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闻冰，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葳，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回民区玉海祥食品批发部。经营者：赵海平。上诉人温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生祥、赵海平、回民区玉海祥食品批发部（以下简称食品批发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军，被上诉人赵海平、食品批发部的经营者赵海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生祥经本院依法公告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王生祥、赵海平、食品批发部承担本案保全费及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年底赵海平、王生祥因年底囤货生意周转向温军提出借款100000元整,口头承诺借款期限为1个月,约定利息为2分。温军见有利可图,于是答应并于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分别向上述被告转款70000元、30000元。待到还款期限后赵海平、王生祥并没有还款的意思,经三番五次追要,王生祥承诺7天内肯定还款。为了表示还款真实诚意,王生祥于2019年2月17日又向温军出具了一份100000元的借条。再次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赵海平庭审中自认与王生祥共同经营食品批发部，借款的事实赵海平、王生祥都知情认可且上述款项用于经营食品批发部。因上述款项温军打入王生祥的银行账户,申请人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要求二人及批发部共同承担偿还义务,要求所有主体都要签字。但当时王生祥并不在场,由赵海平签署了两张借条(3万、7万),同时王生祥签名由赵海平代签并加盖公司公章。申请人在催要到期借款时，发现对方有赖账的嫌疑。虽然王生祥口头认可,但原借条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怕日后起诉王生祥不承认。温军当时让王生祥签署一张10万元的借条基于让王生祥债权确认目的，并非所谓的债权转移。一审法院通过证人证言认定债权转移的做法实属错误,不能将间接及证明力较弱的证据推定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所有证人均为被申请人赵海平的亲属,其证人证言证明力度相对较弱。其次,通过录音反映申请人温军只说过“只要有人还钱就行,具体谁还,谁承担责任我不管”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谁的债权追偿,更没有同意债务人之间的债权转移。最后,日常交易惯例及正常人的思维,向法院诉讼前,申请人就多次催要借款,在有两人签字盖章事实非常清楚的情况下被申请人都不还钱,怎么可能在无偿允许原本有三位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最后让一人承担,无疑会加大债务追偿的难度。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实务操作中,要明确新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同时也要明确免除原债务人债务。故一审的法院将本案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次,温军通话录音中自始至终从未同意免除债务人的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海平、食品批发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录音中三方明确认可由王生祥承担债务，债务转移已完成，应由王生祥个人承担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生祥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决赵海平、王生祥、食品批发部共同偿还温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整；2、依法裁决因借款本金100000元产生的利息暂计算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4月8日人民币7933元，实际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3、由赵海平、王生祥、食品批发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10日，王生祥、赵海平向温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该借条落款处加盖食品批发部印章。该笔借款中预扣了1400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68600元。2、2018年12月10日，王生祥、赵海平向温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该借条落款处加盖食品批发部印章。该笔借款中预扣了2000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28000元。3、2018年2月17日，温军、赵海平、王生祥三人协商上述债务由王生祥承担，王生祥于当日就上述债务向温军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温军100000元整，2017年2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温军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赵海平、王生祥、食品批发部共同向温军出具借条对其所负债务进行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在债务存续期间，经温军与赵海平、王生祥、食品批发部协商，本案所涉债务由王生祥个人承担，温军在本案中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根据赵海平所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证人证言，并结合王生祥于事后重新向温军出具借条的行为，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债务已经转移给王生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温军接受王生祥重新向其出具债务凭证的行为结合赵海平提交的证据，可以视为温军已经同意了该债务转移行为，故本案的债务应当由王生祥个人承担，赵海平、食品批发部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金额，因温军在出借借款时预扣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故2018年11月10日出借的借款本金确定为68600元，2018年12月10日出借的借款本金确定为2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生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故本案案件事实依据温军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王生祥拖欠温军借款966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王生祥应依法偿还温军借款本金96600元。关于温军主张的利息，温军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在赵海平、王生祥、食品批发部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明确写明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温军主张的月息2分的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但结合温军预扣利息的行为，可以确定双方在借款时确实约定过利息，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当时约定的利率，一审法院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酌定本案的利率为年利率6％，故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68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王生祥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王生祥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温军主张的公告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公告费应当由温军负担，故对温军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生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军欠款本金966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68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王生祥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王生祥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王生祥负担2252元，温军负担208元。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海平、王生祥因合伙经营食品批发部向温军借款，借据上加盖食品批发部印章。后温军、王生祥、赵海平三人就债务转移协商过程中，王生祥说：“我给你打个10万的条子，就打那个三万的，七万的，把他（赵海平）名字勾了就行了……行哇，我给你还，行不？……借钱是我跟你借的，对不？打条子是他（赵海平）打的，现在咱们说，我给你打个整10万的条子，行哇？”温军说：“我同意你这个事情。”双方继续沟通中再次进行确认，温军说：“你这个账，我现在问你们俩，你们这个账到底谁给我承担？”王生祥说：“我承担。”温军说：“只要有一个人给我承担，我就找谁。”王生祥说：“行了，找我。”协商后，王生祥于当日向温军重新出具10万元借据，温军未要求当时亦在场的赵海平同时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结合双方协商内容及之后王生祥单独向温军出具10万元借据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