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恩妙玩具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中洲岛**楼******。 经营者：潘惠碧，女，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恩妙玩具店（以下简称恩妙玩具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恩妙玩具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恩妙玩具店赔偿万达公司3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万达公司无证据证明恩妙玩具店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证明恩妙玩具店通过侵权产品获得高额利益。恩妙玩具店是玩具批发商户，涉案侵权商品只是店中众多商品中所占比例很小的部分，这款风车一箱200朵，进价是每朵2.6元，并且是混装的图案，不知道其中含有侵权图案。万达公司到恩妙玩具店购买的13朵风车，每朵售价3元，并且从混装的各种图案中仅仅找出10朵所谓侵权风车。此类风车利润微薄且销量较低，每年进货只有1-2箱，实际利润无法计算，涉案风车利润不足20元。此类商品只能算其他商品的附属品且并非必不可少。2.万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费用及取证造成的费用无详细证据支持，且取证费用与其他多个涉及恩妙玩具店的案件重叠，应分摊处理。 万达公司未作答辩。 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妙玩具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恩妙玩具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恩妙玩具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巴克队长”系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形象，该动画片在CCTV、腾讯视频、Le动漫、搜狐视频、芒果TV等视频网站播出，且被诸多网络媒体报道。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巴克队长”美术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前述《授权书》所附的著作权清单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 2019年5月26日，申请人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称，ＶａｍｐｉｒｅＳｑｕｉｄＰ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ｓＬｉｍｉｔｅｄ是“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及“海底小纵队第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又ＶａｍｐｉｒｅＳｑｕｉｄＰ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ｓＬｉｍｉｔｅｄ授权万达公司以其名义在中国境内对其享有的上述知识产权进行维权，申请人受万达公司委托代为处理上述著作权维权相关事宜。现因申请人发现在福建省行政区域内有些商家（店铺）未经过许可销售涉嫌侵犯上述著作权权益的商品，为取证、诉讼需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向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受理了申请人的公证申请。2019年5月28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中洲岛小商品批发市场Ａ区××号的“恩翼玩具”商店，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风车十三个，并当场取得了票据一张。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隐蔽拍照。离开店铺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尔后，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涉嫌侵权的风车进行察看，之后，对所购的物品及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签封。最后，公证员将签封好的物品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收执。2019年6月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该公证还涉及一审法院受理的万达公司以恩妙玩具店为被告起诉的另外两个案件。 本案审理过程中，万达公司提交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该实物已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闽01民初485号万达公司与恩妙玩具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的庭前会议过程中，经确认封存完好后拆封，内有一个黑色大塑料袋，袋内装有风车13个（其中10个为被诉侵权产品）、配件若干、收据一张，与（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1号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拍摄的物品一致。万达公司针对该风车产品以恩妙玩具店为被告共起诉有三个案件，分别涉及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三个不同卡通形象美术作品。 另查明，恩妙玩具店成立于2011年9月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玩具批发零售，经营者为潘惠碧。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万达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受让取得“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经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予以登记。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公司，并授权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提起民事诉讼、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等，故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系对动物北极熊进行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海底小纵队》的公开播放，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具有被接触的可能性。将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卡通形象的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上均一致，仅是在颜色及动作姿势上略有区别，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恩妙玩具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万国公司主张被告恩妙玩具店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万达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恩妙玩具店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恩妙玩具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恩妙玩具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恩妙玩具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名称为“巴克队长”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行为；二、恩妙玩具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达公司负担25元，恩妙玩具店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本案中，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恩妙玩具店未经许可，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损失或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恩妙玩具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恩妙玩具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恩妙玩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仓山区恩妙玩具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杨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