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民初42号 原告：邓观林，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佳森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瓷都大道（高新开发区梧桐大道南侧）。 诉讼代表人：江西佳森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西省。 负责人：朱锡新，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霞，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烨，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观林与被告江西佳森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森公司）别除权纠纷一案，邓观林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赣02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邓观林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吴小平，被告江西佳森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霞、郑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拍卖抵押的机械设备及工业用地所得款项中优先支付原告合法持有的8778348.35元债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被告佳森公司以自有机械设备和位于高新区梧桐大道南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景高新土国（2010）第××号”的1043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贷款总额为人民币7300000元，贷款期限一年，双方办理了抵押资产价值评估和抵押物登记手续。被告偿还600000元债务后拖欠6700000元未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依法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24日，该院作出（2014）景民二初字第23号判决确定：一、佳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借款本金67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67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2014年7月2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佳森公司提供抵押的机械设备及位于高新区梧桐大道南侧面积为1043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该抵押物依法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有优先受偿权；三、李招木、李杰芳、李俊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受让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将该不良资产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于2018年2月6日通过债权转让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获得对佳森公司的破产债权，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额为8655978.72元，其中含利息2060477.66元。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张芳荣对佳森公司的破产申请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管理人最终审核认定的破产债权额为8778348.58元。2018年12月26日，佳森公司破产资产在京东网司法拍卖平台通过公开竞价拍卖成功，上述受抵押资产出售的价格分别为机械设备2350970元和土地8745960元，抵押财产的变现价值足够清偿债权人的抵押债权。根据《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的规定，抵押权人在受抵押的机械设备变现价值和土地设定抵押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管理人申请在抵押物变现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但遭到管理人拒绝，并告知原告向人民法院诉讼。 佳森公司辩称：一、原告之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以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在拍卖抵押的机械设备及工业用地所得款项中优先支付原告合法持有的8778348.35元债权，与其于2019年3月5日以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为由提起的起诉，案由、诉讼主体、诉讼请求、争议标的、事实和理由、证据材料等均完全一致，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赣02民初22号驳回原告邓观林诉讼的民事裁定书，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根据破产法规定，邓观林对其债权优先受偿有异议的，应当在破产清算中向审理破产案件合议庭提出，而非提起诉讼，故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一，佳森公司已经进入破产审判程序，邓观林也已经向佳森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涉案债权，其起诉要求佳森公司在拍卖的机械设备和土地用地所得款项中优先支付债权，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应当在破产审判程序中行使权利。第二，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管理人应当及时拟订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参加破产财产分配的债权人名称或者姓名、住所；（二）参加破产财产分配的债权额；（三）可分配的破产财产数额；（四）破产财产分配的顺序、比例及数额；（五）实施破产财产分配的方法。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后，由管理人将该方案提请人民法院裁定认可”。第一百一十六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后，由管理人执行”的规定，邓观林涉案的债权，首先应由管理人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拟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并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再由管理人报请人民法院裁定后由管理人执行，而非通过破产审判程序之外的其他途径解决，故邓观林在破产程序之外单独提起诉讼，程序错误，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三、邓观林之诉讼是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第一，涉案债权原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之后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该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转让给邓观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八部分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时，要加强对不良资产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尤其是对受让人权利范围、受让人身份合法性以及证据真实性的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经常存在诸多限制受让人权利范围的条款，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受让人向法庭披露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以证明其权利合法性和权利范围。受让人不予提供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受让人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邓观林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特别是已经支付受让价款的凭证，故应由邓观林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九部分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涉案债权转让真实并支付相应价款，涉案债权利息也应当计算至第一手债权转让的风险与利益转移基准日2015年6月21日止。四、邓观林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因其关于国有银行要让债权转让其不良贷款，应该由债权人或者第三人进行公告送达通知债务人，那么该债权在中国建设银行与江西省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通知债务人，所以该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十二组证据，其中第一至九组证据内容有：原告、被告主体身份信息、（2017）赣02破申1号民事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担任佳森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景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佳森公司破产债权确认表复印件；破产资产拍卖价格确认书（设备类）复印件；破产资产拍卖价格确认书（土地类）复印件；佳森公司管理人回复函复印件。被告佳森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它的主体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案属于重复起诉，并且其应该在破产结算中向审理破产案件的合议庭提出而非提起诉讼，他没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2、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已进入破产程序，同第一组质证意见；3、不持异议；4、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持有债权的真实情况；5、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只是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邓观林签订的一个债权转让协议，而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从谁那里进行的一个受让没有相关的连续性。原告未提供其相应价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真实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的一个受让行为。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所有的债权分配必须经过人民法院进行裁定；6、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的债权分配必须经过债权人会议通过，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后由法院作出裁定而非佳森公司破产债权确认表之后就已经进入一个分配程序，且从自始至终被告一直要求原告提供其受让的一个价款凭证，但均未提供；7、8、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破产资产的拍卖最终价格以及变现金额与本案没有关系；9、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样是必须经过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后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而非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要求分配主张债权。 原告另举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一份，还有2015年9月22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1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受让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行对被告的债权，并支付了全部转让款。第二组证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一份，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公告一份，2017年4月20日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2017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专用回单一份，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转账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12月14日，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并支付了全部价款。第三组证据，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邓观林《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邓观林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6日，原告合法受让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并支付了全部转让款。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新提供的三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其他关联性也有异议。 被告提出三组证据，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初22号裁定，拟证明原告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起诉。2013年9月4日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7页、动产抵押登记证书13页、景高新土他项（2013）第008号土地他项权证1页，拟证明机器设备对应的最高额抵押权为6100000元及其利息，土地对应的最高额抵押权为1200000元，彼此独立，互补连带。景德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税收债权申报表1张、景德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债权计算清单1张，拟证明被告共欠缴地税总金额3077469.99元，欠缴国税局增值税123385.64元。原告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2019）赣02民初22号案件，驳回邓观林的起诉。管理人尚未对该笔债权金额进行确定，但是2019年7月13日管理人通过书面的回复函的方式已经对原告的债权进行了确认，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所以我们认为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他项权证证明书的土地的抵押贷款金额1200000元，不能解读为登记机关对抵押担保范围作了限定登记。抵押财产的担保范围应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予以确定。本案土地和机械设备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当是主合同下全部的债务，其中土地变现款优先受偿范围也是8778348.35元，而非登记的抵押金额1200000元，并且景德镇中院（2014）景民二初字第23号判决书里面，已经依法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对佳森公司提供抵押的机械设备即为高新区梧桐大道南侧面积10432.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该抵押已依法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现已进账，有优先受偿权。现在债权已经通过法律文书确认，我们只能通过中级法院来确认对这个债权我们享有优先受偿权。3、第三组证据，第一，原告所持有的抵押担保债权2013年9月4日设立，而且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的税收债权大部分发生在原告的抵押担保债权之后，还有2013年的部分是债权发生在原告之前，本案应优先适用破产法第109条、113条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抵押担保债权不管发生时间早于或者晚于景德镇高新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收形成时间，在抵押范围内就涉案抵押物变现款而言，原告的抵押担保债权应优先于该案税收债权受偿。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所列第一、二、三组证据各方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原告第四组证据为本院判决书，证明原始债权属于合法有效凭证，予以确认。原告第五、六、七、八组证据证明了该债权转移的过程和抵押债权拍卖变现的情况，相关证据真实，部分予以确认。原告第九组证据佳森公司管理人回函复印件，说明本案佳森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原告提出的抵押债权予以部分确认，同意作为部分破产财产予以清算处置，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补充的三组证据，债权转让凭证和其购买债权凭证，前两组是公告形式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用“2400000元”购买该债权的银行流水和支付凭证，没有提交原件，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均属于公权力机关制作的相关材料，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根据本院（2014）景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2013年9月4日，佳森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以土地、设备抵押贷款7300000元，之后，仅归还本金600000元，尚欠本金6700000元及利息，并判决佳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700000元及利息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对佳森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及位于高新区梧桐大道南侧面积10432.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该抵押物依法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有优先受偿权。 2015年9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该笔债权作为资产包的一部分转让给受让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之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将不良资产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邓观林于2018年2月6日可能通过债权转让行为，以“2400000元”对价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获得对佳森公司的破产债权。但庭审中原告邓观林不能提供相关购买此债权的原始凭证。邓观林声称相关原始凭证交给佳森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团队中的吴子金律师保管，本院庭后向吴子金律师核实，吴子金律师否认收到邓观林相关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邓观林购买相关债权行为事实不能确定。尽管原告邓观林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登记；在佳森公司破产程序中，管理人对债权人的债权进行了登记，但邓观林的债权其自身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债权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定。 佳森公司因资不抵债，经本院裁定于2018年1月19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8年12月26日，佳森公司破产资产在京东网司法拍卖平台通过公开竞价拍卖成功，上述受抵押资产出售的价格分别为机械设备2350970元和土地8745960元。 原告邓观林于2019年3月6日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本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登记，但破产管理人因尚未对该笔债权金额进行确定。因此，在破产管理人尚未对破产债权作出确定前，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作出（2019）赣02民初22号民事裁定，驳回邓观林的起诉。 2019年6月28日，邓观林向破产管理人提出申请，要求对享有担保权的特定财产变现款中优先受偿。2019年7月13日，佳森公司破产管理人给邓观林回复函，内容为：“你于2019年6月28日向管理人提出申请，要求对享有担保权的特定财产变现款中优先受偿，提前分配3550970元。2018年1月19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佳森公司破产清算案，你于2018年2月6日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次性付款），转让价款2400000元（该款当天付清），受让取得佳森公司债权本息8655978.72元（其中本金6595501.06元，利息2060477.66元）。在指定期间内，你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2853681元（其中本金6700000元，利息6153681元）。经债权人会议通过确认债权金额为8778348.35元（其中本金6595501.06元，利息2182847.3元）。管理人认为，因你的债权未经法院裁定确认，债权金额和优先受偿金额未明确；考虑本案已认定的债权金额达95298746.32元，暂缓认定的金额达56338825.6元，且尚大量破产费用、公益债务、职工工资、税收等支出，清偿率不高。同时，为依法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可以优先给邓观林2000000元。如果邓观林对此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回复函15日内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邓观林与被告江西佳森机械有限公司别除权纠纷一案争议焦点有：1、关于邓观林购买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是否需纳入破产程序中？2、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如果购买的债权合法有效，是否构成关于破产财产的别除权？4、如果构成别除权，其范围是什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观林购买债权行为本身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是本案原告至今未提供购买债权凭证的原件，声称交给了本案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但破产管理人予以否认，故原告对于购买债权本身的行为未完成举证义务。虽然邓观林曾经到本案破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但原始凭证对于债权确认具有不可替代的证据意义，故邓观林购买债权行为本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债权真实性存疑，即本案所涉债权缺乏前提合法性基础。对于关于第二、三、四争议焦点是建立在原告合法性的基础之上的，因该购买“债权”合法性存疑，其他争议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告邓观林主张其债权优先受偿的诉请，因原债权真实性存疑，邓观林继受“债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观林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3249元，由原告邓观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杲 审判员  方莉 审判员  徐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章汝秀 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