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549号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负责人：王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葛煜国。被告：葛煜国，男，1963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兵，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腾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成德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与被告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云公司)、葛煜国、浙江腾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颀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腾颀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腾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唐思思与被告葛煜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兵、被告腾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明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明云公司支付理赔款62,043,500元及以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葛煜国、腾颀公司对明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4日，明云公司向案外人美味不用等(上海)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味不用等公司)借款6,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同时，葛煜国签署《借款合同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腾颀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书》，为明云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案外人南京甬商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甬商公司)向原告投保担保机构责任险，保单第一受益人为美味不用等公司。据此，美味不用等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明云公司处。现明云公司未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美味不用等公司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原告进行了理赔，故提起本案诉讼，向三被告追偿。被告明云公司未作答辩。被告葛煜国辩称：1.涉案《保证合同》上仅有葛煜国法定代表人印章，因其本人未签字而未生效。2.《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葛煜国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上述合同签订均系明云公司实际控制人成德秋和实际负责人成建忠私自所为。3.葛煜国担任明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出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要求，但葛煜国在2016年年底就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离职，离职后就要求明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由于监管部门对融资租赁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有严格限制，至今无法变更。为此，葛煜国在2017年1月14日与明云公司、腾颀公司签订了协议，对明云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使用作出明确约定。4.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效力仅限于明云公司事务，代表公司意思表示，而《保证合同》涉及到葛煜国个人权利义务，在未经其同意认可之前，该法定代表人印章不能代表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腾颀公司辩称：1.《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但甬商公司投保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原告在5月23日出具保单，也就是说，在借款合同未成立时，原告即出具了保单，严重违法，保险合同无效。腾颀公司责任书的出具时间也在借款合同成立之前，故担保合同也无效。2.原告是代甬商公司追偿，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原告可以向借款人和其他保证人追偿，但腾颀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关系中的主体，仅向原告出具了《无限连带责任书》，故原告在本案中无请求权基础。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以证明被告明云公司向美味不用等公司借款6,000万元；2.《保证合同》，以证明被告葛煜国为明云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3.《无限连带责任书》，以证明被告腾颀公司为明云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委托书》，以证明明云公司将借款指示交付给腾颀公司；5.转账凭证，以证明美味不用等实际出借6,000万元；6.《担保函》，以证明甬商公司为明云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7.《投保单》《保险单》，以证明甬商公司向原告投保；8.《催告函》及邮寄凭证、《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以证明借款到期，美味不用等公司要求借款人还款，并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9.《担保机构责任保险索赔申请书》，以证明美味不用等公司向原告索赔；10.赔款凭证及《中意资产-北大方正集团项目资产转让合同》，以证明原告进行了理赔；11.2份《股东会决议》，以补强证据1、3。被告明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葛煜国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但葛煜国并不知情，系被告明云公司滥用了葛煜国对使用该枚章的授权；对证据2不予认可，葛煜国并不知情，也未授权他人签订，对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意见同证据1；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葛煜国无关，也恰恰证明实际用款人是被告腾颀公司。被告腾颀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据其了解，法定代表人印章并非葛煜国本人加盖，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保证合同无效；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不认可，因为原告违法出具保险单无效；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葛煜国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证明葛煜国担任被告明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出于长安保险公司的要求；2.明云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案外人龙鼎国际机构有限公司注册证书、证明书及周年申报表，被告腾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案外人杭州融浩助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明云公司、腾颀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成德秋，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腾颀公司；3.《协议》，以证明葛煜国与腾颀公司、成建忠签订协议约定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使用；4.证人成建忠(系成德秋之子)证言，以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是成建忠经办，葛煜国并不知情。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实际借款人是明云公司，款项最终流入到哪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不予认可，不知道该协议何时形成，可能是葛煜国为逃避责任而伪造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为葛煜国逃避责任而陈述，与本案也无关联。被告明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腾颀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明云公司和腾颀公司确实存在一定关联，但实际控制人并非成德秋，本案借款人是明云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非腾颀公司经营者加盖的葛煜国的印章；对证据4予以认可。被告腾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腾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章程及章程修正案，以证明腾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成德秋，一人股东是案外人杭州融浩助通控股有限公司，被告明云公司和腾颀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同；2.活期账户明细，以证明腾颀公司收到6,000万元后即根据原告指示将该款项转账至其指定账户，原告可以控制资金流转。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腾颀公司以明云公司的名义向美味不用等借款，是用于向长安保险公司缴纳业务合作的风险备付金，从证据2可以看出，长安保险公司已于2018年6月1日及2018年6月4日将收到款项退还给腾颀公司。被告明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葛煜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明云公司和腾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成德秋。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其能够提交所有证据原件，且证据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葛煜国、腾颀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裁判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依据上述认定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5月，被告明云公司(甲方、借款人)与案外人美味不用等公司(乙方、出借人)、长安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丙方、委托收款人，以下简称长安保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KHT-CABX-MWKJ-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6,000万元，年化利率6.7%；甲方委托丙方作为资金托收方，乙方将所出借款项支付给丙方专用托收账户，同时甲方、乙方及丙方同意，乙方将借款项汇入丙方专用托收账户后，该借款合同即生效；甲方及丙方同意借款资金用于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借款人不得将贷款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证券投资及其他国家禁止和限制的用途；借款期限183天，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止，具体借款起始日期以资金实际到达丙方专用托收账户之时为准；乙方2018年11月23日前将出借款项汇入丙方专用托收账户；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或者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借款全部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应付款；甲方发生违约行为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本合同借款本金的20%的违约责任；甲方逾期还款的，应承担未还本金和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长安保理公司、明云公司、美味不用等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5月23日、5月24日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2018年5月24日，明云公司与长安保理公司、被告腾颀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合同》中的委托收款人变更为腾颀公司。2018年5月25日，美味不用等公司向长安保理公司转账6,000万元。同日，长安保理公司向腾颀公司转账6,000万元。编号为BZHT-MYZL-MWKJ-XXXXXXXX的《保证合同》载明，为保障案外人美味不用等公司在编号为JKHT-CABX-MWKJ-X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的实现，被告葛煜国为被告明云公司履行其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明云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贷款约定期限内利息、贷款逾期期限内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明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或应承担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案外人味美不用等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在债权人处加盖了公章。“保证人签字”处盖有葛煜国的印章，署期为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甬商公司向美味不用等公司出具编号为DBH-MYZL-MWKJ-XXXXXX-001的《担保函》，表示受被告明云公司委托，愿意以担保保证人的身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编号为JKHT-CABX-MWKJ-X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和利息合计62,043,500元，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5月22日，案外人甬商公司向长安保险公司投保担保机构责任保险。2018年5月23日，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担保机构责任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为甬商公司，第一受益人为美味不用等公司，担保标的为被告明云公司，担保合同为DBH-MYZL-MWKJ-201805-001，保险金额为62,043,5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3日24时止，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险人须在借款合同到期日两个工作日内进行全额本息赔付。2018年5月23日，被告腾颀公司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书》，载明：“美味不用等(上海)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署项目编号为JKHT-CABX-MWKJ-XXXXXXXX项下的所有《借款合同》，申请贷款本金6,000万元，期限(注：未填写)个月，该笔贷款由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同时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担保公司出具担保机构责任保险保单，对该笔贷款我公司愿向贵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罚息和其它费用。如该笔借款不能按期偿还，我公司自愿以所有资产、各项收入及其他财产履行代偿责任，直到此笔贷款还清为止。本无限连带责任书对应保单号为(注：未填写)。”署期为2018年5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腾颀公司同意为明云公司在美味不用等公司申请的金额为6,000万元的贷款向长安保险公司提供以长安保险公司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2018年11月24日，案外人美味不用等公司向被告明云公司催告，截至2018年11月24日，明云公司尚欠本金6,000万元，利息2,043,500元，已构成违约，要求其收函后即刻付款。同日，美味不用等公司要求甬商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前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并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担保机构责任保险索赔申请书》，载明，因明云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甬商公司未能履行担保义务，导致保险事故发生，损失金额为62,043,500元，故作为第一受益人提出索赔申请。2018年11月27日，长安保险公司向美味不用等公司支付2,000万元，附言“预付理赔款”。2018年12月24日，长安保险公司向美味不用等公司支付1,000万元，附言“代张家港理赔款”。2019年1月10日，长安保险公司将其在编号为GCAMC-DPTBFG-XXXXXXX的《中意-北大方正集团贵阳商业不动产债权投资计划受托合同》项下的受益权及合同权利转让给美味不用等公司，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并办理了债权投资计划受益权变更登记。2019年1月22日，长安保险公司向美味不用等公司支付12,043,500元，附言“张家港保税区信保赔款”。另查明，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系长安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长安保险公司授权原告从事涉案业务及进行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权纠纷，原告长安保险张家港支公司与案外人甬商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及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明云公司与案外人美味不用等公司、长安保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借款到期后，明云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甬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向美味不用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作为保险人，依据和甬商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益人美味不用等公司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现原告向明云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主张借款人明云公司偿还理赔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系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原告在其实际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之外，要求债务人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对被告葛煜国的诉讼请求，葛煜国与甬商公司并未约定共同为美味不用等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目前亦无证据显示葛煜国与甬商公司存在共同保证的意思联络，故即便《保证合同》成立，甬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对葛煜国也并无追偿权。现原告系代位甬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其对葛煜国亦无追偿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葛煜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腾颀公司的责任，腾颀公司系直接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书》，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被告明云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所应支付的本金、利息等款项，且腾颀公司在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书》之前召开股东会，就该事项作出了股东会决议，故该保证系腾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系长安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经授权签订了涉案保险合同，并实际进行了理赔，现明云公司尚未偿还借款本息，故腾颀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腾颀公司辩称，原告在涉案《借款合同》未成立时即出具保单，严重违法，故保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被保险人甬商公司投保了担保机构责任险，保险事故发生时，借款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均已成立并生效，甬商公司因对美味不用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产生付款责任，故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腾颀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明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公司理赔款62,043,500元；二、被告浙江腾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腾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17元，公告费1,020元，由被告上海明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浙江腾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孙 倩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