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04行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滨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36489P。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仕齐，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浔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庐山路**。法定代表人龚雪华，局长。上诉人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石化公司）诉九江市浔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浔阳区市监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因不服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行初6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完毕。原审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6日，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吕仕征，2019年12月19日被告撤销了该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回刘高化。本案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此时吕仕征不再是三鑫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三鑫石化公司名义向本院起诉主体不适格，且其加盖的公章已经于2020年1月20日登报作废。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引起原告主体资格的变化。本案原告是“九江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吕仕征”。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会引起法人的主体资格改变或变更。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但原告没有变更。原裁定将“法定代表人”等同于“法人”是认识上的错误。二、“法定代表人”的意思来源于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意思表示不是法人的意思表示。“法人”是一个组织体，是一个“拟制的人”，“法人”本身是无法用语言来说话和表达意思，“法人”的意思通常是通过“法定代表人”来表达出来。相反，“法定代表人”的意思不全是“法人”的意思，其中有不少是“法定代表人”个人的意思。《三鑫公司章程》第45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关，董事会是公司经营的决策机关，决定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董事会的决议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董事会向股东会负责，董事长向董事会负责。法定代表人仅仅是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执行者和发言人。因此“法人”的意思来源于董事会，而不是来源于“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个人的意思表示并不都是公司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刘高化申请驳回起诉并不是“法人”的意思，而是刘高化个人的意思。原审裁定将“法定代表人”等同于“法人”，因而会作出错误的裁定。“11.22”董事会决议已产生法律效力，刘高化已不是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由于原法定代表人刘高化以权谋私，侵吞公司财产，2019年11月22日，原告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罢免刘高化董事长职务，同时选举吕仕征为公司董事长。2019年12月8日，新任董事长吕仕征主持董事会，原董事长刘高化参加会议，此次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决定于2019年12月21日召开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五届董事、监事。刘高化和吕仕征等人均作为候选人报名参加竞选。这说明2019年11月22日董事会决议罢免刘高化董事长，选举吕仕征为新任董事长的决议，已产生法律效力，吕仕征已实际履行董事长职务，刘高化也以实际行动接受董事长决议。《公司法》第22条第2款规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现董事会决议作出至今已超过半年，无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该董事会决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自“11.22”董事会决议后，刘高化不能以法定代表人自居，其意思不能代表原告。根据原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自2019年11月22日董事会决议之日起刘高化即已不再担任董事长，也就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言之，自2019年11月22日董事会决议之日起，刘高化就不能代表公司。虽然刘高化不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属于公司内部人事变化，应当遵从公司内部自治原则，只要公司内部形成了有效的变更决议，就应当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律效力，此时，新任法定代表人就能够代表公司的意志。公司作为商事主体，要受到商事法律登记制度的规范，但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目的是向社会公示，属于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因此董事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即使工商登记未变更，也不影响公司内部变更法定代表人意志的确定。本案中，新的法定代表人要起诉，而被有效的董事会决议罢免了原法定代表人要撤诉，这本是公司内部事务，应当从商事审判角度适用公司法的“内外有别原则”来处理，而不应当仅盯着那张还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营业执照的内容。原审裁定在这一点上是适用法律不当。三、“驳回起诉申请书”不是原告的意思表示。“驳回起诉申请书”并没有刘高化的签名，不能认定是刘高化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驳回起诉申请书”上有刘高化的签名，也不是原告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刘高化已被2019年11月22日董事会罢免了董事长职务，所以刘高化自2019年11月22日起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驳回起诉申请书”加盖的印章是非法印章，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驳回起诉申请书”上所加盖的印章是刘高化通过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的非法印章。2020年5月25日，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已明令收缴该印章（详见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关于收回三鑫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新刻公章的函》及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办理吕仕征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因此，该印章属于非法印章，该印章不能代表三鑫公司，更不是三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以“驳回起诉申请书”驳回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九江市浔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答辩。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是三鑫石化公司，起诉状中具状人签名为吕仕征，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12月19日，被告撤销了将三鑫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仕征的该项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起诉时，吕仕征不是三鑫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诉状上加盖的公章亦已登报作废，该起诉状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020年5月5日三鑫石化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三），该份决议显示，吕仕征为董事长并主持此次临时董事会，参会人员有董事赵彬、李晓勇，监事主席徐立华、监事王俊鸿等人，用以证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并决定的行为。但是，三鑫石化公司在2020年1月9日已经召开股东会，选举了新一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临时董事会的参会人员是新一届的董事、监事，进而不能证明该临时董事会决议代表公司意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波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商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熊书杰书记员刁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