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1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娥，女，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平房。委托代理人鲍文，陕西神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鹏，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郝长栓，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王维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军智，男，汉族，1970年5月1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斐，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王桂娥，女，1956年11月2日出生，系李斐母亲。上诉人王桂娥因与被上诉人李先鹏、原审被告西安普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李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桂娥系普天公司业务工作人员。2015年2月27日，王桂娥作为借款方，李先鹏作为贷款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业务拓展，资金需求量大，特向贵单位借款150000元，利息按月息1.2%计算，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该协议借款方签字栏有王桂娥签字，并加盖普天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日，李先鹏向王桂娥指定的李斐账户交付150000元，王桂娥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普天公司业务专用章。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11日，王桂娥通过李斐账户每月向李先鹏支付利息1800元。2018年2月10日，王桂娥通过李平账户向其支付利息1800元。2018年3月至2020年4月29日，王桂娥共向其支付34000元，双方未对支付款项性质进行约定。借款到期后，经李先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王桂娥、普天公司、李斐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35000元（按月息1.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日，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桂娥、普天公司、李斐承担。普天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其公司并不知情，与普天公司无关，经事后了解，加盖的印章系王桂娥私自刻制，并且王桂娥为借款人，借款供其个人使用，普天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王桂娥、李斐共同辩称：借款与普天公司、李斐无关，是王桂娥个人行为。印章未经过领导同意，为王桂娥私自加盖。王桂娥自2018年已陆续还款，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借款期限届满后，不应当按借款约定计算，之后不应再承担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李先鹏与王桂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李先鹏如约交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王桂娥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故李先鹏有权随时主张王桂娥偿还借款，现李先鹏主张王桂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由于在借款到期后，王桂娥仍向李先鹏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双方继续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王桂娥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承担利息。2018年3月至2020年4月29日，王桂娥共向李先鹏支付34000元，由于双方未就王桂娥偿还的款项性质进行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款项应首先冲抵利息。2017年6月至2020年4月，共35个月产生利息共计63000元，扣除王桂娥已支付的2018年2月10日利息1800元及34000元，王桂娥仍应当向李先鹏支付利息27200元。自2020年5月1日起，王桂娥应当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算，承担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因王桂娥系普天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足以使相对人产生信赖利益，相信普天公司亦系合同相对方。普天公司辩称该印章并非公司真实印章，系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不产生对抗外部的法律效力。故李先鹏请求普天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正当，普天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李先鹏请求李斐承担责任一节，因李斐并非合同相对方，其仅系提供账户供王桂娥使用，且无证据证明李斐对案涉借款享有实际利益，故对李先鹏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桂娥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先鹏借款本金150000元；二、王桂娥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先鹏利息27200元（截止2020年4月30日），并承担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算之利息；三、普天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先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970元、保全费1438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王桂娥、普天公司共同承担（李先鹏已预交，王桂娥、普天公司在执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李先鹏）。宣判后，王桂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为其在两份《借款协议》上加盖业务章可视为普天公司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显系认定事实不清，借款纯属其个人行为；原判将其已归还的34000元认定为归还利息，但实际上其与李先鹏约定该款项为本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判令普天公司与其共同归还李先鹏本息及承担诉讼费的内容，将其已归还的34000元认定为归还本金。李先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王桂娥提交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人员待遇情况表、陕西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领取证明基本养老金补缴单、西安市企业领取独生子女父母补助金人员申请表、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转移情况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养老保险金转移介绍信等，证明其已是退休人员，社保也已缴纳，与普天公司无关，其并非普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先鹏对此不予认可，王桂娥在原审中称其是普天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专用章是私刻的，说法前后矛盾；且王桂娥的办公室在普天公司二楼，借款协议上加盖了业务专用章，即便王桂娥已经退休，其也有理由相信王桂娥系普天公司业务经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主体如何确定，下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协议上载明借款用途为“因业务拓展，资金需求量大”，王桂娥又系普天公司的业务人员，借款协议上亦加盖有普天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李先鹏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与之发生借贷关系的是普天公司，故应认定普天公司系借款人。至于普天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使用范围、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以及利息如何支付，均属普天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具有对抗债权人李先鹏的效力。王桂娥认为涉案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一节，系王桂娥对其权利的处分，即使王桂娥加入到涉案债务中，亦不能免除普天公司的还款责任。关于王桂娥主张34000元还款系归还本金一节，王桂娥虽称其与李先鹏就此进行过协商，双方口头约定该笔款项系归还本金，但李先鹏对此不予认可，王桂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对该部分还款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冲减，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桂娥应返还李先鹏15万元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王桂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王桂娥预交），由上诉人王桂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二○年十月十五日 法 官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