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浩然，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宏信天元汽车销售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运刚，贵州思九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浩然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黔0523刑初96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柴浩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柴浩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1.4111万元。被告人柴浩然不服，提出上诉你，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黔05刑终457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金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黔05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柴浩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柴浩然用张守村身份信息将贵阳北都汽车销售公司变更为贵州宏信天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天元公司)，张守村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张守村要将公司注销，柴浩然要求张守村将公司转让给他，张守村要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柴浩然以自己在银行有贷款不能注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通过黄昌利找到遵义市习水县的袁政平，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条件骗得袁政平同意，并用袁政平的身份信息于2016年9月23日将宏信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政平，袁政平只是提供身份信息给柴浩然和配合签字，实际并未参与宏信天元公司经营管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柴浩然，公司主要为购买车辆的客户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担保手续，并从中收取银行及客户费用为利润。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罗倩通过贵州永利会汽车公司以按揭的方式购买了一台价值143万元的路虎揽胜汽车，在交付了5万元定金及38万元车款后，罗倩找到被告人柴浩然的宏信天元公司作为担保，向中国邮政银行云岩支行贷款按揭剩余车款，并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了《个人消费贷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罗倩因购置车辆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云岩支行贷款98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7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9日止，罗倩以其购买的路虎揽胜车辆作抵押，宏信天元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宏信天元公司协助罗倩办理所购车辆的上牌手续，所需费用由罗倩自行承担。同时，罗倩必须在接车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登记上牌和办理抵押登记相关手续，否则宏信天元公司有权暂扣罗倩按揭车辆直至完成车辆上牌和抵押登记手续，若罗倩违约，造成宏信天元公司为其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后，罗倩自动放弃对车辆的处置权。之后，罗倩将车取出后未按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登记上牌和办理抵押登记相关手续。2017年3月8日14时许，被告人柴浩然通过车辆上安装的ＧＰＳ在金沙县赤望高速金沙西收费站以罗倩违约为由将车辆强行押回贵阳后扣押，后罗倩多次联系柴浩然协商解决，柴浩然找各种借口理由推脱。2017年4月6日，柴浩然将罗倩的车辆以54万元的价格质押给做二手车生意的吴振强。2017年4月19日，罗倩联系柴浩然到贵州永利会汽车公司协商车辆处置事宜，柴浩然隐瞒自己已将车辆质押出去的事实，要求罗倩支付5万元违约金及3万元找人收车的费用，罗倩同意该处理意见，双方协商后罗倩将8万元交给贵州永利会汽车公司销售经理周伟保管，待柴浩然返还车辆后再由周伟将8万元支付给柴浩然。同时，柴浩然要求罗倩将车辆相关手续交给柴浩然，由柴浩然在10个工作日内代罗倩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后再将车返还给罗倩，柴浩然写了一份在10个工作日为罗倩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后将车辆返还给罗倩的收条，于是柴浩然以保证书这一补充合同方式骗取了罗倩车辆手续，使得车证合一。2017年6月17日，因柴浩然将车辆质押给吴振强的约定时间到期后其无钱取回车辆，柴浩然又将车辆以70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质押给彭愉富，彭愉富将钱打到柴浩然公司李璇的账户上，通过李璇账户将钱再转给吴振强，然后将车取出连同车辆手续一并交给彭愉富。2017年8月1日，在彭愉富处质押的时间再次到期后，柴浩然仍无钱取回车辆，于是柴浩然又将车辆以95万元质押给杨柯，杨柯将钱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彭愉富的合伙人方坤后，杨柯将车辆开回贵阳。2017年8月4日，因柴浩然无钱取回车辆，按照柴浩然与杨柯签订的购车协议，柴浩然将车辆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柯。之后，杨柯将车辆转卖给贵阳市恒信名车广场，贵阳市恒信名车广场又将此车卖给他人并办理入户手续，现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波，车牌号为贵Ａ×××**。案发后，经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路虎揽胜车价值人民币135.85万元，鉴定基准日为2017年3月8日。2017年6月21日，柴浩然找到田林冒充袁政刚与罗倩到贵阳市明分局进行协商解决，柴浩然还找了大量社会人员到南明区公安局聚集造势。另查明，被告人柴浩然多次质押罗倩车辆所得款项用于自己使用，并未赔偿罗倩损失，而罗倩从购车至今已将车辆按揭款付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柴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柴浩然退赔被害人罗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八千五百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柴浩然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自己对涉案车辆非法占有的目的产生于已经对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之后，属于“先占后骗”，应当以侵占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宏信天元公司与罗倩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无证据证实柴浩然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企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也无证据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柴浩然故意制造受害人违约以此扣押车辆；柴浩然向罗倩出具的收条不属于合同，罗倩交付手续系其履行担保合同义务的一个行为，而非基于受骗而实施的一个违背本意的行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系动产，柴浩然占有车辆后即取得财产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证合一，且在车证合一之前，也不影响柴浩然将该车质押、转让；柴浩然先将车辆质押给罗振强再出具收条，无从认定其为了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以补充合同的方式骗取罗倩车辆手续；柴浩然依照合同约定扣押罗倩车辆后产生保管义务，其将代为保管的车辆非法占为己有，符合侵占罪的构成。综上，柴浩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柴浩然因罗倩违约强行扣留罗倩的路虎车并将该车辆质押向他人借款，之后骗取罗倩车辆手续，导致该车辆被处分的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柴浩然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柴浩然所提“自己对涉案车辆非法占有的目的产生于已经对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之后，属于先占后骗，应当以侵占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柴浩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合同诈骗是指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柴浩然以罗倩违约为由将罗倩的车辆强行押回贵阳后，罗倩多次联系柴浩然协商解决，柴浩然以各种借口推脱，并隐瞒车辆已被质押的真相，以为罗倩办理车辆入户手续为借口骗取罗倩的车辆手续，实现车证合一，并再次将车辆质押给他人，导致罗倩的车辆被过户到他人名下，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特征，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柴浩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建审判员  周益审判员  张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盖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