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6218号原告：王秀芬，女，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身份证号：×××。原告：马岩，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身份证号：×××。原告：马涛，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身份证号：×××。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祥，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利，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负责人：张硕，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法定代表人：顾连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才，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张家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王各庄村委会东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102476608E。法定代表人：王忠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喜，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芬、马岩、马涛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湾镇政府）、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火垡村委会）、北京市张家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湾建筑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祥，原告马岩、马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祥，被告张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被告南火垡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才，被告张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芬、马岩、马涛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我们死亡赔偿金1476970.2元、被扶养人（残疾人）抚养费286921.93元、丧葬费749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伙食费6000元、误工损失3000元，以上共计1900813.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占权死亡经过。王秀芬的丈夫马占权，于2008年到北京打工，从事卖水果、组装家具、建筑、捡废品等行业的工作。2018年6月7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西牌楼往东50米路南侧一拆迁工地上（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捡废品时，触摸一根拆除房子的钢筋，因钢筋带电，马占权当场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牛堡屯派出所对马占权的死亡进行了认定，认定拆除房屋的废墟中有高压电源漏电，导致钢筋带电，致使马占权当场死亡。二、涉案土地基本情况。经查实，张湾建筑公司系负责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拆除和清退的企业；张湾镇政府系涉案土地上腾退项目的领导管理机构；南火垡村委会系负责协助涉案土地上的腾退工作。三、三被告应当向我们承担赔偿责任。我们认为，张湾建筑公司是负责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拆除和清退的企业，系涉案土地上被拆除的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对于涉案土地上的危险物予以清除，有义务对涉案地点的高压电等一些危险设施进行管理，保障该地点的安全。张湾镇政府是涉案土地上腾退项目总的项目范围所对应的政府机构，应当对涉案土地上一些危险设施进行管理，保证涉案土地附近的安全。南火垡村委会负责协助涉案土地的腾退也应当注意涉案土地上的危险物，并应当明确指出且予以清除。三被告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人、管理人、被拆除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腾退项目的负责人、协助单位，应当负责其周围的安全，由于三被告疏于管理，存在公共安全隐患，没有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如安全标志、护栏等，导致马占权捡废品时触电死亡，三被告应当共同向我们承担赔偿责任。四、三被告应当向我们承担以下赔偿责任。1、三被告应共同向我们赔偿死亡赔偿金147697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48.51元，马占权为58周岁，因此三被告应当共同向我们赔偿死亡赔偿金为1476970.2元。2、三被告应向我们支付被扶养人王秀芬（残疾人）扶养费286921.93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王秀芬是多重二等残疾人，属于无劳动能力。因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43038.29元,王秀芬与死者马占权共有两个儿子，王秀芬55周岁，因此，三被告应共同向我们支付被扶养人扶养费：286921.93元。3、三被告应赔偿我们丧葬费74921.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49843元,因此，三被告应向我们赔偿74921.5元。4、三被告应向我们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三被告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我们亲属马占权在捡废品时，触电身亡,给我们及其家属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打击,为此，三被告应共同向我们赔偿5万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三被告赔偿我们因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及伙食费6000元、误工损失3000元，共计12000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我们在办理马占权丧葬事宜时，花费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及伙食费6000元，误工损失3000元，共计12000元，应由三被告共同赔偿我们。综合以上7笔费用，三被告共需向我们赔偿1900813.63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我们诉讼请，保护我们合法权益。被告张湾镇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马占权前往的是一个施工现场，并非适宜捡垃圾的地方。而且施工现场的残值并非无主物，是属于有主财产，马占权所谓捡垃圾属于非法占有财产。同时，我方和张湾建筑公司有协议，发生事故镇政府无责任。被告南火垡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2017年10月23日，张湾镇政府在南火垡召开工业大院腾退现场会，启动南火垡拆除腾退工作。马占权死亡地点是南火垡路南侧工地。南火垡腾退项目不是村委会的，这个项目主体是张湾镇政府。镇规划办负责规划，拆除办负责拆迁。南火垡村委会没有参与这个项目，我们不负管理责任。第二，2017年10月23日之前村委会已经将工地交付政府，2018年1月7日马占权死亡。我们不是工业大院的控制人或实际使用人，我们没有侵权，也不负责任。第三，为配合工业大院腾退，防止发生事故，村委会多次向全体村民宣传，通知告诉全体村民工业大院面积大，各户看好孩子，注意施工车辆，不要进入工业大院。禁止哄抢工业大院财产，否则交由公安机关处理。第四，原告2019年6月起诉过我村委会，要求对马占权死亡承担民事赔偿，通州法院开庭审理后诉讼主体有误，原告撤诉。综上，原告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也是错误的。被告张湾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方起诉主体错误。原告方所述是高压电源漏电导致马占权死亡，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方应当起诉电力运营企业作为赔偿主体。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漏电设备产权用户是谁，以及触电是高压电还是低压电的前提下，原告方起诉承担拆除建筑物和运输渣土的我方，显属主体错误。第二，马占权进入的不是无主的垃圾场，进入的是答辩人正在实施拆除作业工人休息时间段的工地，本身就是非法进入。拿取工地钢筋，不是捡拾，应属于窃取。因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导致意外死亡，应自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三，我司受委托的只是负责建筑物的拆除与渣土清运，不负责电力线路的管控。我司没有受托电力设备与线路的供电与停电，自身也没有资格受托，此项属于特行，由专业的电力企业负责。综上，原告方起诉主体错误，不是拆除建筑物或者施工机械导致马占权死亡，己方没有过错，不是适格主体，更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7日6时许，马占权前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西牌楼往东50米路南侧一拆迁工地捡拾垃圾，期间触电身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京公（通）勘[2018]K1102230500002018060091号），记载，尸体（马占权）北侧可见一堆钢筋，钢筋上可见一黑色电线。《关于马占权死亡的调查结论》（通公治亡查字[2018]第132号），记载，经过（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走访群众等）工作，根据所获证据，得出如下结论：1.马占权符合电死。2.该人死亡不属刑事案件。另查，马占权触电死亡的拆迁工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土地腾退工程一拆除工程（第二标段），上述拆除工程系张湾镇政府为落实相关工作部署而进行的南火垡村工业大院腾退拆除工作的一部分。按照相关要求，上述工业大院内企业需要腾退，将厂房交由张湾镇政府予以拆除。2017年10月份，张湾镇政府先期启动南火垡村工业大院腾退拆除工作。南火垡村委会配合张湾镇政府完成上述工业大院腾退拆除工作，南火垡村委会已配合张湾镇政府完成上述工业大院腾退方面的工作且相应场地已交由张湾镇政府负责下一步拆除等。2018年5月10日，张湾镇政府（委托方，甲方）与张湾建筑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拆除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施“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土地腾退工程一拆除工程（第二标段）”范围内的房屋拆除清理事项。一、1、工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依法对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土地腾退工程一拆除工程（第二标段）范围内的平房、楼房等进行拆除工作。4、拆除期限：3天内必须进场拆除；接到场地平整通知10天内（含10天）必须完成场地平整及渣土垃圾清理工作，并须达到具备场地预验收技术标准。二、（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的义务（1）按本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和支付方式支付拆除费。（2）乙方完成拆除清理及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在3日内进行拆迁场地的验收交接工作。（3）对拆迁现场出现的重大、特殊和难点问题，与乙方积极沟通、协调并共同协商解决。（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的义务（4）对拆迁范围内发生的重大突发事件要果断采取措施并妥善处理，同时及时向甲方及主管部门汇报。（6）负责妥善处理拆除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种问题和纠纷，做到依法文明拆除，工作中注意方式方法。在拆除过程中，由于乙方的不当行为及工作失误所引发的矛盾和纠纷，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前后，张湾建筑公司进入涉案场地进行拆除工作，现涉案场地拆除尚未完成，未进行验收。再查，马占权（1960年8月24日出生，2018年6月7日死亡）生前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打工，去世前居住在张家湾镇南火垡村。王秀芬（1963年8月7日出生，贰级残疾）系马占权妻子，两人生育有二子马涛（1983年9月26日出生）、马岩（1989年9月29日出生）。经本院核算，马占权触电身亡的合理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053元、丧葬费530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对于马占权的死亡谁应当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争议焦点二：马占权的死亡中合理的损失是多少。第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的认定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致使马占权触电身亡的后果中马占权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张湾建筑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张湾镇政府和南火垡村委会无责任。理由如下：1.关于马占权行为责任的认定。（1）从客观环境分析，事故发生地不具备捡拾垃圾的客观环境。马占权长期居住在南火垡村，即需腾退拆除的工业大院所在村，马占权应当知道其前往捡废品地系拆除腾退场所，并非可以自由进入和随意捡拾垃圾的公共场所；（2）从主观认识分析，马占权应当意识到事故发生地存在安全隐患。马占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知尚未拆除完毕的作业现场存在着各种可知和未知的危险，其依旧进入危险区域进行捡拾垃圾，实质其已经将自己的人身安全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故马占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行进入并非可以捡拾垃圾且存在危险的场地，其对自己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2.关于张湾建筑公司责任的认定。张湾建筑公司作为事故地建筑物的拆除单位，其实际管理控制着施工作业场地，其应当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责任，不仅仅要按照施工作业流程安全进行拆除工作保证施工场地内安全，同时也应当尽到合理的提醒、警示义务告知他人对施工场地内可能存在的危险提高警惕。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张湾建筑公司在施工作业场地设置了警示标志及围档。与此同时，对于钢筋因接触电线而存在的安全隐患，张湾建筑公司作为作业方亦未及时发现并排除安全隐患，故张湾建筑公司对于马占权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3.关于张湾镇政府责任的认定。张湾镇政府将南火垡村工业大院的拆除工作交由张湾建筑公司进行拆除作业，事故发生时，张湾镇政府并未实际控制涉案场地，涉案场地依旧在张湾建筑公司的控制之下，亦未参与拆除的具体工作，故对于马占权的死亡张湾镇政府不存在过错。4.关于南火垡村委会责任的认定。事故发生地被列入当地政府土地腾退工程，在上述土地腾退工程中南火垡村委会的工作系协助地方政府做好相关工作。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地场地已经完成移交当地政府，南火垡村委会对于上述场地已经不具备实际的控制，亦无法预知或排除上述场地在拆除作业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故南火垡村委会对于马占权的死亡不存在过错。综上，本院综合考量马占权行为的过错程度，结合马占权死亡的原因、客观环境以及张湾建筑公司在其死亡过程中的过错，认定对于马占权死亡马占权本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张湾建筑公司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对于王秀芬、马岩、马涛要求张湾镇政府、南火垡村委会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马占权死亡的合理损失认定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王秀芬、马涛、马岩作为马占权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相应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秀芬、马涛、马岩的诉求数额并未超过国家的相关标准，对其主张的金额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丧葬费，参照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06168元，认定丧葬费金额为53084元（106168/12*6=53084元），王秀芬、马涛、马岩超出的诉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各方之间的过程程度及马占权的死亡给王秀芬、马涛、马岩造成的精神损害酌定为10000元，王秀芬、马涛、马岩超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王秀芬、马涛、马岩为办理马占权丧葬事宜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本院结合现有票据酌定为500元，王秀芬、马涛、马岩超出的诉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秀芬、马涛、马岩主张的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住宿、伙食、误工的具体情况，无法进一步确认上述几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于其上述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王秀芬、马涛、马岩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7697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921.93元、丧葬费53084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17476.13元，张湾建筑公司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张湾建筑公司应当给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张家湾建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秀芬、马涛、马岩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73495.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秀芬、马涛、马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4元，由原告王秀芬、马涛、马岩负担8763元，由被告北京市张家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1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庄庆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