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A1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7926901B。法定代表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宏，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青山，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华，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宝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02105H。法定代表人：肖青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易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643550。法定代表人：肖芳。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旭东、肖青山、周荣华、深圳市润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能公司）、深圳市百易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易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格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4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4.判令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旭东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旭东向赛格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旭东向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又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旭东向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5日的《保函》载明：“鉴于陈旭东与贵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金额为40万元、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我方决定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函》是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自愿出具的，表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愿意为陈旭东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使《最高额保证合同》最终没有签订，也不影响《保函》的效力。此外，即使赛格公司没有提供《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原件，但提供了《保函》的情况下，根据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理应认定《保函》为真实、合法、有效，据此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旭东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一审判决错误的否定上述文件的法律效力，因此认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重大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赛格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根据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事实可以证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具有对陈旭东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担保责任的前提在于担保方是否具有为债务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根据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已经明确对于陈旭东向赛格公司的借款予以提供担保，其为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其次，《战略框架协议》的附件《授权委托书》已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授权肖某“签署所有履行协议所需的各项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各委托方为每笔具体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合同等文件”，该案《保函》的落款处也有被授权人肖某的亲笔签名，可以说明《保函》系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自愿出具的，为陈旭东的涉案借款予以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然而原审法院却对上述事实及依据不予认可，进而否认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保证责任是不合理的，请法院对相关事实依据予以查实。二、《保函》是否生效取决于签订保函的双方有无达成保证的合意，而不应当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为其生效要件，《最高额保证合同》最终是否签订不影响《保函》的成立与生效。首先，根据《保函》的记载，从文字的表述上看，双方仅就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提出的将担保金额纳入《最高额保证合同》（SEG2015HZBZ-2)这一要求达成一致意见，并未明确该保函需要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为其生效要件，《保函》是否生效仍然取决于签订保函的双方有无达成保证的合意，本案《保函》应当自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字之日即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次，根据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SEG2015HZBZ-1)，可以明确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愿意为陈旭东的涉案借款予以提供担保，并且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曾就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SEG2015HZBZ-2)支付过相应的担保费，不能否认双方达成了保证的合意。因此，赛格公司认为《保函》应当依法成立并生效，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应当按照《保函》的约定履行自身的担保责任。三、保证期间应适用合同约定的两年期限，而非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可以看出保证期间是以约定为原则，法定为补充。结合本案事实，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虽然在《保函》上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但与之相关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却约定了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保证期间。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约定的保证期间未提出异议。赛格公司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应当依法对陈旭东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合以上，赛格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旭东、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未作答辩。赛格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旭东立即偿还赛格公司贷款本金397000元，利息182620元（397000元×0.02月利率×23个月），合计579620元；2.陈旭东向赛格公司给付逾期利息，其后逾期利息、逾期罚息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止，计息日期起始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397000元×0.01月利率×20个月=79400元）；3.陈旭东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4.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时，赛格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和第2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罚息统一调整为：以尚欠贷款本金39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出借之日起计算23个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赛格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陈旭东（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SEG2015JK-183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并以自有资金还款，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并约定，贷款金额为40万元，用于乙方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实际贷款起始日以甲方放贷日为准，按月计息，贷款月利率固定为1.4%，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及时、足额偿付本息的，甲方有权在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从乙方逾期之日起按乙方拖欠金额的0.1%/天加收逾期利息，乙方同意就合同项下贷款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5%计算）、仓租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1%计算），均按月随合同项下的利息一并支付；乙方选择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还款日和还款金额等具体内容均以《还款计划表》为准）。根据赛格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5年12月25日，赛格公司向陈旭东转账支付40万元，摘要为赛格借款。此外，赛格公司自认在放款同时，陈旭东另行向其支付了首月利息、管理费、仓储费合计8000元；同时，赛格公司自认陈旭东已经偿还款项3000元，赛格公司将其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另查，2015年12月25日，赛格公司（甲方，质权人）与陈旭东（乙方、出质人、借款人）签订《仓单质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愿为乙方提供短期借款，且乙方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货物存放于甲方仓库（仓单编号：SEG2015CD1225-001），委托甲方占有、监管，乙方向甲方支付货物保管费用，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存放于甲方仓库的货物仓单质押给甲方，用以担保甲方向乙方的贷款（即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JK-183的《借款合同》）；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讨差旅送达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鉴定费、保险费、登记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因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约定，乙方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按时清偿，则构成乙方的违约事项，甲方可依法处置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受偿部分仍可向乙方追索。赛格公司称上述质押财产目前尚未处分，赛格公司虽未在本案中主张优先受偿，但保留相关诉权。再查，关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责任问题，赛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甲方）与肖青山、周荣华（乙方）、润能公司（丙方）、百易得公司（丁方）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HZXY-1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有以下内容：（1）鉴于甲方是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拥有良好的信誉和商业运营能力，肖青山、周荣华为丙方及丁方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丙方是肖青山、周荣华控股的数码科技公司，丁方是依法成立的投资担保公司；（2）乙、丙、丁方向甲方推荐申请借款客户，甲方依据借款客户的实际情况和甲方的借款审批规程，为符合条件的借款客户提供相应的融资解决方案；（3）乙、丙、丁方对借款客户向甲方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框架协议下的每笔具体贷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4）协议附件《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受托人为肖某，载明“上述各委托人、受托人于2015年7月31日与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EG2015HZXY-1）。为配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便捷、高效、顺利地履行，现上述各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肖某为代理人，进行授权委托如下：授权内容：授权肖某代表上述各委托方，在与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中，签署所有履行协议所需的各项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各委托人为每笔具体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合同等文件。本授权委托书的期限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一年，本授权委托书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为生效。”该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赛格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甲方，债权人）与肖青山、周荣华（乙方、保证人）、润能公司（丙方、保证人）、百易得公司（丁方、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HZBZ-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以下内容：（1）根据甲方与乙、丙、丁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EG2015HZXY-1），为保证甲方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有效期内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乙方、丙方、丁方对经乙、丙、丁方推荐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所有借款客户向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具体借款，乙方、丙方、丁方或其授权代表向甲方签署《保证合同》或《保函》予以确认。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赛格公司同样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3.2015年12月25日的《保函》，载明“鉴于陈旭东与贵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金额为肆拾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EG2015JK-183），我方决定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请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在该保函底部盖章，肖某作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授权代表在该保函底部签名。赛格公司出示了该份《保函》的原件予以核对，但承认，《保函》中提及的“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因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最终并未签订。原审法院认为：赛格公司与陈旭东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赛格公司依约发放借款后，陈旭东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赛格公司诉请陈旭东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并依约承担各费用及逾期利息等，赛格公司予以采纳。关于本金。首先，赛格公司在放款同时收取的首月利息、管理费及仓租费合计8000元，属变相地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依法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确定本金数额；其次，赛格公司确认陈旭东已经偿还3000元且用于抵充本金，属赛格公司自认的、对陈旭东有利的事实，赛格公司予以采纳。据此，陈旭东尚应归还赛格公司本金数额为389000元（40万元－8000元－3000元），赛格公司诉请的本金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逾期利息及费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4%，月管理费为0.5%，月仓租费为0.1%，且逾期后按日利率0.1%加收逾期利息，上述利率总额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标准，但赛格公司已经自行将其总体调整为年利率24%，赛格公司予以照准，故陈旭东应以尚欠本金38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止。赛格公司诉请的利息、逾期利息及费用等总额，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同样不予支持。关于周荣华的责任问题。赛格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保证人责任的证据包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函》，但上述协议、合同或函件上均未有周荣华的签字确认，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周荣华具有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赛格公司对周荣华诉讼请求赛格公司不予支持。关于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与之相关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未有原件予以核对，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与之相关的《保函》虽有原件予以核对，但从内容上看，各保证人要求“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即，该份《保函》附有生效条件，各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在于各方签订编号为SEG2015HZBZ-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赛格公司已经自认该编号的保证合同因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最终未能签署，故而在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赛格公司依据《保函》主张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保证责任，赛格公司同样不予支持；最后，即使《保函》可作为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依据，因《保函》未明确保证期间，赛格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曾要求各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依法亦可免除保证责任。赛格公司对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诉讼请求赛格公司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旭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赛格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89000元；二、陈旭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赛格公司支付利息、管理费、仓租费、逾期利息（利息、管理费、仓租费、逾期利息以本金38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止）；三、驳回赛格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0元、保全费3815元，合计14205元（均已由赛格公司预交），由赛格公司负担1963元，陈旭东负担1224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赛格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原件，本院经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肖青山、周荣华）、丙方（润能公司）、丁方（百易得公司）对借款客户向甲方（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框架协议下的每笔具体贷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见附件）。《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具体借款，乙方（肖青山、周荣华）、丙方（润能公司）、丁方（百易得公司）或其授权代表向甲方（赛格公司）签署《保证合同》或《保函》予以确认。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周荣华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含附件《授权委托书》）《保函》上签字，前述协议、合同等均对其无法律上的约束力，亦无证据表明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故赛格公司请求周荣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保函》在明确陈旭东的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合同（编号：SEG2015JK-183）的前提下，进一步明确“我方决定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表述意思表示清晰，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有为本案债务作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但《保函》还明确“请求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而编号为SEG2015HZBZ-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最终签订，双方就连带保证的其他事项并未作进一步的约定和明确。赛格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编号为SEG2015HZBZ-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计算本案的保证期间，但一方面，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所涵盖的范围，尚存疑问。因为赛格公司并没有提供本案借款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相关联的证据，该框架协议系为一系列借款而签订，本案借款与该框架协议及保证合同并无明确的关联点；另一方面，退一步来讲，即使本案借款为该框架协议、保证合同所囊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第一条第一款均明确约定“每笔具体贷/借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根据该约定，各保证人相关的保证责任应当以每笔具体借款相对应的《保函》或《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而不宜适用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相配套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关于保证期间的相关约定。本案中，针对本案借款的编号为SEG2015HZBZ-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签署，《保函》虽明确了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但对保证期间并未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审在赛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上，认定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舒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