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年广，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祥，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裕溪河南100米巢湖市卧牛饲料厂内。 法定代表人：潘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松，巢湖市环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山，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西示范区新化路**。 法定代表人：耿鹏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汪年广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李海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工业设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年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和公司对汪年广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三和公司、李海山、山西设备工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汪年广仅认可李海山超额支付所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并非认可对全部工程款超额支付。2.《巢湖市特勤消防战室内训练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结算单》出具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在2019年12月30日签，三和公司仅收到13万元工程款，仍有26万元工程款未收到。签订结算单后，拆除脚手架前，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按照结算单支付拆架前的16万元工程款。该付款行为结合结算单，可以得出，李海山的行为可以代表山西设备工业公司，否则该公司不可能依据结算单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明知脚手架承包合同系汪年广代表其签订的情况下，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故该合同相对方系三和公司与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汪年广仅是山西工业设备公司的签约代表。李海山承诺所有款由项目部代付，可明知脚手架款应直接支付三和公司。后李海山与山西工业设备公司要求汪年广出具申请，该申请系以不给汪年广钱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胁迫汪年广签字，汪年广无奈签字。汪年广不可能在毫无利润的情况下去签订合同，三和公司的工程款可以看出工程明显存在超期的情况，而汪年广仅仅是劳务分包，并不存在包工包料，超期的原因是李海山及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所致，所以才会出现李海山代表山西工业设备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结算单而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根据合同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合同主体应当是山西公司。三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材料损失均应由山西工业设备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李海山承担，与汪年广无关。 三和公司辩称，是否超额支付与三和公司无关，汪年广未提出反诉及相关诉讼请求，对此提出上诉，不符合一审的相关事实。李海山能否代表山西工业设备公司，三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客观事实进行认定无不当，一审证据没有充分理由可以证明汪年广是代表山西工业设备公司的。汪年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 李海山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汪年广与李海山属于工程分包关系，李海山与三和公司无承包关系，李海山不需要对三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汪年广与三和公司有分包关系，三和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主体是汪年广。李海山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18.9万多元，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询问汪年广，汪年广承认多领取并认可，汪年广出具了领条给李海山，本案李海山不承担责任。 山西工业设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山西工业设备公司与汪年广、三和架业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他们之间协商内容本公司不清楚。 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年广、李海山、山西工业设备公司共同给付下欠三和公司脚手架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汪年广赔偿脚手架材料损失12470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年广、李海山、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系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承建。2018年12月9日，李海山与汪年广签订《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人（甲方）将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中劳务分包给劳务分包人（乙方），同时约定“分包方式：劳务分包；分包范围：配合土方开挖、夯填，素混凝土垫层及其以上基础与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包括砌体、圈梁、过梁及构造柱）及粗装修（包括屋面、地面、墙面抹灰、散水和坡道，石方、灰土、台阶、室外挡墙、密目网、安全网、油漆。不含：花池、防水、防潮、外墙装饰、门窗、幕墙、铺贴面砖、钢球网架屋面）…合同价款的确定：4.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下列方式计算。（1）综合体能训练馆建筑平米包干价390（不含税），建筑面积为2855.67㎡，（2）模拟训练设施工程建筑平米包干价390（不含税），建筑面积为1335.25㎡，（3）水上救援训练区建筑平米包干价390（不含税），建筑面积为681.56㎡；付款方式：（1）每月15报当月完成工程，付当月完成工程量70%，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付至结算价款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完工后半年内无利息一次性付清。（2）合同价款一经确定，双方不得擅自更改…”，甲方负责人处李海山签名确认，并加盖山西省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且注明“此章签约无效”，乙方负责人处汪年广签名确认。2018年12月20日，巢湖特勤消防队（以下简称甲方）与三和架业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承包甲方在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施工，并约定“承包内容及价格：…付款方式：外架封顶付总工程款的80%，承包价格以内的余款在拆脚手架前付清。超期费用清材料赔偿计算清楚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如甲方不按时付款按所欠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付给乙方且乙方有权随时停工…材料由甲方看管，如材料丢失按如下价格赔偿，钢管18元／米，扣件7元／个，套筒7元／个，油托15元／个，螺丝0.8元／个（如掉落螺丝在扣件总量5%以内则不赔偿）”，汪年广、潘曙磊在签字盖章处签名确认。2019年12月30日，三和公司、汪年广、李海山出具《巢湖市内训练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结算单》，载明“甲方：李海山，乙方：潘斌，经双上协商确认巢湖市特勤消防室内训练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款叁拾玖万（390000）元整，此价格不含税不含材料赔偿。已付拾叁万（130000）元整，下欠乙方贰拾陆万（260000）元整，拆架前付拾陆万（160000）元整，余款拾万（100000）元整付清！如有违约，按中国人民银行四倍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乙方！”，汪年广签名并注明“同意”，李海山签名并注明“架体全部清场后，资金全部到位，此款项目部代付”，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斌签名并注明“以上总价不含税，以上材料损失于甲方无关”。2019年12月22日，出具的《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脚手架工程材料确认单》，载明“截至2019年12月20日甲方下欠乙方材料清单如下：钢管35186.7米，扣件26522个。套筒769个，小槽钢200米，油托118个，钢笆142张，螺丝7281套。如后期拆架，甲方材料归还。甲方收货人员无法到场，以乙方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责任公司材料回收单为依据”，汪年广在甲方代表处签字。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2日，三和公司出具《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责任公司材料回收单》13张，分别确认退还“钢管2693.1米，扣件4个”、“钢管3102.3米，扣件7个”、“钢管2919.1米，扣件21个”、“钢管2886.5米，扣件21个”、“钢管3242.8米，扣件28个”、“钢管2578.6米，扣件7个”、“钢管3515.9米，扣件33个”、“钢管3307米，扣件59个”、“钢管3312.8米，扣件73”、“扣件10966个，套筒47个，油托6个”、“钢管2964.8，扣件58”、“钢管734.6米，钢笆7个，套筒36个，扣件8641个”、“油托102个，扣件20个，套筒126个，钢笆130张，钢管113.1米”，汪年广在该13份回收单上均签名予以确认。综上共退还：钢管31370.6米、扣件19938个、油托108个、套筒209个、钢笆137个。 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汪年广出具《申请》一份，载明“由于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项目架体的租赁与施工为汪年广和潘曙磊共同承包。现与李海山结算总价为39万元（人民币），其中19万元人民币为材料租赁和人工费用，20万元为汪年广和潘曙磊共同所有，潘曙磊已收到10万元人民币，剩余10万元人民币归汪年广所有”。2020年1月16日，李海山与汪年广出具《汪年广劳务队现场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项目名称：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单位工程：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楼，工作单元：主体土建等，结算期：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总结算2002742.2元，已付款1180000元，扣除未完成工程量及维修费217791.1元，扣除点工及吊车费12500元，扣除挖机机械费1820元，扣除罚款11500元，合计尚欠579131.1元”，李海山、汪年广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同日，汪年广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领款理由：巢湖市特勤消防队工程款（劳务费），领款金额：744000元，领款日期：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19日，汪年广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李海山贰万伍仟元整”。 一审案件审理中汪年广认可李海山已超额支付了进度款，三和公司、汪年广、潘曙磊均认可潘曙磊签订合同系代表三和的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现有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工程系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承建，三和公司、汪年广、潘曙磊均认可潘曙磊签订与汪年广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系代表三和公司所履行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三和公司承担。 山西工业设备公司在承接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后，李海山以自己名义与汪年广签订了《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汪年广，虽该份合同加盖了山西省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但因该枚印章明确注明“此章签约无效”，故不能认定该份合同是与山西工业设备公司签订的。后汪年广又将案涉工程中脚手架工程交由三和公司施工，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基于该工程现已完工，三和公司有权参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李海山在2019年12月30日的《巢湖市内训练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结算单》上载明“架体全部清场后资金全部到位”，汪年广注明“同意”，现根据三和公司提供的材料回收单可知，2020年1月12日签收的最后一份材料回收单，架体已全部清场，三和公司根据其与汪年广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向汪年广主张下欠工程款1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巢湖市内训练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结算单》上载明“如有违约，按中国人民银行四倍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汪年广注明“同意”，现汪年广于2020年1月12日架体全部清场时未能按期支付余下工程款，应依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已取消，故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利息。 关于脚手架材料损失。三和公司与汪年广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材料由甲方看管，如材料丢失按如下价格赔偿，钢管18元/米，扣件7元/个，套筒7元/个，油托15元/个，螺丝0.8元/个（如掉落螺丝在扣件总量5%以内则不赔偿）”，后原、被告出具《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脚手架工程材料确认单》，载明“截至2019年12月20日甲方下欠乙方材料清单如下：钢管35186.7米，扣件26522个。套筒769个，小槽钢200米，油托118个，钢笆142张，螺丝7281套。如后期拆架，甲方材料归还。甲方收货人员无法到场，以乙方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责任公司材料回收单为依据”，后三和公司出具《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责任公司材料回收单》13张，确认共退还了钢管31370.6米、扣件19938个、油托108个、套筒209个、钢笆137个，综上可知未予退还的材料有：钢管3816.1米、扣件6584个、油托10个、套筒560个、螺丝7281套、钢笆5个、小槽钢200米，经计算共计价值124672.6元（3816.1米×18元/米+6584个×7元/个+10个×15元/个+560个×7元/个+7281套×0.8元/个），现三和公司主张由汪年广承担该材料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海山的责任。李海山与汪年广签订了《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汪年广，虽该份合同加盖了山西省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但因该枚印章明确注明“此章签约无效”，故该份合同应为李海山与汪年广签订，李海山应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虽其在结算单上签名并表示“此款由项目部代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海山的行为可代表山西工业设备公司，且汪年广亦认可李海山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李海山与三和公司之间亦没有合同关系，故现三和公司向李海山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山西工业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此处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仅指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本案中与三和公司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非法分包人是汪年广，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既与三和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因此三和公司向山西工业设备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汪年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汪年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公司材料损失款124672.6元；三、驳回巢湖市三和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减半收取2335元，由汪年广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和公司与汪年广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并实际施工履行，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架体已经全部清场，三和公司有权主张与工程量相应的工程价款。汪年广、三和公司、李海山共同签署了《巢湖市内训练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施工脚手架工程结算单》就案涉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汪年广亦就拖欠三和公司的材料签字确认，汪年广虽对三和公司应得的剩余工程款和材料款金额无异议，但其上诉认为上述款项应由李海山及山西工业设备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山西工业设备公司在承接巢湖市内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后，李海山以自己名义与汪年广签订了《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了汪年广，汪年广又以自己名义与三和公司签订合同，汪年广主张其系代表李海山或山西工业设备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意见，与上述合同签订反映的情况不符，李海山与陕西工业设备公司亦不认可，该项主张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再者，汪年广亦向李海山、陕西工业设备公司出具申请，载明巢湖市特遣消防站综合体能训练馆及模拟训练设施工程项目架体的租赁与施工剩余10万元归汪年广所有，汪年广在一审中亦认可李海山已经超过《汪年广劳务队现场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的款项向其支付了工程款，汪年广主张李海山、陕西工业设备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中责任的意见，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由汪年广支付本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汪年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09元，由汪年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贾柏轩 书记员施佳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