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91民初4286号 原告：深圳市玮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新路马家龙创新大厦**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98397C。 法定代表人：叶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合肥品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临泉路橡树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36058679。 法定代表人:何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尔玉,国浩律师(合肥)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国浩律师(合肥)律师事务所。 原告深圳市玮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言服饰公司）与被告合肥品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言服饰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玮言服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方远，被告品言服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尔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玮言服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品言服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2、品言服饰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10万元；3、品言服饰公司支付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4万元；4、诉讼费用由品言服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玮言服饰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原创设计、生产、销售高端女装服饰的企业，且自主设计多款美术作品并将其印制在自身生产的服饰上。由于设计的美术作品寓意深刻，表达新颖，绘有玮言服饰公司设计美术作品的服饰多受市场欢迎。“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粤作登字-2020-F-00014675)是玮言服饰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完成设计创作的美术作品，创作完成后，于2018年4月24日将“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美术作品印制在其自身生产的服装上并公开发布。由于绘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服饰在市场上的影响力和美誉度、销量都高,受市场认可,品言服饰公司未经许可在擅自复制玮言服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并将其印制在其自身生产的服装上销售，淘宝网络销售平台上“点愫高端女装”店铺即为一家专门销售品言服饰公司服饰产品的店铺，其销售的产品多为侵害玮言服饰公司著作权的产品。“雪纺喇叭袖连衣裙印花长款宽松罩衫裙子小立领2020春夏”(链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lz10.1-c-s.w4004-22642811117.4.20747941tLjN2c&id=581313038059)即是品言服饰公司生产的侵害玮言服饰公司美术作品“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著作权并于“点愫高端女装”店铺销售的侵权产品。自从玮言服饰公司依据其自身独特原创设计、良好的客户体验、优秀的服务品质打开市场销量以来,品言服饰公司便一直热衷于“盗版”玮言服饰公司的服装产品,并将其打上自身的商业标识并在市场上进行销售。由于品言服饰公司产品和玮言服饰公司产品在质量上差距也极大,其销售劣质侵权产品的行为,也给玮言服饰公司商誉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品言服饰公司未经玮言服饰公司许可生产、销售绘有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行为构成了著作权的侵权,其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性比较严重,目前侵权行为在不断的持续中,如不制止其侵权行为对玮言服饰公司造成的损失将不断持续。由于品言服饰公司没有研发成本、也不向权利人支付许可费,从而在市场上可以低价竞争,导致玮言服饰公司自己的产品没有竞争优势,严重影响了产品销量和其合法授权的商家的销售业绩，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品言服饰公司辩称：一、玮言服饰公司不是涉案美术图画的作者，也未依法取得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根据玮言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2-4，涉案美术图画的设计师为“石金荣”，即石金荣为涉案作品的作者，玮言服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美术图画符合法人作品的法律要件，不能视为作者。此外，美术作品属于艺术类作品，其创作过程需要作者付出个人独特的审美创造力，法人单位的意志不可能对美术作品的创作产生任何作用，艺术类作品不应归入法人作品的范围，故即使涉案美术图画能够认定为作品，其著作权也应当归属于设计人石金荣，玮言服饰公司可以依法或者通过约定方式合理使用著作权，但没有资格成为本案原告。2.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法司法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虽然涉案美术图画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玮言服饰公司，但我国著作权登记实行的是自愿登记制度，是由版权机构经当事人的自愿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予以登记。《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规定“系为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造成的著作权纠纷、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而制定该办法”，《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由此可见，版权机构在进行作品登记时仅作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实质审查，对于作品属性、创作时间等事项，均系自愿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仅是初步证据，不能作为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法定依据，即并不意味着只要进行了登记就对相应作品享有了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不能对抗创作手稿等原始证据。著作权的归属需结合案件事实、证据，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从玮言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2-4来看，如果石金荣系为完成玮言服饰公司的工作任务创作涉案美术图画，从该美术图画的表达形式和特征来看，其创作显然不需要玮言服饰公司专门提供特殊的物质技术条件，即使能够视为作品，也应当属于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职务作品，因此，在对玮言服饰公司证据2-4给予认定的情况下，本案可依据设计手稿记载的设计人认定涉案美术图画的完成人为石金荣，而不是玮言服饰公司。3.根据玮言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6，涉案美术图画的完成时间为2018年3月9日，玮言服饰公司申请作品登记的时间2020年6月19日，保全证据公证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而玮言服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申请作品登记及保全证据公证与起诉时间仅相隔不到一个月。玮言服饰公司在起诉前不到一个月将涉案美术图画的作者、著作权人均申请登记在其名下，其作品登记行为明显为诉讼目的而做，不排除其抢先将石金荣的美术图画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向法院主张权利以谋取利益的恶意诉讼行为。4.玮言服饰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也未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或者授权，在其不具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无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诉讼。二、答辩人未侵害玮言服饰公司的作品复制权。1.玮言服饰公司涉案美术图画“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不具有独创性，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属于智力成果，应当具有独创性及审美美感才可能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不同种类作品对独创性的要求不尽相同，对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即使美术作品为独立创作，如果其表达没有达到最基本的创作高度而无法成为作品，则不能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涉案美术图画独创性的判定，应当依据已经进入公有领域的相同、相似作品，涉案美术图画本身的创作高度、作者应当付出的智力劳动程度等，对其是否具有独创性进行综合判断。《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况之一的作品，作品登记机关不予登记：1．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2．超过著作权保护期的作品；3．依法禁止出版、传播的作品。”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况的，作品登记机关应撤销其登记：1．登记后发现有本办法第五条所规定的情况的；2．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的；3．申请人申请撤销原作品登记的；4．登记后发现是重复登记的。”可见，作品登记机关对于自愿登记的“作品”在作形式审查并登记后，如发现属于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仍然可以撤销其登记，故作品登记证书对“著作权归属”的证明，并不能等同于“独创性”的证明。涉案美术图画“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红色），其表达方式描述如下：运用多层涂鸦打圈画法，步骤1）先用灰黄色铺圆圈底色，2）用两种红色随意涂鸦打圈，3）画笔使用黑色随意勾勒打圈，4）使用橘红色提色，5）用蓝色勾线笔像小朋友画线条的样子，在涂鸦圆圈的位置打圈，然后复制图案排列。其与进入公有领域的图画相比，相同点在于：先用其他颜色铺圆圈底色，再以画笔涂鸦方式画出大小不同的圆圈、黑色圆圈勾勒、红色提色，并使用勾线笔在涂鸦圆圈的位置打圈，最后复制图案排列。任何人均可以上述相同点为基础进行创作。两者不同之处在于：其一，圆圈的大小及颜色不同。圆圈大小不同是因为两者使用相同的表现手法随意涂鸦打圈所致，没有任何独创性；圆圈颜色的简单替换也没有任何独创性。其二，涉案美术图画还增加了几个类似弹簧状的黑色连续折线，这些黑色连续折线也是随意涂鸦形成，无任何独创性可言，对美术图画的整体观感也没有带来任何变化。美术作品须有一定的艺术创造高度，不应仅仅是对已进入公有领域作品的简单模仿或者抄袭，也不应是简单添加无独创性及审美美感的元素。故涉案美术图画与进入公有领域的图画实质性相似，其不具有独创性，不应给予著作权法的保护。“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咖色）的表达方式与“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红色）完全相同，仅颜色不同，其与“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红色）同样不具有独创性，不应给予著作权法的保护。在此不再赘述。2.涉案美术图画完成时间及公开发布时间的证据不足。玮言服饰公司所举证据1至证据4，不能证明涉案美术图画完成时间为2018年3月9日，公开发布时间为2020年10月3日。仅以登记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不能证明玮言服饰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其主张答辩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无事实依据。三、即使可以认定答辩人构成侵权，玮言服饰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及律师费用等也过高。1.玮言服饰公司未举证其受到的损失，也未举证品言服饰公司的获利，实际上，答辩人获利甚微。答辩人在收到玮言服饰公司代理律师侵权通知函后立即将商品下架，主观上无侵权故意，且答辩人销售时间短、销量小、利润薄，没有因侵权行为给玮言服饰公司造成损失，故答辩人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从玮言服饰公司涉案美术图画的独创性及审美高度来看，其价值较低，未出现大规模的复制侵权及据此维权的情况。因此，即使能够认定答辩人侵权，其主张的赔偿金额10万元过高。2.玮言服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与案件的复杂程度、律师对每个案件的平均付出、答辩人的行为情节、应当判赔的金额等不相符合。3.玮言服饰公司的维权模式系商业维权，该行为易导致虚假诉讼及不诚信行为，且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标准违反了律师行业规范及法律服务收费有关规定，此种维权模式不应提倡，更不应给予鼓励和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玮言服饰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玮言服饰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服装的设计与销售等。2018年3月9日，案涉图案由设计师石金荣设计确认，后玮言服饰公司与桐乡市瑞铭纺织品有限公司订立面料采购合同，采购物料编号118D314P。 2020年6月19日,玮言服饰公司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作品《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20-F-00014675)。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3月9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4月24日等内容。 2020年6月29日，玮言服饰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先行公证处申请公证。经（2020）深先证字第19884号公证书公证，2020年6月11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玮言服饰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网址，并在店铺栏搜索店铺名为“点愫高端女装”后，进入店铺进行查看浏览，并在该店铺购买指定商品。该证据保全过程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截图打印件系原告代理人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对所见页面截图后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经（2020）深先证字第21294号公证书公证，2020年6月15日公证人员与玮言服饰公司的代理人来到深圳金地中心一楼在2号丰巢快递柜收取了运单号为4306196747711的邮包,并由公证员对邮包内物品进行查验、拍照后进行封存。该相关接收货物及查验货物均在公证人员某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现场收货、验货及货物封存过程中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2020年7月14日，玮言服饰公司向深圳市版权协会申请电子证据固化。经（2020）深版协电固字第N0251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证实，操作人员将玮言服饰公司职员耿令超手机微信与宏利泰跟单、樊海荣、严成涛聊天内容固化，证明《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首次发表时间在2019年3月22日前。 经当庭查验，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拆封后物品与上述公证书中后附的实物照片一致。其中烟粉色衬衣裙对应（2020）深先证字第21294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雪纺喇叭袖连衣裙印花长款宽松罩衫裙子小立领2020春夏”商品，相应的公证网页截图显示该款商品累计评论11。经比对,该商品正面所使用的图案与案涉作品中《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的图案基本一致。庭审中，经法庭确认上述公证书中所记载的淘宝店铺中被诉侵权链接货品已于2020年7月19日下架。 上述事实，有作品设计稿、作品登记证书、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面料采购合同、公证书两份、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案涉作品《舞蹈与绘画圈圈印花》是创作者使用不规则圆圈、运用颜色搭配，体现了创作者的个性选择和判断,并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其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玮言服饰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相关信息,并在品言服饰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玮言服饰公司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雪纺喇叭袖连衣裙印花长款宽松罩衫裙子小立领2020春夏”商品标签标注“合肥品言服饰有限公司”。其服装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颜色搭配、设计款式上的表现形式一致，虽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别，但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商品实物，表明品言服饰公司为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故该行为侵犯了玮言服饰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品言服饰公司抗辩称案涉服装系其从销售辅料的商行购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诉讼中，法庭已确认案涉淘宝网店商品侵权链接已无法进入，其提供的证据亦未显示品言服饰公司存在销售案涉侵权商品的行为，因此玮言服饰公司要求品言服饰公司停止销售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因案中玮言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准确具体反映其因品言服饰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及创作难度、相应的侵权情节等因素,并注意到玮言服饰公司批量取证,相应公证费应进行个案分担,案件维权难易程度及玮言服饰公司实际聘请律师诉讼等客观情况,本院酌定品言服饰公司赔偿玮言服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玮言服饰公司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五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品言服饰有限公司停止生产案涉侵权服装; 二、被告合肥品言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玮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8000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玮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为1550元，由原告深圳市玮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合肥品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钱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窦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 第十条第五款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第八项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