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4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泽华，绰号：“阿帝”，男，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县古昌镇百合堂村****，本市无固定住所。2019年9月14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国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郑鹤岩，绰号：“岩岩”，女，出生于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户籍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连环湖镇他拉红村他拉红屯**，市无固定住所。2019年9月15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慧灵，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柴峥，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荔平，女，汉族，户籍地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iv>辩护人胡诗蕾，上海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人红，女，汉族，户籍地户籍地重庆市。iv>辩护人王熔，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国海，男，汉族，户籍地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iv>辩护人熊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犯诈骗罪；被告人何人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谢国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泽华及其辩护人金国华、被告人郑鹤岩及其辩护人任慧灵、柴峥、被告人刘荔平及其辩护人胡诗蕾、被告人何人红及其辩护人王熔、被告人谢国海及其辩护人熊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8月期间，张某1和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数百人到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实施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1、何某某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诈骗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信任。同时，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转账。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及提成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7,000元到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话务员可获7%的提成，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可获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成员不断增多，相继分设“大本营组”、“小璋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小组负责人除获得2万元底薪外，还可获额外提成。被告人周泽华自2018年年底参加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至2019年9月3日回国，主要负责为电信诈骗集团购买聊天所用QQ账号、租用查询被害单位信息的“企查查”账号，为各组提供诈骗收款账户，汇总犯罪集团每月诈骗金额等事宜。周泽华参与实施电信诈骗金额8,000余万元，并从所有诈骗金额中获取1%提成。被告人郑鹤岩自2019年6月参加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至2019年8月6日回国，主要负责为电信诈骗集团成员购买国内往返柬埔寨王国的机票、保管现金经费、为犯罪集团成员转账支付报酬等事宜。郑鹤岩参与实施电信诈骗金额5,900余万元。被告人刘荔平在明知张某1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的情况下，自2019年2月起为张某1提供多个其个人及其母亲的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帮助张某1转移诈骗赃款1,100余万元。被告人何人红在明知何某某的钱款系非法途径获取的情况下，自2019年5月起为何某某提供多个他人银行账户，帮助何某某取现770余万元。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谢国海与他人结伙，受张某1等人的雇佣，共同为上述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传授电信诈骗犯罪方法，并从中获取高额报酬。2019年9月14日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何人红、谢国海相继被民警抓获。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依法对各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何人红、谢国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何人红的刑事责任；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被告人谢国海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与他人结伙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泽华、谢国海是主犯；被告人郑鹤岩、刘荔平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周泽华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郑鹤岩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刘荔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周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赃款，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鹤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荔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参与实际诈骗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人红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确实知道转账钱款的性质，没有收取任何好处，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国海辩解只是技术人员，不是主谋，没有犯罪。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证据不足，且不能认定为主犯；本案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社会危害性较小。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证人朱某某、胡某某、郑某某、严某某、黄某某、张某1、何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冷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监控截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扣押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何人红、谢国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诈骗中国境内企业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人红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谢国海与他人结伙，向他人传授犯罪的方法，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根据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张某1等犯罪分子为实施电信诈骗，雇佣被告人谢国海等人为犯罪集团传授电信诈骗犯罪方法并给与其高额报酬，被告人谢国海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致使该犯罪集团规模不断扩大，犯罪人数众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被告人谢国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谢国海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泽华、谢国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鹤岩、刘荔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泽华、郑鹤岩、刘荔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郑鹤岩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均可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何人红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悔过书，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经本院核实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33年9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郑鹤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荔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何人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谢国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30年6月18日止。)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陈亚瑛人民陪审员  陈智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