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2刑初5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刘某,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被告人顾开全(曾用名:顾开泉)，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被告人顾开全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由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6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龚志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开全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纪飞、检察官助理张国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被告人顾开全及其辩护人龚志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22日，召开了由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徒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2020年6月22日，公诉机关建议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7月21日，公诉机关建议该案恢复审理，当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日3时许，被告人顾开全在丹徒新城圣地雅阁XX号某某之家内衣店，采用破坏门把手等方式进入店内，窃得文胸、文胸架子各154个、女士内裤6条。经鉴定，被盗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43559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顾开全，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情况说明，镇江市丹徒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顾开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害人刘某的出庭意见是：被告人顾开全是盗窃我内衣店内衣的行为人，其在盗窃文胸等物品后曾主动与我谈过退赔问题；对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搜查出属于我的12件文胸虽然发还，但由于是特殊商品，已不能再进行销售，该损失应折价由被告人一并退赔。被告人顾开全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是事实，而是一个叫“小王”的人实施的盗窃，自己是主动帮助其到变电箱上拿走内衣放在家里的；自己主动找被害人谈退赔问题是受到了公安机关的诱供而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开全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该行为而是另有其人叫“小王”；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系公安机关基于“游街示众”的违法办案造成的；公安机关在传唤过程中有延长期限变相羁押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对监控视频人像同一性进行鉴定。辩护人据此向本院提交了顾开全手机号和“小王”的短信内容图片以及“小王”的微信图像，顾开全提供的驸马花园西大门录像等材料，以证明盗窃行为人系“小王”，不是被告人顾开全。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3时许，被告人顾开全在丹徒新城圣地雅阁XX号某某之家内衣店，采用破坏门把手等方式进入店内，窃得文胸、文胸架子各154个、女士内裤6条。经鉴定，被盗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4355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本案立案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立案后通过监控、行车轨迹等侦查措施发现锁定犯罪嫌疑人顾开全为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3、被告人顾开全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和辩解。证明了其实施盗窃的具体过程：2019年12月1日凌晨2点左右，我突然想起来李某某和王某某欠我钱的事情，我就想到丹徒区来找他们要钱，然后我就从镇江往丹徒区去了，我听说李某某住在瑞山路附近。然后我就把车停在了龙山路雅迪电动车店对面的路边上，之后我在车里坐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我就下车去找李某某的车子了，因为当时天下着小雨，我下车之后就穿了一件红紫色的雨衣。穿好雨衣之后我就往北走大概几十米去找李某某的车子，继续过马路到马路的南面找李某某的车子，往前走了一会就走到了内衣店的门口，我看到橱窗里有内衣，这时我的脑海里面就有想拿这些内衣出来送人的想法。然后就没有再继续往前走找车了。我走到内衣店门口用手推了推内衣店的玻璃门，那是对开式的玻璃门，上面有金属的门把手，我推了几下门发现白钢门把手的下面有松动了，门把手上有U型的门锁，于是我用右侧身体推了几下，下方的把手就掉下来了，然后锁就开了。门开了之后我就进去了，一进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我就从衣架上拿东西，第一次我拿了十几件内衣内裤，从什么地方拿的我记不清了，拿了大概两三次，都是女士内衣内裤。拿了这些内衣裤我就拿着过马路走到了内衣店对面的瑞泰菜场的一个铺子前面，这时候我看到一个电动车上面有一件蓝色的雨衣，我就把自己的红紫色雨衣扔了换上了这件蓝色雨衣，然后我穿着雨衣往北走，走到十字路口往右转，有个垃圾箱，我把内衣就放那了。之后我原路返回到内衣店里偷了第二次，这次大约几十件，偷完之后我出门后往左转，过十字路口往前大概40米左右有一个垃圾箱，我就把内衣和红色雨披放垃圾桶上面了，之后我又原路返回至内衣店，这次又拿了几十件内衣，出门后往左走，过红绿灯后走到那个垃圾桶的位置，由西往东过马路走到驸马花园小区，放在了路边的变电箱旁边了。偷完第三次我就回第一次放内衣的地方取内衣放到车里，开车到第三次放内衣的地方，将内衣合在一起。这时候，我看到我第二次拿的内衣被一个人捡走了。之后我就将这些内衣放在副驾驶上，然后我就沿着瑞山路由南往北，开到十字路口左拐，往镇江方向走了。后我把车子开到我经营的电动车店门口，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将车开到二道巷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当时盗窃的有文胸、女式内裤和挂文胸的衣架子，具体数字我不知道，现在想想应该有150多个，女士内裤有几条，如果内衣店店主能够提供进货单据，并核对好数量，我是认可的。现在这些东西都被我扔掉了，一部分扔在了润州区朱方路和牌湾街交叉口旁的垃圾桶了，另一部分扔在了243省道民营开发区公交站旁垃圾桶了。4、被害人刘某的当庭陈述：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顾开全电话约我到丹徒兰亭轩茶楼谈赔偿问题。因为我老公刚去世不久，当时我和我的闺蜜窦某某一起去的，他和他女朋友坐在对面，我和我闺蜜坐在一起，他约我谈他的两个案件，现在赔偿不出来，后来我打断他说这些与我没有关系，我就谈我的损失，你赔偿我就行。他跟我谈赔多少钱？问我厂家的价格。我说没有厂家的价格，厂家的机密不会告诉我。后来他女朋友要跟我讲的时候，他就打断她了，说东西不是他偷的了，我闺蜜就问:不是你偷的，为什么你要和我们谈赔偿？过了好几天，我打顾开全的电话打不通了，后来我找到了朱方路的金箭电动车店，刚好看见一个老太问店老板是不是姓顾？老太说她是顾开全的妈妈，他妈妈很沧桑，我看到很心酸，后来就在旁边谈，不久又到后面的房子里面谈，他母亲就跟我讲他怎么不听话，讲了很多，我说今天来之前谈过赔偿，后来电话打不通了，今天过来看怎么说。他母亲带我坐在沙发上，跟我并坐在一起说明情况。我说把钱给我就行了，我老公刚去世，还在伤痛之中，他母亲听了我的话就淌眼泪了，她说无论如何都退钱给你。后来我说你看看手机内这个（内衣店盗窃）视频，他妈妈看了视频当场就跪在了我面前，我马上就扶她了，我说我担当不起，当时我眼泪就流下了。后来我说饭也没有吃呢，我要走了，这时刚好看见顾开全就在店门口，他很惊讶，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说你电话打不通，他说手机关机了。当我开车回到丹徒新区时，顾开全打电话给我，说我把他母亲吓得住院了，我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通。5、出庭证人窦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顾开全于2019年12月27日主动找被害人刘某到丹徒兰亭轩茶楼谈因盗窃而产生退赔问题的过程。6、辨认笔录。为确定具体盗窃行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带着犯罪嫌疑人顾开全，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确认了其实施盗窃及抛弃赃物的相关地点。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17日19时，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顾开全居住的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二道巷85号605室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在其卧室床板底下搜查出一包被盗内衣共12件。镇江市润州区居民时某某为见证人在场。顾开全能够配合搜查、扣押工作，对搜查、扣押工作没有意见。8、公安机关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1）、《关于嫌疑人称他只是帮“小王”拿东西的说法的情况说明》，顾开全所说的内衣都是“小王”偷的，“小王”将一包内衣放在驸马花园变电箱上，他帮去拿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公安机关通过仔细查看视频监控从未发现有除被告人以外的第二个人出现。犯罪嫌疑人作为共同盗窃的同伙，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被盗内衣从2019年12月1日案发至2020年3月17日被搜查，亦未主动将赃物内衣在第一时间交给公安机关，而是撒谎。（2）、《关于嫌疑人提到“王向军”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从未查实“小王”的真实身份，也未向嫌疑人说过所谓的“王向军”就是“小王”，因嫌疑人顾开全在刚开始时讯问时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还编造了一个蹲在路边的可怜人，并提供了电话号码，侦查人员为了戳穿其谎言，就问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顾开全表示不知道，侦查人员将计就计，随口说这个人是不是叫王向军，住在凤凰家园，顾开全果然说是的，侦查人员立即反驳顾开全，“王向军”这个名字是我们编的，顾开全立即哑口无言，谎言被戳穿。（3）、《关于李某某、王某某欠嫌疑人钱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仅依靠嫌疑人提供的两个人名，无电话号码，住址信息，公安机关无法确定上述两人的身份，更无法核实是否有债权债务。（4）、《关于内衣店门如何打开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内衣店监控认定犯罪嫌疑人破门盗窃的细节。9、视听资料，盗窃内衣录像及搜查录像、路面监控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盗窃、行车路线及侦查机关搜查内衣等经过。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委托，镇江市丹徒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物品的价格为43559元。11、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家中床板底下搜查出的12件文胸发还被害人。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对于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顾开全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顾开全帮“小王”主动到变电箱上拿内衣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第一次的讯问称，当天凌晨一点多钟要欠款时看见一个人蹲在小区围栏处，我看到此人可怜，便就给了他20元钱，让他自己买点东西吃吃，我还把手上一件平时穿的工作服给了他，还塞了一名片给了他，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人还没有走，我就问他，你是干什么的？他回答我说是买菜的，之后大约过了半小时，我发现这个人走了……。庭审中，被告人顾开全辩解称，当时这个人抽着香烟，手上还拎着一个小袋子，因为我和他对话比较短，我一看到他一想这个人比较可怜、比较面熟，我说你能搞到电动车牌照吗？他说可以的。等了半小时，我说你今天有样品务必拿给我，他说今天有事情，有东西在空调架子上，我要和他一起去拿，那个人不同意，我执意要过去，后我开车把东西(内衣)拿过来带回了镇江，我当时献殷勤就是想尽快拿到牌照。后来是公安机关跟我讲有个叫“小王”的人。由此可见，被告人顾开全的辩解前后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2、关于被告人顾开全辩称主动与被害人谈赔偿是因公安机关诱供而引起的问题。被告人顾开全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12月27日主动与被害人刘某到茶楼商谈退赔问题，对该行为的性质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其辩解理由有悖常理，称该行为系公安机关诱供所致亦无证据证实。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开全在侦查机关作出的有罪供述是基于“游街示众”等精神强制而违心作出的问题。通过在案证据，公安机关出示了《关于12月14日指认现场的说明》，证明指认过程是对该盗窃案的盗窃中心现场进行指认以及对盗窃行经路线进行指认，嫌疑人有以下跪方式干扰公安机关办案的情形，此过程不能界定为辩护人所说的属于“游街示众”精神强制的违法行为。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开全被传唤后有延长羁押违法情形的问题。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公安机关《关于传唤证，家属通知书有关问题情况的说明》。经审查相关法律手续，被告人顾开全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3日17时30分，宣布刑事拘留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15时，送至镇江市看守所羁押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3时，证实公安机关办理传唤及刑事拘留等程序衔接符合法律规定。5、在本院主持的庭前会议中，辩护人提出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通过了解情况、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经审查后，未发现侦查阶段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对其申请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监控视频人像同一性司法鉴定申请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顾开全实施盗窃的行为已经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也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全案证据之间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运用上述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开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开全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刘某主张的12件文胸的损失应折价由被告人一并退赔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顾开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开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顾开全退赔赃物折价款合计人民币43559元，发还被害人刘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席 俊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人民陪审员  蔡启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