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玲，女，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广军，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伟利，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吉伟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秀玲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秀玲的原审诉求；2.由被上诉人吉广军、吉伟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李秀玲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出资建筑涉案房产的事实。关于涉案房产的物权所有权的取得，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其对涉案房产存在出资建造行为，基于建造事实，上诉人取得了涉案房产的物权权属。而在物权取得方面，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他人对涉案房产的建造出过资、出过力。所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是案件事实的反映，应当予以认定。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吉学、东桂兰与吉广军以签订协议进行公证的方式，将其不具有处分权的涉案五间房屋产权约定归吉广军所有，就是以貌似合法的形式掩盖了侵占上诉人房产的目的，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无效。三、《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反之，则无效。本案中，上诉人李秀玲与被上诉人吉广军基于共同出资的建造行为，取得了对涉案房产的共有权利，在吉广军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吉学、东桂兰签订了转让共有财产权利的协议。上诉人提起了本案之诉，就证明了上诉人作为该房产的权利人，并没有对吉广军的处分行为进行追认，所以，该处分行为无效，本案处分房产权利的合同无效。本案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没有事实根据的涉案协议和公证书，不应否定上诉人投资建造涉案房产的事实，在没有反面证据推翻、否定上诉人主张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求应被支持。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李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吉广军与吉学于2001年8月22日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二条无效；2．由吉广军、吉伟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学（2018年去世）与东桂兰（2019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吉广海（1999年去世）、次子吉广军、长女吉伟利。吉广海与李秀玲系夫妻关系。2001年8月22日，吉学、东桂兰（甲方、出让方）与吉广军（乙方、受让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有宅基地一处，位于××区，使用面积634.6平方米，甲乙双方系父子关系，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甲方自愿将自己所使用宅基地靠南侧19.6×5.8㎡的宅基地无偿转给乙方使用。上述宅基地所占五间房屋产权所有人为乙方。二、北侧的五间老房屋产权人为甲方。三、甲乙方按国家规定，各办自己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公证后生效。”。2001年8月29日，赤峰市红山区公证处出具(2001)赤红证民字第833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予以公证。1991年8月1日，吉学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地号10-1-0646、用地面积634.6平方米、建筑占地50.4平方米）。李秀玲主张案涉五间老房屋系其丈夫吉广海与吉广军共同出资建造，向该院提举了吉广海与吉广军就房屋建造事宜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拆迁协议书一份、建房材料款收据一枚，吉广军亦认可案涉房屋系其兄弟二人共同建造。2018年3月19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就东桂兰、吉学与吉广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作出（2017）内040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涉案房屋位于赤峰市××区，该房屋于1994年建成，共五间平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姓名为吉学”，该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吉学、东桂兰与被告吉广军已通过公证的形式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居住权进行了约定，吉学、东桂兰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2015年1月18日，吉学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伍间，建筑面积约152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红集用﹝2008﹞字第0066号，使用权面积：216.9平方米，此房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登记人为我，此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是我与配偶东桂兰的共同财产。因为我的大儿子吉广海已去世，二儿子吉广军不照顾我，我们夫妻也已给了吉广军一块宅基地，他在上面建了房，现在我们夫妻的日常生活由我女儿吉伟利照顾，所以在我去世后，上述财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我可能继承的份额）全部由我的女儿吉伟利一人继承（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同日，东桂兰立遗嘱一份，内容与吉学相同。该两份遗嘱均由赤峰市公证处于2015年1月20日予以公证。一审法院认为：吉学、东桂兰与吉广军于2001年8月22日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关于五间老房屋所有权部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无效事由，应认定为有效。李秀玲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丈夫吉广海与吉广军共同出资建造，但其提举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建造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秀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李秀玲已预交），由李秀玲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秀玲向本院提交二组新证据。证据1.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7652号案件中吉广军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李秀玲夫妻具有投资建筑行为，与本案上诉人李秀玲原审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证据2.遗嘱复印件一份，证明立遗嘱人吉学的表述对房产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具有不确定性。被上诉人吉伟利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和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内容是该案件诉讼的相关资料，但不是本案定案最终依据，本案的处理结论应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结果为准，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东桂兰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对物权进行了分配，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吉广军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李秀玲一致。本院对上诉人李秀玲所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另，上诉人李秀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孙某作证叙述，孙某和李秀玲房子在一起是邻居，拆迁钢铁西街房屋的时候，李秀玲的房子拆完以后，有些材料运到吉学家，这些材料吉学他们用上了；吉学家在孙某母亲家后院，吉学家离李秀玲家离较远；孙某家距离李秀玲家二、三百米，故看到运送材料。各方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上诉人李秀玲认为证人孙某证言真实，其与孙某家位置都在大三家村二组，两家离得不远，东西便道仅距离200米；被上诉人吉广军质证认为，吉广海拆的钢窗也在这房子，盖完房子后，李秀玲照顾吉广海，家里的事不知道，该情况下吉广军以为李秀玲不要房子了；被上诉人吉伟利质证认为，证人孤立的谈到拆房屋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材料的使用和运输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改变所有权，证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人孙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二被上诉人吉伟利、吉广军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秀玲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1991年8月1日，吉学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2001年8月22日，吉学、东桂兰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吉广军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吉学和东桂兰二人所使用宅基地靠南侧19.6×5.8㎡的宅基地无偿转给吉广军使用、北侧的五间老房屋产权人仍为吉学和东桂兰，吉学、东桂兰与吉广军各自按国家规定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该合同于2001年8月29日经赤峰市红山区公证处公证。2015年1月18日，吉学立遗嘱一份，将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伍间，建筑面积约152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红集用﹝2008﹞字第0066号，使用权面积为216.9平方米，该房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中属于其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其可能继承的份额）全部由其女儿吉伟利一人继承（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同日东桂兰立遗嘱一份，内容与吉学相同；该两份遗嘱均由赤峰市公证处于2015年1月20日予以公证。2018年3月19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在东桂兰、吉学与吉广军排除妨害纠纷案件（2017）内040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涉案房屋位于赤峰市××区，该房屋于1994年建成，共五间平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姓名为吉学”，“原告吉学、东桂兰与被告吉广军已通过公证的形式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居住权进行了约定，吉学、东桂兰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上诉人李秀玲上诉称案涉五间老房系其丈夫吉广海与吉广军共同出资建造，吉学、东桂兰不具有处分权，二人与吉广军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对于上诉人该主张，本院认为，吉学、东桂兰已于1991年8月1日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地号10-1-0646、用地面积634.6平方米、建筑占地50.4平方米），吉学、东桂兰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权。上诉人虽主张案涉五间老房屋系吉广海、吉广军共同出资建造、上诉人应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或处分权人，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吉学、东桂兰二人与吉广军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李秀玲认为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项规定，对此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的该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李秀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李秀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