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柏良，男，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昕，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文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文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银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玉琴。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月英，苏州市吴江区梅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街**。负责人：吴生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柏良与被上诉人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湖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秦柏良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审理，后因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柏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上海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并未参考陆瑞蓉自身体质占次要因素的30%比例，明显不合理。陆瑞蓉丈夫为吴江户籍，结婚在吴江。综合考量，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标准计算，应为(23836+5636)x1.78×20×1=1049203.2*70%=734442.24元。被上诉人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湖州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死亡赔偿金应当考虑参与度，扣除死者自身疾病等不定因素30%。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责任要求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承担各项损失合计1569195.6元(其中医药费10012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12100元、护理费89220元、误工费16295元、死亡赔偿金1472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680元、丧葬费43299.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1000元、车损15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1933619.51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陆瑞蓉诉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9民初93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5月6日16时05分左右，秦柏良驾驶浙Ｅ×××**小型面包车沿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震庙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156号路灯处时，追尾陆瑞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陆瑞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柏良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陆瑞蓉负次要责任。浙Ｅ×××**小型面包车在人保湖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判定，陆瑞蓉已支出的医疗费为535321.49元，由人保湖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陆瑞蓉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陆瑞蓉420257.19元；秦柏良已垫付的18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541元，剩余的16459元暂未处理。后人保湖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2019年1月1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10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陆瑞蓉死亡。汤银荣系陆瑞蓉配偶，汤文婷系陆瑞蓉之女，汤文杰系陆瑞蓉之子，骆玉琴系陆瑞蓉之母。一审法院还查明：2020年3月13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陆瑞蓉符合因严重胸部损伤、胸椎内固定术后长期卧床，继发肺部感染等，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交通事故损伤与陆瑞蓉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导致其死亡发生的主要因素；死者陆瑞蓉自身患有糖尿病、冠心病等基础性疾病，在其死亡发生过程中起辅助作用，考虑为次要因素。为此，陆瑞蓉家属支付鉴定费15000元。以上事实，有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提供的（2018）苏0509民初931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10998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结婚证、户口簿、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的亲属陆瑞蓉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00125.45元（该金额中包括前案提交的两张发票1627.7元+559.9元，合计2187.6元），提交病历本原件2本、出院记录原件4份、用药清单原件2份、医疗费发票原件33张、复印件2张；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对于病历本、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苏州市吴江区第四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4张共计金额为272.1元，非伤者陆瑞蓉的名称，该4张发票的姓名为陈瑞蓉，人保湖州分公司不予认可,22张外购药及外购用品、外购器械等金额共计为17029.69元无对应的医嘱及处方予以佐证以证明该外购药及外购用品、外购器械等用于治疗伤者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费用，对此部分医疗费发票人保湖州分公司不予认可，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627.7+559.9元对应的发票为复印件，也属于外购药或外购用品，没有对应的医嘱予以记载。在另案判决书中仅提到金属手动轮椅费用1100元，没有涉及到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所诉称的剩余1087.6元的相关费用。2019年10月14日苏州市吴江区第四人民医院一张300元票据属于救护车费用，不属于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其余的医疗费用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现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的合理性，人保湖州分公司如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必须举证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人保湖州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州市吴江区第四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4张共计金额为272.1元，名称为陈瑞蓉，且无相应病历对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外购用品、外购器械的发票金额共计17029.69元，无对应的医嘱及处方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提交的发票，未包含1627.7元、559.9元的发票复印件，亦未包含300元的救护车费，故在医疗费中不予计算。经核对诊疗记录并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82823.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2100元，认为陆瑞蓉住院242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对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0元/天计算242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100元。3.营养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2100元，即住院天数242天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认为营养期应当鉴定，且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当按照50元/天计算，陆瑞蓉的营养期虽未经司法鉴定，但陆瑞蓉因交通事故重伤，长期住院，对于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的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12100元。4.护理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89220元，81天*2人*120元/天+159天*220元/天+290天*120元/天，第1次住院81天，需要2人护理，以120元/天计算；提供第2次、第3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1张，共159天，标准为220元每天，从2019年1月1日出院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死亡止，共计290天，按120元/天计算；人保湖州分公司认为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第一次住院81天，2人护理没有依据，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相关的规定，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应由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予以佐证，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提交的159天的护理费发票不予认可，没有对应的陪护协议予以佐证，另外该159天按照220元/天标准也明显过高，剩余的290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另外住院期间以及290天按照12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人保湖州分公司仅认可80元/天；秦柏良认为2人护理没有依据，天数和标准都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陆瑞蓉第一次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无依据，一审法院按1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护理费应为120元/天；陆瑞蓉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498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亦调整为120元/天；2018年12月31日陆瑞蓉出院时，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0级，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死亡止，陆瑞蓉均需要护理服务，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63600元（530天*120元/天）。5.误工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6295元（2020元/月*242天），认为事故发生前陆瑞蓉在上海从事钟点工工作，故按照江苏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秦柏良认为由于伤者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予认可；人保湖州分公司认为陆瑞蓉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伤者有工作，存在相应的收入来源，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误工费没有任何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陆瑞蓉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现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且其在受伤后因误工而产生了减少收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472300元，认为陆瑞蓉为上海户籍，按照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615元计算20年。秦柏良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标准计算；人保湖州分公司认为，陆瑞蓉交通事故发生在江苏，结婚也在江苏，其配偶汤银荣户籍地在吴江，陆瑞蓉的经常居住地应该是在苏州地区，且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也未举证证明陆瑞蓉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故应当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另外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陆瑞蓉因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于死亡的主要因素，自身基础疾病在死亡发生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于次要因素，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70%的比例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陆瑞蓉的自身疾病因素对其死亡后果具有一定影响，但受害人仅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且自身疾病因素占同等及以下比例的，其损失不再打折，故对被告保险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瑞蓉的户籍地在上海市，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有权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472300元（73615元/年*2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20680元（48272元/年*5年*0.5），陆瑞蓉有母亲骆玉琴需要扶养，兄弟姐妹共2人，故参照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8272元计算5年。秦柏良认为被扶养人骆玉琴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已经领取养老金，不应当予以支持；人保湖州分公司认为，根据江苏省高院新的实施方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死亡赔偿金的总额，另根据被扶养人骆玉琴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为退休工人，享受了相应的退休待遇，也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对误工费的分析，陆瑞蓉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收入，故其不应作为扶养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43299.06元，按上海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216.51元/月*6个月；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均认为应适用江苏省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核查，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6590元/年，故丧葬费应为4329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50000元；秦柏良认可40000元，人保湖州分公司认可2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损害程度及责任比例予以认定，因陆瑞蓉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9.交通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000元，并提交救护车费发票一张；秦柏良认为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应当提供交通费票据，人保湖州分公司认可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陆瑞蓉就医治疗产生交通费，且陆瑞蓉的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亦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有权主张交通费1000元。10.财产损失。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车损1500元，提交定损单及修理费发票；秦柏良、人保湖州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为1500元。11.鉴定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主张15000元，为此向法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5000元。据上，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的损失为：医疗费为8282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100元、营养费为12100元，小计107023.66元；护理费为63600元、死亡赔偿金为1472300元、丧葬费为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交通费为1000元，小计1630195元；财产损失为1500元；鉴定费为15000元。合计1753718.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的亲属陆瑞蓉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造成了损害，赔偿义务人秦柏良理应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牌号为浙Ｅ×××**小型面包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每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人保湖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陆瑞蓉10000元，故人保湖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1115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事故各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本案所涉的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秦柏良作为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秦柏良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80%的赔偿责任。秦柏良驾驶的牌号为浙Ｅ×××**小型面包车在人保湖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人保湖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的损失和上述赔偿责任比例及牌号为浙Ｅ×××**小型面包车在人保湖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已赔偿420257.19元）的事实，故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部分应由人保湖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079742.81元。综上，人保湖州分公司共计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损失1191242.81元。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为234032.12元，应由秦柏良承担。扣除（2018）苏0509民初9311号案件暂未处理的16459元，加上秦柏良应承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7600元，秦柏良还应向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支付赔偿款225173.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湖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各项损失1191242.81元。二、秦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各项损失225173.12元。三、驳回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46元，由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负担646元，由秦柏良负担7600元（已履行）。汤文婷、汤文杰、汤银荣、骆玉琴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对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应考虑陆瑞蓉自身体质对其死亡结果的参与度。二、如何合理确定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地。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案涉交通事故是造成陆瑞蓉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其自身基础疾病是次要因素，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70%的比例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是否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陆瑞蓉自身体质状况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起事故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亦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其自身体质状况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陆瑞蓉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事故当事人之间按责承担。机动车一方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依法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陆瑞蓉丈夫是吴江户籍，两人结婚地在吴江，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可见，对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地适用就高不就低原则。本案中，受害人陆瑞蓉的户籍地在上海，一审适用上海地区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0元，由上诉人秦柏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顾平审判员张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晓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