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2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鼎市鹏飞园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佳阳乡三丘田村岙前码头东侧。 法定代表人：苏鹏，该合作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章照，福建起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鼎市供电公司（原为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古城西路**。 负责人：傅维元，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鼎市鹏飞园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鹏飞园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鼎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闽民申27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鹏飞园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章照，被申请人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飞园合作社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国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鹏飞园合作社所养殖的南美白对虾因为电力缺相停电缺氧，其不正常死亡系国网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关于曹祖香反映福鼎市鹏飞园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基地受电路缺线造成南美白对虾大量缺氧损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系经过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的技术人员经过多天多次深入调查出白对虾的直接损失在20000斤以上，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系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的下属单位，该推广站所出的结论，就系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作出的结论。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针对白对虾当年的市场批发价客观的评定，该认定系由一审法院发出《价格认定协助书》作出的最终结果。二审法院认为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并不具备法定评估资质，相关工作人员也不具有法定资质，作出对鹏飞园合作社的损失不予认定错误。国网公司一审提交《现场查勘记录》亦提到“据养殖户述说因前期缺氧，后期还会陆续死亡，数量以海洋局工作人员取证为准”。2.《高压供用电合同》是事先由国网公司出具的统一的范本，从未与鹏飞园合作社进行协商。该份合同提及用电性质，行业分类属于其他农副食品加工，作为一般人来看，最多能理解的农副产品也就是农业生产所带来的副产品，根本不可能理解到该分类不包括虾类养殖。国网公司提出鹏飞园合作社违反用电行业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说法，鹏飞园合作社认为这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二审法院以用电类别与合同约定用电类别不相符，认定鹏飞园合作社存在一定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3.二审法院以鹏飞园合作社未出具王美联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同意其出庭代理本案，但却在最后的判决书中认可王美联系鹏飞园合作社的诉讼代理人身份，有失偏颇。 国网公司辩称，《调查报告》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调查报告》关于白对虾直接损失２万斤以上的结论，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调查报告》第１-５点关于白对虾死亡１万斤不具有证据客观性。《调查报告》认定白对虾增重减少1万斤缺乏事实依据。《调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福鼎市水产技术站工作人员只对2017年9月21日至9月25日5天时间进行跟踪，对2017年9月26日之后白对虾损失情况并未进行跟踪记录。因此，《调查报告》对2017年9月26日之后白对虾损失数量属于猜测性意见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判决认定鹏飞园合作社用电类别与合同约定类别不相符、鹏飞园合作社没有独立备用电源，并认定鹏飞园合作社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未能有效防止扩大损失的发生，对于本案也应当承担3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鹏飞园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网公司赔偿鹏飞园合作社经济损失61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鹏飞园合作社系坐落福鼎市佳阳乡三丘田的水产养殖企业，原名福鼎市山海农业专业合作社。2014年3月4日，福鼎市山海农业专业合作社与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提供三相交流电，行业分类为其他农副食品加工、用电分类为普通工业。2015年3月13日，福鼎市山海农业专业合作社将名称变更为鹏飞园合作社。2017年9月21日上午12时左右，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前岐所10KV佳阳线蕉宕分支线出现自然故障（原有的三相交流电变为二相交流电），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于当日12时35分接到报案，13时40分恢复供电。因该电力事故造成鹏飞园合作社的潜水泵、鼓风机及线路烧毁和南美白对虾大量死亡的经济损失，鹏飞园合作社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1日注销登记，国网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成立，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原有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国网公司行使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国网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鹏飞园合作社、国网公司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鹏飞园合作社具备从事水产苗种生产的资格，其在养殖对虾的过程中使用潜水泵对养殖池进行增水、使用罗茨鼓风机对虾塘里养殖的虾进行增氧，是为了保证虾的成活率，符合养殖业的通常做法，上述潜水泵及鼓风机的用电均由国网公司提供。2017年9月21日国网公司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向鹏飞园合作社提供三相交流电，存在违约行为。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系负责水产养殖管理工作的职能部门，经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调查核实，养殖基地南美白对虾死亡原因为电力缺相停电缺氧死亡；案涉事故发生时，除了国网公司缺相供电之外，并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其他异常情况，而且潜水泵及鼓风机均为功率为7.5千瓦的大功率电机设备，缺相供电导致电机及线路烧毁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综上，可认定国网公司的缺相供电的违约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国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鹏飞园合作社与国网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行业分类为其他农副食品加工、用电分类为普通工业，而鹏飞园合作社实际用电从事对连续供电高要求的养殖工作，与合同约定用电类别不相符，存在违约行为；鹏飞园合作社的养殖工作高度依赖潜水泵及鼓风机等设备进行增氧、增水，对连续供电的要求十分高，虽然鹏飞园合作社有自备发电机，但是没有独立的备用电源，未能有效地防止扩大损失的发生，因此，其自身也存在过错。综合分析双方各自的违约行为及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定鹏飞园合作社承担20%的责任，国网公司承担80%的责任。2．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因缺相供电导致电机烧毁、对虾缺氧死亡的客观事实存在，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多天多次的实地调查形成的估算结论，对虾损失20000斤的结论可予以采纳。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向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发出《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对事故发生时段的南美白对虾的市场批发单价进行认定，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于同年7月3日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在2017年10月1日时南美白对虾的市场批发单价为28元/斤。因此，鹏飞园合作社因电力缺相造成南美白对虾的直接损失按市场批发单价28元/斤计算，直接经济损失为560000元，扣除事故发生当日鹏飞园合作社以15元/斤出售的死虾900斤（合计13500元），可认定对虾的损失为546500元。鹏飞园合作社提供的发票虽然是事故发生后补开的，但收款收据可佐证其在事故发生前购买了潜水泵、鼓风机以及潜水泵、鼓风机的价格合计为9430元，综合考虑其使用年限及已使用时间，扣除适当折旧，酌情认定潜水泵、鼓风机的损失为8487元。鹏飞园合作社损失金额合计为546500元+8487元=554987元综上，国网公司应按照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由于国网公司供电线路缺相烧毁鹏飞园合作社的潜水泵、鼓风机及线路，并导致南美白对虾大量死亡，造成鹏飞园合作社经济损失55498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审理查明，国网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给鹏飞园合作社554987×80%=443989.6元。鹏飞园合作社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国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鹏飞园合作社赔偿款443989.6元；2.驳回鹏飞园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国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鹏飞园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鹏飞园合作社依法承担。 二审法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1.国网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本案供用电合同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应当得到确认。根据上述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国网公司应当向用电方提供三相交流50hz电源，2017年9月21日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国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鹏飞园合作社提供三相交流电，存在违约行为，经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调查核实，养殖基地南美白对虾死亡原因为电力缺相停电缺氧死亡，故可以确认国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鹏飞园合作社养殖白对虾发生不正常死亡，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鹏飞园合作社与国网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的行业分类为其他农副食品加工、用电分类为普通工业，而其实际从事的是对连续供电有高要求的养殖工作，其用电类别与合同约定用电类别不相符，亦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另外，鹏飞园合作社作为具有从事水产苗种生产资格的专业农业养殖企业，对于养殖工作高度依赖潜水泵及鼓风机等设备进行增氧、增水的特性是明知的，在自备有发电机的情况下，没有独立的备用电源，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未能有效地防止扩大损失的发生，对于本案损失也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综合分析双方各自的违约行为及过错大小，确定鹏飞园合作社承担30%的责任，国网公司承担70%的责任。2.鹏飞园合作社的相关损失金额问题。本案因缺相供电导致电机烧毁、对虾缺氧死亡的客观事实存在，虽然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形成《调查报告》，估算涉案白对虾损失达到20000斤，但是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并不具备法定评估资质，相关工作人员也不具有评估资质专业证书，故该《调查报告》因相应机构及人员不具有法定资质，不能作为认定鹏飞园合作社相关损失的依据使用。以该《调查报告》虽可以证明白对虾因缺氧死亡的事实，却无法得出养殖白对虾不正常死亡达到20000斤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鹏飞园合作社因电力缺相造成南美白对虾的直接损失为560000元，扣除事故发生当日鹏飞园合作社以15元/斤出售的死虾900斤（合计13500元），可认定对虾的损失为546500元，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而作为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当事人，鹏飞园合作社对于其因本案事故遭受损失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在发生案涉事故后，鹏飞园合作社完全可以与相关单位共同核实相关损失情况并及时通过法定程序予以固定，现其无法提供相关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白对虾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鹏飞园合作社要求国网公司承担对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鹏飞园合作社以15元/斤出售的死虾900斤，该900斤对虾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确认价值达到25200元，扣除处理价13500元后，可认定鹏飞园合作社相关损失达到11700元。另外，鹏飞园合作社在事故发生前购买了潜水泵、鼓风机以及潜水泵、鼓风机的价格合计为9430元，综合考虑其使用年限及已使用时间，扣除适当折旧，可以认定潜水泵、鼓风机的损失为8487元。综上，现有证据证明鹏飞园合作社损失金额合计为20187元。综上，国网公司与鹏飞园合作社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由于国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三相交流50hz电源的义务，因供电线路缺相造成鹏飞园合作社的潜水泵、鼓风机及线路烧毁，相关经济损失达到20187元，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鹏飞园合作社经济损失14130.9元。至于其他经济损失，由于鹏飞园合作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白对虾实际损失情况，故其要求国网公司承担对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国网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二、国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鹏飞园合作社赔偿款14130.9元；三、驳回鹏飞园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认定鹏飞园合作社违约是否正确。2.鹏飞园合作社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3.原审法院对王美联的身份进行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查明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鹏飞园合作社违约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国网公司与鹏飞园合作社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国网公司应当向用电方鹏飞园合作社提供三相交流50hz电源。2017年9月21日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国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鹏飞园合作社提供三相交流电，存在违约行为，经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调查核实，养殖基地南美白对虾死亡原因为电力缺相停电缺氧死亡，故国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鹏飞园合作社与国网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的行业分类为其他农副食品加工、用电分类为普通工业。该条款约定明确，并不存在争议。鹏飞园合作社签约时也未对该条款提出异议，事后也未主张存在重大误解或证明该条款属格式条款。其再审关于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主张不能成立。鹏飞园合作社实际从事对连续供电有高要求的养殖工作，实际用电类别与合同约定用电类别不相符，原审法院认为其亦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 二、关于鹏飞园合作社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国网公司通知，保险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现场查勘，并制作《现场查勘记录》。该记录载明“据养殖户述说因前期缺氧，后期还会陆续死亡，数量以海洋局工作人员取证为准”，该《现场查勘记录》载明被保险人国网公司，并有查勘人保险公司和鹏飞园合作社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国网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对此提出过异议。在事故发生后，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派福建省福鼎市水产技术推广站3位技术人员多天多次实地调查，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关于福鼎市鹏飞园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基地受停电影响造成南美白对虾大量缺氧死亡的调查情况报告》，载明讼争对虾损失20000斤。福建省福鼎市海洋与渔业局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曹祖香反映福鼎市鹏飞园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基地受电路缺线造成南美白对虾大量缺氧损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亦确认上述事实。上述调查情况报告中关于对虾损失20000斤的结论应作为认定鹏飞园合作社案涉对虾损失数量的依据。原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向福建省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发出《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对事故发生时段的南美白对虾的市场批发单价进行认定。福建省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一审法院委托，于2018年7月3日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在2017年10月1日时南美白对虾的市场批发单价为28元/斤。结合上述《调查报告》载明的数量和《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的单价，鹏飞园合作社因电力缺相造成对虾直接损失为560000元（20000斤*28元/斤=560000元）。扣除事故发生当日鹏飞园合作社以15元/斤出售的死虾900斤（合计13500元），鹏飞园合作社对虾损失金额为546500元（560000-13500=546500）。此外，鹏飞园合作社在事故发生前购买了潜水泵、鼓风机，潜水泵、鼓风机的价格合计为9430元，综合考虑折旧因素，酌定潜水泵、鼓风机的损失为8487元。综上，鹏飞园合作社的损失金额合计为554987元（546500+8487=554987）。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对王美联的身份进行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美联二审以鹏飞园合作社员工身份代理该合作社出庭应诉，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对其员工身份及代理资格进行审查。二审法院对王美联的员工身份等资格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鹏飞园合作社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鼎市供电公司负担7960元，福鼎市鹏飞园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1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福鼎市供电公司负担7960元，福鼎市鹏飞园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1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恩强 审判员  黄 曦 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