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333号原告：纪保立，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桂，北京京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驰（原告之子），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秘留华，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医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秘留锁，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起重设备厂病退，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珍，女，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三客运公司退休售票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纪保立诉被告秘留华、秘留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审理。原告纪保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桂、纪驰，被告秘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被告秘留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依法返还属于原告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南里X号楼X单元X层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二、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房屋占用费，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每月9000元的标准，给付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之父秘希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秘希成将自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南里X号楼X单元X号房屋自愿以110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并承诺在合同签订的180日之内腾房，积极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秘希成支付购房款80万元。秘希成生前有子女秘留华及秘留锁二人。2009年，秘希成与秘留华、秘留锁就涉案房屋继承事宜进行了继承、析产。2009年5月20日，经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宣民初字第014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将涉案房屋归秘希成所有。2015年3月4日，秘希成去世。由于2011年1月5日，原告向秘希成支付购房款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长期霸占使用，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腾空交给原告。2018年8月20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701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163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秘留华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9年4月15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为：京X**号。原告在取得产权证之后，多次找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被告要求腾退房屋，均遭到被告的无理拒绝，房屋使用费也向二被告提过。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涉案房屋，并由二被告支付给原告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涉案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期间，按照每月900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取得产权证后，曾于2019年10月份左右去找过被告秘留锁，要求其返还房屋，但是被告秘留锁不同意。当时没有向秘留锁主张占房使用费。2019年10月份被告秘留锁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当时被告秘留华是否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我们也不清楚，因此在取得产权证后，未向被告秘留华主张权利。后来原告通过向物业的保安了解，原告听说被告秘留华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所以现要求二被告腾房并支付占房使用费。被告秘留华辩称，首先，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理由：原告所要求腾退的房屋虽然产权证归属原告，但那是原告经过虚假诉讼导致的房屋错误登记，因此就本案事实来说，房屋应由被告秘留华根据法院继承诉讼判决的结果确定，归秘留华所有。二、原告所述房屋占用费不存在，并且索要价格按照每月9000元的标准虚高。原告通过虚假诉讼取得房屋产权，目前被告在高院、检察院都在申诉过程中，对于房屋最终的归属尚未定论，虽然有当年的判决结果，但是该案存在许多令人无法解释的问题，当年审判长作为房屋买卖的主审法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被告秘留华的父亲秘希成与被告秘留锁发生腾退纠纷，当时原告在中介与被告秘留华相识，两个月后两人同居，原告以哄骗的形式告知被告秘留华可以将被告秘留锁轰出涉案房屋，但是需要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才能向被告秘留锁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被告秘留华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秘留华当年听信了原告的谎言，进行了一场虚假的诉讼。西城法院一审判决，导致房屋现在登记在原告名下，当年审判长对于原告是否向被告秘留华及被告秘留华的父亲秘希成支付房款未进行核实，只是听当事人口头的陈述，就将房屋买卖的成立及房款的支付进行了认定。对于案件本身的疑问，我们在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诉讼中陈述过疑点，由于房屋转款的凭据目前都没有，没有看到原告支付80万元房款的事实，因此我们认为该案房屋最终归属原告所有尚未定论，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原告对于房屋买卖的房号都不清楚，不符合逻辑。原告在两个案子结束后将房屋做了登记变更，没有去房屋内找过被告秘留华，被告秘留华也未在房屋内居住，现在只有被告秘留锁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被告秘留锁身患残疾，也无其他住房，因此没有腾房条件，且二被告本身也不同意腾退房屋。房屋买卖合同本身就是虚假的，原告不可能支付给秘希成80万元，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支付了房款，原告也没有这个能力支付。原告取得产权证后，被告秘留华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秘留华自1992年结婚至今，都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原告取得产权证后，也没有向秘留华主张过房屋占房使用费。原告都是虚假的诉讼，我要坚持进行申诉。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秘留锁辩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同意。原告长期没有工作，不可能支付给我父亲80万元的购房款。原告在2019年取得产权证后，原告并未找过我，也没有向我主张过腾房和支付占房使用费，我秘留锁就从来就没有见过原告。涉案房屋过户不是被告秘留锁给原告过户的，原告是经过法院执行程序办理的过户手续。涉案房屋是1983年我父亲单位分给我们家的，我已经在涉案房屋居住了37年，1984年我们全家将户口迁至涉案房屋内，2008年原告将我父亲接走了，然后一手设计了后续的诉讼。原告以我父亲代理人的身份要求我腾退涉案房屋，法院判决后我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原判。原告明知我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我与我父亲的纠纷仍未结束，原告还与我父亲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2011年4月27日，原告以我父亲的名义申请执行，2011年6月13日终止了执行。执行期间，执行法官找我们谈话时，原告表示我腾退了涉案房屋才能让我见我父亲，这说明我父亲已经被原告控制了，这就是原告的阴谋，骗取了我们家的房产。我自1983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秘留华在1992年结婚后，至今一直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涉案房屋是我的唯一住房，我没有其他住房。我年老多病，房屋是我的唯一住房，我没有能力解决其他住房，必须在房屋内一直居住下去。我所陈述的全部都是事实。请求法院慎重审查我们家的案子，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房产证（证号：XXX，2019年4月15日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证据2、2018京01**民初1701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8京02民终1163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得到法院的确定。被告秘留华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秘留锁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都是错案。被告秘留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职工劳动鉴定表，证明我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证据2、华北电业的证明，证明当时分配涉案房屋的时候考虑了大龄子女的因素，当时我家庭6口人，包括我父母二人、我们一家三口人和被告秘留华。证据3、鸭子桥居委会证明，证明我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与父母共同生活。证据4、执行裁定书，证明我父亲起诉我腾房的时候，执行过程中中止了执行程序。证据5、2010年，我父亲起诉我腾退涉案房屋，当时原告是我父亲秘希成的代理人。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11年10月20日法院的执行谈话笔录，证明当时原告不让我见我父亲。证据6、我父亲的证明，证明我父亲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80万元的售房款。证据7、2017年鸭子桥居委会的证明，证明我患病丧失劳动能力。证据8、广外派出所证明信，证明我们家户口均迁入了涉案房屋内。证据9、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我患有多种疾病。原告对被告秘留锁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认可，被告秘留锁确实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6、这与之前法院审理的案件中的陈述相冲突，与本案也无关。证据7、居委会没有职权范围确定秘留锁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且与本案无关。证据8-证据9、均与本案无关。被告秘留华对被告秘留锁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秘留锁提供的证据认可其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秘留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秘希成系秘留华、秘留锁之父。2010年9月，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对秘希成起诉要求秘留锁腾退涉案房屋纠纷一案，作出了（2010）宣民初字第819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本案原告为秘希成的诉讼代理人。当时，秘希成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2010年12月，原告与秘希成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秘希成名下的涉案房屋。2012年，原告起诉秘希成，要求秘希成按照《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交付涉案房屋。2015年，秘希成去世。秘留华继承了此时仍然登记在秘希成名下的涉案房屋。2018年，原告起诉秘留锁、秘留华，要求继续履行原告与秘希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就此争议，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17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秘留华协助原告纪保立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秘留锁、秘留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作出（2018）京02民终116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5日，原告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证号：XXX号。该证记载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60.20平方米，使用面积45.81平方米。另查，庭审中，原告表示一直要求二被告腾房并支付房屋使用费，二被告对此否认，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的占房使用费的标准，二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表示该标准是咨询的中介市场价，对于具体标准，请求法院酌定，不申请评估鉴定。庭审中，被告秘留锁提供了：1.在2000年，北京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秘留锁达到了因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标准的劳动鉴定表；2.华北电业管理局房建科提供的分配涉案房屋时，考虑了大龄子女因素，按照家庭6口人分配（包括秘留锁）；3.涉案房屋所在地居委会证明秘留锁长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秘留锁表示自己在他处没有正式住房，涉案房屋系自己的唯一住所；原告未提供秘留锁在他处另有正式住房的证据。秘留华表示自己自1992年结婚后，一直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后，秘留华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纠纷，故在2019年4月15日，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之前的纠纷，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通过合同纠纷予以解决。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之后，对涉案房屋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秘留锁腾退涉案房屋，被告秘留锁本应予以腾退。但是，在（2010）宣民初字第8192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原告为秘希成的诉讼代理人，因此，原告在2010年12月与秘希成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应当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家庭纠纷。住有所居，是人们能够维持正常生活的基本保障。现被告秘留锁无劳动能力，并在他处没有正式住房，如果腾退涉案房屋，势必造成居无定所。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秘留锁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秘留锁虽然不具备腾退涉案房屋的条件，但是，秘留锁应当向原告支付占房使用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表示在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后，一直要求二被告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房使用费，二被告否认，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后，向被告秘留锁主张了占房使用费；原告对于占房使用费的具体标准，不申请评估鉴定；被告秘留锁因家庭历史因素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原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定的居住使用权益；并根据秘留锁目前的经济、身体状况，结合涉案房屋的使用面积，本院酌情确定自2020年1月8日本案的立案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被告秘留锁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占房使用费，对原告过高费用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原告主张支付的房屋占用费的给付期间，由于目前无法确定被告秘留锁的腾房时间，故原告主张支付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截止时间不明确，且亦不利于随着时间的变化对费用进行调整，故对被告秘留锁支付房屋占用费的期间，本院确定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期间。如果秘留锁不能腾房，对于今后的房屋占房使用费，原告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的发展变化另行主张。庭审中，被告秘留华表示自己自1992年结婚后，一直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后，秘留华曾在涉案房屋居住。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秘留华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房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秘留锁按照每月八百元的标准，向原告纪保立支付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二、驳回原告纪保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秘留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二百一十五元，由原告纪保立负担五千一百八十元（已交纳）；由被告秘留锁负担三十五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德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 博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