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311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倩倩，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蕙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观音惠园**楼**201内**。法定代表人：张慧慧，总经理。原告林心如与被告北京蕙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蕙心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心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倩倩、被告蕙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慧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心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停止侵权（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以及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6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取证费1500元，差旅费1000元，通讯费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林心如系我国知名影视演员。2020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所官方认证微信公众号“蕙心科技本臻”（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林心如要是知道，自己是被这个diss了…》的文章。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上述文章中擅用了原告的多幅肖像图。文章以原告为话题，穿插使用原告的肖像并配以“年轻和衰老也就隔着两道法令纹的距离”等文字内容、联系电话、官网网址、微信二维码等信息，点击文章左下角“阅读原文”即可跳转至被告微店，该页面带有被告销售产品的信息。被告的行为旨在通过名人效应吸引大众关注度，从而提升其品牌价值，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涉嫌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因此，原告林心如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诉。被告蕙心公司辩称，1.认可使用过原告肖像照片，不认可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涉案文章的上半部分转载了2018年6月20日各大门户网站的一条娱乐事件，说明法令纹衰老和护肤的重要性，没有用于营利目的。2.文章中提及的产品与被告无关，并非被告营业范围的产品，被告不提供医美和整容相关产品服务。3.被告使用的图片是原告公开的照片，被告只是转载，没有主观侵权，原告没有因此遭受损失，被告也没有从中获利。4.涉案文章中跳转的微店为个人微店，没有以被告名义开设的微店，被告没有从中盈利。5.涉案微信公众号知识作为护肤知识科学普及的一个传播，2019年之前一直是外包给第三方个人去代为经营和管理，不是公司的主要经营方向，粉丝量很低，文章阅读量不高，截至2020年8月17日，关注人数1279人，近五篇文章的阅读量不过百，无转载，两年前公众号关注人数更低，阅读量不高，涉案文章不会给原告造成影响。被告同意在微信公众号向原告致歉。综上，被告没有利用原告肖像进行主观的盈利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林心如系影视演员。为证明原告知名度，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个人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微博截图。蕙心公司系微信公众号“蕙心科技本臻”（微信号×××）的运营主体。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22日通过互联网取证，取得《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附件，载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6月20日推送了标题为《林心如要是知道，自己是被这个diss了…》的文章，其中使用了林心如的4幅肖像图片。文章尾部有“本臻人参新生眼膜”产品广告及招商微信号、电话、网站、二维码等信息，点击“阅读原文”可跳转至微店。蕙心公司述称2018-2019年将微信公众号外包给第三人，微店是代理微信公众号的第三人经营，经营微店的利益会和蕙心公司进行分成。被告蕙心公司提交了深圳热线和搜狐网关于原告的报道文章、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后台截图及微店流水截图，证明涉案文章系被告转载的娱乐新闻，涉案微信公众号截止到2020年8月17日关注人数为1279人，近期所发文章的阅读量低。微店在2018年6月仅有两笔订单，是朋友购买，销售的产品与涉案文章中提到的眼膜产品无关。林心如不认可蕙心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涉案文章与新闻报道完全不同，使用原告肖像的图片上有被告微信公众号logo，被告有主观使用原告肖像用于商业宣传的目的；被告微信公众号近期所发文章的阅读量不能说明涉案文章的阅读量；涉案微信公众号对微店有控制权，插入微店链接说明文章具有商业属性。原告林心如确认涉及侵权肖像权的图片已经全部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林心如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博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微信公众号截图，蕙心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文章中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商业价值。被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被告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可能会吸引用户，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并不会认为被告利用原告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法院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酌情判定为12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关于公证费，原告未提交公证费发票或实际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通讯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发生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蕙心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蕙心科技本臻”（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林心如肖像照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林心如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蕙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蕙心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49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蕙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