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1717号原告：陈洛雷，男，195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芳，云南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志鹏，男，1953年4月28日生，回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昌源北路月半湾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昆，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陈洛雷与被告马志鹏、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洛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芳，被告马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被告优途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洛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违规收取的网约车保证金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马志鹏认识多年，2018年4月马志鹏找到原告说自己是蓝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帮邦行网约出行平台在云南的代理人，问原告是否想经营网约车，原告答复可以考虑。之后马志鹏多次找到原告，原告考虑当时有资质的网约车公司极少，此项目不错，就表示同意。马志鹏提出网约车公司不能由原告独自运营，需和王昆一起联合运营，并且每个区域公司要由蓝海公司收取3万元的保证金，运营手续办完后该保证金由蓝海公司退还。当时原告虽不认识王昆，但还是同意了马志鹏提出的条件。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王昆分别签订了弥勒市和开远市两个区域的《云南省网约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次日又通过银行向马志鹏汇款6万元作为保证金。原告之后分别在弥勒市和开远市租了办公场地，登记成立了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弥勒分公司（以下简称弥勒分公司）和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远分公司（以下简称开远分公司），并向当地主管部门申请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但二被告所提供的蓝海公司的资料不符合要求，导致原告的网约车经营许可未获批准。蓝海公司派员来了解情况后，原告才得知蓝海公司的帮邦行网约平台不需要与他人联合运营、不收取费用，也不允许二被告在招商中收取任何费用。蓝海公司得知马志鹏违规收取了十多个区域分公司的保证金后，当即要求马志鹏退还，马志鹏表示同意，但至今未退还原告该保证金。被告马志鹏辩称，1.其没有与被告优途公司联合运营，也没有要求原告与优途公司联合运营。原告交纳的保证金6万元是履行与优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其没有关联性，不应由其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2.蓝海公司与优途公司就云南省内的网约车平台运营进行合作，双方是平等的合同主体，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优途公司从实际管理需要及经济风险等方面考虑，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时收取相应的保证金只需双方约定即可，不需要征得蓝海公司的同意。3.据其了解，原告开设的弥勒分公司、开远分公司没有获得网约车经营许可，是由于原告自身的申请资料不符合行政机关的要求导致，原告修改相关资料后可以再次提交，故原告不能以未获得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为由主张解除与优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但是其尊重原告与优途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终止的意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其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优途公司辩称，1.被告马志鹏是帮邦行项目的决定人和负责人，优途公司只是该项目的套壳公司，所有加盟的分公司都是马志鹏洽谈，项目由马志鹏主导。蓝海科技与优途公司签订协议时，马志鹏还要求将自己列为联系人。原告与优途公司之前并不认识，涉案的两份协议都是在马志鹏的商铺内签署，款项收取至马志鹏的个人账户，财务、账簿由马志鹏掌控管理。被告马志鹏与优途公司事实上是合作经营关系，但优途公司至今未获任何利益。如果马志鹏否认二被告的合作经营关系，则马志鹏收取的款项与优途公司无关。2.原告未从事和开展帮邦行业务，不具备履行合同的事实。优途公司现已经退出网约车的经营，双方协商同意的话愿意解除合同。但优途公司是在蓝海公司的许可下才收取保证金，如果蓝海公司出具退还保证金的公函，其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原告保证金。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作经营关系？2.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3.原告交纳的网约车保证金6万元是否应当退还？由谁退还？陈洛雷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优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优途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于2020年7月8日被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欲证明根据被告马志鹏提供的银行卡号，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银行汇款6万元给马志鹏。3.《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4月23日，蓝海公司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被告马志鹏为该协议履行时的具体联系人。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辆每年3000元收取网约资质管理费；面向参营的7座车辆按每辆每年5000元收取网约资质管理费；甲、乙双方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辆每年3000元收取保证金；面向参营的7座车辆按每辆每年5000元收取保证金；双方可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共同商议决定调整以上收费标准或增设其他收费项目；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私设名目收取其他未经双方书面同意的任何费用，否则视为严重违约，合作自动解除”。4.《关于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补充协议约定：“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年3000元收取经营保证金；面向参营的7座车辆按每年5000元收取经营保证金，该保证金存入甲、乙双方共同监管账户”。5.《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二份，欲证明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第二被告优途公司就开远市和弥勒市两个合作区域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云南省开远和弥勒两个合作区域的网约车的招募、GPS安装、资质申请、保险代办和理赔处理服务以及其它增值业务。”因原告的经营许可未获批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6.蓝海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资信证明书、负责人个人信用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马志鹏提供给原告用于申请网约车经营资质的有关蓝海公司相关资料。7.《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漳州市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具备线上服务能力认定结果的通知》（闽交运函（2017）101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马志鹏提供资料给原告证明蓝海公司有从事网约车经营具备线上服务能力，服务区为全国。8.开远分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依据被告马志鹏提供的蓝海公司相关资料，向工商局申请设立了蓝海公司开远分公司，该分公司属非法人分支机构，蓝海公司授权分公司负责人陈洛雷全权承担开远分公司网约车经营服务。9.弥勒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蓝海公司弥勒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6日，负责人为陈洛雷。经质证，被告马志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9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款虽是汇至其账户，但其只是经办人，不是合同主体，该款已交到优途公司。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争议应由合同当事人即原告和优途公司解决；蓝海公司的材料不是由其提供，是蓝海公司通过优途公司提供给原告。经质证，被告优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7不是由其提供，马志鹏与优途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并非优途公司的经办人。被告马志鹏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关于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蓝海公司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优途公司作为蓝海公司在云南省市场的全权代理，负责云南省各州市分公司的经营管理。2.《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二份，欲证明原告与优途公司签订弥勒市、开远市的地区网约车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根据协议3.1.3条约定，原告交付的6万元为两个地区的委托经营保证金。3.收据二份，欲证明优途公司已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保证金6万元，该款是依据合作协议交纳的合同款项。4.对账单、银行流水各一份，欲证明其已将代收到的6万元保证金交给了优途公司。经质证，原告陈洛雷对被告马志鹏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中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昆，送达地址和联系人均为马志鹏，且协议约定优途公司不得私设名目收取未经协议双方书面同意的任何费用，否则视为严重违约，合作自动解除；证据2中原告向优途公司的王昆交纳的是委托经营保证金，该协议所附条件是原告取得经营许可证后双方进行经营合作，因原告没有取得经营许可证时，该协议不生效、无法履行。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收据应加盖优途公司印章，原告从未收到过该收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单上虽然显示2018年4月28日、2018年4月29日优途公司的王昆借了该保证金，但是备注显示2018年5月25日已经归还；对账单第7条显示2018年5月9日借款3万元给个旧张磊，备注显示5月26日已还；因为对账单上有其他人交付保证金的情况，被告提供的银行取款流水不能证明就是支取原告交纳的6万元保证金；原告是在2018年4月26日下午15点59点将款转给马志鹏，该款一直在马志鹏的账户上，被告马志鹏应提交2018年4月26日转款给被告优途公司的凭证。被告优途公司对被告马志鹏提交的证据1、2均无异议，但认为马志鹏与优途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并非优途公司的经办人，优途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是马志鹏的签字，经营业务的办公室、、注册地均是马志鹏的房产所有业务经营决策、收款支出、分公司加盟均由马志鹏决定，马志鹏是优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3无异议，认可是优途公司出具，但一直由马志鹏保管，不清楚是否给过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优途公司只是作为签署协议的公司，不是业务的实际负责人，未收取过该款项；所有款项都需要由马志鹏认可且通过其账户收取，对账单上的名目由马志鹏告知财务记账，借给王昆、张磊的款项不等于是原告交纳的保证金。被告优途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马志鹏是优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款项进出、制作账目由其决定。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优途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志鹏对被告优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不具有完整性，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及马志鹏是优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应另案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1、8、9，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至7，因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马志鹏提交的证据1、2、4，原告及被告优途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合同纠纷产生的原因、签订合同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马志鹏提交的证据3，因被告优途公司认可由其出具，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优途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聊天各方身份无法确认且不具有完整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优途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昆。2018年4月19日，案外人蓝海公司与优途公司签订《云南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共同开展云南省的网约车招募、GPS安装、资质申请、保险代办和理赔处理服务；优途公司协助蓝海公司完成分公司的注册、相关手续及资质的办理；蓝海公司及优途公司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辆每年3000元分别收取网约资质管理费、保证金，7座车辆按每辆每年5000元分别收取网约资质管理费、保证金，保证金存入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双方任何一方不得私设名目收取其他未经双方书面同意的任何费用；该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上记载马志鹏为优途公司的联系人。2018年8月29日，蓝海公司与优途公司签订《关于云南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优途公司作为蓝海公司在云南省的代理，全权负责云南省各地州（市）分公司经营管理，并协助蓝海公司对昆明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辆每年3000元收取经营保证金，7座车辆按每辆每年5000元收取经营保证金，该保证金存入双方共同监管账户；该协议有效期为5年。2018年4月25日，原告陈洛雷经被告马志鹏介绍，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共同开展云南省开远市、弥勒市两个地区的网约车招募、GPS安装、资质申请、保险代办和理赔处理服务；由原告向被告优途公司缴纳委托经营保证金3万元（区域唯一合作人）。2018年4月26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用于开远市、弥勒市网约车合作经营的保证金共6万元汇入被告马志鹏尾号为9477的银行账户，款项又转入被告马志鹏尾号为1946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由被告优途公司和被告马志鹏共同管理使用。2018年4月26日，被告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出具收款收据二份给被告马志鹏，载明收到原告陈洛雷交来的弥勒分公司、开远分公司委托经营保证金各3万元。2018年6月30日，被告马志鹏与被告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通过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2018年4月26日通过马志鹏建行卡收入网约车开远、弥勒保证金6万元。款项交付后，原告陈洛雷于2018年5月24日注册成立蓝海公司开远分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注册成立蓝海公司弥勒分公司，两家分公司均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陈洛雷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优途公司虽然提出需要以案外人蓝海公司同意为解除前提，但是蓝海公司并非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对优途公司与其他合作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限定，故其同意与否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因被告优途公司自认其已退出网约车的经营，且原告并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故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转账给被告马志鹏的保证金6万元，系为履行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而交纳，被告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认可款项已进入公司共管的马志鹏的个人账户并出具收据。因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以主张被告优途公司返还已经交纳的委托保证金。原告虽然提出马志鹏系款项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优途公司虽然提出马志鹏系本案合同的实际负责人，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马志鹏在本案中负有民事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马志鹏虽然系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合同的介绍人，并通过其银行卡收取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但是其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优途公司如认为与马志鹏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可通过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洛雷与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二、由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陈洛雷委托经营保证金60000元。三、被告马志鹏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 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舒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