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1224刑初3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保平，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籍贯甘肃省文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成县，住甘肃省陇南市成县。辩护人王立森，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保平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由成县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经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康检院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平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琛、柴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平及其辩护人王立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劳动局)从2003年开始负责全县下岗失业人员、农村劳动力再就业培训工作。根据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甘财社[2003]5号《关于促进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资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和甘财社[2006]103号《甘肃省就业再就业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就业再就业资金必须坚持专款专用的原则，严格按照规定的范围、标准和程序管理使用，专项资金主要用于职业介绍补贴、职业培训补贴等支出，不得用于建设办公楼、培训基地等与就业工作无关的其他方面的开支。劳动保障部门要建立健全财务管理规章制度，加强内部财务管理，自觉接受监察、审计部门和社会的监督检查。对违规使用就业再就业资金的，要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职业介绍、职业培训机构的监督，定期对各类职业介绍机构、职业培训机构进行监督、检查，对免费开展职业介绍、职业培训情况要进行考核、评估，并向社会公示有关情况，接受社会监督，对弄虚作假，套取就业服务补贴的职业介绍机构和职业培训机构，取消其相关资格并追究有关当事人责任。在该项工作开展的过程中，劳动局的职责是：按照陇南市劳动局下达的培训人数指标，将培训指标划分给各个培训机构；对各个培训机构开展培训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培训机构上报的培训人员花名册进行审核；通过审核后将培训补助资金拨付给相应的培训机构。2004年至2010年上半年间，成县共有六个培训机构承担培训工作任务。这六个培训机构分别是：成县劳务办（负责人为权某)、陇南市农校(负责人为陈明辉)、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为张勇）、成县社保中心（负责人先后为程广义、郭映淮和张兴旺）、成县就业促进中心(负责人为张保平)和陇南育才职业技校(民营非企业单位，负责人为郝银辉)。在培训工作开展过程中，由于参加培训的人员较少，各个培训机构运营经费紧张，上述培训机构采取在培训人员花名册中虚报培训人数的手段套取专项就业补助资金。时任劳动局局长的被告人张保平明知培训机构存在虚报培训人员的现象，但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培训指标和方便向各个培训机构索要好处，张保平均对虚报情况默许。故在培训机构开展培训时，张保平未按要求履行监督监管职责，不安排工作人员对培训工作开展监督检查，并且对各培训机构上报的培训人员花名册也未按要求履行审核把关程序，仅由张保平个人签字便将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917710元全部拨付给相关培训机构，其中3039580元被培训机构以虚报培训人员的手段套取，致使国家专项培训资金遭受严重损失，涉嫌滥用职权罪。成县劳务办、陇南市农校、成县职业中专和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四家培训机构在承担成县劳动局划拨的就业培训指标后，张保平多次向上述四家培训机构的负责人提出索要钱财或给其（张保平）结烟酒款的要求。由于张保平是成县劳动局局长，在就业培训工作中主要负责指标分配和补助资金的审批拨付，各培训机构为了和张保平拉近关系，继续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指标并顺利套取培训补助资金，培训机构负责人均按照张保平的要求提供了资金或结款帮助。在张保平担任成县劳动局局长期间，向以上四家培训机构负责人索要钱款380000元，为其个人结烟酒款115600元，涉嫌受贿共计495600元。具体事实和证据如下：（一）涉嫌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和证据：1.成县劳务办：自2006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4450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239600元。经查，成县劳务办共计虚报培训人员3310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931050元。具体如下：（1）2006年底，成县劳务办负责人权某以给各乡镇劳务站配备电脑资金短缺为由，找张保平协商此事。经商议，决定从培训经费中解决，后劳务办在没有开展培训工作的情况下，虚报920人(每人300元)，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76000元。（2）2007年虚报培训人员66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99450元；（3）2008年虚报培训人员785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55550元；（4）2009年虚报培训人员71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98800元；（5)2010年虚报培训人员229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01250元。以上成县劳务办共计虚报培训人员3310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931050元。2.陇南市农校：自2006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3193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353150元。经查，陇南市农校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02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412450元。具体如下：（1)2006年虚报培训人员129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38200元；（2）2007年虚报培训人员221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99450元；（3）2008年虚报培训人员216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97200元；（4）2009年虚报培训人员30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21050元；（5）2010年虚报培训人员15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6550元。以上陇南市农校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02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412450元。3.成县职业中专：自2004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2540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76650元。经查，成县职业中专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567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59530元。具体如下：（1）2004年虚报培训人员57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3680元；（2）2005年虚报培训人员327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65400元；（3）2006年虚报培训人员22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67200元；（4）2007年虚报培训人员24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08900元；（5）2008年虚报培训人员110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47400元；（6）2009年虚报培训人员485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02050元；（7）2010年虚报培训人员12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4900元。以上成县职业中专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567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59530元。4.成县就业促进中心：该中心为成县劳动局的下属单位，2007年、2008年张保平以劳动局经费紧张为由，指使相关人员在该机构培训人员花名册中虚报培训人员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用于劳动局日常经费开支。2007年和2008年，共计培训人员318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1450元。经查，成县就业促进中心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3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35100元。具体如下:（1）2007年虚加培训人员30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4500元；（2）2008年虚加培训人员10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30600元。以上成县就业促进中心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3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35100元。5.成县社保中心：自2008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286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28700元。经查，成县社保中心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96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8200元。具体如下：（1）2008年虚加培训人员55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4750元；（2）2009年虚加培训人员141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63450元。以上成县社保中心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96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8200元。6.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该校为民营非企业单位）自2004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5722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238160元。经查，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共计虚报培训人员230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013250元。具体如下：（1）2007年虚加培训人员104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469350元；（2）2008年虚加培训人员495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22750元；（3）2009年虚加培训人员52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16600元；（4）2010年虚加培训人员24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04550元。以上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共计虚报培训人员230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0132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证人权某、李建英、陈明辉、王让军、张勇、赵占坤、郭映淮、张兴旺、郝银辉等相关证人证言及谈话笔录；3.书证：甘财社[2003]5号文件、《甘肃省就业再就业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文件、就业再就业培训安置花名册及公安机关身份核查情况、调查核实清单、各培训机构申请拨款报告、会计凭证、银行转帐支票存根、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2)涉嫌受贿罪的事实和证据1.2006年12月，成县劳务办负责人权某以给各乡镇劳务站配备电脑资金短缺为由，找张保平商量。经商量决定从培训经费中解决，张保平遂乘机提出自己需要80000元，让权某在造培训人员花名册时一并加入。劳务办在未开展培训工作的情况下，虚报培训人员花名册和申请拨款报告，由张保平签字后顺利套出培训费276000元。该款套出后，权某将其中80000元现金交给了张保平；2008年1月，张保平提出让权某在同谷综合营业部为其结烟酒款35000元，权某遂安排财务人员为同谷综合营业部支付该款;2010年3月，张保平提出让权某支付其在同谷综合营业部的烟酒款50600元，权某安排人员支付了该款。综上，张保平共收受成县劳务办好处费165600元。2.2007年底，张保平向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负责人郝银辉(另案处理)索要50000元好处费，郝银辉在成县县城盘旋路附近交给张保平现金50000元;2008年12月，张保平以看病为由向郝银辉索要现金200000元，为隐蔽起见，张保平向其小舅子李玉民(已死亡)索要了李玉民之妻王银花建行存折(存折账号:×××并交给郝银辉，让郝银辉将200000元存入该存折。2008年12月31日，郝银辉给自己名下建行账户(存折账号×××)存入170000元，2009年1月18日郝银辉将170000转入王银花账户，1月19日郝银辉又将现金30000元存入王银花账户。随后，郝银辉将上述存有200000元户名为王银花的存折交给张保平。综上，张保平共收受郝银辉好处费250000元。3.2009年1月，张保平让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张勇为其支付在同谷综合营业部个人所欠的烟酒款30000元，张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为张保平支付了上述款项。4.2010年夏天，张保平向陇南市农校负责人陈明辉索要现金50000元，陈明辉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从农校账务中套出50000元现金，由王让军(农校培训中心主任)交给张保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证人证言：权某、李建英、陈明辉、王让军、张勇、刘景芳、郝银辉、王银花等人的询问笔录；3.书证：职业中专、县劳务办等单位的账务资料；建行成县支行资金明细、银行交易凭证等。被告人张保平涉嫌受贿的495600元，于2018年12月21日，将其中170000元退交至成县非税局；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张保平委托其家属将剩余的涉案赃款325600元退交至成县非税局，上缴国库。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张保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保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成县就业再就业培训工作的过程中，违反《甘肃省就业再就业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不正确甚至故意不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在明知培训机构存在弄虚作假，虚报培训人员套取专项资金的情况下，对培训机构上报的申请拨付培训资金报告进行签字审核进行拨付，而且以权谋私，多次索取管理对象财物，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的规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保平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保平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分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罚，并处罚金或没收个人财产。被告人张保平辩称，1.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首先我认罪认罚，但是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由张保平签字套取培训资金”的指控有意见，当时培训经费有专项资金的规定，也有单位自行规定的资金管理办法，在支付的时候先是报县上分管领导，然后再支付，我认为程序是合法的，当时的资金比较多，就业形势也比较严峻，就业控制在千分之二，人才培训任务完不成，市上对各县的情况进行排名，当年的就业资金要求当年用完，当年资金没有花完可以说是没有完成工作。县上专门对就业培训成立了领导小组，先要向分管领导报告并签字，报告花名册，主办人汇总后将汇总表及相关资料向分管县长汇报，然后召开会议，有会议记录、签字等，这是当时资金拨付的过程，不是个人说了算的。对于培训机构虚报人员的情况，我没有尽职尽责是我的失职。2.本案主要是就业培训资金的支出情况，起诉书指控的对我这项工作造成的损失还是客观存在的，从本案证据与法庭辩论看属于事实，但是我认为，由于时间较长、范围广、情况复杂、工作量大，核实是不真实的，有水分，到底哪些人培训了，就业了，没有准确的数字让人信服，有的培训资金到财政局的账上还没有用，怎么能算损失，损失统计难免有错误，是不真实的，请按照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不要太冤枉我。3.我没有安排培训机构虚报，我作为一个党员我敢作敢当，不推卸责任，我主动积极交代了我的问题，及时的上缴了赃款，从开始到现在自始至终我是认罪认罚的，不抵抗，不胡编，我的认罪态度上应该给我从宽处理。4.关于受贿的问题，受贿数额中有支付个人欠款的问题，我个人生活简单，单位上喝的都是白开水，在门市部的烟酒都是市上或者其他的领导来了，安排工作人员取的东西，我就打个条子，我曾经受过县上领导的安排，让把来的人弄（接待）好，当时政策宽，但单位办公经费有限，安排是符合规定的。当时的文件是指定了的，资金的支付在当时来说细心，资金量大，没有人力把关，培训机构在县上要不来经费，所以考虑多要点钱增加办公经费，在门市部欠的款，都是为了工作与人情，为了工作的检查及考核，当时单位资金紧张，成县的接待任务确实多，作为局长为了顾好门面就到门市部欠账，我请求核实，对我从宽从轻处理。张保平辩护人辩称，对国家公诉人关于张保平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的指控我没有意见，但起诉书对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和受贿数额的指控，我认为与事实不符。其中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当为636300元，受贿数额能认定的只有80000元。现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就定罪和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请法庭在综合评议时能予以充分考虑。第一、起诉书所指控的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3039580元中有2026330元是五家公立培训机构所套取的资金，从其用途、使用的必要性、正当性、支付程序的合法性上看，不属于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案涉六家培训机构中除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外，其余五机构均属于政府或政府部门下设的具有就业培训公共事务管理权的事业组织，其日常开支本身均是财政资金，而案涉所拨付的培训费用也是财政资金，在用于其他公务支出时，只是改变了用途，却并没有改变资金的公共所有权。因此，这种情况下属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损失，就需要结合《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等的规定，从用途、使用的必要性、正当性、程序合法性以及因此是不是影响到了就业再就业培训工作等方面加以考量。机械地认为只要是改变了专用资金的用途，就是损失的观点是不审慎的，需要修正。为了弄清楚罪与非罪问题，我检索了十八大以来各地人民法院关于套取专项资金用于政府单位日常开支类似的案例进行了研究。发现凡是以滥用职权判决有罪的，都有其共性，可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套取资金后，账外保存（有的判决直接认定存入小金库），然后由领导个人作出决定或者由集体作出决定，违规用于本单位的开支，包括用于接待。这种情况下如果构成犯罪，是领导个人作出决定的，追究的是作出决定者个人；如果是集体作出决定的，追究的是集体讨论中没有持反对意见的参与决策者。第二种，套取资金后，存入本单位非税账户，违规用于本单位的开支，包括用于接待。这种情况下如果构成犯罪，个人决定的追究个人，集体决定的追究集体讨论中没有持反对意见的决策参与者。这两种情况有三个共同点：一是单位办公支出，全部是违规支出；二是账外保存的，套取多少，认定损失多少，账内保存的，违规支出多少，认定损失多少；三是对违规支出的项目和金额都是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的。本案则属于第三种情况：一方面，套取的资金，五机构中没有一家机构将钱存入了他们的小金库或在账外其他地方存储，而是悉数存入了其基本对公账户；另一方面，在支付的时候，全部有账可查，支出全部是透明的，可追溯的；最后，套取行为不是自主行为而是帮助行为，是由各培训机构直接编制虚假材料后实施的，被告人张保平只是实施了协助行为。前两种情况下之所以认定套取的资金支出后属于损失，是因为，一方面，将套出来的资金在账外存储的行为，本身说明行为人有不合法的动机，目的就是为了不受财务监管而自由地支配所套取的资金，有将资金违规支出的动机与目的；一般说来，单位上正当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依法都需要走财务程序，不走合法的财务程序而从小金库中支出的行为，其目的本身就是为了逃避财务监管。因此，程序不合法的支付，其支付用途的合法性、正当性、必要性就会受到质疑，从而会被认定为损失。另一方面，支出是不是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必要性，是需要审计的，经审计，如果支出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必要性，这种支出当然就是损失。可见，本案是有别于其他判例的，有自身的特点，我们不可以简单地比照其他既有的判例来认定在本案中五公立机构套取资金的行为张保平有罪。应当从套取资金的行为中张保平的地位、套取资金的用途、支出的必要性和正当性、程序合法性等方面综全地加以评价，并将追偿可能性作为量刑的情节。（1）套取资金的行为中张保平的地位问题。如果没有张保平的行为，资金不能被套取，如果不是造假行为，资金也无法被套取；即使资金被套取，张保平滥用职权的行为也并非必然就构成滥用职权罪，因为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行为才能决定本案的罪与非罪，就是各机构支出所套资金的行为，如果五机构将所套取的资金没有支出，仍在其公存上保存，张保平的行为也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当然，支出后也不一定构成犯罪）。比如陇南市农校套取的钱，到现在还在市财政局的账上。所以，张保平在本案中处于协助作案的地位，是协助他人实施犯罪、放纵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的一种滥用职权行为，属于两高《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的情形，虽然属于滥用职权，但要构成滥用职权罪，还必须要具备一定的条件：一是其他五公立机构负责人或其他直接责任人的行为要被依法追究，不论是按滥用职权罪，还是按诈骗罪，必须要进行追究，否则，张保平的行为也就不能被追究；二是所套取的资金被支出的数额已经属于既定的损失。但是，却正是因为这些数额的资金在套取的时候是张保平与五培训机构相关人员共同来完成的，张保平一个人无法完成，而套取后的支出行为则与张保平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就是说，最终是不是损失，不是由张保平的行为决定的，也不是用张保平的行为来判断的，而是必须要用五公立机构负责人的行为来判断，是由他们的行为来决定，他们决定花了，就可能是损失，如果没有花，就没有损失。所以，如果要认定张保平滥用职权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他相关人员也必须要被追究。现控方没有追究其他相关人员的事实，就已经表明，在控方看来套取资金并完成支出的其他行为人无罪，是张保平一人的行为所致，这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是不吻合的，法庭也只能据此确定张保平的行为无罪。这一观点非常重要，敬请法庭能慎之又慎，判决确认与五公立培训机构有关的202万多元不属于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2）依据套取资金用途的合理性、支出的必要性和正当性、程序合法性等客观情况，与五公立机构有关的资金不属于损失。权某在询问笔录说，培训机构日常的费用支出有宣传费、交通费、差旅费、修理费、燃油费、招待费、办公费、打印费、租车费、电话费、介绍费等11项之多，事实上一个培训机构与培训业务有关的支出项目何止这些，除此外还有诸如资料费、加班费、联系就业机构的费用等等，也可能还有各乡镇劳务站的支出。除劳务办外其余四家公立培训机构的业务支出也不会少于这些。这些支出项目是培训机构开展培训业务的合理支出项目，如果这些支出缺失或没有，那么培训机构必然无法开展培训业务，因此，用途的合理性、支出的必要性是不含糊的。至于支出的正当性问题，也就是支出数额的正当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规定，一项目完成以后应当进行审计，在没有审计意见的情况下，就不能随意确认支付的不正当性。而且，侦查中也没有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需要说明的是，支付的正当性与用什么钱来支付是两个不同范畴的概念，不能混同。关于支付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也是非常清楚的，所有套取的资金全部进入了五机构的基本公存账户，并没有逃避财务监管，每一笔支出都是经过会计审核后支付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9条、第10条和第17条的规定，支出程序合法。所以，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支出用途的合理性、支出的必要性和正当性、程序合法性都没有问题，既不违纪，也不违法。明确了这个问题后，本案需要解决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用套取的专项资金支付这些合理、必要、正当的支出项目的行为，应当如何来定性的问题。公诉方的观点是，由于这些项目的支出责任在财政部门，因此，以套取专项资金的方式来支付，就是损失了公共资金，属于犯罪。这个观点亦需修正：①必须要对公共财产的损失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什么是损失？不应当毁损、灭失的财产毁损、灭失了就叫损失。本案中，由于案涉开支是正当的、合法的、必要的，用公共资金支付这些业务开支，显然不属于不应当毁损、灭失的财产，因而不能被认定为损失，仅仅只是因为按公诉方的观点没有使用一般公共预算资金却使用了培训专项资金而已。但不论是一般公共预算资金还是培训专用资金，都属于公共财产，改变了一种合理的用法，如果要说错误，也只是违反了财经纪律，与损失没有关系。如果把这种改变合理用途的支付说成损失，实际上就是对何为损失这一刑法述语的不正确理解所致。②将培训专项资金用于其他合理支出认定为犯罪，没有法律依据。一方面，《甘肃省再就业培训资金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就业再就业资金必须坚持专款专用的原则，严格按照规定的范围、标准和程序管理使用，不得用于建设办公楼、培训基地等各项基本建设支出，不得用于与就业再就业工作无关的其他方面开支”，非常明确，这里所禁用的有两个方面，一是楼堂馆舍、培训基地的建设，二是与就业再就业无关的其他方面开支。而本案中的开支是与培训业务息息相关的一些合理支出，如果没有这些支出，培训业务就无法进行，可见，这些开支就是属于“与就业再就业工作有关的其他方面开支”，支出行为并不违反甘肃省的规定；另一方面，对改变专项资金用途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在刑法上也没有依据。刑法只规定挪用特定款物的行为属于犯罪，而特定款物的范围却是法定的，仅限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等的款物，其他专项资金并没有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列入到特定款物当中，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分则350个条文，并没有对改变其他专用资金的行为入刑。由此并结合前述观点，也可以推断出，本案与五公立机构有关的资金被改变了用途，只是财经违纪的结果，与犯罪无关。③案涉公立培训机构开展培训业务所需业务开支费用的财政事权在哪里？本案中事实不清。一般说来，公立机构在批准设立时，其日常开支项目和业务支出项目的财政事权也就同时被确定了。本案中如果支出责任是同级财政部门，那么，不以一般公共预算资金而以套取的专项资金支付，超出预算的部分就属于给培训事业造成了损失，未超出预算的部分就属于违纪；如果并没有确定支出责任是县级财政部门，那么，用培训资金支付与开展培训业务有关的支出，就符合《甘肃省再就业培训资金管理办法》第3条的规定，就连财经违纪行为都算不上，又怎能入刑呢？但现在的问题是，侦查中对这些机构在设立时，相关支出项目所需费用的支出责任人是谁，并没有查清楚，导致在行为的定性上才出现了错误。除陇南市农校、职业中专外，劳务办、社保中心、就业促进中心，都是成县地方政府确定的临时再就业培训机构，其开展再就业培训中业务所需经费由谁承担，是县一级财政的一般公共预算资金，还是用《甘肃省再就业培训资金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的“与就业再就业工作有关的其他方面开支”费用支付，应当有常务会议纪要或县政府的其他文件来说明。但是，这方面的书证，卷宗中没有。更何况，除陇南市农校外，其他四公立机构的负责人说地很清楚，尤其是权某说的，培训场地的布置与装修费用8万元是县上给的，其他开展培训业务的日常支出，县上没有给，领导让劳动局解决。可见，如果当时不用培训费用来支付这些与开展培训业务有关的项目费用，培训工作就无法开展。这进一步说明用培训费用支付这些支出的正当性、合理性与必要性。至于陇南市农校所套取的费用全部上解到了陇南市财政收入执收单位，而市财政局拨付陇南市农校支出费用时，又是从哪个会计科目中拨付的，是不是从上解的费用中拨付的，本案并没有查清楚！这种将钱上解到非税账户，支付再采用报账制的方式，程序是正当的，怎么就能说是损失呢？所以，起诉书所指控的陇南市农校套取的412450元，计入本案所谓损失，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④本案中，套取培训资金属实，但却并没有因此给培训业务自身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培训业务数年来一直在正常开展，没有人反映说他应当参加再就业培训却因为缺少资金而没有参加，审查调查中也没有查出有应当培训的人因为资金被套取而无法参加培训的事实存在。前述两个方面的五点理由，充分说明控方将五公立培训机构套取的资金算作滥用职权的损失数额的观点不成立。请求法庭充分考虑并予以采信。本案在事实认定上有所遗漏。遗漏的事实主要有四点：一是除陇南市农校外，其余四公立培训机构开展培训业务时需要支付的与培训有关的费用支付责任人是谁？县政府为什么不给费用却让找劳动局去解决？二是陇南市财政局下拨陇南市农校支出费用时，是从哪个会计科目中下拨的？被套取的资金上解市财政后现在何去何存？三是对五家公立机构这些年来支出的费用没有进行审计，导致的结果是，支出了这么多的钱，哪些项目的支出在金额上是正当的？在项目上是必要的？有没有不应当支出而支出的费用存在？我认为，虽然支出项目是合适的，但支出的数额就不一定合适，这就需要用专业的审计手段来解决。如果经过了审计程序，并发现了支付数额不合适的情况，那么，多支付的才能算作损失。但这一事实却被审查调查时给遗忘了，并没有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四是除陇南市农校外的四家公立培训机构，因开展培训业务之需，每年与培训业务有关的办公支出额度应当是多少？个人认为，任何一家机构开展业务，对成本都是要进行核算的，对于公立机构来说，就是预算，经预算核算以后，成本基本固定。因此，超额支出的费用，就是属于不应当毁损、灭失而却毁损、灭失的财产，就属于损失。但遗憾的是，本案侦査中并没有对与开展培训业务有关的正常开支费用的额度进行调查，以致这方面事实不清。正是因为对前述四个方面的事实没有进行调查，导致给本案定罪缺乏主要事实，进而导致公诉机关将五公立机构套取的资金作为损失进行指控的观点纯粹出于想象与推理，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指控标准。综上三个方面，起诉书所指控的五家公立培训机构所套取的资金2026330元不能计入本案滥用职权行为的损失之列，只有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套取的资金才属于损失。第二、指控的套取国家资金的具体数额不正确，证据不充分。1.关于证据问题。在所有的关于虚报人数的证据当中，除了礼县监委、成县红川镇纪委调查的材料外，其他各县区、乡镇纪委上报的材料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问题。其中康县监委上报市监委的数据，没有附件，只是康县监委的统计数据，因为没有附件，统计数据的来源无法核查；西和县各乡纪委上报的材料中，除了晒经、姜席、蒿林、兴隆、洛峪、大桥6个乡镇外，其他10个乡镇上报的“无法联系”、“查无此人”信息数据，既没有所在村委会出具的核查结果、也没有协助核查的村干部出具的相关证明，更没有通过公安机关人口信息系统进行比对，因此，从证据的角度来说，这些数据来源不合法；武都区的除了隆兴、蒲池、安化三个乡镇的上报数据得到培训人员本人的确认，来源合法外，其他5个乡镇的数据，既没有相关村委会的或协助核查的村干部出具的核查结果的材料，也没有公安机关的人口户籍查询记录，其数据信息来源不合法；徽县柳林镇、大河店镇的统计数据，没有经过公安机关户籍信息系统对比查询，其数据来源不合法，共涉及8位“查无此人”的数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成县的，除了红川镇以外，其余16个乡镇的数据都有重复。因此，对除礼县外五县区的统计情况，需要由专业的统计人员重新核过，方能作为认定本案虚报人数的证据采信。2.起诉书指控的套取金额计算有误。（1）对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外的五公立机构套取金额计算错误。起诉书指控的五公立机构套取金额为2026330元，多计算了326300元。（2）指控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套取1013250元错误，多计入了376950元，经重新统计并结合相关证据核算，育才学校套取的金额应为636300元。指控的数据有三方面的错误，一是虚报人数统计上的错误、二是计算上的错误、三是证据认定上的错误。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套取的636300元，当属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第三、关于受贿数额的问题，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我先要慎重地说明一点：被告人张保平是认罪认罚的，我尊重其本人的意见。但是，由于辩护的相对独立性，我必须按《刑事诉讼法》第37条的规定，尽职履行辩护义务，提出以下与被告人张保平观点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供法庭在判断事实时参考：按相关证据，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的构成是：劳务办权某处现金8万元、结烟酒账两笔3.5万元、5.06万元；职业中专张勇处结烟酒款3万元；陇南农校陈明辉处现金5万元；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转账17万元、现存3万元、现金5万元。以上货币受贿38万元，烟酒账11.56万元，共计49.56万元。但这些事实中除了权某处的8万元以外，其余的事实是不清楚的。分析如下：1.权某处的8万元现金，证据可以说是确实、充分，应当认定有其事实；2.陈明辉处的5万元现金，其来源按陈明辉的说法，也是学校的公款，陈明辉证实是他让王让军给被告人的，王让军也证实给了5万元，被告人也承认有这5万元。但这里的关键证据是断裂的：套取的钱是打到公存上的，那么5万元是如何从基本账户上拿出来的？拿出来以后，账务又是如何处理的？这才是关键所在，是需要查找的客观证据。只有主观证据，没有客观证据，如何来判断主观证据的可靠性？权某处的是采用重复记账的办法把账给记平了，那陇南市农校的账平不平？没有相关的证据，但个人认为，财务账必须要平，如果不能平，财务上就没法完成记账，那学校的账既已完成了记账，又是如何平的？在侦查中，这个事实不清楚。这也就是说，是不是有这5万元的公款行贿事实，相关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这一行贿的事实不清楚，应当以存疑为由，作出无罪的推定。3.关于郝银辉处的25万元，其中转存、现存的20万元，事实清楚。但这20万元的性质却存在疑问：郝银辉最终确认，这个钱是他借给张保平的，只是因为有业务上的往来关系，这多少年他没有向张保平要过这个钱而已。要认定这20万元是行贿，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事实存疑；至于5万元的现金，除被告人自认再无其他证据。不能认定。4.烟酒结账款11.56万元，有证人证言，有相关单位的财务账目，结账的事实和数量可以得到确认。但这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还不清楚，就是这11.56万元烟酒的用途不清楚。都是为了工作的需要，并不是为了被告人个人的私欲所花销。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属被告人个人占有的情况下，就不能计入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只能算作违规接待，属于违纪行为却不能推定为犯罪行为。综上，受贿数额当中，证据达到确实、充分证明标准的，只有权某处的8万元。其余41.56万元，均不能以受贿论处而给被告人科以刑罚。第四、关于量刑。庭前，我向法庭提交了《量刑答辩书》，依据案件事实提出了个人的量刑建议。国家公诉人在量刑建议中建议对张保平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均在三年以上量刑并判处罚金。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张保平除了如实供述、自愿接受处罚的法定从轻、减轻、免罚情节外，还有以下情节，请求法庭充分考虑。1.张保平能够积极的退脏，其家属也给予了有效的配合，先后两次退还了所指控的全部受贿款项，虽然辩护人认为受贿数额只有8万元，却因为辩护的相对独立性，并不影响这一量刑情节的有效性。2.张保平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不仅认真服从管教，还有心帮助他人,这充分体现了对他改造的难易程度和长期羁押的必要性问题。3.本案属于职务犯罪，移送审查起诉时，已经开除了他的公职，因此，张保平释放后也不会、也没有可能再对国家的公务活动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不会再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4.从犯罪事实看，依据我前述的定罪辩护意见，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是636300元，是150万元的1/3多一点，多出了27%；受贿数额8万元，是20万元的1/3多一点，多出了19.4%。所多出的数额均未达到30%。5.受贿的财物侦查中已被追缴，而被套取的资金，从侦查到起诉的整个诉讼过程中，却没有启动追缴程序。但是，追偿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也是法定从轻处罚的一种情节。6.张保平目前年龄也有些大了，已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因为生命规律，身体也时不时出现一些无法抗拒的病变问题，尤其是心脏、血压等方面，也需要接受治疗，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综合前述五方面，这一点也请求法庭能作为酌定从轻的情节加以考量。据此，包括量刑建议书中所述情节，被告人张保平有两个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5个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据这些情节和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修订后的的通知》（法发[2017]7号），请求法庭对滥用职权罪的基准刑在１年３个月以内确定，对受贿罪的基准刑在１年２个月以内确定，两个法定从轻情节可同向相减40％，数罪并罚，请求能在２年左右确定宣告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保平在2003年3月至2010年9月间担任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03年起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开始负责全县下岗失业人员、农村劳动力再就业的培训工作，在该项工作开展的过程中，该局负责按照陇南市劳动局下达的培训人数指标，划分给各个培训机构、对各个培训机构开展培训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培训机构上报的培训人员花名册进行审核，通过审核后将培训补助资金拨付给相应的培训机构。2004年至2010年9月期间，成县共有六个培训机构,分别是成县劳务办（负责人为权某)、陇南市农校(负责人为陈明辉)、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为张勇）、成县社保中心（负责人先后为程广义、郭映淮和张兴旺）、成县就业促进中心(负责人为张保平)和民营非企业单位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负责人为郝银辉)承担培训工作任务。在培训工作开展过程中，由于参加培训的人员较少，各个培训机构运营经费紧张，上述培训机构采取在培训人员花名册中虚报培训人数的手段套取专项就业补助资金。时任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被告人张保平明知培训机构存在虚报培训人员的现象，但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培训指标和方便向各个培训机构索要好处，张保平均对虚报情况默许。故在培训机构开展培训时，张保平未按要求履行监督监管职责，未安排工作人员对培训工作开展监督检查，并且对各培训机构上报的培训人员花名册也未按要求履行审核把关程序，由张保平个人签字将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917710元全部拨付给相关培训机构，被培训机构以虚报培训人员的手段套取的培训资金有3039580元，致使国家专项培训资金遭受严重损失。在张保平担任成县劳动局局长期间，向四家培训机构负责人索要钱款380000元，受张保平安排二家培训机构结烟酒款1156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滥用职权罪的事实：1.成县劳务办：自2006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4450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239600元。经查，成县劳务办共计虚报培训人员3310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931050元。具体如下：（1）2006年底，成县劳务办负责人权某以给各乡镇劳务站配备电脑资金短缺为由，找张保平协商此事。经商议，决定从培训经费中解决，后劳务办在没有开展培训工作的情况下，虚报920人(每人300元)，套取276000元。（2）2007年虚报663人，套取99450元；（3）2008年虚报785人，套取155550元；（4）2009年虚报713人，套取298800元；（5）2010年虚报229人，套取101250元。2.陇南市农校：自2006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3193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353150元。经查，陇南市农校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02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412450元。具体如下：（1）2006年虚报129人，套取38200元；（2）2007年虚报221人，套取99450元；（3）2008年虚报216人，套取97200元；（4）2009年虚报304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21050元；（5）2010年虚报154人，套取56550元。3.成县职业中专：自2004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2540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76650元。经查，成县职业中专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567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559530元。具体如下：（1）2004年虚报57人，套取13680元；（2）2005年虚报327人，套取65400元；（3）2006年虚报224人，套取67200元；（4）2007年虚报242人，套取108900元；（5）2008年虚报110人，套取47400元；（6）2009年虚报485人，套取202050元；（7）2010年虚报122人，套取54900元。4.成县就业促进中心：该中心为成县劳动局下属单位，2007年、2008年张保平以劳动局经费紧张为由，指使相关人员在该机构培训人员花名册中虚报培训人员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用于劳动局日常经费开支。2007年和2008年，共计培训人员318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1450元。经查，成县就业促进中心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32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35100元。具体如下:（1）2007年虚报30人，套取4500元；（2）2008年虚报102人，套取30600元。5.成县社保中心：自2008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286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28700元。经查，成县社保中心共计虚报培训人员196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88200元。具体如下：（1）2008年虚报55人，套取24750元；（2）2009年虚报141人，套取63450元。6.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该校为民营非企业单位，自2004年开始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任务，至2010年上半年，共计培训人员5722人，享受就业培训补助资金2238160元。经查，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共计虚报培训人员2303人，套取就业培训补助资金1013250元。具体如下：（1）2007年虚报1043人，套取469350元；（2）2008年虚报495人，套取222750元；（3）2009年虚报522人，套取216600元；（4）2010年虚报243人，套取104550元。(二)受贿罪的事实：被告人张保平在成县劳务办、陇南市农校、成县职业中专和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四家培训机构承担成县劳动局划拨的下岗失业人员、农村劳动力再就业培训的指标后，向上述四家培训机构的负责人提出索要钱财或安排结烟酒款。由于张保平是成县劳动局局长，在就业培训工作中主要负责指标分配和补助资金的审批拨付，各培训机构为了和张保平拉近关系，继续承担劳动局就业培训指标并顺利套取培训补助资金，四家培训机构负责人均按照张保平的要求提供了资金。在张保平担任成县劳动局局长期间，向以上四家培训机构负责人索要钱款共计380000元，受张保平安排，成县劳务办和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支付了以张保平名义在同谷综合营业部所欠烟酒款1156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12月，成县劳务办负责人权某以给各乡镇劳务站配备电脑资金短缺为由，找张保平商量。经商量决定从培训经费中解决，张保平提出自己需要80000元，让权某在造培训人员花名册时一并加入。劳务办在未开展培训工作的情况下，虚报培训人员花名册和申请拨款报告，由张保平签字后顺利套出培训费276000元。该款套出后，权某将其中80000元现金交给了张保平；2008年1月，张保平提出让权某在成县同谷综合营业部结付以张保平名义所欠烟酒款35000元，权某安排财务人员结付该款;2010年3月，张保平提出让权某结付以张保平名义在成县同谷综合营业部所欠烟酒款50600元，权某安排人员结付了该款。综上，张保平共收受成县劳务办好处费80000元，结烟酒款85600元。2.2007年底，张保平向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负责人郝银辉(另案处理)索要50000元好处费，郝银辉在成县县城盘旋路附近交给张保平现金50000元;2008年12月，张保平以看病为由向郝银辉索要现金200000元，为隐蔽起见，张保平向其小舅子李玉民(已死亡)索要了李玉民之妻王银花的建行存折(存折账号:×××并交给郝银辉，让郝银辉将200000元存入该存折。2008年12月31日，郝银辉给自己名下建行账户(存折账号×××)存入170000元，2009年1月18日郝银辉将170000元转入王银花账户，同年1月19日郝银辉又将现金30000元存入王银花账户。随后，郝银辉将上述存有200000元户名为王银花的存折交给张保平。综上，张保平共收受郝银辉好处费250000元。3.2009年1月，张保平让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张勇结付在同谷综合营业部以张保平名义所欠的烟酒款30000元，张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结付了该笔款项。4.2010年夏天，张保平向陇南市农校负责人陈明辉索要现金50000元，陈明辉安排单位财务人员从陇南市农校账务中套出50000元现金，由王让军(农校培训中心主任)交给张保平。被告人张保平受贿的380000元，受其安排被结付的烟酒款115600元，合计495600元，于2018年12月21日，张保平将其中170000元退交至成县非税局；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张保平委托其家属将剩余的涉案赃款325600元退交至成县非税局，上缴国库。2020年6月10日，张保平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程序性书证1.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关于张保平严重违纪违法案提前介入审理的意见，案件移送审查材料，关于被告人张保平涉嫌职务犯罪的调查报告材料，张保平开除党籍材料，涉案财物的报告，起诉意见书等。证明本案来源合法和涉案财物的情况以及张保平已被纪律处分的事实。辩护人主张：（1）对留置申请书及批准决定书之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2）对留置申请书及批准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提请申请留置时多申请了一天，在决定留置时多决定了一天。（3）对调查报告、起诉意见书、涉案财物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报告中关于滥用职权的计算标准不清，无法判断具体数额，报告因此无法判断总额；受贿数额没有叙述清楚，只有总数，无法确定总数是否正确。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申请和决定留置时间超出一天，存在瑕疵，应当指出，但因延长了留置措施，2020年1月16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留置时间未超过法定的留置时间，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户籍证明，中共成县委组织部函，张保平个人档案材料复印件、任职文件。证明张保平户籍信息、任职经历，张保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原任职职务。张保平及辩护人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成县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保平曾因滥用职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二）滥用职权罪相关证据1.省财政厅、省劳动社会保障厅文件、通知，成县劳动局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及2005年至2008年下拨就业培训资金账本，成县财政局拨付2009年、2010年就业培训安置资金财务资料，就业培训资金汇总表。证明就业再就业资金管理与拨付坚持专款专用的原则，补助资金先培训后申请，不得扩大使用范围，不得用于公务支出，同时证明张保平任职期间陇南市农校等六家培训机构套取资金的情况。辩护人主张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从关联性角度提出异议，认为《甘肃省再就业培训资金管理办法》第3条明确规定“就业再就业资金……不得用于建设办公楼、培训基地等各项基本建设支出，不得用于与就业再就业工作无关的其他方面开支”。对于本案所涉五家公立培训机构套取资金的用途，是不是除办公楼、培训基地外的与就业再就业工作有关的开支，应当是本案着重查明的事实。如果是，案涉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不是，才有可能构成犯罪。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关于公立培训机构套取资金的用途是与培训就业有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成县劳务办套取资金的证据：（1）权某的证言。证明劳务办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以及张保平默许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认为按权某的说法，至少能证明以下事实：一是套取资金的事情在劳务办是公开进行的，参加虚报名单的人有布军明、蔡艳萍、杨小军、毕怀军等人，也都是权某作为劳务办主任直接安排的，张保平并没有授意，虚报行为是独立的。二是2006年到2010年共拨付劳务办1239600元，涉嫌套取931050元，除张保平拿去的外，其余全部由本单位开支了。但是，开支的项目是什么、各项目的费用是多少，侦查人员没有问，证人并没有说，导致这些事实不清楚。三是因没有隶属关系，只是挂靠关系，张保平不是劳务办的领导，没有决定劳务办套取资金的权利与可能性。因此，属于一种协助行为。四是权某对侦查机关套取资金数额在谈话笔录中的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侦查人员在问的时候，只是让证人看了些数据，并没有让证人逐个的核实，数年前的数据，证人怎能会记得清楚。因此，关于虚报的人数、套取的金额，要以核查附件为准。本案中套取资金支出的合理性、正当性、必要性、程序合法性、追偿可能性都是非常重要的事实，本案却不清楚。（2）张保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保平对劳务办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情况默许。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对于虚报人数、套取金额，由于张保平在当年签字的当时就不清楚，报上来他并没有审核，就直接签字了，所以，数年后的侦查中，他虽然确认了，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清楚。因此，虚报人数、套取金额，还是要以本次庭审中查明的数据为准。（3）劳务办的拨款报告、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复印件、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证明劳务办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辩护人对这三部分书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的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合法性提出：有的附件没有审查调查人员的签名，没有时间，有的只有一人签名；依据《核查报告》的说法，核查是通过村干部进行的，但在整个附件中，却既没有村委会出具的核查证明，也没有村干部个人出具的核查材料，没有经过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核对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只有统计表和报告，没有附件、重复统计、计算方法错误等。对《劳务办的拨款报告》无意见；对《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关联性提出：“《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充分证明所套取的资金没有在账外存储，而是在本单位基本公存账户上存储的事实；针对《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依据形成过程不合法的部分附件所得出的统计数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这两部分书证结合起来，只能证明套取了专项资金，但不能据此就认定所套取的钱就属于损失，因为是不是属于刑法上的损失，还需要结合其他事实，比如用途、支出的正当性、必要性、程序合法性并结合存储情况来加以分析判断。”3.陇南市农校套取资金的证据：（1）陇南市农校原培训中心主任王让军证言、该校原校长陈明辉证言。证明陇南市农校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以及张保平默许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本组证据只能证明农校套取培训资金的事实属实，陈明辉、王让军在笔录中对虚报人数、套取金额数据的确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两份证言证明农校套取的钱都上缴给了市财政局，农校培训经费的支出责任单位是市财政局，套取的钱也上交到了市财政，并没有被农校乱花，因而，也就不属于损失。（2）张保平供述。证明被告人张保平对陇南市农校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情况默许。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由于张保平在签字的当时就不清楚虚报人数、套取金额，报上来他并没有审核就直接签字了，数年后的侦查中他虽然确认了，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清楚。因此虚报的人数、套取的金额，还是要以庭审中查明的数据为准。（3）陇南市农校申请培训经费的报告。证明陇南市农校申请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与辩护人均没有异议。（4）拨付培训经费凭证。证明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陇南市农校拨付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与辩护人均没有异议。（5）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证明陇南农校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辩护人对真实性没意见，针对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意见相同。4.成县职业中专套取资金的证据：（1）成县职业中专原校长张勇证言、赵占坤、贾月花(出纳)、赵爱花证言。证明成县职业中专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以及张保平默许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对贾月花、赵爱花的证言关联性没意见，对张勇、赵占坤证言的关联性有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权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一致。（2）张保平的供述。证明张保平对职业中专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情况默许。辩护人意见与陇南市农校证据张保平供述的质证意见一致。（3）成县职业中专申请培训经费的报告。证明职业中专申请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与辩护人均没有异议。（4）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证明成县劳动局向职业中专拨付培训经费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对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与劳务办《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相同，认为套取的资金进入了公存账户。（5）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证明职业中专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辩护人对真实性没意见，针对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质证意见相同。5.成县就业促进中心套取资金的证据。（1）陈小宇证言。证明成县就业促进中心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2）张保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保平对成县就业促进中心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情况默许。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的质证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张保平供述的质证意见相同。（3）关于申请劳务输出人员职业技能培训经费的报告。证明成县就业促进中心申请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4）拨付款项进出账记账凭证。证明成县劳动局向成县就业促进中心拨付培训经费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的质证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张保平供述的质证意见相同，认为套取的资金进入了公存账户。（5）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证明成县就业促进中心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辩护人对真实性没意见，针对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质证意见相同。6.成县社保中心套取资金的证据。（1）郭映淮、郝建辉证言。证明社保中心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保平默许的事实。辩护人主张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从关联性上讲，郭映淮在证言中说，虚报前他们没有给张保平说过虚报人数的事实，郝建辉在证言中对核查结果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张保平供述。证明被告人张保平对社保中心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情况默许。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的质证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张保平供述的质证意见相同。（3）关于申请劳务输出人员职业技能培训经费的报告。证明成县社保中心申请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4）拨付培训经费进出账结算记账凭证。证明成县劳动局向成县社保中心拨付培训经费的事实。辩护人主张本组证据证明套取资金进入了公存，没有账外保存，与郭映淮的说法一致。（5）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证明成县社保中心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辩护人对真实性没意见，针对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质证意见相同。7.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套取资金的证据。（1）郝银辉证言。证明育才职业技校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2）张保平供述。证明被告人张保平对陇南育才职业技校虚报人数套取补助资金的情况默许。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的质证意见与劳务办证据中张保平供述的质证意见相同。（3）关于申请劳务输出人员职业技能培训经费的报告。证明陇南育才职业技校申请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4）拨付培训经费进出账结算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成县劳动局向育才职业技校拨付培训经费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5）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证明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辩护人主张对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合法性有以下意见：①与劳务办证据中培训人员核查统计表及附件的意见相同；②在套取金额的统计上有错误，表现在三方面：对虚报人数的统计错误多统计了532人，对套取金额的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05750元，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康县的没有附件，所涉陇南育才职业技校的金额为6900元。通过计算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四年来虚报人数1771人、套取金额907500元。康县纪委的统计数据没有附件，来源不清，所涉陇南育才职业技校的6900元应减去。从关联性来讲，本案中陇南育才职业技校四年来实际套取的金额为636300元，这个数额，当属滥用职权的损失。8.成县监察委员会2020年3月6日对汇总统计表册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汇总统计表来源来自成县劳动局、财政局各年度财务拨款凭证，各培训机构报告及培训花名册，成县公安局，武都、西和等区县纪委监委，成县各乡镇纪委及公安派出所。9.成县监察委员会2020年2月24日对各培训机构上报的学员信息“重复核查”、“査无此人”及“无法联系”人员是否计入套取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各培训机构虚报培训人数是准确的，没有重复计入的情况，没有将“无法联系”人员计入套取资金中。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三）受贿罪相关证据：1.张保平2006年向成县劳务办索要80000元培训经费、2008年1月和3月要求劳务办分别结付同谷综合经营部烟酒款35000元和50600元的证据：（1）权某的证言。证明给张保平80000元的事实。张保平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按权某的说法，所报销的是张保平拜年和接待费用，但是接待费用是多少，拜年的费用又是多少，并不清楚，不能证明这些货物是不是全部由张保平个人占有。其次给张保平的80000元现金是从单位上的公存上支出的钱。（2）李建英的证言。证明给张保平80000元的事实及劳务办结付同谷综合经营部烟酒款85600元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该证言证明给张保平80000元属实，而且是公款，结付烟酒款85600元只能证明结了货物账，但所涉物品用途是什么并不清楚。（3）刘景芳（刘智广）的证言。证明张保平在担任劳动局局长期间，经常在同谷综合经营部取烟酒，一般都是他安排劳动局的人来结账，有时候他也安排其他单位的人来结账，有成县劳务办和成县职业中专的人；一部分烟酒是张保平本人取的，一部分是张保平安排人取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4）张保平的供述。张保平自认劳务办给其80000元及劳务办结付同谷综合经营部烟酒款85600元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在关联性上认为证明了张保平认罪态度非常好的事实，另外张保平的自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受贿价值85600元货物事实的证据采信，必须要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评判。（2）劳务办报销发票复印件。证实劳务办结烟酒款85600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2.2007年底，张保平向郝银辉索要好处费50000元、2008年12月张保平以看病为由向郝银辉索要200000元证据：（1）郝银辉的谈话笔录。证明郝银辉给张保平送现金50000元，2008年12月张保平以看病为由向郝银辉索要200000元，郝银辉将200000元分二次存入张保平提供的王银花账户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提出异议，认为笔录中说明确了，170000元是张保平借的，至于30000元现存、50000元现金的事情，证人一概不知。因此，这250000元与本案的受贿罪没有关系。（2）张保平的供述。证明郝银辉给张保平送现金50000元及郝银辉将200000元分二次存入张保平提供的王银花账户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张保平的供述证明了张保平认罪态度非常好的事实，但张保平的自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受贿的证据采信，必须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3）王银花建行的存款凭条（30000元）、郝银辉账户存款凭条（170000元）和郝银辉账户向王银花账户转账凭条（170000元）、王银花账户明细。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只能证明郝银辉向王银花支付了200000元，却无法认定这200000元就是郝银辉向张保平的行贿款。3.2009年1月，张保平安排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张勇支付烟酒款30000元的证据：（1）张勇的证言。证实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张勇受张保平安排支付同谷综合门市部烟酒款3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张勇在证言中说张保平要求给他们单位上结接待费的账，结过两三次，约三四万元，账上有，并且发票上面注明是劳动局。这就说明不是给张保平个人结的账，所以不能算作职业中专的行贿款、不能算作张保平受贿。（2）程德顺证言。证明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张勇安排程德顺结付同谷综合门市部烟酒款3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意见。（3）张保平供述。证实张保平安排成县职业中专负责人张勇支付同谷综合门市部烟酒款3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张保平的自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受贿的证据采信，必须要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评判。（4）刘景芳（刘智广）的证言。与上述刘景芳的证言内容相同。（5）报销发票复印件。证明成县职业中专为张保平结付烟酒款30000元在单位报销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意见。4.2010年夏天，张保平向陇南市农校负责人陈明辉索要现金50000元的证据：（1）陈明辉、王让军证言。证明张保平向陇南市农校陈明辉索要50000元的事实。（2）张保平供述。证实陇南市农校陈明辉给张保平5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对陈明辉、王让军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关联性方面认为是否有这50000元行贿的事实存疑。既然是单位上的钱，财务上如何处理的，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处理的痕迹。张保平的自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受贿的证据采信，必须要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评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予以确认。对张保平及其辩护人关于“相关培训机构为张保平结烟酒款115600元的用途不清楚，在没有证据证明哪些属张保平个人所用，哪些属单位接待所用的情况下，不能计入受贿数额”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异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在明知六家培训机构单位虚报培训人数套取专项资金的情况下，未提出反对意见，且默许伪造、虚报行为，滥用职权致使六家培训机构套取就业培训专项资金达3039580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保平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培训机构谋取利益并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保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平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关于虚报人数错误、套取的培训就业资金计算错误及五家公立培训机构套取的培训就业资金未进行审计不能认定为损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受贿罪，被告人张保平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自愿认罪，能配合监察机关上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培训机构为张保平结烟酒款115600元，并认定为张保平受贿数额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烟酒款115600元不能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受贿数额只能够认定为80000元，其余受贿数额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二）项、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保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被告人张保平上缴的380000元赃款，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已上缴），对被告人张保平上缴的其余115600元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已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翔宇审判员 郑旭东人民陪审员 王阳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笑玥书记员 牟亚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