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11号原告：刘建增，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元，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田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娜，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北京市辐射安全技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法定代表人：厉凛楠。委托代理人：孙伟通，1973年3月20日出生，男，汉族，北京市辐射安全技术中心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李国江，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柴河林业局友谊路平安**。原告刘建增与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公司）、第三人北京市辐射安全技术中心（以下简称辐射安全中心）、第三人李国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270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建增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2民终58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2700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元，被告建工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张安娜，第三人辐射安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国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建工一建公司向刘建增支付工程款93250元；2、建工一建公司向刘建增支付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建工一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4日,建工一建公司与辐射安全中心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辐射安全中心将辐射环境应急监测仪器购置项目工程部分（超净实验室设备接地工程）发包给建工一建公司，同时建工一建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交由本案刘建增承揽，由刘建增负责上述工程中的劳务，上述工程于2012年8月底竣工完成。刘建增按照约定为建工一建公司提供了劳务，直至上述工程全部完成。在刘建增向建工一建公司提供劳务时，辐射安全中心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在工程现场负责管理、协调、统计、对接工作。上述工程完成后，刘建增多次向建工一建公司提出结算劳务费的要求，建工一建公司均以辐射安全中心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未与刘建增进行结算。经刘建增调查得知，辐射安全中心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辐射安全中心于2014年8月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完毕工程保证金。故刘建增诉至法院。建工一建公司辩称，建工一建公司与刘建增没有合同关系，刘建增的证据不能证明下属工人确实在建工一建公司施工的，因为辐射安全中心工地施工不是一个标段，建工一建公司只承担一个标段，并且这个标段在2015年5月已经竣工，不存在有工人在现场未撤场情况，另外刘建增没有向建工一建公司主张过这个工程款，至今诉讼时效已过。刘建增诉讼金额没有合理合法的证据支持。辐射安全中心述称，项目确实存在，当年辐射安全中心与建工一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已经完工，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也已经支付完毕。刘建增的工人在辐射安全中心工地上见过，刘建增本人在施工期间在工地上没见过。辐射安全中心不清楚刘建增与建工一建公司间的关系。李国江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4月24日，辐射安全中心（甲方、发包人）与建工一建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辐射环境应急监测仪器购置项目工程部分（超净实验室设备接地工程），工程内容为：超净实验室设备、设施进行等电位连接并引至室外新建接地电阻小于1欧姆的设备接地网。本合同工程定于2012年4月27日开工、2012年5月27日竣工。工程总造价334375.06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60%作为预付工程款。工程进度过半15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00%。2012年7月10日，该工程竣工。从辐射安全中心提供的账目和票据显示，截止至2012年6月20日，辐射安全中心已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334375.06元分三次全部付给建工一建公司。2012年7月17日，李国江向建工一建公司写下承诺一份，内容为：关于辐射安全中心703实验室设备接地项目，此项目已验收合格。工程款334375.06元已全部付清。此项目中的人工费、材料费等所有在此项目中发生的费用，已全部付清。因此项目的工人、管理人员、材料商与公司产生纠纷，李国江愿承担所有费用、责任。此项目后期维护由李国江负全部责任。2012年7月20日，建工一建公司向李国江退回保证金66875.03元。刘建增向法庭提交了其制作的考勤簿和出勤汇总表、工资汇总表。考勤簿显示刘建增所雇工人工作自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8月30日。原一审庭审中，王国亮、张双勇、刘肖彬、王海明先后出庭作证，确认刘建增安排他们在涉案工地工作，表格上各自签名属实。王国亮、张双勇、刘肖彬、王海明述称，分别于2013年2月2日从刘建增处领取工资16200元、5510元、8170元、3400元。工资汇总表显示，张广会、王文雷、王国亮、张双勇、张双锋、刘晓彬、桂士民、王海明、刘俊生、张双杰、刘文杰、申俊强、王明山共领取工资93250元。刘建增从辐射安全中心取得的工程施工人员交底单上记载了上述人员在施工现场的签字。辐射安全中心认可在施工工地上见过刘建增雇佣的工人，亦认可李国江是建工一建公司在施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之一。建工一建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先称李国江系该公司临时聘用人员，负责在涉案工程工地上负责生产管理；工地上的工人由李国江自行雇佣，不需要向建工一建公司备案。后又称李国江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其职工，与建工一建公司系合作关系。建工一建公司与李国江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建工一建公司又称李国江是一个介绍人，介绍材料商、供货商、劳务，有的钱是建工一建公司给付李国江，李国江持其他单位发票领款；有的是李国江直接带其他单位的人来建工一建公司领支票，建工一建公司与上述单位均没有合同关系。另查，2015年，刘建增曾在大兴区人民法院对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提起诉讼，追讨尚欠承揽费。大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李国江曾代表国都公司与刘建增签订《内部项目（水电分项）管理责任协议》。在本案审理中，刘建增亦承认李国江在2011年曾代表国都公司找到他组织工人去工地施工。制作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2014年6月5日的辐射安全中心信息反馈单记载：访客刘建增，事由为向建工一建公司索要在本单位施工的劳务费，处理意见为协助联系。本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与辐射安全中心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建工一建公司承包工程名称为辐射环境应急监测仪器购置项目工程部分（超净实验室设备接地工程）。庭审过程中，建工一建公司对于李国江的身份的陈述虽然多次反复，但始终亦认可李国江是其授权的施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之一，辐射安全中心亦认可收到建工一建公司对李国江授权。建工一建公司认可工地上的工人由李国江自行雇佣，不需要向建工一建公司备案，且辐射安全中心认可在施工工地上见过刘建增雇佣的工人。且根据交底单上记载的上述人员在施工现场的签字，综上可以认定刘建增雇佣的工人实际参与了工程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建工一建公司称上述工程系其自行施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刘建增与建工一建公司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刘建增提交的考勤簿和出勤汇总表、工资汇总表虽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但相关证据上有工人的签名，且部分工人在原一审时已出庭佐证；亦鉴于上述证据与刘建增从辐射安全中心处取得的交底单上记载的上述人员在施工现场的签字相吻合，故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刘建增就涉案工程实际支出款项93250元。现刘建增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9325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王国亮、张双勇、刘肖彬、王海明述称，分别于2013年2月2日从刘建增处领取工资，上述证言能够证明刘建增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3年2月2日，鉴于刘建增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支付时间早于该日期，故本院认为刘建增有权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应自2013年2月2日起算，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刘建增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为：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刘建增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建工一建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虽然刘建增所雇工人最后在工地施工的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但鉴于刘建增与建工一建公司间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对履行期限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不能以2012年8月30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的依据。综上，刘建增于2015年8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建工一建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国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建增支付工程款9325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建增支付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建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元，由原告刘建增负担13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彤审 判 员  李思涛审 判 员  焦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惠惠书 记 员  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