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溪水，女，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谢茂亮、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登高中路**。 法定代表人高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林业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陈冬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源锌。 委托代理人黄雪曼，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盐管街** 法定代表人张敏，镇长。 委托代理人罗福平，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川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锋,区长。 上诉人曹溪水因诉龙岩市新罗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新罗区城管局）、龙岩市新罗区林业局（以下简称新罗区林业局）、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沙镇政府）、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罗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行初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经营的养猪场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镇××村。2018年9月14日，原告向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新罗区政府强拆其养猪场的行为违法。龙岩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新罗区政府是适格的被申请人，原告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据此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龙岩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原审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1日，原告以新罗区城管局、新罗区林业局、白沙镇政府、龙岩市新罗区生态环境保护攻坚战役指挥部为共同被告，向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四被告强拆其养猪场的行为违法。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龙岩市新罗区生态环境保护攻坚战役指挥部系由新罗区政府组建的临时机构，认为本案应以新罗区政府为被告。经释明，原告变更被告龙岩市新罗区生态环境保护攻坚战役指挥部为新罗区政府，并向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补正诉状，同时要求本案由原审管辖。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深化行政案件跨区域管辖改革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本案移送原审管辖。 原审另查明，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白沙镇政府官方公众号“山水白沙”发布的两篇文章、照片及光盘。在庭审中，白沙镇政府认可原告涉案猪舍隔栏及部分设施系由其实施拆除。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的规定，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四被告共同实施强制拆除其猪舍的隔栏及部分设施的行为违法，应当有事实根据，并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系由其所诉被告作出等基本事实的初步举证责任。因原告提供的白沙镇政府官方公众号“山水白沙”发布的两篇文章涉及的是2018年7月31日和2018年8月7日的联合整治行动，与原告主张其猪舍的隔栏及部分设施被拆除的时间2018年8月23日不符，又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照片和光盘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告共同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主张四被告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其猪舍的隔栏及部分设施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因原告所诉四被告中，仅白沙镇政府认可拆除了原告的猪舍隔栏及部分设施，其余三被告均否认参与强制拆除行为，对此原告未能尽到举证证明责任，且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新罗区政府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因本案系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移送审理，原审不宜再行移送，原告对白沙镇政府的相关行为不服，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曹溪水的起诉。 上诉人曹溪水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认为对受移送的案件不具有管辖权，应当报请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径行裁定驳回其起诉，严重违法。2.原审认为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其猪舍的隔栏及部分设施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供的白沙镇政府官方公众号“山水白沙”发布的两篇文章，能够证明四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和2018年8月7日在当地开展残留猪场联合整治行动，共对11户养殖场猪舍的隔栏及部分设施进行了拆除，其中包含了上诉人在内的6户养殖场。另外，在没有证据证明强拆主体的情况下，推定具有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实施或委托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并承担相应责任，这一原则已为最高人民法院以及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的大量裁判文书所确认，搬迁或关闭畜禽养殖场属被上诉人新罗区政府的职权范围，可以推定其实施或委托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原审驳回其起诉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其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新罗区城管局辩称：1.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新罗区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称其参与联合执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具有生猪养殖污染防治日常的监督管理职责，也不具有拆除上诉人猪场隔栏的行政职责，且被上诉人没有实施拆除上诉人猪场隔栏的具体行政行为，即使按上诉人主张的推定原则，亦因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述监督管理或拆除的行政职责，而不应推定被上诉人实施了强拆上诉人猪场隔栏的行政行为。3.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猪场被拆除时间是在2018年8月23日，被上诉人理应在行政行为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新罗区林业局辩称：1.原审作出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指派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2018年8月23日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审认为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新罗区林业局不具备强制拆除养猪场的法定行政职责。 被上诉人白沙镇政府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两篇文章涉及的时间与上诉人主张的拆除时间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光盘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故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其猪舍的隔栏及部分设施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2.上诉人之前已向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新罗区政府强拆养猪场的行为违法，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该复议决定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均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可以认定新罗区政府未实施被诉拆除行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新罗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上诉人请求确认四被上诉人拆除其猪舍隔栏及部分设施的行为违法，争议的焦点是四被上诉人是否共同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白沙镇政府已认可被诉行政行为由其实施，但上诉人提交的白沙镇政府官方公众号文章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新罗区城管局、新罗区林业局、新罗区政府与白沙镇政府共同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且新罗区城管局、新罗区林业局、新罗区政府均否认其参与被诉行政行为。为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上述强制拆除行为无事实根据并无不当。另外，在本案已查明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为白沙镇政府的情况下，无需再行按推定原则确定由具有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作为拆除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了，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是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因此，对白沙镇政府实施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对白沙镇政府实施的行为不服，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起诉，原审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于法有据。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珩 审判员 吴声鸣 审判员 陈生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翁伟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