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城路与康一路交汇处1栋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5686680979。法定代表人：刘春福，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宝平，女，194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仕马，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傲香，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九江市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闳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宝平、石傲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进行了庭询。上诉人闳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被上诉人程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仕马、章明参加了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闳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改判闳宇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宝平、石傲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2015年1月6日印章刻制启用时间认定为印章报废登记时间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1.闳宇公司原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印章信息、2015年7月6日九江日报”的证明目的系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印章在2015年1月6日刻制形成，不是原审法院判决所称该印章在2015年1月6日登记报废。原审法院判决书记载的“证明目的”错误，对该内容没有查清。闳宇公司就“公章被抢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却不予理会。2.原审法院既认定“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印章在2015年1月6日登记报废，又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3月25日”和“2015年7月2日”于建行九江市开发区支行预留该印章的案件事实，两者存在严重客观矛盾，不能以后案件事实推论前案件事实。结合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第十三条“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单位法定名称章。”和第十五条“公安机关对交回和收缴的印章，需预存两年，无特殊情况的，预存期满后予以销毁。”之规定，2015年1月6日之后闳宇公司也就不持有“编号为3604010007099”印章，原审法院对这个确认是前后矛盾的。3.原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况，即程宝平诉称闳宇公司存在2015年1月6日前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该待证事实应由程宝平承担，而非由闳宇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认定存在“先付款后补借据”的事实，与程宝平的起诉状自认主张是“先有借条后转款”的事实完全不一致。1.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付款与出具案涉《借据》先后顺序，便径直判决“先付款后出具《借据》”明显有误。2.原审法院判决“两被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案涉款项均为石傲香的个人账户收取，闳宇公司没有出具委托收款书面证明，也未收到程宝平的任何一笔款项，原审法院判决中阐述闳宇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明显错误。三、闳宇公司提供的二组证据，能够证实闳宇公司的几枚公章的形成的来龙去脉，足以驳斥程宝平“2013-2014年存在七张借条上“编号为3604010007099印章”的事实系伪事实，充分证明闳宇公司与石傲香在2013-2014年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1.2011年-2015年1月6日之前使用的无编号的公司印章；2015年1月6日向公安部门申请后才获得了“编号为3604010007099”印章并开始使用；2.2015年7月6日因公章被抢故向公安报案及登记声明，随后2015年7月22日公安机关办理了“编号为3604010007099”作废登记，并为上诉人办理了“编号为3604010010374的公章”备案登记，直至使用至今。由此可以推断程宝平“七张借条盖的编号为3604010007099”时间为2013年-2014年是伪事实，不能达到程宝平的“2013年至2014年时闳宇公司和石傲香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3.从庭审中程宝平关于“先盖章后签名”陈述来看，结合该“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生成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因此程宝平的“2013-2014年”闳宇公司与石傲香共同向程宝平借款，根本不具备客观真实性。4.从本案证据来看，闳宇公司不曾与程宝平有过任何经济往来，程宝平从未向闳宇公司打过款、闳宇公司从未向程宝平支付过一分一毫，程宝平从未向闳宇公司要求过返还本息，侧面证明闳宇公司并非借款人。四、原审法院在借款的主体资格问题并未查清的情况下，径直判决程宝平具有借款诉讼主体资格明显有误。从程宝平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汇款人均为罗雪青、罗雪君，汇款金额、时间、主体与案涉《借据》的时间、金额、主体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程宝平提供的证据与庭审中叙述的客观事实存在瑕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即使案件借款关系存在，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本息数额的情况下，径直判决明显有误。1.《借据》表明借款均发生在2013至2014年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律不溯及力既往原则，原则上2015年9月1日前发生的利息计算应参照适用当时法律规定，即利率不超过的银行利率的四倍，而不应按照24%来计算。2.从银行的流水来看，罗雪青、罗雪君与石傲香在案涉《借据》之外的往来款，不排除存在高额违法利息或砍头息等情况，本金和利息有待查明考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宝平的证据存在众多不合理性。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闳宇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程宝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结合借条上所加盖的公司印章及石傲香曾系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借款金额、用途综合认定案涉借款系闳宇公司与石傲香的共同借款正确。一审法院查明程宝平所持《借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系闳宇公司真实存在并实际使用的印章，是判令闳宇公司、石傲香共同对程宝平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至于闳宇公司的相关印章何时刻制、何时注销、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印章是否为该编号下唯一的印章系闳宇公司自身企业内部管理的问题。根据2018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8次法官会议纪要，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后果由法人承担，不问其是否加盖公章，抑或加盖的是假公章。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石傲香担任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经法庭审理查明公章为闳宇公司真实使用的公章。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019年第12次法官会议纪要，石傲香在签署《借据》时是以“工程项目资金周转需要”的名义，石傲香时任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宝平正是作为善意的相对人相信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才会分多次将对个人而言如此巨大的金额进行出借。为此，石傲香签署《借据》时的行为应视作公司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闳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第2款“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公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院民二庭对该纪要的理解与适用阐述，答辩人作为相对人不应负有审核某一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的义务。公司使用备案过的公章，即使该公章实际上已经废弃不用了，只要相对人信赖该枚公章仍在使用的，法律就要保护此种信赖。结合本案，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石傲香在签署《借据》时是其个人与被答辩人共同向答辩人借款。二、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是对公章使用单位有关印章的刻制、备案、启用、更换、作废、销毁等方面的规定，其对公章使用单位以外的人没有约束力。具体到本案，闳宇公司所说的案涉印章启用及在银行备案的时间晚于在借条上盖章的时间，但并不能举证证明在银行备案之前未使用该枚印章。闳宇公司作为使用单位是否刻制了不止一枚相同编号的印章，答辩人无从知晓，闳宇公司亦无法证明。摆在该案面前的事实是：答辩人所持借据上的印章是被答辩人使用过的真实印章，答辩人对该项事实的举证已经完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于被答辩人的真实印章为何加盖于答辩人所持的借据上，除非被答辩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盖章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愿，否则在印章真实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为是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庭审查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系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行为。为此，付款与出具借据的行为都是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发生的。出具新借据时存在上一笔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形、借款人与出借人亦存在定期对账，对已偿还款项的相应借据予以核销、对尚未还清的款项予以确认或重新出具借据等情形。以上情形是我国民间借贷所普遍采用的方式，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也已形成交易习惯。答辩人认为，对于双方长期、连续的借款行为，不能仅仅以时间先后顺序、金额是否对应等因素来审查借款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对相应借款事实的审查是正确的。四、关于借款主体资格和借款本息问题。本案向石傲香转账的罗雪君、罗雪青系答辩人女儿，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说明了是女儿代母亲转账。法律并不禁止代为转账，更何况本案中代转账人与答辩人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款是持续发生的，且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并未做2015年9月1日前利息计算问题的答辩。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亦有权决定在何范围内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为此，一审判决相关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审查，维持原判！石傲香未提交答辩意见。程宝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闳宇公司、石傲香共同向程宝平归还借款本金545万元及借款利息5446366.67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1日按月息2分暂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此后的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0896366.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闳宇公司、石傲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宝平之女罗雪君先后于2011年3月5日、3月7日，2012年3月1日、6月1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人民币5万元、6万元、40万元、150万元、40万元、20万元给石傲香个人账户，六笔汇款合计人民币261万元。程宝平之女罗雪青先后于2012年11月15日、12月14日，2013年1月29日、1月31日、4月10日、6月7日、8月23日、9月5日、12月17日，2014年3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人民币30万元、25万元、55万元、15万元、79.4万元（两笔）、31万元、43万元、20万元、30万元、99850元给石傲香个人账户，十一笔汇款合计人民币3383850元。石傲香于2013年2月15日、2013年3月31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3月12日先后向程宝平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310万元、50万元、40万元、30万元、70万元和15万元的《借据》七张，《借据》为格式填空文本，主要内容为“因工程项目资金周转需要，现向程宝平借到人民币×××万元整，月借款利率3%，按季付息，到期还本，还清本息后，此借据自行失效。”，借据上借款人为石傲香，加盖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九江市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以上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545万元。闳宇公司、石傲香向程宝平借款后，自2015年7月起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向程宝平支付借款利息。程宝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9年9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闳宇公司、石傲香尚欠程宝平借款本金人民币545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为人民币5668000元。自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傲香，职务董事长。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九江市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为闳宇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向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登记报废前使用的单位专用印章，该公章样式留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开发区支行。程宝平与罗雪君、罗雪青系母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程宝平通过其女罗雪君、罗雪青于2011年3月5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向石傲香个人账户十七次转款合计5993850元，石傲香对以上十七笔借款累计向程宝平出具七份借据，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545万元，借据上借款人为石傲香、闳宇公司加盖公章。鉴于以上七份借据的借款人均为石傲香、闳宇公司，故依法认定上述545万元的借款人为石傲香、闳宇公司。闳宇公司抗辩称案涉借据上的公章不是其使用的公章，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据上盖有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九江市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为闳宇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向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登记报废前使用的单位专用印章，该公章样式留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开发区支行，案涉借据上加盖的公章是闳宇公司当时使用的单位专用印章，闳宇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石傲香、闳宇公司抗辩称罗雪君、罗雪青转款给石傲香与程宝平无关，程宝平主张的借款关系无直接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罗雪君、罗雪青代程宝平出借上述款项，闳宇公司、石傲香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所出具的借款借据已确认程宝平与闳宇公司、石傲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闳宇公司、石傲香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本案借据上未载明借款期限，出借人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程宝平要求闳宇公司、石傲香归还借款本金54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闳宇公司、石傲香借款后应向程宝平依法按期支付借款利息，鉴于借据约定借款利率高于年利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程宝平诉请借款清偿完毕之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石傲香、闳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宝平借款本金人民币54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5446366.67元，此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7178元，由石傲香、闳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闳宇公司提交一份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对一审证据中的公章生成和废止的情况的补强说明。证明目的：1.闳宇公司的“3604010007099”公章产生于2015年1月6日，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闳宇公司“3604010007099”公章废止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闳宇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登报声明“该公章被抢，废除该公章”。3.2015年7月22日为闳宇公司的“3604010007099”公章备案废止时间，同日本案登记了编号为“3604010010374”的公章。4.闳宇公司的“3604010007099”公章的生成时间为2015年1月6日且为随机抽取的公章，程宝平辩解该公章是闳宇公司存在于2013年和2014年期间的另一枚公章，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程宝平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虽然形成于一审结束后，但其说明的内容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出，为此，《情况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落款为“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落款处盖章为“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印章备案专用章”。落款与盖章不一致。对该《情况说明》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定形式。且其说明“另外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老公章我局无法收回”，却未说明无法收回的原因及理由。对该《情况说明》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闳宇公司内部公章如何管理，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闳宇公司内取得的《借条》并加盖的公章是事实。《情况说明》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公章于2015年7月22日自动作废。此“作废”为公章行政管理意义上的作废。上诉人既不能证明公章为被上诉人私盖、盗盖，亦不能证明《借条》上所盖公章的时间。事实上，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以上公章尚在银行处备案，上诉人除了形式上登报之外未进行实质上的作废公章的行为。为此，上诉人仍需对此公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闳宇公司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有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经办人的姓名和电话，经核实，该情况说明确实由九江市公安局寻阳分局出具的，因为公司印章备案等事宜都是寻阳分局专门的部门办理，所以加盖的是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印章备案专用章。故该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内容能够证明闳宇公司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公章于2015年1月6日开始使用，于2015年7月22日作废。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程宝平提供的罗雪君、罗雪青转账明细表中，罗雪青亲笔书写的“以上11笔汇款由罗雪青代程宝平支付给石傲香的借款，共计叁百叁拾捌万叁仟捌佰伍拾元整”，罗雪君亲笔书写的“以上六笔汇款均由罗雪君代程宝平支付给石傲香的借款。共计2610000元整”。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暨石傲香是否应对本案7张借据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二、闳宇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可以证实，石傲香对7张借据上其本人的签名真实予以认可，程宝平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罗雪君、罗雪青代程宝平出借了上述款项，故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款关系。石傲香一审时认为其与程宝平之间的借款未发生，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之后石傲香未提起上诉，二审既不参加庭询，也未提交答辩状，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石傲香应按借据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闳宇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闳宇公司认为其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闳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闳宇公司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公章系2015年1月6日开始使用，2015年7月6日，闳宇公司登报声明“公司公章被抢，自2015年7月6日起废除原公司公章”并向公安部门申请了另外一枚公章，3604010007099的老公章于2015年7月22日当日自动作废。因案涉7张借据时间均为2014年3月12日之前，此时，编号为3604010007099的公章并不存在。程宝平答辩认为，借据并非落款时间那天形成的，是事后补写的借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公章问题，一审庭审中石傲香陈述自己都不知道该印章是如何加盖的，而石傲香2014年11月17日之后已不是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案涉7张借据上加盖公章系闳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程宝平及罗雪君、罗雪青存在向闳宇公司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借据的借款人是石傲香，一审期间，程宝平提供的罗雪君、罗雪青转账明细表中，罗雪青亲笔书写的“以上11笔汇款由罗雪青代程宝平支付给石傲香的借款，共计叁百叁拾捌万叁仟捌佰伍拾元整”，罗雪君亲笔书写的“以上六笔汇款均由罗雪君代程宝平支付给石傲香的借款。共计2610000元整”，并未提及闳宇公司。而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闳宇公司的经营。3.闳宇公司对于石傲香向程宝平的借款并未追认。程宝平在一审起诉书中自认，石傲香在2015年6月之前是按照约定向程宝平支付借款利息，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借款发生后，闳宇公司从未向程宝平支付过还款或利息，程宝平也未向闳宇公司提出过还款或利息等主张。故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仅发生在程宝平与石傲香之间，一审判决闳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闳宇公司与石傲香是共同借款人，也不能认定闳宇公司与程宝平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闳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赣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二、石傲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宝平借款本金人民币54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5446366.67元，此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程宝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05元，合计188483元，由石傲香负担94241.5元，程宝平负担942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胡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