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杰座大厦**。代表人：谢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芳，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梅，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麒，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华美欧大厦******>代表人：陈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芳，女，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艳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芳，女，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长沙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星梅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李星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星梅隐瞒其乳腺纤维瘤手术史，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李星梅不存在带病投保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李星梅在2018年5月28日体检就存在“又侧乳腺小叶增生”，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太平洋保险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星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保险合同编号：1900819****××××（主险合同）和保险合同编号：1900819****××××（附加险合同）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保险人单方面解除保险合同编号：1900819****××××（主险合同）和保险合同编号：1900819****××××（附加险合同）的人身保险合同的通知无效，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编号：1900819****××××（主险合同）和保险合同编号：1900819****××××（附加险合同）的人身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李星梅同时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通过电子Ａｐｐ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1900818****××××，主险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Ｂ款（2017版），附加险为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Ｂ款（2017年版），主险及附加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22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主险的每期保险费2500元，按年支付（19次交清），投保份数10份，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附加险的每期保险费1080元，按年支付（19次交清），投保份数10份，有效保险金额为主险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电子健康告知形式就李星梅相关身体状况等内容进行询问，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上述内容预制了“是”或“否”的选项供投保人勾选，Ａｐｐ查询结果显示该份合同预制选项结果均为“否”。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的询问，李星梅应如实告知，若因李星梅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太平洋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2019年7月15日，李星梅同时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通过电子Ａｐｐ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又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编号为1900819****××××，主险为金福人生终身寿险，附加险为附加金福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附加被保险人豁免特定疾病保险、附加被保险人豁免重大疾病保险。金福人生终身寿险及附加金福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其中主险每期保险费1628元，按年支付（20次交清），投保份数11份，保险金额110000元；附加金福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每期保险费1410元，按年支付（20次交清），投保份数10份，保险金额100000元；附加被保险人豁免特定疾病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38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每期保险费160.35元，按年支付（19次交清）；附加被保险人豁免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38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每期保险费9.38元，按年支付（19次交清）。本合同的电子健康告知内容以及合同载明的说明、告知与解除权限制的约定与上述2018年保险合同内容相同，Ａｐｐ查询结果显示该份合同预制选项结果均为“否”。同日，李星梅同时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通过电子Ａｐｐ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编号为1900819****××××，险种名称及款式为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8），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保险费457元，应于投保时一次性支付全部保险费。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电子健康告知对李星梅身体情况等内容进行询问，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上述内容预制了“是”或“否”的选项供投保人勾选，Ａｐｐ查询结果显示该份合同预制选项结果均为“否”。上述三份合同的业务员均为黄亚梅。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李星梅按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2019年10月，李星梅确诊患有结肠癌，并依据上述三份合同申请理赔，但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根据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1900818****××××的保险进行了赔付。2019年11月1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以李星梅投保前疾病未如实告知为理由，向李星梅发出了解除保单号为1900819****××××的保险合同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退还了共计3207.73元的保费；2019年12月2日，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客户未如实告知为理由，向李星梅发出了解除保单号为1900819****××××的保险合同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退还了457元的保费。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等称李星梅未提交2019年体检报告、隐瞒2019年体检报告载明的身体情况是解除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的原因。对此李星梅陈述其于2019年7月11日在长沙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参加体检，该体检系李星梅亲属所在单位组织的统一体检，体检报告亦是由体检中心先邮寄到单位，再由单位将体检报告转交给李星梅本人，因此李星梅获知体检结果时已经是2019年8月；在签订案涉两份保险合同时，李星梅已向保险公司业务员黄亚梅告知其最近参加体检但暂未出体检结果的情况，但是黄亚梅并未要求自己后续应当提交体检报告，并表示体检报告并不对此次投保产生影响。庭审中，黄亚梅作为证人向某进行阐述，其阐述的事实与李星梅陈述的上述事实基本相吻合；关于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的投保经过，黄亚梅陈述，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的投保是其在自己的手机Ａｐｐ上代替李星梅进行的操作，最后由李星梅签字确认，投保过程中，自己就健康告知的内容，向李星梅进行过讲解，但有部分内容未加以具体解释及询问；黄亚梅还陈述，李星梅2018年曾在保险公司处投保重疾险，当时李星梅已告知保险公司其乳腺纤维瘤手术的既往病史，且李星梅还通过自己提交了2018年的体检报告。2019年11月25日，长沙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湖南怡生暖通员工家属李星梅（身份证：43108119********），于2019年7月11日在本中心参加公司年度例行体检，体检报告ＩＤ号：3119104024，体检报告于2019年8月22日统一邮寄到怡生暖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星梅在投保时是否违反了有关如实告知义务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首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时间节点应为双方签订保险合同之时，投保人应就其签订保险合同之前的身体情况如实告知保险公司，本案中，李星梅参加单位体检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其拿到体检报告时间为2019年8月，一般来说，体检当天确实应当无法拿到体检报告，且体检机构也出具证明证实了该事实，可以认定李星梅确实是在签订保险合同后才取得的体检报告从而得知具体的体检结果，故李星梅在投保时无法预知体检报告中是否会显示其本人身体存在异常情况，亦无法在投保时就未知的事项向保险公司进行告知；其次，李星梅与保险公司业务员黄亚梅均认可，在投保案涉两份合同的过程中，李星梅已向黄亚梅告知其最近已经进行体检但是体检结果暂未出来的情况，但黄亚梅表示体检报告并不影响此次投保，李星梅才未在后续向保险公司提交2019年的体检报告；最后，如实告知的前提应为保险公司已经就相关问题进行询问，但在本案中，李星梅投保系保险公司业务员黄亚梅用自己的手机直接代为进行的操作，黄亚梅操作时虽就李星梅的情况进行了询问，但未进行逐一详细询问，其并未尽到全面详细询问的义务，李星梅作为普通投保人有理由相信保险业务员的专业能力，由此而导致的保险公司所述的未如实陈述的风险应当由其自己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李星梅在签订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的过程中违反了有关如实告知义务的相关规定，案涉两份保险合同应继续有效，保险公司以李星梅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而发出的解除保险合同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于法无据，应当认定为无效，双方均应当继续履行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享有相应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星梅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编号为1900819****××××的保险合同以及编号为1900819****××××的保险合同有效；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发出的解除编号为1900819****××××的保险合同及编号为1900819****××××的保险合同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无效，上述两份保险合同双方均应当继续履行；三、驳回李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星梅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有关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该条规定，保险人询问情况是前提，在此前提条件下，投保人才有应当如实告知的义务。在本案所涉交易中，保险人的业务员黄亚梅用自己的手机直接代为进行操作，虽然业务员进行过一定的讲解，但有部分内容未加以具体的解释及询问。保险人在此次投保过程中，自身询问过程存在瑕疵，其作为具备充分专业水平和风险防控能力的企业，其完全可能亦应该在接受投保时进行详细询问，以全面了解被保险人状态并决定是否订立合同，而不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再寻找各种理由拒赔。此外，投保时李星梅已告知保险业务员自己有乳腺纤维瘤手术史，且最近做了体检，体检结果尚不知晓，保险人完全可以以体检结果为依据决定合同的订立与否，但保险业务员黄亚梅表示体检报告并不影响此次投保，现太平洋保险长沙公司上诉主张李星梅在2018年5月28日体检时就应当知道体检结果，既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