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景波，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兴忠，山东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大街以东、南三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074444851H。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大街以东、南三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CBLWG5L。 法定代表人：孙景荣，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荣，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祥，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景波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键鑫混凝土公司）、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渝建材公司）、孙景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景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键鑫混凝土公司、隆渝建材公司、孙景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从应付货款中扣除123000元错误。隆渝建材公司主张秦景波与李键串通每吨石料虚构1元返还给李键，共计虚构123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秦景波认可曾答应李键，只要李键能支付预付款就给李键回扣，但因李键未能支付预付款，秦景波也未向李键支付回扣，违法交易没有实施。双方协商时未明确货款结算方式，按照交易习惯秦景波认为应是现金结算，可隆渝建材公司使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结算次数近30次，第一次结算时间在2019年2月中旬，从未提及回扣事宜。使用承兑汇票的方式结算货款本就损害了秦景波的利益，一审判决又从正常货款中扣除123000元不符合常理，也于法无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均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秦景波的合法权益。 键鑫混凝土公司、隆渝建材公司、孙景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秦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键鑫混凝土公司、隆渝建材公司、孙景荣立即支付所欠秦景波货款4252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500元，合计443776元(利息以4252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4252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另行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键鑫混凝土公司、隆渝建材公司、孙景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景波与隆渝建材公司员工李键达成口头协议，由秦景波为隆渝建材公司供应河流石，双方约定价款随行就市，约定为每吨50元。双方自2018年1月份开始发生业务关系，隆渝建材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已共计支付秦景波4471000元，截至2019年7月13日尚欠秦景波425276元。 庭审中，隆渝建材公司称秦景波与李键串通每吨石料虚构1元返还给李键，共计虚构123000元，秦景波对此称与李键口头约定给预付款后才每吨石料向其返还1元，隆渝建材公司没有预付款，对于扣除123000元不予认可，但秦景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 另查明，隆渝建材公司与键鑫混凝土公司地址相同、业务联系电话号码相同，该电话机主为孙景荣，故两公司为关联公司，隆渝建材公司是一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秦景波提交的证据、隆渝建材公司的答辩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秦景波、隆渝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有效，秦景波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隆渝建材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部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秦景波主张相应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隆渝建材公司主张的应当在货款中扣除123000元，秦景波虽称与李键口头约定给预付款后才每吨石料向其返还1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隆渝建材公司的此主张予以支持。隆渝建材公司与键鑫混凝土公司为关联公司，且隆渝建材公司为孙景荣一人公司，股东与公司双方利益不清，故秦景波要求隆渝建材公司、键鑫混凝土公司、孙景荣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隆渝建材公司在庭审中反诉秦景波要求为其开具货款4471000元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开具出卖货物的发票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且隆渝建材公司尚未全部支付给秦景波货款，对此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隆渝建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孙景荣共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秦景波货款302276元及相关利息（利息以3022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3022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另行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二、驳回秦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7元，减半收取3978.50元，由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孙景荣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2739元，由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孙景荣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键鑫混凝土公司的股东为孙林超、李键；隆渝建材公司的股东为孙景荣。键鑫混凝土公司、隆渝建材公司、孙景荣在二审中陈述，李健是孙景荣的儿子，帮助隆渝建材公司购买石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从案涉货款余额中扣除123000元？ 隆渝建材公司二审中认可李键帮其向秦景波购买石料，故李键与秦景波协商案涉货物价格、对货款余额进行确认的行为系代表隆渝建材公司的行为。隆渝建材公司主张秦景波与李键每吨石料多虚构价格1元，共计虚构123000元，故应从货款中扣减该款项；秦景波对此不予认可，其承认曾与李键协商若预付款每吨石料向其返还1元，但因隆渝建材公司未预付款，故不应扣减该123000元。本院认为，其一，隆渝建材公司主张秦景波与李键虚增价格损害其利益，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二，秦景波陈述其与李键协商若预付款每吨石料向其返还1元，该内容属于秦景波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自认内容，秦景波向李键每吨返还1元的条件是隆渝建材公司预付货款，即隆渝建材公司提前支付货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隆渝建材公司并未提前支付货款，故其主张每吨扣减1元的条件不成就。其三，根据李键与秦景波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认隆渝建材公司欠付秦景波的货款数额为425276元。李键与秦景波在微信中进行对账时，亦未提及扣除123000元的问题。综上，隆渝建材公司主张每吨石料扣减1元，共计扣减货款123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秦景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孙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秦景波货款425276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以425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57元，减半收取3978.50元，财产保全费2739元，共计67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营市键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隆渝建材有限公司、孙景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翁秀明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