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4475号 原告：刘全学，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原告：乜云峰，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芾，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因与被告刘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史彦权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全学、乜云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刘芾以47%的比例受让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至浙江微米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原告刘全学、乜云峰、被告刘芾)5%的股权，即2.35%股权，并承担支付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94万的义务(200万×47%)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确认原告刘全学以33.3%的比例受让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的5%股权，即1.665%股权，并承担支付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6万的义务(200万×33.3%-50万)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确认原告乜云峰以19.7%的比例受让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的5%股权，即0.985%股权，并承担支付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9.4万的义务(200万×19.7%)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浙江微米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米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微米能公司成立后，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微米能公司出资200万元，成为微米能公司股东。微米能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赵建华、刘芾(赵建华和刘芾为母子关系)、辉腾公司，其中，被告刘芾的持股比例为31%，赵建华的持股比例为64%，辉腾公司的持股比例为5%。 2018年1月18日，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分别与赵建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书》，根据该两份《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书》，赵建华同意将其持有的微米能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刘全学、将其持有的微米能公司13%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乜云峰，且赵建华同意对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受让的上述股权予以代持。另，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受让的股权价款总额分别为人民币1元整(壹元整)，协议签署时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已将上述股权价款实际付清。2018年3月份微米能公司发展形势大好，微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执行董事赵建华、被告刘芾及微米能公司财务突然提出，因辉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朝辉涉及多起诉讼，若辉腾公司继续留在微米能公司，将会给微米能公司的发展和资金安全带来不利影响，故要求让辉腾公司退出微米能公司。 2018年4月10日，作为乙方的“辉腾公司”与作为甲方的“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原告刘全学、乜云峰、被告刘芾)”签订了《协议书》，载明：乙方为支持太赫兹技术，作为投资方与甲方一起投资设立了微米能公司，目前乙方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现经协商一致，就乙方退出微米能公司，全额撤资，并将所有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人员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协商一致，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该款作为乙方撤回投资并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价款，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及支付方式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具体的支付时间如下：1.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伍拾万元；2.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柒拾伍万元；3.2018年6月31日前，付清余款。二、乙方全额收到上述金额后，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员，股权转让涉及的所有税费，由股权受让方或微米能公司承担。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 协议签订后，在如何支付辉腾公司股权转让款一事上，微米能公司股东(包括赵建华在内)呈明了各自的资金情况，由于各股东资金状况均较为紧张，而原告刘全学所在另一家公司4月份恰好有货款收入，因此股东商议后决定，以各股东凑钱的形式，先请原告刘全学代全体受让股东垫付应于2018年4月20日前向辉腾公司支付的第一笔款项50万元。故2018年4月20日，原告刘全学分两次向辉腾公司分别汇款45万元、5万元，共计支付50万元。由于后期微米能公司股东之间出现纠纷，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未按照协议向辉腾公司支付剩余应支付股权转让款。 2019年1月21日辉腾公司起诉要求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及被告刘芾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50万元，并赔偿其迟延付款利息。根据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4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及被告刘芾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受让份额可自行协商或按公司法相关规定确定。 现因微米能公司内部股东诉讼不断，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及被告刘芾已不存在共同商议指定股权受让方并确定股权受让份额的可能，因此，《协议书》中约定的5%股权的受让方无法确定，原告刘全学代各受让股东垫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上述二审判决判定尚未支付的150万股权转让款及对应的迟延支付利息如何在股权受让方之间进行分配亦无法确定。根据微米能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及原告刘全学、乜云峰与赵建华分别签订的《股份转让及代持股协议书》，被告刘芾的持股比例为31%，原告刘全学持股比例为22%(由赵建华代持)、原告乜云峰持股比例为13%(由赵建华代持)。因此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刘全学对5%股权受让比例为1.665%、原告乜云峰对5%股权受让比例为0.985%、被告刘芾对5%股权受让比例为2.35%，各自应当承担的股权转让款按照三人之间的股权加权比例分别为：刘全学33.3%、乜云峰19.7%、刘芾47%。 综上，原告刘全学及乜云峰起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决原被告三方各自对本案涉及的5%股权的具体受让比例及对应的付款义务和利息的承担。 被告答辩称：原告所称事实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其诉请不应支持，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元受让微米能公司股权实际并未免除两原告的股东出资义务，因公司实行认缴制，两原告在受让股权时，相应出资义务尚未履行，两原告受让股权后仍应按照公司章程履行相应比例的股东出资义务，现两原告认为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缘于两原告为提高自身持股权重与原显名股东辉腾公司自行协商后的产物。因辉腾公司出现经济问题，而当时两原告为微米能公司的隐名股东，股权比例分别是22%和13%，为增加各自的持股比例，两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在天津与辉腾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协商并达成了涉案协议内容。因当天被告正好也赴天津参加另一商务会议，两原告即邀请被告作为微米能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为该股权转让做个见证，由于两原告内部对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尚未确定，故该协议仅是各方的一个转让股权的意向性协议，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在此协议上签字也仅仅是对辉腾公司退股予以认可，并非是自愿受让辉腾公司股权，上述情况，被告在之前的诉讼中曾多次说明，故对于相关案件判决认定由被告为股权受让人，被告自始自终是不予认可的，也将保留继续申诉的权利。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虽表述为受让方为全体股东，但事实上该协议并未获得微米能公司其他股东（赵建华、胡道贵）的确认。而两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受让显名股东的股权，势必影响到其他股东的股东权利，故为充分保障公司全体股东的利益，被告认为有必要追加公司其他股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听取各方意见，包括其他股东是否主张**等条件下的优先受让权等等，再行作出受让份额的分割，就目前而言，涉案股权仅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划分份额实为不妥，极可能引发股东间新的纠纷。四、对于原告刘全学已付的50万，被告认为该付款行为仅代表刘全学个人的付款行为，并非公司其他股东的一致行为。被告及其他公司股东均没有明确授权其垫付转让款，该款实为刘个人同意受让相应股权份额的意思表示，故对该50万元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义务须共同承担，对于剩余的150万股权转让款被告同意在征询了公司其他股东意见后再由法院依法裁判。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2019）浙04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该判决书判令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及被告刘芾支付辉腾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判令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及被告刘芾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2.2018年4月20日原告刘全学分两次向辉腾公司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 2.（2020）浙04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维持上述一审判决结果和认定的事实，并在判决书中指引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具体受让份额自行协商或按公司法相关规定确定。 被告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转让协议是否属于全体股东意思是有争议的，判决书最终没有对于转让协议是否是全体股东意思表示进行确认，相对的50万元支付也并不是受全体股东的意思支配，如果按照原告方的理解是其他全体股东一致意思支配，那5%也应该是全体股东一起受让的，而不是仅由本案三人来分一下，应该把其他股东追加进来。 被告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微米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日，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赵建华（持股64%）、刘芾（持股31%）、辉腾公司（持股5%），法定代表人赵建华。2018年1月18日，刘全学、乜云峰分别与赵建华签订《股份转让及代持股协议书》，约定赵建华目前占有微米能公司64%股权，同意将微米能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刘全学，将微米能13%的股权转让给乜云峰，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元，协议签署即已实际付清，股权不过户登记于刘全学、乜云峰名下，而是委托赵建华予以代持，赵建华接受委托。 公司成立后，辉腾公司向微米能公司投资200万元。2018年4月10日，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刘全学、乜云峰、刘芾（甲方）与辉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为支持太赫兹技术，作为投资方与甲方（实际股东及公司经营人，部分股权由赵建华代持）一起投资设立了微米能公司，目前乙方实际投资金额为200万元，现经协商一致，就乙方退出微米能公司，全额撤资，并将所有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人员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协商一致，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该款作为乙方撤回投资并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价款，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及支付方式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具体的支付时间如下：1.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2.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75万元；3.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二、乙方全额收到上述金额后，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员，股权转让涉及的所有税费，由股权受让方或微米能公司承担。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辉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朝晖代表乙方签字。2018年4月20日，刘全学分二次向辉腾公司汇款45万元、5万元，共计50万元，用途注明为股权转让款。后刘全学、乜云峰、刘芾未再向辉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辉腾公司遂于2019年1月2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作出（2019）浙04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刘芾、刘全学、乜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辉腾公司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刘芾、刘全学、乜云峰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了上诉，要求依法撤销（2019）浙04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明确，应当认定成立。从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关条款看，辉腾公司作为协议的乙方，撤回投资并把相应股权转让可以确定，即股权转让人是明确的。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另一方当事人即甲方，虽然甲方写明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但在括号内明确注明系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并明确由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同时约定分三期付清，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共同作为甲方签名，因此，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受让价格的约定都是明确的，所以，作为受让股权一方的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之间的具体受让份额虽然不明确，但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内部之间具体受让份额可自行协商或按公司法相关规定确定，不影响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二、股权转让合同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当认定其效力。本案中，刘全学、乜云峰虽然以受让股权并由其他股东代持的方式实际持有股权，但事实上作为微米能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参加股东会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因此，处理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纠纷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认定，刘全学、乜云峰作为微米能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确定。辉腾公司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即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并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也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且不会破坏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故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他股东参加诉讼，审理程序并无不妥。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三、当事人一方多人共同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中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作为受让股权的一方当事人共同受让辉腾公司的股权，并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之间没有明确约定按份或连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责任并无不妥。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内部之间意见不一，不应妨碍该合同相对方辉腾公司对其权利的主张。基于以上理由，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作出（2020）浙04民终9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护原判。 因微米能公司内部股东之间诉讼不断，原告刘全学、乜云峰及被告刘芾已不存在共同商议指定股权受让方并确定股权受让份额的可能，故原告刘全学、乜云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各自对本案涉及的5%股权的具体受让比例及对应的付款义务和利息的承担。 本院认为，本院（2019）浙04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芾、刘全学、乜云峰支付辉腾公司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该法律文书已生效。但是对于刘芾、刘全学、乜云峰作为5%股权的共同受让人，他们内部之间并没有明确约定各自的受让比例，上述判决确定的应支付辉腾公司的150万股权转让款及对应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刘芾、刘全学、乜云峰三人之间对于如何进行分配至今未能达成共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上述规定，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内部之间具体受让份额可自行协商，如协商不了可以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鉴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已经无法就上述股权的受让比例及判决确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达成共识，为了避免当事人之间因履行判决导致互相追偿而产生重复诉讼，原告请求对各自的受让比例及付款义务进行分配确有必要。现原告要求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来确定股权受让比例及付款义务，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刘全学持有微米能公司22%的股权、乜云峰持有微米能公司13%的股权，被告刘芾持有微米能公司31%的股权，其对应受让（5%股权）的股权比例分别为33.3%[22%÷（22%+13%+31%）]、19.7%[13%÷（22%+13%+31%）]、47%[31%÷（22%+13%+31%）],故对应受让微米能公司的具体股权分别为1.665%（33.3%×5%）、0.985%（19.7%×5%）、2.35%（47%×5%）,对应的应支付辉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分别为16.5万元（33.3%×200万元-50万元）、39.4万元（19.7%×200万元）、94万元（47%×200万元），并按上述金额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刘全学受让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的1.665%股权，并承担支付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6万的义务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确认原告乜云峰受让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的0.985%股权，并承担支付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9.4万的义务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确认被告刘芾受让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让的2.35%股权，并承担支付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94万的义务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刘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彦权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季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