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1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杰，男，汉族，户籍地本市宝山区，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胡志毅，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德伟，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许浩，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锋，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秋香(化名张银)，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金强，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1(曾用名何2、绰号湘湘)，女，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徐月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赵某1(化名赵2)，女，满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张秀轶，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伟粱，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包昊，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岑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杨忠德，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岑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胡志毅、被告人于德伟及其辩护人许浩、张玉锋、被告人张秋香及其辩护人张金强、被告人何1及其辩护人徐月英、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黄伟粱、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包昊、被告人岑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忠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合谋在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号开设XXX店，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提供“口交”等卖淫活动，并雇佣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等人，利用微信、QQ等网络社交工具搭识嫖客，安排嫖客在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岑某某在明知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号有卖淫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将该场所租借给张杰、于德伟、张秋香等人并收取房租。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等人在上址被抓获，并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0余人。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6日，被告人岑某某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杰、于德伟、何1、梁某某、赵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秋香、岑某某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岑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杰、于德伟、何1、赵某1、梁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秋香当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杰、于德伟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秋香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岑某某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张杰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德伟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犯罪时间应为参与投资时间。辩护人提出于德伟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秋香当庭供认其参与店内的投资、管理、分成，招募技师,但其涉案时间应为2019年1月。辩护人对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张秋香涉案时间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何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何1系坦白，认罪认罚，尚未获利，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赵某1系坦白，认罪认罚，参与时间较短，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梁某某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岑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不知店内有卖淫活动，曾四、五次在店内接受正规的按摩服务，每次收费298元；其答应被告人张杰向派出所打招呼只是应付，且未收到房租。辩护人提出岑某某不知店内有卖淫活动，张杰让其向派出所打招呼并非为卖淫活动而是想结识公安人员；其他被告人指认岑某某明知店内有卖淫活动只是推测、猜想；岑某某没有犯罪动机，且因公安机关打击已造成其租金等巨额损失，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合伙在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号开设XXX店，招募、管理多名卖淫人员提供“口交”等卖淫活动，并雇佣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等人，利用微信、QQ等网络社交工具招揽嫖娼人员并安排在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岑某某在明知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号有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将该场所租借给张杰、于德伟、张秋香等人并收取房租。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等人在上址被抓获，并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0余人。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6日，被告人岑某某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杰、于德伟、何1、赵某1、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秋香当庭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岑某某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卖淫嫖娼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证言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9年3月27日在XXX路的XSPA做技师，提供按摩、胸推、臀推、“打飞机”等服务，服务价格为328元，其提成170元。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8日晚在XXX路的XSPA接客，服务项目为按摩、胸推、精油开背、“打飞机”等，在为客人按摩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每单提成170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8日晚在XSPA为嫖娼人员进行按摩、“打飞机”服务，服务价格328元，其可提成170元。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8日在XXX路XXX号XSPA为客人提供按摩、“口交”、“打飞机”服务，后被公安人员抓获，服务价格328元，其可提成170元。店内三名工作人员从事接电话、招揽客人、收钱。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XXX路的XSPA工作约半个月，店内统一收费价格为328元(一个钟)，其每单可提成170元。2019年4月18日其在店内为客人提供按摩、胸推、“口交”、“打飞机”服务，后被公安人员抓获。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朋友刘2经事先QQ预约，于2019年4月18日晚至XXX路的XSPA，由技师为其按摩、胸推、“口交”、“打飞机”，后被公安人员抓获。7.证人刘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朋友颜某经事先预约，于2019年4月18日晚至XXX路的XSPA，技师为其按摩、“口交”、“打飞机”，后被公安人员抓获。8.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事先与“湘湘”微信预约，于2019年4月18日晚至XXX路的XSPA，“湘湘”介绍服务价格每次328元，项目流程包括按摩、胸推、“口爆”、“打飞机”等。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8日晚至XXX路的XSPA进行按摩、“打飞机”服务，服务价格328元。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玖合SPA做过按摩，认识工作人员何1、赵某1、梁某某，知道店内提供胸推、“口爆”、“打飞机”服务，但“大活”(性交)不做。二、相关书证、物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对刘2、罗某、童某某、颜某、吴某、李某、刘某1、陆某等卖淫嫖娼人员作出行政处罚。2.张杰手机微信截屏，证明对外介绍技师信息有四推、“KB”服务。3.张杰与岑某某手机微信截屏，载明张杰发送“派出所又来人了，不让我们开门，让洪总问过伟伟了，伟伟说没让人来，不清楚又在搞什么”，岑某某回复“你就先按他的意思整改一下吧”；张杰发送“房东，伟伟让我进派出所，你帮我打个招呼”，岑某某回复“好的”、“我刚打电话，他说了解一下而已”。4.张秋香与岑某某的手机微信截屏，载明张秋香发送“因为附近几个点都被举报了，我在想是不是同一个号”，“我过来以后三天二头的关门，只营业十多天，一会这个事关那个事关门，周边店都开着的，所以肯定关系没理好，听朋友说张杰事情没处理好得罪那个姓何的警官，何在搞不让开”,“你什么时间有空，我想单独约你出来聊聊XXX路店的事情可否”；岑某某回复“三个月支付房屋租金没有收到，后我多次催张等到25号才收到，到底是什么原因或什么问题呢”；张秋香发送“陈(岑)老板，店不能正常营业房租开销急人，店里太乱了，本来我是决定退出的，可张杰没钱，所以点在岗头上，我有一些想法解决但要麻烦你，我知道像您这样级别的，事情都要稳妥方可行事，微信上不知咋表达，所以想当面细说”，岑某某回复“到了店门口联系我吧”；张秋香发送“来了几个新技师，有空过来试一下”，岑某某回复“在哪”；张秋香发送“我问下到了没，就是我上次说的去广州的”、岑某某回复“好的”；张秋香发送“那女孩子来了，那个好了帮你安排”，“陈(岑)老板你什么时候回上海，我这边安排就绪，等你引荐哦”。5.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之间关于投资、收取嫖资、分成的转账记录等；张杰向岑某某支付房租的转账记录。6.何1手机微信截屏，证明预约安排嫖娼活动。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记账清单、收款凭证、账本照片，证明查获赃证物品情况，其中记账清单记录工号、房间号、时间等内容，收款凭证显示交易金额328元。8.XXX路XXX号商铺租赁合同，证明岑某某与张杰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租房合同，收取租金。三、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杰供述，被告人岑某某在其店内做过服务，就知道是涉黄场所，平均每月二次，有时会事先告知其，有时自己去，店内油压服务项目就是“4推+K”。其手机照片介绍技师信息中的“KB”即“口爆”，“K”即“口交”。其事先告知每个技师只做“口交”、“口爆”，不做性交。每个技师都做前述服务。服务价格328元，技师提成170元，余款其与于德伟、张秋香平分。其为派出所检查找房东岑某某打招呼，是因开设这类店要有关系，要有保护伞，但未找到。2.被告人于德伟供述，XSPA是油压店，提供“口交”、“口爆”服务。3.被告人张秋香当庭供述，XSPA有卖淫活动，岑某某在店内进行过嫖娼。4.被告人何1供述，其对外介绍XSPA服务项目“4推+K”(“口爆”、“口交”)，收费统一价格328元，技师提成170元，余款老板分成。5.被告人赵某1供述，其对外介绍XSPA服务项目“4推+K”，做“小活”，即“口交”、“口爆”服务。6.被告人梁某某供述，其对外介绍XSPA服务项目“4推+K”，也只有该服务，店内技师都做“口交”服务。其知道岑某某来过四、五次(从店内房间方向出来)，并带过岑某某进房间让技师做服务。有次岑某某在店内称“讲好了”就往按摩房走，估计是他与老板联系已选好技师。7.被告人岑某某的供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张秋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秋香参与涉案场所的投资、管理、分成，招募卖淫人员，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二、关于被告人岑某某是否明知有卖淫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何1、赵某1、梁某某的供述、卖淫嫖娼等人员的证言及介绍卖淫人员信息的手机微信截屏、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涉案场所经营的唯一服务项目及流程即“四推+K”、“四推+KB”(“口交”、“口爆”),统一价格为328元，被告人岑某某数次在该场所接受相关服务。另据被告人张杰、张秋香分别与被告人岑某某的微信记录反映，其多次对公安机关的检查、打击行为进行联络，意图建立关系，寻求保护，并有推荐卖淫人员的互动。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岑某某主观明知且应当明知有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至于容留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于德伟、张秋香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1、赵某1、梁某某结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岑某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杰、于德伟、何1、赵某1、梁某某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秋香当庭供述罪行，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杰、于德伟、赵某1有退赃行为，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于德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秋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何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赵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梁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岑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人民陪审员  张菊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