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9437号原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700100512E。法定代表人：孙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代码911101138024920191。法定代表人：孟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职工。被告：北京美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华颖服装厂院内码91110113102509553Y。法定代表人：杨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凤，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工程公司）与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华宇公司）、北京美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姿时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秀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龙工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被告中北华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被告美姿时装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巨龙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18338.52元；2.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质保金人民币77886.75元；3.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018338.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人民币77886.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巨龙工程公司将77886.75元利息的起算日期变更为2018年8月16日）；4.被告二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5月5日签署《消防改造合同》，被告一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新顺南大街39号1号楼的国土资源局七氟丙烷气体灭火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二为该项工程的总发包方。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内容，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5日取得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备案凭证，但被告一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止目前，被告一尚拖欠原告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1018338.52元。另，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18年8月15日届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将工程总造价3%的质保金人民币77886.75元支付给原告，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原告曾数次要求被告一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一均以被告二尚未向其付款为由加以拒绝和拖延。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利益，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中北华宇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判决由美姿时装公司或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承担巨龙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北华宇公司同美姿时装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修缮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国土资源局综合楼装饰工程，截止2020年9月，该工程评审总额15112362.35元（庭审中，中北华宇公司将该数额变更为15859282.76元），第一次拨付6256250元，由北京市顺义区财政局拨付，用途为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设立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所需资金（房屋装修改造费），第二次拨付6055807.06元，由美姿时装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分13笔支付给中北华宇公司，未拨付2800305.29元（庭审中，中北华宇公司将该数额变更为3547225.76元）。被告美姿时装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涉案的装修房屋实际是美姿时装公司租赁给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的，然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根据工作需要对涉诉的房屋进行装修，所以工程款是由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拨付的。第一笔工程款6256250元是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于2016年4月29日直接拨付给中北华宇公司了，第二笔工程款6256250元是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拨给美姿时装公司，美姿时装公司又将钱款转给了中北华宇公司，其中扣除了增值税182220.85元、城建附加税18222.09元，共计200442.94元，一共转了6055807.06元。税款是美姿时装公司扣除之后交给了税务局。美姿时装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之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再没有向美姿时装公司拨付任何款项，是否再向中北华宇公司支付过款项，美姿时装公司不清楚。是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与中北华宇公司直接谈的，只是案涉房屋登记在美姿时装公司名下。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5日，美姿时装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北华宇公司就国土资源局综合楼装饰工程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修缮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39号现有房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对现有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房屋原有地面基层、墙面、顶棚、水、电、通风等设备、管线的拆除等，专业分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通风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2016年5月5日，中北华宇公司（甲方）与巨龙工程公司（乙方）就国土资源局七氟丙烷气体灭火安装工程签订《消防改造合同》，约定甲方将国土资源局七氟丙烷气体灭火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顺义区仁和地区新顺南大街39号；双方约定最终总费用以财政审核及第三方管理公司工程结算为准；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7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即付乙方500000元，经甲方验收及第三方管理公司工程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7%，具体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甲方给乙方的支付周期以国土资源局支付给甲方的支付为准；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的质量缺陷保修期为贰年。2017年12月7日，美姿时装公司与中北华宇公司就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局租用房屋装修改造工程签署《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单》显示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结算总金额为15112362.35元，其中消防工程结算金额为2596225.28元。2016年4月29日北京市顺义区财政局向中北华宇公司拨付6256250元，用途为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设立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所需资金（房屋装修改造费）。2018年3月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向美姿时装公司转账支付6256250元，2018年3月21日，美姿时装公司分13笔（其中12笔为500000元，1笔是55807.06元）共计向中北华宇公司支付6055807.06元。巨龙工程公司与中北华宇公司均认可中北华宇公司共计已向巨龙工程公司支付150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018338.52元以及质保金77886.75元未支付。对于剩余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巨龙工程公司主张2017年12月7日中北华宇公司与美姿时装公司达成了结算协议，巨龙工程公司与中北华宇公司签署的《消防改造合同》约定经甲方验收以及第三方管理公司工程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7%，按照上述约定，中北华宇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14日以前向巨龙工程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97%，但是中北华宇公司并没有支付，所以应当自2017年12月15日起支付工程款的相应利息。对于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巨龙工程公司主张其与中北华宇公司签署的《消防改造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的质量缺陷保修期为2年，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竣工，质保期至2018年8月15日，因此要求中北华宇公司从2018年8月16日起算质保金的利息。中北华宇公司认可合同总价款的97%应当在2017年12月14日以前支付，亦认可质保期于2018年8月15日结束，但是主张因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整体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中北华宇公司第一次收款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第二次收款为2018年3月21日，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中北华宇公司承担了巨大的资金压力，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多次主张付款，中北华宇公司欠付巨龙工程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恶意，因此，请求酌情减少利息。美姿时装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由美姿时装公司租赁给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美姿时装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工程，款项也是由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支付。为证明其主张，美姿时装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交通银行进账单、国土资源局综合楼装饰工程（北厅、南厅、不动产登记、宿舍楼）档案室消防工程工期说明、国土资源局综合楼装饰工程（北厅、南厅、不动产登记中心、宿舍楼）结算评估报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可作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北华宇公司与巨龙工程公司签署的《消防改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北华宇公司认可合同总价款的97%应当在2017年12月14日以前支付，亦认可质保期于2018年8月15日结束，但剩余工程款1018338.52元以及质保金77886.75元至今未支付，因此，中北华宇公司应当向巨龙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对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巨龙工程公司与中北华宇公司并未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相应约定，因此，本院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对于利息起算时间，中北华宇公司对于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应付时间均予认可，因此，对于巨龙工程公司要求中北华宇公司自2017年12月15日支付工程款相应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算质保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北华宇公司称拖欠工程款不存在恶意，请求酌情减少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对于巨龙工程公司要求美姿时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根据相关规定，上述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巨龙工程公司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北华宇公司之外的主体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巨龙工程公司要求美姿时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18338.52元及利息（以1018338.52元为基数，其中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77886.75元及利息（以77886.75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3元，由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秀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