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81刑初582号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素平，女，1973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因本案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岱峰，系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素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春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素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素平因丈夫康某1要给与前妻生的儿子康某4金购买房子而想要杀死康某1，2016年3月7日1时30分左右，在辽宁省新民市内，白素平趁康某1熟睡时将酒精泼到康某1身上、被褥及卧室内，点火欲烧死康某1，康某1大声呼救被邻居刘某所救，后白素平逃至河南省鹤壁市浚县隐姓埋名，经鉴定康某1全身烧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素平深夜趁康某1熟睡时泼酒精后点火欲烧死康某1，造成康某1全身烧伤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未遂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白素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并没有实施烧死康某1的犯罪行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称：本案认定被告人白素平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形成直接的、严谨的证据链条，不排除失火及他人纵火的可能性，故恳请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1时30分左右，在辽宁省新民市内，被告人白素平因其丈夫康某1要给康某4金（系康某1与前妻生的儿子）购买房子一事产生矛盾，欲烧死被害人康某1，为此，被告人白素平趁被害人康某1熟睡时将提前购买的大桶酒精洒到康某1的被褥上及卧室内地面上等处，并通过引燃酒精至燃烧状态，将卧室门关闭后躲藏至隔壁房间。康某1被烧醒后欲打开卧室门逃生，但因未能打开门把手，强行撞门将门撞倒后跑至楼下，因未找到手机和鱼房卷帘门钥匙，遂将玻璃打碎后大声呼救，邻居刘某听到后将被害人康某1救出，受被害人康某1所托，刘某上到鱼房二楼帮助被害人康某1取手包，发现被告人白素平穿着长衣长裤躺在西卧室内。案发后当日，被告人白素平购买了到河南省郑州市的火车票，为逃避抓捕，其在中途河南省安阳市下车，并逃至河南省鹤壁市浚县隐姓埋名。经鉴定康某1全身烧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康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表示另行提起民事告诉。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口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伤情照片，证人刘某、邢某、姜某、郑某、康某2、李某1、侯某、白某、李某2、耿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被告人白素平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材料，指认照片，通话录音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素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并故意为之，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造成他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素平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白素平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杀害康某1的犯罪动机，也没有实施烧死康某1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并结合公诉人庭审中发表的公诉答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的事实部分（即：1、被告人白素平是否具备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2、被告人白素平是否是否实施了杀人行为）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是否具备杀人动机和犯罪故意。1、根据证人康某2的证言，并结合被害人康某1本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在案发前一日，因被告人白素平知道被害人康某1要给康某4金（系康某1与前妻所生的儿子）买房子，特意将在外地忙于生意的被害人康某1叫回新民前当堡的家中（即鱼房），经二人商讨，被告人白素平告知被害人康某1不能买这个房子，买的话就把康某1“整死”，但被害人康某1坚持要给自己的儿子康某4金买房，为此，被告人白素平心存记恨，另据被害人康某1本人所述，在案发前的一段时间，被告人白素平就曾因给康某4金买房一事与其产生过分歧，并扬言要“整死”被害人康某1。2、被告人白素平庭审中供述称在案发前曾到药房购买过桶装的酒精（花费几十元）。3、根据证人姜某的证言，并结合微信截图的聊天内容（白素平所使用的微信名：“一个人的世界”，通过该微信名与证人姜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告诉康某1，我有新身份证了！我会杀了他全家”）以及短信截图内容（手机号：159××××****，通过手机载体向被害人康某1的客户、朋友发送的短信内容为：侮辱、诽谤被害人康某1等词汇），可以佐证被告人白素平对被害人康某1的愤恨以及两人之间所存在的矛盾之深。庭审中被告人白素平否认自己发过类似的微信及短信内容，并辩解称可能是由邢某（系被告人白素平在河南鹤壁市浚县所处的对象）使用该手机发出的，对此，结合侦查卷宗的证据材料以及证人邢某与被害人康某1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纠纷和矛盾的实际情况，故对被告人白素平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人姜某的证言、微信截图、短信截图以及被告人白素平在案发前曾购买桶装酒精的具体情节，能够认定被告人白素平在案发前欲杀害康某1犯罪动机已实际产生，故对被告人白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杀人动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是否实施了杀人行为。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并结合被告人白素平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案发时仅有被告人白素平与被害人康某1两人在案发现场鱼房内，故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另结合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着火部分既包括卧室地面的大部分，又包括被害人康某1在卧室炕上所使用的被褥，倘若紧依靠卧室中拔火罐内存放的酒精量不足以引燃被告人康某1所使用的被褥以及地面的大面积燃烧直至卧室门口，且案发现场卧室内酒精罐尚无倾倒后的燃烧痕迹，因失火而导致被害人烧成重伤的可能性与客观实际显然不符，故排除失火的合理怀疑。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并结合被告人白素平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1、案发时被告人白素平未与被害人康某1在同一卧室内睡觉，而是穿着长衣长裤在另一间不常住人的西卧室躺着，这与以往惯例不符；2、在被害人康某1被烧后大声呼救的情况下被告人白素平仍在西卧室却没有出来帮助施救或灭火，有悖于常理；3、案发时，被告人白素平将被害人康某1名下的银行卡（该卡系被害人康某1要给其儿子康某4金购房所用）在晚间睡觉时仍放置于自己身上，有悖于常理。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卧室门已脱离门框、倒置在地的实际情况，被害人康某1陈述称在案发时从卧室里边不能通过门把手打开房门、房门已被锁上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根据被告人白素平本人的供述，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白素平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自行买票坐火车离开新民，其购置的火车票本是到河南省郑州市，但却在中途河南省安阳市下车，在安阳下车后将银行卡中的20万元全部取出，并结合（河南）证人李某1、侯某、李某3、耿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白素平从安阳市自行到达河南省鹤壁市浚县后隐姓埋名（化名范迁易）。通过证人邢某的证言，并结合被害人康某1与证人邢某多次通话录音的光盘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白素平在河南与其处对象期间曾两次说过烧了东北姓康的老公一事，邢某曾以提供白素平信息为由向被害人康某1索要（好处费）。综合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测材料、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并结合被告人本人的供述，对认定被告人白素平通过引燃酒精杀害被害人康某1的犯罪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排除他人作案以及被害人自己导致失火的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白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杀害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白素平虽实施了欲烧死被害人康某1的犯罪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致使被害人重伤，系杀人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素平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盟审 判 员  李中华人民陪审员  赵明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