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02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2013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刑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后网上追逃；2016年11月18日，在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被当地警方抓获后移交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押解回抚州市看守所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3月16日因其患有严重疾病不宜羁押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临川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经临川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8日以临检刑诉〔2020〕4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建议补充侦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 2011年5月份至案发，被告人郑某在作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为了方便自己在四川开展工程的招投标业务，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及未授权的情况下，多次私自刻印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邱某章、合同专用章；同时私刻了抚州市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业务处理中心、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抚州市临川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中心、抚州市建筑勘查设计院、抚州市临川区建设工程综合管理站、抚州市临川区地方税务局、抚州市临川区建筑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抚州市临川区建筑设计院等印章，并伪造了安石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证件。2012年12月9日，郑某使用伪造的相关印章和证件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安石公司的名义开设了一个公司账户（账户名称是: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88×××74),2016年6月至8月，郑某在明知自己资金出现断裂的情况下，将上诉帐上三个工程的数百万工程款挪作他用。 （二）挪用资金 2016年6月6日、7月12日，被告人郑某所控制的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号02×××74)在收到四川省石渠县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公司支付的33.9011万、101.7033万元两笔石渠县呷镇尼呷定居点牧定道路建设工程款后，郑某未按规定将该工程款135.6044万元转给该工程承包商，而是将该部分工程款75.6144万元挪作他用。 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郑某所控制的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号02×××74)收到四川省资阳戒毒所工程的甲方支付的370万元程款。2016年8月5日，郑某所控制的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号02×××74)收到四川省宜宾市技术学校土方工程的甲方支付的105万工程款。郑某在收到该二笔工程款共计475万后，没有按照规定将资金用于上述两项工程，而是将工程款289.381万元挪作他用。 （三）串通投标 2016年4月，南充市高坪一小教学楼、综合楼迁建及配套设施工程对外招投标，采取最低投标价法进行评标，保证金为80万元。被告人郑某与王春伯、屠明巧、何怀国等人为了达到承建该工程的目的，由郑某组织人员联系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围标，意图让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郑某组织公司员工查某等人寻找另外9家建筑公司报名投标，最终其联系的江西宏盛建业投资有限公司、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中康建设股份管理有限公司、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牧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江西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正式参与投标，然后由郑某公司员工伪造相关投标资料书，王春伯、屠明巧、何怀国等人负责出八家参与投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640万（每家80万），对上述工程进行围标。该工程最终由宏盛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合同价为7761.5742万元，中标工程实际承包人为王春伯。 （四）诈骗 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郑某在担任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时，利用私刻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以交纳四川省石棉县草八牌片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履约保证金及民工保证金的名义向何某2借款255万元，并以安石公司做担保并私自盖上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借到255万元款项后，郑某用于偿还之前借的高利贷借款及其他费用，并未按照规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四川省石棉县草八牌片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履约保证金及民工保证金。 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郑某在安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交纳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向郭某借款240万元，在郭某2016年6月28日、7月4日、7月20日分别汇款80万元共计240万元汇入郑某控制的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后，郑某将240万元款项后用于偿还之前借的高利贷借款及其他费用，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2016年6月29日、7月20日，被告人郑某在安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交纳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向苏清香借款240万元（第一笔80万，第二笔160万），在苏清香将240万款项汇给郑某控制的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后，郑某将240万元款项后用于偿还及其他费用，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2016年7月1日，李某、何某1分别给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安石公司账户上转了160万元、240万钱，让被告人郑某操作武胜县万善物流园工程的招投标。郑某在得到该二笔欠款后，用于偿还之前借的高利贷借款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等书证；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查某、杨某1、文某、涂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挪用安石公司的工程款364.995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伙同他人串通投标工程项目，中标合同价为7761.574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明知无偿还能力却以投标保证金名义骗取他人借款，该借款并未用于投标项目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之前的高利贷及生活花销，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个人认为，自己按照合作合同进行履约，是否构成犯罪自己并不知道。 辩护人当庭发表辩护意见认为： 1、关于管辖权问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均属于行为犯，其私刻地址为成都市九眼桥，应该是成都市锦江区管辖；挪用资金案应当由四川分公司注册地即成都市高新区管辖；串通投标案应当由项目辖区即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管辖；诈骗罪应当由行为地、实际取得财产结果发生地及被告人居住地即四川成都或自贡市管辖。如果存在一人犯数罪也可以由最初受理的辖区并案侦查，2016年8月12日安石公司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一案作为受害人向临川分局报案，但临川分局对该案并不具有管辖权，所以也不存在并案侦查的管辖权。 2、关于案件事实及关联情况。被告人系个体承包人，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挂靠安石公司，以安石公司四川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开展工作。被告人不是安石公司的职工，为了方便承揽、完成工程项目业务，被告人经安石公司同意，几年来在项目承包中，以四川分公司负责人、项目承包人身份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但事实上被告人与安石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只有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关系，每个项目都是被告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主选择劳务队伍、自主组织施工、自主与业主工程决算、自担风险，承担项目的全部民事责任。 3、针对具体罪名 （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系事实，但是为了方便项目投标经安石公司默许使用，并未用于非法用途，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定罪； （2）关于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郑某没有挪用任何一笔工程资金归私用或用于其他非法经营活动；其资金安排、调度、调控是为了公司运转正常的经营活动。郑某作为承包人，只要是工程款或民间借款进入承包人（郑某）控制的经营账户，其资金性质与安石及四川分公司无关，承包人郑某作为承包人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安排掌握、调度、调控资金，且工程资金往来纯属是动态管理，调配使用，即使工程中调控、支配、使用不当，最终承包人只能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但绝对不是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是承包人，法律地位上与安石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郑某不是安石公司的职工，主体资格上不存在郑某挪用安石公司的资金。并且该账户系个人名称开的财务卡，由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资金进出，并未用于私人用途，不符合挪用自己的构成要件； （3）关于串通投标罪：构成本罪应是共同犯罪，一种是投标人之间相互串通，一种是投标人与招标人相互串通，但都应是共同犯罪才能完成。本案中，被告人郑某的行为系正常的招投标行为，即使有串通的行为，但也没有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在案证据指控其串通投标的证据不足。因此，应依法宣告其无罪。 （4）关于诈骗罪：被告人郑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款是用于公司正常运转经营；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欺骗行为，其是因项目需要进行融资借款进行缴纳保证金和借贷，出借人知道郑某的身份和资金用途，出借人借出款项与被告人郑某的行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他们之间产生的纠纷亦应属于民事纠纷，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因安石公司因合同规定承担了民事责任成为刑事受害人。 4、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可，如法院对其作出有罪判决，其也自愿认罪认罚。安石公司第二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诈骗、挪用资金，被告人郑某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 综上本案引起的原因系承包人郑某与安石公司承包关系涉及的经济利益而引起的，本质上系民事纠纷，且安石公司对私刻公章行为进行谅解，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 2011年5月份至今，被告人郑某在做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为了方便自己在四川开展工程的招投标业务，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多次私自刻印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物专用章、法人邱某章、合同专用章；同时私刻了抚州市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业务处理中心、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抚州市临川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中心、抚州市建筑勘查设计院、抚州市临川区建设工程综合管理站、抚州市临川区地方税务局、抚州市临川区建筑工程招投标办公室、抚州市临川区建筑设计院、临川安石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证件，并使用伪造的印章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安石公司的名义开设了一个公司账户（账户名称是：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88×××74），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郑某在明知自己资金出现断裂的情况下，将该公司账上三个工程的数百万工程款挪作他用。 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将郑某抓获归案。 2013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2月7日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临公（刑）受案字{2016}2365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2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邱某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报案称郑某私刻其公司印章。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将郑某抓获归案。 （3）招投标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某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5次项目投标。 （4）谅解书证实，郑某家属赔偿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部分损失，安石公司对郑某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郑某从轻处罚。 （5）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某，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3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2月7日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 (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伪造印章案中涉及单位调取印章样本，以及郑某向自贡市沿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尾号2474账号时使用的资料。 (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由于“三证合一”改革，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已经无法进行司法鉴定。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郑某农业银行（尾号1058账号），户名：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自贡市沿滩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尾号2474账号的交易明细，以及郑某、郑某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开设账户的交易明细。 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搜查到相关印章、证件并进行扣押。 扣押印章包括：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物专用章6枚、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枚、法人邱某印4枚；抚州市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业务处理中心公章1枚、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1枚、抚州市临川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中心印章1枚、抚州市建筑勘查设计院印章1枚、抚州市临川区建设工程综合管理站印章1枚、抚州市临川区地方税务局印章1枚、抚州市临川区建筑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印章1枚、抚州市临川区建筑设计院印章1枚。 扣押的物品、文件还包括：临川安石公司的税务登记证1本、组织机构代码证1本、营业执照1本、建筑企业资质证书1本、安全生产许可证1本、建筑企业资质证书1本。 3、鉴定意见 （赣省）公（司）鉴（文）字[2016]0066号物证鉴定文书证实，1、检材印文1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印文2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2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印文3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3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4、检材印文4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4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5、检材印文5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5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6、检材印文6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6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7、检材印文7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7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8、检材印文8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9、检材印文9-1、9-2、9-3、13-1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9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0、检材印文10-1、10-2、10-3、10-4、13-2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0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1、检材印文11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1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2、检材印文12-1、12-2、12-3、12-4、12-5、12-6、13-3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2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3、检材印文14建筑企业资质证书、15建筑企业资质证书、16建筑企业资质证书-1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3（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14、检材印文17营业执照、18营业执照-1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14（抚州市临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4、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来报案的，其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郑某私刻他公司的各种印章到银行办理公司账号。2011年郑某通过熟人介绍想在四川成都开设一分公司，由他以其公司的名义在四川本地揽标，公司只负责收取管理费，双方之间还签署了协议。之后郑某就以其公司的名义在四川开始投标，四川的业务全部由郑某负责，一直到了2013年左右，公司就问了郑某，为什么他投标的工程款项没有经过公司的专用账号。郑某说自己在四川以总公司的名义办了一个账号，当时公司也没有太在意，就没有过多的去问该账号的事情。一直到2016年8月6日，总公司就接到四川分公司那边多人的催帐，才发现郑某是私刻了公司的印章办理的该账户。郑某是在公司不知情及授权的情况私刻了公司法人章、财物专用章、公司印章，冒充公司法人签字，于2012年12月9日在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开设了一个账户。 5、证人证言 （1）证人查某证实，他是在四川省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部门经理，工作是带人去开标，和项目牵线。他知道四川自贡有一个账号，2012年12月份郑某让他和申洪玲一起去办理的。说是方便投标用，当时郑某交给他们临川安石总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等等证件。办好后将办理的账号及印章就交给了财务。郑某的姐姐郑某负责财公司的财务，所有章子也是她保管的，公司所有资金的进出全部要经过郑某的手。公安在办公室桌子抽屉及财物保险拒里面搜查到的相关印章、证件是公司私刻的，这些印章平时都是由分管财务的郑某在保管的，一般是在财务办公室柜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员工办公的抽屉里面，公司肯定是为了工程招投标方便盖章用的。 6、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之前是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江西省宏鹰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主要从事的是工程的招投标及工程建设。2011年5月份左右，通过他人介绍联系上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四川设立分公司并由他负责。因每次参与招投标的时候要使用到安石公司的相关印章及账号，于是他就向临川安石公司申请一个账户，当时总公司也同意，当时因为总公司的业务比较多，很多地方要使用到印章，没有时间把章给他用，2012年12月初，他一个人就在没有告知公司的情况下，利用公司以前复印给他用于招投标用的相关文件上的印章样本，自己到成都市玖眼桥路边摊点找人按照样本上的私刻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2012年12月9日，让员工查某、申洪玲俩个人一起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用他私刻的印章在该信用社开了一个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号。开设该账户的时候，安石总公司一开始是不知道，但是后来因为要办理相关业务，公司还是发现了这个账号，但是没有说什么，他私刻了很多安石公司的相关印章及证件,还刻了相关单位的公章，员工要用就自己拿，或者找财务。他是根据扫描件上的印章陆陆续续的私刻了相关单位的印，在成都市玖眼桥花五元找人私刻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邱某章、合同专用章；还有就是抚州市建筑勘查设计院、抚州市临川区建筑设计院、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抚州市临川区地方税务局等等单位的印章，还伪造了临川安石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等证件。扣押清单上都属实。因为招投标的时候要看公司相关印章、证件的原件，为了工程投标方便私刻。 （二）挪用资金罪 2016年6月6日、7月12日，石渠县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公司分别向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数2474)汇入33.9011万、101.7033万元工程款。郑某未按规定将该笔工程款转给该工程承包商尺城，而是将该二笔工程款挪用于其他工程和之前向他人借的工程投标保证金和工程款。郑某未按规定将该工程款135.6044万元转给该工程承包商，而是将该部分工程款75.6144万元挪作他用。 2016年8月5日，资阳戒毒所工程的甲方向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数2474)汇入370万元程款。2016年8月5日，宜宾市技术学校土方工程的甲方向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数2474)汇入105万工程款。郑某在收到该二笔工程款共计475万后，因高利贷人员到其公司讨要钱款，并对其公司进行打砸，郑某在明知自有资金已经还不起钱的情况下。没有按照规定将资金用于上述两项工程，而是将工程款中的289.381万元挪作他用。 经鉴定，被告人郑某挪用资金金额为364.995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1、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技术鉴定书证实，郑某控制的安石公司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尾数02×××74)收到安石建筑公司的石渠县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公司工程款135.6044元和四川省资阳戒毒所工以及宜宾市技术学校工程款475万元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18×××82）挪用上述三项工程款364.9954万元。 2、被害人陈述 （1）邱某陈述证实，其来报案的其公司四川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某挪用和诈骗公司资金的事。郑某是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郑某私刻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月5日，郑某以自己独资开设的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了四川省石棉县草八牌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标。2016年1月27日，郑某以中了工程标要交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为由向何某2借款255万元，并冒用其公司的名义用私刻的公司公章向何某2打了一张255万元的收条，后并未将这笔255万元借款用于交纳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而是全部用于偿还了郭某80万元高利贷、偿还了之前挪用何政达52.98万元保证金、还了之前挪用杨某2100万元工程款，另外还有20多万元现金用于个人消费。公司被何某2起诉并败诉，被法院执行支付何某2300多万元。 （2）涂某陈述证实，他是来反映有关其承包的宜宾市技术学校土工程的工程款被挪用一事。2016年6月份，临川安石中标了宜宾市技术学校土方工程，他和郑某联系承包了该工程的所有施工业务，签署了承包合同，郑某代表安石公司一方盖章确认。谈好等第一笔预付款到了后再到安石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协议。2016年8月5日左右，甲方宜宾市技术学校土方工程就划拨了第一笔105万预付款到安石自贡的账户上，就被转到郑某的私人账号上了，几天后郑某逃跑了。 （3）杨某2陈述证实，其反映一下关于他做的四川省资阳强制隔离戒毒所工程被郑某挪用资金一事。2014年12月份，他通过朋友鲜蓉联系的郑某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去投标并中标。在四川分公司的办公室签署内部承包合同，根据郑某、郑某的要求，要把甲方的工程款划拨到自贡市的公司账户上，然后再转给他，2016年8月5日，甲方资阳强制隔离戒毒所将370万转到了安石公司自贡的账号上，几天后他们电话都打不通了，郑某把他的钱私自划走了。报案前工程已经完工了，还没有最后的结算。 3、证人证言 （1）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是她的亲弟弟，郑某经营一共有三家公司：1、临川安石成都分公司；2、宏鹰公司；3、正琪公司。三家公司平时做的业务都是从事工程建筑，招投标、分包业务等。她从2013年3月份到2016年8月8日在此管理账户，后面资金链断了，在外面借款很多，很多债主来追款，郑某解散公司逃跑了。 （2）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主要负责正琪公司及挂靠的宏鹰建筑公司的财务。正琪公司是郑某自己开的，安石公司、宏鹰公司是郑某挂靠的。公司主要经营建筑工程，像招投标、分包业务等等。安石公司的财务是郑某，2016年8月8日，郑某宣布公司解散，随后很多债主来公司问钱，郑某个人也向公司员工借过钱。 4、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挪用了有石渠县尼呷镇尼呷定居点牧定道路建设工程、资阳戒毒所工程、宜宾市技术学校土方工程共三个工程的工程款。1、2016年6月6日、7月12日，石渠县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开发公司分别给他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安石公司账户汇入33.9011万、101.7033万元工程款（石渠县尼呷镇尼呷定居点牧定道路建设工程）。第一笔的33.9011万其中的21万被交给宜宾职业技术学校大湾校区保证金，还了11万宏鹰九龙项目工程款。101.7033万元分二笔各50万转到他尾数8882的银行账号上，50万用于何政达的安石退阆中金银观棚户区改造项目，8.409万元用于宏鹰九龙项目外经证费用，30万用于还何某2的借款。2、2016年8月5日，资阳戒毒所工程方给他自贡的账号（尾数2474)汇入370万；3、2016年8月5日宜宾市技术学校土方工程的工程方自贡的账号(尾数2474)汇入105万。这二个工程款他叫郑某分5万、10万一笔陆续几十笔将这些钱转到他的个人账号（尾数8882)，这二笔钱给了吴明强79.98万、李仕慧80万，给了安石总公司79.98万、160万（德阳南湖路市政道路二三保证金）、给了伍枭96万（退龙坪棚户区80万及16万本金)及偿还公司员工的借款、工资以及有个人家里的车贷、房贷等等费用根据和总公司签署的协议及公司章程，他肯定没有这个权利以临川安石总公司的名义或者担保去外面借钱，是应高利贷和借款方要求做的。 （三）串通投标罪 2016年4月左右，王春伯、屠明巧、何怀国等人为了达到承建南充市高坪一小教学楼、综合楼迁建及配套设施工程的目的，通过中间人李某的介绍找到郑某，由郑某出面寻找到八家建筑公司（宏盛建业投资有限公司、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江西中康建设股份管理有限公司、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牧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伪造相关投标资料书，由王春伯、屠明巧、何怀国等人负责出八家参与投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640万（每家80万），伙同甲方设立招投标条件参与串通投标。该工程最终由宏盛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中标，项目现在实际承包施工人为王春伯。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自贡账户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6年6月24日王春柏、何怀国、屠明巧分别转账80万元。 （2）高坪一小项目八家公司保证金转款记录证实，保证金的转账情况。 （3）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该工程合同价7761.5742万元 （4）南充市高坪一小教学楼、综合楼迁建及配套设施工程施工招标证实，评标办法为最低投标价法，保证金80万元。 （5）高坪一小项目八家公司投标文件证实，八家公司为了招投标制作的相关文书。 （6）查某等员工与八家公司聊天截图证实，在串通投标中中的意思联络。 2、证人证言 （1）郑某的证言，郑某有三家公司，临川安石公司是一级公司，中标的几率比较大，公司去参与招投标基本上都是拿临川安石公司去参与招投标。他主要负责临川安石成都分公司的财务。 （2）查某的证言证实，三家公司都是郑某做的，他是其中工作人员之一。负责带人去开标，老板想做项目就在中间牵个线。参与投标的印章都是郑某私刻的给业务员用，2016年5月份左右，郑某跟说南充市有一个高坪一小的工程项目，他己经设好了条件，需要以临川安石公司的条件作为模板，并以临川安石公司的条件去寻找9家公司，然后这9家公司以临川安石公司为模板做投标材料。郑某就叫他和办公室里的人去找9家公司。找好了9家公司后就安排做投标资料，安石公司的招投标是文某做好给杨某1审核。他们公司把预算材料（经济标、技术标）做好后，杨某1、文某就会把做好的资料通过她们自己的邮箱发给对方。各家公司的资料做好了后，就去各家的执行资料（公司的硬条件、商务标）由各家公司自己做的，预算材料（经济标、技术标）由自己公司负责，杨某1、文某二个人负责做预算材料（经济标、技术标），后来实际参与投标的是8家公司，有2家公司是故意报名比参与的。他和李维波带着自己公司一级项目经理去南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投标，出发的时候郑某告诉他们到了南充跟何怀国联系，还把何总的电话：187××××1222的号码给了他。他们到了南充市后联系了何怀国，何怀国安排他和其他7家在南充市豪宇酒店(交易中心对面）住下，第二天早上8点，何怀国在酒店大厅和他们见面一起去了交易中心去，委托代理人进去投标，其它的人在外面等，上午投标结束，何怀国就把所有参与投标的8家公司的人员安排到豪宇酒店一个茶楼集合聊天、吃饭。当天晚上，郑某说中标了，第一名安石公司因为少了资料被废了标，由郑某找的江西宏盛建业公司（第二名）中标，8家公司投标保证金是郑某负责出的，南充市高坪一小的工程是何怀国（何总）和其他人联合做的，因为当工程是他们自己在操作的，而且一定能中标拿下。 （3）杨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于2015年左右上班。在公司里面主要是负责一些办公室业务，帮忙检查公司投标业务的资料。2016年5、6月份左右，郑某就跟公司的人说有老板要投南充市高坪一小这个项目工程，叫业务员去外面找几家公司来投标（围标）。一般都是查某、李维波二个人去找，好像找了8家，郑某就会把名单给他查看。之后就安排做资料，各家的执行资料（公司的硬条件、商务标）由各家公司自己做的，预算材料（经济标、技术标）由这边公司负责，一般都是给外面的工作室做，公司资料员自己基本是负责资格审查这部分。做好后就发给对方的资料员打印出来就可以了。开标的时候由查某带人去，因为安石公司缺少资料被废了，由宏盛替补中标了。 （4）文某的证言证实，她2012年7月份左右开始在郑某的公司上班，在这三家公司里做工程招投标的预算、报价等。2016年6、7月份左右郑某就跟我说南充市有高坪一小的工程需要做8家参与投标公司的资料，让他把预算做好然后查某就把八家公司的规费证、名称告诉了她，郑某把各家参与投标的公司的预算数字告诉她，然后她就把八家公司需要做的预算中的6家发给了一个工作室，还有2家发给私人承做,做好了后就直接发给她的QQ邮箱，她收到后就给了郑某或者直接发给对公公司的业务员。对方就按照公司发的预算打出来参与投标。南充市高坪一小工程是郑某找的8家公司来围标的，所以这8家参与投标预算就由他们公司负责做。这八家公司分别是：安石、江西银鹰、中康建设、江西城建、江西牧鑫、华泰建设、江西中恒、宏盛建业。 （5）白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开始在江西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工作，主要是在网上查询、收集有关四川省各地工程招标信息。负责人是赵焕石。2016年6、7月份左右，分公司需要进笔钱借用他的银行账号，他把自己的一张四川省招商银行的账号提供给了公司，后有一笔80万的款项汇了进来。他将这80万转到了江西宏盛建业投资集团的基本账号上去了。12月份的时候，江西宏盛建业投资集团就将这笔80万的款项又退回了他的银行卡里，并叫他把这80万还给查某，查某来了公司后让他打了一张收条，把80万转回了查某之前汇过来的银行账号。南充市高坪一小是他们公司在2016年参与投标的，当时投标清单(报价）是江西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总公司负责做的，其他参与投标的材料是公司资料员做的。 （6）赵某言证实，他是2012年开始在江西宏盛建业投资集团四川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工作，负责人赵焕石，2016年7月份左右，公司负责经营的白玉龙让他直接到了南充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去。开标的前一天在交易中心正对面的一家酒店（豪宇酒店）等白，他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出场，第二天9点多开标，公司就中标。张小平在承包。王春伯、屠明巧、何怀国这三个都不认识。3 3、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李某打电话说南充市有一个高坪一小的工程，需要设立招标条件，拿安石公司设条件，让他去找10家公司去围标，他就同意了。他叫自己公司的副总查某去找9家江西的公司，自己安石公司有一家。查某就去自己联系了9家江西建筑公司在四川的分公司，分别是江西宏盛建业公司、江西中恒公司、江西城建公司等、江西中康建设公司、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牧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查某就通知这9家公司以临川安石公司的证件的样式制作他们不足的证件参与投标，参与投标的资料费用也是由查某跟他们9家公司谈的，大概每家的资料费是3000元至6000元不等。资料费他公司先垫付的，后期在由李某他们里面的保证金扣除一万元一家，其中不含项目经理出场开标的费用，安石公司自己的资料就由自己的公司做，其他9家的预算和施工组织设计也是由他们公司自己负责找人做，这些都是查某安排做的，作好了后发邮箱给对方公司账号上。到了2016年6月份左右，他找的9家公司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其中有2家没有安排投标（之前设计好的，怕被别人拿去投，所以就拉了过来，不交保证金就没有参与投标)。他打电话给李某，让他交640万保证金到安石公司自贡市农村信用社的账号，2016年6月23日、24日，王春柏、屠明巧、何怀国就汇进来了共计640万保证金(每家公司80万)。钱也被他用于偿还以前借的高利贷债务及公司开销了。到了交保证金的时候，他找了郭某借了640万，其中80万是打到安石公司账号，其他560万分别打到参与围标的7家公司账号上。开标时安石公司因为资料原因被废掉，由宏盛建业公司中标。工程真正幕后操作的是王春柏、屠明巧、何怀国，钱也是他们出的。当时设计安排的是安石公司中标，等中标后收取1.5%的中标管理费，也是就是挂靠费。就是该工程是790多万元的标的，就可以收取120万左右的费用，钱都是等安石公司中标后再从退回的投标保证金中收取。同时还要赚2%的税。 （四）诈骗罪 被告人郑某基于上述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并利用伪造的印章在自贡市农村信用社开具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账号。该账户一直由被告人郑某控制。 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郑某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谎称以交纳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向郭某借款240万元，在郭某将240万元款项汇入郑某控制的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安石公司的账户后。便将240万元款项后用于偿还之前借的高利贷借款及其他费用，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2016年6月29日、7月20日，被告人郑某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谎称交纳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向苏清香借款240万元（第一笔80万，第二笔160万），苏清香将240万款项汇给郑某控制的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安石公司账户。后郑某将240万元款项后用于偿还借款及其他费用，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 2016年7月1日，李某、何某1应被告人郑某的要求分别给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安石公司账户上转了160万元、240万钱，让郑某操作武胜胜县万善物流园工程的招投标。郑某在得到该二笔钱款后，用于偿还之前借的高利贷借款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借款用于承诺的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后经追问，被告人郑某分别支付给李某80万，何某180万。剩余240万至案发时未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某取得钱款后的资金流向。 （2）民事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实，债权人向法院主张权利。 （3）相关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郑某向各债权人借款，并使用了虚假的安石公章。 2、被害人的陈述 （1）邱某报案陈述证实，他是安石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1月5日，郑某以自己独资开设的四川正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了四川省石棉县草八牌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标。2016年1月27日，郑某以中了四川省石棉县草八牌棚户区改造工程标要交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为由向何某2借款255万元，并未经公司授权，冒用公司的名义用私刻的公司公章向何某2打了一张255万元的收条。借到钱之后并未将这笔255万元借款用于交纳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而是偿还了郭某80万元高利贷、偿还了之前挪用何政达52.98万元保证金、还了之前挪用杨某2100万元工程款，另外还有20多万元现金用于个人消费，后导致公司被何某2起诉到四川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公司败诉，被法院执行支付何某2300多万元。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郑某是他一个朋友（向辉）介绍认识的。是在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其没有给郑某汇过款，是给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的款。2016年6月26日左右郑某找到他说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工程保证金，借来投标，一个标80万元钱，一共三个标，共向他借了240万元钱，承诺不管中不中标，在招标结束后交易中心退钱后就将钱退还给他，并将按照利息月息两分给他，郑某叫他转款给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三次，每次80万元。他和郑某没有签署协议，郑某说的投标，具体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个人银行账户和郑某的私人银行账户也有过来往借款。 （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上旬其朋友李某找到他一起去投标武胜县万善物流园区（起步区）基础设施项目通战大道及附属工程。李某就说投标先要交投标保证金，叫他交240万保证金，他交160万保证金。李某就打电话叫他把保证金打到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88×××74的账号上，说这是他朋友郑某给的户，他让李小辉在武胜县中医院十字街工商银行将240万元保证金打到了李某所给的账号上。投标没有中标。郑某一直不退保证金，他说武胜县万善物流园区没有把保证金退给他，他没有钱退给他们，后来天天打电话催郑某退还保证金，催的急，郑某就给他和李某每人退了80万元。这80万元是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上的，后来他和李某都在催郑某把欠他们的剩余保证金退了。郑某先还接电话说他没钱，后来电话都不接。他起诉，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判后认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事不知情，因证据不足驳回了他的诉讼请求，故到公安局报案。其总共转了240万元保证金，退还了80万元，还剩160万元没有退。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6月份之前，他去高坪区发改局办事的时候，了解到有高坪一小项目。后在南充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的时候碰到了郑某，郑某当时也在参与一个项目的投标，他就给郑某说了，将何怀国介绍郑某认识。又过了十多天（2016年6月左右），郑某把一份草拟好的“招标条件”转通知何怀国。 他转给安石公司的160万元资金是2016年7月1日参与广安市武胜县火车站通站大道项目投标的保证金。2016年8月5日到成都郑某办公室去找退钱时何怀国、王春柏、屠明巧他们已经在郑某的办公室，也找郑某要钱。退给他80万元，还差80万元。这80万元起诉已经移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法院管辖。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苏清香是他的妻子。苏清香（在建设银行）就一个账号一直是在他手上使用。他在在泉州市晋江市排洪工地承包一些工程，他知道郑某，但是没有见过，他通过村上一个叫苏君伟认识的，苏君伟是在四川成都易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做工程招标生意。2015年12月左右，苏君伟就跟他说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郑某也在四川成都做招投标生意，有时候郑某他们公司未来招投标需要资金周转，问他有多余的钱没用的可以借给他们公司，他会付利息他，都是和苏君伟联系的，郑某他们公司如果需要资金的话，就和苏君伟说，苏君伟就会和他说，然后他就叫苏君伟区查下看是否有这个招投标工程，如果有，他就会按照郑某的要求把要的钱汇到公司账户上，约定利息都是3分3左右。从2015年12月到今年，他前后借给了郑某公司十来笔钱，每笔有80万或者160万，还有3笔钱没有收回来，分别是2016年6月29日的80万、7月20日的160万、7月21日的80万。这三笔是2016年6月份的一天，苏君伟就跟他说郑某他们公司要去投南充市高坪一小工程的招投标工程，需要80万，他就叫苏君伟去查一下是否有南充市高坪一小工程的招投标工程。苏君伟查了就说有，于是他就在2016年6月29日将80万汇到郑某说的公司账号，7月20日左右，苏君伟就跟他说郑某他们公司要去投德阳南湖路市政道路的招投标工程和广安港进港大道招投标工程，7月20人需要资金160万，7月21日需要资金80万，他同样叫苏君伟去查一下是否有德阳南湖路市政道路的招投标工程和广安港进港大道招投标工程。苏君伟查了就说有这二个工程，于是他就在2016年7月20日将160万、7月21日将80万汇到郑某说的公司账号。郑某是否去参与投标这三工程不知道，都是以公司招投标需要钱为由借的，借钱也是去做招投标。 3、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他承包贡市牛佛河堤工程亏了300多万，到了2015年8月份，他和李佳建承包自贡市大安区牛佛镇查家湾沱江河堤右岸工程，李佳建因为资金断裂逃跑，结果该工程亏空和李佳建的借款基本上都算在他的头上。郭某公司的高利贷人都找还钱，他没有办法就到处借高利贷来还。于是亏空就越来越厉害了。大部分的钱被他支付给了高利贷公司，还有就是自己承包的工程亏损和公司相关运营开支费用。 2016年06月28日、2016年07月04日、2016年07月20日，他以借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向郭某共借款240万元（每次80万）。这240万元钱是汇进以公司的名义设立在自贡市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88×××74)。这些钱到账后就被他用于偿还之前挪用的各工程保证金及自己公司做的工地费用。及还高利贷。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知道借了这笔钱，是自己借的。用其中私刻的一枚公司印章盖了章，和郭某约定是3.5分的利息。钱部分用于投标。2016年06月28日汇入的80万被用于高坪一小的保证金;2016年07月04日汇入的80万元钱用于交纳武胜万善物流园区起步区保证金。2016年07月20日的80万被他退还之前向倪梦谍借的眉山市经开区尚义镇棚户区保证金。 2016年7月1日，李某给他设的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安石公司账户上转了160万元钱，叫他操作武胜县万善物流园工程的招投标，其中、29.26万退给王大平（退荥经龙苍沟镇污水处理厂）、80万被他还给了向辉的高利贷去了（退50万本金及430万2个月利息），后他退回李某80万。 2016年7月1日，何某1给他设的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安石公司账户上转了240万元钱分三次：80万、50万、110万）叫他操作武胜县万善物流园工程，得到钱后就将其中的79.98万退给刘双廷（退遂宁金桥给排水管网保证金）、50万被用于宏鹰得荣工程款、80万退给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武胜项目保证金）、给了曹锐9万用于巴塘工地费用、给了何某221万用于退布拖3个项目保证金。但是后来归还何某180万。 由辩护人举证的证据有： （1）、安石公司入川录入证网上打印件 证明：安石公司入川证载明的四川分公司办公室地址在成都市高新区桂溪路200号5栋1单元5楼501号。 （2）、授权委托书、登记申请书 证明：安石公司四川分公司（武侯分公司）登记的办公地址在成都市武侯区龙爪小区逸都路20号3栋附56号；安石公司于2017年委托郑某办理分公司的注销事宜。 上列两组证据证明：挪用资金罪的管辖权应由四川省成都市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来行使；安石公司在郑某取保候审后仍委托其办理分公司相关事宜，进一步证明了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的本质，即郑某作为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总公司的要求和授权下进行善后。 （3）、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 证明：郑某的社保自2011年1月至2018年12月系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缴纳；该证据进一步说明了郑某与安石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即郑某不是安石公司的员工，仅是个挂靠人和实际承包人。 （4）、安石总公司的账号为：36×××91，即尾号为01391；四川自贡沿滩的账号为：88×××74，即尾号为：02×××74之间的往来明细 证明：安石总公司至迟在2012年12月10日就知道郑某开设的自贡沿滩安石公司账号，并在2012年12月10日向该账户转款40万元，双方通过该两个账号的资金往来有数十笔，一直持续到2016年7月20日。 （5）、郑某病例三份 证明：郑某于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20日在成飞医院接受治疗；郑某于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4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间医院于2019年9月18日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郑某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接受治疗，其间医院于2019年1月10日发出病危通知单。 （6）、四川省高院（2019）川民再18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2诉郑某、临川安石建筑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经再审临川安石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挪用安石公司的工程款364.9954万元；伙同他人串通投标工程项目，中标合同价为7761.5742万元，情节严重；明知无偿还能力却虚构事实，以投标保证金名义骗取他人借款720万元，该借款并未用于投标项目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之前的高利贷及生活花销，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某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串通投标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认为本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被告人郑某实施挪用建筑企业（临川安石公司）的资金、伪造印章、诈骗等行为，侵犯了临川安石公司的合法利益，本案的实际受害人为临川安石公司，故犯罪结果发生地即临川安石公司所在地，本院属于该公司所在地司法机关，故对该案有管辖权。 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郑某系个体承包人，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挂靠临川安石公司，与临川安石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并认为被告人郑某没有挪用工程资金归私用或用于非法经营活动，而是为了公司运转正常的经营活动，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某与临川安石公司签有设立分公司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郑某系临川安石公司聘请的成都分公司责任负责人。内部合同约定成都分公司成立后必须服从临川安石公司的管理，严格遵守临川安石公司的规章制度，临川安石公司有权对分公司财务状况及辖区内所有工程进行监督检查，不得以临川安石公司（总公司）资质和名义进行贷款及赊欠工程材料款；虽协议约定成都分公司实行自负盈亏，但此约定系对内协议的管理方式，实质上郑某经营的成都分公司属于临川安石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实际占有、使用、管理的财产均属临川安石公司的财产。临川安石公司对成都分公司实行行政管理和业务、财务监管，需对外承担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作为临川安石公司聘请的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以成都分公司名义收取的工程款一经进入临川安石公司账户，即应视为临川安石公司可支配的资金，属于临川安石公司所有的财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该款转出挪作他用，侵犯了临川安石公司使用收益权，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伪造证件及印章系用于工程投标活动和日常经营管理，没有用于非法用途，且安石对涉案证件及印章是明知的，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经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系行为犯，被告人郑某以故意为主观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印章、公司印章的行为，且被告人郑某与临川安石公司签有设立分公司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郑某在经营分公司中不得擅自私刻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工程项目部公章，故应对被告人郑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定罪量刑，对以上辩称不予采信。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某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某在高坪一小教学楼、综合楼迁建及配套设施项目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通过自己实际控制或安排的八家公司参与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使得其安排的公司中标，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应予立案追诉，经查该项目中标合同价为7761.5742万元，应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因其行为使招投标失去了竞争性，侵犯了正常的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诈骗罪，辩护人认为郑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借款用于公司正常运转经营，没有虚构事实和欺骗行为，系正常的融资活动。经查，被告人郑某在几个月内向他人借款，并承诺高息回报，借新债还旧债，新借款归还了大部分的旧债及利息，致使债务越来越大，截止案发仍有近千万元无法偿还，其借款后无法归还的客观事实是毋庸置疑的。关于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郑某隐瞒事实真相，谎称需要工程投标保证金而向被害人借款，且使用虚刻的公司印章进行担保，造成被害人产生错误认知，处分自己财产；其次，其在借款时明知自己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仍然通过欺骗手段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取得借款，借新还旧，因旧债的高额利息及经营的亏损和自己家庭开支，造成债务越来越大，远远超出自己资产及还款能力。且案发后，被告人郑某逃逸，躲避各被害人，并没有采取积极态度面对和归还欠款。被告人郑某这种以借为名“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诈骗五人合计1135万元。经查，被害人何某2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虽然在案证据中有转账记录和被告人供述，但现有在案证据未能充分证实该起系诈骗行为，可在证据充分后另案处理；另被告人郑某分别在案发前退还李某和何某1各80万，依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在案发前退回的金额可以不做为犯罪金额，但是在量刑时可以考虑。故现查明的诈骗金额为720万元。 关于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某系组织者，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人为被告人郑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郑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辩护人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但被告人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的家属赔偿了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少部分损失，安石公司对郑某私刻公章的行为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郑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郑某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个月19天，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某退赔给各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卿卿 人民陪审员  王晓倩 人民陪审员  万林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晏 慧 量刑平衡表                            被告人                       郑某                       罪名                       诈骗（720万）             （数额特别巨大）                               起点刑                       达到数额特别巨大起点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可以在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                       11年                               增加刑罚量                                   1、诈骗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每增加四万元，可以增加一个月刑期             （720-50）÷4=167             2、多次诈骗，增加基准刑20%以下                       1、167个月             2、增加10%                               优先情节                                                                           其他情节                       坦白，可以减少20%以下                       减少10%                               积极赔偿被害人，得到谅解，可减少40%以下                       减少5%                               拟宣告刑                       超过15年按照15年计算，180×（1-15%）=153                                           调整宣告刑                       未缴纳罚金调整为（13年）                               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