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25民初314号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告：曹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内蒙古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彦淖尔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26797191667Q，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陕坝镇瑞丰商厦**。法定代表人：王某2。原告王某1与被告曹某、巴彦淖尔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被告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某给付原告电气工程人工工资172640元，并自2013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曹某赔偿原告损失3000元；3、判令被告瑞丰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日，被告曹某将其承揽的乌拉特后旗农贸市场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乌后旗集贸市场电气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工程量按图纸上的施工量为准，劳务费为每平米52元，付款方式为按照工程进度以现款结付30%，以在建的工程门店房产和杭锦后旗的住宅小区房产抵顶70%，竣工验收时支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限一年，期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十多名工人进场施工，并按照被告的要求如期履行了施工义务，但被告未能依约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被告曹某认可的部分经结算拖欠的劳务费金额为172640元。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原告因此而无力偿还家庭债务，由于拖欠房贷而被起诉，最终负担损失了3000元的诉讼费用。几年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付债务，但被告至今不予给付。无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并要求作为涉诉工程的发包方瑞丰公司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曹某所负的工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曹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乌后旗集贸市场电气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承包工程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为图纸要求的电气工程，工程价款计价方式为52元/平米，《协议》还明确约定了原告对工程质量的保证责任。严格的讲，被告基于《协议》对原告产生的债务性质应属工程款，而非劳务费。第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乌后旗集贸市场电气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的原告作为涉诉工程中电气工程的分包人显然不符合法律关于建设工程分包人的主体要求。第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所涉工程由于发包方的原因至今尚未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其次，原告所做工程至今没有竣工，亦未进行验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和法律关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另外，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总计已达739376元，其中支付现金为104000元，以案涉工程建成的房产抵顶635376元，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原本包含原告所谓的工人工资，据此并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已超过了应付工程款。第四，原告关于3000元的诉讼费用损失与本案无关，其要求被告赔偿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被告瑞丰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拖欠工资登记表”一份（2张），以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172640元工程款（工资部分）债权系经被告曹某确认过的部分债权，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具体。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份证据对于被告对原告负有的具体债务不具证明效力。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结合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确认的基本事实，被告在“拖欠工资登记表”中签注“属实，曹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对该部分债务的确认行为。据此，本院认定该份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2、原告提交被告曹某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原告曾确认收取过被告用于抵付工程款的“房票”一张（购房款收据，对特定房产具有宣示权利的意义），后原告又将该顶账房（门店收据）退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原告主张的上述相关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房票”系开发商瑞丰公司为原告出具，瑞丰公司的顶账登记尚未撤销，故该笔以房顶账的支付行为有效。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结合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确认的基本事实，瑞丰公司存在直接针对原告的相关行为属代理曹某履行合同的行为，该行为代表的系曹某的合同意愿，曹某之后又接收退回的行为亦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当事人的一系列行为应当认定是对合同的撤销和变更，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据此，本院认定该份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3、原告提交由案外人王某3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由于被告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履行对他人的债务，由此而形成诉讼费用的负担损失。被告曹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主张原告的该类损失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首先要符合真实性要求，案外人出具证明材料应当依法接受质询和审查，原告提交的该份由案外人出具的收条未能满足上述形式要求，真实性无法审查；其次是原告提交该份证据所主张的事实和损失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必然的逻辑上的因果关系。据此，本院认定该份证据不具证明效力。4、被告曹某提交由原告于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所反映的付款事实系被告证明六笔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事实中的一笔，金额为3000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支付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笔付款的性质为材料款，而非工人工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是，根据收条明确的文字表达，应认定该笔付款性质为材料费，不计入已支付的人工费。5、被告曹某提交由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所反映的付款事实系被告证明六笔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事实中以在建工程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一笔，金额为635376元。该证据与上述原告提交的第二项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上述第二项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7月3日，被告曹某与原告王某1签订《乌后旗集贸市场电气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其承揽的乌拉特后旗农贸市场建设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王某1。双方约定，原告承包工程的方式和内容为“包工包料”，承包工程量按图纸上的施工量为准，工程价款为每平米52元，付款方式为按照工程进度以现款结付30%，以在建的工程门店房产和杭锦后旗的住宅小区房产抵顶70%，竣工验收时支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限一年，期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了施工义务。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就已产生工程量中的部分人工劳务费用（工人工资）与被告进行过结算和确认，经被告确认过的工人工资为172640元。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四次共支付原告工人工资101000元，剩余7164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乌拉特后旗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巴彦淖尔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目前，该建设工程项目整体上属于停滞状态，除主体工程外，附属配套设施尚不完善。基于上述原因，乌拉特后旗农贸市场整体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未能完成结算，其中包括本案原告承揽的电气安装工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曹某作为乌拉特后旗农贸市场相关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原本就违反了法律对承包人的资质要求，被告再将工程中的电气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资质条件的原告王某1，该分包行为同时又违反了多项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关系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王某1与被告曹某之间的《乌后旗集贸市场电气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不影响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该类法律规范体现了既考虑建设工程巨大经济投入不可逆的特殊性，又兼顾保障施工方劳动权益，尤其是民工利益的立法本意。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虽未满足“工程经验收合格”这一法律条件，但一方面工程未竣工、未验收并非原告方原因导致，另一方面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仅仅是已经被告确认的，亦是按照工程进度应当支付的人工工资的部分，而非全部工程价款。据此，本院确认原告有权就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向被告提出支付请求。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工人工资部分为172640元，被告已支付101000元，剩余71640元未支付。原告关于未支付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曹某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计付利息的时间应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既未约定明确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包括计息标准），且本案所涉工程至今尚未交工，也未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据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的调整新规，被告所承担的利息标准应为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瑞丰公司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曹某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法律规定是为特殊保障施工方劳动权益，尤其是民工利益而作出的有限的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律规范，不应扩大对其的解释和适用。对该规定的具体条文和其他有关条文进行系统的理解，可以得出受该条法律规范的各方主体之间，即发包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三者之间应属两个层级不中断的连续发包，第三层级以及之后的违法转包或者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有别于法律条文中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排除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之外。本案中，首先是被告曹某是否为第一层级的承包人，与发包人瑞丰公司是否存在直接的承包关系，原告对此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其次是原告与被告曹某均确认本案所涉乌拉特后旗农贸市场建设工程至今尚未交工，也未完成工程价款的结算，瑞丰公司欠付曹某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无法确认。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瑞丰公司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某1要求被告曹某支付工程款71640元，并依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款71640元，并自2020年6月4日（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上述债务的利息，直至欠款还清为止。驳回原告王某1要求被告巴彦淖尔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3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202元，由被告曹某负担15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飞向人民陪审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郝春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冯永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