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86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建忠，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城区。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0月23日、2019年9月3日四次被西峡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因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情况于2019年9月18日被西峡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西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闻武浩，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建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豫132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建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江建忠与宋天旺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南民一终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江建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330万元返还宋天旺。判决生效后，江建忠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宋天旺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6日向被告人江建忠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责令江建忠在收到执行通知书后三日内立即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向宋天旺支付33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3200元。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江建忠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三日内如实向原审法院报告当前及前一年内的财产情况，并要求在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补充报告，逾期不报告，或者虚假报告，原审法院将依法予以罚款、拘留。然而，江建忠在收到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后，既未在执行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应义务，又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如实报告财产。因江建忠不履行生效判决，拒不如实申报财产，原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0月23日对其司法拘留后于2018年11月2日向原审法院执行部门申报了财产情况。2019年1月14日，江建忠以其在东升公司51％的股权换取郑州同宽置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后，又未向原审法院执行部门报告这一财产变动情况。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8日又依法对其司法拘留后，仍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2018年1至10月，江建忠多次向原审法院执行人员及申请人宋天旺承诺限期到银行贷款履行判决义务，但均以“担心钱款从银行贷出交付宋天旺后，宋天旺不用于偿还合伙债务”为借口而不去银行贷款，欺骗了原审法院执行人员及申请人宋天旺，拖延本案执行。原审法院在对江建忠位于西峡县桑坪镇桑坪村未来大道的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时，江建忠又故意隐瞒了该房屋已抵押借款的事实，该房屋评估后价格低于江建忠抵押借款的数额，无法进行拍卖执行，导致申请执行人又垫付了9000余元的评估费用。2013年9月，被告人江建忠以西峡县盈鑫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出资750万元从西峡县三泰石材有限公司购买21.5亩土地使用权。2013年10月15日实际出资40万元与他人合伙成立了西峡县盈鑫矿业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80％股份，公司建设540平方米的办公楼一座，并购买航吊、铲车等设备。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江建忠与宋天旺于2017年协商，将盈鑫矿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抵偿给宋天旺，但宋天旺需要支付300万元差额，因宋天旺无能力支付，所以协商无果。2018年，被告人江建忠又与宋天旺协商，用盈鑫矿业有限公司厂区抵偿给宋天旺，但因为厂区土地有一些纠纷，江建忠不主动配合解决，导致抵偿协议最终还是没有实现。2019年，被告人江建忠再次与宋天旺协商，每月支付宋天旺10万元，但江建忠仍是没有兑现承诺。2019年9月28日，原审法院执行局向西峡县公安局桑坪派出所移送侦查函，建议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江建忠的刑事责任，同时移送了相关材料。西峡县公安局桑坪派出所决定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3日依法将江建忠传唤到案，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同月17日依法执行逮捕。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江建忠与宋天旺及西峡县盈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共同签署和解履行协议，协议约定将盈鑫矿业有限公司21.5亩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航吊、铲车一台、变压器、地磅、监控器、水井及全部抽水设备抵偿给宋天旺，江建忠按协议履行完毕。宋天旺向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本案执行完毕，可以结案的证明。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和解协议内容之外的4个问题：1、公司使用北湾村1.8亩土地，江建忠没有补偿到位。2、余改名的2台大理石锯、5根电线杆、水池一个没有赔偿。3、余泽勤的2间门面房与公司产生纠纷，江建忠没有解决。4、余士林加油站与公司产生边界纠纷，没有解决。上述问题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宋天旺反悔，要求原审法院恢复执行。后经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及辩护人的协助下，上述四个问题于2020年8月31日全部予以解决，协议得以履行，本案执行终结。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西峡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移送材料等书证，证实江建忠的基本情况及在原审法院在执行生效民事判决过程中，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拒不报告财产的事实。2.宋天旺控告材料，证实申请执行人宋天旺向原审法院控告要求追究江建忠拒不执行判决罪的刑事责任。3.执行立案信息表、立案审批表、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申请执行人宋天旺申请执行（2015）南民一终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已经受理。4.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建忠与申请执行人宋天旺等人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西民商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判决江建忠由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330万元返还于宋天旺。被告人江建忠不服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南民一终字第0046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5年9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5.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实（2015）南民一终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下发后，江建忠向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未得到支持。6.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送达回执，证实原审法院执行局已于2015年9月22日向被执行人江建忠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责令其在三日内向宋天旺支付33000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33200元。并于三日内如实向原审法院报告当前及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补充报告，逾期不报告，或者虚假报告，原审法院将依法予以罚款、拘留。7.执行笔录12份，证实原审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江建忠多次承诺限期到银行贷款执行判决，但江建忠担心贷出的款交付给宋天旺后，宋天旺不用于归还合伙债务。所以并没有到银行贷款履行承诺。在执行过程中江建忠与宋天旺达成四次履行方案，均因种种原因而无法履行。8.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实2018年11月2日江建忠向原审法院申报其财产状况：（1）位于桑坪镇房产**，西峡房产一套，盈鑫矿业占用土地21.5亩。（2）航吊2架，400小松钩机一台、210小松钩机一台（登记在李保献名下）。（3）拥有盈鑫矿业有限公司80％股权，东升石材有限公司40％股权，海竹渔业有限公司认缴39％股权。9.江建忠位于桑坪镇房产的房权证、协助执行通知书、农商银行抵押证明，证实江建忠位于桑坪镇房产已在农商银行米坪支行进行抵押。10.海竹渔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建忠在位于西峡县二郎坪镇海竹渔业公司认缴出资390万元，占据39％股份。11.同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冻结股权送达回证，证实江建忠于2019年1月14日认缴出资980万元入股河南同宽置业有限公司，占据该公司49％股份。该股份已于2019年5月20日被原审法院执行冻结。12.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9月16日西峡县盈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建忠与西峡县三泰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伍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三泰石材有限公司所有的21.5亩土地以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西峡县盈鑫矿业有限公司。13.西峡县盈鑫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建忠实缴出资额40万元，占据该公司80％的股份。14.对江建忠拘留5次的文书，证实被告人江建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于2016年12月20日被原审法院决定罚款5000元，拘留15日。2017年11月21日被原审法院决定拘留15日。2018年10月23日被原审法院决定拘留15日。2019年9月3日被原审法院决定拘留15日。2019年9月18日被原审法院决定拘留15日。15.西峡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情况证明，证实宋天旺提供江建忠财产变动情况后，西峡县人民法院认定情况属实，江建忠于2018年11月2日后一直未向该院报告财产变动情况亦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江建忠共计履行案款65289元。16.原审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7月15日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21日，江建忠与宋天旺签订了和解履行协议，但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不能完全实现的问题，此案目前仍未执行终结。17.2020年8月31日，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实了在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及江建忠辩护人的协调下，被告人江建忠与申请执行人宋天旺于2020年4月21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4个问题全部得以解决，协议已经履行，宋天旺向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出具了执行完毕的证明，本案已经执结。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同宽的证言，证实江建忠用其东升公司51％的股权置换同宽置业49％的股权，同宽置业公司已经将49％的股份转让给了江建忠，但是江建忠和陈木水的东升公司判决还没有执行到位，到现在江建忠还没有将东升公司51％股权转让给同宽公司，到现在江建忠未分到任何红利。2.申请执行人宋天旺的陈述，证实江建忠具有履行人民法院判决义务，以及江建忠有能力执行而未执行的事实。三、被告人江建忠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我、宋天旺、宋天成、李成忠我们协商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承包三门峡渑池铝矿建筑工程，其中宋天成、李成忠合伙占三分之一、我和宋天旺各占三分之一。后来我们就在三门峡渑池铝矿施工。2013年1月17日，我、宋天旺、宋天成、李成忠我们签订《关于对三门峡渑池工程款的协商办法》，协议三门峡渑工程款打入宋天旺的个人账户，由宋天旺负责偿还贷款及其他债务。2013年9月11日，我收到三门峡中院交付执行款3364100元，按照合同约定，我应将这笔工程款打入宋天旺的个人账户，由其负责偿还协议约定的石界河、米坪等信用社的贷款及其他债务，但是我没有按照约定将钱打给宋天旺，然后宋天旺将我起诉到西峡县人民法院。2015年，西峡县人民法院判决我将330万元工程款偿还给宋天旺，我不服判决上诉到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维持了西峡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判决生效后，西峡县人民法院多次找我执行判决，并在法院的主持下，我和宋天旺达成了两三次协议，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执行下去。西峡县人民法院就因为我没有执行判决，还司法拘留了我五次。我名下就有郑州同宽置业公司的股份，没有闲置的资金，所以这三四年来一直没有将钱返还给宋天旺。事情已经到这个程度了，我希望法院尽快拍卖我同宽置业公司的股份，用拍卖的钱将330万元返还给宋天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建忠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负有执行义务，且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原审法院向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被告人江建忠既未在执行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又拒绝向法院如实报告其财产情况，经原审法院多次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江建忠在执行过程中多次向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及宋天旺承诺，限期筹措资金还清欠款，但江建忠均违背承诺而拒不履行执行义务。原审法院在对江建忠位于西峡县桑坪镇桑坪村未来大道的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时，江建忠故意隐瞒了该房屋已抵押借款的事实，该房屋评估后价格低于江建忠抵押借款的数额，无法进行拍卖执行，导致申请执行人又垫付了9000余元的评估费用。被告人江建忠拥有盈鑫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拥有21.5亩土地使用权及540平方米的厂房，并有航吊、铲车等设备，在执行过程中两次与申请人宋天旺达成抵偿协议，协议将该公司21.5亩土地使用权、办公楼、航吊、铲车等设备抵偿给宋天旺，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需要江建忠协助配合，江建忠却不协助配合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申请人宋天旺权益无法实现，案件长期无法执结。直至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才与申请执行人宋天旺达成履行协议，且协助配合将前述问题解决，使协议得以履行，最终全部履行了执行义务。上述情形充分表明被告人江建忠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因此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在执行过程中多次与申请执行人宋天旺达成和解执行协议，被告人没有执行能力而不能履行，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江建忠履行了全部执行义务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江建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被告人江建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建忠上诉的主要理为：1.原判程序不合法；2.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重。4.刑期计算错误，司法拘留日期应折抵刑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事实中的生效民事判决事实错误，执行依据适当；2.原判证据不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建忠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负有执行义务，且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向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被告人江建忠既未在执行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又拒绝向法院如实报告其财产情况，经人民法院多次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现将江建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江建忠上诉称原判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原判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人民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开庭审判的刑事案件，程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江建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江建忠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江建忠多次被司法拘留的文书、西峡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情况证明、移送的材料等书证证实，江建忠具有拒绝报告财产情况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江建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江建忠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大小，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江建忠上诉称原判刑期计算错误，司法拘留日期应折抵刑期的理由。经查，江建忠被强制执行期间，原审法院要求其报告此前和当下财产变动情况，但江建忠未在执行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应义务，又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如实报告财产。原审法院先后多次对其此前拒执行为进行司法拘留，但江建忠仍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在此情况下，司法机关对其后续的拒执行为进行刑事处罚，原审法院的司法拘留和刑事判决是对江建忠的不同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处罚，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原判对江建忠的司法拘留日期没有折抵刑期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王立京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