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9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萌(曾用名：王昌年)，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陈书照，江苏江豪海信(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萌犯重婚罪、诈骗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萌及其辩护人陈书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重婚罪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王萌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隐瞒婚姻状况，与被害人智某1举办婚礼，以夫妻名义在本区及苏州等地生活直至2019年年初。期间王萌与智某1生育一女。二、诈骗罪被告人王萌隐瞒自己已婚并育有一子的婚姻状况，而与智某1举行婚礼。2017年12月，王萌谎称工地开工需要资金，向智某1父亲被害人智某2借款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同)。2018年1月，被告人王萌谎称签订合同需支付预付款，向智某1母亲被害人张某某借款4万元。2018年11月，被告人王萌谎称要将挖机交由智某2管理，骗取挖机修理费1.5万元。2019年年初，智某1发现王萌已婚并育有一子后，被告人王萌即断绝与智某1之间联系。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萌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智某1、智某2、张某某的陈述，证人智某3、智某4、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结婚证照片，出生医学证明，婚礼照片及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兴化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结果，兴化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王萌有配偶而重婚，并且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萌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婚罪、诈骗罪。被告人王萌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萌如实供述重婚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萌对重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关于诈骗犯罪事实其辩称，1.其实际拥有挖机和船，工地也在实际开工，其向智某2借的6万元系因工地需要钱款，所借钱款用于工地开工和自己生活开支；2.其没有向张某某借过钱，其以帮忙还信用卡的方式给过智某2、张某某钱款；3.其没有向智某2要过1.5万元的挖机修理费。被告人王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萌构成重婚罪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萌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害人智某2并非基于被告人王萌虚构的事实而陷入认识错误将钱款转给王萌，而是基于管理挖机的目的借款给王萌；2.被告人王萌实际拥有挖机，智某1、智某2及张某某曾亲自到王萌的挖机和工地上看过，被告人王萌将智某2、张某某的借款实际用于挖机工作，王萌对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经审理查明：一、重婚罪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王萌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隐瞒婚姻状况，与被害人智某1举办婚礼，以夫妻名义在本区及苏州等地生活直至2019年年初。期间王萌与智某1生育一女。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智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智某3、智某4、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结婚证照片，出生医学证明，婚礼照片及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兴化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结果，兴化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诈骗罪被告人王萌隐瞒自己已婚并育有一子的婚姻状况，而与智某1举行婚礼。2017年12月，王萌谎称工地开工需要资金，向智某1父亲被害人智某2借款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同)。2018年1月，被告人王萌谎称签订合同需支付预付款，向智某1母亲被害人张某某借款4万元。2018年11月，被告人王萌谎称要将挖机交由智某2管理，骗取挖机修理费1.5万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萌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智某2的陈述证实，王萌和智某1结婚前一天，王萌称与父母吵架，向其借款3万元用于结婚，其向朋友借了3万元转给王萌，三个月之后，王萌还了其2万元，剩余1万元一直未还。2017年12月，王萌称工地开工需要钱，他父母做工程偷税、漏税被公安机关抓了，急需用钱，向其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26日，其从自己的银行卡转账6万元到王萌的农行账户，其记不清楚剩余4万元怎么给王萌的，该10万元王萌至今未还。2018年11月，王萌打电话称欲让其管理工地上的二台挖机，但挖机需要维修。同时还有一名自称姓洪的男子打电话给其称与王萌父亲交好，现在无法联系王萌，挖机即将修好，需要钱，其当时也无法联系王萌，故其让妻子转账1万多元给对方。修理费支付后，王萌就找各种理由推脱，其迟迟不见挖机，便对王萌产生怀疑，后其发现王萌已有妻子和孩子，王萌一直在骗智某1。王萌一开始自称有挖机和船，做清理河道生意，后又称是做工地生意，最后称开船在海上运沙子。王萌与智某1结婚前，王萌带着其、其妻子张某某和智某1到苏州吴江看过一次王萌的船和挖机，当时只有王萌一个人在船上。其没有和王萌合伙做生意，王萌也没有给过其家里人钱。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王萌称工地合同预付款需要80万，王萌自己已经凑到70多万，还缺几万元，王萌向其借款4万元用于周转，其向智传军借了4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王萌，因为当时认为是一家人就没有让王萌写欠条。2018年11月，王萌说挖机干不了，把挖机开回来做工程，但挖机因为闲置太久需要维修，后来修理挖机的人给其老公智某2打电话称找不到王萌，挖机修理好了，买配件需要2万元，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通过ATM机现存了1.5万元到一个叫“许玉凤”的账户上，之后也没有见到王萌开过来的挖机。之后其对王萌产生怀疑，王萌称自己是做挖机、轮船生意的，后又称是做工地生意，王萌带其、其老公和智某1到轮船上看过，其家里没有和王萌合伙做生意，王萌也没有给过其家里人钱。3.证人智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与王萌认识之后，王萌一直以生意不好、资金周转不开为由，让其转钱、发微信红包，其中两次王萌称被人逼债，让其转钱，其通过微信分别转了几百元、1,500元给王萌，从二人确立关系到结婚，其一共转给王萌大约1万余元。结婚当天，王萌以偿还办酒席的钱为由将其父亲给的1万元陪嫁钱、4千元压箱钱以及几千元礼金都拿走了。结婚之后，王萌以做石沙生意为由向其父亲借过二次钱，第一次借的钱还了，第二次借了10万元，至今未还。2018年1月，王萌以工程开工、支付合同预付款为由向其母亲借款4万元，其母亲借了4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王萌，该笔钱也未归还。2018年中秋节之后，王萌以将挖机给其父亲经营且挖机损坏需要钱维修为由，向其父亲借款1.5万元，后其母亲通过ATM机现存入一个女的银行账户里。王萌向其父母借的钱都没有写借条，因为其已经与王萌结婚了，认为是一家人，当时其并不知道王萌已经有妻子和孩子。其发现王萌有妻子和孩子之后，就一直向王萌讨要钱款，王萌一拖再拖不还钱，最后还将其和其父母拉黑。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6日，智某2的XXXXXXXXXXXXXXXXXXX农行账户向王萌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行账户转账6万元；2018年1月11日，张某某的XXXXXXXXXXXXXXXXXXX建行账户收到智传军转账4万元，同日张某某上述建行账户向王萌账号为XXXXXXXXXXX********的建行账户转账4万元；2018年10月23日，徐玉凤账号为XXXXXXXXXXX********的建行账户收到张某某账号为XXXXXXXXXXX********的建行账户ATM转账15,000元，同日该笔钱分二次被转出。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萌向智某1承认其欠智某1父亲钱款，且借故百般拖延拒不还款，其向智某1隐瞒了自己的婚姻家庭状况，其给智某1的结婚证、房产证是假的。6.被告人王萌的以往供述表明，其在侦查阶段否认向智某1及其家人索要欠款，在审查起诉阶段又称智某1父母曾向其借款。被告人王萌2020年3月26日的供述节录“我和智某1认识开始，我就给她生活费。智某1的父母给过其钱，是我和她爸爸做土方生意以及挖机修理的钱，大概几万元，后来她爸爸问我要回这笔钱，我还给他爸爸10万元现金，我还支付宝给过她妈妈2万元，给她弟弟和妹妹也转过钱”；被告人王萌2020年6月1日供述节录“我认识徐玉凤，是鸿兵的老婆，有一次我和智某1爸爸一起吃饭，她爸爸说最近没事情干，我就说挖机闲着，要么开过来让他用。过了一段时间，智某1的爸爸又问起挖机是不是闲着，我就把手下工人鸿兵的号码给了智某1的爸爸，后来智某1的爸爸说挖机动力不够，就去修了，修理费是智某1爸爸付的，大概一万多，后来因为封航，挖机不能到松江，我就把这笔维修费用现金还给了智某1父母，还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王萌从被害人智某2、张某某处获取钱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智某2、张某某的陈述、证人智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王萌以往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萌在隐瞒其真实婚姻状况、欺骗智某1举办婚礼后，又以工地开工、支付合同预付款、支付挖机修理费等虚构事实以借款等名义从智某1父母处获取钱款共计11.5万元，而被告人王萌的银行交易明细也显示从智某2、张某某处获取的钱款被被告人王萌用于个人消费等事实，这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智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人王萌的供述反复、矛盾，不合常理，亦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萌诈骗的事实及金额，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对被告人王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萌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王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萌犯重婚罪、诈骗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萌能如实供述重婚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萌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萌向被害人智某2、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龚笑笑审判员  余 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