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2856号原告：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桥配套区堰锦路**。法定代表人：李青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渊，江苏荣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长文，男，1973年5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陈祥菊，女，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住无锡市锡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军，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驰公司）与被告徐长文、陈祥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妍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长文和陈祥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由审判员钱丹俊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7日和2019年10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渊、被告徐长文(2019年8月27日)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军到庭参加诉讼；后经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2日和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渊、被告徐长文和陈祥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驰公司诉称：自2012年起，其公司与徐长文发生业务往来，由其公司向徐长文供应电机产品。截止2018年6月7日，徐长文累计结欠其公司货款345210元。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10月25日，徐长文向其公司退货计金额75231元，尚欠货款269979元，经双方协调未果。陈祥菊系徐长文配偶，在销售单上多次代替徐长文签名，参与经营，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徐长文支付货款269979元及利息（以2699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陈祥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驰公司提供了销货单、往来明细表和录音资料证明上述诉讼事由。被告徐长文、陈祥菊辩称：1、安驰公司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安驰公司与无锡新霸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霸公司)及新霸公司成立之前股东徐长文，徐长文仅是新霸公司未成立之前和成立之后的业务员，是一种职务行为，徐长文个人不应承担新霸公司债务。陈祥菊仅是新霸公司股东，陈祥菊个人亦不应承担新霸公司债务；2、对结欠货款金额269979元无异议，但已由徐长文代表新霸公司用100辆电动车折抵了上述全部债务；3、安驰公司和新霸公司及新霸公司未成立之前发生的业务往来，至今未开具发票，如果该案中对方不开具发票，应按照16%的标准对新霸公司及新霸公司成立之前的个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徐长文围绕其抗辩事由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收条，证明安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电动车100辆。2、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新霸公司与2019年1月28日核准注销。针对徐长文、陈祥菊提出的抗辩事由，安驰公司继续诉称：1、其公司与徐长文在新霸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成立之前，已长期发生买卖业务往来，送货单上也一直是以新霸品牌代表被告徐长文；2、其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100辆电动车后，双方在2019年1月29日再次进行协商货款事宜，双方未达成以100辆电动车抵偿全部货款的协议。为证明其诉称事由，安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3、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销货单26份，证明徐长文从2017年3月起与安驰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就使用新霸这个简称，而新霸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0日，发生业务往来当时新霸公司尚未成立。同时证明陈祥菊代徐长文在部分销货单上签字，证明陈祥菊参与徐长文与安驰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往来。4、许某、高峰的证人证言，证明徐长文一直是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往来，且2019年1月29日，被告徐长文与安驰公司员工帅平的协商中明确该抵债的100辆电动车交由安驰公司自行处置，并非折抵全部债务。5、安驰公司员工帅平与徐长文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被告徐长文确认结欠安驰公司货款269979元，且双方并未就100辆电动车抵偿全部货款达成一致意见。经庭审质证，安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成徐长文和陈祥菊的证明目的。徐长文和陈祥菊的质证意见为：2、对证据3销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销售单的需方仍是“新霸”而非徐长文和陈祥菊，且销货单上面的签字并非完全由徐长文签收，因此不能证明安驰公司是与徐长文发生业务往来；3、对证据4证人证言的内容有异议，证人称徐长文用100辆车先交安驰公司处理，剩余款项另外商量，与事实不符，根据帅平与徐长文的谈话录音资料，徐长文个人的意思表示只有这100辆车来折抵货款，可以用2500元/车来折抵货款，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安驰公司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5录音资料中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录音资料中徐长文的意思表达也明确没有其他现金支付货款，只有这100辆电动车来折抵货款。经庭审调查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自2017年前，安驰公司与徐长文素有买卖业务往来，由安驰公司向徐长文供应电机产品，截止2018年底，徐长文尚欠安驰公司货款269979元。2019年1月15日，徐长文向安驰公司交付电动车100辆用于抵偿货款，2019年1月29日，安驰公司业务员帅平至徐长文处催讨结算货款，徐长文表示用100辆电动车抵偿全部货款，而安驰公司未予同意，双方协调未果。审理中，应安驰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100辆电动车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9月1日，江苏三师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20)苏0205鉴委字第3号评估报告，评定涉案100辆电动车的市场价值为118900元。新霸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于2019年1月28日核准注销。陈祥菊系徐长文妻子，审理中陈祥菊认可代徐长文在部分销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货物。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欠安驰公司货款269979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徐长文与安驰公司，还是新霸公司与安驰公司；二、双方就100辆电动车抵偿货款事宜是否达成一致意见；三、陈祥菊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自2017年前起，系徐长文个人与安驰公司发生买卖电机产品的业务往来。理由如下：1、双方发生买卖电机产品的业务往来的时间可追溯到2017年前，而新霸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发生业务往来的时候，新霸公司尚未成立；2、根据安驰公司提供的销货单，需方未明确是新霸公司，“新霸”也可作为产品的一个品牌；3、徐长文和陈祥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系新霸公司与安驰公司发生电机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在业务往来过程中，通知安驰公司变更需方主体为新霸公司，徐长文和陈祥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系徐长文个人与安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徐长文和陈祥菊提出的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就100辆电动车抵偿货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理由如下：1、根据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均证明徐长文无力一次性偿付货款269979元，意欲用100辆电动车抵偿全部货款，但遭到安驰公司否定，反复协调均未达成合议；2、100车辆电动车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物流间接交付，而安驰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找到徐长文催讨结算货款，表明此前双方对100辆电动车抵偿货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3、根据最终评估，100辆电动车的价值仅为118900元，与结欠货款269979元的金额相差较大，两者相抵有失公平，且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就100辆电动车抵偿货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100辆电动车折抵货款118900元，徐长文尚欠安驰公司货款15107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陈祥菊个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陈祥菊与徐长文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徐长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证人许某证实陈祥菊参与经营活动；3、陈祥菊代徐长文在销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货物，参与共同经营。综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祥菊对徐长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徐长文尚欠安驰公司货款151079元，依法应予支付。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安驰公司要求徐长文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长文和陈祥菊提出开票损失的问题，因安驰公司与徐长文在电机买卖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开具过相应的发票，即双方形成的交易惯例是不开具发票，现徐长文又要求赔偿因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的损失既不符合交易惯例，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故徐长文要求安驰公司赔偿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陈祥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长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价款151079元及利息（以15107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陈祥菊对徐长文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1870元，鉴定费2015元，合计9235元，由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负担4065元，徐长文、陈祥菊负担5170元（该款已由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预交，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用由徐长文、陈祥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徐长文、陈祥菊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安驰电机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丹俊人民陪审员  蔡桂芳人民陪审员  沈玉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紫蕾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