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1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哲繁，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飞，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法定代表人：华伟，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山，该分局中专路派出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佳，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毛宝锋，该局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熹，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该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审第三人：昝艳霞，女，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白哲繁因不服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白哲繁居住于呼和浩特市××区,因第三人昝艳霞经营的位于该单元102号艾炙店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烟雾问题,白哲繁认为已影响到其居住生活,双方由此产生纠纷。2017年7月30日13时许,白哲繁将102号艾炙店厨房玻璃用水泥块砸烂。后昝艳霞向赛罕区公安局中专路派出所提出报警,并提交了书面报警材料。赛罕区公安局中专路派出所接警后分别对白哲繁、昝艳霞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相应的询问笔录及受案登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以下简称赛罕区分局）于2017年8月1日作出呼公赛(中专)行罚决字（2017）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白哲繁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依照相关送达程序向白哲繁及其妻子陈远进行了送达。白哲繁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呼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呼公复决字(2017)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赛罕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白哲繁如认为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应通过合法途径去寻求救济,而非自行采用违法的私立救济手段。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笔录、现场录像证明。赛罕区分局据此对白哲繁做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关于白哲繁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呼市公安局在受理了本案白哲繁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间内作出了呼公复决字(2017)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对白哲繁作出的处罚合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维持赛罕区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白哲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亦应予以驳回。关于白哲繁主张的该案处理过程中存在处罚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传唤调查过程中办案民警不着警服、穿着随意、举止粗俗,将其与外籍人事共同关押一处,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等,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据此,白哲繁诉请撤销相关行政处罚、复议决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白哲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白哲繁负担。上诉人白哲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行初40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作出的呼公赛(中专)行罚决字（2017）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行为不成立,并判决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复决字(2017)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罚决定错误;2、撤销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作出的呼公赛(中专)行罚决字（2017）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作出的呼公复决字(2017)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3、请求查明上诉人与昝艳霞的矛盾起因、事发经过及调解结果,依法判决对上诉人不予行政拘留处罚。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不是单纯的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治安案件,而是属于因邻里纠纷报警未得到妥善处理,导致矛盾激化,引发的较轻的损毁他人财物的治安案件。更重要的是,事发后已经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对方答应停止产生呛人的气味,上诉人已找人为对方安装损毁的玻璃支付了50元的玻璃钱。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总则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而本案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中专路派出所办案民警不顾已经达成的口头调解协议,即一方赔玻璃,另一方不再产生呛人气味,并且上诉人已经履行的情况下,节外生枝,找到上诉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万元解决本案,在上诉人单位领导的协调下办案民警才从一万元降低至2000元,但上诉人觉得一块玻璃几十块钱,罚款也就是四五百元,凭什么再交2000元在上诉人没有拿出两千元的情况下,办案警察不顾《治安管理处罚法》总则第九条的不予处罚的规定,擅自推翻已达成的口头调解,直接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9条对上诉人行政拘留五日。再说,上诉人及上诉人妻子事发前多次报警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可以查110接警记录),但派出所始终未出警。等到矛盾激化至上诉人打碎了昝艳霞家玻璃,警察才出现,并且一出现就是开口要钱。可见办案民警存在执法不公、偏袒对方、滥用职权的嫌疑。二、本案上诉人砸烂102室玻璃,是在对方制造排放呛人气味,家人无法忍受,自己与物业和102室主人交涉未果,多次向警方报警求助警方不到场的情况下,所采取的排除妨害、被迫自救的避险行为,并非被上诉人认定的单纯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被上诉人的处理案件方式不是息纷止争,平息矛盾,而是制造和扩大矛盾。本案发生前,上诉人及家人多次向包括警察在内的相关部门报案要求处理昝艳霞在家中制造呛人气味侵扰邻居正常生活,遗憾的是至今没有一个部门出来有效处理此案,主张公平正义。对于我方多次报警,警方均拒绝受理查处,而当对方玻璃被砸后警察马上介入,并且不顾邻里纠纷已达成和解,拘留上诉人的办案民警杨小德居然在一个几十元损失的案件中索要10000元处理费,在上诉人家属报警时称“死人没!死了几个!死了再来!”态度可谓是穷凶极恶!上诉人一家居住在××楼昝艳霞住宅商用,开保健馆,扰乱邻居正常生活,每天不定期产生焚烧浓烟,造成老人和孩子整日呛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全家及其他邻居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向城管监督部门、居委会、市场管理及物业多次投诉。巨海城物业出面协调沟通,对方坚决不停止侵害。不但如此,保健馆给该单元其他住户打电话进行威胁,还对上诉人扬言报复,要伤害上诉人家里的老人孩子。多次带人到上诉人家里,砸门谩骂企图破门而入,造成巨大声响吓坏了上诉人家里的老人、孩子以及楼上的邻居。上诉人家里的门锁也被破坏,至今无法正常使用。由于合法权益遭到侵害,又受到恐吓威胁,上诉人为了维护权益寻求保护,于7月29日、7月30日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但是中专路派出所拒不出警。之后又于8月1日多次拨打110报警中专路派出所都不予理会,7月31日、8月1日上诉人到中专路派出所就遭遇恐吓一事,到中专路派出所进行现场报案,中专路派出所依旧不受理不记录不出警,其结果就是逼出本治安案件。案发后,中专路派出所两位民警赶到,让上诉人赔偿102养生馆玻璃,同时让102室停止侵扰,并达成口头协议。后上诉人离开去联系工人给102丈量玻璃,大约晚上五点半又有三个民警赶到,包括民警杨小德和之前的两位民警,暴力逼供,让上诉人赔偿102保健馆一万元人民币,而且不许再提被恐吓威胁一事,否则就把上诉人扣押起来。上诉人认为这一切程序完全不合法,在完全没有第三方的鉴定报告的前提下,一万元就是敲诈或者变相索取贿赂。办案民警没有细致调查,不听取上诉人的报案陈述,严重割裂因果,颠倒黑白,拒绝申辩,将一个不该拘留处罚的案件滥用职权处罚拘留,造成严重不公。7月31日,上诉人和单位领导说明自己遭遇非法侵害和恐吓威胁,上午11点请假到中专路派出所现场报案,中专路派出所依旧不受理,不记录。8月1日上午九点民警杨小德通知上诉人前往中专路派出所,把上诉人扣押,要上诉人将因果事件的口供改为无故寻衅滋事,上诉人从早9点左右一直被扣押到晚上6时,期间警官杨小德颠倒黑白,故意割裂因果事件,强迫上诉人将邻里纠纷的因果事件,将一个申请公力救济无果的自救行为,改为无故损害财物,并强迫上诉人赔偿五千元人民币。得知上诉人被非法扣押,上诉人所在单位安全厅领导也赶往中专路派出所,由于自治区大庆安保期间,安全厅任务繁重,加之上诉人又是机要保密干部,安全厅的领导同志协商中专路派出所放人。在民警杨小德和安全厅两位领导在场的情况下,102保健馆老板承认自己的焚烧烟气的确进入上诉人家中,对上诉人及家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侵害,在事实十分清楚的情况下,民警杨小德依旧要求上诉人必须承认自己无故寻衅滋事,赔偿102保健馆2000元人民币,并写书面认罪书,保证不再提被恐吓一事,保证不再报案。在晚上六点,在不准许上诉人行使陈述权和申辩权的前提下,借口上诉人拒绝接受处罚前告知,强行对申诉人进行五日拘留。直至8月2日中午,中专路派出所才违规对上诉人家属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拘留所关押期间,明知上诉人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机要保密干部,仍将上诉人与外籍人士共同关押,致使国家安全遭到极大的威胁。综上,被上诉人在处理本邻里纠纷案件时,严重显失公正,涉嫌徇私舞弊变相索贿,勒索钱款未果时便推翻口头调解协议,不依法进行有效的告知程序便滥用拘留权,造成本行政诉讼错案。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断。三、本案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在询问和作出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前均没有尽到有效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依法不成立。根据《行政处罚法》第31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行政诉讼法》第九条也规定“各民族公民都有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行政诉讼的权利”。而本案被上诉人并未被告知可以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办案民警并没有真正、有效地履行其告知义务。具体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公安提交的视频并不能看出其履行告知义务的任何迹象,也看不出上诉人拒绝接受告知。告知是赋予上诉人权利,上诉人怎么能拒绝呢本案是办案警察不积极作为履行告知义务,不是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拒绝接受告知。视频可以看出,告知书并没有给上诉人真正地看,更没有给上诉人宣读、解读、口头释名告知。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拒绝接受告知为借口剥夺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第31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系蒙古族,对汉语能听,但对汉字并不能真正的理解其意、认识其字。而本案办案民警在询问上诉人时,并没有告知上诉人享有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行政诉讼的权利。更没有以蒙古语言文字的形式履行其告知义务。这一点,被上诉人提供的《行政案142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完全可以证实。(三)上诉人是在不懂汉字的情况下被“告知”的,该告知无效。根据《行政处罚法》第31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而作为本案被处罚的上诉人在不懂汉字意思的情况下,没有看行政处罚告知书,就被办案警察认定为“拒绝接受告知”,被剥夺了行政处罚前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同时也被剥夺了《行政诉讼法》第九条规定的“各民族公民都有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行政诉讼的权利”。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被告知可以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办案民警也并没有真正、有效地履行其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依法不能成立。根据《行政诉讼法》第89条第(二)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内0105行初40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作出的呼公赛(中专)行罚决字（2017）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行为不成立,并判决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复决字(2017)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罚决定错误;并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作出的呼公赛(中专)行罚决字（2017）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作出的呼公复决字(2017)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请求查明上诉人与昝艳霞的矛盾起因、事发经过及调解结果,依法判决对上诉人不予行政拘留处罚。赛罕区分局辩称,一、我局对该案件的查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2017年7月30日13时许,赛罕区公安局中专路派出所接报警:报警人昝艳霞称在呼和浩特市××区被邻居把自家的窗户玻璃砸碎,接警后,我所民警杨小德、任志强迅速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经现场走访了解情况后,将双方当事人传唤回派出所调查处理。中专路派出所于2017年8月1日受理了该案件,经一系列调查取证查明：赛罕区巨海城3区7号楼4单元102号因经营艾灸店,影响到该楼402号住户生活,双方由此引发纠纷,2017年7月30日13时许,居住在该楼**的业主白哲繁将**艾灸店厨房玻璃用水泥块砸烂，该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损毁公司财物行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笔录、砸玻璃现场录像(见案卷)证明。我局对该案件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二、我局对白哲繁做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在对案件的查处过程中,我局办案民警受案及时,适用传唤程序正当合法,询问中权利义务告知全面明确,查处取证及时合法，处罚程序正当合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适用口头传唤在笔录中进行注明,程序合法。2、原告依据《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二十章执行拘留规定主张我局行政拘留程序违法依据错误,此规定是关于刑事拘留的有关规定，不适用行政拘留。2、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依法送达被处罚人白哲繁本人及其妻陈远。3、《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41章处罚前告知规定1.告知内容。(1)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处罚的种类和幅度,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2.告知方式。(1)应当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记明告知情况,由被告知人、告知人签字确认。被告知人拒绝签字的,告知人应当注明。本案中民警对白哲繁处罚前进行告知，但被处罚人白哲繁拒绝签字,告知民警已在告知笔录中进行注明,完全符合法律程序。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系邻里关系,因日常纠纷导致矛盾激化,白哲繁所自称的自救行为已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并侵犯了他人新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我所民警先期本着化解矛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且受害人不同意调解解决。调解未果后,结合本案案情,我局于2017年8月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对白哲繁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行政诉讼中原告所称的已进行赔偿,是在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进行的赔偿，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效力以及处罚决定程序的合法性、处罚的适当性。综上所述,我局对该案件的查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我局所做出的正确决定。呼市公安局辩称,一、呼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机关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白哲繁递交的复议申请书等材料,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于当日受理了该复议申请。2017年8月26日,我机关向赛罕区分局下发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赛罕区分局于2017年9月5日向我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我机关办案民警审查并集体讨论后,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10月24日向申请人直接送达。我机关严格按照法定时限、法定程序办理案件,确保程序合法公正。二、白哲繁在起诉状中对行为性质认定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白哲繁在起诉状中论述呼市公安局在查明部分确认了该起纠纷是相邻权纠纷,且对方当事人违法在先,理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外,侵权人已经于2017年7月30日下午测量定制赔偿了砸碎的玻璃,已履行了赔偿责任,由此认定该案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白哲繁混淆了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的区别。无论是相邻权纠纷或是其他侵权纠纷,民事领域自然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规去划分责任,但其是否承担行政责任,判断的基础并非其是否承担了民事责任,而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处罚法》等行政法规去衡量其行为是否具有了违法性,应否受行政处罚。该案中,白哲繁的行为既是民事侵权,更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其次,一个违法行为的认定是根据行为符合违法性的构成要件去认定,这里面从来没有说事后对违法结果进行弥补,补救,就可以抵消行为的违法性,由此,事后的赔偿、安装玻璃并不能否定当初砸玻璃的行政违法性。综上,据此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白哲繁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白哲繁的请求。原审第三人昝艳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赛罕区分局具有作出行政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呼市公安局具有对赛罕区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白哲繁用水泥块将艾炙店厨房玻璃砸烂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赛罕区分局依据白哲繁询问笔录、昝艳霞询问笔录及现场视频，对白哲繁处行政拘留五日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白哲繁主张事发后已经调解，不应予以处罚的上诉理由，因白哲繁提交的录音材料只能证明调解过程，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调解，且在2017年8月1日11时昝艳霞的询问笔录中，昝艳霞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故关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哲繁主张受案程序不合法的问题，赛罕区公安局中专路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对案情的初步了解，符合受理条件后作出受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白哲繁称赛罕区分局在询问和作出行政处罚前未尽到有效的告知义务的问题，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虽然没有白哲繁签字，但办案人员已在其上注明拒签，并签字证明，且有视频佐证，符合程序规定。白哲繁称系蒙古族，对汉字不能真正的理解其意、认识其字，但在白哲繁的询问笔录中白哲繁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的相符”，并签字确认，能够证明白哲繁理解汉语文字，赛罕区分局已经充分的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关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呼市公安局在受理白哲繁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呼公复决字(2017)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赛罕区分局作出呼公赛(中专)行罚决字（2017）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白哲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蒙艺审判员 郭丑红审判员 王静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晓瑛书记员 李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