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仕安，男，1944年3月1日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石锦，男，195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孟菲，女，1984年9月3日生，汉族，住腾冲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庞仕安因与被上诉人庞石锦、庞孟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仕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讼争的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房地产其性质为祖遗房地产，1988年3月27日分关时，房地产被分成了两份，一份归被上诉人庞石锦的父亲庞仕清，另一份归上诉人庞仕安与案外人庞仕和，但分关时上诉人的父母庞德玉、李广娣的其他子女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并未参与，房地产虽然登记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名下，但双方对该房地产在法律上均处于无权处分的状态，登记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地产，其他合法的继承人均享有份额，在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前提下，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庞仕和均不享有处分的权利，且上诉人当时并未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房地产赠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凭证》《收条》上的签名及手印并非上诉人所签，证人何某的证言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其证言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在《凭证》《收条》《何某证人证言》均存在真伪不明，特别是《凭证》《收条》无法鉴定，上述三份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且指向唯一事实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将涉案的房地产赠与了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腾冲市棚改不存在包保一事，也没有单位包保的情况；其次，被上诉人到棚改办指挥部领取上诉人名下的房地征收补偿款的前提是需要天成社区出具相关证明并办理手续后方可领取，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材料和证明，而是通过女儿被上诉人庞孟菲在腾冲市政法委工作之便，在其个人《声明书》上加盖了政法委的公章，致使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房地产征收款被被上诉人庞石锦领走，被上诉人庞孟菲利用职务便利加盖政法委公章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房地征收款被领走，其作为侵权人理应与被上诉人庞石锦共同承担责任；最后，上诉人及本案的其他合法继承人保留向相关部门追究被上诉人庞孟菲的权利。2.本案的其他合法继承人除了明确表态放弃继承的张保丽（又名庞加丽）、何应佳（又名董贤加）二人外，其余合法继承人只是表示不参加诉讼，并未放弃实体权利，出具《声明书》的目的是为了上诉人在拿回补偿款后分给其他未放弃继承的合法继承人，此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承诺书》可以证实，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其他未放弃继承权的合法继承人放弃了诉争房地产的实体权利，剥夺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地产已经合法转移到庞石锦名下，其赠与行为依法成立，但事实是上诉人对于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房地产并无处分权，该认定直接造成其他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被侵害，也使得其他合法的继承人对于房地产征收补偿款将再无其他救济途径行使。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遗漏和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错误，本案上诉人对于涉案的房地产不享有完全的权利，只是所有权人之一，无权处分，因此该条不适用于本案；2.涉案房地产系物权，其权利的取得应以登记为准，应当适用《物权法》物权以登记为准的规定，且本案中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涉案房地产并未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物权并未发生转移；3.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本案中上诉人对于登记于自己名下房地产并不享有处分的权利，自1988年分关时一直持续至本案其他合法继承人在签署《申明书》之时，在此期间，上诉人对于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房地产的任何处分行为在其他合法继承人未追认的前提下，当认定为无效，且原审法院适用该条也直接侵害其他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毕竟其他继承人只有两人放弃了继承，其余并未放弃；4.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上诉人无法提交1990至1992年的笔迹材料，是因为无法找到当年的笔迹材料，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30年，无法找到符合常理，该条的适用条件是拒不提供，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找不到30年前的笔迹材料符合常理，据此认定上诉人拒不提供，上诉人无法服判。四、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的房地产直至2017年腾冲市棚改都登记于自己名下，上诉人已经证明了涉案房地产的权属，被上诉人答辩涉案房地产已经由上诉人赠与，应当提交上诉人赠与的相应材料来证实，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提交了《凭证》《收条》来证实发生过赠与，但因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两份证据的签字手印是否是上诉人所签也无法鉴定，责任不在上诉人，无法鉴定的结果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提出的赠与因证据无法辨别真伪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不是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且足以证实涉案的房地产权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庞石锦、庞孟菲辩称：1.答辩人庞孟菲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被答辩人无权对其提起诉讼，因答辩人庞孟菲没有领取过被答辩人起诉所主张的补偿款项，《声明书》上加盖“中国共产党腾冲市委员会政法委员会”的公章并非是答辩人庞孟菲的个人行为，系单位行为；2.一审的在案证据“1991年2月28日的《凭证》、1996年8月30日的《收条》”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早在1991年2月28日就已经将其本案所主张的房地产赠与并实际交付给了答辩人庞石锦，同时其还将房地产的权属凭证也交由了答辩人庞石锦持有，答辩人庞石锦事后也在1996年8月30日对被答辩人进行了人民币5000元回赠；3.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所举的证据“1991年2月28日的《凭证》、1996年8月30日的《收条》”持有异议，对其签的字不认可的口头抗辩理由不成立，最终导致无法鉴定的原因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关鉴定检材，对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证人何某的《证人证言》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991年2月28日的《凭证》”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被答辩人的质疑没有依据，答辩人、被答辩人、案外人之间的《分关》是在1988年3月15日达成的，证人何某证实的事实与其是否知晓《分关》的事项之间没有关联性；5.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一直在强调1988年3月15日的分关损害了其他继承人权利的理由不成立，其一，被答辩人的此种主张和其起诉主张诉求没有关联性，其二，在已经过去的30多年的时间中，从没有任何人就此《分关》所涉的事项提出异议并主张过权利。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请求和其所陈述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没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仕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房、地的征收补偿款442879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庞仕安与被告庞石锦系叔侄关系，原告庞仕安系被告庞石锦叔父，被告庞孟菲系被告庞石锦之女。原告庞仕安父母为庞德玉、李广娣（均已故），其父母生有六子二女，分别为长女庞仕芬、次女庞仕枝、长子庞仕纯（已故，无后人，家谱无其人）、次子名字及下落不详（家谱亦无其人）、三子庞仕清（已故），四子庞仕益（已故）、五子庞仕和（已故）、六子庞仕安（即本案原告）。庞仕清与其妻子孟志祥（已故）生育长子庞石锦、长女庞某1、次女庞某2、三女庞加莲、四女庞佳顺；庞仕益与其妻何永翠生育五子二女，儿子分别为何应林、何应常、何应发、何应加（现名为董贤加）、何应武，女儿为何应菊、何应莲；五子庞仕和与其妻子杨洪英生育长女杨祖芹、次女张保丽（又名庞加丽）、儿子庞加杨。原、被告所争议的房地产位于腾冲市（原为腾冲县城关镇二街276号，后变更为城关二街光华西路134号-1号），该房地产系祖遗。原告庞仕安父母庞德裕、李广娣去世后（去世时间不详），1988年3月27日，原告庞仕安、被告庞石锦父亲庞仕清及案外人庞仕和订立《分关》一份，内容为：“分关人城关镇二街276号庞仕清、庞仕和、庞仕安。原祖籍留下老式五架房两格，背靠邻居郑家品、左至郑家后园围墙，前起天井分归庞仕安、庞仕和兄弟所有，关于土地、房产一切事务由庞仕安一人处理；厨房、天井共同使用，政府所征收税项由庞仕清、庞仕安两兄弟共同负担，大门共走；新建西厅楼房两格归庞仕清所有，土地、房屋事务由庞仕清一人处理。分关人：庞石锦（代）、庞仕和、庞仕安。一九八八年三月二十七日。”1990年，庞仕安委托庞石锦向原腾冲县房地产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1990年5月14日，原腾冲县人民政府向庞仕安颁发了《腾冲县私产房产所有证》（ＮＯ:004872号），登记为木结构房屋1层2间，建筑面积39.71㎡；1998年6月颁发了腾土建国用（97）第005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43㎡。《腾冲县私产房产所有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由被告庞石锦领取并保管至2017年腾冲县棚户区改造止。1991年原告庞仕安将自己所属上述房、地产移交被告庞石锦管理使用，并于1991年2月28日立下《凭证》一份，该凭证载明“兹有腾冲二街134号庞仕安有住房一间、面积21.5平方米，因在外工作，不能很好管理房屋，现本人决定移交侄儿庞石锦管理使用，房地产归属庞石锦所有，空口无凭，故立此据。证实人何某、彭加琼、沈庆留，1991年2月28日”（三个证实人中除何某健在、彭加琼已去世、沈庆留因脑溢血神志不清）。1996年8月30日，庞仕安回到腾冲，庞石锦支付庞仕安5000元。1994年11月23日，案外人庞仕和出具给被告庞石锦《字据》一份，将其于1988年3月27日，原告庞仕安、被告庞石锦父亲庞仕清及案外人庞仕和订立《分关》所分的的地基、面楼两小格归其侄儿庞石锦管理使用。1995年4月10日，被告庞石锦支付给庞仕和现金400元，1998年12月8日，又支付给庞仕和房产折价款2600元（上述款项均有“收条”及“凭证”为证）。自1998年至2017年腾冲市棚户区改造止，原、被告及其他人员均未对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93号祖遗房地产发生过任何争议，该房地产一直由被告庞石锦管理、使用至2017年1月腾冲市棚户区改造止。2017年1月25日被告庞石锦与腾冲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腾冲市老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凤里片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7）腾棚房征第621号、（2017）腾棚房征第853及Ｂ-50号二份、《腾冲市老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凤里片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2017）腾棚房征第853及Ｂ-50号一份，腾越镇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93号被征收。其中双方所争议的腾土建国用（97）第005063号土地及《腾冲县私产房产所有证》（ＮＯ:004872号）的房产征收补偿款（土地补偿金额218440元、房屋补偿金额88116元）、奖金、附属设施补助、政策性补助为435379元、提前搬迁奖励7500元，合计442879元，该征收补偿款汇入庞石锦腾冲信用社62×××26账户。腾冲市2017年棚户区改造，为了顺利推进工作的开展，采用单位包保、个人包保等方式开展工作。腾冲市政法委包保庞石锦户，其中责任人为庞孟菲。庞德玉、李广娣的后人庞仕芬、庞仕枝、何永翠、何应林、何应常、何应发、何应武、何应加（又名董贤加）、何应菊、何应莲、杨洪英、杨祖芹、张保丽（又名庞加丽）、庞加杨、庞某1、庞某2、庞加莲、庞加顺等人均表示不参与诉讼并放弃诉争房地产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庞孟菲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诉争房、地产是否已经赠与被告庞石锦及1996年8月30日原告庞仕安收到被告庞石锦的5000元款项性质是什么；三、原告庞仕安要求判令被告庞石锦、庞孟菲退还其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44287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庞孟菲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在2017年1月25日庞石锦向腾冲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出具的《申明书》上有“中国共产党腾冲市委员会政法委员会”签署的“情况属实”内容及加盖印章，但该《声明书》具体内容为：“庞仕安（庞石锦的四叔）在天成社区文风小区193号附1号的土地使用证证号：腾土建国用（97）第005063号；腾冲县私产房产所有证证号：NO:004872号，根据协议，庞仕安将房产、土地交由庞石锦管理使用，现庞石锦前来办理该项房产手续，如发生家庭财产纠纷，庞石锦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该申明表明“如发生家庭财产纠纷，庞石锦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这是被告庞石锦自愿承担责任的申明，其《申明书》是真实的，因腾冲市政法委包保庞石锦户，其中责任人为庞孟菲，故在该《申明书》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中国共产党腾冲市委员会政法委员会”印章，该行为系单位行为，并非被告庞孟菲的个人行为，其产生法律后果与被告庞孟菲无关；同时，根据庭审查明，争议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并未汇入庞孟菲账户而是庞石锦的账户，被告庞孟菲并未领取该补偿款。故庞孟菲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对原告要求被告庞孟菲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争房、地产是否已经赠与被告庞石锦及1996年8月30日原告庞仕安收到被告庞石锦5000元款项的性质是什么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庞仕安称争议房、地产的房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系被告庞石锦代为办理，两证均在庞石锦手中，办理后自己向被告主张返还未果，但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办理两证至2017年腾冲市棚户区改造时近20年，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两证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原告索取未果向相关部门反映的事实。同时，结合本案原、被告均向法庭提交的1991年2月28日的《凭证》及被告提交的1996年8月30日的《收条》来看，原告庞仕安认为该《凭证》《收条》签名及手印系伪造，并申请鉴定。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认为，因《凭证》《收条》落款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超过20年，现场提取庞仕安笔迹已经不具备比对价值，现有的可供比对的笔迹样本由于数量少，特征反映不明显、指印残缺，笔迹及指印均不具备鉴定条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接到该通知书后，向原告庞仕安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交可供符合鉴定条件的“1990、1991、1992三年内具有你笔迹的书面材料”，并述明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原告逾期未能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特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原告庞仕安未能提交鉴定所需要的材料，结合本院对《凭证》中所列证实人之一何某所作调查，证实《凭证》所述是事实。原告称1996年收到被告庞石锦5000元的款项系租金，但未提交诉争房地产租赁的证据，如原、被告存在租赁关系，自1996年至2017年棚户区到改造房屋被拆除期间，原告也未曾向被告庞石锦主张租金，故原告称诉争房、地产系未曾赠与被告，5000元系租金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证实，故推定涉案房地产在1991年原告庞仕安自愿赠与被告庞石锦的事实成立。1996年被告庞石锦支付原告庞仕安5000元的款项系庞石锦对庞仕安赠与其涉案争议房、地产的折价补偿款。关于原告庞仕安要求判令被告庞石锦、庞孟菲退还其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44287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第二项“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原告庞仕安在1991年写下《凭证》，将涉案房、地产自愿赠与其侄儿庞石锦，并将房地产交付被告庞石锦管理、使用，且涉案房、地产证书一直由被告庞石锦持有，涉案房、地产已经合法转移在被告庞石锦名下，赠与行为依法成立，且被告庞石锦在1996年亦支付给原告房、地产折价补偿款5000元，从公平原则来说，该行为并未显失公平，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原告庞仕安要求判令被告庞石锦、庞孟菲退还其房、地产征收补偿款442879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庞仕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将庞石锦所领取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442879元退还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述补偿款系涉案房屋被征收所产生的，上诉人庞仕安与案外人庞仕和共有被征收的房屋是事实，但在案证据《凭证》中明确载明“房地产归属庞石锦所有”，根据《凭证》所载内容，表明上诉人庞仕安已将其的份额于1991年2月28日进行了处分，处分后其份额已归被上诉人庞石锦所有，《凭证》上的证实人之一何某的证言能够印证《凭证》的真实性，上诉人庞仕安否认《凭证》的真实性，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庞仕安主张其1996年8月30日收取被上诉人庞石锦的5000元款为租金，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房屋存在租赁关系，且自1996年8月30日后至2017年拆迁时其都未向被上诉人庞石锦主张过租金，也说明其所收取的5000元款并非其主张的租金。上诉人庞仕安已将被征收的涉案房屋中其所享有的份额进行了处分，对其份额所产生的征收补偿款其已无权主张权利，对于剩余份额的征收补偿款其本身就无权主张权利，其要求被上诉人庞石锦、庞孟菲退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442879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庞仕安申请鉴定，因其未能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相关材料，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庞仕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庞仕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仙道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