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300号原告：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2106。法定代表人：时荣鑫，董事长。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法定代表人：邢明。被告：李梦莹，女，199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原告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公司）、李梦莹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时荣鑫、被告李梦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和被告二分别立即在《北京晚报》及其他至少3家以上大的全国媒体上（含网络媒体）就侵害原告名誉权一事做出郑重道歉，以恢复原告名誉，消除侵权行为所形成的不良影响。2.被告一和被告二连带承担赔偿原告因名誉权而造成的损失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一和被告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从事软件开发等，已开发完成的产品正在面向全国招商加盟。2018年1月原告发现在被告一网站上有一篇文章，称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原告骗了10560元，该文章纯系被告二捏造事实，损害原告名誉，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原告曾多次电话、邮件联系被告一，要求删除诽谤原告公司的文章，但被告一一直未能删除。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公开登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5万元。被告天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天涯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天涯社区上的内容均是用户自行发布，并且天涯也在网上公示便捷的联系方式，原告可以及时联系天涯。2.天涯收到法院的传票后及时删除帖子，已积极履行网站的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天涯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况，没有过错。4.天涯不可能对网站上的帖子一一审核，也没有法律有此规定。5.涉案帖子内容属于网络刷单者对原告有偿刷单的正常质疑，不构成侵权。6.原告主张天涯道歉、天涯赔偿5万元损失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天涯在本案中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天涯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涯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梦莹辩称：1.刷单被骗后发帖进行的咨询，同时被骗后我也进行了报警。2.当时被骗时，二维码扫出来就是原告名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涯社区”系天涯公司主办运营的网络社交网站。在天涯社区网页右下方，有“侵权投诉”模块，项下有“投诉删帖”“单位投诉”“个人投诉”“帖主删帖申请”等内容，公示的《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中规定：1.此为天涯社区唯一的官方侵权投诉删帖渠道；2.为了保证您的问题能够及时有效的处理，请您务必选择正确的投诉类别、提交真实有效、完整清晰的材料，否则不予受理。还规定，投诉时，必须下载并提交《天涯社区删帖申请表》，填写“投诉人名称”“联系人”“帖子标题”“帖子链接地址”“帖子作者”“投诉事项及理由”“投诉请求”等信息，提交投诉人的身份信息材料，原告负责处理投诉信息的部门为：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执法部），地，地址：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珠江广场帝都大厦**/div>2017年12月4日，昵称为“鲸祭”的楼主，在天涯论坛-天涯杂谈版块发表“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刷单陷阱”的帖文，内容为：“201712.3号我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10560多他们一开始让我刷120，结果是像她说的那样，刷完之后给我125元所以就接了第二次任务，结果是第一单2880，我又刷了，这时候她说这次的任务是三单，只有任务完成了才能结算返钱，下一个单子是2880，我又刷了第三单4800，第三单任务是9600我没有钱还差4800的任务我让她退钱她说任务完成才能结算，就差最后1件，让我尽快完成！前前后后一共花了10560元怎么办还能追回吗”。“鲸祭”系李梦莹使用183XXXX****手机号实名注册的账号，上述帖文系李梦莹发表。经李梦莹申请，本院调取了2017年12月3日向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的材料。2017年12月3日的询问笔录显示：李梦莹称，2017年12月3日，其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骗，金额共计10560元。转账是通过扫描对方发来二维码微信支付，二维码页面显示：北京聚安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2月6日，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梦莹被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1月15日，原告的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在天涯论坛-天涯客服-我要提问模块中进行问题描述，并要求天涯公司删除涉案帖文，但未按《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的要求及途径向天涯公司提交删帖请求。后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天涯公司提交了天涯社区后台数据截屏，以证明其已将涉案帖文删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屏，天涯公司提供投诉人注册信息及发帖纪录、帖子删除记录，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刑侦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企业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字号名称、品牌形象、产业和服务等所获得的社会评价。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名誉权与言论自由之间存在潜在冲突，认定名誉权侵权时，应注意两者的平衡，并合适地划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具体到个案审查中，应注意在尊重社会公认价值观的前提下，结合案件中言论的性质、目的、具体场景及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等因素综合进行判定。认定言论表达是否侵害了法人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李梦莹所从事的网络刷单行为本身是一种扰乱正常商业秩序的违法行为，李梦莹发帖称其在从事网络刷单时被骗，在帖文中明确：被“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10560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7年12月3日，李梦莹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即告知公安机关，网络兼职刷单时被骗二维码页面显示的单位为北京聚安商贸有限公司，其所指称的犯罪行为并无任何证据指向原告，第二天，李梦莹却在天涯论坛发帖指称被原告诈骗，李梦莹的行为混淆事实，将实施疑似犯罪行为的对象指向原告，存在主观上过错，其发帖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李梦莹公开赔礼道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根据侵权内容、侵权方式等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其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涉诉帖文导致其业务受损情况，且李梦莹本身也是诈骗行为的受害人，故根据侵权责任的承担与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节相适应原则，综合考虑被告李梦莹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天涯公司已在其网站显著设置“侵权投诉”模块，公示了《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明确告知了投诉的具体要求及联络途径，原告未按照天涯公司公示的“侵权投诉”途径投诉，涉案帖文未及时删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天涯公司在应诉后已及时删除涉案帖文，被告天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者，已尽到相应的责任，无须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梦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涯社区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致歉声明须保留至少10日），如被告李梦莹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网（网址为www.bjinternetcourt.gov.cn）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二、被告李梦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李梦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志钢审判员  王 然审判员  李威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