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333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电（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塚本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黄嵘与被告日电（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日电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日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于雪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二、在侵权微博账号“×××手机官网”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三、判令日电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庭审中，原告请求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被告日电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手机官网”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00167-GDP2》作为微博配图使用，且并未给原告署名。日电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日电公司辩称：一、不认可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涉案作品的使用不是出于商业目的，微博也已停止运营，评论、点赞量极少，影响很小，涉案作品创作难度也较低；三、我方在合理使用涉案作品的过程中，没用进行修改等行为，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也应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答辩人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二、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要求删除，答辩人亦应因此而免责。三、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本案中，答辩人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删除，故原告针对答辩人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答辩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答辩人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00167-GDP2》，新浪网于2005年11月21日发表有题为《未来五年，咱们这样过日子（图）》的报道（http://news.sina.com.cn/o/2005-11-21/10107496007s.shtml），其中配图中有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一幅，文章同时注明“来源：厦门日报”“图/本报记者黄嵘”。2018年4月26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黄嵘是我报特约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我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给我单位报纸绘制的所有配图著作权均归属创作者黄嵘个人，我单位仅享有这些美术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非专有使用权这两项使用权。”原告另提交有其美术作品源文件，其中注明拍摄日期为2006年1月6日。被告日电公司认为新浪网中注明来源于《厦门日报》的作品发表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而原告提交的作品源文件的时间是2006年1月6日，晚于发表时间。两份证据间存在逻辑冲突，不能证明《厦门日报》的插图发表人即为提供图片源文件的原告本人。为进一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归属，庭审后原告另向本院提交题为《展望厦未来五年方方面面受市民欢迎》的新闻报道截图，发布日期为2006年2月26日，来源厦门日报，报道正文中记载有“昨日下午，由厦门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厦门日报社策划组织的《美景在前——图说厦门市‘十一五’发展规划》（简称《美景在前》）现场赠书活动，受到了市民的热烈关注。”该报道配图中有《美景在前》一书的封面。原告另提交有《美景在前》一书实物的照片，封面与新闻报道中的配图图书封面一致，封底内页注明“插图：黄嵘”，其中图书内容中包含有与原告提交源文件一致的美术作品一幅。被告日电公司认为关于《美景在前》图书的报道没有附链接，且该书没有提供实物，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涉案美术作品源文件拍摄时间问题，原告出具《说明》，内容为：作品在2005年11月创作完成，并在厦门日报上发表。2006年初，因报社筹划组织出版图书《美景在前》一书，报社让原告准备相关漫画。原告对原有的漫画文字进行了个别修改，修改完后另存一张图片，当时担心不小心再把未修改过的作品传出去制作在图书里，就在电脑里删除了最原始的作品稿，就保留了另存为的作品图片，也即本案提交的源图文件。因此我们现在看到的源图文件显示时间晚于首次发表的时间了，但该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原告黄嵘本人是无可质疑的。被告日电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新浪网中首次发表的作品“源文件已删除”，与在《美景在前》一书中发表的漫画系独立的作品，因此《美景在前》中的漫画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是新浪网中所发表漫画的作者。2013年3月22日，账号名称为“×××手机官网”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周末，你去哪里？》的推文，使用美术作品一幅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为42,评论数、收藏数、点赞数均为0。该条推文中使用的美术作品除人物对话、色彩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不同之外，其他均相同。“×××手机官网”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本案被告日电公司。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300元。经询，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删除，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无票据佐证。庭审中，被告日电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当庭向原告黄嵘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新浪页面截图、厦门日报社《证明》《美景在前》及相关网页截图、（2017）许天证民字第341号公证书截图、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新浪网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原告另提交有电子源图和有关于拍摄日期的《说明》以及《美景在前》一书及相关网页报道。新浪网中发表的美术作品与电子源图及《美景在前》一书中所附美术作品并非完全相同。被告虽对原告的权属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新浪网中和电子源图及《美景在前》一书中所附两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均为本案原告，原告享有相应著作权。被告日电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发表的推文中使用的配图，除人物对话、色彩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两幅美术作品不同之外，其他均相同。因此，无论原告以新浪网中的美术作品，还是以电子源图及《美景在前》一书中所附美术作品主张权利，被告使用的配图均与该两幅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且原告主张权利的两幅美术作品发表时间均早于被告涉案推文的发布时间，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使用的配图经过合法授权，其行为亦不属于合理使用的情形。故此，被告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实质近似的作品，同时未给涉案作品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票据佐证，不能确定该等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以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亦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合理支出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日电公司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近似的作品时未为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情节相适应。故原告关于赔礼道歉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电（中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1200元及合理支出21元；二、被告日电（中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案侵权行为向原告黄嵘出具书面致歉声明；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32元（已交纳），被告日电（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2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附图：（新浪网中的作品）（电子源图）（《美景在前》一书中的作品）（被告使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