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鄢育祥，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成都市东部新区，2020年4月1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飞，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2020〕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鄢育祥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君、检察官助理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鄢育祥及其辩护人钟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5日21时左右，被告人鄢育祥饮酒后驾驶川Ａ×××××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成都市东部新区三岔镇金三角茶楼附近出发欲驶往5组，在行驶至路段时，与在道路右侧的被害人苏玉周（男，1951年1月出生）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前保险杠右侧受损以及发动机舱盖右部变形、苏玉周严重受伤。鄢育祥在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停车查看，继续驾车逃离现场。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赶赴现场处置。苏玉周被送至简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后死亡。 经公安机关认定，鄢育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事故现场遗留的塑料碎片与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残件具有同一性特征，属于从同一整体分离；苏玉周的死亡原因为在肝癌、肝硬化、慢性支气管炎等自身基础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头面部及胸部损伤所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交通事故在苏玉周死亡后果中的作用力为主要作用。2020年4月9日，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鄢育祥的行为予以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鄢育祥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鄢育祥承认自己饮酒后驾车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对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否认自己系交通事故后逃逸，辩解发生事故当时并不知道撞了人，以为是碾到了石头。 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在归案前没有拨打电话的情况，归案后对肇事地点的交代也不一致，说明被告人对于撞人一事确实不知情。2.被害人在医院治疗期间，生命体征尚好，并未死亡，由于被害人的死亡有家属放弃治疗以及患有严重疾病的因素介入，所以鉴定意见及其补充说明得出交通事故是死亡的主要原因的结论是主观推理，是错误的。3.被告人辩解自己以为碾压石头而未停车，符合事故现场有水泥管等物体堆放的情况。4.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指出被告人有逃逸行为，是没有依据的。5.酒精检测结果显示为零，说明被告人只喝了少量的酒。6.被告人是初犯，归案后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0万元，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5日21时许接到电话尾号6075的男子报警。当日21时9分，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到指挥中心命令：在空港新城机场三岔镇猪市坝，有车子和行人相撞，有人受伤。民警赶到事故现场对现场散落物提取和勘查后，初步认定涉嫌逃逸的肇事车辆为一辆小车。同年3月26日上午，公安机关以现场为中心对周围进行走访调查。民警走访至董家埂楼房嘴村5组的一住家户院坝时发现了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小车（黑色，前保险杠破损）。民警在现场将事故现场遗留塑料碎片与该车破损部位进行对比，发现二者拼合处断口形状吻合，民警据此认定该车为肇事车辆。鄢育祥承认自己为川Ａ×××××小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在回答民警询问时支支吾吾。民警依法将鄢育祥传唤至交通管理大队作进一步调查。之后，经出示证据和政策攻心，鄢育祥承认系其驾驶川Ａ×××××小车撞了行人并逃逸。在辨认肇事现场过程中，鄢育祥表示事发时他不晓得撞到人，也不知道肇事现场在何处。2020年4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对鄢育祥交通肇事案予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信息资料。证实鄢育祥已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鄢育祥、徐某2二人系夫妻关系。 3.简阳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载明：“苏玉周，男，69岁，目前考虑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颌面部多发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侧锁骨远端骨折、肝癌。……填发日期：2020年3月26日。” 4.简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苏玉周，入院时间：2020年3月25日23时，出院时间：2020年4月2日12时，出院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颌面部多发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侧锁骨远端骨折、肝癌。出院医嘱：患者病情仍危重，需继续治疗，院外正规医院继续治疗。医师签名：……日期2020年4月2日” 5.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苏玉周，年龄69岁，常住地址三岔镇板桥村**；死亡时间2020年4月4日；死亡原因肝癌；家属姓名苏某2。 6.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7日扣押了鄢育祥的驾驶证、川Ａ×××××小车以及车辆行驶证。2020年4月17日将川Ａ×××××小车以及车辆行驶证发还了鄢育祥。 7.鄢育祥的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6日对鄢育祥开展毒品检验，结果显示均为“阴性”。 8.对鄢育祥的酒精呼气检测结果。证实2020年3月26日17时，公安机关对鄢育祥开展酒精含量呼气检测，结果显示为0。 9.鄢育祥的驾驶证照、川Ａ×××××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信息查询材料及车辆保险购买情况。证实鄢育祥在案发时有机动车驾驶资格Ｃ1，在有效期内。川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鄢育祥。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2020年5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川Ａ×××××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鄢育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苏玉周在此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认定：鄢育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玉周次事故中无责任。 2020年5月26日，鄢育祥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后鄢育祥驾车逃逸”不符合事实为由，申请复核。2020年6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认为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对原事故认定结论予以维持。 11.被害人之子苏某2于2020年4月9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谅解书》。 《道路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载明“鄢育祥一次性向苏玉周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苏玉周自愿谅解鄢育祥的交通肇事行为，自愿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苏玉周苏某2刘菊花鄢育祥2020年3月29日” 《谅解书》载明“……本人与鄢育祥经过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并已履行。……本人对鄢育祥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鄢育祥的法律责任。落款：谅解人苏玉周2020年3月29日，在场人：苏某2、刘菊花、刘芬” 12.公安机关查询了徐某2、徐某1、鄢育祥的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3月25日20时许，徐某2、徐某1、鄢育祥3人的手机通话记录：2020-3-2520:39:43电话尾号9109（徐某2）拨打尾号2489（鄢育祥）通话19秒；2020-3-2521：02:12电话尾号6075（徐某1）拨打028120、当日21：03:28拨打028110；2020-3-2520:39:43电话尾号2489（鄢育祥）接到尾号9109（徐某2）来电，通话19秒。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他下班后走五叉路口的回家路上，看见一辆车往三岔镇副坝方向行驶。之后徐某1继续往董家埂方向走，在老三合线绛溪站处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小孩、一个大人，徐某1就帮他们报了警。现场旁边有一堆下水道水泥管。之后交警和“120”都到了现场，交警勘察现场后徐某1就离开了。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18时左右，赵某与鄢育祥、郑某、吴某、周二（音）一起从鑫绿茶楼（原金三角茶楼）出发，沿三岔街步行至清泉火锅店吃饭。上述几人坐一桌，大家给鄢育祥倒了1杯（1两左右）散装白酒。当时鄢育祥说胃不舒服就没有劝他多喝。鄢育祥喝了酒，但是不清楚是否喝完了。当日20时左右上述人员吃完饭后又步行回鑫绿茶楼准备打麻将。大概坐了一个小时没有约好打麻将，赵某就走了。鄢育祥是在赵某离开之后才走的。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18时左右，周二（音）说他过生日，叫郑某、赵某、吴某、鄢育祥等人一起吃饭，大家一起从鑫绿湖茶楼（原名金三角茶楼）沿三岔街步行至清泉火锅店。当晚有2桌人，上述几个人坐一桌。鄢育祥说晚上要驾车，胃也不舒服，大家就给他倒了1杯散装白酒让他慢慢喝。鄢育祥确实也喝了。吃完饭后大家又步行回到鑫绿湖茶楼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因为人不够就没有打麻将。郑某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郑某不清楚鄢育祥如何离开的茶楼。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18时，吴某、吴鸿江步行至清泉苑火锅店，此时赵兵、鄢育祥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都到了。然后大家一起吃饭，期间吴某、赵兵一人喝了大概3瓶歪嘴白酒，鄢育祥说晚上有事开始就没有喝酒，后面有人给他倒了1杯啤酒。吴某因为喝得太多，中途就回去了，是谁送的都不知道。吴某不知道鄢育祥后来是如何离开饭店的。 1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她2020年3月25日晚上不知道丈夫鄢育祥发生了交通事故，直到第二天警察到家里来了才知道。2020年3月25日20时许，徐某2给鄢育祥打了电话，鄢育祥大概在21时左右驾驶川Ａ×××××小型客车回来的。鄢育祥回来时徐某2在厕所，徐某2出来时鄢育祥已经在床上了，二人没有说话。川Ａ×××××小型客车一直都是鄢育祥在使用。 18.证人苏某2的证言陈述，2020年3月25日20时40分许，苏某2的父亲苏玉周在苏玉乾（苏某2的哥哥）家里吃晚饭后出来散步，通过三岔镇五叉路口，再走的同三路。当日21时10分许，刘菊花（苏某2的大嫂）打电话给苏某2，说父亲被车子撞了。苏某2赶到事故现场时看到父亲躺在地上，当时人有意识。没有看到肇事车辆，肇事驾驶员已经逃逸。之后“120”救护车赶到了将父亲送到了简阳市人民医院。后来，肇事驾驶员与苏某2等人达成了赔偿协议。苏某2对鄢育祥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予以谅解。 由于苏玉周住院后一直没有明显好转，全家人经过商量为了减轻父亲的痛苦，于2020年4月2日办理了提前出院手续。2020年4月4日，苏玉周在家中过世，因为需要火化，他到三岔镇板桥村卫生所找医生陈某开死亡证明。陈某询问了苏玉周的病史、住院情况、过世前的一些表现之后开具了死亡证明。由于当时尸检报告尚未出来，苏某2也不确定其父亲死亡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因为殡仪馆收费非常高，又不能等着尸检报告出来后才拿去火化，所以为了尽快火化就给医生说是因为患了肝癌后死亡的。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4日，苏玉周的儿子苏某2来到其诊所，说苏玉周因为肝癌，已经在三岔镇板桥村的家里死亡，死亡时间是2020年4月4日，希望陈某开具一个死亡证明书好拿去火化。陈某向死者家属询问了苏玉周的病史、生病经历、住院治疗等情况，然后给苏某2开具了一个死亡证明书，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 20.被告人鄢育祥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对鄢育祥第一次询问中，鄢育祥承认酒后驾车撞人后逃逸。立案侦查之后的三次讯问，鄢育祥均否认事故后逃逸，辩解发生事故时不知道撞了人。 2020年3月26日第一次询问时鄢育祥称，自己居住于简阳市，持有Ｃ1机动车驾驶证，2011年购买了川Ａ×××××越野车，登记在本人名下，年检、保险都是正常的。2020年3月25日下午，鄢育祥与赵兵（音）、吴某、“林老八”、“红娃”，从金三角茶楼走路到了三岔镇街上清泉火锅苑吃饭，坐的包间名字叫吉祥厅。期间，鄢育祥喝了一两多散装泡酒。吃完饭后，鄢育祥等人又原路返回到金三角茶楼喝茶。当晚21点左右，鄢育祥驾驶川Ａ×××××越野车从金三角茶楼旁边的三角碑坝子出发，上了同三路，准备回到家中。在同三路上行驶到三岔至董家埂五六百米左右，在三岔镇庙儿山附近时看到了路边一个行人，正在与鄢育祥车辆同向行走。鄢育祥在快接近时向左打方向“绕”，但是在“绕”的过程中听到了“砰”的一声，车子的右前的保险杠位置与一个行人发生了接触。鄢育祥因为喝了酒，怕被酒驾处理，所以不敢停车，继续驾车离开现场回到了龙云4大队5队自己家中，未向任何人提及撞人的事，车子也停在家里。在发生事故时除了这个被撞的人，旁边还有两三个人。 2020年4月7日的第一、二、三次讯问中称，关于2020年3月25日晚上吃饭、喝酒、打牌、回家的过程，与之前陈述基本一致。关于是否知道回家途中撞人的事情，鄢育祥辩解：2020年3月25日晚上自己驾驶川Ａ×××××越野车从金三角茶楼旁边的三角碑坝子出发，回到家途中听到了“嘭”的一声，因为车窗是摇起来的，就以为是车子压到了石头，所以没有停车继续行驶。3月26日中午检查车子时发现车辆的保险杠损坏了，引擎盖有凹陷。直到警察找到了鄢育祥，他才知道2020年3月25日晚上撞到了人。川Ａ×××××越野车一直都是鄢育祥在驾驶。因为之前核对公安机关笔录时没有看完，所以导致与之前的说法不一致。 2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5日21时15分至当日23时10分，警察勘验了事故现场（空港新城三岔镇同三路）：现场未发现肇事车辆，系黑色小客车，往董家埂方向；伤者已经送到简阳人民医院；地面有长约15厘米、宽约8.5厘米的黑色块状散落物，该物体留存备验。警察绘制了从三岔镇金三角茶楼至三岔镇楼房嘴村的路线示意图。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6日18时许，警察让鄢育祥辨认了同年3月25日晚上吃火锅、喝酒的三岔镇清泉火锅苑吉祥厅包间，案发前开始驾车的地方（成都空港新城三岔镇三角碑停车场）。同年4月20日，鄢育祥辨认了停车地点、肇事地点。 23.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20年3月26日，警察在发现肇事车辆以及抓获鄢育祥的过程。鄢育祥回答问题支支吾吾，还称自己不晓得谁开的车，谁把自己送回来的。 24.警察调取了鄢育祥驾驶肇事车辆回楼房嘴村沿路的监控视频并制作了行驶轨迹图。证实2020年3月25日20时至21时，鄢育祥从金三角会所（鑫绿湖茶楼）离开后，驾驶肇事车辆回楼房嘴村，在三角碑停车场、万福村村委会监控点、楼房嘴村监控点均提取了涉嫌肇事车辆的影像。与公安机关制作的鄢育祥案发当晚行驶轨迹图相吻合。有2处监控点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出入。 25.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川旭鉴〔2020〕病鉴字第103号）及2020年9月23日出具的《关于苏玉周死亡原因的说明》。鉴定意见：1.苏玉周的死亡原因是，在肝癌、肝硬化、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等自身疾病基础上，交通事故后头面部及胸部损伤所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交通事故在苏玉周死亡结果中的作用力为主要作用。 《关于苏玉周死亡原因的说明》载明“……可排除苏玉周肝脏及肺脏病变直接导致其死亡。”“……苏玉周的死亡原因在肝癌、肝硬化，慢性支气管炎和肺气肿等自身基础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头面部及胸部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本案中，苏玉周提前出院的情况，不影响该案的鉴定意见。” 26.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629号司法鉴定意见。检验记录：“1、前保险杠右部破损，发动机舱盖右部变形。……”鉴定意见：事故现场遗留的塑料碎片与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残件具有同一性特征，属于从同一整体分离。 27.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638号司法鉴定意见。对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安全状况、车速开展了鉴定。鉴定意见：1.川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2.川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无法计算。 28.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739号司法鉴定意见。对川Ａ×××××小型普通客车与苏玉周的碰撞形态开展了鉴定。检验记录：“……；2、前保险杠右部破损，残件距地面34ｃｍ-84ｃｍ见软物体擦碰痕迹，局部表面灰尘擦脱，受力方向由前向后；3、右前灯移位，距离地面83ｃｍ-95ｃｍ见软物体擦碰痕，局部表面灰尘擦脱，受力方向由前向后；4、发动机舱盖右部凹陷变形，表面见物体擦碰痕，局部表面灰尘擦脱，其中发动机舱盖右后部凹痕中见疑似头部擦碰痕迹。”鉴定意见：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处于行走或者站立状态的苏玉周身体左后侧碰撞可以成立。 上述指控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鄢育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理由在于，1.被告人鄢育祥在归案后接受第一次询问时，即交代了自己交通肇事逃逸的具体情节，该言词证据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且与苏玉周的碰撞形态鉴定意见吻合，符合常理。此后被告人否认肇事逃逸情节，是其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本院不予采纳。2.司法鉴定所对于被害人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说明，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1.被告人鄢育祥系初犯，已向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获得谅解，减少了社会危害性，酌定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酌定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归案后承认自己饮酒驾驶行为，但否认肇事逃逸情节等情况，综合量刑。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等情况，认为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鄢育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