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155号原告：金红光，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月婵，女，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飞，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罗志旺。第三人：申友元，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原告金红光诉被告潘月婵及第三人中山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茂村委会）、申友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红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被告潘月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茂村委会、申友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红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金红光与潘月婵双方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潘月婵向金红光返还购地溢价款2074050元及利息损失28068.81元（利息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现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7日，新茂村委会与申友元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约定新茂村委会将位于积兴围工业开发区面积为19.5495亩土地以有偿公开竞投的方式转让给申友元。2011年5月3日，金红光与潘月婵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表明潘月婵已与新茂村委会签订了位于中山市******积兴围工业开发区的土地（面积为19.55亩）使用权合同书，现由潘月婵将其中的9.4275亩土地按每亩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红光，并由金红光在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向潘月婵支付100万元，在办理上述土地更名时支付2959550元，余款1225575元向新茂村委会直接支付，合共支付款项金额为5185125元，其中向潘月婵支付3959550元。协议签订后，金红光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先后将5185125元购地款交付给潘月婵及新茂村委会。2011年5月16日、19日，潘月婵配合金红光，由金红光与申友元、潘月婵签订《终止合同》，再由金红光与新茂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将申友元交付给新茂村委会的3909900元购地款中的1885500元转为金红光向新茂村委会交付的购地款，潘月婵因转让该土地获得溢价款2074050元。2019年7月，新茂村委会联系金红光，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所涉及土地因土地性质问题无法过户给金红光，要求解除《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并退回金红光已经支付的1885500元。金红光经了解后方知，潘月婵向我方转让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因土地性质问题不能转让，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潘月婵向吴元国等出售与本案所涉土地紧邻的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也在（2017）粤20民终3287号案件中被认定为无效合同。金红光遂联系潘月婵要求退还溢价款2074050元，但潘月婵拒绝。金红光认为，潘月婵向金红光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因土地性质问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款项应当返还。因新茂村委会负责归还部分款项1885500元，故潘月婵应向金红光归还差额款项2074050元。综上，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诉。潘月婵辩称，1、潘月婵是受申友元委托与金红光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所收取的款项也全部转给了申友元，所以潘月婵与申友元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潘月婵的行为应由申友元承担代理的法律后果，涉案的款项应当由申友元负责退还；2、金红光与潘月婵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间内，如未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潘月婵收取的溢价部分不返还给金红光，即签订合同时，对可能产生的风险责任已经有约定，金红光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潘月婵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金红光现主张潘月婵返还溢价部分，与该约定不符；3、即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金红光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所以金红光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新茂村委会、申友元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土地位于中山市******积兴围工业开发区，属于新茂村集体所有。2010年11月新茂村委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申友元，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申友元将案涉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潘月婵。潘月婵与申友元就土地转让问题产生纠纷后诉至本院（案号：2018粤20**民初888号），在该案中潘月婵认可其与申友元之间是土地转让关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2日判决确认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011年5月3日，潘月婵（甲方、转让方）与金红光（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如下：鉴于甲方已于2011年4月28日与新茂村签订了位于中山市横栏镇19.55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原购地价每亩330000元），现甲方同意以每亩550000元价格将其中的9.4275亩转让给乙方（合计5185125元）；约定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向潘月婵支付1000000元，在办理土地更名时支付2959550元，余款1225575元向新茂村委会直接支付；若甲方与新茂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在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间内未能出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收取的溢价部分不返还给乙方。金红光于2011年5月3日向潘月婵转账1000000元，于2011年5月6日向潘月婵转账2600000元，于2011年5月7日向潘月婵转账359550元（一笔200000元、一笔159550元），合计转账金额为3959550元。2011年5月16日，新茂村委会（甲方）、申友元（乙方）及吴云国、尤海、金红光（丙方）签订《终止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终止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之前由乙方交给甲方的3909900元购地款转为由乙方代丙方缴交购地款（其中金红光占1885500元，吴云国、尤海占2024400元），并约定由甲方与丙方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2011年5月19日，金红光（乙方）与新茂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积兴围工业开发区的9.4275亩土地转让给乙方，其中9亩单价每亩330000元、0.4275亩单价每亩200000元，合计款项3055500元；合同签订后五天内支付1885500元，余款在甲方协助乙方通过招标拍卖程序完成后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26日，新茂村委会（甲方）与金红光（乙方）签订《解除合同》，约定解除甲乙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甲方退回乙方所有本金（购地款1885500元、办证费1800000元）后，该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当日，新茂村委会向金红光退回购地款18855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2日，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原告潘月婵起诉被告申友元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潘月婵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其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申友元将位于中山市XX村积兴围面积为33.6459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潘月婵，协议签订后，潘月婵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后经潘月婵了解，案涉土地的交易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申友元应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故潘月婵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申友元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及利息（以386927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后判决如下：一、确认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申友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三、驳回潘月婵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查，该判决已于2018年4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金红光与潘月婵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已规划为工业用地并经依法登记为经营性建设用地，因此《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金红光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扣除新茂村委会已返还的1885500元后，潘月婵应返还2074050元给金红光（3959550元－1885500元），故金红光主张潘月婵返还207405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金红光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明知案涉土地属村集体所有，仍然自愿签订协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缔约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之义务，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合同无效的相应过错责任，本院认定金红光与潘月婵对于案涉《土地转让协议》的无效负有同等责任。关于金红光诉求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定潘月婵应以2074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潘月婵辩称其是代理申友元签订合同，该意见与其在本院2018粤20**民初888号民事案件中自认的事实及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金红光与被告潘月婵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潘月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金红光返还土地转让款2074050元，并支付利息（以2074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三、驳回原告金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17元，由原告金红光负担191元，由被告潘月婵负担28426元（该款原告金红光已预交，本院不作清退，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鹏审判员 陈玉珍审判员 郭晓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石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