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3771号之一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佩，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嘉定山木教育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宋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上海市嘉定山木教育进修学校(以下简称山木教育)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被告山木教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初级会计实务》(书号：ISBN978-7-5141-9850-8)享有的专有出版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3年，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被告在自己开办的培训中心搭售、赠送侵犯原告出版权的盗版图书，其中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侵害原告专有出版权中的发行权，减少了正版图书市场销量。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被告山木教育辩称，被告未侵害原告的专有出版权，不存在侵权事实，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专有出版权有别于复制发行权，原告没有复制发行权，不具备诉讼基础。专有出版权是出版社享有的，被告没有该项权利，主体不适格。被告没有公开的发行行为，其收取的费用是教学服务费用，被告的员工为完成个人业绩向学员赠书，被告并未从中获利。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图书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图书系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书号：ISBN978-7-5141-9850-8)(2018年11月第1版)。权利图书的封面有防伪标识，封面、内页均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版权页注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介绍了防伪鉴别方法：封面左下方粘贴有防伪标识，荧光灯下可见防伪标识上部呈现“会计”两个红色字体，刮开涂层获取密码，凭密码登录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进行防伪验证。2018年12月3日、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鉴于权利图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著作权侵权行为上海博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昊向上海市闸北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21日，何昊与公证员来到七莘路XXX号XXX室门面标有“山木培训”的商户办公室，报名会计课程，在支付价款后取得登记凭证及《初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经济法基础》。登记凭证上有“山木培训”“J27-初级会计取证”字样，金额为3,499元。三、合理费用原告提供初级会计取证精品班报名费发票3,499元(涉及两案)，律师费发票10,000元。以上事实有权利图书、涉案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登记凭证、发票、原被告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申请张某、周某出庭作证。张某系被告的员工，证明内容为：学校在2018年11月的会议上要求员工不能向学员赠送图书，只向学生提供山木的教材，收取的费用仅为培训服务费而非教材费。周某系被告的前员工，证明内容为：其个人为了完成销售业绩，使用“AAA山木培训七宝分校”微信号与学员联系，将备课的涉案图书赠送给学员。被告对两份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原告认为两名证人系被告的员工、前员工，证言均有利于被告，张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某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证明涉案图书由其赠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文字作品是指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权利图书的内容经过作者的筛选，有独特的编排体系，围绕特定的主题进行编写，具有独创性，可以作为文字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权利图书的署名、版权页标注及《版权许可备忘录》，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主张赠送涉案图书系员工个人行为，并提供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两位证人系被告的员工与前员工，与被告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张某的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一方“AAA山木培训七宝分校”，无法证明是员工用其个人微信实施个人行为，聊天内容亦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比对，原、被告确认权利图书封面有防伪标识，版权页有防伪鉴定方法文字说明以及打击盗版举报热线、QQ，涉案图书没有上述标识及内容，二者封面的颜色、字体略有区别。本院认为，涉案图书与权利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权利图书出版在先，涉案图书取证在后，客观上存在接触可能。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书经过经济科学出版社许可出版发行，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图书的合法来源，故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当事人未举证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侵权人的主观状态、权利人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嘉定山木教育进修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初级会计实务》(书号：ISBN978-7-5141-9850-8)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二、被告上海市嘉定山木教育进修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45元，被告上海市嘉定山木教育进修学校负担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敏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八条本法第二条所称的出版，指作品的复制、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