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徽王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2632617A。 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治国，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洋，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兰，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雨，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肥西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翡翠路与天海路交叉口西南角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34851101437。 法定代表人：王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徽王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兰、原审被告肥西县人民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 徽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徽王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依法判令王俊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徽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王俊兰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徽王公司已举证证明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王俊兰系自身不小心摔倒，与徽王公司无关。首先，从本案的事实看。2019年3月1日，王俊兰在肥西县人民医院二楼餐厅摔倒，随后由徽王公司工作人员送医就诊。王俊兰摔倒是事实，但系因其自身不小心而摔倒，与徽王公司无关。其次，从本案的举证来看，徽王公司己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中，徽王公司提交了餐厅照片，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餐厅现场照片拍摄于举证期限内，能客观反映肥西县人民医院二楼餐厅的墙面、地、地面口等明显位置，己张贴“小心地滑、以防摔倒”的警示标语，地，地面也摆放了&ldquo心地滑”的黄色警示牌。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3月1日前后，周某夫人在医院生产期间，医院餐厅张贴红黄两色警示标语，一楼入口处摆放防滑垫的事实。据此，徽王公司已就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查明，“对于证人证言，关于餐厅内警示标志的张贴情况，该证人证言与王俊兰提供的由肥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相关在场人员的调查笔录内容不一致，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一审中，王俊兰提交了下列证据：2019年3月3日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对周守高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对汪炳垒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王俊兰提交的证据中并不存在所谓的“肥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相关在场人员的调查笔录”，更没经过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徽王公司认为，对周守高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与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处于同一位阶，但周守高当庭的证言与笔录前后矛盾，不宜作为定案依据。矛盾一，书面的证言中，明确王俊兰系“趴”在地上，庭审中却陈述为“仰”面。“趴”与“仰”完全相悖，前后不一。矛盾二，书面证言反映整个餐厅无任何警示标语，庭审中，王俊兰称有视频证明餐厅无警示标语，但截止目前，徽王公司也未看到该视频。周守高的证人证言存疑，王俊兰的举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2019年3月3日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载明“据报警人称自己的母亲王俊兰于3月1日中午12时左右，在县医院食堂扛菜时不小心摔倒，导致身体受伤”。肥西县人民医院病历载明，“患者在食堂打饭时不慎跌伤”。两份证据证明摔倒的原因系“不小心”，并非缘于徽王公司的原因。另，王俊兰自身的举证前后矛盾。对比2019年3月3日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和周守高的证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来源于王俊兰之子的报警，证据形成于2019年3月3日，且为书证；周守高的证言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除证言本身自相矛盾外，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载明的“在县医院食堂打菜时不小心摔倒”陈述也相矛盾。书证的效力高于证人证言，且书证的形成时间早于证人证言，书证更能反映客观事实，书证的可信度高于证人证言。故，王俊兰系“不小心”摔倒，与徽王公司无关。二、王俊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摔倒行为承担责任。依据周守高的证言，“食堂打饭的窗口下面地面有很多油污水污、人踩油迹水迹比较明显。……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来打饭，一手拿着饭碗一手拿着打的菜……”周己80岁高龄，王不足60岁，周能安全平稳的打饭、就餐，王却摔倒了。整个就餐过程中，也仅仅只有王俊兰一人摔倒。徽王公司认为，王俊兰的摔倒、受伤与其自身关系密不可分。纵观王俊兰的举证，仅有周守高的证言证明“食堂打饭的窗口下面地面有很多油污水污”，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有污水的存在，其举证本身有瑕疵；如前所述，周守高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在缺少客观证据的前提下，存疑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据判决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条件是王俊兰放弃二次治疗。徽王公司认为，该意见书并非终局意见，而王俊兰因自身原因放弃治疗，却让徽王公司按照现阶段的病情承担责任，显示公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王俊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双方对王俊兰在徽王公司就餐时摔倒的基本事实无异议。王俊兰在肥西县人民医院食堂就餐时摔伤，徽王公司作为医院食堂公共场所的经营者与管理人，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管理义务。二、徽王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王俊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证明责任本就在徽王公司，一审中徽王公司提交了餐厅照片，并承认该照片拍摄于起诉后，据事发已有—年之久，并不能反映事发当日餐厅内警示标志的张贴情况，而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力微弱，单独的言词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徽王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徽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王俊兰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徽王公司指出证人证言用词问题，但用词差异只是描述上的差异，并不能否认王俊兰在餐厅摔倒这一事实，在一审中，王俊兰提供了证人的出院小结，可以证实事发当天证人确实在肥西县人民法院，证人证言具有可信度。王俊兰提供的视频资料拍摄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拟作为二审证据向法庭提交，该视频形成时间早于徽王公司的照片拍摄时间，明确记录了食堂内并未设置防滑警示标志。王俊兰认为，徽王公司既然设置了相关警示标志就不会无故撤除，尤其是餐厅已经出现过人身损害事件之后，王俊兰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强于徽王公司的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对王俊兰提供的视频证据予以确认，能够说明徽王公司在案发当时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即使徽王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身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徽王公司也应当承担管理责任。三、根据一审判决“酌定徽王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俊兰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俊兰已经对其行为承担了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王俊兰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上诉。徽王公司为餐厅的承包经营者，其作为公共场所的经营者和管理人，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管理义务，但该餐厅内并未设置任何防滑警示标志，也无任何防滑措施，就餐高峰期地面积水、油污未及时擦拭，致王俊兰踩到地面油水滑倒受伤，应当对王俊兰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四、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进行鉴定的结果，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王俊兰于2019年3月ｌ日受伤入院，鉴定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此时伤情已经稳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是一审法院认可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定程序。至于王俊兰放弃二次治疗，是由于二次治疗需要进行手术，取出受伤处的钢钉，该手术风险较大，王俊兰放弃二次治疗是出于对自身健康的考虑，并不妨碍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徽王公司的上诉请求。 肥西县人民医院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王俊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肥西县人民医院、徽王公司赔偿王俊兰医药费29632.59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8450元、误工费20354.4元、残疾赔偿金137572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等200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0608.99元；二、由肥西县人民医院、徽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王俊兰带其孙子在肥西县人民医院就医。当日中午，王俊兰至肥西县人民医院餐厅购买午餐。王俊兰端着买到的饭菜转身走的时候不慎摔倒，后被送至肥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住院3天（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一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5日住院11天，于2019年3月7日，在该院行X线透视下左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空心螺钉内固定术。两次住院，王俊兰共花费医药费29132.59元。 2019年12月5日，王俊兰自行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17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俊兰因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后续取骨折内固定物医疗费用，建议为人民币10000元至12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所需的费用。徽王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王俊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重新作出鉴定。鉴定过程中，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认为王俊兰左股骨颈骨骨折内固定在位，影响髋关节活动功能，待左股骨颈内固定取出功能锻炼1月后再行鉴定。如书面证实其左股骨颈内固定不宜取出，内固定取出费用不予评出可再予以进行鉴定。2020年6月5日，王俊兰书面放弃不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并放弃手术拆除内固定费用，要求鉴定机构继续进行鉴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俊兰因摔倒受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已行手术治疗，现遗有左髋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50%以上（未达75%），属九级伤残；王俊兰因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 另查明，肥西县人民医院餐厅由徽王公司承包经营，双方签订《肥西县人民医院餐厅超市宾馆承办合同书》，约定履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5日，肥西县人民医院与徽王公司签订《餐饮延长服务期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延长服务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服务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可视二期工程项目建设情况续约3-6个月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俊兰在肥西县人民医院餐厅就餐时不慎摔倒受伤，徽王公司作为该餐厅的承包经营者，其作为公共场所的经营者和管理人，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徽王公司对其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徽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王俊兰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日恰逢雨天，王俊兰端着买好的汤面等食物，在行走过程中难免有泼洒的情况，加重地面的湿滑程度，其自身也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结合案件情况，该院酌定徽王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俊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王俊兰主张肥西县人民医院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俊兰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医疗费29132.59元，由王俊兰提供的医药费发票、出院小结为证；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护理费18450元（123元/天×150天），王俊兰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123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137572（37540元/年×20年×30%）；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王俊兰提交的鉴定报告未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部分该院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王俊兰放弃主张。误工费，因王俊兰已达退休年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损失合计203454.59元。徽王公司应赔偿王俊兰各项损失162763.6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徽王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兰162763.67元；二、驳回王俊兰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安徽徽王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1元，王俊兰负担155.5元。 二审中，王俊兰提交2019年11月12日拍摄的录像视频，证明事发后涉案餐厅仍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徽王公司、肥西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视频中有小心地滑的标牌，当天没有下雨，该标牌放置于餐厅大门的门边，与徽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说明徽王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徽王公司、肥西县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王俊兰二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事发后餐厅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徽王公司对王俊兰在其处就餐时摔倒受伤的事实不持异议，现该公司上诉的主要意见为王俊兰摔伤系因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与徽王公司无关。徽王公司作为营利性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于在餐厅就餐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鉴于该餐厅的服务对象多为在医院就诊的病患及其陪护人员，徽王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高于善良管理人的标准，且该公司应就其是否尽到上述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徽王公司提交的照片并非事发当天拍摄，不能反映该餐厅在事发前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其申请的证人余本云原为该公司员工，可能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周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反映客观事实，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徽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王俊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王俊兰自身年纪较大，且当日恰逢雨天，其更应注意观察，小心行走，王俊兰摔伤与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关联，一审法院酌定王俊兰自负20%的责任，徽王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俊兰在鉴定时是否已经治疗终结，并达到鉴定时机的问题。鉴定意见系由法定的鉴定机构通过专门的鉴定程序对民事争议中的特定问题所作出的书面意见，具有专业性。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王俊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王俊兰放弃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申请，并不意味着其未达鉴定时机。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的书面复函中亦明确表示“骨折已愈合，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已达伤残鉴定时机”。因此，徽王公司上诉称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徽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元，由安徽徽王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