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9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红霞，女，汉族，1964年4月12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赋，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广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吉祥路**豪盛时代**20204。法定代表人：杨丛艳，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丛艳，女，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西安广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瑜，男，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西安市财政局后勤部工作人员，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艳，女，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西安广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韩小瑜之妻。上诉人姚红霞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广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杨丛艳、韩小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广润公司、杨丛艳、韩小瑜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在广润公司处工作是连续的、不间断的，从2013年11月一直到2019年7月，中间没有间断，根据国家法律及行业性质，报税、做账是每个公司、每个月都稳定需要做的工作，如果有遗漏，会受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和税务部门的处罚，财务人员在服务过企业一段时间后，会对该企业的义务流程逐渐熟悉，工作更加高效，所以小企业找一名兼职财务人员，进行长期、稳定的报税和做账的工作，是市场上很常见的模式，不可能出现这个月A做账，下个月B报税的情况，杨丛艳称广润公司的报税和做账是她自己完成的，但杨丛艳没有会计征和相关知识储备，她无法办理。若她可以自己完成，又为何找其间断的办。2、其在广润公司是兼职，经济来源不依赖该劳务报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每个月准时索要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其向广润公司提供劳务是间断性的13个月，十分不合理。其本可以按照2000元的月薪主张权利，但其在2016年6月之后，自愿将2000元月薪将为1000元，由此可见，其不能向广润公司索要未产生的工资。3、广润公司的两位股东是夫妻，广润公司与其股东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情形，广润公司日常经营中，工资的资金均是用杨丛艳个人名下，财务管理十分混乱，其认为杨丛艳、韩小瑜应对广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润公司辩称，姚红霞是在陕西X4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咖运营工作，同时也在其公司兼职代账，在其公司工作的工资是不固定的，根据姚红霞的工作量发放工资，最高2000元，最低200元，从2014年年初开始代账到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不认可姚红霞的上诉请求。杨丛艳与韩小瑜共同辩称，其二人是广润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与广润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没有混同，没有账目往来。姚红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润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报酬540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本息清偿为止；（以5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一年利息）计息），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933.75元；2、杨丛艳、韩小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广润公司、杨丛艳、韩小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红霞主张自2013年开始在广润公司兼职报税、做账，每月三、四次，不坐班。广润公司认可姚红霞在广润公司兼职做账的事实，但主张姚红霞不是按月来，工资也不是按月发放。姚红霞为证明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提交民事裁定书、通用申报表、对公业务申请表、银行流水、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姚红霞名下银行流水显示杨丛艳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月26日、4月25日、5月28日、7月25日、9月29日，2015年3月31日、4月24日、6月3日、9月3日分别向姚红霞发放工资2000元、2015年9月28日向姚红霞发放工资7000元、2016年2月5日向姚红霞发放工资4000元。因催要工资，姚红霞多次以微信、短信的方式与杨丛艳、韩小瑜联系，姚红霞提交的与杨丛艳的微信、短信显示，姚红霞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8月3日、9月11日、11月2日，2018年4月13日、5月8日、6月5日、7月5日、7月10日、9月21日、10月8日，2019年1月11日、7月5日、8月9日、8月15日、11月10日告知杨丛艳已为广润公司报税、做账的事实，杨丛艳、韩小瑜在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中未表示有异议。同时，杨丛艳亦于2018年3月15日、6月4日、7月11日、10月12日、19年1月11日、3月15日在微信中要求姚红霞为广润公司报税。此外，姚红霞自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在微信、短信中向杨丛艳、韩小瑜催要工资。再查，就该纠纷，姚红霞于2020年1月15日向西安市雁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雁劳人仲不字[2020]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随后姚红霞诉至法院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姚红霞在广润公司兼职财务，姚红霞为广润公司完成报税、对账等劳务，广润公司向姚红霞支付劳务费，姚红霞、广润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姚红霞主张广润公司拖欠劳务费，已向法院提交了与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丛艳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在2017年至2019年间双方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中，姚红霞多次告知杨丛艳、韩小瑜已完成广润公司报税或对账等工作的事实，同时在此期间姚红霞亦多次向杨丛艳、韩小瑜催要工资，杨丛艳、韩小瑜在聊天记录中均未对姚红霞已完成的劳务及欠付工资的事实予以否认或提出异议，且还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要求姚红霞进行报税及对账工作。此外，姚红霞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亦可证明广润公司曾按2000元标准向姚红霞发放工资的事实。姚红霞为证明其主张已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广润公司否认按月向姚红霞发放工资及姚红霞未完成报税对账等劳务，但广润公司未就其反驳姚红霞的事实提交证据，广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姚红霞方证据可以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姚红霞的证据予以采信。但因姚红霞系兼职财务人员，且姚红霞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工资发放不连续，故对姚红霞主张广润公司按月支付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姚红霞提交的证据，法院对姚红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确认已完成的15次涉及13个月的劳务费予以支持，按姚红霞主张自2016年6月之后工资为1000元的标准计算，经核算为13000元，对姚红霞主张广润公司欠付劳务费的诉请，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广润公司逾期支付姚红霞劳务费，给姚红霞造成损失，姚红霞现主张广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姚红霞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杨丛艳、韩小瑜对广润公司欠付的劳务费存在过错，故对姚红霞主张杨丛艳、韩小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润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因姚红霞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在微信、短信中向杨丛艳、韩小瑜催要工资，故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依据法律规定，姚红霞主张广润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时效未过，对广润公司该辩解，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红霞劳务费13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1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二、驳回姚红霞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后由广润公司承担5元。鉴于姚红霞已垫付，广润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姚红霞。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红霞兼职给广润公司报税、做账，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但根据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丛艳在2014年1月到2015年9月给姚红霞付款的次数和数额，姚红霞的报酬每月2000元并非连续行的，其中有几个月并无支付报酬的情况，双方对此事件段的报酬支付均无异议，从报酬的支付数额和次数可表明，广润公司并非每月都向姚红霞支付报酬2000元，如姚红霞提供劳务是连续不间断的，那么广润公司的报酬也应是每月2000元都有，故姚红霞称其从2013年11月开始连续不间断的给广润公司做账、报税的主张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姚红霞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姚红霞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广润公司向姚红霞支付报酬是基于姚红霞为广润公司提供报税、做账的劳务，姚红霞向广润公司提供上述劳务后，双方未书面确认劳务事实，导致双方对提供劳务的时间及次数产生争议，姚红霞在本案中主张其劳务费，其负有举证证明其向姚红霞提供劳务的责任，但本案中姚红霞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中13个月的劳务费，对姚红霞诉请中的其余部分，因未举证证明，姚红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余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姚红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姚红霞已预交，由姚红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