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田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李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1、田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债务属于田某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是田某在种植芒果时所负债务，属田某、李某夫妻共同债务”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债务明显不符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刘某1提供的证据《借条》由田某一人签名，李某没有签名，对该债务既不知情、也不同意，也没有使用或分配得到借款，不属于与田某的共同债务。债务数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刘某1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李某与田某共同的经营行为。李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019）琼9027民初110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田某在起诉状中自认与李某已分居三年。二、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及司法解释对本案作出判决，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且涉及婚姻共同债务，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认定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李某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充分证明田某借到涉案款项时正处于与李某分居期间，且田某本人并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本案的各项事实。   刘某1辩称，李某称刘某1没有提交250000元的借据，但田某的一审代理人已承认250000元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来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田某与李某于2008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12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某因经营芒果业务于2017年9月11日向刘某1欠下250000元的欠款，并约定在2018年全部予以归还。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的，而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需要，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的财产清偿债务，因此，李某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田某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刘某1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田某、李某共同向刘某1支付全部欠款250000元；2.请求判决由田某、李某承担全部保全费用；3.请求判决由田某、李某承担全部诉讼费；4.请求判决田某、李某共同向刘某1赔偿欠款250000元的逾期借款利息及借款利息共计94645元（自2018年5月2日起按银行当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还完所有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前，田某在刘某1处赊账购买农药等计250000元，因田某无钱支付所欠的农药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借款处理，田某也向刘某1出具了借条，并约定2018年5月1日前偿清，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田某认为该250000元是借款，应按民间借贷审理，刘某1也同意。另查明，李某和田某于2019年7月12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田某拖欠刘某1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应是多少；2.李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田某拖欠刘某1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应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某认为《借条》的250000元中包含30000元的利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刘某1又不予认可，田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刘某1要求田某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某1和田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为方便计算，本案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时间为14个月，金额为17500（250000×14÷12×6%）元，过多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李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该笔债务虽以田某个人名义所负，但系田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该债务是田某在种植芒果时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田某与李某在借款后办理离婚手续，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另，李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与田某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李某主张借款系田某个人债务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李某对该笔借款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田某应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利息175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给刘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田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利息17500元给刘某1；二、李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4.91元，由刘某1负担894.91元，由田某、李某负担2300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借款250000元是否属于田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李某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250000元借款系刘某1与田某合意约定将2017年9月11日前拖欠的农药款按照借款来处理，田某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对刘某1与田某具有约束力。但李某对该250000元债务的来源提出异议，基于田某与李某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离婚而存在利益冲突，仅凭田某出具的借条以及自认，显然不能当然地产生该债务系田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法律效果。因此，刘某1应当对其主张该250000元债务来源于2017年9月11日前拖欠的农药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刘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某1主张涉案250000元属于田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250000元来源于2017年9月11日前拖欠的农药款，即无法证明系田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刘某1主张李某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94.91元，由刘某1负担538.91元，由田某负担2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5元，由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慧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