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民终1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艳，女，198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男，196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系郑艳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信支行，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旭日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861498699X。 负责人：朱元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媛、江园，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郑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信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广信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上诉人郑艳归还被上诉人爱家分期贷款本金人民币525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信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郑艳于2016年11月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申请了信用卡并获得审查通过，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郑艳发放了人民币7200元，因该信用卡使用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信用卡纠纷。上诉人郑艳于2016年11月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申请爱家分期贷款，该贷款系信用贷款，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依约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户的储蓄卡上汇入了人民币150000元，双方产生的纠纷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于上述案件，属于两个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却将不同案由的两个案件以其中一个案由立案审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郑艳欠信用卡3783.86元，无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收取的手续费人民币30000元合法，不具有利息的性质，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后续手续费的实质是借收手续费之名目收取贷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该约定采用的是上诉人事前准备的格式合同，存在一方为免除或限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同时该约定也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七条“贷款人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对自营贷款或者特定贷款在计收利息之外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的，或者对委托贷款在计收手续费之外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的”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应当认定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20000元或结合上诉人在其他时段归还借款本金数额最终认定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人民币52500元。三、一审第二项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郑艳在《爱家分期业务审核表》及《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告知书》中对爱家分期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应当认定双方对爱家分期贷款无利息约定。对于逾期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的规定等。 中国银行广信支行答辩称，一、一审程序不合法，并不存在违法情形，理由如下：中国银行信用卡爱家分期业务，是指专为个人住房贷款等优质客户提供的、用于解决其装修建材、家具及家电等一系列消费需求的信用卡分期产品，该笔借款依托于卡号为62×××84的信用卡。上诉人郑艳签署《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其签字行为表明其知晓爱家分期信用卡分期产品，且上诉人郑艳信用卡透支金额及爱家分期借款均属于使用该信用卡过程中发生的欠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信用卡纠纷事实清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认定上诉人信用卡透支本金3783.86元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信用卡账单查询、信用卡账单交易明细、风险管理平台截屏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的欠款金额。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收取的3万元为手续费而非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签字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答辩人申请分期额度20万元，分期期数60期，分期手续费率为分期额度的20%，并将在成功办理分期业务后一次性收取。被上诉人已足额将15万元分期额度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郑艳也于15万元发放后另行支付了3万元分期手续费。其次，《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约定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次，《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第三条第一款也明确对利息及滞纳金进行单独约定，分期手续费不应当认定为利息或归还的本金。三、一审第二项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签字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如上诉人未在每月还款日前将当期应还款金额存入信用卡，将按剩余本金以日利率万分之五收取利息，该利率标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艳向原告一次性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91,283.86元，并按约支付利息和应收费用（截至2020年1月18日，利息1,551.32元，应收费用4,704.09元），直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被告郑艳向原告中行广信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在《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中签名，承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载明，除合约另有约定，甲方（被告）非现金透支交易从交易记账日至乙方（原告）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甲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本合约支付透支利息及滞纳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甲方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乙方（银行）计入甲方信用卡账户。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滞纳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甲方使用信用卡需按乙方对外公布的服务收费业务价格支付相关费用，包括年费、卡片挂失手续费、补发卡/损坏卡/提前换卡手续费以及取现、存款、转账等交易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直接计扣甲方信用卡账户。具体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详见乙方对外公布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服务收费价格表。……乙方收到甲方还款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还：（1）逾期1至90天（含）的，按照先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冲还；（2）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合约未尽事宜依据《章程》、相关信用卡产品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惯例、信用卡组织/机构的规定等办理，乙方有权根据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及业务发展实际对本合约及《章程》、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利率、产品服务等进行修改、变化和调整，并将提前公告通知甲方。如甲方有异议，有权选择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若甲方选择不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接受上述修改、变化和调整后的内容执行。双方同意，本合约所称通知均指乙方通过其营业网点、24小时客服电话或官方网站等对外发布公告或者通过对账单或信函等方式告知甲方。……乙方按甲方申请信用卡时指定的通讯地址、手机号码等联络信息为其提供服务及发送对账单、催收单以及相关法律文书、诉讼文件。甲方上述联络信息如有变更，应及时致电乙方24小时客服电话或到乙方营业网点柜台通知乙方办理信息变更手续，否则乙方按甲方指定的通讯地址等联络信息送达的文书均为有效送达。《中国银行信用卡费率表》中规定，滞纳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现金分期每期最高手续费：3期：0.80%；6期：0.80%；9期：0.80%；12期：0.80%；18期：0.80%；24期：0.75%；36期及以上：0.75%。 原告审核后向被告发放了卡号为62×××84的信用卡。2016年11月23日，被告申请了中行爱家分期业务并在《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以下简称《客户告知书》）中签名，申请分期额度20万元，分期期数60期，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本，分期手续费一次性收取。《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中载明，如被告未在每月还款日前将当期应还款金额存入信用卡，将按剩余本金以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每月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最低人民币10元，并将终止该笔分期付款业务，要求被告提前还清欠款。分期付款业务的信用卡账户逾期60天，分期付款交易的剩余金额将一次性计入账户；同时分期付款业务自动终结，被告必须全部结清欠款。2016年12月14日，原告审批通过该业务，最终发放金额15万元，爱家分期手续费率为20%，首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9日，每期应还款2500元。 被告在使用该信用卡的过程中，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款，自2019年4月开始未归还爱家分期欠款，2019年5月9日出现逾期。截至2020年6月1日，被告共欠原告信用卡透支本金3,783.86元及爱家分期借款逾期本金37,500元、尚未入账的爱家分期借款本金47,500元、利息5,284.92元、滞纳金4,704.09元。被告所欠滞纳金4,704.09元发生于2019年5月之后。 庭审中，原告解释称，其诉请的应收费用是指《领用合约》中所约定的滞纳金，滞纳金在2017年1月1日后以还款违约金名义收取。原告将滞纳金变更为还款违约金，是因为中国人民银行于2016年4月15日发布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为落实该规定，原告依据《领用合约》规定已取消滞纳金，变更为还款违约金，并在网上通过公告的方式告知所有持卡用户。被告表示并未收到原告将滞纳金取消，更改为还款违约金的通知。 被告辩称3万元分期付款手续费系原告自出借时预先扣除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审批通过被告爱家分期借款申请后，已经将15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汇入被告的账户。原告在《客户告知书》中已明确告知分期付款手续费费率为20%，并将在成功办理分期业务后一次性收取，被告郑艳也已签字确认，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业已于借款发放后将该3万元分期付款手续费另行付清。故被告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被告要求将3万元手续费从15万元爱家分期借款本金中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申请办理信用卡，承诺遵守《领用合约》，并与原告达成合意，该合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当事人理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现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在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中载明，分期付款业务的信用卡账户逾期60天，分期付款交易的剩余金额将一次性计入账户；同时分期付款业务自动终结，被告必须全部结清欠款。现被告逾期已经超过一年，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信用卡透支本金、爱家分期逾期借款本金、爱家分期剩余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并按《领用合约》和《客户告知书》约定支付利息（含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利息、复利的收取标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原告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权利的，应根据当事人关于违约金的协议约定结合有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与处理。原告诉称按中国人民银行前述规定对《信用卡章程》及《领用合约》等做出调整，但违约金系原合约中并不存在的新的内容，故对于违约金的收取方式及标准，原告应与被告进行具体协商并作出新的约定。虽然领用合约中有“乙方有权根据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及业务发展实际对本合约及《章程》、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利率、产品服务等进行修改、变化和调整，并将提前公告通知甲方”的约定，但是该条款内容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还款违约金的前述有关条款，存在免除或者限制原告责任的内容，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条款已尽说明义务。被告也否认原告在2017年1月1日之后对违约金事项进行过具体通知，不能认定原告对于上述违约金事宜已采取合理的方式与被告协商一致并进行新的约定。故原告主张对被告收取2017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违约金，缺少足够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领用合约》和《客户告知书》系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过高，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有关规定，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到50%。本院认为，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虽系格式合同，但是其中关于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约定并不构成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或限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等情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系中国人民银行对人民币贷款业务的规范，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且一审法院已经将利息和复利的收取标准调整为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对利息和复利进行了限制。故被告主张利息过高，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信支行归还截止2020年6月1日的信用卡透支本金和爱家分期借款本金88,783.86元；二、被告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信支行支付信用卡及爱家分期借款的利息、复利（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约定的利率标准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信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4元，减半收取计1,137元，由被告郑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4日向上诉人发放了爱家贷款本金150000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两组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恰好证明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的爱家分期业务申请足额发放了15万元的爱家分期款项，而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后依据爱家分期业务告知书的第一条内容，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三万元的分期付款手续费，故，上诉人的分期业务是属于依托信用卡产生的，信用卡借款属于信用卡纠纷。本院对该份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将两个案由合并一起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分期付款手续费3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三、爱家分期的利息计算标准。 一、本案是否将两个案由合并一起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认为，其于2016年11月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申请信用卡并获得审查通过，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依约向上诉人郑艳发放了人民币7200元，因该信用卡使用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信用卡纠纷。上诉人郑艳于2016年11月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申请爱家分期贷款系信用贷款，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户的储蓄卡上汇入了人民币150000元，双方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于上述案件，属于两个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却将不同案由的两个案件其中一个案由审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答辩称，中国银行信用卡爱家分期业务专为个人住房贷款等优质客户提供的，用于解决其装修建材、家具及家电等一系列消费需求的信用卡分期产品，该笔借款依托于上诉人62×××84的信用卡。其次，上诉人签署《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表明其知晓爱家分期业务室信用卡分期产品和信用卡透支金额及爱家分期借款均属于使用该信用卡过程中发生的欠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信用卡纠纷事实清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第一条约定以及《银行卡专向分期交易商户划款审批单》内容：“客户姓名郑艳，卡号62×××84，申请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业务，现批准使用：1.分期交易类型：直客式消费分期；4.交易数据：专向分期交易金额：150000元，分期期限60期，手续费费率20%”，可知，上诉人申请的信用卡分期业务属于商户分期中的直客式消费分期，爱家分期系依附于上诉人郑艳所开立的62×××84信用卡的业务中的一种，虽然被上诉人一次性将款项打入上诉人另行开立的储蓄卡。上诉人郑艳未依照约定偿还信用卡透支金额和信用卡分期还款，均系信用卡不同业务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实际为一个法律关系即信用卡纠纷，被上诉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 二、分期付款手续费3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分期付款手续费的实质是借收手续费之名收取贷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该约定采用的是上诉人事前准备的格式合同，存在一方为免除或限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同时该约定也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七条“贷款人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对自营贷款或者特定贷款在计收利息之外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的，或者对委托贷款在计收手续费之外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的”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3万元分期付款手续费系被上诉人自出借时预先扣除的利息，应当认定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20000元或最终认定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人民币52500元。被上诉人辩称，其已足额将15万元分期额度汇入上诉人郑艳的银行账户，上诉人郑艳也于15万元发放后另行支付了3万元分期手续费。《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第三条第一款也明确对利息及滞纳金进行单独约定，分期手续费不应当认定为利息或归还的本金。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系中国人民银行对人民币贷款业务的规范，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况。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审批通过上诉人郑艳爱家分期借款申请后，于2016年12月14日一次性将15万元全部汇入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郑艳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信用卡转账支付3000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给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故被上诉人并未在打款给上诉人时直接扣除3万元手续费，打款金额非只有12万元，故，上诉人郑艳所称的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信支行自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按照双方当事人在《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的约定，分期手续费为3万元，费率20%，分期期限为60期即分五年还清，不超过年利率24%，本院依法支持。 三、爱家分期利息计算的标准。上诉人郑艳在《爱家分期业务审核表》及《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中对爱家分期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应当认定双方对爱家分期贷款无利息约定。对于逾期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的规定等。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信用卡纠纷，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业务的规范。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爱家分期业务审核表》及《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中对爱家分期付款手续费和逾期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约定，正如争议焦点二中论述的分期手续费为3万元，分期期限为60期即分五年还清，分期手续费折合成的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关于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逾期利率不能超过日利率万分之五，故，本案中分期付款手续费以及逾期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已经将逾期利息、透支利息和复利的收取标准调整为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已对利息和复利进行了限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郑艳欠信用卡3783.8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发表了“其欠信用卡还款本金以一审认定为准”的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上诉人郑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丽丽 审判员  姜一珉 审判员  夏旭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