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04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男，汉族，1968年3月5日出生，个体，小学文化，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某2，男，汉族，1940年3月2日出生，个体，小学文化，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泰和区。系被害人朱某某1父亲。 委托代理人朱平，女，汉族，1965年11月18日出生，大学文化，教师，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系被害人朱某某1姐姐。 被告人常城，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盘锦市大洼区国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兰，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110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常城不服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11刑终116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旺、检察员白永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的监护人朱某某2的委托代理人朱平，被告人常城及辩护人于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4日下午，被告人常城与朱某某1等人在盘锦市大洼区重庆火锅城饭店就餐。当日18时许，朱某某1准备驾车载常城的母亲杨某某、妹妹常某某离开时，因朱某某1辱骂杨某某，常城与朱某某1发生口角，随后常城返回重庆火锅城饭店，在该饭店厨房内拿了一把剪刀，追上行驶至重庆火锅城饭店北侧路面的朱某某1所驾车辆，并拉拽车辆驾驶室车门，用剪刀扎在朱某某1身体左侧两下。朱某某1下车后，常城使用剪刀扎在朱某某1头部左侧。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某1颅骨凹陷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需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8月21日，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被告人常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2020年8月18日，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朱某某1被他人用剪刀刺伤头面部，伤后遗留肢体偏瘫伴大、小便失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 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常城的供述，证人李某某、顾某、王某某、常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出示了物证剪刀一把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病情介绍，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常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重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适用的法律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常城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朱某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26.0113万元。为了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的主张，其委托代理人朱平向法院提交了住院费发票、户籍证明复印件，村民委员会证明，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相关费用证明，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清单等证明。 被告人常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常城认为已对被害人积极实施救助，愿意进行赔偿，但是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认为，本案是被告人上诉的发回重审案件，并无新的犯罪事实，应该严格适用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对于本案被害人朱某某1的伤情，应该以第一次庭审时公诉人出具的“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为准，第二次鉴定程序违法不应该被采信。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且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的，被告人酒后冲动所犯，而非有预谋犯罪，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常城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且受害人对于矛盾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很多赔偿请求不在法定的支持范围之内，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发生，应该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依据，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营养费已经包含在住院费当中，护理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的请求过高，因此请求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裁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常城与其母亲杨某某、妹妹常某某及被害人朱某某1在大洼区重庆火锅店吃饭。吃饭过程中，被告人常城与杨某某、常某某发生口角。被害人朱某某1驾车拉载杨某某、常某某离开饭店。被告人常城因听到朱某某1骂杨某某，便回到重庆火锅店，进入厨房拿走一把剪刀，追逐朱某某1驾驶的车辆，拉开驾驶位车门，持剪刀刺中朱某某1身体左侧。朱某某1下车与常城发生争吵，常城将剪刀刺入朱某某1头部。2018年12月5日，常城前往盘锦市自首。2018年12月10日，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某1被他人致伤，致其颅骨凹陷性骨折并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行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被告人常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 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代理人朱某某2于2019年12月23日向我院申请对被害人朱某某1进行伤残等级，护理级别及护理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申请人及对方当事人常城同意，我院通过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人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3月13日，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某某1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开放性颅骨骨折，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内积气，二次开颅手术治疗并行气管切开治疗，目前伤后一年余，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朱某某1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开颅手术治疗，现头部左侧骨窗12.0×14.0平方厘米，需行颅骨修补术，所需医疗费用约人民币3.4万元。被鉴定人朱某某1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二次开颅手术治疗并行气管切开治疗，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总分值为0分，为完全护理依赖。案发后，被告人常城家属为被害人朱某某1垫付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3.854227万元。 另查明，朱某某1因伤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5.392398万元（2018年12月4日入院—2019年12月31日被强制出院期间，医疗费25.258171万元）+(入院前门诊费用支出1342.27元)。案发后，被告人常城家属为朱某某1垫付了13.854227万元医疗费；2.床费4140元（60元/天×69天）；3.取暖费241.5元（3.5元/天×69天）；4.护理费62.007万元[治疗期间护理费9.3万元（200元∕天×465天，2018年12月4日—2020年3月13日）+定残后护理费52.7070万元（我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万元×20年×完全护理依赖50%×1人）]；5.住院伙食补助费3.92万元（2018年12月4日入院—2019年12月31日被强制出院期间，100元/天×392天）；6.营养费1.1760万元（2018年12月4日入院—2019年12月31日被强制出院期间，30元/天×392天）；7.颅骨修补手术费3.4万元；8.司法鉴定费2440元；9.误工费4.74672万元（102.30元/天×464天），2018年12月4日入院至2020年3月12日（定残前一日）；10.治疗期间其他必要医疗费支出本院确定为1500.30元。上述费用总计101.47429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常城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其与母亲杨某某在大洼重庆火锅店吃饭，过一会朱某某1和常某某来了。因为在吃饭的时候自己和小妹常某某绊了几句嘴，其将餐具和酒瓶子摔碎了。其结完账从饭店出来，看到朱某某1将车停在饭店门口骂杨某某，让她快点上车。其听到后比较生气就和朱某某1互相骂了对方几句。母亲杨某某、妹妹常某某上车后，其跑回饭店厨房拿了一把剪子，追上朱某某1开的车，将驾驶位的车门拉开，用剪子扎了朱某某1身体左侧两下。朱某某1下车骂了几句，还打了常城一拳，其脑袋一片空白，跳起来把剪子戳在了朱某某1脑袋上。朱某某1脸着地倒下，常城让小妹拨打的“120”。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与儿子常城、女儿常某某、丈夫朱某某1在大洼重庆火锅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发生口角，其与常某某一起坐上朱某某1开的车离开饭店。常城追赶朱某某1驾驶的车，拉拽驾驶室车门，和朱某某1互相对骂。朱某某1下车后，两人面对面吵吵，常城用剪刀扎向朱某某1头部，朱某某1倒地上，常城让常某某拨打了“120”。 3.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与常城、杨某某、朱某某1在重庆火锅店吃饭，吃饭期间常城和自己以及杨某某发生争吵。饭后常城从火锅店出来到朱某某1车边上跟朱某某1吵吵两句后转身回到火锅店。朱某某1的车刚起步，常城就过来拽车门。朱某某1停车下来跟常城撕扯了几下，其再看到的时候朱某某1已经躺在地上，周围有大量血迹。常城用东西捂着朱某某1头部并让其打“120”。 4.证人李某某（重庆火锅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18时，朱某某1、杨某某和另外一名男子、一名女子在重庆火锅店107包房吃饭。其听见包房内有争吵和摔酒瓶的声音。年轻男子离开饭店后又跑回来，在厨房架子上拿了一把剪子离开了。 5.证人王某某（重庆火锅店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18时许，重庆火锅店107包房内一共四个人吃饭，其听见包房内有人争吵并且有摔酒瓶子的声音。四人离开饭店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年轻男子气冲冲跑进厨房，在橱柜上拿了一把剪子跑了。 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18时，其看见东都影城十字路口北侧有很多人围着，有一名陌生男子头部附近有很多血迹，脸部冲上躺着。现场还有一名陌生女子在附近的车上找东西为男子擦头部伤口，还有一名年轻男子蹲着。 7.司法鉴定意见书、病情介绍证实：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某1颅骨凹陷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行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 8.辨认笔录证实：常城能够辨认出朱某某1是其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对象；常城能够辨认出伤害朱某某1时使用的剪刀；常城能够辨认出重庆火锅店门前是其伤害朱某某1的现场；王某某、李某某能够辨认出常城是2018年12月4日在盘锦市大洼区实施伤害行为的人。 9.现场勘验笔录及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5日10时50分许，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大洼区大洼街道利民路与新华街交叉十字路口处，西南角为重庆火锅城，利民路路面西侧0.6米、新华街路面北侧11.25米处人行道上在2m×1.2m范围内有一处血泊。监控调取了被告人常城伤害朱某某1的过程。 10.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朱某某1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开放性颅骨骨折，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内积气，二次开颅手术治疗并行气管切开治疗，目前伤后1年余，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朱某某1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开颅手术治疗，现头部左侧骨窗12.0×14.0平方厘米，需行颅骨修补术，所需医疗费用约人民币34000元。被鉴定人朱某某1因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二次开颅手术治疗并行气管切开治疗，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总分值为0分，为完全护理依赖。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城的自然情况及其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 1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12月4日18时16分，大洼派出所接大洼区大洼街道居民顾某报警称其在大洼区大洼街道利民路175号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头部出血。2018年12月5日，常城到盘锦市自首。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村委会证明，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相关费用证明，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清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明。 14.附带民事被告人提供了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及盘锦市大洼区人民医院预收医疗款收据共二十六张。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剪刀一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经过当庭出庭、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常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的存在。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的依据系2020年8月18日，编号【2020】第114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公诉机关提出加重被告人常城刑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关于大洼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第二次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仅限于物质损失，物质损失应当是直接、现实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中，超出直接物质损失范畴的，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常城家属已经为被害人朱某某1垫付了17.3042万元医疗费用，经审理查明，除被告人常城家属代为垫付的医疗费13.854227万元有证据材料证实，其他为被害人朱某某1垫付医疗费用支出的情况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的，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常城的刑期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常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101.474298万元，扣除被告人常城家属代为垫付的13.854227万元，实际赔偿人民币87.620071万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庆明 人民陪审员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刘 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文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