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083号原告：张敬，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阴颖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玉峰，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敬与被告陈玉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悦、阴颖晖，被告陈玉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玉峰向张敬支付从2016年9月13日入股苏州同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同心公司）时起至陈玉峰私自将张敬股权转让之日2019年6月18日止（蓝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的前一天），陈玉峰欠付张敬苏州同心公司6．57%股权所应享有的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者其他收益）及利息（以每笔到期应付投资收益为基数，自到期应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陈玉峰向张敬赔偿损失6570万元及利息（以65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陈玉峰向张敬赔偿张敬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25万元；4．陈玉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陈玉峰向张敬推荐苏州同心公司，宣传该公司未来前景极好，且正在进行新一轮融资。陈玉峰极力劝说张敬与其共同投资入股，并主动提出由其为张敬代持股权。经双方协商一致，张敬与陈玉峰签订了书面《委托代持协议书》，并约定：1．张敬女士委托陈玉峰先生为共同投资代表人增资目标公司，张敬女士出资15000000元与陈玉峰先生出资20000000共同组成35000000元投资……本轮增资扩股整体完成后，陈玉峰在工商登记中持有目标公司15．39%股权，15．39%股份中6．57%股份由陈玉峰帮助张敬代持，剩余8．82%股份属于受托人；2．张敬作为15000000元投资款的实际出资者，有权要求陈玉峰返还股权相对应的投资收益或者股份。陈玉峰在收到目标公司分配收益、利息，分红后，依据张敬本次认购的金额比例对应返还；陈玉峰承诺在取得目标公司返还的投资收益后，将代持张敬投资所产生的相应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其他收益，并扣除相应税费）转交给张敬，并承诺将在获得该等投资收益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张敬，并在5-10个工作日内将该等投资收益划入张敬指定的银行账户。陈玉峰收到目标公司收益返还，由于陈玉峰个人原因导致不能及时交付的情况下，应向张敬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之罚息；3．依据投资对应收益和风险的原则，张敬认缴的投资金额对应其未来的权益、收益和风险，陈玉峰对张敬已出资认购的投资金额及未来收益无任何支配权限；陈玉峰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形式侵占委托人的权益、收益。不得实施任何损害张敬利益的行为。2016年6月和2016年11月，张敬分别将人民币500万和人民币1000万元投资款转入陈玉峰名下银行账户。但是，自2016年目标公司该轮扩股增资完成之日至今，在长达三年的期间内，陈玉峰始终拒不按照《委托代持协议书》约定，向张敬支付任何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现金股息、红利或其他收益。更有甚者，陈玉峰竟然在张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由陈玉峰代持的张敬在苏州同心公司拥有的6．57%股权卖给了蓝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帆公司）。在张敬多次逼问之下，陈玉峰才承认已将张敬的股权转让，但却拿出一份虚假的低价转让合同，继续欺骗张敬说股权已转让给西藏艾克曼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曼尼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据此，陈玉峰擅自处分张敬苏州同心的股权，应当向张敬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蓝帆公司关于对外投资暨关联交易的公告》，陈玉峰与蓝帆公司对苏州同心协议估值人民币10亿元，陈玉峰以合计人民币10160万元的总价格向蓝帆公司转让苏州同心10．16%股权，故应以该交易价格（每1%的目标公司股权对应价格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张敬损失发生时目标公司股权的市场价格。综上，陈玉峰作为名义股东，侵吞张敬作为实际股东应得的投资收益，未经张敬同意擅自处分登记在陈玉峰名下，由张敬实际所有的目标公司6．57%的股权，致使张敬合法权益遭受严重侵害。张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张敬的全部诉讼。陈玉峰辩称：不同意张敬的诉讼请求。陈玉峰在持有苏州同心公司股权期间，苏州同心公司没有向股东分红，陈玉峰也没有获得过任何收益分红，不存在需要向张敬返还投资收益或利息的情形，张敬提交的证据四（3）公告中有苏州同心财务数据，2018年营业收益为0,2019年1-3月经营收入为0，苏州同心公司还在研发推广结算，企业在研发阶段最费钱，没有向股东分红的可能。关于张敬第二项诉讼请求，股权比例计算有误，张敬证据三中2016年陈玉峰以3500万对苏州同心公司进行投资，包括张敬的1500万元，收购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是543257元，陈玉峰在转让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时根据张敬证据四（3），在蓝帆公司受让苏州同心公司股权时，苏州同心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685167元，陈玉峰对苏州同心公司的出资仍然是543257元，从2016年对苏州同心公司出资到2019年6月转让，所持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两人合计持有的股权没有变更，张敬实际的出资额543257元/10685167元计算，在转让时张敬实际持有的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比例是5．08%。张敬按照蓝帆公司公告的估值计算的是错误的，2019年6月18日陈玉峰与蓝帆公司、杨帆、李炳容、钟淑乔、钱克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共计转让苏州同心11．163%的股权，转让价款是111632000元，转让是由蓝帆公司与四位高管共同收购，四个高管收购的部分口头约定了不用付钱，只有蓝帆公司这部分收购需要按协议约定价格付款。蓝帆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向陈玉峰支付了6696万元，2019年7月4日向陈玉峰支付764万元，陈玉峰共计收到蓝帆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7460万，其他四个受让方均未向陈玉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陈玉峰在收到蓝帆公司的股权转让后就交纳了个人所得税15728272．69元，印花税37166元，共计支付税款15765438．69元，并向中间人支付了500万元顾问费，扣除税款、顾问费后剩余金额为53834561．31元，按照金额及张敬所持有苏州同心公司出资额除以原陈玉峰持有的苏州同心的出资额1267600元，张敬占比42．86%*剩余金额53834561．31元计算，陈玉峰应向张敬支付23073492．98元，陈玉峰于2020年1月18日向张敬支付了100万元，最终应支付给张敬22073493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张敬目前主张的计算利息的时间是蓝帆公司发布公告的时间并不是张敬收到价款的时间，应当从实际收到股权价款之日计算，从2019年6月20日开始起算，在2019年7月4日陈玉峰收到764万，利息从2019年7月5日计算，到7月11日张敬就307万享有利息，按照张敬合计持有的股份计算应当是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19年6月19日收到6696万元，从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1日张敬就28699056元享有利息，2019年7月12日陈玉峰缴纳了税款，应当是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2020年1月18日给了张敬一笔100万，这期间应当是以2300万为基数，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关于股权转让后，也没有相关的违约责任，陈玉峰应当从收到股权价款之日起按照张敬对应享有的部分按银行活期利息计算。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该项没有法律依据，要求驳回，第四项诉讼请求请法庭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张敬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陈玉峰签订《委托代持协议书》，约定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张敬女士委托陈玉峰先生为共同投资代表人增资苏州同心，张敬女士出资15000000元与陈玉峰先生出资20000000元，共同组成35000000元投资。委托人与受托人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照执行：苏州同心公司以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的方式引进新投资人，陈玉峰先生是苏州同心公司本次引进的新投资人。本轮增资扩股整体完成后，受托人在工商登记中持有目标公司15．39%股权，15．39%股份中6．57%股份由受托人帮助委托人代持。剩余8．82%股份属于受托人。委托人和受托人信息及实际认购份额情况如下：图表一:张敬，认购金额1500万元，本次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后委托人持有苏州同心股权比例6．57%，陈玉峰，认购金额2000万元，持股比例8．82%，总计投资额3500万元，持股比例15．39%。一、委托内容，委托人自愿委托同意受托人为共同投资代表人与苏州同心签订《苏州同心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人出资金额1500万元，并委托受托人为共同投资代表人对苏州同心进行投资。二、委托权限，依据投资对应收益和风险的原则，委托人认缴的投资金额对应其未来的权益、收益和风险。受托人对委托人已出资认购的投资金额及未来收益无任何支配权限。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委托关系遵照自愿、公平的原则。委托关系只限于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的事项。三、委托人权利和义务。（一）委托人权利，委托人作为1500万元投资款的实际出资者，有权在苏州同心股权可流通、苏州同心被并购或者持有股份被回购的条件下，要求委托人返还股权相对应的投资收益或者股份。受托人作为丙方代表人在收到目标公司分配收益利息，分红后，依据委托人本次认购的金额比例对应返还。（二）委托人义务，1、委托人应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四、受托人的权利和义务，（一）受托人的权利，依据受托人本次参与认购投资款1500万元金额计算其未来所对应的权益、收益和风险。（二）受托人的义务，1、受托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形式侵占委托人的权益、收益。不得实施任何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如果受托人名下财产受到任何限制，包括但不限于查封、冻结、保全等措施，受托人应及时通知委托人。2、受托人承诺在取得目标公司返还的投资收益后，将代持委托人投资所产生的相应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其他收益，并扣除相应税费）转交给委托人，并承诺将该等投资收益划入委托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受托人收到苏州同心收益返还，由于委托人个人原因导致不能及时交付的情况下，影响委托人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之罚息。3、在受托期限内，当受托人从苏州同心处获得到项目相关的信息，且该信息可能会对项目公司未来的发展造成一般或重大影响时，受托人承诺将第一时间内通知委托人，并承诺不编造任何虚假信息。4、如目标公司可以解决委托人在工商注册为实名股东时，受托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或不告知委托人。5、如果受托人财产受到限制，本协议之委托人的委托财产不与受托人之间发生的其他债务相互抵消。五、违约责任，除本协议有约定外，协议各方中任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直接或间接承担、蒙受或向其提出的一切要求、索赔、行动、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2016年6月，张敬通过其配偶张岩的银行账户向陈玉峰转账支付500万元，附言投资款。2016年11月7日，张敬向陈玉峰转账支付1000万元，附言投资款张敬。2016年9月，苏州同心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包括：陈琛、钱克强、陈瑜、苏州协力同心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协力同心）、丙方陈玉峰、丁方青岛菩提永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青岛菩提永和）签订了《苏州同心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次增资前公司注册资本为670万元，出资额及持股比例为陈琛出资额369．371万元，持股比例55．13%，钱克强出资额67万元，持股比例10%，陈瑜出资额为67万元，持股比例10%，协力同心合伙企业出资额为99．629万元，持股比例14．87%，林峰的出资额为67万元，持股比例10%。丙方以2705万元认购苏州同心新增注册资本97．97万元；丙方实际缴纳签署增资投资款高于认缴的注册资本部分的资金，均计入苏州同心的资本公积。与前述本次增资扩股/A轮投资的同时，丙方以795万元受让乙方之陈琛先生持有的28．79万元的公司出资。丁方以455万元受让10．48万元，因本次股权转让所依法发生的税费由相关各方各自承担。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23．92万元，公司的所有股东的对应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为：陈琛出资额为324．101元，持股比例为39．34%，陈玉峰出资额为126．76元，持股比例为15．39%。2019年6月19日，蓝帆公司发布《蓝帆公司关于对外投资暨关联交易的公告》，称蓝帆公司为进一步扩张心脑血管医疗器械的业务领域、丰富新的产品组合、紧跟世界领先的技术发展方向，拟与董事、总裁李炳容先生，董事、副总裁、首席资本官兼董事会秘书重舒乔先生，副总裁、BiosensorsInternationalGroup,Ltd．CFO兼山东吉威医疗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帆先生以合计1016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受让陈玉峰先生持有的苏州同心公司10．16%的股权（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10685167元为准，下同），其中，公司受让7．46%，股权转让价款为7460万元；李炳容先生受让1%，股权转让价格1000万元；钟舒乔先生受让0．40%，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杨帆先生受让1．3%。股权转让价格13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公司的合并报表范围不会发生变化。苏州同心公司本次股权转让前，本年度通过股权转让及注册资本增加等方式，苏州同心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发生变更，但当前工商登记手续尚未变更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前股权结构如下：陈琛3198170元，持股比例31．8414%，陈玉峰1267600元，持股比例12．6204%．．．．．．待上述股权转让及注册资本增加全部程序完成后，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陈玉峰12676000，持股比例11．8632%。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与前述股权转让的份额、对价一致。2019年6月19日，蓝帆公司向陈玉峰转账支付6696万元，备注为股权转让款。2019年7月4日，蓝帆公司向陈玉峰支付764万元，以上共计7460万元。诉讼中，张敬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明陈玉峰自2016年其从未向张敬支付任何收益，并且在张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代张敬在苏州同心持有的6．57%股权转让给蓝帆公司。后经张敬多次询问，陈玉峰才承认已经将张敬的股权转让并且拿出一份虚假的低价转让合同，欺骗张敬说转给了艾克曼尼公司。具体证据如下：1、2019年8月《陈玉峰与艾克曼尼公司关于苏州同心之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陈玉峰，受让方艾克曼尼公司，主要内容为陈玉峰为苏州同心的股东，现持有苏州同心11．8632%的股权（即8873．2万元的人民币认缴出资额，其中实缴出资8873．2万元），双方一致同意，转让方以5000万元的价格向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的所持有的苏州同心11．8632%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实缴）；2、张敬与陈玉峰2019年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陈玉峰“就死活跟他谈的，就是整体的股权，5000，但是这钱那个还没到咱这儿，我昨天跟张哥也说了。第一次这个事儿，如果说，又赔了很多钱，那雪山非得疯了一样，非得疯了，因为我这儿你了解，我也不是那种，就是真正的有钱人，这赔个几千万，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嫂子，你不那部分投资呢，按照我跟他谈的5000万的价格，假如说人家顺利的都给了，然后再扣除那个所得税，基本上就在这个2000万。”3、2019年11月21日，张敬与陈玉峰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稿，部分内容：张敬“比如说咱说其实你跟张哥都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如果说从一开始，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不可能说让你给我去，我把钱交给你来去做这个投资，是吧？”陈玉峰“对对。”张敬“现在就说这事儿是这样，你看，我还是说这意思，你看你上次我去找你，你说你股权转让你都不告诉我，你也不跟我说，对吧？那天你说嫂子我没跟你说这事儿是我不对，可是你说，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事儿现在，你给人转让股权，他不给你钱，这也不合乎常理啊。”陈玉峰“公司现状不怎么样，不是说公司现在好的不行，蒸蒸日上的，咱股份我都可以催着跟人不停地要钱了，那么下周……要一笔钱”，张敬“不是，是这意思啊玉峰啊，首先转让股权这事儿，他不管公司效益好与不好，这是咱说啊。（陈玉峰“嗯嗯。”）那你是否转让股权的时候，你得告诉我一声，是吧？你就不要问，你就把股权给卖了，你说我，就是咱俩这么说，比如说作为一个互相投资的模式哈，跟你说”,陈玉峰“我理解，我理解，非常不爽，百分之百。”张敬“什么叫不爽啊你知道吗？那你就跟我把你的东西给卖了似的，我连告诉都不告诉你，那你说这事，就咱俩说关系再好……”，张敬“那现在就是说这意思，就是说1500万咱什么时候进去的？我这1500万我什么时候进去的？”陈玉峰“咱不是16年年底吗”。陈玉峰“就这几年一直这种情况，你看咱们不是16年增进去了吗？16年增进去之后，然后他17年就又引了轮资金”，张敬“嗯嗯”，陈玉峰“因为他钱花完了之后，因为他产品一直在做临床试验，以前不做临床试验，不让你上市，你没有说你相当于你公司一直在花钱做临床试验，所以说17年就增了一轮……”,张敬“你是797万的老股，你这个协议在这儿，我今天刚才拿了一份，你797万的老股，但是当时咱进去咱两是15．39，张岩我那边儿……拿过来看看，你看啊，咱进去之后是15．39的股权是吧？”陈玉峰“对对”，张敬“然后这里头其中是你去给我代持的是6．57，是吧？剩余的8．82有委托人。然后那天你说的这个在里头呢”,张敬“反正你给我的那些东西呢，说实话都在这儿了，后来那天你看了，他是说你是2700，这是2016年的6月份，2705万是新增的。”陈玉峰“新增的资嘛。”张敬“然后完了你买老股是795。”陈玉峰“加起来3500”，张敬“对，加起来3500，一共是构成了一个15．39的股权，后来你那天给我这份。”张岩“11．8632，就怎么从15点多变成11．8632是吧？”张敬：“对，我也不知道。”陈玉峰“这样你拿个笔来，有笔么？”……陈玉峰“17年做了一次增资，增了几千万，然后因为咱们没有同步增嘛，咱们股权就摊薄了”。张敬“对，那为什么我也想问玉峰，为什么在这个过程里头我都不知道呢？”……张敬“后来，实际上在这之前你已经把股权给转让出去了。但是你说玉峰，这就收，咱这种关系是凭着相互的信任，你都不跟我说，然后那是我现在来跟你说，通过我查到你把股权给卖了，知道了吧？我觉得首先这个事儿就让我觉得特别生气，真的，你说咱们要换位思考，你我要把你股权卖了，我要这么做，你说你觉得怎么样？”……张敬“是……但是你现在就是说做的这些事儿，玉峰，让我怎么来相信你？比如说你给我的这份东西，真的我也不想去探究你这份东西，你知道吗？你那天给我你这股权转让给西藏叫什么？艾克曼尼公司。就是咱俩这么说，咱关起门来说，这家公司就是你的公司。真的，咱俩你也不用说跟我，我不是说不相信你，是因为我就知道这家公司肯定不是你转让的公司，知道了吧？但是如果你要说非说你是转给他了，你知道吗，那我也没办法”……张敬“但是我就特别不明白，那你把股权卖了，玉峰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说嫂子我把股权咱已经卖了，是吧？我就卖了，就是说，咱也别跟人谈，让人家去那什么去了。是吧？”陈玉峰“正常情况下，这卖了股权就拿到钱了。”张敬“对，我也没钱，你也不给我钱。”陈玉峰“对。正常卖了我就拿了，我为什么不敢说，因为没拿到钱。”张敬“那没拿到钱你为什么卖呢？”陈玉峰“嫂子，我上去，就是因为我深刻地知道它这公司资金链快断了，我就尽快地迅速把股权过给他，过给他我就可以追钱了……”,陈玉峰“嫂子，你说个数吧。”张敬“我现在就说我这个1500万元，我2016年的6、7月份，我陆续我两笔转给你这钱，是吧？……所以我就想了，这个事你把1500万本金肯定是你得归还于我，是吧？这就不用说了。剩下三年多的时间，你到明年就等于不到三年半的时间，你知道吗？那么，我的底线就是在这基础上你给我一个20%的利息。”陈玉峰“每年20%？”，张敬“对”，陈玉峰“就谈到了，嫂子，就谁是傻逼的问题了，我是傻逼。”……陈玉峰“我做了错误的决定和错误的事情，我为了谁承担责任？就三年多嘛，我尽快把本金和年化15%，我先给你拿回来”……张岩“行了，玉峰、张敬，人玉峰也保证，如果人玉峰这次说话准点，把钱给拿回来，按15怎么着就行了，好吗，完了咱以后还有合作机会。”……陈玉峰“那就按照这个数，我尽快给你钱吧。”，张敬：“行，你看我，你看你刚才说的什么时间？刚才说了。”陈玉峰“就是下周末或者下下周初就给500,12月份1000，然后剩下的就是按照这个计算一下，然后尾数还剩多少，我1月份……”。陈玉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对录音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12月18日，张敬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因与陈玉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案由委托合同纠纷（以实际为准），乙方阴颖晖律师对乙方承办上述案件进行督导，委派王梦悦、董钰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诉讼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一审、二审分段收取律师代理费：一审收取基础律师代理费25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不予退还。本案如发生二审程序，二审收取律师代理费25万元，自本案上诉程序被提起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4月26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张敬开具50万元的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发票。张敬称就其与陈玉峰因股权代持发生的纠纷，其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从民事和刑事两种途径予以解决，两个案件的律师费各25万元，所以一并支付了50万元。但陈玉峰对此不认可，认为应该提交与《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25万元律师费一致的发票。诉讼中，陈玉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张敬投资苏州同心公司之后，苏州同心公司进行了多次增资，因此张敬的持股比例与其与陈玉峰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已经不一致，包括：1、《说明》，主要内容系陈玉峰对于推荐张敬投资情况以及陈玉峰受让张敬的相关投资入股情况的说明，陈玉峰称2016年曾推荐张敬进行过四笔投资，第一笔推荐张敬投资了1000万元的公司2018年底倒闭，陈玉峰出资1000万元买走了张敬的投资。第二笔就是苏州同心公司的投资。另外还有两笔，目前经营状况也一般，陈玉峰之所以告知张敬将苏州同心公司持有的股权出让价款为5000万元，是因为希望留一点余量，将来把推荐张敬其他的两笔投资买走，让张敬所有的投资都能顺利退出；2、2017年11月8日，《关于苏州同心之增资协议》，主要内容为本次协议签署之前苏州同心的注册资本为8239200元，股权结构为陈琛出资3198170元，持股比例38．82%，钱克强出资712840元，持股比例8．65%，陈瑜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8．13%，苏州协力同心出资996290元，持股比例12．09%，林峰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8．13%，陈玉峰出资1267600元，持股比例15．39%，青岛菩提永和出资724300元，持股比例8．79%。本轮投资人青岛菩提永和同意认购增资，而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将注册资本从8239200元增加至8754150元，新增注册资本514950元将由青岛菩提永和以2500万元认购新增注册资本514950元，占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全面摊薄基础上的5．88%，其余资金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除青岛菩提永和之外，其余公司股东的出资额不变，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陈琛持股比例36．54%，钱克强8．14%，陈瑜7．65%，苏州协力同心11．38%，林峰7．65%，陈玉峰14．48%，青岛菩提永和出资1239250元，持股比例14．16%。青岛菩提的认购对价总额2500万元，其中514950元为公司注册资本，其余资金计入资本公积。3、2017年12月，《苏州同心公司之合资合同》，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为止，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754150万元，B+轮投资人深圳市分享精准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分享医疗）以1000万元认购新增注册资本178650元，同时以1000万元受让钱克强先生持有的注册资本178660元，在实际交付本轮投资款并完成该等股权转让后，各方所占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陈琛出资3198170元，持股比例35．8%，钱克强出资534180元，持股比例5．99%，陈瑜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7．5%，苏州协力同心出资996290元，持股比例11．15%，林峰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7．5%，陈玉峰出资1267600元，持股比例14．19%，青岛菩提永和出资1239250元，持股比例13．87%，分享医疗出资357310元，持股比例4%。4、2019年3月《苏州同心公司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公司注册资本8932800元，公司现因业务发展需要拟以增资方式向本轮投资人宁波和峰同心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和峰同心）发行股权。在本次增资中，公司投前估值为879529853元，投后估值为1000000000元。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约定，嘉兴峰夷淳渊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峰夷淳渊）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以1000万元受让原股东钱克强截至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的1．196%标的公司股权（对应公司注册资本为106852元），且本轮投资人同意分别但不连带地出资合计120000000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82219元。本次投资人及员工平台投资完成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和所有股东所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陈琛出资3198170元，持股比例29．9309%，钱克强出资427328元，持股比例3．9993%，陈瑜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6．2704%，苏州协力同心出资996290元，持股比例9．3240%，林峰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6．2704%，陈玉峰出资1267600元，持股比例11．8632%，青岛菩提永和出资1239250元，持股比例11．5978%，分享医疗出资357310元，持股比例3．344%，宁波和峰同心出资470147元，持股比例4．4%，峰夷淳渊出资320555元，持股比例3%，嘉兴同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20555元，持股比例3%，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丰川弘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427407元，持股比例4%，珠海千峰创新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20555元，持股3%。上述三份协议的附件中，公司、现有股东的陈述与保证中，均有直接持有公司股权事项的条款。保证为公司的合法股东，其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的取得均合法有效。其股权清晰，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不存在代持、信托等情况（交易文件项下允许的员工股权池及披露清单披露的情形除外），且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不带有任何质押、留置、抵押、担保或其他任何性质的他项权益。5、陈玉峰与蓝帆公司、杨帆、李炳容、钟淑乔、钱克强分别签署的《关于苏州同心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苏州同心的估值为10亿元，陈玉峰以7460万元的价格向向蓝帆公司转让7．46%的股权，以1300万元的价格向杨帆转让1．3%的股权，以1000万元向李炳容转让1%的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向钟淑乔转让0．4%的股权，以1003．2万元的价格向钱克强转让1．0032%的股权。交易税费的承担约定，由转让方在本协议签署后次月15日之前向具有管辖权的税务机关申报纳税。6、苏州同心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包括：2016年3月15日的苏州同心公司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陈琛将其持有的苏州同心公司28．79万元出资以795万元转让给陈玉峰，公司注册资本从670万元增加至823．92万元，陈玉峰以2705万元认购新增资注册资本97．97万元；2017年11月8日，苏州同心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及相应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主要内容为注册资本由823．92万元增加至875．415万元，股东出资及持股比例变化的登记情况同证据2；2018年2月27日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2017年12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893．28万元，其中关于股东及持股比例的变化情况同证据3；2019年4月苏州同心公司申请工商登记变更的材料，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004．4057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变化情况为陈琛出资3198170元，持股比例31．8414%，钱克强出资427328元，持股比例4．2545%，陈瑜出资670000元，持股比例6．6706%，苏州协力同心出资996290元，持股比例9．9192%，林峰出资67000元，持股比例6．6706%，陈玉峰出资1267600元，持股比例12．6204%，菩提永和出资1239250元，持股比例12．3382%，分享医疗出资357310元，持股比例3．5574%，宁波和峰同心出资470147元，持股比例4．6809%，峰夷淳渊出资320555元，持股比例3．1915%，梅山保税出资427407元，持股比例4．2553%。2019年7月苏州同心工商登记变更申请材料，2019年7月29日的苏州同心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陈玉峰将其持有的苏州同心公司股权转让，陈玉峰将797113．46元（对应占注册资本7．9362%）以7460万元转让给蓝帆公司，将出资106851．67元（占注册资本1．0638%）以1000万元转让给李炳容，将出资138907．17元（占注册资本1．3830%）以1300万元转让给杨帆，将出资107193．59元（占注册资本1．0672%）以1003．2万元转让给钱克强，将出资42740．67元以400万元转让给钟淑乔，转让之后陈玉峰对苏州同心的出资为74793．44元，持股比例为0．7447%。7、苏州同心企查查网络查询打印资料，记录了苏州同心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包括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22次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其中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的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以及新增股东的情况与证据6中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的信息一致。证据1至5均有原件，证据6均有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电子印章，证据7为网络查询打印。张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即使证据2、3、4真实，也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履行，而且陈玉峰在三次增资时均作了虚假陈述和保证，导致三份《增资协议》违法剥夺了张敬的优先认购权，不具有合法性。认为证据5中所载明的受让人、股权转让款及比例上均与蓝帆公司发布的公告不一致。认为证据6、7中显示的出资金额、股权比例等也与其他证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诉讼中，陈玉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收到蓝帆医疗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后支出了相应成本，应当从向张敬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2019年7月12日缴付个人所得税15728272．69元，所属时期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征收机关为苏州工业园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2、分类所得个人所得税自行申报，姓名陈玉峰，应纳税所得额78641363．44元，税率20%，应纳所得税15728272．69元，税款所属期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另有税收电子缴款书一份，名称陈玉峰，税种个人所得税，项目股权转让所得，计税金额、税率、应纳所得税金额、税款所属期限均同分类所得个人所得税自行申报。上述两份材料均加盖有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工业园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税收业务专用章（以下简称税收业务专用章），并且另外手书“经查询确认，上述税款为苏州同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纳的个人所得税款”，落款2020年8月5日并在字迹上加盖有上税收业务专用章。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5份，证明2019年7月12日分别缴纳印花税1000元、3250元、2508元、2500元、27908元，共计37166元，税款所属时期均为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4、客户交易详情信息，证明2019年6月24日陈玉峰向促成股权转让交易的案外人平山县硕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500万元；5、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20年1月18日，陈玉峰向张敬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以上证据均有原件。关于税款缴纳15728272．69元的计算方式，陈玉峰称系苏州同心公司根据陈玉峰该次向蓝帆医疗、钱克强、杨帆、李炳容和钟淑乔股权转让所得的全部价款减去转让成本（包括转让原值及应缴印花税）等计算得来，并提交了具体的计算方式。张敬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陈玉峰自认与张敬存在其他钱款往来，该笔款项与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无关。诉讼中，张敬认为其损失应当按照《委托代持协议书》时约定的股权比例对应的转让价款进行计算，即使陈玉峰出让其代持张敬股权时的持股比例发生了变更，但是张敬的股权被稀释也是陈玉峰造成，因此对于股权被稀释部分的损失也应当由陈玉峰进行赔偿，计算方式就是被稀释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上述事实，有《委托代持协议书》、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苏州同心公司增资扩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蓝帆公司关于对外投资暨关联交易的公告》、微信聊天记录、结婚证、身份证、《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说明》、《关于苏州同心之增资协议》、《关于苏州同心之股权转让协议》、苏州同心工商登记档案、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分类所得个人所得税自行申报、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客户交易详情信息、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书面证据、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委托代持协议书》系张敬与陈玉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陈玉峰对外转让股权的情况以及张敬与陈玉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谈话录音中可知，陈玉峰已将代张敬持有的苏州同心的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张敬的股权被转让后，陈玉峰并未将股权转让款给付给张敬，因此张敬的损失主要系股权被无权处分之后的股权转让款损失。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敬的损失如何确定。首先，张敬的损失应当主要以股权转让时的持股比例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予以确定。张敬与陈玉峰签署《委托代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陈玉峰代张敬持有的苏州同心的股权比例为6．57%，双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陈玉峰主张因为苏州同心公司在其成为股东之后经过了多次增资，因此陈玉峰的持股比例包括其代张敬持有的苏州同心的股权比例被稀释，在其转让代张敬持有的股权时，张敬的股权比例已经与其出资时存在差异，应当以实际转让时的股权比例对应的价值来计算张敬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及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陈玉峰提交的苏州同心公司历次增资的合同，苏州同心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以及企查查关于苏州同心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由于均有原件或者能够与网络公开资料核对，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对于部分合同中记载的股权变更比例以及增资金额与工商登记材料、蓝帆公司发布的公告中存在差异，经上述材料相互对比核实发现，主要系2019年3月苏州同心的增资过程中，合同约定增资完成后苏州同心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0685167元，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两名意向投资人并未实际增资，也没有被登记为股东，苏州同心的注册资本额仍为10044057元，造成合同中约定的比例、2019年6月蓝帆公司发布的公告中的相应比例与2019年7月的工商登记变更中的比例存在差异，另外，在签署合同、发布公告时以及工商登记变更时，不同的文件还存在对于持股比例计算所取的小数点后位数不同而导致计算比例存在细微的差异，但均可以通过相互对照予以确认。从苏州同心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来看，苏州同心公司确实经过多次增资，虽然陈玉峰的出资额一直未变更，但陈玉峰在转让代张敬持有的股权时，陈玉峰登记的股权比例已经因增资被稀释，张敬主张即使被稀释，也应当按照《委托代持协议书》的股权比例来计算损失金额，本院认为，陈玉峰代张敬持有股权，其未按照《委托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将涉及代持股权权利义务的重大事项及时告知张敬，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不诚信的行为。但是增资是公司行为，并非陈玉峰个人行为，且自陈玉峰之后向苏州同心公司增资的投资人，其获得相同比例股权的对价均高于陈玉峰，并且苏州同心公司的估值因为增资获得了提升，这一点在蓝帆公司收购苏州同心公司股权的作价中亦有体现，因此，张敬的股权被稀释系公司增资的后果，其损失应当按照陈玉峰出让股权时张敬的持股比例对应的转让价款予以计算，而非签署《委托代持协议书》时的比例予以计算。陈玉峰对外转让股权时，其持有的苏州同心的股权比例是以苏州同心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685167元为基数计算，该种情况下陈玉峰的持股比例为11．8632%，按照张敬与陈玉峰在《委托代持协议书》约定的持股比例，张敬对苏州同心公司注册资本对应的出资额应为543257元，双方实际出资分别为1500万元及2000万元，张敬的持股比例占陈玉峰登记持有股权比例的42．8571%，以同比例稀释的方式计算，张敬在股权被转让时持有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比例应当为5．0842%，按照蓝帆公司发布的公告中10．16%的股权对应10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计算，该部分股权对应的转让款为5084．2万元。如果按照出资额的方式计算，则陈玉峰出让的1085612．97元的出资额对应转让款10160万元，张敬的出资额为543257元，张敬应得股权转让款金额与上述计算结果一致。陈玉峰称仅有蓝帆公司支付74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陈玉峰已经与杨帆等人口头协商不用支付，本院认为该意见与陈玉峰与各受让人签署的合同以及蓝帆公司发布的公告不符，也与陈玉峰自行提交的税款缴纳凭证矛盾，陈玉峰是按照收取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进行的税款缴纳而非7460万元，且近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口头协商不用支付明显有悖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张敬主张因股权被稀释而造成其损失，并主张陈玉峰应当按照6．57%与转让时的股权比例的差额对应的转让款计算损失，本院认为陈玉峰在苏州同心公司进行多次增资以及股权转让的情况下，未将相应情况及时告知张敬，存在违约，导致张敬丧失了优先认购权，丧失了投资机会，但该种损失并非确定的可得利益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相应损失的后果，因此张敬主张以被稀释的股权比例对应的转让价款计算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陈玉峰主张张敬应当承担相应的股权转让税费及应抵扣的费用等。一是税款，陈玉峰提交的缴税付款凭证、分类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自行申报以及税收完税凭证等均有原件，并且税款缴纳的主体、地点、时间和事项以及金额均能够与陈玉峰持有的苏州同心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及工商登记情况等相印证，故本院对陈玉峰因出让苏州同心股权共计缴纳个人所得税15728272．69元以及印花税共计3716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陈玉峰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受托事务时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上述税款系依法依规缴纳，陈玉峰主张从张敬应当获得的款项中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玉峰2019年7月共计转让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出资额为1192806．56元，其中张敬的出资额为543257元，所占比例为45．5444%，缴纳的税款总额为15765438．69元，对应的张敬应缴纳的税款应当为7180274．46元，故以张敬应得的股权转让款5084．2万元减去上述税款剩余金额为43661725．54元。二是中介费，对于陈玉峰主张扣除的500万元中介费中的相应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三是已经返还的款项，对于陈玉峰主张2020年1月18日已经向张敬支付了100万元的苏州同心公司股权转让款，虽然款项没有附言，但是从张敬与陈玉峰2019年11月的谈话来看，陈玉峰确实表示要在2019年的12月至2020年的1月期间向张敬返还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时间上吻合，且张敬没有提交证据表明该100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发生的款项，陈玉峰的《说明》中所涉及双方在该款项支付期间因投资发生的纠纷也只与苏州同心公司的投资相关，因此，本院对陈玉峰主张的该笔100万元款项系向张敬支付苏州同心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可，应当在陈玉峰赔偿的损失中予以抵扣，抵扣之后的剩余款项为42661725．54元。陈玉峰擅自转让张敬的股权后未将收取的转让款向张敬支付，张敬主张存在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张敬主张以蓝帆公司发布公告2019年6月19日之前一日为起息标准，认为最迟于2019年6月18日股权转让交易已经完成，考虑到公告于2019年6月19日发布，陈玉峰也于当日收到6696万元，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于该日起算，因陈玉峰于2019年7月12日缴纳全部税款，根据上述情况，陈玉峰向张敬赔偿损失的利息应根据上述时间点按照相应的基数分段计算。对于陈玉峰主张其系按陈玉峰与张敬的出资比例同比例转让代张敬持有的股权，并且应当按照其收款进度按比例并分段计算其应当向张敬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一事，因陈玉峰将代张敬持有的股权与其自己的部分股权一并对外转让，其从案外人处实际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是一个整体并足以向张敬支付全部的款项，且基于陈玉峰的严重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张敬主张的律师费一项，《委托代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协议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直接或间接承担、蒙受或向其提出的一切要求、索赔、行动、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本案中陈玉峰不仅未履行代持义务，并且在张敬已经获知其股权被转让之后，仍然向张敬提供虚假的转让合同并告知虚假信息，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行为，陈玉峰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敬与其协商未果后起诉并支出的律师费应当属于上述约定中的费用及开支，现张敬已经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并且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张敬对于发票金额50万元进行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于张敬要求陈玉峰赔偿25万元律师费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敬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张敬请求陈玉峰将自投资之日起至被代持股权转让之日其的投资收益一项，由于张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投资收益，故对于其主张投资收益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敬赔偿损失42661725．54元及利息（以5084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止；以43661725．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3661725．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以42661725．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陈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敬赔偿律师费损失2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敬负担236691元（已交纳），由被告陈玉峰负担2613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