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经营者：龚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路华，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飞，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路华，被上诉人盈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免于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违约金；二、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免于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或者合理调整律师费的金额；三、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更正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免于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违约金，如确实无法免除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合理调整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更正其上诉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免于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如无法免除律师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合理调整律师费的金额”。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4月起开始与被上诉人合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纸板，自合作以来，双方的关系一直比较融洽。然而今年1月份，新冠疫情的爆发致使政府采取超规格的防控措施，上诉人虽是一家微小企业但为担负起应有的社会责任一直都是严格遵守政府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因新冠疫情影响及政府采取的相应防控措施，上诉人于今年5月份才逐渐恢复正常经营，才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被上诉人今年1月-5月期间的货款。综上，上诉人不是恶意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确实是因新冠疫情的影响及政府采取的相应防控措施等客观原因所导致的。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上诉人就货款的付款期限问题一直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希望被上诉人酌情延长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不仅不予不同意反而直接起诉至法院并查封了上诉人名下的资产导致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更是雪上加霜。鉴于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免除上诉人在新冠疫情期间未及时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律师费，本案涉案《购销合同》中确实约定了律师费、担保费等，但涉案《购销合同》是格式合同而被上诉人作为纸板供应商其本身就属于纸品行业中强势一方根本不与购买方就合同条款进行商量，购买方就是知道该条款也只能被动的接受。另外，本案是一起十分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但被上诉人却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顶格主张律师费明显不合理。再加上本案上诉人确实是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而不是恶意违约，故上诉人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免于或减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敬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补充意见称：关于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是因新冠疫情等客观原因于2020年5月才逐渐复工导致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不是恶意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的责任应当同恶意违约的法律责任有所区别。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7条第2款“买受人确因疫情或者防控措施影响无法依约付款，请求免除合理期限的迟延履行违约责任的，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的情形完全符合该规定，因此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免除上诉人在疫情期间迟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远超法律规定的上限，假如二审法院认为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那么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依法确定上诉人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案中即使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那么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日期也是错误的，正确的起算日期具体如下：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可知：2020年1月份货款，双方对账的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的货款，双方的对账日期为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的货款，双方的对账日期为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的货款，双方的对账日期为2020年5月19日。结合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也就是说上诉人应当在双方对账次日起30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那么2020年1月份货款的违约责任起算日应为2020年3月27日，2020年3月份货款的违约责任起算日应为2020年4月27日，2020年4月份货款的违约责任起算日应为2020年6月8日，2020年5月份货款的违约责任起算日应为2020年6月19日。关于律师费。本案是一宗案情十分简单、争议少到可以直接忽略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且按前述本案中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不属于恶意违约；但是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顶格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的做法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且无疑是给上诉人（日前是处境十分艰难的小微企业）雪上加霜。另外，被上诉人也亦未向法院提交其已经支出了42000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敬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整本案律师费的金额。关于诉讼费。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全部支持，一审诉讼费依法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上诉人只是对一审判决的部分判项即违约金和律师费两项不服提起上诉，按照前述规定上诉人交纳上诉费的基数应当是一审判决中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数额之和。但是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开具的上诉费缴款通知书却是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起诉金额来计算上诉费，这明显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上诉费是二审法院收取的，上诉费缴款通知书一审法院只是代为送达，一审法院无法更改上诉费缴款通知书中的金额，上诉人无奈只能先行预交。故请二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多交纳的上讼费依法予以退还。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盈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因疫情影响导致拖欠货款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发生疫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拖欠的一月份货款是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12号发生的订单交易产生的，明显不是在疫情期间发生，并非受到疫情的影响导致的。上诉人从2020年3月5号开始复工生产并且恢复正常经营。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订单显示，2020年3月5日上诉人就开始向被上诉人订购纸板原料生产了，也就是说上诉人从2020年3月5号就已经开始复工生产了。其次，上诉人在2020年3月的订单金额为16万余，2020年4月份的订单金额为17万余，不仅呈增长趋势，且对照上诉人在疫情前的每月订单量十余万元左右的水平，疫情期间这两个月的生产经营也是正常的。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并不存在资金困难情形。上诉人作为加工商，利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纸板原材料已将其加工生产成纸箱，并供应给上游客户，其已从中获利，企业并不存在资金困难的情形，上诉人理应及时将货款支付给供货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上诉人既然主张拖欠货款是疫情原因导致的，就应对该事实负有举证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举证证明疫情或者防控措施对其合同履行产生了什么不利的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今年经济整体受疫情影响，每个企业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但疫情原因不应该成为企业逃避债务和责任的理由。上诉人借疫情理由和上诉程序上的障碍来拖延付款，本质上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和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合法有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原审原告盈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合计558839.44元；二、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其中第一笔欠款金额以193092.5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欠款金额以160506.3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欠款金额173229.89元，自2020年5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四笔欠款金额32010.66元，自2020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立案日约为人民币14924.41元）；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2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金额：615763.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纸板；付款方式：月结30天；购方逾期未付清货款，销方加收逾期付款违约金；销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由购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按照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的订单要求送货，货物送到后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在送货单上签名盖章确认；后原、被告经对账，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拖欠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2020年1月货款合计193092.6元（213092.53元－已支付的20000元）、2020年3月份货款160506.36元、2020年4月份货款173229.89元、2020年5月份货款20010.7元，共计拖欠546839.6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委托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需支付律师代理费42000元。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联络单，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纸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1302民初84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惠州陈江支行，账号：442***********948；二、查封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经营者龚顺名下位于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xxx房的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三、查封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内的机器设备一批（包括印刷机两台、分纸机两台、开槽机一台、钉机两台，具体以现场实际查封为准）。财产冻结、查封金额以615763.85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可以确认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拖欠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2020年1月、3月至5月份货款合计546839.6元属实，故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诉请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支付2020年1月、3月至5月份的货款合计546839.6元和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的方式及利率，根据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可以确认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是月结30天，故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为月结30天后（即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分别为2020年2月29日、2020年4月26日、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20日），鉴于购销合同中对违约金利率作了明确的约定，即为日利率1%，现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自愿要求降低利率，要求变更为月利率2%，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因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由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委托律师产生了律师费42000元，且该律师费未超出律师费的相关收取标准，故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683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其中第一笔欠款金额以193092.5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欠款金额以160506.3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欠款金额173229.8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四笔欠款金额以20010.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2000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78元，保全费3599元，担保费1800元，共计1037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承担。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应交纳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用以证明广东省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该办法的规定顶格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证据二：广东省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票据（电子），用以证明一审法院代尔什法院通知上诉人预交本案上诉费4978元的事实、上诉人已经预交了本案上诉费4978元的事实、上诉费的金额与一审诉讼费一致。被上诉人盈力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国家发改委以2015年5月8日印发关于进一步清理规范政府定价、经营服务性收费的通知，文号是发改价格2019798号文，明确各地清理政府定价的收费文件，实际上证据一，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已经失效，律师收费明确是可以按照市场价格来调整，被上诉人认为即使本案需参照广东省的律师收费标准来执行，本案一审的律师收费也在定价范围内，并未超出标准。证据二，三性无异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5日开始正常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予以接收。2020年1月份货款，双方对账的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的货款，双方的对账日期为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的货款，双方的对账日期为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的货款，双方的对账日期为2020年5月19日。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内付款，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可知，2020年1月份货款对账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1月份货款违约金起算日应为2020年3月27日，2020年3月份货款对账日期为2020年3月27日，3月份货款违约金起算日应为2020年4月27日，2020年4月份货款对账日期为2020年5月8日，4月份货款违约金起算日应为2020年6月8日，2020年5月份货款对账日期为2020年5月19日，5月份货款违约金起算日应为2020年6月20日。一审对违约金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因疫情影响2020年5月才复工，导致迟延付款，请求调整违约金，但是，依据上诉人签章的供货单，上诉人在2020年3月5日已复工，违约金起算时间在复工之后，不存在因疫情影响复工导致逾期付款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问题，按双方约定，应当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提供的律师收费幅度在《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范围内，一审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4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4683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其中第一笔欠款金额以193092.5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欠款金额以160506.3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欠款金额173229.8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四笔欠款金额以20010.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78元，保全费3599元，担保费1800元，共计10377元，由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顺皓包装材料制品厂负担4900元，惠州市盈力纸品有限公司负担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