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8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萍，女，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琴丹，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黄萍因与被申请人黄琴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9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萍申请再审请求：再审本案，改判支持黄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不当。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诉讼判决书产生的法律效力仅是处罚决定结果和判决决定的具体事实内容，其他内容并非行政诉讼的标的，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本案经过行政诉讼产生法律效力仅是黄琴丹殴打他人构成违法，因此被行政处罚500元这一事实。本案的过错完全在于黄琴丹，系其在电梯出入口霸占公共楼道摆铁桶焚烧纸钱，并诅咒谩骂黄萍的非法行为在先，甚至在不久之后还伺机对黄萍实施持械殴打。黄萍系为了安全和卫生起见才对黄琴丹的铁桶进行遮挡，但在黄萍被殴打后黄琴丹还陈述系因为黄萍往铁桶里倒入杂物的原因。对于侵权赔偿责任的认定，纠纷起因与侵权行为之间并不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这个起因与间隔一段时间后黄琴丹突然实施的殴打行为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不论黄萍如何处理铁桶，均不能成为减免黄琴丹责任的理由。（二）一、二审判决程序错误。1.黄萍于2018年8月22日提交起诉状，但法院直至当年10月12日方发出立案通知书，并称黄琴丹于10月22日才收到举证通知书，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立案、受案的时限和程序规定。2.一、二审判决对黄琴丹逾期举证和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视而不见。3.黄萍在一审中申请审判长回避，但法院没有给予答复。4.在前述违法程序下进行了后续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顾黄萍的反对，强行扩充鉴定项目，判决黄萍分担鉴定费用，于法无据。5.一、二审判决遗漏黄萍诉讼请求中关于“保留因黄琴丹对其身体健康造成隐患导致的后续各种损失的诉权”部分。（三）一、二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用错误。黄萍在一审庭审前已补充完整共15067.35元的医疗费票据，并提交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的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完整证据，已尽到应有的举证责任。一审庭审前已发生的部分后续费用1018.27元，系脑外伤后遗症后续治疗费用，属于司法鉴定认定的相关联的后遗症疾病，应依法予以赔偿。另外，一、二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与黄琴丹殴打行为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黄萍亦不当。（四）有关误工费问题。黄萍在一审时已提供充分的医疗机构开具的病休证明和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损失证明等相关证据，但一审判决认定“无治疗的医疗机构医嘱建休”，且未经核实就否认单位出具的工资扣减证明效力。而对于黄萍而言，长期的病痛就医，误工肯定无法避免，因此住院以外的误工损失至少不应全盘否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三期鉴定问题，应当在增加鉴定项目的同时一并列入，而不是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黄萍。对于误工费等其他方面的未尽事宜，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以及赔礼道歉及其方式等诉求的事实和理由，黄萍已在一、二审中充分阐述，不再赘述。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另案生效的行政判决中已认定案涉纠纷的前因系“黄萍将杂物倒入黄琴丹正在祭祖使用的铁桶中，后双方发生拉扯。”现黄萍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该事实认定，故二审判决认定黄萍对案涉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黄萍应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一部分责任，二审判决酌定为20%并无不当。基于前述理由，黄萍起诉请求黄琴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黄萍申请再审主张应由黄琴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黄萍的具体损失问题，1.有关医疗费。首先，关于2017年10月9日-2019年3月11日期间的医疗费用。黄萍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存在部分票据标明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的情形，一、二审判决以黄萍实际支付的数额作为认定医疗费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黄萍于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30日诊治原发伤的医疗费4218.87元与本案外伤事故有关联，2017年10月9日-2019年3月11日诊治脑外伤综合症的医疗费中8393.27元与本案外伤事件有关联，脑外伤综合症诊疗费用与本案事件关联性为75%。黄萍虽不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二审判决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结合黄萍提交的票据，认定黄萍因本案事件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10680.59元并无不当。其次，对于2019年3月至6月26日医疗费1018.27元，该部分医疗费并未经得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审核认可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黄萍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案涉纠纷间的关联性，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有关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规定，黄萍并未提交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建休医嘱，亦未申请对误工期间进行鉴定，故一、二审判决认定黄萍的误工期间为其住院期间并无不当，因黄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收入，二审判决鉴于黄琴丹认可的黄萍系在家为小学生提供托管、补课服务这一事实，参照福州市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3175元/年认定黄萍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3.有关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黄萍申请再审虽主张对该部分费用有异议，但并未明确说明异议的理由，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的认定已作详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黄萍申请再审主张一、二审判决程序问题，二审判决对本案审理过程中相关时间节点均予以查实，黄萍并无证据推翻前述认定，故黄萍主张一审判决立案、受案时间违法、黄琴丹逾期举证及提起司法鉴定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规定，一审法院基于案件审理需要，委托鉴定机构就黄琴丹的申请事项以及黄萍脑外伤综合症与本案事件关联性等事项进行鉴定，有相应法律依据，黄萍申请再审主张一审判决该部分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萍诉讼请求中关于“保留因黄琴丹对其身体健康造成隐患导致的后续各种损失的诉权”部分，因该请求事项不够明确具体，一、二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当。黄萍还主张一审法院未就其申请回避事项进行答复，经查，在一审庭审中，黄萍已明确表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不申请回避，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黄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徐 琴 审 判 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天栋 书 记 员 陈美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