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汇源北路**（自编号**）。 法定代表人：白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平，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荣文友，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文军（系荣文友之兄），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本诉被告：白涛，女，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成华区文德路**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平，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家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文友、原审本诉被告白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家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荣文友支付上诉人剩余装修款7060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6日起按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主要理由：1.2019年11月5日双方解除合同时共同核定已经完成的部分装修价款为411805.03元，现场的剩余材料价款为21298元，一审将这两部分款项按69.2%折扣错误。2.施工过程中荣文友私自委托事项给何某，并为此支付了何某5000元，该5000元不应计入上诉人收取款项范围，上诉人只收到对方362500元。3.2019年6月23日上诉人项目经理何某与荣文友的委托代理人荣文军签订的《工期延期签证单》，因开始上诉人没找到原件，仅提交了复印件，后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件，足以证明当时对方同意工期延后62天（不含之前已经延期工期在内）。原件中“62”字样清晰，没有涂改痕迹，被上诉人主张“6”系“1”涂改而成，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既未提交反驳证据，有没有申请对《工期延期签证单》进行相应鉴定，一审决定不采信《工期延期签证单》、认定上诉人违约不当。 荣文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2019年11月5日双方结算不是最终结算，该结算明确写明了双方要另行约定，签订合同时，对方总报价为745636.76元，合同签订价516000一审判决按这个比例，进行69.2%折扣正确。2.何某个人确实还在公司承包范围之外直接向荣文友承包了阳台的部分工程，荣文友实际支付了何某2个5000元，其中一个5000元是给何某个人的，另一个是公司工程增量，这个有合同、有荣文军与公司微信记录证明。3.对方在履行过程中管理不善，内部扯皮，工期一拖再拖，2019年6月23日荣文军与何某签的《工期延期签证单》只同意延期12天，对方把12改成了62。 白涛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利达加油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中石化乐山公司支付加油站整改维修费1,554,535元，并自200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营业损失费16万元、广告位占用费30万元。 中石化乐山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居家装饰公司立即退还荣文友多支付的装修款141000元，并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2.判令居家装饰公司承担违约金77400元。3.判令白涛对以上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荣文友委托荣文军与居家装饰公司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80021701）。合同约定由居家装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荣文友所有的位于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1－702号房屋装修工程，工程总价516000元，工期160天，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为第一批工程款（合同款）30%：155000元，第二批工程款（水电完工后3日内）20%：103500元；第三批工程款（木作完工后3日内）20%：103500元；第四批工程款（贴砖完工后3日内）20%：103500元；第五批工程款（整体完工验收合格后4个月内）10%：50500元。同时甲方即荣文友应将工程款直接交乙方即居家装饰公司财务部。合同签订后荣文友先后支付工程款367500元，其中5000元由荣文友直接支付工程工长何某，另第三批款104000元于2019年10月14日直接支付白涛。2019年8月4日荣文友和居家装饰公司签订《装修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在装修过程中因施工现场具体原因，乙方提出需要增加部分材料及人工，因未纳入预算，由甲方增补人民币伍仟圆（5000元）资金，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要求增项资金，甲方主动提出的增项和材料升级资金由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增改，增改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加紧施工，保障工期，延期不超过15天”。2019年9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付款节点进行调整，协议约定：“1.第三批款支付时间为地砖到现场当天支付，金额为103500元。2.门、橱柜、定制衣柜2人到现场复尺支付所有材料款，金额为134000元。3.尾款金额20000元到元旦节支付。4.第四批款有3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施工期间，双方就工期与付款沟通发生争执，2019年10月30日，荣文友方在微信群中称：“砖和石材，卫生间洁具扣板，楼梯还要等吗，多久？”，居家装饰公司方回应称：“这些要一样一样到你家，12月15号做完没有问题，你不要只是看工期，还是要看质量呀。” 2019年11月5日，双方协议解除了装修合同并对已完工工程及剩余材料进行了核定，同时约定结算资金双方以纪要形式另行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栋702室已装修部分及材料余料》，该约定载明合同内已完工部分为294626元，增加工程量部分为79741.88元（载明不参与打折）。并手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约定于2019年11月5日终止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栋702室的装修合同，并于同日核定已装修部分及剩余材料，结算资金双方以会议纪要形式另行约定。表中报价和各价仅作结算参考。剩余材料见附页”。双方参加人员均签字确认。同时对余材辅料进行统计为4850元，砖统计为21298元，参与各方亦签字确认。后双方未出会议纪要，双方为已完工部分工程款数额及违约责任等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荣文友遂诉来法院望判如所请，居家装饰公司亦提起反诉。 另查明，白涛系居家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居家装饰公司另有股东三名，白涛持股3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荣文友是否与居家装饰公司对已完工的装修款进行结算，已完工工程款应为多少，已付工程款为多少，双方是否应当进行找补；二、居家装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数额是多少；三、居家装饰公司白涛是否人格混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荣文友、居家装饰公司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协议解除合同，并对已完工工程量及剩余材料进行了核定，同时约定结算资金双方以纪要形式另行约定，表中报价和各价仅作结算参考。庭审中，荣文友、居家装饰公司双方对于已完成工作量均认可，但对已完工工程款的计算持不同主张；居家装饰公司认为应当按清单价进行计算，主张2019年11月5日双方签字确认的《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栋702室已装修部分及材料余料》上的价格即为双方结算价格；荣文友认为应当按清单价和合同价的比例进行计算，主张《基础装修部分预算表》上的价格为预算报价，而实际合同价为预算报价×69.2%，故结算价格也应为合同约定价，而不是预算报价。根据荣文友、居家装饰公司双方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516000元，合同所附《基础装修部分预算表》对于基础装修部分预算价总额为745636.76元，水电不包含在内，按实际结算，并约定不参加折扣，合同总价为预算总价的69.2%，由此推定合同总价是在预算报价的基础上做了打折处理。2019年11月5日双方核定已装修部分工程量的表格上，价格与预算报价一致，根据合同约定价，结算价也应在预算报价的基础上进行折扣处理，因双方在已装修工程清单上事先约定好水电等增项不参加折扣并均签字确认，故应以核定已装修部分工程量的《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栋702室已装修部分及材料余料》上按预算价统计汇总的总价×69.20%，再加增项总价作为结算价。即（已装修部分预算总价＋工程管理费）×69.20%＋增项总价，应为（294626元＋29462.6元）×69.20%＋79741.88元＝304011.20元。对于荣文友主张应扣除未完成部分、未完成管理费等配套费用、增项中的电费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5日，双方协议解除合同时，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定，双方均在《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栋702室已装修部分及材料余料》签字确认，即表明双方对于已完成装修部分包括增项部分工程量是表示认可的，表上清楚列明增项部分的款项金额并载明不做打折处理，荣文友也签字确认，故对荣文友请求扣除电费等增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同理，余材价格也应以报价×69.20%来计算，即（4850元＋21298元）×69.20%＝18094.42元。综上所述，荣文友应支付居家装饰公司装修工程款共计322105.62元，荣文友已支付367500元，其中5000元居家装饰公司认为是荣文友因其他增项私下支付案外人何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并且居家装饰公司在增项中已单独列明增项部分工程量及金额，再扣除不恰当，因此对居家装饰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认定荣文友已支付367500元，扣除本应支付的工程款322105.62元，荣文友多支付给居家装饰公司45394.38元，居家装饰公司应当退还，但对于荣文友利息的主张，因荣文友、居家装饰公司双方一直未完成结算，对结算金额不明确，故不予支持。因荣文友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形，对反诉荣文友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居家装饰公司是否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9年9月30日竣工，2019年8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延长不超过15天，最迟应在2019年10月15日前完工，但直到2019年11月5日，双方解除合同时仍有大部分工程未完成，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居家装饰公司白涛表示“2019年12月15日前砖等能完成”，与合同约定的工期明显滞后，二居家装饰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双方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2条第5款约定：“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方应自本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竣工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竣工交付之日止，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对于荣文友要求居家装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居家装饰公司的违约导致荣文友工期延误，致使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解除了合同，合同未履行完毕，居家装饰公司违约的具体天数无法计算，不能根据双方约定的按日计算违约金，况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的约定过高，结合居家装饰公司确实给荣文友造成实际损失，酌定违约金为20000元。 关于焦点三，居家装饰公司白涛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荣文友应就其主张居家装饰公司白涛收款系个人行为，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建立于公司在经营中严格贯彻分离原则的基础上，是否贯彻财产、利益、业务、组织机构等方面的分离，是判断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标准。所以，认定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需判断居家装饰公司与白涛是否财产混同，是否业务和利益分配混同。仅根据荣文友提供的转账凭证，2019年10月14日通过居家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涛的账户，支付价款104000元，无法证实白涛与居家装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和利益混同的情况。故对荣文友主张二居家装饰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退还荣文友多支付的装修款45394.38元；二、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荣文友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荣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4576元，反诉受理费1565元，共计6141元，由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1元，荣文友负担2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陈述：1.自己挂靠上诉人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揽，负责内装修。4月底进场开始搭建，搭建不是自己负责，而是公司另外派人，拖了两个多月，搭建好了，城建部门就来拆了，就耽误了工期。2.2019年6月23日的《工期延期签证单》，是自己的儿子填好日期、事项等之后，再拿给荣文军签的，一直就写的是62天。当时自己在仁寿租房子，没有施工，找到对方签字要公司报账。3.荣文友给自己的5000元与公司无关，是公司工程之外的5000元。另外荣文军私人在另外还有一个小区有套房屋，荣文军找自己做装修，总共一万多元，荣文军只支付了5000元。上诉人拟以此证明：《工期延期签证单》载明工期顺延62天，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支付给何某的5000元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1.自己支付给何某共2个5000元，都是微信转账，一笔是8月22日，另一笔是8月30日，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转款记录。其中8月22日的5000元的确是我方单独找何某做阳台支付，与公司无关，这一点我方与对方微信对账时也说明了的，是经过公司认可了的，相应的微信记录也已经提交。在质证过程中，何某认可收到了荣文军微信转载支付的2笔5000元。白涛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对何某的证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 另查明：1.一审卷92页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在案涉房屋装修微信群中，2019年8月30日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荣老师，那个增项的5000元你就直接支付给何某就可以了”；一审卷100页的微信记录显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白涛告诉荣文军：这个补充协议是我同意他签的。你可以转款，我们还要进行下一步。3.2019年6月23日的《工期延期签证单》，上诉人先提交复印件，再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将原件与复印件比对，认为工期顺延“62”天的书写，原件与复印件明显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采信。4.《工期延期签证单》载明的要求延期原因为：“1.因为搭建被城建影响，所以工期被迟延这个不管我们的事；2.以我们内装室（饰）进场时间为标准；3.节假日顺延工期、停电、停水也是顺延。” 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9年11月5日双方关于已完成装饰工程的价款和剩余材料款的确认金额，是否应按69.2%折扣。2.何某收取的5000元是否应当计入上诉人收取款项，即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的款项应为367500元，还是362500元。3.2019年6月23日的《工期延期签证单》是否应该被采信，从而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2019年11月5日双方形成的结算载明“甲乙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约定于2019年11月5日终止仁寿美家好花园城9栋702室的装修合同，并于同日核定已装修部分及剩余材料，结算资金双方以会议纪要形式另行约定。表中报价和各价仅作结算参考。剩余材料见附页”，足以证明双方并未将该金额作为最终结算，而仅是同意将该价款作为进一步结算的基础。其次，该结算金额的形成是上诉人单方报价后，被上诉人同意作为下一步协商的基础。形式上与双方最初订立合同时，上诉人先报价745636.76元、最后约定在合同总价上打6.92折计算为516000元如出一辙。故在之后双方未能进一步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参照订立合同时最终约定价款与上诉方最初报价之比，对2019年11月5日结算金额进行69.2%的折扣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现有证据表明，首先，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先后向何某支付2笔5000元，而不是一笔。证人何某陈述仅收到荣文军一笔5000元，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荣文军分别于2019年8月22日和8月30日转款5000元给何某，故对何某的该证言不予采信。其次，2笔转款中，上诉人认可其中一笔5000元被与上诉人无关，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于另外一笔5000元，2019年8月4日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5000元的增项资金，之后上诉人工作人员和法定代表人白涛在微信中先后指示／同意上诉人直接向何某支付5000元，上述事实和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何某收到的该笔5000元应当计入上诉人已收款项。 关于第三个问题。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开始，至2019年6月23日也才64天，而2019年6月23日的《工期延期签证单》却载明工期顺延62天，有悖常理。其次，《工期延期签证单》由何某与荣文军签订，而何某陈述其实际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而是从上诉人处分包工程，分包范围是内装修工程，并不负责全面装修，再结合《工期延期签证单》载明的三点延期原因进行分析，该《工期延期签证单》更可能因何某就其承包的内装修部分要求延期而形成，即这份《工期延期签证单》延期的对象是何某而不是上诉人，范围是何某分包的内装饰部分而不是上诉人承包的全部工程。第三，《工期延期签证单》原件和复印件中“62”字样确实存在肉眼可辨的差异。基于上事实和分析，在上诉人没有如期完工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微信要求上诉人加快工程进度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工期延期签证单》认定被上诉人同意大幅延长工期，从而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 综上，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成都居家工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林峰 审 判 员 罗 洁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泓雨 书 记 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