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701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庐山南路三段**。法定代表人：董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敏，女，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烨，女，该公司法务。原告杨仕成与被告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睿鸿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仕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德阳睿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仕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德阳睿鸿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德阳睿鸿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使用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驾校无度招生成都试行政策限制报名额度》，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阳睿鸿公司辩称，1.被告同意立即删除涉案图片。2.被告微博影响力小，对原告造成的损害较小，侵权后果不严重，使用涉案图片对被告的宣传作用有限，涉案作品在被告微博使用图片仅占部分篇幅。3.原告未提供损失和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利及获利多少，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原告系批量维权，要求被告承担的律师费、公证费明显超过合理范围。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一幅漫画作品。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及涉案作品电子底片截图。原告于2011年11月14日在中国新闻漫画网上发表了涉案漫画作品，显示作者为杨仕成。原告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被告德阳睿鸿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账号“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案微博）发布微博，文字内容为：【多地驾校扎堆疯涨驾培费用或成今后趋势】驾考新规自元旦开始严格实施直接导致驾考通过率大幅下降。这几天，各地媒体接二连三报道出驾校涨价信息，比如上海的学车费用也已悄然突破7000元，涨幅超过30%，北京的驾校学费也超过5000元。在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驾校无度招生成都试行政策限制报名额度》基本一致。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德阳睿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1号公证书载明德阳睿鸿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情况。原告未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庭审中，因被告德阳睿鸿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提交了一张7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38个涉嫌侵权的微博链接。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作品电子底片截图、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德阳睿鸿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德阳睿鸿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德阳睿鸿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德阳睿鸿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德阳睿鸿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德阳睿鸿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德阳睿鸿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德阳睿鸿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原告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原告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的7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共计公证了38个涉嫌侵权的微博链接，本院对本案公证费酌定为18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并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删除涉案图片，现无证据显示微梦创科公司怠于履行平台责任，原告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杨仕成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杨仕成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18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元，由原告杨仕成负担194元（已交纳），由被告德阳睿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