照粤高法第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通知》（2018年4月20日颁布）的规定，被上诉人黄柳凤对应的护理年限应当是10年而不是5年。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诉请变更护理费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丽莉陈述意见：上诉人所述事实与理由属实。被上诉人黄柳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梁健华赔偿黄柳凤误工费43701.84元、护理费395250元（住院期间亲友误工费4485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350400元）、交通费8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900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7411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296.3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411927.18元；二、朱丽莉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5时45分许，梁健华驾驶粤Ｔ×××**号轿车在深圳市南山区方向行驶，行驶至山海津路段时，车头与黄柳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黄柳凤受伤的交通事故。深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蛇口港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认定梁健华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黄柳凤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梁健华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柳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柳凤即被送往了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黄柳凤胸12椎体骨折伴双下肢不全瘫；2、黄韧带钙化；3、双侧胸腔积液。住院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3日，共住院42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一个月；2、加强腰背肌及双下肢功能锻炼，出院后每月门诊拍片复查，观察骨折生长愈合情况。3、骨折后（视复查X片情况而定）择期手术取固定物。病情如有不良变化到门诊随诊。另注：患者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2017年7月13日，黄柳凤进入南方医科大学附属深圳恒生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于2018年3月27日出院，共住院257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积极休息；2、继续康复锻炼，改善双下肢、感觉功能及提高日常独立生活能力，注意看护，防止意外摔倒。2018年1月30日，黄柳凤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2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黄柳凤构成四级伤残，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梁健华为黄柳凤支付了蛇口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1896.72元、深圳恒生医院医疗费189693.31元，此外梁健华还向黄柳凤直接支付了40320元。黄柳凤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黄柳凤为农村户籍。其提交了签发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的深圳市居住证、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南省宜章县黄沙镇大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开具的水电费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黄柳凤在深圳居住且有固定收入。一审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黄柳凤于2010年12月开始至今承包公司食堂自主经营，其公司每月补贴3900元给黄柳凤，其余经营所得归黄柳凤个人，黄柳凤自2010年12月开始居住在员工宿舍，该公司未收取租金，按实际使用收取水电费。湖南省宜章县黄沙镇大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黄柳凤自2007年至今一直在深圳务工。银行对账单显示，黄柳凤名下的平安银行62×××59账户（开户行为深圳南山常兴支行）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1日之间有多笔收支情况发生。黄柳凤提交湖南省宜章县黄沙镇大凤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其被扶养人为黄柳凤配偶黄春标的母亲黄火端，该证明显示，黄春标的母亲有一子一女，女儿黄伟娥外嫁，其现由黄春标夫妻赡养。黄柳凤购买拐杖及康复器一共支付177元，梁健华、朱丽莉对该笔费用无异议。粤Ｔ×××**号轿车登记车主为朱丽莉，朱丽莉和梁健华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有不计免赔险。根据梁健华向交警部门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重要提示内容包括保险合同由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该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遗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保险提示和告知义务。黄柳凤及梁健华对此不予认可。朱丽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了签名笔迹鉴定。另查，2017年6月8日，深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蛇口港大队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黄柳凤的损伤成因进行了检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黄柳凤胸12椎体骨折系2017年6月1日的交通事故所致；胸9-腰1水平黄韧带肥厚，胸8／9水平椎间盘轻度突出，颈椎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腰4/5、腰5／骶l椎间盘轻度膨出或突出系自身疾病；腹股沟水平以下感觉障碍，左下肢肌力II级，右下肢肌力I级系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人寿保险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撤回对黄柳凤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2018年9月21日，黄柳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多次补充材料后，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接受了一审法院委托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柳凤胸10-腰l椎体术后改变及不完全性截瘫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蛇口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结论予以确认，梁健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黄柳凤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应在承保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款项，由梁健华负责赔偿。人寿保险公司抗辩称梁健华酒后驾车，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朱丽莉虽不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名，但人寿保险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单，投保人也予接受，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根据梁健华提交的保险单上“特别提示内容”显示，保险合同还包含保险条款，投保人应当对保险条款进行详细阅读。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上述字体进行了加黑，朱丽莉和梁健华虽否认收到保险条款，但因保险单上明确注明有保险条款，且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后不得驾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且已经为大众所普遍知悉，保险公司无需再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详细说明，故涉案免责条款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丽莉的责任，朱丽莉虽为肇事车辆粤Ｔ×××**号车辆的所有人，但无证据显示其对本案损害存在过错，故黄柳凤要求朱丽莉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一审原、被告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认定如下：1、误工费。黄柳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结合其提交的证据显示黄柳凤从事食堂工作，为外来务工人员，有劳动能力，产生误工损失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至伤残等级鉴定的前一日即2018年2月8日，计得误工损失为17963元（2130÷30×253天）。2、护理费。黄柳凤第一次住院42天，有医嘱注明需要陪护一人，故该期间的护理费酌情按照每天150元计算为6300元；黄柳凤第二次住院为康复治疗，住院天数为257天，黄柳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且聘请了护理人员或由家人护理，故对于黄柳凤在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柳凤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按照交通事故发生时深圳市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4927元的30%，自黄柳凤出院后计算五年为187390.5元（124927×5×30%）。综上，护理费合计193690.5元。3、交通费。根据黄柳凤的伤情及复诊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柳凤共计住院2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900元。5、营养费。根据黄柳凤病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6、伤残赔偿金。黄柳凤为农村户籍，为深圳外来务工人员，其提交的单位证明、深圳居住证、水电费收集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黄柳凤在深圳已经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应得的伤残赔偿金。黄柳凤为四级伤残，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计算，黄柳凤可得的残疾赔偿金为741132元（52938元/年×20年×0.7）。关于一审三被告共同抗辩称在计算黄柳凤的伤残赔偿金时应考虑黄柳凤自身疾病对伤残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个人体质状况虽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此扣减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一审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柳凤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配偶的母亲黄火端，黄火端的扶养人应为儿子黄春标和女儿黄伟娥，黄柳凤并非其赡养义务人，故黄柳凤主张黄火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柳凤可得残疾赔偿金为7411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柳凤因涉案事故受伤，伤残等级为四级，其主张7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黄柳凤因病情购买拐杖及康复器，符合情理，其支出的1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黄柳凤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12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项目合计1068862.5元，梁健华除医疗费外还垫付了40320元应予抵扣，剩余金额1028542.5元，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柳凤11万元，余额918542.5元由梁健华向黄柳凤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柳凤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1028542.5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柳凤110000元；三、梁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柳凤918542.5元；四、驳回黄柳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7.34元，由黄柳凤负担4754.34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1364元，梁健华负担11389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健华、朱丽莉陈述称，案涉车辆登记在朱丽莉名下，保险费由朱丽莉支付，投保人是朱丽莉。上诉人梁健华陈述称，案涉车辆的保险单由保险公司邮寄给梁健华而不是朱丽莉，朱丽莉未签字确认，故有关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无效，但对保险公司将保单等材料邮寄给梁健华的事实未提供包括邮单在内的相关证据证实。人寿保险公司则称，车辆保险实行见费出单，已将保险单交付给朱丽莉。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上诉人梁健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总额不持异议。另查明，一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当庭撤回对黄柳凤进行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上诉人梁健华未申请对被上诉人黄柳凤的人体损伤与自身疾病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梁健华一审未申请鉴定是否影响其合法权益；2.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梁健华一审未申请鉴定是否影响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是否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一审庭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当庭撤回“对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上诉人梁健华未提出鉴定申请，梁健华上诉称“休庭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撤回了对被上诉人黄柳凤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将人寿保险公司撤回申请的重要事实告知上诉人，使上诉人失去了申请对被上诉人黄柳凤人体损伤与疾病参与度进行鉴定的机会”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梁健华未申请鉴定属于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影响其合法权益，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梁健华提出，涉案车辆保险投保人为朱丽莉，保单等材料由保险公司邮寄给上诉人梁健华并由梁健华随车携带，并未经过朱丽莉，签名也非朱丽莉所签，因此，保险公司即使已对保险免责条款标注了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也因为提示对象错误，不产生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法律效果，不能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车辆登记在朱丽莉名下，保险费由朱丽莉支付，投保人是朱丽莉，人寿保险公司向其签发保单，朱丽莉虽不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名，但朱丽莉、梁健华在诉讼中主张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行为也是对保险法律关系的认可，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梁健华未提交证据证明保单等相关材料由人寿保险公司邮寄给梁健华，未经过朱丽莉，而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见费出单，已将保单等材料交付朱丽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结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这一事实，对梁健华主张保单等材料并未经过朱丽莉的理由不予采信。酒后驾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人寿保险公司已对酒后驾车导致损失不予赔偿的相关文字通过加黑处理进行提示，一审认定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梁健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07.34元，由上诉人梁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