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717号原告（反诉被告）：刘瑞涵，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告（反诉原告）：吴韩琦，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告（反诉原告）：杜英慧，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瑞涵诉被告（反诉原告）吴韩琦、杜英慧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瑞涵，吴韩琦与杜英慧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高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涵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韩琦、杜英慧共同赔偿刘瑞涵医疗费913.28元、误工费2227元、交通费104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4187.7元；2.本诉案件受理费由吴韩琦、杜英慧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刘瑞涵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吴韩琦、杜英慧共同赔偿刘瑞涵医疗费913.28元、交通费1047.42元、误工费225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213.57元；2.判令吴韩琦、杜英慧以在北京市市级媒体（北京日报等）上登报的方式向刘瑞涵赔礼道歉；3.本诉案件受理费由吴韩琦、杜英慧负担。刘瑞涵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案外人刘景梅与刘瑞涵系母女关系。吴韩琦、杜英慧与刘瑞涵共同租住在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室。2018年9月27日，刘景梅看望女儿刘瑞涵，后遭到吴韩琦、杜英慧无端质问、横加指责，激起公愤，刘瑞涵劝阻吴韩琦、杜英慧不要伤害老人，要尊老爱幼，由此引起吴韩琦、杜英慧二人不满，继而对刘瑞涵、刘景梅大打出手，导致刘景梅下前牙撕脱、身上多处被咬伤，脸上多处被抓伤，手镯被打碎，导致刘瑞涵双小腿外伤、左腕被咬伤、左腕尺神经损伤等。事发后，刘瑞涵报警，经鉴定刘瑞涵、刘景梅均为轻微伤，吴韩琦被行政拘留5天并处500元罚款。但是，吴韩琦、杜英慧不思悔改，扬言报复。刘瑞涵由此整日生活在惶恐之中，精神恍惚、夜不能寐、噩梦连连、影响美观，刘瑞涵精神受到极大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吴韩琦、杜英慧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刘瑞涵的各项损失。为惩治不法行为，保护刘瑞涵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针对刘瑞涵的本诉诉讼请求，吴韩琦、杜英慧共同辩称：1.不同意刘瑞涵的诉讼请求，吴韩琦、杜英慧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吴韩琦与刘瑞涵、案外人即刘瑞涵之母刘景梅因琐事发生争吵，之后演变为互殴，故并非吴韩琦单方恶意无故殴打刘瑞涵、刘景梅，在该过程中刘瑞涵、刘景梅同样对吴韩琦实施了侵权行为，同样对吴韩琦造成了损害，双方对此均有责任。3.事发后，刘瑞涵、刘景梅同样因该次纠纷被处以行政拘留，据此可以充分证明刘瑞涵、刘景梅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4.事实上，杜英慧并没有参与互殴，没有对刘瑞涵、刘景梅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反而是刘瑞涵、刘景梅对杜英慧实施了殴打行为，对此刘瑞涵、刘景梅在公安机关中的笔录亦予以了确认，故杜英慧不应就此承担任何责任。5.经查阅刘瑞涵的证据材料，刘瑞涵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仅有200余元系合法有效票据，其相关主张明显过高；刘瑞涵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均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相关主张于法无据。6.其他意见与吴韩琦、杜英慧的反诉状一致。吴韩琦、杜英慧在反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瑞涵赔偿吴韩琦医疗费1171.78元、交通费119.73元、误工费3957.44元、律师咨询费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6102.95元；2.判令刘瑞涵赔偿杜英慧误工费损失1273.08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刘瑞涵负担。吴韩琦、杜英慧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9月28日，刘瑞涵与吴韩琦发生争执，刘瑞涵与其母刘景梅共同殴打吴韩琦，刘瑞涵撕咬吴韩琦大拇指，殴打吴韩琦面部、右手臂并抓伤吴韩琦胸部。事发后，双方均报警，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中仓派出所出警处理。经鉴定，吴韩琦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杜英慧在整个过程中，仅仅是劝架，并没有参与互殴。刘瑞涵的侵权行为给吴韩琦造成严重的身心损害，由此应向吴韩琦承担赔偿责任。而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的冲突导致杜英慧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且事后恶意诉讼导致杜英慧参加诉讼，由此给杜英慧造成经济损失。为保护吴韩琦、杜英慧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针对吴韩琦、杜英慧的反诉请求，刘瑞涵辩称：1.不同意吴韩琦、杜英慧的反诉请求，不认可吴韩琦、杜英慧的反诉主张。2.吴韩琦、杜英慧就诉争纠纷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3.吴韩琦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存在问题，数额计算依据明显不足，其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咨询费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系，不能成立；吴韩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4.根据杜英慧自认的费用产生原因，杜英慧主张的误工费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5.就诉争纠纷刘瑞涵之母刘景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结合吴韩琦、杜英慧的反诉情况，就此申请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如果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刘景梅就此负有过错，需要承担责任的，刘瑞涵同意一并承担，不再申请追加刘景梅为当事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刘景梅与刘瑞涵系母女关系。刘瑞涵与吴韩琦、杜英慧系合租室友关系，三人曾共同租住于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室（以下简称XX小区XX室）。2019年9月28日，在XX小区XX室，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杜英慧因琐事发生纠纷，导致吴韩琦、刘瑞涵、刘景梅受伤。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就爆发的冲突报警予以处理。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中仓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予以处理。经调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局通州分局）就该次纠纷先后作出多份决定书对该次纠纷予以处理。经核实，2019年1月2日，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的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9月28日9时许，刘景梅与吴韩琦在通州区XX小区XX室因琐事互殴，后被查获，经鉴定，刘景梅与吴韩琦的伤情均为轻微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吴韩琦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2019年1月2日，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的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9月28日9时许，刘景梅与吴韩琦在通州区XX小区XX室因琐事互殴，后被查获，经鉴定，刘景梅与吴韩琦的伤情均为轻微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刘景梅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2019年1月8日，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的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2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9月28日9时许，刘瑞涵与吴韩琦在通州区XX小区XX室因琐事互殴，后被查获，经鉴定，吴韩琦的伤情为轻微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刘瑞涵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2019年8月11日，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的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42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9月28日9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室，杜英慧、吴韩琦与刘景梅、刘瑞涵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吴韩琦与刘瑞涵、刘景梅互殴。经鉴定，吴韩琦、刘瑞涵、刘景梅身体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吴韩琦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还载明5日行政拘留及200元罚款已经执行，剩余罚款300元于15日内到工商银行缴纳。2019年8月11日，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京公通不罚决字[2019]00001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9月28日9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XX小区XX室，杜英慧、吴韩琦与刘瑞涵、刘景梅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吴韩琦与刘瑞涵、刘景梅互殴。根据现有证据，杜英慧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杜英慧不予行政处罚。针对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的多份行政决定书，刘瑞涵、刘景梅多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相关诉讼信息如下：1.（2019）京0112行初185号案件中，刘瑞涵请求判令公安局通州分局根据事实，依法对加害人杜英慧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本案诉讼费由公安局通州分局承担。2.在（2020）京0112行初24号案件中，刘瑞涵、刘景梅要求判令公安局通州分局依据吴韩琦、杜英慧共同殴打刘瑞涵、刘景梅的事实，要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杜英慧予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要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杜英慧予以十日行政拘留并处一千元罚款处罚）；诉讼费用由公安局通州分局承担。3.在（2019）京0112行初300号案件中，刘景梅请求依法撤销公安局通州分局对吴韩琦作出的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公安局通州分局对吴韩琦加重处罚。4.在（2019）京0112行初230号案件中，刘瑞涵请求确认公安局通州分局中仓派出所实施的约束其人身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5.在（2019）京0112行初242号案件中，刘瑞涵请求依法撤销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公安局通州分局承担。6.在（2019）京0112行初146号案件中，刘瑞涵请求撤销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2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公安局通州分局承担。经核实，1.（2019）京0112行初185号案件判决被告公安局通州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杜英慧的行为重新进行调查处理。2.（2020）京0112行初24号案件判决驳回刘瑞涵、刘景梅的诉讼请求。3.（2019）京0112行初300号案件裁定驳回刘景梅的起诉。4.（2019）京0112行初230号案件裁定驳回刘瑞涵的起诉。5.（2019）京0112行初242号案件判决：一、撤销公安局通州分局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作出的京公通行罚决字〔2019〕0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公安局通州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吴韩琦的行为重新进行调查处理。6.（2019）京0112行初146号案件判决驳回刘瑞涵的诉讼请求。前述案件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就个别案件提起了上诉，经核实，二审法院均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裁定）。另查：本院在（2020）京0112行初24号案件中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8时59分，刘瑞涵拨打110报警，称刘瑞涵、刘景梅与XX室合租室友吴韩琦因琐事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中仓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并传唤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杜英慧到中仓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当日受案后，中仓派出所民警对案件当事人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案判决书还记载了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信息，具体内容如下：在2018年9月28日12时15分询问笔录中，刘瑞涵称，杜英慧抡椅子，砸到刘景梅的背部以及刘瑞涵的右侧小腿和后背，具体什么时候砸的记不清了。在2018年9月28日15时49分询问笔录中，刘瑞涵又称，其和杜英慧抢椅子，刘瑞涵后背红肿是杜英慧拿椅子碰的，右侧小腿有划伤，是杜英慧拿椅子抡的，杜英慧拿椅子砸刘景梅来着。在2018年9月28日18时15分询问笔录中，刘瑞涵陈述，实际杜英慧没有用椅子砸到刘瑞涵，其后背是怎么受伤的不清楚；又称，杜英慧用一把椅子抡来的，但是没有打到刘瑞涵，后来杜英慧还和刘瑞涵争抢椅子来的，争抢的时候椅子磕到刘瑞涵右侧小腿；其实际没看见杜英慧用椅子砸到刘景梅。在2018年12月25日15时04分询问笔录中，刘瑞涵表示，杜英慧用椅子砸其两侧小腿，其没有和杜英慧抢椅子。在2018年12月30日9时30分询问笔录中，刘瑞涵称杜英慧从客厅内抄起一把椅子砸到其两侧小腿上，刘景梅左侧胳膊的淤青是杜英慧用椅子砸的，记不清是否曾经动手与杜英慧抢夺椅子。在2019年1月8日9时49分询问笔录中，刘瑞涵陈述，杜英慧用一把椅子砸刘瑞涵的两侧小腿来的。在2018年9月28日13时51分的询问笔录中，刘景梅称杜英慧用一把椅子砸刘景梅和刘瑞涵来的，杜英慧砸了刘景梅的后背和左侧胳膊一下，砸在刘瑞涵的什么部位没有注意。在2018年9月28日17时56分的询问笔录中，刘景梅称，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三人扭打在一起，刘景梅突然感觉后背疼了一下，其回头看见杜英慧手中拿着椅子，其觉得是杜英慧用椅子砸的自己后背并这么跟民警说了，实际上其并没有看见杜英慧用椅子砸自己；又称，杜英慧抡椅子来着，其以为杜英慧砸到了刘瑞涵，实际上其没有看到杜英慧是否用椅子砸到刘瑞涵。在2018年12月25日13时34分询问笔录中，刘景梅称，当时的情况是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三人扭打在一起，刘景梅突然感觉后背疼了一下，接着其回头就看见杜英慧拿着椅子站在其背后，虽然其没有具体看见杜英慧用椅子砸自己，但是其认为就是杜英慧砸的；又称，刘瑞涵两侧小腿前侧有淤青，具体怎么造成的刘景梅没看见。在2018年12月25日17时55分询问笔录中，刘景梅陈述称，刘景梅的后背当时有点疼但是没有外伤，具体怎么造成的其没看见，其觉得是被杜英慧用椅子砸的。在2018年12月28日9时53分询问笔录中，刘景梅表示，其看见杜英慧抡椅子来的，第一次抡到其胳膊上被其挡住了，后来其还感觉后背疼了一下，其看见杜英慧站在自己身后，认为就是杜英慧在身后用椅子砸了其后背一下。在2019年1月2日10时16分询问笔录中，刘景梅称杜英慧用一把椅子抡来的，但是打没打到人其没看见；又称，杜英慧抡椅子，被其接住了，没有打到刘景梅，后来在打架的过程中，刘景梅突然感觉后背疼了一下，其回头看见杜英慧举着椅子在其后面站着，其认为就是杜英慧用椅子砸了自己后背一下，但是具体其没有看见。在2018年9月28日12时22分询问笔录中，吴韩琦称，杜英慧与刘瑞涵有肢体冲突来着，但是具体怎么打其没有看清，然后杜英慧抄起一把椅子，往地上摔了一下，后来又抄了一次椅子，然后就和刘瑞涵抢椅子来着；杜英慧和刘瑞涵都抄起椅子来着，但是都没有打到。在2018年9月28日17时25分询问笔录中，吴韩琦称，杜英慧没有持椅子对刘瑞涵与刘景梅进行殴打。在2018年12月25日13时05分询问笔录中，吴韩琦称没有看见杜英慧参与打架。在2018年12月25日17时35分询问笔录中，吴韩琦称杜英慧举起一把椅子比划来的，但是没有打人，其没有看见杜英慧动手。在2019年1月2日10时51分询问笔录中，吴韩琦称，杜英慧确实拿椅子来的，但是就把椅子举起来吓唬人来的，谁也没有打着；又称，刘瑞涵和杜英慧争抢椅子来的，刘瑞涵的小腿应该是当时被椅子磕伤的，不是被打的。在2019年8月10日14时39分询问笔录中，吴韩琦称，刘瑞涵拿椅子去砸杜英慧，椅子被杜英慧接住，接着杜英慧与刘瑞涵争抢椅子，两个人握住椅子拽来拽去，最后椅子被刘瑞涵抢了过去；又称，杜英慧拿起椅子砸在了地上，想吓唬刘瑞涵、刘景梅让她们放开吴韩琦。在2018年9月28日15时35分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人员受伤情况，杜英慧称其没有受伤。杜英慧称，其看到刘瑞涵拿了一把椅子要打吴韩琦，杜英慧就赶紧从刘瑞涵手中将椅子抢了过来，之后杜英慧将椅子举了起来向前比划一下，椅子被刘景梅用手接住了，后来其从刘景梅手中将椅子抢了回来，接着其将椅子扔在地上。民警询问是否用椅子砸到刘瑞涵的腿部，杜英慧回答没有砸到，但是其与刘瑞涵争抢椅子的时候可能椅子刮到了刘瑞涵的腿部。在2018年9月28日17时00分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都有何人参与打架，杜英慧回答杜英慧、吴韩琦、刘瑞涵及刘景梅四个人，民警继续询问是否动手参与打架，杜英慧回答其用一把椅子抡来的，但是谁也没有打到。民警再次询问刘瑞涵一侧小腿被砸伤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杜英慧回答其与刘瑞涵抢椅子时候，刘瑞涵的小腿可能被椅子刮到了，杜英慧没有故意动手打她。在2019年8月10日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是否动手参与打架，杜英慧回答没有。民警继续询问谁先拿的椅子，杜英慧回答第一次是刘瑞涵拿的，然后其跟刘瑞涵争抢椅子，杜英慧将椅子抢了过来，放到了边上，后来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打成一团的时候，杜英慧又拿椅子吓唬她们来的，之后椅子被刘景梅抢了过去放在了边上。该案还认定，公安局通州分局分别对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作出行政处罚，但未对杜英慧进行处罚，刘瑞涵对杜英慧未受行政处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18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为，不能排除杜英慧参与了刘瑞涵、刘景梅及吴韩琦的打架互殴，关于杜英慧是否存在殴打行为、应不应当予以行政处罚，公安局通州分局还有进一步调查认定及处理的空间。故判决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杜英慧的行为重新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8月10日，公安局通州分局中仓派出所分别向吴韩琦、杜英慧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案庭审中，公安局通州分局表示由于刘瑞涵、刘景梅一直不接电话，公安局通州分局中仓派出所无法联系上刘瑞涵、刘景梅，故公安局通州分局中仓派出所未与刘瑞涵、刘景梅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8月11日，区公安局作出《决定书》。刘瑞涵、刘景梅不服《决定书》，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20）京0112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瑞涵、刘景梅的诉讼请求。经核实，（2020）京0112行初24号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本案诉争纠纷发生后，刘瑞涵先后到北京积水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刘瑞涵的伤势为尺神经损伤、左腕损伤、软组织损伤、双小腿外伤等。诉争纠纷发生后，吴韩琦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吴韩琦的伤情为面部皮肤抓伤、右手及右前臂被人咬伤等。在审理过程中，吴韩琦还向本院提交了标称就诊时间为2020年3月5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处方及标称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2020年3月5日的医疗费发票，据此主张其因该次纠纷遭受严重精神创伤。在审理过程中，针对吴韩琦、杜英慧提起的反诉，本院进行了询问。刘瑞涵表示，刘景梅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人民法院认定刘景梅对本次纠纷存在过错需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的，刘瑞涵同意由其自身一并予以承担。吴韩琦、杜英慧表示，1.刘景梅对诉争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2.就吴韩琦、杜英慧的损失负担问题，结合刘瑞涵的意见，为减少诉累，吴韩琦、杜英慧放弃单独、另行向刘景梅主张的权利，同意并要求由刘瑞涵承担。经核算，刘瑞涵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93.28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93.28元，按照同等责任比例划分后为1296.64元。吴韩琦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8.65元、交通费119.73元、误工费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018.38元，按照同等责任比例划分后为1009.19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杜英慧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就此报警处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定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之间确定发生了肢体冲突，并由此导致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受伤。现刘瑞涵、刘景梅（另案处理）、吴韩琦、杜英慧均诉至法院，均认为对方就该次纠纷负有过错，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己方的损失。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公安机关认定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存在互殴行为，并对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分别给予了行政处罚，故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对本次纠纷发生均存在过错，均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对对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杜英慧是否就本次纠纷的发生、诉争纠纷导致的后果存在过错，其是否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杜英慧就本案诉争纠纷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形成存在过错，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现实生活中，行为人本人直接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权益损害的，系一般、常见的侵权方式，不法行为人当然为侵权人，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实际情况，并非所有的侵权人都由侵权人本人实施侵权行为，侵权人可能通过多种方式借助其他主体、其他工具等实施侵权行为，侵权人也可能通过教唆、指使他人或者与其他主体共同实施不法行为，乃至为直接侵权行为人提供帮助、便利，由此侵权人当然仍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根据查明的情况，本案诉争纠纷的参与人刘瑞涵、刘景梅、吴韩琦以及杜英慧本人，就杜英慧是否参与互殴，是否有侵权行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但，包括杜英慧本人在内的所有人员均曾确认杜英慧实施过侵权行为。第三，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确认杜英慧在接收公安机关询问时其确认参与了抢夺椅子，并有使用椅子向对方当事人即刘瑞涵、刘景梅比划等行为，以吓阻刘瑞涵、刘景梅；需要指出的是，任何主体的行为都不可能单独、孤立的存在，即杜英慧不可能在未参与前期言语冲突、口角纠纷的情况下，直接、突兀的卷入刘瑞涵、刘景梅之间的肢体冲突，而且经审查，杜英慧的行为存在明显倾向性，即其为吴韩琦提供帮助的意图较为明显；据此，本院认定杜英慧至少存在同吴韩琦一起与刘瑞涵、刘景梅发生言辞冲突的行为，且杜英慧不但在诉争冲突的形成、演变、发展、升级的过程中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方式予以阻止，防止损害后果的发生，反而存在不当行为，对于诉争纠纷的发生、发展、升级以及最终损害结果的形成起到了负面鼓动效果；在刘瑞涵、刘景梅因诉争纠纷受伤的情况下，杜英慧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认定杜英慧就诉争纠纷发生负有过错，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刘瑞涵、刘景梅与吴韩琦、杜英慧分别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关于刘景梅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刘瑞涵表示同意由其一并予以承担，吴韩琦、杜英慧对此亦予以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故，关于刘瑞涵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核算，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数额为准，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瑞涵主张的误工费，本院结合刘瑞涵的伤势、医嘱并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瑞涵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伤情、医嘱、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复查次数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瑞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瑞涵判令要求吴韩琦、杜英慧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韩琦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就诊依据及合理期间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核算，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实数额为准；关于吴韩琦提交的形成于2020年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为，该时间节点距离事发时间已超过一年，其并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结合事发之初确定的伤势、伤情，本院对其提交的该部分医疗费不予确认、不予支持。关于吴韩琦主张的交通费，本院认为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吴韩琦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吴韩琦主张的律师咨询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英慧主张的误工费，经确认，其主张的系因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到法院应诉形成的误工费，杜英慧并未因该次纠纷受伤，故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配合公安机关就相关案件进行调查系公民应尽义务，而参加法庭诉讼、出庭应诉不仅仅是当事人义务，同样也是保护当事人权利的重要方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吴韩琦赔偿刘瑞涵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93.28元的百分之五十即129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杜英慧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刘瑞涵赔偿吴韩琦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18.38元的百分之五十即1009.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刘瑞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韩琦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杜英慧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5元，由刘瑞涵负担50元（已交纳），由杜英慧、吴韩琦共同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吴韩琦反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吴韩琦负担575元（已交纳），由刘瑞涵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杜英慧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杜英慧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