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5779号原告：冠耀东方城市投资开发（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英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征，男，该公司职员。原告：深圳市中鑫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明月社区益田路**南方国际广场**3012、3013、3015、3016、3017、3018。法定代表人：林楚鑫，执行董事。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邹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现茹，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冠耀东方城市投资开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耀公司）、原告深圳市中鑫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起诉被告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篮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征以及冠耀公司、中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被告菜篮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现茹、王志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与菜篮子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大兴亦庄镇）；2.判令菜篮子公司向冠耀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4338676.8元；3.判令菜篮子公司返还中鑫公司一期工程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2月26日至实际退还之日）；4.判令菜篮子公司向冠耀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138300.73元，向中鑫公司支付工程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736495.726元；5.诉讼费由菜篮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日，菜篮子公司就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店网点一期开发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按相关规定及要求向其投标，并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菜篮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经过洽谈，二原告与菜篮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了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店网点开发建设项目（大兴区亦庄镇）《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建设合同》”）,并向菜篮子公司交付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签订合同后，冠耀公司、中鑫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至2017年8月31日，冠耀公司已完成12家B型连锁店的选址调研等合同义务，选址审核通过的连锁店面积达3275.8平方米，中鑫公司在此基础之上已完成11家连锁店的建设装修任务，建筑面积达2889.8平方米。同时，还有另外17家连锁店网点的调研、选址、房屋租赁合同洽谈及支付定金等工作都已完成，且菜篮子公司亦审核通过，该17家连锁店网点的面积达4527平方米。在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与菜篮子公司合作顺利的基础上，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收到了该项目工程二期第2-5四个标段的《中标通知书》。2017年7月28日，菜篮子公司就一期、二期工程与所有中标单位开会研讨，并下发关于选址类型、调研内容及期限的文件《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冠耀公司、中鑫公司等多家中标单位积极履行合同，于11天内完成市场调研。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按着菜篮子公司7月28日会议文件要求11天之内完成了一期二期工程共414处踩点选址，并于2017年8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菜篮子公司提交选址工作成果，其中包含一期工程A型店64家。2017年9月1日，由于菜篮子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党纪问题，所有一期、二期建设工程项目菜篮子公司全部暂停，后续工作如何进展需等待菜篮子公司的通知。根据《投资建设合同》的约定，涉诉工程需要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前期垫付资金开展调研选址及建设装修，冠耀公司为履行合同额外招聘了十多名员工，且针对涉诉工程工作内容对所有员工进行了培训，中鑫公司为如期履行合同垫资采购材料、运输并承租房屋存储原材料。菜篮子公司无故暂停涉诉工程项目，无疑给冠耀公司、中鑫公司造成了人力物力财力的损失，给冠耀公司、中鑫公司造成了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达1864796.45元。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就何时继续履行合同、何时支付17家网点综合服务费、返回履约保证金及如何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等事宜多次与菜篮子公司沟通，无果。菜篮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各方面都遭受了极大的损失，因此，为维护冠耀公司、中鑫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所请。被告菜篮子公司辩称：第一，冠耀公司、中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1日，已经届满终止，合同履行完毕。第二，根据菜篮子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均认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相关款项。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关于综合服务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13.1条和13.2条，验收后十日内结算，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主张的17家门店未进行建设、装修、且具备验收条件，也未向菜篮子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经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就向菜篮子公司要求支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也没提供履行合同内容存在费用支付的证据，单方要求支付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根据微信记录，双方均就该合同项下涉及的综合服务费和相关资料交接办理完毕，完成结算，且双方没有异议。冠耀公司、中鑫公司要求预期可得利益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可得利益的金额与合同履行程度关联。双方对合同履行已经确认，故合同履行完毕。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之后再未履行合同，也没有投入，故不应取得可得利益。可得利益应具备现实基础，本案现实是项目已经履行完毕，按照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所说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也没履行合同，不能获利。高收益有高风险，不应以不确定的预期主张可得利益，因此不是以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可提供多少待签的店址为标准，而是需要完成门店交接手续，并最终获得菜篮子公司验收合格为标准。公司是否盈利有众多因素，因风险和收益不可预知，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凭想象主张可得利益，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冠耀公司（乙方/投资承建方）、中鑫公司（乙方/投资承建方）与菜篮子公司（甲方/发起方）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店网店开发建设项目（大兴区亦庄镇）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甲方为本项目的发起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全面组织、管理本项目并按期付款。乙方为本项目的调研选址、深化设计、建设、装修、手续办理方，具有符合本项目要求的资质，依法获得了本项目的承办主体资格。乙方依法取得本项目的承办主体资格后，按照约定的条件负责该工程项目的调研选址、设计、建设、装修、手续办理，并在工程项目建成后将其移交给甲方。“工程费”：指项目工程的建设造价和装修造价之和。“综合服务费”：除建设、装修、租赁费用以外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选址调研、协调土建基础、消防工程、水电接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证照办理投资回报等费用在内的达到验收、交付条件前的所有费用）。乙方的义务处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乙方负责落实本项目调研选址、建设、装修资金来源，确保项目资金充足并及时到位。在本项目中履行投资主体和施工总承包方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移交完成的工程项目；履行选址、深化设计、建设、装修单位职责；负责办理本工程建设一切相关手续，依法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照、许可和核准手续……合同价款：本项目综合服务费为：店型A综合服务费单价：1998元/平米；店型B综合服务费单价：1198元/平米；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综合服务费总价最终以甲方实际验收面积为准。综合服务费：指承建本工程，除建设、装修、租赁费用以外，包含但不限于调研选址、协调、土建基础、消防工程、水电接驳、证照办理、投资回报等费用在内的达到验收、交付条件前的所有费用。投资回报：即利息，本项目的投资回报是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本项目调研选址、设计、建设、装修工程费的利息。建筑安装工程费年投资回报率（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该项费用已包含在第5.2条综合服务费中。合同期限：合同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2月1日。单项工程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可延长合同期限。项目验收：乙方每建设、装修完成一家（含）以上终端店且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应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及双方约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验收申请单，详见附件三《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单》；甲方收到《单项工程验收申请单》后10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甲方验收通过10天内结算。合同价款支付、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按照附件四《移交清单》所列内容向甲方移交经验收合格的终端店，且乙方已按照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履约，甲方在收到乙方移交的终端店和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移交工程综合服务费、工程费的90%。移交工程剩余10%的服务费、工程费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结束后且收到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7.3项目全部工程经验收合格移交给甲方后，甲方于10个工作13日内将履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菜篮子公司收取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菜篮子公司同意该笔保证金返还给中鑫公司，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亦对此表示认可。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向本院提交综合服务费结算表2份及6月份结算单往来微信截屏综合服务费转账凭证及发票等，用以证明原告依据合同的约定已经完成了11家店2889.8㎡的项目工程并交付与菜篮子公司，且菜篮子公司予以认可。另外第12家店的选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等综合服务已经完成，双方确定的结算数额是3794335.76元，菜篮子公司已支付3448137.72元，现还有346198.04元的综合服务费质保金未退还。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1月11日工程建设费《结算书》及建设方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菜篮子公司应向中鑫公司支付11家店的总建设费为3632478.6元，已支付3269230.74元，还剩363247.86元质保金未退回。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经完成的12家店综合服务费是3794335.76元，菜篮子公司已经支付3448137.72元。质保金346198.04元未退还。总建设费3632478.6元，已经支付3269230.74元，剩质保金363247.86元没退还。冠耀公司、中鑫公司称不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质保金。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向本院提交工作联系函，载明：发函单位：冠耀公司，工作名称：关于菜篮子公司要求我方暂停社区连锁生鲜网店建设工程拓展工作的征询函，主送：菜篮子公司，抄送：菜篮子公司市场开发部，工作内容：一、我方刚刚收到贵方通知，受贵方集团董事长停职事件影响，要求我方暂停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网点建设工程一、二期标段的门店拓展工作，何时恢复须等待下一步通知，请予以确认！二、我方昨天提交的《旧宫新苑底商租赁合同》已签，请及时支付租金。三、我方今天又提交了《金隅悦和园底商租赁合同》，请尽快盖章后转递给业主。四、我方已通过贵方核址待签约的一期标段17家门店清单附后，与各家业主如何协调，敬请明示！收件人签署处载明：收到，根据上级领导同志，一二期工程的后续门店拓展工作暂停，贵公司已通过核址待签约的门店也暂不签订租赁合同，请等待通知。下方有陈勇签字，日期为2017年9月1日。后附已核准待签约店址载明门店地址及面积，共计17家，面积共计为4527㎡。菜篮子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对陈勇的签字并不提起鉴定，并且菜篮子公司认可陈勇系其员工，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提交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载明：关于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网点建设工程一、二期标段门店拓展工作暂停的事由经过：我是原菜篮子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张某，负责管理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网点建设工程部分标段的门店拓展工作。2017年8月31日，我前期就职的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级领导、北京菜篮子集团董事长刘春广被北京市委市政府停职检查，公司要求我们从2017年9月1日起暂停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网点建设工程一、二期标段的门店拓展工作，何时恢复须等待下一步通知。之后北京菜篮子社区连锁生鲜网点再也没有签订新门店租赁合同了，该项目就此拥置了。直到我辞职离开为止，再也没有通知各中标单位何时恢复项目一、二期标段的门店拓展工作，更没有重新启动该项目新网点建设。声明：以上证言绝无虚假，完全属实！菜篮子公司虽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张某在（2019）京0115民初5135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并认可证人证言系其亲笔所写，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载明：兹有张某同志于2017年2月7日来我公司开发部从事开发副经理岗位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2月7日正式离职。离职时各项手续已办理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及劳资纠纷！此证明仅为办理离职证明事宜使用。下方盖有菜篮子公司的公章。冠耀公司、中鑫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菜篮子一、二期项目A型店选址核勘表汇总及邮件截屏，用以证明冠耀公司在2017年07月2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所做的该项目一、二期标段区域关于A型店的市场调研成果，该文件通过工作邮箱向菜篮子公司提交并得到了菜篮子公司的认可，证明一期标段区域即亦庄标段已经完成了64家A型店的选址核勘，其余257家A型店是二期标段的选址核勘；用以说明菜篮子公司无故暂停履行合同，致使二原告受到经济损失，应向二原告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菜篮子公司向本院能提交微信截图，用以证明《投资建设合同》涉及的内容及款项双方均已结算完毕，且不存在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与菜篮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冠耀公司、中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2月1日，且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表示未签订延长合同期限的书面协议，在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涉案《投资建设合同》已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基础，故本院对冠耀公司、中鑫公司要求解除《投资建设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鑫公司要求菜篮子公司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鉴于菜篮子公司亦同意将该笔保证金返还给中鑫公司，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亦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中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算日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菜篮子公司的日期（2020年5月8日）开始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冠耀公司要求菜篮子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综合服务费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选址调研、协调土建基础、消防工程、水电接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证照办理投资回报等费用在内的达到验收、交付条件前的所有费用，而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验收后十天内结算，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冠耀公司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是鉴于冠耀公司已通过工作联系函向菜篮子公司发送17家门店的已核址待签约清单，菜篮子公司的员工亦确认已核址待签约的门店暂不签订租赁合同。故本院对冠耀公司主张的综合服务费酌情予以支持，支持的数额为55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冠耀公司、中鑫公司主张预期可得利益的主张，由于涉案项目预期可得利润具有不确定性，且受多方面因素影响，未必产生预期利润，冠耀公司、中鑫公司所主张的预期利润不具有必然性，其据此要求菜篮子公司支付逾期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冠耀东方城市投资开发（北京）有限公司综合服务费550000元；二、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深圳市中鑫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冠耀东方城市投资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市中鑫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24元，由冠耀东方城市投资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市中鑫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992元（已交纳）；由北京菜篮子终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6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