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奕高美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顺番公路五沙段22号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4。法定代表人：郑艳，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奕高美家居建材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顺番公路五沙段22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TCC86P。负责人：郑艳，执行董事。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燎原，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林智板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滘工业区**之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17M9C0N。法定代表人：凡富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玲，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奕高美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高美公司）、佛山奕高美家居建材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林智板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智公司支付货款1688021.6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作相应调整，二审诉讼费由林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任何买卖均应以真实交易为前提，林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下述销售单属于虚假单据：1.NO：2020010005日期为2020年1月2日的林智公司销售单，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没有入库记录，其中“卢根有”的签名经与仓管员卢根有本人确认，不是其本人签署，为他人冒签，比对卢根有亲笔签名的已入库单据，差别明显。2.NO:2019090137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NO:2019110105日期为2019年11月10日的林智公司销售单，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没有入库记录，其上“章军”签名存疑。章军确为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员工，但不管理仓库及入货事宜。章军为原总经理章健的亲弟弟，其于2020年3月21日从奕高美公司离职。3.林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NO：2019080104日期为2019年8月5日、NO：2019110123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NO.2019110242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无销售单，NO：2019110057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NO：2019110254日期为2019年11月23日、NO：2019120318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NO：2020010032日期为2020年1月6日的林智公司销售单收货人处无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签章确认，属于虚假销售单。上述虚假单据项下总额为480649.5元，应从对账单中剔除。剩余属于真实交易的部分金额为1688021.6元，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予以认可。二、一审对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申请司法笔迹鉴定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不利于查明是否虚假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林智公司故意制造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进行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林智公司答辩称：一、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主张林智公司提供的部分单据虚假，但林智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该单据的形成过程，且该单据上标注送货金额为零，送货单据的签字与否不影响对账单上金额的确定，且对账单上的金额并非以送货单相加而成，而是经双方财务就报价单及部分调整后的单价对账形成。该单据在双方对账中存在双方对送货与否的再次确认，最终形成《林智付款记录表》中确认的金额。二、一审作出不予鉴定决定正确。如前所述，双方已对账再次明确收货及货款金额，送货单据上有无签名或签字人的身份均不影响对账金额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是否虚假诉讼的依据，不存在鉴定的必要性，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申请鉴定只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林智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共同向林智公司归还拖欠货款2168671.1元；2.判令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智公司支付货款2168671.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74.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74.69元，由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负担。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郑艳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郑艳因病于2020年8月26日死亡；证据2.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原总经理章健涉嫌单独或伙同包括林智公司在内的其他人侵害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财产，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已于2020年4月5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提起控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认为章健有犯罪事实的存在，于同年5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因案情复杂，调查核实有关证据需要时间，加上疫情影响，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对章健采取强制措施。现公安机关才基于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的申请，出具立案材料。案涉标的已作为章健涉嫌伙同林智公司共同侵害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财产范围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林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即便郑艳死亡是事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章健涉嫌职务侵占系其公司内部的问题，与林智公司无关。而且从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不能看出侦查结果。因此，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主张章健涉嫌职务侵占与林智公司有关及侵占金额与案涉款项有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无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2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林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应向林智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林智公司举示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的《林智付款记录表》，详细记录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月结应付金额、付款记录、付款金额、未付余额，并备注已付款支票单号。在该表落款处，除有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奕高美公司主张已离职的章健签名以外，还有现仍在职的股东刘红签名并加盖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的公章确认。结合林智公司举示双方财务在2020年3月4日的对账确认过程，及林智公司员工唐远铭与刘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2020年3月4日提及已对好账，刘红在同月11日也回复称因章健欠公司巨款而要对供应商的付款单据进行一一核实，可以反映奕高美顺德分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在《林智付款记录表》签章确认时已经对账核实。奕高美顺德分公司、奕高美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知悉在上述记录表中签章确认带来的法律后果，其辩称这仅为确认收到该记录表，却没有在签章时进行注明，与一般对账形式、做法不符；且其主张其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部分股东涉嫌职务侵占可能损害公司利益，不足以成为推翻其在上述记录表中签章确认的效力的合理理由，故其要求对送货单等原始凭证再次进行核对确认并对部分单据进行签名笔迹鉴定及调取章健涉嫌犯罪的立案侦查案卷材料，均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准许，并对其上诉主张应当剔除部分送货单项下的金额不予支持，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2亦不予采纳。综上，奕高美公司、奕高美顺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9.74元，由上诉人佛山奕高美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奕高美家居建材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