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知民初54号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东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8RE8E0Q。法定代表人：聂金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熊铁钢，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燕萍，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C41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51106168。法定代表人：汤潮，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小平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21412769J。法定代表人：穆广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杨，男，汉族，1982年4月28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该公司执行总裁。委托代理人：朱宁，女，汉族，1980年4月27日生，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该公司版权经理。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创新公司）、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网通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傅燕萍，被告龙源创新公司、被告龙源网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杨、朱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将游睿所作的《爱的传说》、《不小心的电话》等40篇文章（具体文章篇名见附件）从其主办网站“龙源期刊网”上删除；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元（按每篇文章4000元计算，现有40篇文章）；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证据取证费用3300元；4．判令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公开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游睿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其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其作品多次入选历年《年度最佳小小说》《小小说300篇》《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等数十种权威选本，同时，曾获“第五届巴蜀青年文学奖”“新世纪小小说风云人物榜。新36星座”“首届开县文学艺术奖”“第六届茅台杯《小说选刊》奖等奖项称号。因其大量作品被他人侵权使用，游睿为此与原告签订《著作权合作协议》，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成为游睿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受让人，取得游睿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等。经发现，名称为“龙源期刊网”的网站对游睿作品严重侵权，未经游睿许可而将游睿的大量作品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有偿在线阅读、下载等。经查，两被告系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共同主办管理该侵权网站。基于被告侵权行为及游睿的权利转让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而在其网站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游睿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被告理应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并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等。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请！被告龙源创新公司、被告龙源网通公司共同答辩称：1．作者是否是涉案作品的真实作者有异议，需要提供原件的作者的真实性证明。2．这些作者如果是真实的，这些作者当时和杂志社应该是获得了稿费，作者与刊社之间没有协议，结合汇款行为，作者默认了在合理范围内相关传播权。包括国家新闻总局中国版权杂志，同样也在适用我们提供的版权声明以证实此类版权证明在国家和行业内的普遍应用性和权威性。3．从主观意愿上，我司与每家杂志社都签订了协议，协议明确了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也明确了我们向杂志社支付的费用包含了给作者的相关收益和权益。4．单纯从我司获益的角度来讲，我们提供的发票目的是证明一家刊社一年只能在我司获得一万元以内的收益，而这些收益所涉及的文章作者大概在一万篇左右，也就是说平均一篇文章的收益仅仅在一元左右，所以对原告所主张的赔付金额有异议。原告引用的类似案件赔付金额，中短篇文学作品没有商业化特别成功的，内容的商业价值不可比。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主体适格。二、游睿身份证复印件、百度百科游睿简介网页截图、《著作权合作协议书》证明：1．游睿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其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其作品多次入选历年《年度最佳小小说》《小小说300篇》《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等数十种权威选本，同时，曾获“第五届巴蜀青年文学奖”“新世纪小小说风云人物榜。新36星座”“首届开县文学艺术奖”“第六届茅台杯《小说选刊》奖等奖项称号。2．作者游睿与原告签订《著作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成为游睿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受让人，取得游睿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对侵害权利行为进行维权及要求赔偿等权利。三、对“龙源期刊网”ICP备案信息及40篇侵权文章而形成的可信时间戳取证固化保全证据（含光碟一张）；证明：1．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龙源期刊网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两被告为龙源期刊网的主办单位，两被告主办经营龙源期刊网，应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责任。2．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游睿的《爱的传说》、《不小心的电话》等40篇文章未经游睿许可在龙源期刊网上被擅自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有偿在线阅读、下载等。四、维权费用支付原告与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协议、委托书、取证费发票、原告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1．原告就被告侵权行为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固化证据并支付委托费3300元；2．原告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文章是不是作者所写，原告需要提交原件核对，证据其他无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期刊杂志的封面、版权页，第二组：《合作协议书》/《期刊数字发行与销售协议书》/《期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合作协议》，第三组：银行回单及发票。证明目的：1．被告与杂志社签署相关协议，杂志社授权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因此，被告系经法定许可使用，不构成侵权。2．期刊杂志的版权页内容载明投稿经刊物采用的，即视为作品作者同意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刊社。3．国家新闻出版总局、北京市新闻出版局下属刊物的版权页内容载明，证明声明的行业普遍应用性和合法性。4．根据被告与期刊杂志社签署的协议书的收益分配内容，被告支付给杂志社的费用中已经包含了应当由杂志社支付给作者的相关费用。5．合作文学类刊物的内容数量证明，证明作者在某类数字杂志的内容占比低。6．合作的文学类期刊杂志社的整体收入这个证明，间接证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获利低。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这组证据反而也证明涉案所有作品均为涉案作者所写，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是对封面声明页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声明只是杂志社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了杂志社侵权责任，排除了作家主张权益的权利，这样的条款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该声明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该声明不能成为被告侵权的合法依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合作协议只是被告与各杂志社之间的电子出版协议，该协议内容并不能约束作者，整个协议没有体现杂志社也取得了作者的电子出版许可授权，所以对被告侵权行为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对发票和记账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全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发票也只是其中两个杂志社公司的发票，但是案涉杂志社非常多，另外有四张记账凭证也是复印件，是被告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所举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综合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游睿系《爱的传说》、《不小心的电话》等40文章的作者，游睿与本案原告签订了《著作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游睿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所有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游睿作品著作权所有财产权受让人，有权向侵权方以著作权受让方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的财产权利。2020年3月9日，原告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对龙源期刊网游睿文章内容内录过程进行固化。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附说明：1．电子证据所对应的时间戳证书保存于本证书附件内。2、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3．验证时需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的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4．位置信息：纬度39.929632经度：116.641102取证终端：iphone8plus。提取证书附件显示：1．龙源期刊网主办单位为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龙源期刊网游睿文章内容链接内容40篇，龙源期刊网对40篇文章提供有偿下载。另查明，原告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固化证据并支付取证委托费3300元；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游睿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问题。本案中，原告通过可信任时间戳证明被告网站上传案涉文章载明作者为游睿，被告庭上向本院提交的案争文章所涉期刊杂志封面、目录也案争文章作者为游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上述证据及法律规定，在被告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游睿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据此原告依法有权向涉嫌侵权的使用者提起诉讼。2．关于两被告上传常游睿案争作品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明，游睿为案争作品的作者，其对案争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取得报酬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首先，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期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合作协议书》只是被告与各杂志社、期刊社之间的合作事宜，被告并未向法院提交各杂志社、期刊社取得游睿授权的证明材料。至于被告关于“期刊杂志的版权页内容载明投稿经刊物采用的，即视为作品作者同意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刊社。”之主张，本院认为期刊杂志的版权页载明内容系期刊杂志社未与作者协商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且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属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著作权人订立了许可使用合同，故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两被告未经游睿许可，在其经营的龙源期刊网向公众提供未经授权的作品，其行为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经查，两被告未将涉案作品在其经营的龙源期刊网站删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169300元，因其未提交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数额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作品特色，被告过错程度，参考原告作品的正常购买使用价格的情形，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09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龙源期刊网上涉案的《爱的传说》、《不小心的电话》等40篇文章作品；二、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合理开支9300元；四、驳回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被告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龙源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