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指月街香格里拉大厦********。法定代表人：文筱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贵州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颖，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朝阳洞路**/div>法定代表人：张莉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市观山湖区下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下麦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大楼div>法定代表人：宋应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义公司）因与上诉人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驾校）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市观山湖区下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麦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义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长运驾校支付诚信义公司所产生的土地侵占赔偿费用，土地侵占赔偿费用按照以180001元/月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拆除侵权建筑、恢复侵占土地原状、搬离侵占土地止；3、改判长运驾校拆除侵权建筑、恢复土地原状；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长运驾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长运驾校侵权，判令其搬离涉案土地并承担侵权期间土地使用税合理合法，但未判令长运驾校拆除侵权建筑、恢复土地原状无法律依据。一、一审自2019年7月24日起算土地侵占费无法律依据，应从2015年5月7日起算。1、2004年3月15日，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国土厅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诉争土地。2004年3月23日，该公司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4月24日，该公司用诉争土地向农行贵阳紫林支行抵押贷款。2006年4月2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黔高民二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农行贵阳紫林支行对诉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8月6日，下麦村委会未经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抵押权人农行贵阳紫林支行同意，即与长远驾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长运驾校租用涉案土地200亩，后长运驾校在涉案土地上修建驾驶员培训场地、建筑物及构筑物，无合法依据，构成侵权。2014年11月22日，贵州省高院在执行世华数码公司一案中，对诉争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2015年3月2日诚信义公司竞得涉案土地，2015年5月7日，贵州省高院裁定诉争土地归诚信义公司所有，2015年7月21日诚信义取得诉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长运驾校在诚信义公司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后，侵权行为仍在继续，非法占用涉案土地至今。因此，长运驾校无合法理由和依据占用涉案土地，长运驾校对诚信义公司的侵权行为应从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即从2015年5月7日起算，而非以终审裁定的时间作为损失赔偿的起算点。2、长运驾校作为依法成立的培训公司，其承租200亩土地时，未核实土地的权利主体，未尽到审慎义务，具有过错。自2014年8月6日起至今，长运驾校是受益人，但其对诚信义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诚信义公司多次向长运驾校主张权利，要求其停止经营、退出涉案土地，其均未履行。诚信义公司以6310万元竞拍得该土地，每月产生的资金成本为249770元，即使按司法评估标准计算，诚信义公司每月损失租金也高达180001元。故，长运驾校应向诚信义公司赔偿土地侵占费，以180001元/月为标准，自2015年5月7日其计算至拆除侵权建筑、恢复土地原状、搬离侵占土地日止；二、一审法院驳回诚信义公司拆除侵权建筑、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贵州省高院拍卖土地时，虽告知有建筑物，但亦告知对被占用土地争议问题由买受人依法自行解决或另行诉讼解决，诚信义公司以起诉的方式主张权益符合贵州省高院的告知，也符合《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系长运驾校修建，应判决长运驾校自行拆除。综上，一审判决土地侵占费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诚信义公司的诉讼请求。长运驾校辩称，诚信义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长运驾校在案涉土地进行经营时诚信义公司没有取得土地权属，长运驾校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协议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说法不成立，当时虽有征收的情况，但仅是签了协议，并未实际发生征收行为。长运驾校基于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使用土地并不违法。本案土地是价值6310万，现在金阳和关山湖区的土地现在每亩超过1000万元，本案拍卖土地面积达200亩，能以如此低的价格拍卖是因土地有权属争议，法院也提前告知了，所以不存在侵权行为。且长运驾校有职工200多人，学员6000多人，诚信义公司不愿与长运驾校协商安置方案。下麦村委会述称，1、诚信义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动产物权交易并非得到不动产凭证就享有相应权利。贵阳市相关部门向第三人征收土地，但并未解决征收补偿问题。因此虽然签订协议但第三人至今合法占有土地。案外人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土地转让过程中仍存在挂牌出卖但土地并未实际流转的情况。第三人是合法占有、使用、管理土地，因此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也一直未向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在贵州省高院的执行裁定中（2014）黔高执第6-1号中亦提及相关情况，诚信义公司应与第三人协商解决补偿征收问题；2、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的过程时，相关部门应向该公司移交土地，但相关部门仅移交了使用权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诚信义公司通过高院拍卖获得了案涉土地，其继承的权利也与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相同。仅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实际交付土地。综上，不动产物权变更并非移交土地使用权证就可变更，需实际交付土地，第三人占有土地是合法合理的。长运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诚信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但未中止导致主要事实未查清，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二审应依法予以更正。涉案地块村委会与征收部门的行政诉讼尚未结案，一审无法明确涉案地块的法定权属及所有权范围，村民与征收部门未进行移交，涉案地块建筑物的实际投资人没有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长运驾校赔偿诚信义公司相关费用，无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2、长运驾校与实际投资人在诚信义公司拍得土地之前善意取得涉案土地并支付了对价，建成了贵州省前十的驾校，有近万学员，若处理不当，将影响社会稳定，三十日搬离该土地明显不能实现；3、涉案地块的用益物权存在问题，诚信义公司在拍得土地前，已经贵州省高院告知并接受，其应承担该土地上对等的权利、义务。诚信义公司以15万元/亩的价格拍得土地是因该土地有遗留问题尚未解决，贵州省高院的《拍卖须知（公告）》中已注明，拍卖土地存在被使用及部分需拆迁的情况，亦明确长远驾校使用土地的事实，诚信义公司明知土地的情况，应依法依规合理补偿村民及长运驾校解决。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判决不当；4、涉案土地存在待解决问题，不能因竞拍不依法据实解决问题。因并无证据证明土地部门已将土地交付给世华公司，涉案土地又有部分村民还未得补偿，且一直由第三人控制、占用、使用和收益。长运驾校是从第三人处善于取得土地，并未侵权，因此，诚信义公司在实际占用土地之前，无权要求长运驾校搬离涉案土地，一审对此判决不当。长运驾校总投资约亿元，有近万学员，一审判令长运驾校三十日内搬离涉案土地不当，若处理不当，将影响社会稳定；5、缴纳土地使用税是土地持有人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判令长运驾校向诚信义公司支付城镇土地使用税错误，不能因长运驾校实际使用土地，就将土地使用权人的纳税义务转嫁给长运驾校。长运驾校在第三人处承租土地，已支付对价，属于遗留问题。诚信义公司在拍得土地时贵州省高院已向其告知土地存在的遗留问题，对于本案的情况，诚信义公司明知且应当预见，其无权要求长远驾校支付城镇土地使用税。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长远驾校的诉讼请求。诚信义公司辩称，1、诚信义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法定使用权人，长运驾校未经诚信义公司的许可擅自修建培训场所，至诚信义公司无法使用土地，长运驾校的行为构成侵权。2014年11月2日贵州省高院拍卖涉案土地，2015年3月2日，诚信义公司以最高价合法竞得涉案土地，2015年5月7日贵州省高院作出裁定书，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诚信义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自裁定送达诚信义公司时转移。2015年7月21日，诚信义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物权登记原则，诚信义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人；2、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也不存在遗漏诉讼参与人的情况。长运驾校所称的行政案件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且本案土地已经过法定确权，长运驾校侵权亦是事实，故本案无需中止或发回重审；3、首先，长运驾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善意第三人，也未提交其使用土地的授权。长运驾校占用土地获利经营，并恶意拖延诉讼程序，主观恶性明显，其所称的搬离各种主观事由与本案无关，因由其自行承担。其次，诚信义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取得土地，并通过合法程序维护自身权益，长运驾校要求诚信义公司向其补偿无任何依据；4、本案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晰，长运驾校侵权明显，其应依法向诚信义公司赔偿。诚信义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长远驾校的长达五年的侵占行为致诚信义公司无法使用土地，造成了巨大损失，诚信义公司主张的180001元/月租金中并未包含城镇土地使用税，故诚信义公司将依法缴纳的土地使用税作为本案的赔偿标准于法有据。综上，诚信义公司与2015年5月7日取得涉案土地，长运驾校占用土地经营是事实，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支持诚信义公司的诉讼请求。下麦村委会述称，1、诚信义公司的陈述有诸多不实之处，贵州高院在裁定中已明确了这个问题；2、下麦村委会已提起多次行政诉讼，征收并未完成。贵州高院虽然驳回了我们的起诉，但是下麦村委会仍合法占有使用土地。不能把下麦村委会合法占有使用土地的行为视为恶意侵权行为。各方当事人应协商解决征收补偿问题从而解决土地权属纠纷。诚信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碍，拆除侵权建筑，恢复侵占土地原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拆除侵权建筑，搬离侵占的土地并恢复侵占土地原状；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7日起直至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拆除侵权建筑，搬离侵占的土地并恢复侵占土地原状期间所产生的土地侵占赔偿费用，土地侵占赔偿费用按照180,001元/月的评估标准进行计算，计算至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拆除侵权建筑，搬离侵占的土地并恢复侵占土地原状止（截止2017年6月19日为4,500,025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7日起直至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拆除侵权建筑，搬离侵占的土地并恢复侵占土地原状期间所产生的国有土地使用税，国有土地使用税按照666,670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计算至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拆除侵权建筑，搬离侵占的土地并恢复侵占土地原状止（截止2017年6月19日为1,333,340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3日，贵州世华数码创业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取得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注：现为观山湖区）金西北路西侧地号为G-2-14-3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使用权面积为292079.94平方米，四至分别为：东至金西北路，南至金朱路，西至下麦村，北至金岭路，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16号。世华公司因向中国农业银行贵阳紫林支行贷款，遂将该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贵阳紫林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6年4月24日，贵州省高院下达（2006）黔高民二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世华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贵阳紫林支行履行债务，并有抵押土地的优先受偿权。2014年8月6日，被告长运驾校与第三人下麦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金阳云潭路边一闲置多年的非农业用地，面积约200亩（详见图纸，此图纸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租赁给乙方作临时培训学员及综合利用，甲方承诺对该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二、租赁期限从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到期顺延；三、租金标准按每年肆拾万元人民币交付甲方租赁费用，按年交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8月6日向第三人支付了第一年租金40万元。贵州高院在受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黔灵支行申请执行世华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对世华公司所属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16号）土地使用权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2015年1月30日，省高院发布《拍卖须知（公告）》，载明：“四、拍品瑕疵等情况：1、该土地上占有情况，对于被占用土地争议问题由买受人依法自行解决或者另行诉讼解决”。2015年3月2日，诚信义公司以6310万元的价格竞得。同年5月7日，贵州高院以（2014）黔高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现为贵阳市观山湖区）金西北路土地证号为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所有。该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时起转移”。第三人下麦村委会得知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16号土地使用权被拍卖后，向贵州高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6月29日，贵州高院下达（2015）黔高执异第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拍卖被执行人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土土地证号为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地使用权，系被执行人依法取得，案外人所提土地管理部门颁证行为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应当撤销，系行政诉讼解决的问题，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外人提出该村民30余户的房屋和零星耕地大约10余亩房屋内，买受人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向村委会和村民支付对价的问题，属于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与下麦村委会、拆迁户协商拆迁补偿的问题，与本案拍卖执行没有关联，法院依法拍卖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了下麦村委会的异议。2015年7月21日，原告据（2014）黔高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书取得观国用（2015）第34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的宗地图与原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16号土地使用权证一致，仅就原宗地图上的“金西北路”被标注为“云潭北路”。2015年8月7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第二年的租金40万元。2015年9月9日，经具备勘测定界测绘甲级资质的贵州天地通科技有限公司测绘，被告在第三人租赁的土地上修建用于驾驶员培训的场地，在原告持有的观国用（2015）第34号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红线范围之内。现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土地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下麦村委会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岩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观山湖分局向世华公司颁发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16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并撤销该证；云岩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下麦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下麦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上诉，贵阳中院以被告不适格为由撤销云岩法院判决。期间，下麦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观山湖区分局与世华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黔筑高新20×××**）无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下麦村委会上诉至贵阳中院，贵阳中院对一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此后，下麦村委会又向贵阳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贵州省省人民政府颁发给世华公司的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下麦村委会就该案涉及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贵阳中院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2018）黔01行终525号行政裁定，以“讼争的土地虽然是该合同所涵盖的土地，但上诉人（下麦村委会）和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分局就讼争的土地已经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上诉人亦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故上诉人对该土地的权利已经灭失，其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维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驳回下麦村委会起诉的裁定。贵阳中院根据前述裁定的理由，认定下麦村委会对讼争土地的权利已经灭失，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7）黔01行终610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下麦村委会的起诉。下麦村委会向贵州高院提起上诉，贵州高院于2019年7月23日以（2019）黔行终9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原告诚信义公司已按5元/平方米/年的标准，向贵阳市地税局金阳分局缴纳观国用（2015）第34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地块面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共计5,583,840.47元。还查明，被告在向第三人租赁的土地上，已经平整土地，修建房屋，并修建了用于驾驶员培训的场地和设施。2017年4月18日、2017年8月28日、2018年8月14日，被告按40万元标准又分别向第三人支付了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到期的场地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取得取得座落于贵阳市观山湖区使用面积29141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对上述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使用争议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在原告的土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属侵权行为，应当停止侵权，并排除妨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拆除侵权建筑，恢复侵占土地原状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讼争土地上的建筑修建于该土地拍卖之前，原告也认可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拍卖该土地时，告知过原告该拍卖土地上存在建筑物，故原告在参与拍卖土地时是明知土地上存在建筑物，即土地原状就存在建筑物，故一审法院对拆除侵权建筑，恢复侵占土地原状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因贵州高院发布拍卖须知已经明确告知该土地上有占用情况，对于被占用土地争议问题，由买受人依法另行解决或者另行诉讼解决。并在（2015）黔高执异第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拍卖被执行人贵州世华数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土地土地证号为黔筑高新国用（2004）第**使用权，系被执行人依法取得，案外人（下麦村委会）所提土地管理部门颁证行为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应当撤销，系行政诉讼解决的问题，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贵阳中院认定下麦村委会对讼争土地的权利已经灭失，裁定驳回下麦村委会的起诉，贵州高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下麦村委会的上诉，维持贵阳中院裁定。鉴于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贵州高院终审裁定之前的损失赔偿责任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贵州高院终审裁定之后，被告已没有任何继续占用土地的理由，应承担终审裁定之后对占用原告土地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使用税的诉请，该税款原告已实际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被告长运驾校长期使用原告土地进行经营，为实际获益人，应承担土地在被告占用期间原告支付的城镇土地使用税。被告长运驾校辩称占用面积没有200亩，但并未举证证明具体面积，而《协议书》载明的涉案土地面积为200亩，与年租金40万元能够对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土地单位面积月租金按照《土地估价报告》180,001元/月为标准，从2019年7月24日起进行计算；城镇土地使用税按照5元/平方米/年为标准，按133,334平方米（200亩）计算，从2015年7月1日起进行计算。本案中，被告从第三人处租赁土地，然第三人不是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合法占有人，虽然其相对于原告实际得到土地并使用在先，但其土地并非从土地使用权人处取得，其损失也非原告造成，其所举的证据租金收条不能推翻原告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可以依法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挽回损失。被告和第三人“买卖不破租赁”的辩解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西侧（土地使用权证为观国用（2015）第34号）的土地；二、被告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土地侵占赔偿费用，土地侵占赔偿费用按照180001元／月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土地交还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止；三、被告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按照5元／平方米／年的标准，按133334平方米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土地交还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止；四、驳回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33元，鉴定费70000元，共计122633元，由原告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9053.2元,被告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357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远驾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24日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当中的地块1就是案涉土地，拟证明贵州分享通讯有限公司在诚信义公司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之前就在案涉地块上签订了投资协议，申请追加其作为当事人。诚信义公司质证称，该协议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系，并且是复印件。请法院依法核实。并且该投资协议与土地权属无任何关联。该证据未在一审提交，不是法定的新证据。下麦村委会质证称，请法院依法核实。证据二、图片8张，长运驾校复工复产和疫情防控方案、疫情防控承诺书、复工复产备案记录、长运驾校关于疫情防控期间安全生产应急预案、长运驾校疫情防控管理制度、观山湖区2020年疫情防控规模以上企业复工复产申请备案表。税收完税证明、观山湖区2020年疫情防控规模以上企业员工情况统计表、长运驾校学员名单各一份，拟证明长运驾校教有职工204多人，学员众多，又值疫情期间，希望有个妥善的安置方案。诚信义公司质证称，税收完税证明无异议，职工名册需提供缴纳五险一金的证明，对于学员名册需提供其已缴纳学费的证据。下麦村委会质证称，请法院依法核实。证据三、收据、贵阳银行电汇凭证、农商行电子回单、租金发放表、补偿款收据、情况说明、长运驾校驾考中心地块原貌图片及现状图片、[2015]5号专题会议纪要，该组证据系长运驾校按照本院要求庭后提供。诚信义公司质证称，对专题会议真实性无异议的，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土地的处置权依附于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身份，诚信义公司是通过贵州省高院组织的司法拍卖合法竞得涉案土地，从土地使用权人角度来说，诚信义公司是唯一的合法使用权人。本案不存在应当追加第三方的情况。对收据、贵阳银行电汇凭证、农商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租金是否支付与本案无关。对租金发放表真实性无法核实，村民是否收到租金与本案无关。对补偿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违建补偿款的支付与本案无关。对情况说明，该改证据是长远驾校的自书证据，不能证明其学员的真实人数，其学员的人数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且诚信义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申请行为保全，禁止长运驾校使用涉案土地，但其仍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以维稳为由绑架司法，主观恶意明显。对长远驾校驾考中心地块原貌图片及现状图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下麦村委会质证称，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长运驾校是否应当搬离涉案土地、拆除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侵占赔偿费用与土地使用税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诚信义公司通过司法拍卖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15年7月21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该公司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次，虽然长运驾校与下麦村委会于2014年8月6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早于诚信义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但是长运驾校的5年租期已于2019年8月9日到期，诚信义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并未同意长运驾校继续租赁使用该土地，故长运驾校无合法依据继续占用涉案土地。第三，在贵州高院发布的《拍卖须知（公告）》中，清楚载明涉案土地存在其他主体占有情况，诚信义公司明知该瑕疵仍选择竞拍，且长运驾校在诚信义公司竞得涉案土地时已经存在，故诚信义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因该瑕疵可能造成的相关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长运驾校搬离涉案土地且未支持诚信义公司关于拆除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长运驾校上诉认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投资人系贵州分享通讯有限公司且下麦村委会提起的行政诉讼未审结，该土地的权属与所有权范围不明，因诚信义公司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长运驾校提供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不足以推翻该权属证明，且下麦村委会提起的行政诉讼已经审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长运驾校提出原判认定的三十日搬离期限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因本案诉讼历时5年之久，长运驾校自身应对诉讼风险有所评估，并且5年租期已于去年到期，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长运驾校需要多长的过渡期，其亦未答复具体期限，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诚信义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是在贵州高院拍卖涉案土地时，下麦村委会即向贵州高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又提起行政诉讼，经过几次审理，生效裁判认定下麦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已经灭失，自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争议结束，并且长运驾校在诚信义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以前与下麦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其在主观上并无侵害诚信义公司权利的故意，故一审法院以贵州高院作出终审裁定的时间（2019年7月23日）计算土地侵占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诚信义公司提出的应从2015年5月7日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城镇土地使用税，虽然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系诚信义公司的法定义务，但诚信义公司依法缴纳了该税费后并未实际使用土地，并且在《土地估价报告》中的180001元/月土地租金未包含城镇土地使用税，故该税费实际系诚信义公司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对于长运驾校提出诚信义公司应给予其相应补偿的上诉理由，正如原判所述，长运驾校的损失并非诚信义公司造成，其可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66元，由贵州诚信义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2633元，由贵阳长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2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