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经常居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钻，福清市融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林品官，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秀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品华，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凡，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宇婷，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品官及其辩护人何秀梅，被告人林品华及其辩护人翁凡、陈宇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钻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林某2、林某3及侦查人员林某11、邱某、陈某2、王某、陈某3、刘某均出庭作证。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2020年9月15日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9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3月24日，福清市××镇××村委会根据上级政府的部署，安排村干部即被害人林某1领队在福清市××镇××村××路负责清明值班。2020年4月4日上午，被害人林某1带领林某2、林某3等人在福清市××镇××村××路口设卡执勤，防止村民上山祭扫。同日10时许，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和林某5、林某6等人到福清市××镇××村上田山上祭扫，后林某5与林某6驾车回家拿东西并再次上山，途经上田路口执勤点时被被害人林某1带队拦住，林某5、林某6与林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闻讯从山上返回上田路口执勤点，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头部、面部等处，造成被害人林某1受伤。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外伤致被害人林某1左、右上中切牙脱落，左下中、侧切牙、右下中切牙Ⅲ度松动、脱位（无法保留予以拔除），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分别于2020年5月9日、10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江阴边防所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结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诉称，福清市××镇××村两委为了认真贯彻执行落实福清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关于病情期间全面暂停祭扫活动的通知》、福清市民政局《关于做好2020年清明节工作的通知》、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江阴镇2020年清明祭祀活动工作方案、任务分解表》等文件规定精神，于2020年3月24日高岭村委会作出村干部值班安排。2020年4月4日上午，其带领其他干部在江阴镇高岭村上田路口设卡执勤，防止村民上山祭扫。同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和林某5、林某6等人到高岭村上田山上祭扫，后林某5与林某6驾车回家拿东西并再次上山，途经××队拦住，林某5、林某6与其发生口角，林品官、林品华、林某5、林某6、林品钦、王香云、陈某1、黄尾珠等人妨害其履行公务，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用拳头殴打其头部、面部等处，造成其受伤并送医院救治。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经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程度达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故意造成其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故诉请：1.依法以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两罪并罚追究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共同赔偿其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5813.05元，其中医疗费5626.65元、误工费29328元、护理费2358.4元、伤残补偿金91240元、住院伙食补贴25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3.后续治疗费用按实际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赔偿，另案起诉。 被告人林品官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其下山的时候看见林某1拿着石头大骂，其走了过去，他想拿石头砸其，其就去抢他手里的石头，在拉扯过程中林某1摔倒。林品华没有殴打林某1，也没有与林某1吵架，当时林品华距离林某1还有几米，在场的其他人员与林某1也没有肢体上接触。案发当天，很多村民都在山上扫墓，村干部没有阻止其一家人上山扫墓，只是说不能放鞭炮。第一次上山的时候林某1并没有在场，第二次他也没有表明是在执行公务。案发后，其通过亲属支付被害人林某1医疗费1万元。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何秀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品官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以及造成被害人林某1轻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品官犯罪过程部分不是事实，被告人林品官在整个犯罪过程未有预谋地对被害人加以伤害，未使用工具，林品官因与被害人存在拉扯致其受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品官有殴打被害人头部和面部，证据不足；2.证人林某2、林某3的证言能证实案发过程，且能够相互印证，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并不能证实证人存在作伪证的情形；3.被告人林品官并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违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4.被告人林品官主动投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林品官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给付被害人医药费1万元；6.被害人林某1并非廉洁自律依法执行公务的人员，从证人的证言可知，因被害人林某1的挑衅引起本次故意伤害案，是被害人将自己与被告人的私怨带到执行公务过程中，还在政府明文规定不能上山扫墓的情况下让其他村民上山扫墓，且聘用有精神分裂症的弟弟林某4在现场执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品官在量刑时能按照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下限，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林品华辩称，其没有殴打林某1，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案发当天，其一家人上山扫墓，后来其哥哥林某6、林某5下山回家拿东西，其听过路的村民说下面有人在争吵，就与林品官下山看看，到现场时听王春光说林某1在骂林某6和林某5，还拿铁锹准备行凶，后来被他们阻止了。其在跟王春光说话的时候，看见林某1拿着石头冲过去准备打其哥哥，林品官就过去劝阻，后来看见林某1倒在地上，还从他自己口中拔了两颗大门牙放在身上。当时其在马路对面，距离林某1摔倒的地方还有几米。案发当天很多村民都在山上扫墓，村干部没有阻止其一家人上山扫墓，林某1也没有表明他是在场执行公务。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翁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品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林品华宣告无罪。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无被告人供述，现有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品华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1.被告人林品华主动到江阴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并按照事实情况作了三次讯问笔录均表示自己没有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殴打行为，在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和被害人林某1产生任何的肢体接触，亦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本案没有被告人口供；2.证人林某2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其案发当天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份笔录证实，动手殴打被害人林某1的是被告人林品官，没有证明被告人林品华亦参与殴打林某1，更为客观真实。同时林某2亲笔签名按手印的《情况说明》以及庭审过程中林某2亲自向法庭所做的证言均证实第二份笔录系被害人林某1指使其到江阴边防派出所做的假口供。证人林某3当庭所做的证言也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做的笔录基本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人林品华事实上没有参与实施殴打林某1的行为；3.被害人林某1的几份笔录中对于如何被殴打的情节陈述并不一致；4.江阴边防派出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上记载的简要案情中可以体现，报案人林某1当时向江阴边防派出所报案时仅说其系被被告人林品官殴打，并没有提及被告人林品华亦参与殴打。江阴镇高岭村书记林某7的笔录中虽表示其听被害人林某1说，自己被林茂发的儿子打倒在地，但笔录中并未提到被哪个儿子殴打。结合现有的其他证据，并不能得出一个唯一的结论，且全案证据之间无法形成一个不相矛盾、能够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链，按照刑事诉讼疑罪从无以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建议应宣告被告人林品华无罪。二、被告人林品华并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林某1在案发时有告知被告人以及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在执行公务，且据被告人林品官及林品华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与被告人林品华一家积怨已久，本起事件的起因仅仅是村民间的口角争执，与妨害公务并无任何联系，并且被告人林品华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任何行为，全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一家人被拦下后有冲关、闯关的行为，所以被告人林品华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的客观要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20年3月，福清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关于疫情期间全面暂停祭扫活动的通告》、福清市民政局文件《关于做好2020年清明节工作的通知》中要求全市范围内禁止人员上山祭扫，各镇（街）、村（社区）、农场要强化管控，在上山路口设立疫情防控、防火宣传服务站，做好祭扫人员的劝返工作。同时，各村要组织3-5人的巡逻队伍，对各个山头及田间地头的散埋乱葬坟墓进行巡查，一旦发现祭扫现象，立即予以劝导制止。2020年3月24日，福清市××镇××村根据上级政府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以下简称××）防控工作部署，为落实防控职责，对疫情期间清明扫墓进行管控，并安排村干部到上山路口设卡执勤，严防村民上山扫墓。2020年4月4日上午，被害人林某1根据上级政府和高岭村委会安排带领林某3（村干部）、林某2（村护林员）等人到福清市××镇××村××路口设卡管控，阻止村民上山扫墓。同日10时许，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及其哥哥林某5、林某6等人到福清市××镇××村上田山上祭扫，后林某5、林某6驾车回家拿东西并再次上山，途经上田路口执勤点时被林某1等人设卡拦住并进行劝返，林某5、林某6遂与林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闻讯后从山上赶到上田路口执勤点，并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吵闹，其中被告人林品官用拳头殴打林某1的头部、面部等处，造成林某1受伤的严重后果。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外伤致被害人林某1左、右上中切牙脱落，左下中、侧切牙、右下中切牙Ⅲ度松动、脱位（无法保留予以拔除），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分别于2020年5月9日、10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江阴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其陈述根据福清市政府、江阴镇政府统一部署，高岭村委安排其在高岭村上田路口设卡值班，严防村民上山扫墓，防止疫情扩散。2020年4月4日10时许，林某6、林某9、林文玉三个人各驾驶一部皮卡车到了执勤点准备上山扫墓，三部车总共坐了十几个人，当时其回村里下半旗不在现场，执勤点的工作人员林某3打电话跟其说林某6一家人开皮卡车冲上山了拦不住。于是等村里的事情忙完后其到执勤点现场，林某6开车载着林某5准备上山扫墓，到卡口的时候被其拦下来，车后座上都是洋锹、锄头等工具，其跟他们两个说疫情防控期间不能上山扫墓。林某6、林某5开始骂其，并放狠话说：“我们就要上去怎么样？”说着两个人都用手推其，林某3在旁边劝，林某6、林某5见没办法上山扫墓，就对其说：“你等着，我人叫下来等下会给你打死”。随后，林某6、林某5两个人就用手机给他们上山的兄弟打电话，具体打给谁不清楚，他们在电话里说：“你们下来，车子被吓兵拦了，下来后给他打死”。过了十几分钟，山上先后下来八个人（林品官、林品华、林文玉、林某9、陈某1、林品钦、王香云、黄尾珠），四个女人一下来就直接将其围在那边，开始拉扯或者抱住其，林品华、林品官两个人直接上来用拳头对着其头部、面部打。林品官先用拳头打其牙齿，随后林品华打其头部，之后两个人开始对其头部及面部乱打，牙齿位置被林品华、林品官打了至少五六拳，牙齿掉了好几颗，于是其蹲下来想缓一缓，发现林品官跑了，随后那四名妇女看见其蹲在地上继续用手推拉其身体，把其推倒在地上，其倒地后林品华用脚踩其腰部并用拳头打其头部，然后也跑了。其爬起来坐到路边打电话报警并通知村里、镇里，那几名妇女在现场一直辱骂其。 2.证人林某2的证言（2020年4月4日13时46分-14时02分的询问笔录），其陈述2020年4月4日上午7时许，其根据村委安排到福清市××镇××村××路口规劝村民不要上山祭拜。大约10时许的时候，林某5一家五兄弟上山祭拜。后来林某5和林某6回家拿了洋锹准备再上山的时候，被林某1拦了下来，劝阻不要上山，双方就因此发生了争执。其看到后上前将林某5和林某6劝开，此时双方还没有发生打架。后来林某5和林某6就打电话给山上的人，说发生了争吵，于是山上的林品官、林品华就下来，之后就发生了打架。后来人越来越多，才将林某5一家劝走。其他人都是争吵，动手的是林品官。林品官从山上下来就和林某1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用拳头打了林某1的嘴，林某1被打的满嘴是血。 3.证人林某3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4月2日，江阴镇政府有发文给村里通知清明这三天禁止村民上山扫墓，高岭村委开会进行人员排班，到山脚进行设卡，其分配到高岭村上田路口。4日7时许，其到上田路口开始设卡，当时一起设卡的有村主任林某1、护林员林某2。9时许，林某5、林某6就开着皮卡车一下子就冲上山，其没拦住，后来他们又开车下山。10时许，林某5、林某6又开着皮卡车从这个路口上山，其提前用村里的巡逻车横在路中间，他们就在设卡路口被拦了下来，其当时因为肚子有点疼，就在旁边林某1的车里坐着休息。一会儿，林某5、林某6就和林某1吵了起来，其赶紧从车上下来劝架。当时其在两边劝架，没过多久，从山上下来了一群人，都是林某5一家人，包括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现场很混乱，其拦住林某5和林某6。然后这些人就和林某1在那边争吵，其当时在另外一边，背对着他们也没看到情况，等人都散了其才知道林某1受伤了，当时林某1一直捂着嘴巴，嘴巴旁边都是血，后来看到他的牙齿掉了。其当时背对着林品官、林品华，没有看到他们打人。因为疫情的影响，当时镇政府通知村里告知村民清明三天不能上山扫墓、放鞭炮，还安排村里的村干部去设卡拦截私下上山的村民。清明前村里面还通过广播告知了村民。 4.证人林某7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林某1的电话说林茂发的儿子要强行上山，阻拦不住，要镇里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制止，其就和当时在场带队的包片干部辛越说了这个情况。过了几分钟，林某1又打了第二通电话，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就听到现场十分的吵闹，很明显可以听到双方在争吵，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其就和辛越说林某1那边应该吵起来了，让他先到现场去稳控一下，没过一会儿林某1又打电话过来，说被林茂发（林某5等人的父亲）的儿子打倒在地。其马上赶往林某1的执勤点，路程大约5分钟左右，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林某1坐在路边，口唇流血，手上抓着被打断的牙齿，林某5、林某6、林某9、林品华还在现场和林某1争吵。林某1告诉其说他被林茂发的儿子打了，具体是谁打的，当时没有说。 5.证人林某8的证言，其陈述听林某1说在山上因为执勤的事情与林某6、林某5发生口角，然后林某6、林某5还打电话给他妹夫林文玉说下山把林某1打死，山上扫墓的人下山后，其中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把林某1的牙齿打断了好几颗。 6.证人林某5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4月4日10时许，其和三弟林某6准备上山扫墓，在高岭村上田路段遇到村主任林某1带人管制道路，其看到前面很多人已经上山扫墓，但林某1却不让其兄弟两个人上山扫墓，于是在路上和林某1吵了起来，双方话都骂得很难听。在争吵的时候，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从山上下来，林品官往林某1那边走，想去拦住林某1，林品华往其和林某6这边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其就看到林某1摔倒在地上，这时候周围很多人过来劝说，于是就离开了现场。当时现场双方就是骂来骂去，林某1有作势要来打其，但是也没有实施。其没有打电话通知林品官、林品华到现场。 7.证人林某6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4月4日，其和哥哥林某5要到高岭村上田山上去扫墓，路途中间到了道路管制的地方，其驾车鸣笛示意要上山，进行道路管制的人准备给其放行时，林某1从远处过来，说不让其上山，于是就与林某1发生了口角纠纷。因为林某1让其他村民上山扫墓，不让其一家人上山，于是才和林某1吵了起来，争吵过程中林某1还到我车后面拿了洋锹作势要打其，但是没有实施。其和林某5被其他进行道路管制的人拦在一旁，没有和林某1发生肢体冲突。期间，林品官、林品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上下来，其没有看到林品官、林品华与林某1发生打架，也没有打电话通知林品官、林品华到现场。 8.证人林某9的证言，其陈述当时林某2、林某3、林某1的弟弟在设卡时并没有阻拦其一家人上山，山上也有很多人在扫墓，其一家人也是看着其他村民有上山，也跟着上山的。其当时还在山上，不知道现场情况。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陈述案发当天，其和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听过路人说林某5等人与林某1发生争吵，林品官、林品华便下山去看怎么回事，其后来才下山的，下山的时候双方已经吵完了。当时路边有三个穿迷彩服的人，应该就是执勤的人员。 10.证人林某10的证言，其陈述2020年8月6日上午6时许，其在高岭村看到林某2、林某2的老婆、林某2的叔叔林元寿坐上林振风的闽Ａ2××××小车，从高岭出发，副驾驶上坐了一个黑色衣服、戴帽子的男子，其只知道他是被告人林品官的家属，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也认不出来。其就驾车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法院。早上8时许，他们在创元酒店门口下车，其就拿出手机拍照。 11.证人林某11、邱某、陈某2、王某、陈某3、刘某的证言（均系本案侦查人员），证实他们在侦查过程中均依法依规进行，不存在违法取证的行为，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均经过被告人和证人看过或念过听过后才签字捺了手印。 12.福清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关于疫情期间全面暂停祭扫活动的通告》、福清市民政局文件《关于做好2020年清明节工作的通知》、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文件《江阴镇2020年清明祭祀活动工作方案》、福清市××镇××村委会议记录、关于暂停清明祭扫设卡管控的通知、高岭村清明值班安排表、全面暂停公共场所祭扫聚集宣传标语、证明等材料，内容摘要如下：“严禁上山祭扫。全市范围内禁止人员上山祭扫，各镇（街）、村（社区）、农场要强化管控，在上山路口设立疫情防控、防火宣传服务站，做好祭扫人员的劝返工作。同时，各村要组织3-5人的巡逻队伍，对各个山头及田间地头的散埋乱葬坟墓进行巡查，一旦发现祭扫现象，立即予以劝导制止”，证实根据福清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福清市民政局、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关于××疫情防控工作部署，高岭村委会落实防控职责，对疫情期间清明扫墓进行管控，并安排被害人林某1带队在高岭村上田路口设卡管控，劝阻祭扫人员上山扫墓。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林品官向公安机关提交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具体内容：我看到林某1不让我哥哥上去，还拿石头打我三哥林某6，我心想林某1过去和我们家有过节，这次就故意刁难，挑起事端，林某1正动手打林某6时，我就强力抱住林某1，两人抱在一团，一起摔倒在地，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 14.高岭村包片村干部辛越出具的情况说明，体现2020年4月4日，根据福清市防范××指挥部通告，今年清明节期间所有人不得上山扫墓，各镇村均要在相应路段设卡劝返祭祀人员。按照江阴镇政府的工作安排，其负责所包村执勤设卡的巡查工作。案发当日10时许，其接到林某1电话说被上山的祭祀人员打了，便开车到案发现场，在现场看到林某1嘴巴流着很多血，一手捂着嘴，一手拿着一颗牙齿，两只手都有血。林某1身边有和他一起执勤的人员和一些村民，他们有的还在争吵，具体说些什么，因为是本地话，其没听懂。 15.江阴镇人民政府人武部部长陈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体现案发当日10时许，其接到辛越电话称林某1在高岭上田设卡执勤时被上山的村民打了，就赶到现场。其到现场后，林某1见到其，就张开嘴说：“你看，我被人打的!”其看到林某1嘴巴流血，嘴里上下门牙部分牙齿掉了几颗。其问他被谁打了，他说是高岭村上山扫墓的人员，他们执勤设卡，不让上山，村民就动手打人。林某1说动手打人的是五兄弟。 16.江阴边防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简要案情体现2020年4月4日10时许，林某1在福清市××镇××村××路被被告人林品官殴打，牙齿受伤，伤情待鉴定。 17.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证实案发当日，林某1于14:30分到该院就诊，并诉称入院前3小时被人打伤致头痛头晕，伴周身多处疼痛，活动疼痛加剧，口腔内疼痛出血，牙齿掉落。门诊拟：“1.头部外伤，2.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牙齿根折”收住入院。外科检查见头面部多处挫伤，局部肿大压痛，口腔内见2颗上切牙缺如，牙龈处见少量渗血，多颗牙齿松动，周身见多处挫伤，局部压痛。疾病证明书诊断结果为：1.头部外伤；2.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牙齿根折。 18.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电子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因外伤致牙脱落、松动到上述医院就诊的情况。经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诊断：外伤性牙齿缺失；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11牙、21牙、31牙、32牙、41牙、42牙牙列缺损。 19.福清市××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体现高岭村于2020年4月4日在上田村路口社卡值班，当日10时许，该村村民林文玉、林某6、林品华、林某9驾车闯关，不听值班人员劝阻，发生纠纷。 20.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经过六名侦查人员签字并盖公章，内容体现侦查机关办案民警在调查取证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确保证据收集合法性，未存在任何违法取证的行为。 21.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20﹞362号鉴定书,证实外伤致被害人林某1的左、右上中切牙脱落，左下中、侧切牙、右下中切牙Ⅲ度松动、脱位（无法保留予以拔除），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22.照片，体现高岭村疫情期间进行设卡管控，并张贴开展网络祭扫活动标语。 2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清市××镇××村××路段，被害人林某1口唇受伤、流血，多颗牙齿断裂。 24.视频材料，体现林某2于2020年8月6日到创元酒店侧门口坐上一辆车牌号为闽Ａ2××××的轿车离开。 25.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无前科劣迹。 27.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9日、10日，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江阴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 28.被告人林品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20年4月4日，其到江阴镇高岭村上田扫墓，在山上的时候听过路的人说山下有人吵架，其和弟弟被告人林品华就下山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其看到大哥林某5、三哥林某6被村里进行道路管控的执法人员抱住，村主任林某1手里拿着石头指着其哥哥一直破口大骂，其上前阻拦，并和林某1发生了肢体接触，有一些拉扯的动作。林某1是自己摔倒受伤的，其只是阻拦他不让他用石头打其哥哥。林某6、林某5没有打电话给其，在山上是听路过的人说山下发生争吵，其才下山的。其和林某1之前就存在矛盾纠纷，这次林某1以政府不让清明祭扫为由，找其家人麻烦，才引发的争吵。 29.被告人林品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20年4月4日，其到江阴镇高岭村上田扫墓，在山上的时候听过路的人说山下有人吵架，其和被告人林品官下山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其看到大哥林某5、三哥林某6被村里进行道路管控的执法人员抱住，其就上前将抱住其哥哥的人拉开，说乡里乡亲的不要吵闹了，拉开后他说他也是劝架的，于是其就将他放开，回头的时候看到村主任林某1已经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说不要吵了，于是其就离开了。林品官与林某1之前就存在矛盾纠纷，这次林某1以政府不让清明祭扫为由，找其家人麻烦，才引发的争吵。其在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生打架，就是骂来骂去。其没有殴打林某1，当时与林某1还有好几米的距离，没有肢体接触。当时林品官过去阻拦拿着石头的林某1，他们有拉扯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林某1受伤是他自己跌倒的。其和林品官是听路过的人说山下发生吵架才下山看看情况，并没有接到林某5、林某6的电话。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常居住于福建省福清市。2020年4月4日，林某1受伤后前往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2.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牙齿根折。期间，林某1还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福清市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625.65元。2020年7月11日，经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林某1因外伤致11牙、21牙、31牙、32牙、41牙、42牙牙缺失伴牙槽部分缺损，12牙、22牙松11°，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60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品官的亲属向林某1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向法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身份证复印件，体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2.福清市渔溪镇渔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常居住在福清市渔溪镇凯景又一城21号楼209单元。 3.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门诊病历、诊断报告书，福清市医院检查报告单、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等材料，证实2020年4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受伤后前往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①头部外伤；②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③牙齿根折。期间，林某1还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福清市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4.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病人每日清单、费用日清单、门诊收费（结算）清单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支付医疗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625.65元。 5.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康泰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43号），证实2020年7月11日，经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因外伤致11牙、21牙、31牙、32牙、41牙、42牙牙缺失伴牙槽部分缺损，12牙、22牙松11°，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 6.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联，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支付伤残评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6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针对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林品官提出其没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品官殴打被害人林某1头部和面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品官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致林某1受伤的事实，该部分证词稳定，没有出现翻证，并能够得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8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品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被告人林品华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林某1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品华有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 根据现有证据分析，目前在打架现场人员有被害人林某1（村主任）、林某3（村干部）、林某2（村护林员）、林某4（被害人林某1的弟弟，精神分裂症，无法作证）以及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和林某5、林某6，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的供述及证人林某5、林某6的证言中均否认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证人林某3的证言陈述其没有看到被害人林某1如何受伤，那么证人林某2的证词尤为关键。公安机关对证人林某2作了多份询问笔录，对于被告人林品华是否有殴打被害人林某1的证词出现多次反复，其中第一份询问笔录系案发后三个小时左右制作的，按常理说林某2当时的记忆更加清晰，对案发的情况记得更为准确，受外界影响的程度较低，更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目前证实被告人林品华有殴打行为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但得不到其他在场人员的印证。此外，江阴边防派出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中记载内容也只体现被害人林某1被被告人林品官殴打，并没有体现被被告人林品华殴打。本院认为，认定案件事实，必须以证据为根据，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适用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根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品华殴打林某1的证据达不到刑诉法要求的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该节内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并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违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2020年3月，福清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关于疫情期间全面暂停祭扫活动的通告》、福清市民政局文件《关于做好2020年清明节工作的通知》中要求全市范围内禁止人员上山祭扫，各镇（街）、村（社区）、农场要强化管控，在上山路口设立疫情防控、防火宣传服务站，做好祭扫人员的劝返工作。2020年3月24日，福清市××镇××村根据上级政府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部署，为落实防控职责，对疫情期间清明扫墓进行管控，并安排村干部到上山路口设卡执勤，严防村民上山扫墓。2020年4月4日上午，被害人林某1根据上级政府和高岭村委会安排带队到福清市××镇××村××路口设卡管控，阻止村民上山扫墓。同日10时许，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及其哥哥林某5、林某6等人到福清市××镇××村上田山上祭扫，后林某5、林某6驾车回家拿东西并再次上山，途经上田路口执勤点时被林某1等人设卡拦住并进行劝返，林某5、林某6遂与林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闻讯后从山上赶到上田路口执勤点，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吵闹，其中被告人林品官用拳头殴打林某1的头部、面部等处，造成林某1受伤，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该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林某3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人林某7、林某8的证言，福清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关于疫情期间全面暂停祭扫活动的通告》、福清市民政局文件《关于做好2020年清明节工作的通知》、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文件《江阴镇2020年清明祭祀活动工作方案》、福清市××镇××村委会议记录、关于暂停清明祭扫设卡管控的通知、高岭村清明值班安排表、全面暂停公共场所祭扫聚集宣传标语、照片、高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电子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的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含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有关疫情防控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疫情防控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疫情防控公务的人员）依法履行为防控疫情而采取的防疫、检疫、强制隔离、隔离治疗等措施的,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本案中，高岭村委会根据上级政府关于××疫情防控部署，安排村干部被害人林某1等人到上山路口设卡执行疫情管控工作，阻止村民上山扫墓，根据两高两部上述意见的规定，林某1虽然系村干部，但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疫情防控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在××疫情期间严禁村民上山扫墓，明知被害人林某1阻止其哥哥林某5、林某6上山，仍然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吵闹，妨碍林某1执行疫情防控工作，其中被告人林品官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1致其受伤，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犯意，客观上又实施与正在履行疫情防控工作村干部林某1发生吵闹，其中被告人林品官还实施殴打行为，造成林某1轻伤，严重妨害防疫工作秩序,给当地疫情防控和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辩护人何秀梅提出被告人林品官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林品官虽然有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何秀梅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在全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无视政府禁令，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疫情防控工作期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时值××疫情防控关键时期,严格管控是防范疫情蔓延的有效措施,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在重大疫情防控期间妨害疫情防控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履行职责,造成一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对当地的疫情防控和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品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何秀梅提出对被告人林品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翁凡提出对被告人林品华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据上述确认的事实，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未违反法律规定的自愿、合理且有证据的主张，依法予以确认；未提供证据且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即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62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5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交通费酌情人民币15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81.38元（按照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5元／年标准×护理期7天计算）、误工费22191.52元（按照2019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84374元标准，以原告主张误工期96天计算）、残疾赔偿金91240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年×10%计算），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6189.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6189.55元，扣除其亲属先行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还应再付人民币116189.5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品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林品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林品官、林品华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6189.55元（已给付10000元，尚需给付116189.55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武明 人民陪审员  周发宝 人民陪审员  侯菊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倩雯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为防治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而采取的防疫、检疫、强制隔离、隔离治疗等预防、控制措施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