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369号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巷飞，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间公司)与被告曹巷飞、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告智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刘宇航。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巷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智间公司在审理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万元(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购买商品支出36元)。事实和理由：《萌芽熊》是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创卡通IP形象，该IP于2016年4月完成创作并在上海版权局登记注册一系列该IP体系下多个卡通形象。《萌芽熊》的动画作品，在抖音、快手、微视、微博等短视频自媒体平台于2017年6月同步发行播出，短短3个月的时间就红短视频领域，收获数百万粉丝。时至今日，《萌芽熊》全网可统计粉丝数已达到1300万之多，全网可统计播放量达到15亿。“萌芽熊童子”及“萌芽熊小白”形象均于2018年8月31日在上海市版权局完成作品登记。近期，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曹巷飞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电商平台开设网店(店铺名：童真毛绒玩具店)，未经许可公开销售以“萌芽熊童子”和“萌芽熊小白”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原告认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曹巷飞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国家版权局对“《萌芽熊》扁平化角色设计——萌芽熊童子”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XXXX-X-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作者及著作权人。美术作品为卡通化的动物熊形象“”。同日，国家版权局对“《萌芽熊》扁平化角色设计——萌芽熊小白”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XXXX-X-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作者及著作权人。美术作品为卡通化的动物熊形象“”。2016年5月30日，“萌芽熊童子”形象发表于微博。2017年4月24日，“萌芽熊小白”形象发表于微博。2018年，“萌芽熊”荣获贴吧年度最受期待IP。2019年1月10日，“萌芽熊童子”荣获“中国虚拟人物最具人气奖”。2019年9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2043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童真毛绒玩具店”店铺系“拼多多”购物平台商户；店铺内“萌芽熊童子公仔大号抖音熊布娃娃毛绒玩具网红睡觉抱枕情人节七夕”销售页面显示，单独购买价格为19元，拼单价格为16.8元，已拼505件；原告委托代理人购买该商品“情侣一对，40厘米【代写贺卡】”一件，价格为36元；2019年9月10日，原告代理人对公证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后，由公证员封存并加贴封条。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2149号公证书。庭审中，智间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该快递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快递后内有两件毛绒玩具，其中一件绿色的毛绒玩具头上为多肉小芽，四肢爪尖为类多肉造型，全身呈现绿色。另一件白色的毛绒玩具四肢爪尖为类多肉造型，全身以白色为主，头上有粉红色蝴蝶结。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商品销售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拼多多”APP中名为“童真毛绒玩具店”的店铺系由曹巷飞开设，被控侵权商品已于2020年2月9日禁售。涉案商品ID为XXXXXXXXXX，截止禁封之日，实际成交销售数量共计974件，金额32,333.5元。已售商品名称包含关键词“萌芽熊童子”、“萌芽熊公仔”、“萌芽熊公仔童子”。另,曹巷飞与寻梦公司在线签署了若干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其中《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版本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他人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共计1,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幅权利作品表达的卡通化的动物熊形象，在头顶配饰、五官布局设计、整体形态、动作及色彩搭配等方面，均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智间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及网络店铺内商品展示图案上的卡通形象，两者虽在头顶配饰、五官设计等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但表达内容、整体形态、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被告在商品名称中使用了“萌芽熊童子”文字，结合载有权利作品的美术作品公开发表时间，本院推定涉案商品具有客观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性。鉴于智间公司否认该商品系授权生产，故本院认定涉案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涉案店铺的开设者曹巷飞的销售行为侵害了智间公司就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被告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智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曹巷飞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权利商品及侵权商品的实际售价、侵权商品的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合理开支，其中公证费，原告提交了票据原件，本院予以认可；律师代理费，鉴于智间公司未能提供与本案关联的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本院考量本案中代理律师的实际工作量酌情予以认定。曹巷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巷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500元及合理开支4,000元，合计10,500元；二、驳回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曹巷飞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炯华书 记 员  丁炯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