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122-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新（曾用名房新、方明），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原系黑龙江省桦南县闫家粮库工人，住黑龙江省桦南县。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沈昱，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冰，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2012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8月26日犯聚众斗殴罪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5月28日犯聚众斗殴罪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七台河监狱服刑。2020年1月9日被桦南县公安局从七台河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新宇，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2013年8月26日犯聚众斗殴罪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11月12日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霍龙，男，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2018年3月27日犯故意伤害罪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9月25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赵新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韩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霍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旭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黑0822刑初65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方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币260000元。二、被告人韩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原判刑期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赵新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霍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李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责令被告人方新退赔王某1被诈骗款项人民币69400元。七、责令被告人方新退赔高某1被诈骗款项人民币399009元。八、责令被告人方新退赔李某宝被诈骗款项人民币62900元。九、责令被告人李旭退赔王某1被诈骗款项人民币39600元。宣判后，被告人方新、李旭、韩冰、赵新宇、霍龙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可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诈骗罪一、2018年10月8日，桦南县居民王某1以江淮汽车、手机号码及群星家园的一套商服做抵押，在犯罪嫌疑人方新经营的桦南县新华众邦房产中介公司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5分，扣掉砍头息20000元。与方新签订借款150000元，月利息为2分的借款协议。王某1归还本、息共计117400元。2019年6月方新谎称如果王某1购买自己的路虎车，可帮其用该车贷款人民币390000元，用以归还其借款。后与王某1签订了290000元高价购买该车的协议。方新让被告人李旭联系牡丹江好车帮汽车公司，帮助王某1到牡丹江信用社办理车辆贷款。李旭向王某1隐瞒好车帮公司办理贷款需要收取担保费20600元以及本人收取好处费18000元的事实，并告知好车帮的工作人员向王某1隐瞒收取好处费的事实。王某1贷款240000元发放后，好车帮公司支付李旭点位费4800元，李旭从240000元中扣除其垫付的20600元担保费、好车帮家访费1000元、及本人收取的好处费18000元。在未经王某1允许下将余款转给方新。经估价鉴定：该路虎车价值人民币208000元。李旭分给方新好处费7200元。方新实际骗得王某1人民币219400元(砍头息20000元，王某1偿还的117400，王某1购车款与该车作价后的实际差价82000元)。李旭骗得人民币39600元（交好车邦20600元+个人得好处费18000元+家访费1000元）。二、2017年3月，桦南县土龙山镇居民宋某1、吴某1夫妇在被告人方新经营的桦南县新华众邦房产中介公司借款人民币12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4分，扣掉砍头息9600元。并与方新签订借款120000元，月利息为2分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间方新多次带领霍龙、韩冰二人对宋某1夫妇进行非法讨债。宋某1夫妇归还利息110000元，又被迫于2019年5月3日给方新签了一份30000元的借条。2019年5月17日方新将宋某1夫妇诉讼到桦南县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方新骗得宋某1夫妇人民币149600余元(砍头息9600元，还款110000元，另签欠条3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方新妻子将宋某1用以抵押的房产证退还，并表示不再向宋某1索要欠款，对方新行为表示谅解。三、2017年至2019年期间，桦南县居民高某1多次向被告人方新经营的桦南县新华众邦房产中介公司高利借款，共计人民币810000元，约定月利息5分，去掉砍头息高某1实际得款675000元。高某1分多次向方新签订1010000余元欠条。高某1未按期归还借款，方新带领霍龙、赵新宇、韩冰等人采取扣押车辆、强行收取物业公司营业收入等手段，迫使高某1的女朋友王红艳又签订200000元借条。高某1共偿还方新人民币1104009元，扣除方新给付高某130000元物业承包费，方新共骗得高某1人民币599009元（偿还1104009元-实得675000元-方新付高某130000元+王艳红出具的20万元欠据，高某1母亲所有的价值人民币20万元的星光家园楼房一幢）。在审理期间，方新妻子将高某1母亲在星光家园的房产证退还高某1，高某1对方新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四、2016年6月，桦南县土龙山镇居民李某宝在被告人方新经营的桦南县新华众邦房产中介公司两次借款人民币75000元，月利息8分，扣掉砍头息计6000元，期间方新向李某宝收取100000元。并采取非法讨债的手段强行开走东方红牌804农用车（作价81900元）、铲车、起亚K3车轿车（均无法作价）各一辆。共骗得李某宝人民币106000元（砍头息6000元、偿还了100000元）。在审理期间，方新妻子返还李某宝妻子姜某人民币50000元。李某宝妻子对方新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虚假诉讼犯罪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方新因宋某1、吴某1夫妇无力偿还借款110400元（借款120000元，扣掉砍头息9600元，实际到手110400元），方新隐瞒宋某1夫妇已还款110000元并又给出具了30000元借据，即以清偿了全部借款的事实。以宋某1应归还其本金120000元及月利息按2分的虚假事实向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决宋某1夫妇偿还方新人民币120000元、利息按利率2分计算。（三）寻衅滋事犯罪一、2017年6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新以宋某1、吴某1夫妇欠其高利借款不能如期归还为由，多次纠集被告人韩冰、霍龙到宋某1、宋某2家中和吴某1所在的单位，使用威胁、恐吓、辱骂、跟踪等手段，强行非法讨债，严重影响了宋某1夫妇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二、2018年4月，被告人方新以李某宝欠其高利借款不能如期归还为由，伙同被告人赵新宇、韩冰等人到李某宝家中，强行将李某宝家一台东方红牌804农用车开走并变卖。经估价鉴定：东方红牌804农用车价值人民币81900元。三、2017年，桦南县桦南镇居民刘某2向方新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找来朋友庞某为其担保。方新不信任刘某2，便让庞某做为借款人，刘某2做担保人，由庞某向其妻子张艳梅出具借款20000元，月利息2分的借据，扣掉砍头息3000元，将17000元支付给庞某。借款到期后，方新以刘某2、庞某不能如期还款为由，伙同赵新宇、韩冰等人，多次到庞某工作的桦南县妇幼保健院使用威胁、恐吓及粘贴大字报的手段逼迫还钱，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工作秩序和庞某的正常生活。四、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新以高某1欠其高利借款未归还为由，伙同赵新宇、韩冰、霍龙多次去高某1经营的北辰物业公司，强行将该公司每天的大部分营业额款拿走，并将高某1经营的桦南县富都名苑小区物业接管，由霍龙管理。严重影响了高某1的经营活动和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五、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方新以王某1欠高利借款未归还为由，伙同霍龙多次打电话、到王某1经营的饭店等地。采取辱骂、威胁、跟踪等手段强行非法讨债，严重影响王某1的正常生活和经营活动。（四）聚众斗殴犯罪2017年年末的一天18时，在桦南县世纪二期商城五楼，韩冰（已判刑）与金某等人（均已判刑）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他人制止后双方约定殴斗。当晚19时许，被告人赵新宇在韩冰的纠集下，伙同于某1、吴某2、苗某、张某等人（均已判刑）到桦南县世纪商厦一楼与金某、谢某、于某2等人（均已判刑）发生殴斗。当日20时许，赵新宇伙同韩冰、吴某2等人持刀到桦南县斗鱼网吧对谢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方新于2019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在桦南县人民法院门前将抓获。被告人韩冰于2020年1月9日被桦南县公安局从七台河监狱解回。被告人霍龙于2019年9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桦南县花溪畔饭店抓获。被告人赵新宇于2019年11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李旭于2019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方新、李旭、赵新宇、韩冰、霍龙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到案经过等。2书证桦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卷宗材料等。3、书证桦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4、证人田某、王某2、姜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王某1、宋某1、高某1、庞某等人的陈述。6、被告人方新、赵新宇、韩冰、霍龙、李旭的供述和辩解。7、同案犯金某、吴某2等人的供述和辩解。8、桦南县公安局辨认笔录。9、桦发改价认定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通过诉讼或者采用软暴力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套路贷”中的诈骗、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犯罪。被告人韩冰、赵新宇、霍龙伙同方新多次以威胁、恐吓、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方式进行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形成了以方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依法应予从重打击。公诉机关指控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被告人方新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在此起犯罪中，被告人方新起领导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冰、赵新宇、霍龙为方新非法讨债提供帮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韩冰系累犯，系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新宇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霍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旭犯诈骗罪，依法应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韩冰、赵新宇、霍龙、李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新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新、韩冰、赵新宇、霍龙、李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赃款赃物退还了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另几起虚假诉讼犯罪，因其不符合虚假诉讼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不应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币260000元。二、被告人韩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与原判刑期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赵新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霍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李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责令被告人方新退赔王某1诈骗款项人民币69400元。七、责令被告人方新退赔高某1诈骗款项人民币399009元。八、责令被告人方新退赔李某宝诈骗款项人民币62900元。九、责令被告人李旭退赔王某1诈骗款项人民币39600元。上诉人方新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方新具备从轻、减轻的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旭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旭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李旭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韩冰、赵新宇、霍龙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冰、赵新宇、霍龙撤回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已裁定准许上诉人韩冰、赵新宇、霍龙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通过诉讼或者采用软暴力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犯罪。原审被告人韩冰、赵新宇、霍龙伙同方新多次以威胁、恐吓、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方式进行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方新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方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旭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李旭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姚剑英审判员 丁思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