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9579号原告:周淑贤，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广州瑞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HGYY5U。法定代表人：李晨燕。被告：李晨燕，女，199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深圳瑞德启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城**宝民路海雅缤纷城商业中心**L27-28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6333123M。法定代表人：陈保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该司员工。原告周淑贤诉被告广州瑞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瑞启公司）、李晨燕、深圳瑞德启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瑞德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房小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淑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李晨燕、深圳瑞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淑贤诉称：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17日及2019年4月26日为其女刘XX在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处购买了“早教96课时”和“续84课时”的课包，金额分别为17320元及15300元。原告后因家庭兼顾不来，曾于2019年11月6日向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提出退课申请，被告广州瑞启公司以原告“早教96课时”课包已使用过半为由表示只能退未使用的“续84课时”课包，扣除相关费用后为人民币14627元，并承诺三个月内（即2020年2月29日前）退款给原告。截至现在，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并未退款。2020年2月28日，被告所在商场广州建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张贴“关于店铺停业的通知”，向顾客告知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已拖欠商场费用两个多月并擅自停业，相关负责人已失联。2020年3月8日，被告李晨燕通过家长微信群表示其资金链出现问题。2020年4月2日，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在家长微信群里发布《闭店告知函》及《关于瑞德转学纽诺通知函》。2020年3月30日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宣布闭店，原告不接受转课方案，原告在被告处仍剩余108节正课（含第一课包24节正课和续课包84节正课）未消费，合计未消费金额为人民币19630元。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是被告深圳瑞德教育的授权品牌，也是其在广州的第一家直营店，被告深圳瑞德公司在广州瑞启公司成立之初作为其股东。被告李晨燕为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一）被告广州瑞启公司退还原告未消费的课时款19630元；（二）被告李晨燕、深圳瑞德公司对退款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深圳瑞德公司辩称：首先，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深圳瑞德公司未作出任何担保和保证，原告周淑贤依据与广州瑞启教育签订的《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其次，原告提交的《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中，被告深圳瑞德公司并未在协议中盖章，该协议是原告与广州瑞启教育订立的合同，被告深圳瑞德公司不知情也不应知情。原告订立合同时应尽审慎义务，其签字行为表明原告认可广州瑞启教育这一独立主体作为授课义务方，且原告付款后拿到的报课收据加盖的也是广州瑞启公司的公章，原告当时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再次，广州瑞启教育是瑞德总部的加盟校区之一，双方是独立工商主体，之间有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理应自负盈亏。其中，“旗下门店”是加盟门店、直营门店的通称词，在双方特许经营关系中，被许可方有权使用许可方的品牌、称谓、标识等进行宣传活动，但在签署合同及相关文书时应以加盟门店自身的独立主体作为签署方，故此宣传活动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混淆，更不会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深圳瑞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李晨燕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7日，原告周淑贤与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签订《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以下称合同一）。甲方（原告）自愿为学员（刘XX）报名加入乙方（被告）培训机构，成为乙方会员。甲方报读课程早教，报读课时96课时，赠课24+4节，协议有效期：2018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备注：员工介绍，特送多24节，Ap批……（14）无论何种原因，甲方在签订合约后提前终止本合约的，乙方按以下办法予以办理合约终止手续……③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含7日），甲方如有异议并且未上过任何课程，可申请退费，乙方必须退还已付费用的全部；④本协议签订7日后，由于甲方原因未上过任何课程者，可退还95%课程费用；⑤在合同有效期内已上过课程三分之一以内（包括三分之一）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的50%；⑥在合同有效期内已上过课程二分之一以内（包括二分之一）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课程费用的30%；⑦在合同有效期内上过课程二分之一以上的会员，恕不退还任何费用；⑧如甲方未上任何课程者如发生退费，赠品须如数归还；⑨注册费为一次性收取费用，在课包已开的情况下如发生退费，将不给予退还；等。当日，原告向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缴纳早教96课时17320元。2019年11月份，原告因个人原因请求退课。在2019年11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称合同一中剩余的64课时中包括赠课部分，赠课部分不算在课时之中，所以合约一无钱可退。在之后的聊天记录中，广州瑞启公司法人委托人陈益鸣称合同一还剩52节课未上，原告认可其中包括正式课程24节及赠课28节。2019年4月26日，原告为其未出生的子女预定第二份课包，与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签订相同版本的《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以下称合同二），报读课程早教，报读课时84课时，赠课11节，学费15300元，备注：开课起2年有效期，8个月前免费上；同日，原告向被告广州瑞启公司交纳15300元续84课时费。因当时二胎还未出生，原被告协商待其出生后重新确定协议有效期，并将课包挂在其女刘XX名下。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曾与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签订瑞德启蒙会员转课申请表，内容为：签约日期：2019年4月26日；原价套餐内容：早教84节课包，金额15300元，课时84节，待退课时84节；入会实际金额15300元，会员会费500元，会员工本费20元，POS机刷卡手续费153元；应退回金额14627元；退款原因：因个人原因申请退课；等。上有原告签名及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签章。原告称，陈益鸣曾通过其个人账户将合同二的退款转账给原告，因账户名错误没有成功，截至现在被告广州瑞启公司仍未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另查，被告广州瑞启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成立，成立时有张婧、被告深圳瑞德公司两位股东；2017年7月12日，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变更为被告深圳瑞德公司；2019年7月24日，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陈益鸣；2019年11月8日，公司股东由陈益鸣变更为李晨燕。上述事实有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报课收据、瑞德启蒙会员转课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原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签订两份《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已按法定程序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但三被告仍不到庭。在市场经济中，当事人是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自主进行民事活动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由于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李晨燕不到庭抗辩，视为放弃其答辩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退款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包含有上述内容的，该内容无效。《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中虽写明在合同有效期内上过课程1/2以上的会员，恕不退还任何费用，但这种“余款不退”的约定系由被告广州瑞启公司预先打印拟定的格式化条款，而且综观入学协议的内容，其仅对原告的权利进行了约束，却没有对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是否需达到服务效果，在无法达到服务效果时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等内容进行相应约定。原告作为消费者，一旦预付了服务期内的所有费用，即使对服务效果不满意也无法放弃接受服务。显然，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并未遵循公平的原则来确定其与原告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不退回任何费用给原告的约定明显加重了原告的责任，排除了原告的权利，这些约定条款应属无效。原告单方面放弃服务导致服务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该违约责任不能按照入学协议中有关“余款不退”的格式条款来追究。本院综合考量服务协议的履行程度、被告广州瑞启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原告单方放弃服务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已开课的入学协议，按照未上正式课程原价的20%计付违约金给被告。合同一剩余24节正式课程未上，本院按照866元（17320÷96×24×20%）计付违约金给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剩余3464元应由被告广州瑞启公司退回给原告；合同二并未开始履行，原、被告对合同二的解除曾协商一致，被告广州瑞启公司在瑞德启蒙会员转课申请表中确认同意退回合同二的学费14627元给原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州瑞启公司退款金额合计为18091元。至于被告李晨燕、深圳瑞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广州瑞启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变更为被告深圳瑞德公司；2019年7月24日，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陈益鸣；2019年11月8日，公司股东由陈益鸣变更为李晨燕。原告签订两份《瑞德启蒙教育入学协议》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7日、2019年4月26日，均在被告深圳瑞德公司经营一人公司期间、出让股权之前。被告深圳瑞德公司不能证明在其经营期间广州瑞启公司的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被告李晨燕为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现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任期间，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的组织形式仍是一人公司。被告李晨燕亦不能证明在其经营期间广州瑞启公司的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李晨燕、被告深圳瑞德公司对被告广州瑞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瑞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淑贤18091元；二、被告李晨燕、深圳瑞德启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1元，由原告周淑贤负担23元，被告广州瑞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李晨燕、深圳瑞德启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房小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