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培进，男，汉族，1958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楠，辽宁大伦天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阎培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辽02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阎培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阎培进于1991年1月19日5时许以盗取的介绍信登记入住大连市西岗区胜利旅社209房间。期间，其因琐事与同住209房间的李某1（被害人，男，殁年50岁）、耿某1（被害人，男，伤者）产生矛盾。当日下午，阎培进在旅社附近五金店购买一把锤子带回209房间。当晚，李某1、耿某1两人熟睡后，阎培进用锤子先后击打二人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李某1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耿某1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致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2018年11月6日，阎培进在鞍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阎培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阎培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锤子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阎培进的上诉理由是：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动机，系过失杀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阎培进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阎培进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大公刑通字（91）第5号协查通报、指纹比中线索及公安部第五局《关于指纹比中可疑人员阎培进的研判分析报告》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的经过。 ２．提请核准追诉意见书及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本案曾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期间依法延长羁押期限。 ３．调取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 （1）被害人耿某1于2018年11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签发日期为1987年）及其上照片复印件。 （2）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李某2于2018年11月14日向公安机关提供李某1生前1991年时的生活照片。 （3）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侦大队提供的阎培进1996年因在路边设象棋残局赌博被处罚时的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及当时的相貌卡、指印卡、体貌特征表。 （4）薛某提供的其于1991年刑警技侦工作日记本43-45页复印件。 4．手写的现场记录复印件、现场勘查笔录复印件、薛某提供的手写工作日记复印件及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技勘字（91）第3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了犯罪现场的情况（现场门锁完好）。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羊角锤、指纹等证据。 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刑侦大队、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处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指纹提取时间为1991年1月20日，于案发现场西窗台的玻璃杯上提取的，经甄别，排除了两名被害人及有关工作人员的指纹后，确定是犯罪嫌疑人的指纹；该指纹拍照后，通过底片保留存档；2015年1月11日，将该指纹录入指纹自动识别系统库。 ５．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耿某1的就诊治疗情况。 ６．手写鉴定书复印件及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法医）字[1991]23号、23-2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 （1）死者李某1系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2）伤者耿某1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 现场提取被害人血液及死者李某1胃内容物备检。 7．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事科学技术处提供鉴定书原始材料复印件证实，1991年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鉴定、化验，经鉴定死者李某1头面部损伤系钝器伤，因颅脑损伤死亡；耿某1头面部损伤系钝器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经化验，李某1血型属B型，耿某1血型属A型。现场血迹分别检出A型、B型凝集原。现场提取的羊角锤上的血迹系人血，分别检出A型、B型凝集原。李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乙醇及安眠类药物。 ８．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痕迹）字[2018]102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现场窗台上玻璃杯上提取的手印与阎培进的左手食指指纹是同一人所留。 ９．被害人耿某1陈述，我是1991年1月份到哈尔滨出差催款，我们一共两个人，另一个人叫李某1。我们1月19日途经大连，就在大连找了个旅社住下，在火车站附近。我们是早上五点多钟到的这个旅社，我们本想包一个房间，但是没有空房间了，旅社工作人员就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让我们临时在这个房间休息。我们进入房间时，发现房间里有一个人在睡觉。这个房间在二楼，进入房间后，李某1说他太累了就睡觉了，我去买船票，回到房间已经是早晨8点来钟，我和李某1离开旅店到周围转转。大概晚上四五点钟我们买了些吃的和一瓶白酒回到了旅社房间，提前住进房间那个人还在睡觉。大概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我就躺下睡觉了，李某1没有睡。大概晚上八九点在这个房间一直睡觉那个人就起来了，然后和李某1聊天、喝酒，之后我就睡着了。等我醒了的时候发现自己头上都是血，当时有一个男的在我的床边站着，这个人发现我醒了后就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翻我衣服里的东西，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锤子。我被掐晕了，等我再醒来时，我看见李某1翻身从床上滚到了床下，我和李某1说“天气冷快上床”，他也没答应，之后我就昏迷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一看是服务员，服务员一看屋里情况就说“出事了，我去报警”。 我和李某1住宿的房间号我记不清了。房间里有三张床，一个沙发，一个柜子，一个茶几，一台小的彩色电视，正对着门有一扇窗，靠窗户的左侧的床上是一直睡觉的那个人，他的床尾就是沙发，沙发旁边是茶几，茶几旁边是柜子，柜子上放的电视，靠窗户的右侧是我睡觉的床，进门的右手边是李某1的床位。 住在左手边靠窗那个床位的人和半夜掐我脖子的那人是同一人。这个人头发比较乱，脸挺长的，身高一米七多，听他说话有山东口音。 我在大连住院期间，公安来找我了解情况，制作了笔录，还让我以被害人的身份报了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耿某1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阎培进系掐其脖子的男子；同时辨认了同行的被害人李某1。 10．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证实：1991年初，冬天时，我出差至鞍山市，照旧在铁东区火车站附近的红旗旅社住宿。我上午10点左右到该旅社的102或者103房间住下。不到10分钟，我的房间又住进一个人，这个人我看不像出差的，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带，穿着一件比较脏的黑色棉袄，拎着一个黑色的旧公文夹，胳膊上挎着一个花线衣，整个人灰头土脸，像是几天没洗脸的样子，他告诉我他是湖南浏阳河鞭炮厂推销鞭炮的，还给我看了他的介绍信，我只记得介绍信上写着姓刘。下午，我朋友梁某过来看我，之后我俩就出去吃饭了，那个人应该也出去了，晚上我回到红旗旅社，那个人正在睡觉。第二天早上我出去后，大约11点左右回来，发现桌子上有一把老虎钢丝钳，我觉得不对劲。我的旅行箱是用链条锁锁在铁床边的，链条锁有被剪过的痕迹，当时同屋那人不在屋里，服务员也不知道钢丝钳是做什么用的。晚上我吃完饭就去老乡房间打扑克，大约晚上10点左右，才回到我房间，发现我床上新买的黑色雪呢大衣没有了，还有我床边抽屉里的公文包不见了。公文包里有我的身份证、工作证、几张介绍信，还有合同、发票，几十元现金。后来大连公安找我核实情况，我才知道有人偷用我的介绍信，在大连旅社住宿并杀人的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蔡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阎培进系与其同住的男子。 （2）证人梁某证实：1991年初，蔡某来鞍山住在红旗旅社，我去他的房间看他，当时房间还有一个住客，我们聊了几句。这个人偏瘦，挺黑，东北、辽宁北部的口音。后来蔡某告诉我他的东西被同住的人偷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梁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阎培进系与蔡某同住的男子。 （3）证人翟某（时任旅社服务员）证实：我记得是发生杀人案的前一天凌晨4点左右，因为当时旅社的客源不好，所以凌晨4点我们经理马某、王某带人到火车站接站，我记得当时先后来了两车人，大概有40多人，我着急安排房间，其中有一个男的拿着介绍信要住宿，我对他说安排三人间行吗，他点了一下头，我就把他安排到209房间了，后来因为没有二人间了，我就又安排两个一起来的人住209房间，我记得这两个人还要求住双人间，我对他们说你们先休息，等到早上8点钟你们下来找住宿登记再换双人间。这两个人同意了就上楼了，因为有客人要换房间，我在早上交接班的时候特意叮嘱接班的人说209房间这两个人要换成双人间。我记得拿介绍信住宿的男子30岁左右，穿着黑色衣服，说话声音像是辽宁北面的，介绍信上用蓝色钢笔写着王军的名字。我听说这个人第二天凌晨4点就走了，当时是孙某和夏某1的班。后来那两个人我记得是山西太原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翟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阎培进系持介绍信入住的男子。 （4）证人孙某（时任旅社服务员）证实：我记得1991年1月份的一天，我们经理马某拉着2个山西太原人入住209房间，我就收了他俩20元押金，后来我查房的时候发现209房间又多一个人，这个人大衣蒙着脸，脸冲着墙，我就问他怎么没有办证就住进来了，他说太累了，明天再办吧。当时那两个太原人在唠嗑。第二天早上交班查房时发现那两个太原人，一个死在床上了，床上都是血，另一个也受伤，嘴上哼哼着，然后我就叫来经理马某报案了。听一楼打更的夏某1讲半夜三点有一个二楼的住客走了，去买船票了。出事后，我们旅社二楼的房间号顺序就变了，209房间现在改成205了。 （5）证人张某1（时任旅社服务员）证实：我记得发生命案的那天早上不到8点，我交接班查房，打开209房间后，我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的，感觉已经死了，209房间窗户右侧还躺着一个人，我就问他你俩是不是打仗了，那个人在床上嗓子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这时我就把上个班的孙某喊来，问她怎么回事，这个房间死人了，孙某吓哭了，我告诉她赶快报警。209房间一进门左手边是电视和柜子，往里面左手边有一张床，右手边有一张床，门边也有一张床。活的那个人躺在靠窗户右手边的床上，死的那个人躺在门边床的地上，我记得活着那人头上有血。事后，旅社的房间号发生了变化，当年的209现在改成了205。 （6）证人马某（时任旅社经理）证实：1991年旅社的209房间发生了杀人案，2名山西太原的住客被人用锤子打的一死一伤，所以2楼的门牌号重新换了一下，案发前房间顺序是进门从左手排201至213，案发后房间顺序是进门右手排201至213，当年案发的房间209是现在的房间205，比案发时进门右手边少放了一张床。入住209房间的人应该都是我从车站接回旅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当时公安局去了好多人到旅社，日新派出所所长带着几个民警，分局刑警队的人也来了，后来连续几天都有公安局的人来进行调查取证，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照相，对我们旅社的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我记得当时公安局的人员还领着翟某到车站码头找那个住209房间的人。 （7）证人夏某1（时任旅社服务员）证实：我当时是旅社一楼看大门的。我记得是2楼发生杀人案的那天凌晨三四点钟，有个男的敲我们值班室窗户，当时我跟一个负责收款登记的女服务员在值班室睡觉，我醒了后从值班室出来问那个男的为什么出去，那个男的对我说要出去买船票，我记得当时我还问那个男的一句是哪个楼层的，那个男的说是二楼，然后我就开锁让他出去了。我就记得这个男的三四十岁，口音是北面口音。 （8）证人张某2（时任西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内勤民警）证实：我在做刑大内勤期间，发生案件只是在案件登记薄进行登记，但是这些登记是不附在诉讼案卷里的。1991年旅社发生一死一重伤案件我印象比较深刻，市局领导，分局领导都很重视。当年大连市公安局对于一死一重伤的案件是重大刑事案件，所以我记得这个案子受理后，我是先记录在值班日记上，再记录案件登记薄上，因为这是重大刑事案件，我们还做了一个重大刑事案件信息表交给了大连市公安局。 （9）证人丁某（时任西岗公安分局刑警队副队长）证实：1991年1月20日，我带领西岗公安分局技术人员配合大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我做了现场记录，后又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时间是1991年1月23日。 （10）证人薛某（时任西岗公安分局刑警队技术组组长）证实：1991年1月20日，我们配合大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丁某制作了现场记录，后根据现场记录形成现场勘查笔录上报市局。我当时也做了记录，当时按照惯例对于重大案件我们事后都要组织研讨，我翻阅了91年的工作日记，对此有详细的记录，我可以复印并提供给侦查机关。 （11）证人于某（时任大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法医）证实：我与夏某、张某制作了大公刑技字91第23号鉴定书，复核人李某4。 （12）证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女儿）、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1儿子）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家属对尸体进行了辨认，其确认尸体系其父亲李某1的。同时，李某3证实当时公安机关给其制作了笔录并告知其已立案。 （13）证人耿某2（被害人耿某1儿子）、证人侯某（被害人耿某1妻子）证实：被害人耿某1受伤情况，侯某证实案发时大连公安机关告知其已经立案侦查。 11．户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及被害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阎培进无犯罪记录。 1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上诉人阎培进入所体检正常。 13．上诉人阎培进供述：大约在二十多年前我在大连旅社，用锤子把两个人砸了。当时我用锤子往两个人每人头上砸了好几锤子，砸完我就跑了。 我记的是二十七八年前的一个冬天，我坐的从鞍山到大连的火车，到大连火车站下车后，遇到两个人，我们就一起唠了起来，然后我们就一起到了火车站附近的小饭店一起吃饭，喝点酒，在吃饭期间我跟他们说我是去山东烟台倒卖花生的，他们说他们是外地来的到哈尔滨给工厂催债。在这期间，他俩在话里话外对我瞧不起，还让我付饭钱。他们非拉我去住旅店，我用的介绍信假名字登记的，我就记得我住的这个旅社的二楼，之后那两个人也进来了，住进房间后，我们三个都睡觉了。睡醒之后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来气，我下午四点左右下楼去买烟的时候，看见边上有个五金店，我当时就想买个锤子晚上报复他俩，于是我就花钱买了个锤子，用报纸把锤子包上，放进兜里回旅店。我回屋后躺了会那两个人就回来了，他俩回来后还带了一些吃的和酒，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喝起酒来，在喝酒期间这两个人还是瞧不起我，喝完酒后我就假装躺下睡着了，等到半夜这两个人都睡着的时候，我就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先是朝我的床边的人用铁锤使劲朝他脑袋砸了两下，接着我又拿锤子走向门边的那个床的人，拿锤子朝那个人脑袋砸了两锤子，这时我想我要逃跑兜里没有钱，我就翻了翻这两个人拎的包，但没找着钱，这时我用锤子砸的第一个人感觉要起来，我就摁着他脖子，把他摁倒了，然后我就跑出门了，我跑到楼下的时候，我敲楼下旅店值班室，说我要出去，这时出来一个女服务员问干什么去，我说排队买船票去，然后她就把门打开了，然后我就跑出去了，我记得当时天还没亮，我坐了一个三轮车到金州火车站，然后回鞍山。 我当时就想用锤子使劲砸他们脑袋泄愤。他俩在言语中表现对我很轻蔑，还在话语中多次侮辱我，所以我就产生了报复他俩的想法。锤子是一个木把的羊角锤，锤子我没有带走，应该放在这个房间的床上。大连旅社房间一进门左手是一个柜子，里面窗户两侧各有一张床，右手门边有张床。我住在进门左边靠窗户的床位，那个比较胖的住在进门右面靠窗的床位，那个比较瘦的住在进门右手边的床上。我在去大连之前在鞍山住过红旗旅社，我就住了一宿，第二天晚上我就把我房间里那个人的黑色雪花呢大衣拿走了。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阎培进到案后，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阎培进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耿某1。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阎培进所提“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动机，系过失杀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阎培进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阎培进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耿某1发生矛盾，持锤子击打被害人李某1、耿某1头部数下，应当知道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然实施，并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耿某1重伤的后果，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该事实有被害人耿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法医鉴定书、痕迹鉴定书、上诉人阎培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阎培进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阎培进仅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依法惩处。但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悔罪，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对其具体情节予以考虑，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刑初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阎培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徐金武 审判员  苗 欣 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威士 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