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11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星林，男，38岁（1982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陕西省，汉族，大学文化，成都某木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总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菲，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历文，男，31岁（1989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四川省，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星林、陈历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2日以京昌检一部刑变诉[2019]2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2020年2月21日、6月21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3月21日、7月21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一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北京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魏超、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虎城，被告人周星林、陈历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被告人周星林伙同被告人陈历文以在网上雇佣黑客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的方式，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的某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主研发的软件“每屏秀秀”进行攻击，导致“每屏秀秀”系统出现异常登录，部分文件被删除，系统无法结算等。经鉴定：造成某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4182.91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星林、陈历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陈历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某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成都某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木公司）多次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攻击、打压某诚公司，具有实施犯罪的动机和已经被查证属实的违法事实；2某木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实际控制人张某1、主要负责人张玉哲组织、策划、指挥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3.某木公司为周星林出资，支付原因需进一步侦查；4.本案如分案审理，将有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被告人周星林辩称：自己没有也未让黑客实施制造病毒、删除文件的行为，只给黑客3000元，他们不可能干这么复杂的事。只是让黑客进行流量攻击，我认罪。周星林的辩护人认为：1.周星林是初犯、偶犯；2.储某供述表示未实施攻击，张某3安排他人攻击，陈历文的供述时间不准，无证据佐证，周星林称两次攻击，12月24日至28日娱乐平台访问量也是平常的数倍，可能是平台自身故障；3.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额包括咨询费、违约赔偿金等费用，不是直接经济损失；4.书证不能代替鉴定意见。被告人陈历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陈历文的辩护人认为：陈历文主观恶性较小，与周星林是基于朋友关系而帮忙，将周星林的联系方式留给黑客，没有参与其他行为；没有从中获利；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陈历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周星林伙同被告人陈历文在网上雇佣黑客，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的某诚（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诚公司）自主研发的软件“每屏秀秀”进行攻击，导致“每屏秀秀”系统出现异常登录，部分文件被删除，系统不能正常运行。某诚公司为此委托北京知道创宇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公司）为系统提供防御措施，给某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经鉴定：某诚公司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3日受攻击支出点击推广费、防护费共计20余万元。此外，某诚公司为此付出加班费、补偿商户费等。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接报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6日，某诚公司刘某1报警称：2018年12月24日，其公司自主研发的软件“每屏秀秀”，无故被网络黑客攻击，系统出现异常登录情况，部分文件被删除，导致系统无法结算。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5日将周星林抓获；2019年4月28日将被告人陈历文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6日民警对周星林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2部，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4月28日民警对被告人陈历文的住处进行搜查，起获手机2部，依法予以扣押。3.接受证据清单、网络攻击事件概述证实，2018年12月30日刘某1向民警提交某诚公司关于网络攻击事件的概述，某诚公司对黑客攻击手段、方式说明，并锁定的黑客身份信息。某诚公司受到黑客攻击主要手段之一为大量恶意扫描公司系统手机端链接，该黑客IP地址为成都武侯区固定IP上网进行攻击，某诚公司和某木公司因存在商业竞争关系，某诚公司遭受黑客攻击时间的经过、损失统计。2018年12月24日某木公司声明，无端指责某诚公司恶意举报，并声明向某诚公司开战。2018年12月24日某木公司采取数据库攻击和流量攻击，造成所有客户无法访问，系统瘫痪，成功防护后，采用流量攻击，安全机构介入后成功防御，系统间断性不稳定。12月25日采取流量攻击和定点IP流量攻击，造成多个客户电脑无法正常访问。26日采用流量攻击和渗透攻击，流量攻击多次无效后，采用渗透攻击，渗透多家客户系统，删除客户经营数据。27日采用流量攻击和渗透攻击，渗透多家客户软件系统，删除客户经营数据,造成客户损失。公司受到攻击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攻击时间损失有客户赔偿、安防支出、为抵御攻击，协助客户恢复系统使用，公司技术部门、运营、客服连续加班至次日凌晨三点人力成本支出。4.创宇公司云安全网站使用报告证实，创宇公司云安全平台在2018年12月24日到30日内为网站提供了创宇盾企业版，CDN政企版，KDB-D10的一站式安全加速服务。创宇云安全平台共计拦截15255509次Web应用类攻击,拦截775312772次DDOS类攻击，提供缓存加速流量12.66GB。5.手机照片证实，储某的微信号关注了“每屏秀秀”公众号，2018年12月24日接收了“每屏秀秀”链接，使用链接对“每屏秀秀”进行了CC攻击。6.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及服务销售合同证实，某诚公司已向创宇公司先后支付税费共475200元。7.接受证据清单、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情况为：经北京工商企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某诚公司遭受2018年12月23日开始的网络攻击时间而受影响的相关财产评估值为2128.69万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8日陈历文账户收到云账户转账28000元；12月29日收到转账52000元；1月3日收到转账2万元；2月26日收到转账2万元，以上共计12万元。9.周星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周星林银行卡交易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星林、陈历文的自然身份情况。11.被害单位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4日19时30分左右，某诚公司系统被黑客攻击。对方利用流量攻击、定点IP的访问攻击,12月24日19时30分至21时期间的服务器异常，造成商户损失约总计50万元；12月25日的服务器异常，造成近100家商户受影响，已赔偿商户2万元左右。2018年12月24日晚19时30分左右，公司系统被黑客攻击。服务器是阿里云的，安全防护系统是创宇公司云安全。2018年12月24日晚19时30分左右，一客户通过电话和公司技术联系称电脑客户端打不开，手机扫描维码显示黑屏，后来陆续有好多商户都打电话反馈同样的问题。公司技术和创宇公司的技术人员就对软件进行检测，发现有黑客进行攻击，后来技术人员将系统漏洞修复，当天黑客攻击暂时结束。第二天，客户通过电话称软件又上不去了，公司技术和创宇云安全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检测，发现这次是利用定点IP的访问攻击导致系统瘫痪。这两次攻击的是阿里云的服务器。2018年12月24日当天，平台因为无法运行，导致商户无法使用这个平台进行点歌、打赏等服务，I2月24日19时30分至21时期间的服务器异常，造成商户损失总计50万元左右。导致和公司签约的商户都受影响，12月25日的异常导致100家左右的商户受到影响。公司已经赔偿对方2万元的经济损失。12.被害单位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4日19时许，某诚公司“每屏秀秀”遭受黑客攻击，2018年12月24日聘请创宇公司提供安全防护和技术支持；从2018年12月24日到2018年12月31日某诚公司应对此次攻击共花费447600元。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黑客利用某诚公司的C00KIE漏洞，抓包修改信息欺骗服务器，冒充高权限用户登录后台，进行信息删除；某诚公司损失大概50万，包括部分客户索赔和异常账务，不包括防DDOS和CC攻击维护和索赔部分。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南京某音乐酒馆和某诚公司是合作关系，2018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断断续续出现问题。南京某音乐酒馆没有向某诚公司索要赔偿，某诚公司也没有提出赔偿。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到2018年12月31日某诚公司的服务器受到了DDOS、CC及Web渗透三种攻击；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月3日受到了CC和Web的攻击。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晚上创宇公司和某诚公司口头约定，2019年1月4日正式签订了合同，提供应急防护服务，计费从2018年12月24日开始到2019年12月23日截止，为期一年；因应对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攻击，共收取某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DDOS、CC防护超量费用为197000元。17.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18时左右，有人通过QQ群联系到储某，雇佣其攻击某诚公司的产品“每屏秀秀”。其在“天亿互联”网站上以每月399元租了一个服务器,将控制端放在服务器上，通过控制端控制肉鸡进行打站。使用的控制端的名字是“僵尸傀儡”。2018年12月24日18时左右，在一个流量攻击的一个QQ群通过微信跟一人聊攻击的事情。对方给其发一个分享，是某诚公司的产品“每屏秀秀”的页面，对方说他也是干这行的，是做夜场的。对方给其400元，其用对方分享的每屏秀秀链接放在CC主控端上进行CC攻击，攻击大概一分钟的时间，看“每屏秀秀”的页面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就没有继续攻击。2018年12月25日21时左右，对方又找到储某，问为什么没有打死对方，其称这次保证能将对方打死，再给其400元，知道自己打不死“每屏秀秀”，也没有攻击。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有人找张某3叫人攻击一个手机APP的服务器，过了几天之后又找到张某3攻击。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在自己QQ看见群内有人发单子说找打手，就让对方把信息发过来。其把这信息转给下面打手了。打手说可以做，其就和发单老板谈了价格，并且转了钱。过了几天之后又找其攻击，但是这次没有成功。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个老板让其打高防服务器，因为打不动，之后就没联系了。19.被告人周星林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2月底入职某木公司，当时是产品经理，大约在4、5月份，听说某木公司的管理不正规，还听技术部门的同事说公司要求他们盯着竞争对手的产品，找对方产品的漏洞，找一些竞争对手违法的情况，竞争对手有夜吧、有鱼、夜圈、每屏秀秀。2018年12月20日左右，张某1让周星林找陈历文雇佣黑客按照规定的时间去攻击“每屏秀秀”，12月23日下午，张某1让周星林在平安夜和圣诞节晚上7、8点左右攻击“每屏秀秀”的服务器。某木公司一共转账12万。某木公司老板张某1、张某2都直接指挥技术部。2018年8月以后，公司产品“微喵”在市场上的份额被“每屏秀秀”连续抢了几个月，公司就确定了“每屏秀秀”是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2018年圣诞节前，两家公司因为抢占酒吧市场还发生了纠纷。在2018年12月20日左右，张某1让其找黑客，按照规定的时间去攻击“每屏秀秀”，其知道这事违法，还是同意去找陈历文。张某1说和张某2也会继续。张某1说让财务部门先给其2万元，后张某1又让其把钱退回去，担心这种转账给公司造成麻烦，其通过支付宝给他退了回去。期间，其和陈历文从网上找了很多的黑客，黑客通过其名为“怦然心动”的微信联系。12月23日张某1让其在平安夜和圣诞节晚上7、8点左右攻击“每屏秀秀”服务器，先打一小时，看效果。张某1让张某2发给其打哪家店的链接。后来其跟微信上的3、4个黑客联系，黑客报价，其给几个黑客转了大约8、9万元。晚上攻击与“每屏秀秀”合作的胡桃里店为主要攻击目标。其通过微信让之前找的黑客在晚上7、8点钟开始攻击，并且把链接发给了这些黑客，平安夜或者圣诞节当晚有一个黑客攻击起了效果，大约持续了10多分钟。当时张某1也说了找黑客在攻击。后来过了圣诞节之后的几天，让黑客继续打了几天，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好。其转给黑客几千块钱。当时其也跟张某1说了找黑客花了大约8、9万元。后来人事总监唐某通过周星林让陈历文准备一个账号，公司把三笔钱共12万元转给陈历文，陈历文给其取了一部分现金，为了证明不是其个人的行为，陈历文把剩下的给其转了账。春节时张某1又跟其说联系管用的那个黑客继续对“每屏秀秀”攻击，说春节、情人节都要打。但是当时自己害怕就没再联系黑客。20.被告人陈历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中旬及2018年圣诞节前后陈历文两次帮助朋友周星林找黑客，并介绍给周星林用于攻击“每屏秀秀”；周星林下载了云支付助手，让陈历文注册信息之后帮助其先后取了12万元现金。其在大学时认识周星林，2018年1月后，与周星林是朋友关系。2018年12月中旬帮助周星林找黑客的，其一共帮助周星林找过两次黑客。是在2018年12月中下旬，圣诞节前。这两次找黑客是用电脑登陆QQ操作的。周星林说某木公司和一个“每屏秀秀”的公司竞争的很厉害，想利用黑客攻击“每屏秀秀”。2018年12月中旬周星林让其帮助他找黑客，陈历文在家用电脑登QQ，在群搜索里面，搜索了“黑客”的关键字，在群里找了三四个黑客。然后把周星林的微信号发给了对方，对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第一次找黑客过几天，周星林又让帮他找几个黑客，陈历文找了三四个黑客，把周星林的微信号发给黑客了。后来得知周星林利用黑客去攻击了“每屏秀秀”。“云支付助手”账户内一共就收到12万元，都是某木公司打过来的。2019年1月份中上旬，陈历文听周星林说这12万是公司让他找黑客的钱。这12万全都给周星林了。21.鉴定意见证实，周星林持有的移动电话中提取到其浏览“每屏秀秀”相关网页的记录；周星林持有的两部手机与多名成都“微喵”相关的人员有通话记录。2018年12月28日陈历文手机接到短信，某木公司委托云账户为陈历文进行结算服务，需要陈历文在微信小程序进行签约。22.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某诚公司2018年12月24日后因服务器被破坏相关费用支出1805476.22元。其中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3日支出360推广费、百度推广费、创宇公司防护费21万余元，期间某诚公司还支出加班工资、差旅费，日后支出补偿金费用。23.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记录证实，周星林名下的微信，于2018年12月24日向储某转账两次，共计800元。周星林于2018年12月25日至12月31日分多次向张某3转账共计6000元。24.某诚公司提取的服务器维护日志、微信截图、事故分析报告证实，某诚公司受到攻击的情况。某诚公司刘某1称12月24日19时30分至21时期间的服务器异常，造成商户损失约总计50万元，公司已经赔偿对方2万元的经济损失。北京工商企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某诚公司遭受损失的评估，缺乏因被告人攻击而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某诚公司因此次攻击受到直接经济损失的情况，对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3日某诚公司支出360推广费、百度推广费、创宇公司防护费应当认定为某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加班工资及差旅费、客户补偿金数额，因缺乏确因此次攻击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证据，对该部分损失，酌情考虑。其他费用不能认定为某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星林的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额包括咨询费不是直接经济损失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以上证据证实的其他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星林、陈历文违反国家规定，周星林指使陈历文雇佣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星林、陈历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认定给某诚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周星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当庭能够自愿认罪；陈历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周星林予以从轻处罚，对陈历文予以减轻处罚。周星林辩称自己没有也未让黑客实施制造病毒、删除文件的行为，只给黑客3000元，他们不可能干这么复杂的事的意见，在案有被告人陈历文的供述、证人储某、张某3的证言及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周星林通过陈历文雇佣黑客对某诚公司“每屏秀秀”进行攻击的事实，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周星林的辩护人认为周星林是初犯、偶犯，某诚公司的书证不能代替鉴定意见；陈历文的辩护人认为陈历文主观恶性较小，与周星林是基于朋友关系而帮忙，将周星林的联系方式留给黑客，没有参与其他行为，没有从中获利，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建议对陈历文减轻处罚，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星林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陈历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三、在案扣押手机5部、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