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8506号原告：杨志钢，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政府街西路**F02。法定代表人：魏侃，董事长。被告：胡燕青，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被告：魏侃，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佳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冲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法定代表人：胡燕青，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冲创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志钢与被告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地友谊公司）、胡燕青、魏侃、北京冲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冲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梅、朱洪连，被告龙地友谊公司、胡燕青、魏侃、冲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被告龙地友谊公司、胡燕青、魏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佳玉，被告冲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志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地友谊公司偿还杨志钢借款本金3000000元；2.请求判令龙地友谊公司支付杨志钢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为人民币1530157.81元（利息所得税已减掉、由龙地友谊公司代缴）；3.请求判令冲创公司、胡燕青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龙地友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日，杨志钢与龙地友谊公司签订《融资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龙地友谊公司）向乙方（杨志钢）融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该款项用于甲方新三板挂牌项目资金周转。第三条约定，“乙方借给甲方的款项甲方按月息1.2%为乙方计提利息，并于次月20日支付上月利息。甲方需为乙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为甲方支付月息的20%。”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能于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甲方承诺额外支付乙方借款期间每月1%利息，所涉及的个人所得税仍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代扣代缴。”因龙地友谊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完成新三板挂牌，2016年6月30日，龙地友谊公司与杨志钢签订《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现申请追加被魏侃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龙地友谊公司辩称：一、涉案《融资协议书》包含融资借款、股权投资两大部分内容，属于商事对赌协议，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合同内容并非简单的单纯的借款，而是企业经营融资，双方约定在一定条件下将融资借款转为杨志钢认购龙地友谊公司股权的投资款，杨志钢成为股东之日起，借款终止。这是单纯的借款合同不会涉及的内容，是双方基于龙地友谊公司在新三板系统的挂牌前景进行的投资合作。如果未挂牌成功，则借款返还；如果挂牌成功，则借款转为股权对价款。这是一种典型的投资方与融资方签订的商事对赌协议。因此《融资协议书》应为我国合同法没有明确规定的无名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二、《融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充分、公平协商后签订的商事合同，双方应严格、全面履行合同内容。三、龙地友谊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应当按照《融资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龙地友谊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且资金周转困难，未按时偿还杨志钢本息。但双方未在《融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龙地友谊公司逾期还款，仍要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而是在《融资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双方遵照协议条款约定执行，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涉案合同并非单纯的借款合同，杨志钢并非以出借资金、获取固定利息为唯一合同目的。赔偿杨志钢的直接经济损失，即龙地友谊公司逾期占用其借款本金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确定。四、龙地友谊公司具体欠付的本息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加额外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上限，按24%的年利率（月利率2%)计算，再扣除20%的利息个人所得税。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10个月零25天。借款期限内应支付利息为：（3000000×2%×10+3000000×24%×25/365)×(1-20%)=519452元。龙地友谊公司已支付利息为462960元，欠息56492元，欠付本息合计3056492元。龙地友谊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即赔偿杨志钢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为：以3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龙地友谊公司同意返还杨志刚借款300万元，支付借款期限内的欠付利息56492元，并承担未按期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龙地友谊公司目前仍面临资金困难，请杨志钢给予一定时间。被告胡燕青辩称：关于本案主合同性质、案由及龙地友谊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胡燕青的意见与龙地友谊公司意见一致，其他答辩意见如下：涉案《担保回购协议书》落款处胡燕青系作为冲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并非《担保回购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且签名下方“本公司法人代表个人为本协议提供担保”的内容并非胡燕青所写，“本协议”指代不明，胡燕青没有为《融资协议书》或者《担保回购协议书》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本不是杨志钢所称的担保人。因此，杨志钢要求胡燕青对龙地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燕青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杨志钢对于胡燕青的起诉。被告魏侃辩称：关于本案主合同性质、案由及龙地友谊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魏侃的意见与龙地友谊公司意见一致，其他答辩意见如下：一、魏侃并非《融资协议书》项下的主债务的担保人。涉案《担保回购协议书》并非单纯的担保合同，而是涵盖了担保内容和借款转化为股权后的股权回购内容。有关借款的担保责任明确约定在协议第一部分“一、担保事项”中，该部分载明的借款担保方只有甲方冲创公司。与魏侃有关的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在协议第二部分“二、回购事项”和第三部分“三、回购义务解除”之中，该部分内容显然是借款转化为股权后的股权回购义务的相关内容，并未提及魏侃对借款偿还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虽然《担保回购协议书》首部载明丙方系担保方，但该措辞不当，应属笔误。关于魏侃在协议尾部签名上方签署的“本公司法人代表个人为本协议提供担保”等内容，这里的“本协议”指的是《担保回购协议书》而并非《融资协议书》，也不能解释为魏侃为《融资协议书》项下龙地友谊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二、如果法院确认魏侃对龙地友谊公司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则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魏侃的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三、主合同履行期间延长，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涉案《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这是杨志钢和龙地友谊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未经过魏侃书面同意。魏侃的保证期间为原《融资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即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四、在保证期间，杨志钢未要求魏侃承担保证责任，魏侃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保证期间内，杨志钢未要求魏侃承担保证责任，魏侃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杨志钢要求魏侃对龙地友谊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冲创公司辩称：一、《担保回购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属于法律规定的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担保回购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期间为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完成上述担保责任为止，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融资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截至2016年6月30日，因此，冲创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2016年7月1日起二年，即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二、主合同履行期间延长，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涉案《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这是杨志钢和龙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未经过冲创公司书面同意。冲创公司的保证期间为原《融资协议书》约定的期间，即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三、在保证期间，杨志钢未要求冲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冲创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保证期间，杨志钢未要求冲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冲创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杨志钢要求冲创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2016年2月1日，甲方（借入方）龙地友谊公司与乙方（出借方）杨志钢签订《融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融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3,000,000.00元），乙方将借款支付至甲方账户；二、乙方借给甲方的款项仅用于甲方经营，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三、乙方借给甲方的款项，甲方按月息1.2%为乙方计提利息，并于次月20日支付上月利息；甲方需为乙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为甲方支付乙方月息的20%。四、甲方计划于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系统挂牌，并于正式挂牌后即定向增发不少于425万股普通股股权。甲方承诺：乙方自本协议借款支付至甲方之日起，拥有优先认购甲方定向增发股权的权益，乙方认购价格为每股4.235元人民币，认购股数为708383股。五、甲方承诺以下事项：1.如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将上述借款转为乙方认购甲方股权的投资款，在乙方正式成为甲方股东之日起，上述借款视为终止，甲方自此日将不再支付乙方利息。2.如甲方未能于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甲方承诺额外支付乙方借款期间每月1%利息，所涉及的个人所得税仍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代扣代缴。甲方承诺自2016年4月1日起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额外利息。六、违约责任：1.本协议双方遵照协议条款约定执行，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或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双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1日，甲方（担保方）冲创公司、乙方（被担保方）杨志钢与丙方（担保方）魏侃签订《担保回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担保事项：龙地友谊公司与乙方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约定，龙地友谊公司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甲方承诺为龙地友谊公司向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承担如下不可撤消的连带担保责任：如龙地友谊公司未能按《融资协议书》约定在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且龙地友谊公司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乙方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额外加息，则甲方承诺将代替龙地友谊公司向乙方支付全部龙地友谊公司欠付的款项及乙方因追讨该等欠款而产生的直接费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期间为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完成上述担保责任为止。二、回购事项：三方同意，当乙方正式成为龙地友谊公司的股东且自龙地友谊公司完成新三板挂牌之日起两年后，应乙方的要求，甲方和丙方将按如下方式回购乙方所持龙地友谊公司的全部股份。该协议底部甲方处盖有冲创公司公章，公司盖章处代表人一栏有胡燕青签字，另手写“本公司法人代表个人为本协议提供担保”。丙方处有魏侃签字。杨志钢主张手写的“本公司法人代表个人为本协议提供担保”（以下简称争议字体）系胡燕青应杨志钢要求书写。胡燕青不认可争议字体系其书写，主张为魏侃书写。魏侃认可争议字体系其本人书写，称写错了地方。胡燕青申请对争议字体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对争议字体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7月30日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京信[2020]文鉴字第7号、京信[2020]文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书，认为：争议字体字迹是由魏侃本人所写，不是由胡燕青所写。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杨志钢向龙地友谊公司转账3000000元。龙地友谊公司共计向杨志钢支付利息462960元。2016年6月30日，甲方（借入方）龙地友谊公司与乙方（出借方）杨志钢签订《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融资协议书》，乙方于2016年2月4日借款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按原合同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3月31日完成新三板挂牌手续，现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新三板“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同意挂牌函》，但因某些特殊原因暂时未完成全部挂牌手续。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原《融资协议书》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如甲方于此日期前完成新三板挂牌手续，乙方仍将上述借款转为认购甲方的A轮定向增发的股权投资，条款与原协议约定一致。如甲方届时未能完成新三板挂牌手续，则甲方到期将乙方借款一次性归还乙方，同时补偿乙方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补偿月息1%，不足整月的按日计算。甲方扣除乙方需交纳的个人所得税后，将补偿利息支付给乙方，双方《融资协议书》及所有相关合同、文件届时均终止。本补充协议作为双方原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条款甲乙双方仍按原《融资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执行。2019年2月27日，发件人weikanldweikan@163.com向杨志刚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杨总：您好！关于您在龙地友谊的300万元以融资形式认购的股权款，因龙地友谊于2018年3月新三板退市，我们将按与您的本金及每月1.2%利息支付给您。此前与您约定在2019年春节前后支付您欠付利息及50%本金。但因我公司之前计划的其他资金没有按期到位，所以非常报歉暂时还不能付款给您。我们现在已与一家央企的大型文旅基金开完了现场会，完成了投资方案设计，该公司将以龙地友谊作为投资及运营主体，目前正在按照该公司的要求准备各项尽调所需的审计及评估报告。按照该公司的流程，预计需要2-3个月完成投资的全部手续。因此，恳请您再给予我们3个月的延期，投资到位之后我们将支付您全部本金及应付利息。为此给您带来的麻烦与困扰，深表歉意！非常感谢您几年来给予我们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将尽全力加速长城天地项目的进展，力争尽早解决您所关心的问题。另附一份关于我们昌平邓庄8号达意公司办理房地合一过程中遇到的税务问题说明，原定该项目应于春节左右完成，但现在涉及房地合一的土地增值税问题，如您方便也请您帮我们看看，是否有解决方案的建议。”2019年3月5日，胡燕青将上述邮件内容通过微信发给另案当事人余浩杨，并发送“浩杨这是上周我发给杨志刚总的邮件请您关注，我正在加紧推动力争早日解决大家的难题。”上述事实，有《融资协议书》《担保回购协议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2019年2月27日发送给杨志刚的电子邮件、胡燕青发给杨志钢的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欠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一节，龙地友谊公司未在《融资协议书》及《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新三板上市，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杨志钢借款30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杨志钢扣除合同约定的个人所得税后的利息。杨志钢请求龙地友谊公司按照借期内的利息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核算，杨志钢主张2016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22日扣除合同约定的个人所得税后利息1530157.81元未超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龙地友谊公司应支付杨志钢2019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合同约定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计算方法为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0.8计算。关于冲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担保回购协议书》约定冲创公司承诺为龙地友谊公司向杨志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承担如下不可撤消的连带担保责任，如龙地友谊公司未能按《融资协议书》约定在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工作，且龙地友谊公司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乙方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额外加息，则冲创公司承诺将代替龙地友谊公司向乙方支付全部龙地友谊公司欠付的款项及乙方因追讨该等欠款而产生的直接费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期间为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完成上述担保责任为止。该担保回购协议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本应为主债务届满后两年，即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但冲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燕青向另案当事人余浩杨发送的微信显示，2019年2月27日的电子邮件是胡燕青通过魏侃的邮箱向杨志刚发送的，邮件显示胡燕青在2019年2月27日担保期间届满后仍然要求杨志钢再次给予三个月的延期，并表示投资到位后将支付全部本金及应付利息，表明冲创公司主动要求主债务履行期间延长至2019年6月5日，由此必然产生担保期间延长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冲创公司担保期间已过，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信。冲创公司应就欠款本金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志钢要求胡燕青及魏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志钢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志钢支付2016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22日利息，扣除合同约定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为1530157.81元；三、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志钢支付2019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合同约定的个人所得税后金额计算方法为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0.8计算；四、北京冲创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杨志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冲创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41元，由北京龙地友谊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冲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以票据为准）由魏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峰阁审 判 员 高琳琳审 判 员 郭晓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霏书 记 员 姚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