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民初4726号原告：林桂玉，女，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王万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惠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蓝村镇古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73725518XG。法定代表人：邢同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海，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永胜，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深刚，男，汉族，1977年12月11日出生，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即墨区环秀街道办事处大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553959713E。法定代表人：崔峰科，董事长。第三人：陈崇奎，男，汉族，1968年3月26日出生，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原告与被告德惠公司、于永胜、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申请将陈崇奎追加为第三人，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林桂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被告德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海，被告于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深刚、屈希杰，第三人陈崇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德惠公司、于永胜连带支付工程款162527元及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原告对尚欠工程款162527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就该“佳源都市”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德惠公司签订《烟道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佳源都市项目的烟道加工、安装事项施工作业。原告依约完成施工作业，但被告一直拒绝付款，望判如所请。被告德惠公司答辩意见：公司从未授权他人与原告签订承揽合同，原告主张的付款义务应当向实际业务相对方主张权利，另外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于永胜答辩意见：其是佳源都市现场负责人，属于新华友公司的，与德惠公司没有关系，对本案不清楚，不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崇奎答辩意见：原告加工的烟道活属实，其认为佳源都市1.2期工程是于永胜和王建亮共同做的，款项应该他俩支付，与原告的合同是于永胜让其签订的。原告围绕其诉求提交证据如下：1.烟道加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德惠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合同，要求原告按照规格要求给佳源都市项目加工、安装烟道；2.工程量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给被告加工安装烟道的工程量及价格，由被告德惠公司负责人陈崇奎出具；3.企业登记查询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德惠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涉及的佳源都市1.2期承包人是被告德惠公司；5.涉案项目的验收记录三份（系照片打印件，原件存放于即墨城乡建设局档案馆），拟证明：本案被告德惠公司所否认的原告提交证据1的1.2期项目部专用章在该项目的验收材料中被大量的使用；6.青岛中院（2017）鲁02民终102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该判决书已认定被告德惠公司是本案项目的承包人，（2）认定于永胜代表被告德惠公司对外签订钢材采购合同，（3）认定本案的项目部专用章系被告德惠公司使用；7.证据6案件的一审和二审庭审笔录，拟证明：王建亮称与于永胜是表兄弟关系，对于永胜挂靠新华友公司的主张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原告认为王建亮和于永胜系表兄弟、系合伙共同挂靠本案德惠公司；8.证据6案件的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德惠公司认可是王建亮与于永胜的总承包方；9.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100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认定1.2期项目专用章系德惠公司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及由此产生的债务由德惠公司负责清偿，该判决书中同时提到材料上有陈正奎的签字，实际应当为本案的第三人陈崇奎。被告德惠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甲方盖章处的印章并非本公司印章，从未授权他人刻制该章使用，本公司并非该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对证据2，对该结算单陈崇奎的签字不予认可，本公司没有陈崇奎这个人，也从未授权陈崇奎进行结算，没有本公司加盖公章，该结算单的付款义务不应当由本公司承担，即使结算单是真实的，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证据1中项目部盖章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公司是佳源都市项目1.2期承包人，但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烟道加工合同是与本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对证据5，由于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没有建设局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依法认定，本公司认为所盖1.2期项目部章与烟道加工合同加盖的1.2期项目部章并非同一印章；对证据6、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于永胜系本公司承包人，虽然本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印章，只是对金额的确认，甲方中的于永胜均系打印，没有于永胜的签字或捺印，在提交的10260号判决案件中，于永胜也未作为当事人进入诉讼，于永胜与本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10260号判决书中本公司对加盖项目部章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针对城阳法院庭审笔录：于永胜与王建亮是否是表兄弟关系与本案无关，该笔录中显示王建亮称于永胜挂靠在新华友公司，也与本案一审中于永胜代理人所陈述的本案与德惠公司无关存在直接联系，因此即使该加工合同系于永胜授权他人签订，也与本公司无关，该证据中庭审笔录第七页，本公司对项目章也发表了意见，陈述该项目章是假的；针对10260号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中第10页于永胜挂靠在新华友公司，因此于永胜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书显示出本公司对加盖1.2期项目章不认可，并非由本公司盖出，陈正奎不能代表本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及合同，该判决书中也陈述了10029号判决中的项目部章与10260号判决书中的项目部章含义明显不同，10260号判决支付货款是依据货款支付委托协议，并非依据项目部章对买卖合同进行付款，该判决书中的项目部章与烟道加工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章意思也明显不同。被告于永胜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明不了与其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没有本人签字，不予确认；对证据3与其没有关系。第三人陈崇奎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认可属实，是其与原告签订的；对证据4至9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告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被告德惠公司提交证据：青岛中院（2020）鲁02民终6401号判决书，2020年9月1日生效，拟证明：该证据的第十三页第四段“审理查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针对（2017）鲁02民终10260号生效判决的依据系德惠公司盖有公章，并非依据是1.2期项目部章”，就本案原告提交的烟道加工合同中所盖的项目部章，并非本公司印章，其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本公司承担。在该案中还证明了相关的工具设备租赁的主体系于永胜，因此在本案中其相应的承揽业务也应当由陈崇奎的雇主于永胜承担。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当时是于永胜与其谈判的购买并安装烟道。被告于永胜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认定于永胜承担责任，仅是凭提货单上有于永胜签名，并非查明于永胜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对于德惠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原因是该案上诉人证据不足，并非认定德惠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判决中所有证据均未加盖本案的公章，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判决足以证明本案公章系德惠公司所有，德惠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另外对该案判决于永胜正在申请再审，对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可。第三人陈崇奎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被告德惠公司举证具有真实性。第三人陈崇奎提交证据：其本人在胶州工商银行胶东支行的2017年银行流水，拟证明：其是给于永胜打工的，于永胜给其打款的证明，系支付的购买材料款和工资款。原告对第三人陈崇奎举证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无异议，实际情况就是陈崇奎一直在佳源都市给于永胜打工，原告去安装时是陈崇奎带领并安排的。被告德惠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陈崇奎系于永胜雇佣人员，因此其结算单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于永胜承担，与本公司无关。被告于永胜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发生在2015年，而该银行流水清单是2017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于永胜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均不是工资或者劳务费，而是材料款，于永胜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另外该证据中2017年3月15日跨行汇款系德惠公司刘菲转账的，与于永胜无关。本院确认第三人陈崇奎举证具有真实性。第三人陈崇奎庭审陈述：于永胜从2014年6月份一直到2017年六七月份雇用其在涉案工程当施工员，本案合同于永胜自始至终参与。被告于永胜对其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德惠公司庭审中认可承建了涉案佳源都市1.2期项目，且早已完工，项目负责人是王建亮，于永胜没有挂靠涉案项目，经本院释明，被告德惠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烟道作业是他人施工完成的。原告陈述：2015年4月10日，在佳源都市项目陈崇奎办公室，与陈崇奎签订的合同，项目章是陈崇奎加盖的，其称是于永胜和王建亮的项目经理，项目是挂在德惠公司，原告主要负责烟道加工、安装，2015年10月17日干完后，陈崇奎给做的结算。结算后一直没有支付，曾多次向陈崇奎、于永胜主张过，向被告德惠公司的高管高全绪、法定代表人肖修友（系德惠公司股东，与原告住在同一小区）主张过，2019年到即墨城乡建设局清欠办反映索要过。第三人陈崇奎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德惠公司否认追要过欠款。庭审中，被告德惠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烟道加工合同中1.2期项目章与原告提交证据5中建设局档案馆中的1.2期项目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加盖进行鉴定。对此原告认为，该鉴定申请没有任何意义，因多份生效的判决书均已认定被告德惠公司的佳源都市1.2期项目章，即使没有该合同，原告仍然有证据证明烟道的安装，被告德惠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不是原告安装施工的。被告于永胜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陈崇奎认为可随便鉴定。本院经综合分析认为，该鉴定申请与查明本案事实缺乏必要性，决定不予受理。综合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经综合认证，结合日常生活逻辑，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6日，被告青岛正沃实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承包方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位于即墨的佳源都市1.2期工程施工，约定竣工2015年1月12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2015年4月10日，原告在涉案佳源都市工程项目部，与第三人陈崇奎磋商签订了《烟道加工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佳源都市1.2期项目部”，约定由原告为佳源都市工程的烟道进行加工、安装，烟道规格及价格：32×24,24×24,25×25的每米30元，400×300的每米39元（不含发票）；按装价格：平均价格15元/米（不含发票）;付款方式：烟道按装完毕付清全部安装费，烟道材料款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付总款的30%，第二次付款按甲方合同节点拨款后付30%，余款1年内付清。由第三人陈崇奎在合同甲方处加盖了“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期项目部专用章”。原告依约完工后，2015年10月17日，第三人陈崇奎给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载明：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佳源都市项目1.2期（于永胜、王建良项目部）排气烟道工程量明细确认单，1、住宅：400×300=1204.4m,250×250=2020.2m；2、网点：250×250=140m。第三人陈崇奎在结算单上签字。依照合同约定，价款应为1204.4m×（39+15）元=65037.6元，2020.2m×（30+15）元=90909元，140m×（30+15）元=6300元，合计为162246.6元。原告称当时口头约定网点安装费为17元每米，因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结算款为162527元，对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于永胜曾在2017年多次向第三人陈崇奎支付款项，第三人陈崇奎自述其是被告于永胜雇佣的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且由于永胜安排与原告签订合同、进行结算。被告于永胜与其表弟王建亮共同参与承建了佳源都市工程项目。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名称变更为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院（2017）鲁02民终10260号和（2019）鲁02民终1002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均确认“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期项目部专用章”对被告德惠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的施工款项因一直没有得到支付，经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责任主体是谁；2.原告主张被告于永胜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应否支持；3.原告主张的利息要求，应否支持；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的责任主体应为被告德惠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佳源都市1.2期工程是被告德惠公司所承建；第二，原告为涉案佳源都市1.2期工程实际承建了烟道加工、安装事项，被告德惠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是他人所承建；第三，青岛中院（2017）鲁02民终10260号和（2019）鲁02民终1002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青岛德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期项目部专用章”对被告德惠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第四，与原告发生本案合同关系的经办人员第三人陈崇奎与被告于永胜具有密切关联关系，该二人均参与了涉案佳源都市工程项目，即使该二人对被告德惠公司而言对外没有代理权，但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有足够理由相信该二人具有代理权，因此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德惠公司应承担本案合同的付款责任。被告德惠公司若认为应由具体责任人承担，可在承担付款责任后，另行向相关责任人进行追偿。对焦点2，因被告于永胜否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不同意偿付款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3，根据本案《烟道加工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二次付款按甲方合同节点拨款后付30%，余款1年内付清。”，涉案佳源都市1.2期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因对甲方合同节点拨款约定不明确，本院认为本案第二次付款的合理时间应在2017年7月31日，则余款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应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相应的银行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4，如上所述，本案最晚的付款期限是在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则原告起诉不超过《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且原告曾多次向相关人员索要过欠款，因此本案不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之诉求，对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林桂玉加工款162246.6元，并负担原告利息损失，以162246.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1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49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德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61元，原告负担1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偿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国德锡人民陪审员  孙森功人民陪审员  修智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