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祥文，男，50岁（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原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因犯销赃罪，于1996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志霞，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1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警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祥文及其辩护人刘志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李祥文与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另案处理）合作对外销售拆迁安置房。刘某向被告人李祥文谎称可以通过拆迁分户方式将客户转为拆迁户，从而获得北京市朝阳区某1小区、通州区某2小区等处安置房的购买资格，低价购买安置房。被告人李祥文轻信刘某具有购房能力，安排其实际控制的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员工寻找购房客户，按照刘某的定价对外售房，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祥文以其实际控制的某公司、北京某国际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范某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2夫妇，崔某、张某夫妇，陶某、李某夫妇等人签订购买某1小区或某2小区安置房的定金协议，同时收取房款总价的50%作为首付款（定金），并约定购房人六个月未接到办理手续通知可要求退还房屋首付款。被告人李祥文收款后与某公司签订预付款协议，每套房向某公司交付购房预付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8年4月，范某催促被告人李祥文履约，李祥文以各种理由拖延。后范某了解到某1小区安置房不能对外销售，发现被骗，并以此理由向被告人李祥文要求退还其交付给李祥文的购房款180.5万元。至同年7月24日、7月25日，被告人李祥文从刘某处要回其向刘某交付的范某购房款50万元，退还范某25万元，后因无还款能力，未再退款。此后，被告人李祥文在明知刘某无法购买安置房且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18日与被害人王某签订定金协议，以特价房的名义向王某销售某1小区的安置房，约定房款总价247万元，王某需交付定金180万元。后被告人李祥文通过某公司会计金某账户收取王某转账交付的定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转账至某公司账户，剩余钱款用于偿还贷款、消费等。此外，被告人李祥文于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协助刘某通知被害人向某公司交付购房尾款，周某2、周某1夫妇交付181万元，崔某交付70万元，李某交付70万元。被告人李祥文经民警电话联系，于2019年1月10日自行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后被传唤至通州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内容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祥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祥文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祥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取各购房人的钱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因为相信刘某，自己也被刘某欺骗了，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志霞提出：被告人李祥文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李祥文与购房者之间的纠纷属于纯粹的经济纠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祥文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李祥文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合作对外销售拆迁安置房。刘某向被告人李祥文谎称可以通过拆迁分户方式将客户转为拆迁户，从而获得北京市朝阳区某1小区、通州区某2小区等处安置房的购买资格，低价购买安置房。被告人李祥文轻信刘某具有购房能力，安排其实际控制的某公司员工寻找购房客户，按照刘某的定价对外售房，从中赚取差价。同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祥文以某公司、北京某国际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范某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2夫妇，崔某、张某夫妇，陶某、李某夫妇等人签订购买某1小区或某2小区安置房的定金协议，收取房款总价的50%作为首付款（定金），并约定六个月未接到办理手续通知可要求退款。收款后，被告人李祥文与某公司签订预付款协议，每套房向某公司交付预付款50万元。六个月期限到期后，范某于2018年4月催促被告人李祥文履约，李祥文以各种理由拖延。后范某了解到某1小区安置房不能对外销售，发现被骗，明确告知被告人李祥文上述信息并要求退还购房款180.5万元。至同年7月底，被告人李祥文从刘某处要回范某的购房款50万元，其中25万元退还范某，后因无还款能力，未再退款。范某于2018年7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李祥文诈骗。在范某明确告知某1小区安置房不能对外销售、要求退款等情况发生以后，被告人李祥文已明知刘某无法购买安置房，且当时被告人李祥文已无还款能力。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李祥文与被害人王某签订定金协议，以特价房的名义向王某销售某1小区安置房，约定房款总价247万元，王某需交付定金180万元。后被告人李祥文通过某公司会计金某账户收取王某转账交付的定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转账至某公司账户，剩余钱款用于偿还贷款、消费等。被告人李祥文还于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协助刘某通知被害人向某公司交付购房尾款，其中周某1夫妇交付181万元，崔某夫妇交付70万元，李某夫妇交付70万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祥文经民警电话联系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7日，范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某公司负责人李祥文涉嫌合同诈骗。经民警电话通知，李祥文于2019年1月10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明：李祥文的年龄等自然身份及前科情况。3、证人范某的证言和提供的定金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明：其购房未果，后经核实发现安置房不能外卖，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7月23日找到李祥文告知情况并要求退款，李祥文仅退还25万元等情况。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和提供的定金协议、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拆迁安置协议书、放弃货币补偿协议等证明：购买安置房被骗的情况。其买房时并不知道范某报警的事情。5、被害人周某1夫妇、崔某夫妇、陶某夫妇的陈述和提供的预付款协议、定金协议、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拆迁安置协议书、放弃货币补偿协议、选房单等证明：购买安置房被骗的情况。6、证人程某的证言和提供的借款协议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其曾帮李祥文推广某1小区的拆迁安置房，范某是一个客户，但房一直没交付，2018年7月范某要求退钱，李祥文一直没有退。李祥文在2013年就开始向其借钱用于公司经营，一直到现在还有债务关系。2018年春节之后，李祥文说手头不宽裕就不还其钱了。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公司会计，公司没有单独的账目，所有账目都记在北京某投资管理公司名下，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祥文。李祥文从2016年开始就跟个人和银行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或投资。公司许多进账直接到李祥文个人账户。其在2017年9月份左右知道李祥文在出售某1的安置房。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将北京某国际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借给李祥文过，其是某投资管理公司的股东，是李祥文怕对公司失去控制权拉其做的股东，其不参与实际经营。2011年开始，李祥文陆续向其借钱和还钱，李祥文大概欠其50万元左右。其没有参与李祥文的具体业务，直到李祥文出事了才知道他出售安置房。9、证人孙某的证言和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退款协议等证明：2018年8月21日，孙某与李祥文离婚。李祥文与购房人签过退款协议。10、另案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其与李祥文开始合作。其通过李祥文出售给范某一套房，因为政策原因，房子不能过户，范某要求退款，其将收到的房款退给李祥文。其明确跟李祥文说过，因为政策影响，可能无法办理过户了，办理不了就将房款退给购房人。其一共通过李祥文的渠道收取了大概八九个人的定金，因为国家政策没有过户，钱没有花，其还在观望，看看之后能不能办理，就没有退钱。这些人的钱有些是直接给其的，还有一部分是通过李祥文。其出售这些安置房没有公司委托，是自己弄的。收取的款项其去澳门赌博了。王某的特价房是李祥文提出来的，价格是李祥文定的。11、被告人李祥文的供述证明：其是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受某公司委托出售某1的安置房。范某是2017年10月份左右在某公司门店签的合同，向其个人账户汇款180万元左右，其通过网银转给了某公司50万元，其他钱其用于还贷款以及其他事上了。后来范某要求退钱，2018年7月24日，某公司退给其50万元，其退给范某25万元，剩下一直没有退。刘某将购房定金50万元退给其就意味着这个房不能交易了。范某房子明显超期未能交付后，其催过刘某，刘某说他账户被封了，公安说是诈骗，在查他。范某说他去小区问了，房子买不了，卖房是诈骗。某公司实控人是刘某，双方从2017年9月开始合作，刘某说他手里有100套某1安置房可以买卖，其不清楚刘某有没有出售该房资质，其和刘某约定出售安置房三居室以上超过300万之后都是其盈利，每套房交给刘某定金50万元。其作为房产中介，明确知道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安置房不能买卖。其没有核实过房源的真实性，相信刘某就是凭感觉。其通过金某给程某打过大约100万元。其欠程某100万元。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其实际控制，但没有实际业务，所有账目都记录在该公司名下。2017年9月，其开始投资某中国项目，投资了大概500万元，都是收的购房款，赔了200多万元。2018年9月，刘某叫其通知陶某交第二笔钱，拿选房单。王某第一次交的50万元其自己留下用了，王某不知道。周某2、崔某等人的尾款都是刘某通知其，其通知他们交钱的。1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李祥文持有手机内提取出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反映李祥文向刘某转账、与刘某交流等情况。13、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和李祥文、刘某等相关个人、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等证明：李祥文实际控制相关公司，以及李祥文等相关个人、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相关账户已基本无余额。14、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经查询，李祥文名下未查询到房屋信息。15、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回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东某帽胡同某2号和沙土山四巷7号属于崇外大街6号地拆迁项目范围内，目前所有建筑尚未完全拆迁。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用地单位。16、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和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样本等证明：东城区某号地拆迁项目是其公司负责开发的，东某帽某1号及某2号是某3号地范围内的门牌号码，东某帽某1号共有5户，均没有拆迁；东某帽某2号共有8户，已完成3户拆迁，剩余5户没有拆迁。其公司没有与某1小区及刘某（某公司）有过任何合作。其公司从未签署过“崇文门外某号地拆迁安置协议书”“放弃货币补偿协议”。17、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和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加强国有土地上住宅拆分管理的通知》证明：2018年5月28日起，多套（间）房屋已按同一户号整体测绘、登薄确权的成套住宅及住宅平房，其不动产登记单元不得拆分。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王某50万元，并协助刘某骗取周某2等人3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祥文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祥文及其辩护人刘志霞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祥文实际占有的被害人王某的50万元，依法应责令被告人李祥文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祥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祥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祥文向被害人王某退赔人民币五十万元。三、已扣押手机一部，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为杰人民陪审员  仇海云人民陪审员  吴日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谢志娇书 记 员  倪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