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捷湘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大市场综合楼（西门**421）。法定代表人：苏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亚洲湘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法定代表人：黄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元，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捷湘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湘供应链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亚洲湘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会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湘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湘会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捷湘供应链公司完成了部分邀请工作，但是因湘会展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接待酒店等级过低，受邀嘉宾未能依约前来参展，其主要责任在湘会展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捷湘供应公司返还20万元合同款明显错误。湘会展公司答辩称：一、邀请工作是否完成，判断标准应以受邀嘉宾是否参与博览会为准。捷湘供应链公司未能提供罗马尼亚代表团最终未参加博览会的原因就是接待酒店等级过低的直接证据。邀请斯洛伐克代表团的时间已超过双方约定时间，组委会不再出具邀请函。二、捷湘供应链公司认为其为了邀请外国嘉宾，前期做了大量工作，花费了大量资金，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湘会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湘供应链公司双倍返还湘会展公司定金400000元；2、判令捷湘供应链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湘会展公司（甲方）与捷湘供应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由甲方执行承办的2019中国（湖南）国际轨道交通产业博览会定于2019年10月18日至20日在长沙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为更好地办好本届博览会，双方达成本协议。2、乙方利用自身资源为甲方邀请法国、捷克等欧洲国家的2个具备轨道交通产业基础或有轨道交通合作、采购意向的国家部长／副部长、主管官员（交通、工贸、经济部门等）、轨道交通行业商协会负责人及企业采购代表参加博览会，甲方根据协议约定，按双方商定劳酬标准支付乙方佣金。乙方组织邀请国外轨道交通行业相关企业参展，甲方根据实际招展折扣情况支付乙方佣金。3、甲方为乙方提供本届博览会的相关信息和资料，包括乙方所需要的所有授权文件，全力配合乙方邀请组展工作的进行。甲方负责外事报批相关手续，乙方全力配合并提供相关资料。4、乙方在2019年9月9日前落实所邀请的国外嘉宾的组织确认工作，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邀请外宾名单、护照号及名片，邀请外宾的航班号，外宾对轨道交通采购需求、合作意向以及参与形式等要求。5、乙方计划邀请国外嘉宾：2个国家，约10-15人，每个国家团人员组成为国家交通、工贸、经济部门的部长／副部长、随行秘书长／部长助理（司级）、该国国家级铁路公司高管、该国国家级铁路行业协会会长、该国驻华大使、商务参赞等5-8人，每一个代表团的邀请佣金费用为20万元，包含长沙落地食宿行以外的所有服务和费用。乙方所招国外参展企业30个，参展合同须以甲方名义签订中英文版本。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三天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邀请工作费用200000元（定金），乙方三天内须提供甲方认可的发票给甲方。双方还对结算支付方式、协议解除原、捷湘供应链公司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9年8月6日，湘会展公司通过交通银行长沙湘府路支行向捷湘供应链公司转款200000元，转账回单载明的附加信息为轨道展邀约费定金。之后，捷湘供应链公司与多个欧洲国家（主要为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的政府官员或代表进行了沟通，并通过微信向湘会展公司的工作人员反馈了进展情况。但直到博览会召开，捷湘供应链公司未能成功邀请到相关欧洲国家的政府官员、代表或企业参展。2019年11月28日，湘会展公司向捷湘供应链公司发出一份《催告函》，载明：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湘会展公司按约定支付款项200000元；截至本届博览会结束之日，捷湘供应链公司未履行邀请国外嘉宾、国外企业参会的相应义务；捷湘供应链公司已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湘会展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单方面解除合同；限捷湘供应链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5日内将合同款项200000元全部退还，湘会展公司将对因捷湘供应链公司行为造成的损失不予追究，如未退还，湘会展公司将提起诉讼。2019年12月5日，捷湘供应链公司回函湘会展公司，函件载明：“我司已于2019年12月2日下午收到贵公司的催告函，该函内容不实，特回复如下：一、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邀请国外嘉宾的组织确认工作，期间与多个国家的交通部和经济部长做了大量的沟通工作，最终确定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两个国家同意参加。1、我司已分别与捷克、波兰、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塞尔维亚、比利时、法国、波黑和奥地利等9个国家的交通部和经济部的部长联系、沟通参展事宜，但由于波兰大选、塞尔维亚和波黑举办中国中央政府的一带一路大型会议与博览会举办时间冲突，捷克由于此次湖南轨道交通博览会组委会介入，法国、比利时和奥地利认为组织参加博览会的时间没有半年准备太仓促，无法组织参展商参加，同意下届展会将由部长团组织参展商参展。2、我司最终确定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两个国家部长同意带领本国协会和企业参展并已告知贵司。二、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两国未参展，原因在于本次博览会的组委会，而不是捷湘供应链公司邀请不成功。1、罗马尼亚没有参展的主要原因在于，组委会邀请函注明的是国际五星酒店，但实际安排的是华天酒店，与接待规定不符，认为无诚意、拒绝参展。2、斯洛伐克部长团没有参展的主要原因在于组委会不开具邀请函，无法参展。综上，我司已完全按约定履行邀请义务，并为此承担了大量的工作成本，只是由于组委会及其他客观原因造成参展国家及相关企业无法参展。贵司在组织博览会活动时，没有充分考虑欧洲国家的国情和习俗，委托我司邀请工作时间上非常仓促，本身也有过错。最后，我司要强调的是，贵司支付的20万元是邀请工作费用、不是佣金，我司在邀请外国国家后遇到的客观障碍已及时与贵司沟通和解释，已尽最大努力。”双方因款项退还事宜协商未果，湘会展公司遂于2020年5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中国国际轨道交通和装备制造产业博览会组委会于2019年9月20日向外国嘉宾出具的《邀请函》载明，组委会安排外国政府官员入住国际五星酒店。原、捷湘供应链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时，捷湘供应链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受邀的罗马尼亚团5人要求入住长沙瑞吉酒店、北辰洲际酒店及长沙顺天凯宾斯基酒店，湘会展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拟定酒店为华天酒店。一审法院认为，湘会展公司、捷湘供应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湘会展公司依约履行了向捷湘供应链公司支付首期邀请工作费用200000元的合同义务，但捷湘供应链公司未按约完成国外嘉宾和企业的邀请事项。直至涉案博览会召开，捷湘供应链公司仍未完成邀请工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湘会展公司的合同目的因此落空，双方的缔约目的均无法实现。双方在协议中注明该200000元费用亦为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定金罚则”的规定，捷湘供应链公司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未履行约定义务，应双倍返还定金。但是，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捷湘供应链公司提交的证据注明其已尽力去履行合作协议，湘会展公司未按《邀请函》载明的标准为受邀外国嘉宾提供住宿酒店，亦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全力配合义务。违约责任具有补偿性，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捷湘供应链公司应返还湘会展公司费用200000元。对于湘会展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捷湘供应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湘会展公司200000元；二、驳回湘会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50元，由湘会展公司、捷湘供应链公司各负担1825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捷湘供应链公司尚不能证明其已经成功邀请到合同认定的客户，故一审判决要求捷湘供应链公司返还20万元价款，并无不当。今后捷湘供应链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存在实际支出的问题，可另行处理。因此，捷湘供应链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湖南捷湘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