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33刑初75号公诉机关新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三中，绰号潘冠中，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高中，身份证号码440************010，户籍住址深圳市宝安区*********，现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羁押，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少非，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Z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三中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三中及其辩护人谢少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潘三中与麦某某签订了新丰县******民委员会山地的《桉树及山林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但潘三中一直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经麦某某多次催促潘三中仍未付款，在2016年9月9日，麦某某向潘三中发出了《合同终止通知书》，认定合同失效。2016年11月29日，潘三中隐瞒了他对该合同不具备处分权且该承包范围桉树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与刘某某签订“承包砍伐桉树合同”，内容是将新丰县******民委员会山地桉树发包给刘某某经营砍伐、出售约7000亩左右，在合同签订后刘某某付款120万元；在2017年2月27日潘三中明知道二审法院已判处麦某某与张某某等人签订的新丰县******民委员会山地桉树砍伐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仍与刘某某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要求刘某某给付给他180万元处理村民纠纷。于是刘某某一共支付300万元到潘三中指定的潘某某621*************144账号。潘三中收到300万元后，并未履行合同，之后潘三中主动中断与被害人刘某某的联系，300万元一直未归还给被害人刘某某。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潘三中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潘三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所收取被害人刘某某的300万元中，合同诈骗金额只有180万元。辩护人对潘三中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潘三中合同诈骗金额为180万元。潘三中与麦某某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麦某某应当提供林木所有权的证明，否则潘三中支付转让费的时间相应顺延。因此，潘三中支付了5万元定金，剩下的款项未支付，麦某某并不能以此为由终止协议。另外，潘三中并未收到麦某某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是因麦某某的原因而导致协议书实质上被无效，故潘三中与刘某某2016年签订的《承包砍伐桉树合同》以及收取120万元承包款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潘三中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收取180万元预付款的行为才构成合同诈骗罪。2、量刑方面。潘三中自愿认罪且是初犯，希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潘三中与麦某某签订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麦某某将原由其承包经营且后来已转让给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砍伐，位于新丰县******民委员会山上的桉树，转让给潘三中。此后，潘三中一直未按合同规定付款，麦某某多次催讨未果，于2016年9月9日，告知潘三中终止合同。2016年11月29日，潘三中隐瞒了其对该合同不具备处分权且该承包范围桉树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承包砍伐桉树合同》，内容是将新丰县******民委员会山地桉树发包给刘某某经营、砍伐、出售约7000亩左右，合同签订后刘某某付款120万元。2017年2月27日，潘三中明知道二审法院已判处麦某某与张某某等人签订的新丰县******民委员会山地桉树砍伐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仍与刘某某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要求刘某某给付他180万元处理村民纠纷。于是刘某某一共支付300万元到潘三中指定的潘某某621*************144账号。潘三中收到300万元后，不履行合同，且主动中断与刘某某的联系，逃匿他处，300万元一直未归还给被害人刘某某。2020年4月1日，公安机关将网逃人员潘三中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及经本院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潘三中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日将网逃人员潘三中抓获归案。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潘三中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合同。（1）2005年11月1日麦某某与新丰县回龙镇人民政府、良洞村委会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证实麦某某承包良洞村至锁洞村公路左边面积7161亩的山坡地种植桉树，承包期从2005年11月1日至2033年5月30日。（2）2006年8月12日麦某某与张某3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证实张某3将位于鸭麻田的山林地转让给麦某某经营。（3）2014年1月15日麦某某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证实麦某某将种植在良洞村（良洞林场）的桉树转让给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砍伐，正常情况下2年3个月内完成砍伐。（4）2015年12月5日潘三中、潘某某与麦某某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证实麦某某将前述第（1）、（2）项的山林地承包合同转让给潘三中、潘某某，该范围内所种植的现有桉树归潘三中、潘某某所有，转让费880万元。协议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其中，第一期转让费100万元应在2015年12月8日前支付，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山林地承包使用权及承包范围内所种林木所有权的有效清晰证明，若转让方未能及时提供，受让方支付转让费的时间相应顺延。如受让方未能按规定时间支付转让费，则视为违约，转让方有权终止合同。（5）2016年11月29日潘三中与刘某某签订的承包砍伐桉树合同，证实潘三中将良洞村委会约7000亩的山地桉树发包给刘某某经营、砍伐、出售，砍伐桉树价格为350元／吨。并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其中签合同当天刘某某先交定金20万元，之后10天内付100万元。（6）2017年2月27日潘三中与刘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证实潘三中因解决村民纠纷，追加刘某某向潘三中支付前述第（5）项合同的预付款180万元。5、麦某某提供其自己签名确认的催款通知书、合同终止通知书、关于终止合同的情况说明，证实麦某某与潘三中、潘某某2015年签订协议后，潘三中只于2016年7月6日付了5万元，而余款未付，麦某某多次催促潘三中付款，而潘三中没再付款，麦某某于2016年9月9日单方向潘三中提出终止合同。6、麦某某提供其自己签名确认的授权委托书，证实2016年12月20日，麦某某委托潘三中作为其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再审代理人，代理权限是代为申请再审立案，代为签收法律文书。7、潘三中立的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刘某某向潘三中付款300万元，其中2016年11月29日付定金20万元；2016年12月9日通过陈某某账户付90万元（转至潘某某账户），2016年12月12日通过陈某某账户付10万元（转至潘某某账户）；2017年2月27日通过陈某2账户付180万元（转至潘某某账户）。8、潘某某与广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融资）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等材料，证实潘某某购买挖掘机等设备的情况。9、钟某某立的收据，证实钟某某收到潘三中付给其桉树中介费5万元。10、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新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3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确认麦某某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于2014年9月4日解除。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二审立案，同年11月30日作出撤销一审判决的终审判决，改判麦某某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继续履行《桉树砍伐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顺延2年3个月。11、林权证、伐区设计图、采伐证因子表，证实了回龙良洞林场林权证及刘某某多次申请办理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12、潘某某工商银行新丰县支行账号材料，证实潘某某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情况。原卡号621*************144，2017年4月11日换新卡，新卡号621*************746。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6565.39元。1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潘某某在工商银行新丰支行卡号621*************746被冻结款项的情况。14、潘三中银行账户及不动产查询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查询了潘三中在农村商业银行清远分行银行账户622************242，余额22.26元。没有查询到潘三中有不动产。（二）证人证言1、张某2证实，2014年，我与张某某、胡某某三人向麦某某购买位于良洞村的良洞林场的山林，山林面积约7000亩，购买价格600万元，这片山已种上桉树。2015年，麦某某认为价格太低，说合同无效并将我们告上法庭，新丰县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我们上诉至韶关市中院，韶关市中院作出终审判决，改判合同有效。期间我们砍伐了几十亩的桉树，由于争议及与良洞村的村民矛盾多，至2018年，我们将桉树林卖给翁源的刘某某，目前由刘某某砍伐这片山林。我不认识潘三中这个人，无人受潘三中委托找我们要求我们放弃这片桉树林的所有权。2、张某某、胡某某证实，2014年胡某某与张某某、张某2三人合股以600万元向麦某某购买良洞林场的树林。向麦某某购买良洞林场山林因纠纷打了官司，韶关市中院判决树林归胡某某与张某某、张某2砍伐。潘三中没有托人找胡某某、张某某，要求放弃该片山林的砍伐权。3、麦某某证实，2015年12月5日，我和潘三中签订过良洞村山林地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内容是我向潘三中转让我与回龙镇政府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以及我与张某3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合同范围中的桉树及山林地转让给潘三中，转让费938万元。协议书也签有潘某某的名，当时潘三中说潘某某是他儿子，签上他儿子的名是为了以后工作方便，协议书是潘三中带回去叫潘某某签名后拿回来的。此后至今，我多次要求潘三中支付山林地转让合同款，而潘三中每次均以各种理由推搪、拖延时间，潘三中如此言而无信的态度，已使我强烈不满，我于2016年6月23日向潘三中正式通告，认为至今未收到任何一分钱预付订金，已无力在股东面前讲话，合同将终止。2016年6月26日我向潘三中发出最后通告，我认为潘三中是对此通告的默认，并接受合同终止的结果。我们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但从我催款后潘三中一直不付款，按协议书约定，从我2016年9月9日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后协议书就无效了。我一直通过电话、微信向潘三中催收，包括2016年9月5日书面的催款通知书，2016年9月9日《合同终止通知书》都通过微信发给了潘三中。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后，按协议书约定收款人我太太梁某某的一个账号收到一个新丰柜员机转到的5万元，因为账上没显示何人汇入，我也没去问潘三中，如果是潘三中汇入的也肯定会和我说。我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进行了民事诉讼，我与潘三中、潘某某签订协议书时，双方经商议，我委托潘三中向法院起诉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三人与麦某某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无效等事宜。2016年7月21日新丰县法院判决我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于2014年9月4日解除，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上诉，韶关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判决：撤销原判决，改判麦某某与张某某、张某2、胡某某继续履行《桉树砍伐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顺延两年三个月。上述判决下来后，我与潘三中签订的协议书就受到影响，变成无效了。我没有对上述判决进行申诉，现在是按中院的判决履行。潘三中是没有权利将协议书中良洞村山林地转让给第三人的，因为从签订协议书后潘三中一直没按协议履行，第一期也没给钱。4、张某4证实，我从1999年至今任回龙镇**村委会主任。麦某某在大约2005年承包了良洞村至锁洞村公路左边一片山。麦某某与潘三中是我介绍认识的，具体生意上的内容就他们之间谈，我不清楚麦某某有无与潘三中终止合同。我记得麦某某曾要我帮忙向潘三中催收转让良洞的山地及桉树的款项，而我也帮忙问过潘三中，潘三中说之前给过5万元给麦某某，对其他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5、潘某某证实，潘三中是我的父亲。我的工商银行卡号621*************144不是我个人使用，是我父亲拿我的证件办的，一直是我父亲使用。后来这个卡丢失了，补的卡卡号是621*************746，补的这个卡也一直是我父亲使用。麦某某与我父亲签订的《协议书》上有我的名字，是我父亲认为他老了没有精力打理的时候，交给我打理比较方便，所以很多文件合同都是叫我签名。我父亲将《协议书》中的回龙镇良洞村山地桉树转让他人砍伐的事，我听我父亲说过，但他具体怎么转，转给谁，和谁签协议我不知道。《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融资）是我个人签的，这是我父亲从广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的四台挖掘机，具体付款是我父亲一个人在操作，我并不知道多少。后来这些挖掘机交不起月供，大约在2017年夏天被广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收回了。6、钟某某证实，潘三中说新丰县回龙镇有一片山有桉树想转给其他人砍伐，问我有没有老板想要，我联系梁某2问他有没有老板想要桉树，之后梁某2带刘某某过来新丰，我和梁某2、刘某某、一个姓陈的老板由潘三中叫了一个人带我们去看了那片桉树。过了一个月，刘某某和一个姓陈的老板过来新丰县和潘三中签合同，刘某某和潘三中合同约定当天给20万元，十天内给完100万元，合同内容是刘某某和潘三中商定，具体我就不清楚了。转让那片山林我得了5万元中介费，是潘三中以潘某某账号转账给我的。我不知道山林有纠纷，潘三中也没有告诉我，后来潘三中办不了砍伐证，刘某某多次催促潘三中，潘三中才说那片山林有纠纷正在处理，暂时出不了砍伐证。潘三中那方没有主动和我联系洽谈退还刘某某款项的事情，但我经常电话联系潘三中，这几年打了不少于50个电话要潘三中退还刘某某那款项，但潘三中说把钱用到打官司的事情去了，没钱还了。7、陈某某证实，我弟弟陈某2说买一座位于新丰县回龙镇的桉树山要资金，叫我支持一下，并叫我转账到指定的潘某某账号上。我共转了100万元到潘某某的这个账号621*************144上，其中2016年12月9日、12月12日分别转了90万元、10万元。（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1、刘某某证实，我与潘三中签订了二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在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砍伐桉树合同》，内容是潘三中将回龙镇良洞村民委员会山地桉树发包给我经营砍伐、出售约7000亩左右，在签订合同后付款120万元给潘三中。第二份合同是在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是由于回龙镇良洞村民委员会山地的桉树经营，与当地村民有纠纷，要赔偿给村民，造成项目资金缺口180万元，由我付此款给潘三中。过后，我按《补充协议》又付了潘三中180万元。每次付款都是按合同约定汇款给潘某某的，第一次在2016年11月29日签订合同后，我合伙人陈某2汇款给潘某某新丰县工商行账户20万元，之后潘三中出具收据给我。第二次是在2016年12月9日我合伙人陈某2两次共汇款100万元给潘某某。第三次是在2017年2月27日我合伙人陈某2汇款180万元给潘某某。我是通过梁某3、钟某某两人介绍认识潘三中的。我记得是潘三中说这个山是他向麦某某承包的，他有权利转让这个山地的桉树，潘三中带我到良洞村山地看了那些桉树。我付完300万元以后，多次打电话给潘三中，问我方什么时候可以开工，潘三中多次以各种理由借口推脱。我最后一次联系潘三中是在2017年7月13日的20天前，当时他在电话里说过一个星期答复我什么时候把钱退给我，后来一直到现在都打不通潘三中的电话。在2017年7月13日我报案后，潘三中那方也一直没有人主动联系洽谈还款的事情。我有通过电话联系钟某某能不能联系上潘三中，钟某某也联系不上。我和潘三中之前是不认识的，没有合作关系，没有经济纠纷。在混杂照片中，刘某某辨认出潘三中。2、陈某2证实，2016年11月份，我和刘某某经中间人钟某某、梁某2介绍得知位于回龙镇良洞村约有7000亩桉树要对外承包砍伐，当月中旬钟某某、梁某2就带我、刘某某来到良洞村查看了桉树林。2016年11月29日，刘某某和潘三中签订了《承包砍伐桉树合同》，潘三中写了一张收到定金20万元的收据给我们，然后我就在新丰农行汇款到指定的潘某某621*************144账号上。因按合同约定十天内又要付100万元，故我叫大哥陈某某在2016年12月9日、12月12日共转账100万元到潘某某621*************144账号上。按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即2016年11月29日后的一个月内动工，潘三中应该办理好砍伐证给我们开工。之后潘三中讲经营良洞村桉树与村民有纠纷，要赔钱给村民，于是在2017年2月26日我们又和潘三中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017年2月27日我按《补充协议》转账180万元到潘某某账号上。在转账之后，潘三中一直说手续没有办好，没有履行合同，最近二个月都不接听我们的电话。直到2017年7月初，我们去到良洞村发现有工人在修路准备砍伐，去林业局打听，听说良洞村桉树的砍伐证已办下来了，但不是潘三中办的，我们才意识到被骗了。按照潘三中提供给我们的协议显示，良洞村山地桉树是麦某某转让给潘三中的。在混杂照片中，陈某2辨认出潘三中。（四）被告人潘三中供述，我有实施合同诈骗。在2008至2009年我回来新丰，认识了回龙良洞村的张主任，知道他们那里有一片山要转让，2015年又认识了承包那片山的麦某某，并知道那片山有纠纷，正在打官司，我也去看过那片山。2015年12月5日，我与麦某某签了一份《协议书》和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麦某某将在回龙镇良洞村那片山上的桉树转让给我，合同明确了麦某某需提供山林承包范围及林木所有权证明。因为麦某某一直与他人打官司，林木所有权不清晰，我就给了5万元定金，其余800多万元没有付。我一直想我们能打赢这场官司，第一场官司是判决解除麦某某与他人的砍伐合同，上诉后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麦某某继续履行与他人的砍伐合同。我是2016年12月份知道二审判决的。麦某某曾口头跟我说过我没有交钱，要终止合同，但没有书面告诉我。我就说是林木所有权不清晰，我才不给钱，等林木所有权清晰我才给钱。我在2016年11月30日将那片桉树林转给刘某某，当时谈好价钱120万元，后来因和村民有其他纠纷，我又和刘某某签订了一份180万元的补充协议。刘某某付的300万元是转给我儿子潘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那张卡一直在我身边，是我用。我与麦某某、刘某某签订协议，署上潘某某的名字是因为回龙镇良洞村桉树山的期限还有25年左右，加上我儿子名字是考虑以后收益，我儿子的名字是我签的。我与刘某某签订合同后，有按合同约定去办理砍伐证和交完各种税务及放行条，但由于各种原因办理不了，后来那山的权属问题麦某某打官司输了，就更加办不了。我在2017年4月或是5月的时候，去了海口等地一段时间，新丰的手机号码没有用了，新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这样和刘某某中断联系。刘某某付的300万元大部分给我用了，用于打官司、走人情、吃喝，最后还拿了几十万元买了四台挖掘机，因为还不起供款，现挖掘机被三一重工的代理商回收了。我本意无心欺骗对方，但因为原来山主麦某某与他人有合同纠纷，经过我一年时间处理仍无法解决，我与刘某某的合同无法履行，才导致我合同诈骗。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三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签订合同，骗取他人人民币30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潘三中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潘三中及其辩护人辩称潘三中在收取被害人的300万元中有180万元是合同诈骗金额，另120万元不属于合同诈骗金额的意见，与事实及行为性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潘三中是初犯，且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并视潘三中自愿认罪的程度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三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31年3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潘三中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3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兵人民陪审员  黄慰藉人民陪审员  罗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黄少宏书 记 员  李 莉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