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科技园中国西部（贵阳）高新技术产业研发生产基地1#西裙楼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22105429Q。负责人：曹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奎，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平，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坤先，女，1966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熙音，男，1945年9月23日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与岳坤先系叔侄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友，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尾俤，男，1972年4月9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郑前勇，男，1978年8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被告：林有青，男，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福建省长乐市,其余信息不祥。原审被告：张发云，男，1964年3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原审被告：黄奎军，男，1962年10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五堰加油站，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禹谟镇五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73660646XX。负责人：高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奎，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平，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石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岳坤先、原审被告严尾俤、郑前勇、张发云、黄奎军、林有青及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五堰加油站（以下简称五堰加油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2017)黔0523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岳坤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黔05民终1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严尾俤及第三人五堰加油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立案后追加了贵州石油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05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贵州石油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岳坤先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岳坤先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岳坤先依法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岳坤先在金沙县禹谟镇五堰村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法律、政策依据。岳坤先在嫁入该村前非本村村民，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未在该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岳坤先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在五堰村金槽组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法律及政策依据。在其前夫陈廷均所在承包户的土地未经村委会依法收回的情况下，村委会将该承包地另行发包给岳坤先无法律、政策依据，也未经法定程序。2.岳坤先名下登记的土地应为其前夫陈廷均一家六个人口享有承包经营权，岳坤无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3.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陈廷均的子女，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岳坤先的主张，其前夫陈廷均为案涉土地的无权处分人或直接侵权人，并以此为由主张由原审各被告及上诉人承担责任，既然岳坤先对其余参与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均提起了诉讼主张，那么陈廷均虽然已去世，其合法继承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本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岳坤先辩称：1.岳坤先与五堰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签订了承包协议，且相关部门向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岳坤先作为适格主体，有权参与本案的诉讼；3.陈廷均无权转让岳坤先的土地，且涉案土地转让未经土地使用权人同意且改变土地用途，属于违法使用土地，故涉案土地转让及加油站资产转让中的土地部分的转让协议无效。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五堰加油站同意上诉人贵州石油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严尾俤、郑前勇、张发云、黄奎军、林有青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岳坤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张发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土地转让部分无效；2.判决被告严尾俤返还依合同收取的土地转让增益款给原告，由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与原告重新作价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岳坤先与前夫陈廷均于1989年3月22日按农村风俗未经登记结婚，双方因感情不和经本院（1998）金民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岳坤先与陈廷均自愿离婚，婚生子陈建辉、陈建刚由岳坤先抚养。1998年农村土地第二轮顺延承包时，金沙县禹谟镇五堰村委会将1980年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以陈廷均之父亲陈朝敏为户主承包的一家六个人口的土地，即地名龙洞田大干田2.4亩、半边街杨家槽子土4.2亩的承包户名变更在岳坤先名下，并向岳坤先填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8年7月岳坤先与陈廷均未办理复婚登记手续又继续同居生活在一起，因关系不睦于2001年4月3日经本院作出（2001）金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同居关系。岳坤先与陈廷均解除同居关系后外出务工两年四个月，在其外出务工期间，陈廷均将位于金沙县杨家槽子的承包地转让给了被告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每家转让了一幅4米宽的路边排面。林有青转让得到土地后因欠有张发云债务便将其转让得的土地再次转让给张发云。后陈廷均将房屋产权属于岳坤先的两间土墙房拆除后的宅基地卖给郑前军修建房屋，随即将宅基地转让款和卖给本案被告黄奎军、郑前勇、林有青等获得的土地转让款修建了位于杨家槽子五堰加油站旁的一层田字型砖混房屋，岳坤先务工回来后继续与陈廷均在该房屋中居住。2004年原告岳坤先因家中承包土地原因与陈廷均和陈朝敏发生矛盾，2004年11月5日岳坤先杀死陈朝敏，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5年，岳坤先服刑期间两个儿子由陈廷均抚养。之后禹谟镇政府新建车站，拟流转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陈廷均位于半边街杨家槽子的土地并达成流转协议，因车站未建成政府将土地归还给了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陈廷均。2009年9月16日，陈廷均、郑前勇、林有青、黄奎军与严尾俤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郑前勇、林有青、黄奎军将从陈廷均手中流转来的土地，以及陈廷均将剩余的土地一并流转给严尾俤，其中陈廷均获得转让款208000元、郑前勇获得转让款31800元、林有青获得转让款31800元、黄奎军获得转让款40008元。协议尾部张发云代林有青、郑前军代郑前勇、黄奎均（军）、陈廷均、严尾俤签字捺印。陈廷均获得该土地转让款后又在原一楼砖混结构房屋上修建了二层楼房。协议签订后严尾俤在所流转来的土地上建设加油站经营。2010年9月10日，严尾俤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达成《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严尾俤将五堰加油站所有资产及相关资质一并转让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合同已生效且已完成了交付，除土地使用权手续外的相关证照都已变更登记为第三人五堰加油站，具有独立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和工商注册号。2015年陈廷均死亡，2016年3月4日原告岳坤先刑满释放后回家（居住在陈廷均修建的房屋内），其知晓陈廷均已将变更到自己名下的承包土地分多次流转给了他人，便于2016年起诉五堰加油站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审理中岳坤先以证据不足需重新收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岳坤先又通过信访形式向各级政府主张权利，禹谟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6日作出《禹谟镇人民政府关于岳坤先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岳坤先反映的诉求经调查认定答复意见为：陈廷均及儿子陈建辉、陈建刚将土地流转、房屋出租、房屋转让给第三方，是在与第三方自愿平等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第三方所获土地的经营权、房屋租赁权及所有权是善意取得，无欺诈和强制行为，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应由人民法院裁判。原告岳坤先遂再次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岳坤先释明明确其诉讼请求，原告岳坤先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郑前勇、黄奎军、张发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土地转让部分无效；2.被告严尾俤返还原告依合同收取的土地转让增益款，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与原告重新作价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禹谟镇龙泉居委会（原五堰村村委会）核实，该居委会工作人员称对案涉土地承包及转让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岳坤先的前夫陈廷均在其外出务工期间，将原告家庭承包的位于金沙县杨家槽子的土地部分有偿转让给被告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之后陈廷均和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与被告严尾俤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将从陈廷均处转让所得土地及陈廷均将杨家槽子的剩余承包土地一并有偿转让给严尾俤修建加油站经营，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不得改变农业土地的用途及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转让须经土地发包方同意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而严尾俤与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部分至今未办理登记手续，根据如前所述，严尾俤对涉案土地未依法获得使用权，涉及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部分自然无效。故原告岳坤先要求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陈廷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涉及土地使用权的部分转让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严尾俤返还其依合同收取的土地转让增益款的请求，因原告岳坤先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加之严尾俤与郑前勇、黄奎军、林有青、陈廷均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完全履行，陈廷均获得了转让土地的相应对价，现陈廷均已故，涉案土地已用于修建加油站，已丧失合同无效后合同当事人之间相互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财产的客观条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原告岳坤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被告与其前夫陈廷均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故对原告岳坤先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告岳坤先请求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与原告重新作价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原告岳坤先及其前夫陈廷均都不是《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的相对人，岳坤先及其前夫陈廷均与被告贵州石油分公司之间并无权利义务关系，故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严尾俤辩称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案争议土地虽原系原告岳坤先前夫陈廷均一家六个人口1980年农村土地下放时的家庭承包土地，但在其与陈廷均1998年离婚后，其前夫陈廷均一家的承包地在二轮土地承包到户时，发包方禹谟镇五堰村委已变更为以岳坤先为户主承包，并向其填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了岳坤先的土地承包行为，岳坤先依法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告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诉讼主体适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陈廷均、郑前勇、黄奎军、张发云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被告严尾俤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无效；三、驳回原告岳坤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公告费520元，由原告岳坤先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岳坤先是否对涉案的金沙县禹谟镇五堰村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原审被告陈廷均、郑前勇、林有青、黄奎军与原审被告严尾俤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其严尾俤与上诉人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的协议是否有效？三、岳坤先与其前夫陈廷均的子女是否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岳坤先与陈廷均协议离婚时约定由岳坤先抚养二人婚生子陈建辉、陈建刚，且岳坤先及陈建辉、陈建刚仍在禹谟镇五堰村生活居住，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禹谟镇五堰村委会将原来以陈廷均之父陈朝敏为户主的承包土地变更为以岳坤先为户主承包，向其填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之规定及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岳坤先作为禹谟镇五堰村的村民，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依法平等享有对原来以陈廷均之父陈朝敏为户主的承包土地的各项承包权益，金沙县禹谟镇五堰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发包人，将涉案土地变更为以岳坤先为户主承包，进一步确认了岳坤先的土地承包行为，岳坤先依法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故上诉人贵州石油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岳坤先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法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涉案土地的转让未经承包方被上诉人岳坤先书面同意，也未向禹谟镇五堰村村委会备案，且用于修建加油站经营，该转让至今未办理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之规定，原审被告陈廷均、郑前勇、林有青、黄奎军与原审被告严尾俤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严尾俤与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部分的合同未经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岳坤先书面同意，且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三，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两人以上，具有同一诉讼标的，法院必须合并审理并在裁判中对诉讼标的合一确定的共同诉讼。本案中，岳坤先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严尾俤与郑前勇、黄奎军、张发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严尾俤与贵州石油分公司签订的《五堰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土地转让部分无效；要求严尾俤返还岳坤先依合同收取的土地转让增益款，贵州石油分公司重新作价支付其土地转让款。本案并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故上诉人贵州石油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廷均的子女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贵州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公告费520元，共计72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