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4994号原告：浙江**恒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如荣，董事长。被告：汝雄强，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中华，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东英，女，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周金狗，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周凤美，女，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李永泉，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告浙江**恒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被告汝雄强、周中华、李东英、周金狗、周凤美、李永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卫忠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如荣，被告汝雄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被告周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东英、周金狗、周凤美、李永泉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恒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六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60031元及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偿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确认被告周中华系原杭州临安天目丝绸印染厂的实际投资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31日，原告按照原杭州临安天目丝绸印染厂（以下简称天目印染厂）要求将货物送至天目印染厂，计欠货款360031元。天目印染厂系2005年7月14日由林炳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10日林炳华将该企业整体转让给朱正海。朱正海与王明元、周中华因民间借贷，经三方债务核对，朱正海欠王明元借款1800万元、利息150万元，欠周中华借款1400万元、利息200万元，共计3550万元未偿还，为解决三方债权债务问题，三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于本协议书签订立即将杭州临安天目丝绸印染厂的投资人变更为甲方指定的第三人陶新荣，由甲方实际控制企业”，该协议落款为王明元、周中华的签名。朱正海按照协议书将该企业整体转让给汝雄强、周中华，因两实际控制人指定工商登记为投资人的王明胜，实际控制人是汝雄强、周中华。2014年3月17日，因实际控制人汝雄强、周中华指定变更整体转让形式，工商登记投资人为罗伟民，实际控制人仍然是汝雄强、周中华。汝雄强因某种原因退出该企业实际控制人，于2014年6月25日与周中华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截止2013年12月25日，朱正海结欠王明元借款1800万元及利息约150万元(合计1950万元)，结欠周中华借款1400万及利息200万元(合计1600万元)，朱正海合计结欠3550万元。合同签订后将天目印染厂的投资人变更为王明元、周中华指定的陶新荣。另约定，如果天目印染厂对外债务与朱正海结欠王明元、周中华的借款3550万元之和小于5500万元的，则差额部分由王明元、周中华补足给朱正海，如果上述二者之和超过5500万元的，则超过部分另行协商。实际上，该协议书中的“王明元”就是汝雄强，王明元是汝雄强的代表，因此该协议书中王明元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汝雄强享有和承担。该协议的含义就是朱正海将天目印染厂转让给王明元和周中华。协议签订后，朱正海依上述协议将投资人变更为陶新荣，后经汝雄强指示又将投资人变更为罗伟民。陶新荣和罗伟民均为汝雄强指定的出资代表，并且由汝雄强为天目印染厂支出了468万元，又代天目印染厂支付了250万元银行贷款。汝雄强将上述持有天目印染厂的所有出资以195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周中华。同时汝雄强为天目印染厂支付的468万元和银行贷款250万元也由周中华返还给汝雄强。另汝雄强出资平望青商会阳关基金的300万元也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中华，以上合计周中华应支付汝雄强2968万元。而汝雄强欠周中华借款1800万元及结欠的利息100万元(实际汝雄强结欠周中华利息400多万元，经友好协商周中华主动放弃300多万元的利息，实际要求汝雄强支付100万元利息)合计1900万元。上述两项相互抵扣，实际周中华应支付给汝雄强1068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考虑到周中华受让的资产经营亏损严重及主动减少数百万元的利息，因此汝雄强自愿放弃168万元，周中华实际只需支付汝雄强900万元，且一致确认该900万元不计利息。另如将天目印染厂的投资人由罗伟民过户至周中华前，乙方发现天目印染厂另行发生协议之外新的债务，则该债务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如有担保债务，则由甲方承担，即天目印染厂对外承担上述债务后，天目印染厂或周中华有权向汝雄强追偿。手写部分：过户后，天目印染厂发生的债务由天目印染厂自行承担、新的投资人承担，与甲方无关。落款甲方：汝雄强，乙方：周中华。后周中华指定其父亲周金狗为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周金狗不参与经营管理，经营管理人员由周中华另委托其弟弟周春华及李建刚、黄连荣。2015年1月4日，因实际控制人周中华的指定，投资人工商登记变更为周中华的岳父李永泉。2015年1月16日，实际控制人周中华指定由李永泉将企业申请注销清算。2015年5月6日，浙江永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泉公司）与案外人杭州致远印染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致远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永泉公司。永泉公司因结欠原告债务，于2016年12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且原告同意接受，由该公司将该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本案债务是在被告周中华、李东英、周金狗、周凤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周中华、李东英、周金狗、周凤美共同偿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本院。被告汝雄强辩称：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债权转让时债务人永泉公司债务众多，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载明了转让标的为债务人李永泉所欠部分钱款，未明确指出该欠款是李永泉的个人债务，还是李永泉作为天目印染厂投资人连带承担的企业债务，因此债权转让标的不明确，债权转让无效。被告周中华辩称：1、原告受让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债权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时涉诉以及执行案件众多，债权转让行为存在明显恶意，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债权转让行为无效。2、原告与永泉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反映债权金额1794228.7元，但就该债权的性质、构成均未作任何举证或者说明。3、债权转让未通知相关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周中华不发生效力。4、债权转让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本案起诉在2020年3月28日，诉讼时效已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李东英、周金狗、周凤美、李永泉放弃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天目印染厂系林炳华于2005年7月14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18日，林炳华将该厂整体转让给朱正海，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2月31日，朱正海将该厂整体转让给王明胜，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3月10日，王明胜将该厂整体转让给罗伟民，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7月1日，罗伟民将该厂整体转让给周金狗，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月4日，周金狗将该厂整体转让给李永泉，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月16日，李永泉申请注销该厂，并于当日核准登记。案外人致远公司向原天目印染厂供货，天目印染厂的应付明细中记载结欠货款360031元。2015年5月6日，致远公司将对原天目印染厂的债权转让给永泉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致远公司随后通过EMS邮件通知了李永泉。永泉公司取得债权后，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以债权转让系受胁迫、程序违法、不生效等理由，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9日裁定驳回永泉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永泉公司系于2015年1月23日由华恒公司及李永泉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如荣。永泉公司于2015年2月5日股东变更为华恒公司与江苏敏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8月9日股东变更为华恒公司，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19年4月股东变更为华恒公司与杭州佳路利染织有限公司，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华恒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如荣。永泉公司作为债权出让人与华恒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前，债务人李永泉欠部分钱款1794228.7元未还，现永泉公司将以上部分债权转让给华恒公司，华恒公司同意受让。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由永泉公司出具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务人李永泉，因债权转让发生，故李永泉所欠永泉公司款项中部分款项1794228.7元债权即已结束。该合同下方落款处加盖了永泉公司、华恒公司的公章，未有人员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但永泉公司直至2018年6月24日才通过EMS邮件通知了李永泉。再查明，永泉公司在外结欠多笔债务，其中宁波集凯燃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诉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法院判决永泉公司支付集凯公司361万元及利息。该债务经法院执行，永泉公司仍未清偿，现永泉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并限制高消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天目印染厂应付明细、债权转让合同（致远转让给永泉）、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快递单、（2015）吴江商初字第015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合同（永泉转让给华恒）、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快递单，本院调取的（2015）杭临商初字第2613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书及到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华恒公司与永泉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首先，从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张如荣，且华恒公司系永泉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中一段期间是唯一股东。债权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当时永泉公司在外结欠多笔债务，包括已经涉诉的宁波集凯燃料有限公司的361万元，故华恒公司对永泉公司的债务状况应当是明知的。其次，在华恒公司明知永泉公司在外结欠多笔债务的情况下，债权转让合同未约定华恒公司受让债权的同时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且华恒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永泉公司在债权转让时结欠华恒公司债务及债务具体的形成原因、金额大小，故本院无法认定华恒公司支付了受让债权相应的对价。再次，永泉公司在外结欠多笔债务，经审理、执行后仍未清偿，并被列入失信人和限制高消费，债务形成于债权转让之前，债权转让未支付对价的行为客观上侵害了包括宁波集凯燃料有限公司在内的多位债权人的利益，华恒公司与永泉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具有恶意转让、规避债务的意思。综上，华恒公司与永泉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汝雄强、周中华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华恒公司依据无效的债权转让合同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无权主张本案所涉债权，周中华是否为天目印染厂实际控制人与原告无关，且周中华并非天目印染厂的投资人，原告基于亲属关系进而要求确认周中华为实际控制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恒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950元，由原告浙江**恒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62×××61，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卫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佳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