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2363号原告：刘某，女，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院**楼**102东侧**3E42。法定代表人：郭嘉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男，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院**楼**201内1div>法定代表人：郭洁，经理。被告：北京墨迹磨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303>法定代表人：郭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春梅，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智美乐公司）、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香琴韵公司）、北京墨迹磨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迹磨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被告美智美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被告墨迹磨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婷、耿春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墨香琴韵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课程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向我返还预付课程款16749.06元；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日，我以27018元的价格购买了美术课程80次课、书法课程80次课，共计160次课的服务。2019年12月12日我以1212元的价格购买了通用课程12次课的服务。我均已按约定向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并陆续接受了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提供的70次课的服务，相对应的课程价款为11480.94元。截至我起诉之日，剩余102次课的服务尚未履行，相对应的预付课程价款合计为16749.06元。现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也不同意退还剩余费用，侵犯了我的利益。因此，我为维护自身利益不受侵犯，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支持我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美智美乐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某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时，我公司为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公司）实际控制，培训费款项均为鼎辉公司实际收取，因此我公司认为应由鼎辉公司向刘某承担返还义务。墨香琴韵公司未作答辩。墨迹磨叽公司辩称，刘某和美智美乐公司签订了该份课程服务合同，并且根据刘某提供的收据，所有的收据都是盖美智美乐公司的公章，显示的经办人的姓名都是美智美乐公司员工，并非我公司员工，并且根据刘某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支付记录均是支付给了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因此刘某要求解除与我公司的服务合同，无论是合同主体还是合同收款方，都应该是美智美乐公司，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第二，关于美智美乐公司所提的，美智美乐公司实际控制公司是鼎辉公司，该主张属于美智美乐公司推卸责任的虚假主张，包括美智美乐公司刚才从法官处撤回的四份证据，我们在海淀法院的其他庭审过程中，均对该四份证据进行了真实性认定，其提供的证据都应属于美智美乐公司法人郭嘉栋伪造的文件，四份证据中多次出现红色盖章在黑色日期文字之下，证明是美智美乐公司法人先提前在多份白纸上盖章，后在用盖章的空白纸打印文字，是伪造文件的惯用手段，而事实上，我公司和美智美乐公司共用一个主要办事机构，我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放在美智美乐公司的办公室当中，美智美乐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我公司的公章，美智美乐公司其实是我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而非美智美乐公司所称鼎辉公司控制了美智美乐公司。我公司认为我公司也是美智美乐公司实际控制。第三，包括刘某在内的所有家长，为其提供课程服务的是美智美乐公司，家长都是看着美智美乐公司的标牌去报名上课，并且所有提供课程服务的老师，都是美智美乐公司旗下的员工，包括在海淀仲裁委的很多案件中，所有员工提交的劳动合同，均是与美智美乐公司签订，我方认为美智美乐公司应是该合同的履行主体，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日，美智美乐公司（甲方）与刘某（乙方）签订了《报名缴费协议》，就乙方委托甲方对其子女高某进行课程教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四、课程费用、付款方式及时间：1、课程费用：课时数量为160节（课时），总费用13509元。五、双方责任与义务……（2）甲方课程课时安排为：标准少儿和成人课程每课时45分钟。每次课程为2课时，共90分钟。美术艺术感知课程（3-4岁幼儿小班）每课时30分钟，每次课程为2课时，共60分钟。所有课程出勤10分钟以上均按1次（2课时）核销。教务系统中均按次（1次=2课时）核算课时。该份合同右上角用签字笔标有“书法”字样，右下角签章处用签字笔记载“赠暑期10次课，暑期内用完”。刘某自述其在同日另向美智美乐公司购买了80次美术课程，该课程亦赠送了10次课，总费用13509元，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后刘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于2018年7月1日向墨香琴韵公司转账支付了购买书法课费用13509元，向美智美乐公司转账支付了购买上述美术课程的费用13509元。美智美乐公司于同日向刘某分别出具了两份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收据，收据费用均为13509元，其中一份收据内容载有高某、书法160课时（80次），另一份内容载有高某、160课时。刘某另表示其在2019年双十二时额外购买12次课，该课程系通用课程，可用于美术或书法学习，其通过将钱转给学校老师的方式由学校老师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给了墨迹磨叽公司，美智美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刘某出具盖章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载有高某，双12课程。现刘某购买的课程尚剩余102次，实际剩余费用16749.06元，所有赠课均已使用完毕。刘某就上述主张提交了《报名缴费协议》、收据、支付截图、学员系统内的上课记录截图加以证明。美智美乐公司对刘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刘某的购课情况、使用情况及剩余课时费用均予以认可，但主张2018年10月之后为刘某提供服务的是鼎晖公司，相关款项也已经转交给鼎晖公司，所以应当由该公司承担退费义务。美智美乐公司就该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墨迹磨叽公司对除学员系统内的上课记录截图外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其主张实际授课均是美智美乐公司进行，虽有一张收据显示转账支付给了墨迹磨叽公司，但收据亦是美智美乐公司出具，无法证明该公司提供了教学服务；针对学员系统，墨迹磨叽公司表示系由美智美乐公司控制，和该公司无关。就三被告之间关系，美智美乐公司表示其系鼎晖公司实际控制，墨迹磨叽公司系鼎晖公司全资子公司，墨迹磨叽公司、墨香琴韵公司、鼎晖公司的法人都是郭洁；墨迹磨叽公司认可其系鼎晖公司全资子公司，并表示墨香琴韵公司系独立公司，和该公司无关，墨迹磨叽公司和美智美乐公司系共用一个办事机构，该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均存放在美智美乐公司办公室中，由美智美乐公司实际控制，授课教学的老师均系美智美乐公司员工。经查，刘某主张因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已无法提供服务，要求法院判决解除《报名缴费协议》，其并未向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送达过解除合同的通知。美智美乐公司称自己确实无法提供服务，同意解除合同。墨迹磨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自己从未提供过教育培训服务，亦不是合同相对方。美智美乐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墨迹磨叽公司及墨香琴韵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墨香琴韵公司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邮寄提交该公司盖章的《说明》一份，其中记载：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鼎晖公司之间的关系：2018年10月18日，鼎晖公司从墨迹磨叽公司的股东郭嘉栋（亦是美智美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和管某手中购买了墨迹磨叽公司100%的股份，鼎晖公司成为墨迹磨叽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日，美智美乐公司和鼎晖公司达成合作，约定鼎晖公司可以使用美智美乐公司的技术资产、实物资产，美智美乐公司派教师和管理人员从事学生培训工作，这些教师和员工均与美智美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5月，墨香琴韵公司法人由郭嘉栋变更为郭洁，在变更之前郭嘉栋称该公司未开展过业务，亦未和家长签订过入学协议。现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鼎晖公司的法人都是郭洁。该说明中另称墨香琴韵公司未收取过任何交费，未和家长签署入学协议，未和教师签订劳动合同，未提供任何培训服务。墨香琴韵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受理本案后，本院依法向墨香琴韵公司送达了全部应诉手续和开庭传票。墨香琴韵公司在规定的开庭日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认为，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某分别购买了书法课程80次、美术课程80次及双十二课程12次，并就三次购课分别向墨迹磨叽公司、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转账支付了相应课程款，但仅就书法课程和美智美乐公司签订了《报名缴费协议》，全部课程的课程款收据全部系由美智美乐公司盖章出具，庭审中，美智美乐公司亦表示对刘某课程购买及使用情况均予以认可，故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向刘某实际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主体系美智美乐公司，现美智美乐公司明确表示自己无法继续提供服务，故对于刘某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刘某并未向美智美乐公司送达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美智美乐公司在诉讼中知悉刘某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即应为美智美乐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某购买的课程尚剩余102次，剩余课程费用共计16749.06元，对于其要求美智美乐公司退还上述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数额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美智美乐公司主张该公司由案外人鼎晖公司实际控制且已将课程款项转给鼎晖公司，应当由鼎晖公司承担退还课程款义务的抗辩，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墨香琴韵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某与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七月一日签订的《报名缴费协议》于二○二○年九月九日解除，刘某与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七月一日达成的美术课程培训协议于二○二○年九月九日解除，刘某与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达成的双十二课程培训协议于二○二○年九月九日解除；二、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刘某剩余课程费一万六千七百四十九元六分；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百零九元（刘某已预交），由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琳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子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