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4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京周，男，199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松，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琪，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京周、张建松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京周、张建松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松伙同邢京周、谢某（已起诉）于2018年4月5日，利用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网络商城系统漏洞，通过盗刷礼品券的方式，在该平台窃取珞佩牌红酒等商品共计70余万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4万余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8万余元。被告人邢京周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建松于2019年4月3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人现已退赔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京周、张建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人邢京周当庭不持异议，但就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邢京周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中认定涉案物品金额的证据不足，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邢京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单位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邢京周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人张建松当庭不持异议，但就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张建松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亦认为本案中认定涉案物品金额的证据不足，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建松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赔并获得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建松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松、邢京周伙同谢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4月5日，利用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网络商城的系统漏洞，通过第三方软件非法修改网络商城的系统数据，虚增70余万积分形式的礼品券并消费，后从该商城非法取得包括烤箱等电器在内的大量商品。被告人邢京周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建松于2019年4月3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被告人张建松由家属代为退赔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经营网络礼品商城。公司发现网络商城被恶意消费。公司的礼品券正常是通过后台充分、代理商或者加盟商转赠以及消费获得积分的方式获取。对方是通过第三方软件，利用商城的系统漏洞，将商城商品数量改为负数形式或转赠他人负数礼品券，之后网络商城会直接返还其相应商品的礼品券，然后该人就会用礼品券在商城内进行消费或者转赠他人。商城用户是通过微信注册直接生成ID。（2019年6月25日证言）张建松妻子魏某与我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张建松家属赔偿我公司损失50万元人民币，公司现收到了50万元人民币的赔偿款，是打到了我的个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我给对方出具了谅解书。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员工曾某于2018年4月1日发现网络商城存在负数礼品券消费的情况，当时我觉得是系统错误，后公司于4月8日发现大额商品被恶意消费。我们的“某某商城”经营形式类似于京东商城，会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客户从我们商城网站下单，我们付款给第三方公司，第三方负责按地址发货，案发后我们和第三方合作公司均未收到过已发货物品的退货，我们的钱都已经付给第三方公司了，我们商城一共有300多万元左右的货物损失。后来我们商城在办理注销手续。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采购部员工。2018年3月1日，我曾发现公司的网络商城的物品有非正常发货的现象，当时单子比较小，后台技术人员也没在意。2018年4月1日，我发现网络商城存在负数礼品券消费的情况，我向朱某经理汇报过，当时他并未在意。当月8日，公司发现大批商品被恶意消费。公司网络商城损失物品售价在288.6261万元人民币，进价是售价的一半，物品种类比较多，大致有500多种。我们可以提供详细的清单。4、证人谢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因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被深圳公安刑拘，后判了一年的缓刑。2018年年初，我和邢京周在张建松位于河北省辛集市清河湾的工作室上班，张建松从严某伦手里索要漏洞视频，后视频直接由严某伦发到我QQ，我通过视频学习实操并刷取积分，然后邢京周使用积分在“某某商城”购买商品，之后商城就发货了。因为商城留的是邢京周自己使用的电话，看到商城发货了，我们就给快递打电话说别收，要求原路退回，但张建松私自把这批货收了。到货后张建松给了我和邢京周各一个行李箱。我刷了几十万积分，“某某商城”是直接用积分购买商城里的商品。积分正常获取要通过充值或加盟商转赠或加盟。我是利用第三方软件通过网络商城系统漏洞，将商城商品数量改为负数形式，之后网络商城会直接返还相应数量的积分，然后我和邢京周微信登陆该商城消费。我刷的积分应该都用完了，我们总共拿到手的商品价值七八十万元，品类比较多，油烟机、烤箱、吸尘器、衣服、茶叶、红酒等，每个商品的下单量都很大，几十或上百的下单量。一开始是邢京周下单，买的商品都不值钱，后来张建松开始操作下单，购买了大量单价较高的商品，也同时指导邢京周下单价较高的商品。货都被张建松收了，具体放哪我不知道。邢京周分了苹果手机、沐浴露，还有他和张建松的欠账也平了。严某伦以前在张建松的公司上班，他欠张建松钱，做这件事是张建松逼得他还钱。这个漏洞是严某伦告诉的张建松，张建松再告诉的我，然后严某伦给我发了视频。我主要是教邢京周刷的积分。商城的商品没有标价，都是标的积分，我不知道一个积分值多少钱。货到快递站点后邢京周的手机有提示，我去快递站点看过，有几十个快递。我被抓的时候，带着警察去了张建松的家，当时货还在他家，有一个行李箱、几个烤炉还有茶叶。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张建松的妹妹是我的妻子。张建松没让我帮他收过快递的货物。张建松在家曾经对我说过他和“光光”（我不知道这人真名叫什么）一起在一个商场的平台上，利用平台的漏洞盗刷了一批商品，但是他没告诉我是否收了这批货。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张建松的妻子，我和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我们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对方给我出具了谅解书。7、营业执照、委托书、报案材料证明：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法定代表人郑某，经营范围为销售电子产品、家用电器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员工曾某就该公司网站被恶意入侵、商城礼品券被恶意盗取事宜报案。8、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台账户交易记录、物品清单等书证材料证明：该公司平台商城于2018年4月5日2时至3时许，收到ID“120xxx”的会员账户多次下单购买数量为负数的商品共计77.71万元，收货人电话为×××,收件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清河湾步行街。该会员账户随后在同一时间段向ID“120xxx”的会员账户分3次赠送礼品券共计77.71万元。ID“120xxx”的会员账户于当日同一时间段下单购买“珞佩”红葡萄酒、家纺床品、铁观音茶叶、T恤、裤子、拉杆箱、沐浴乳液、棒球帽、烤箱、咖啡机、化妆品等大量商品，共计49个订单，价格共计14.1761万元。后该会员账户于当日13时许，下单购买6件沉香茶、10件红茶、10件沉香茶、20件微波炉、20件咖啡机、20件厨房电器三件套、10件吸尘器等7个订单，价格共计58.1724万元。上述两批订单的收件人名称均为“王雨”，收件电话均为×××,收件地址均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清河湾A区。此外，该商城平台还提交了其他多个会员账号的订单情况，收货地址涉及全国多个省市。9、赔偿协议和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建松家属代为赔偿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50万元，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张建松表示谅解，不再向张建松主张任何赔偿，不再追究张建松的法律责任。10、谢某一方提供的截图材料，证实北京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记录材料涉及的部分商品的销售价格显著高于常见电商平台上的价格。11、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比对收货手机号码和经常接入的WIFI账号，确定为邢京周。公安机关仍在查找严某伦。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邢京周于2018年11月17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中韩乡河村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建松于2019年4月30日到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投案。13、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邢京周、张建松的自然信息情况。14、被告人张建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5月份左右，我和谢某、邢京周合伙经营了一个计算机生意，我只负责租门店，他们两个负责运作。这个门店在河北省辛集市清河湾门店。有一天严某伦告诉我说有个平台漏洞可以测试一下。谢某和邢京周后开始操作，当晚凌晨4点，谢某和我说他们把这个平台攻破了，弄了70万元的代金券，邢京周把自己手机号留给了这家平台，用于接收这个平台发的货物。我家人说这是违法行为，我就把邢京周的手机给扔了。我们没有收到平台寄的物品。（2019年4月30日在辛集市公安局所作供述）我想检举一个逃犯，我认识一个叫石某高的人，他是石家庄人，37岁，2017年因打架被上网追逃，我现在提供他在用的手机号。被告人张建松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我和邢京周是合作关系，一起干网络刷单的事，谢某算是给我们打工的。大概是2018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谢某的朋友严某伦给我发微信说某某商城的平台有个漏洞可以刷出东西来，于是我把谢某和邢京周送到辛集市清河湾门店，然后我就回家了。凌晨四点多，谢某打电话说刷了80万的代金券，可以直接在商城消费。第二天中午，我到了门店，谢某和邢京周告诉我说他们已经用代金券在商城里买了十几万元的商品，然后我拿邢京周的手机进行操作，当时还剩下60多万元的代金券，我把大部分都消费了，只留了几万元。收货地址留的是辛集市清河湾，我当时不知道留的是邢京周自己的实名制手机号，是当天晚上谢某告诉我的，我就觉得这些商品不能收了，后我开车带着邢京周、谢某一起把邢京周的手机扔在了307国道旁。大概过了三四天，邢京周和谢某告诉我说他们刷的那批商品到了清河湾的快递收货站点，他们俩去快递站点看了，说堆了半屋子。后我让我妹夫赵某去快递站点取的货，他雇的两个三轮车去拉的，他把这些货拉到了他家住的村子的一个废弃大棚里。赵某说有四箱红酒、十几盒铁观音和菊花茶、七八个行李箱、十几件T恤、十几个棒球帽、两个烤箱、两个咖啡机、三盒床单、几瓶洗面奶和几盒化妆品，当时我和赵某视频，我看见了这些东西。后来谢某和邢京周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们。我就让赵某把这些东西都扔到了他们村里的垃圾坑里。我自己操作刷的货我自己都没收，当时留的收货地址、收货人、收货电话和邢京周他们是一样的，当时用的物流公司是中国邮政EMS，这批货到辛集之后就直接返回了。我自己刷的商品有厨房三件套、微波炉、枕头、烤箱、咖啡机等，我当时是每件商品乘以十的数量下单。15、被告人邢京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3月中旬，当时我在石家庄辛集市平安街一个游戏工作室打工，老板是张建松，还有一个员工是谢某。我和谢某就住在这个工作室。有天夜里谢某和我说他的一个朋友测试了“某某商城”电商网站的漏洞，后谢某说他弄成功了，可以不花钱去买商城的东西。我就用我的微信号找到“某某商城”的公众号，谢某利用漏洞先给我的这个账号刷了10万左右的积分。当晚我下单买了红酒、衣服、耳机、茶叶还有其他一些商品，我们商量好如果东西到了我就跟谢某分了。我看到购买成功后，我就给老板张建松打电话说这事，我们三个商量后，就又利用漏洞弄出来70万左右的积分，第二天下午张建松过来了，我们把剩下的积分都花了，都买成了商城里的商品，这次主要买的就是微波炉、吸尘器、油烟机三件套和烤箱之类的电器。我不知道１个积分相当于多少人民币。下单后四五天，东西就寄到了，张建松安排人把货物都接收了，分给我和谢某一些，剩下的具体他用哪去了我不知道。我拿了一套护肤品、耳机和衣服。谢某负责往我的账号里刷积分，他应该是用一款叫FD的软件工具操作的。我负责在网上下单，张建松也买了一些。我是用我的IPHONE6P手机上网，在“某某商城”的微信公众号下单，我的“某某商城”账号是×××的手机号，收件人留的也是这个电话，收件人名字是我随便编的一个名字，叫王某。后来我怕从这个号查到我，就把后面订单的电话改成了我们手里的一个黑电话号，号码记不清了。收件地址留的是石家庄辛集市清河湾A区、B区、E区这些地址，没敢留具体的地址，这些地址离我们不远，快递员找不到会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怕被找到，所以在刷单后当天夜里由张建松开着车带我把手机和手机卡都扔到国道边了。张建松让我去他朋友那拿了一个IPHONE8P手机。货物都是张建松负责收取的，并且他说他安排了两个人来收货。快递公司联系过我，我让他们联系的张建松。被告人邢京周当庭供述：商城的漏洞是别人告诉的张建松，张建松告诉了谢某，谢某再告诉了我。当时是边刷积分边下单，商城的商品标的都是积分，我不知道一个积分值多少钱。另，被告人张建松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裁判文书查询材料证明：石某高因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于2017年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6月14日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３月26日被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松、邢京周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松、邢京周犯罪成立，但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涉案商品的价值问题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公司损失的商品的价值，现在案仅有涉案公司自行出具的物品清单标注了相应的数量和价格，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该清单反映的价格与其他网络商城的同类商品的价格差异较大，涉案网络商城的礼品券系以积分形式存在，赃物亦未起获，故无法认定涉案商品的具体价值，即指控的犯罪金额无法证实，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同时，在案证据亦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建松、邢京周等人利用系统漏洞，通过第三方软件非法修改系统数据以获取数十万礼品券并消费，从涉案公司经营的网络商城非法取得了包括烤箱等日常生活使用的高价值电器产品在内的大量商品，给涉案公司造成的包括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后果确属严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具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情形，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邢京周的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京周系与张建松等人预谋后，共同参与修改系统数据、为其个人账户虚增礼品券等关键行为，系犯罪的直接实施者，系主犯，但其在犯罪活动实际获利相对较少，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关于被告人张建松的辩护人所提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松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邢京周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松积极退赔涉案公司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亦对被告人邢京周酌予从轻考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张建松、邢京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对被告人张建松、邢京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松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１月29日止）。二、被告人邢京周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8日亦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宝明审判员  徐清岱审判员  崔光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