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28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i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2万元及合理支出8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支出为公证费。事实和理由：电视剧《重案六组4》（简称涉案作品）是由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品的一部警匪剧。原告经合法授权，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爱奇艺网站和APP由被告开发和运营。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爱奇艺网站上提供涉案作品。原告曾向被告发出权利预警函，多次对被告平台内的侵权内容进行投诉并要求下线。但被告依然大量传播涉案作品，且均为整集播放并以结构化、专辑形式展现，主观故意明显，性质恶劣，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据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一、被告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发布，并非被告进行上传。被告提供了上传视频的用户注册信息，且原告对于涉案作品由用户上传并无异议，因此可以证明爱奇艺平台在本案中为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提供者。我方已经尽到了平台服务提供者应尽的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在接到起诉材料前对涉案侵权行为并不知情，不具有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原告未向被告发出有效通知，被告不具有明知的主观过错；其次，涉案作品并非位于爱奇艺网站的首页、栏目首页或是其他主要页面等可被明显感知的位置。被告也未进行推荐、选择、编辑、整理、修改或设立排行榜，涉案作品的播放列表并非被告创设，而是用户自行进行选择和设置，原告在取证时也是通过输入链接或搜索的方式进入到涉案视频和用户列表，不能视为被告对作品进行的编辑、整理或推荐。因此，被告没有理由知道涉案作品在其存储空间传播，不具有应知的主观过错。三、涉案作品在诉前就早已不存在，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在诉前并未收到原告的有效通知，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被告立即进行核实，发现涉案视频早己不存在于爱奇艺网站，并向法院提交了链接不存在的页面截图。因此被告己尽到“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涉案视频在爱奇艺网站为免费上传、免费播放，没有设置会员观看和付费观看，且视频清晰度低、播放热度并不高，被告未以向上传者收取费用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取收益。第二，就原告公证录像来看，其主张的侵权视频上传时间与取证时间间隔非常近，有些甚至是在取证当天上传，传播时间极短，因此不会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第三，原告未举证证明作品知名度，且涉案作品为201l年播出，距今己经九年，早已过热播期，不具备影响力和经济价值。第四，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未实施直接侵权行为，也无侵权恶意，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过错，也仅应就未及时删除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原告未就其合理支出进行举证，其主张的8万元公证费没有依据。综上，被告在本案中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接到原告有效通知邮件，亦对涉案作品的传播情况不知情，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且在接到诉讼材料后核实视频早己不存在，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便被告应予承担，在原告未就其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缺乏依据明显过高，也不应予以支持。据此，请求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等事实2019年5月2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439号公证书（简称第343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声明书》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涉案作品名称为《重案六组第四部》，共计36集，每集47分钟，制作机构是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简称海润影视公司），许可证编号为（广剧）剧审字（2011）第040号，发证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2011年8月20日，山东电视台出具《声明书》，内容为“现就以下电视剧作品……《重案六组第四部》（广剧）剧审字（2011）第040号相关版权全部权利或部分权利之授权和使用事项，本公司在此郑重声明：我单位对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该片已经以及将要做出之转让、许可、授权之行为以及许可被授权人可再转授权的行为，我单位在此声明表示同意、授权、许可并确认。特此声明，且本声明书一经签发即为不可撤销。”2019年5月2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373号公证书（简称第337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授权书》原件与复印件一致。2018年9月30日，海润影视公司出具《授权书（一）》，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以及独立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授予鄂尔多斯市天宇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天宇时代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授权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2019年6月10日，天宇时代公司出具《授权书（一）》，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以及独立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字节跳动网络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期限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4年6月9日。2019年6月10日，字节跳动网络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原告，并明确约定“被授权人有权帮助并代表授权人，以被授权人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被授权人可对维权事宜做出任何独立决策并独立实施并有权转授权专业第三方从事上述维权事宜”。以上事实，有第3439号公证书、第3373号公证书、天宇时代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字节跳动网络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7月17日，经字节跳动网络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890号公证书（简称第5890号公证书）记载，在Chrom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行搜索“爱奇艺”，进入爱奇艺网相关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重案六组”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将结果来源筛选为“来源：爱奇艺”，结果页面中显示有“重案六组第四部-电视剧全集”“重案六组第四部”“重案六组第4部警匪电视剧”等视频合集，并配有剧照作为合集封面。点击查看前述搜索结果中的视频内容，可以正常播放，视频标题、链接地址、页面显示的上传用户等内容列表如下：第5890号公证书还对其他案外视频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7月18日，经字节跳动网络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940号公证书（简称第5940号公证书）记载，在Chrome浏览器中输入事先取得的36条链接，分别查看相关内容。输入第一条链接，跳转页面显示为“重案六组4”视频专辑首页，该页面显示有“立即播放”“更新于：2019-07-18”“视频数：35”“视频创建：爱小艺KG”等内容，在专辑封面下方有“全部视频”标签，为涉案电视剧除第28集以外的其他全部剧集，共35集。该35集电视剧均可播放，在具体剧集进行播放时，屏幕右侧显示有剧集列表。第5940号公证书取证的链接及相关内容列表如下：名称链接播单创建者专辑首页http://www.iqiyi.com/playlist441134002.html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https://www.iqiyi.com/v_19rsn22hr4.html?list=19rrl58sta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https://www.iqiyi.com/v_19rsn22d80.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0764700_a8cdda31c0f893b7e319b589a6758396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https://www.iqiyi.com/v_19rsn22t18.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0752400_9002b025bdd3b98a9a996d7820af016a爱小艺KG重案六组44https://www.iqiyi.com/v_19rsn23at8.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0790800_9c5a7941676c0b2e0f26c5746ba07a31爱小艺KG重案六组45https://www.iqiyi.com/v_19rsn238t4.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0789300_0422c4eb6bcb96dfa9168088de2d600e爱小艺KG重案六组46https://www.iqiyi.com/v_19rsa5ri1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752562800_b133b6cabad8abc0b90e62577952c362爱小艺KG重案六组47https://www.iqiyi.com/v_19rsa5pqrk.html?list=19rrl58sta#curid=2752579500_0c86b0b49524ebb3f5bce8b5bc3607dd爱小艺KG重案六组48https://www.iqiyi.com/v_19rsn20yv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0830200_d718efa078778cc29d30a7b4a7936bbf爱小艺KG重案六组49https://www.iqiyi.com/v_19rsn2129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0834000_dc7e89fb8033362b83d0d2251ca2da59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0https://www.iqiyi.com/v_19rs7boou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7901500_5862498b87b5da51dc2d7f496d66d6f2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1https://www.iqiyi.com/v_19rs7boems.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7902200_d22c949a7274f6b960ee3ef8de23020a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2https://www.iqiyi.com/v_19rsa5uitg.html?list=19rrl58sta#curid=2752684200_c25d2f72b3f9f508b41efb39dec3664c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3https://www.iqiyi.com/v_19rs7bpinc.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8120900_43a0a484f5b4de6d3b1a947623ad238e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4https://www.iqiyi.com/v_19rs7canh0.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6876600_3bb3ad88858eef1851f6e5ebaf0a474a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5https://www.iqiyi.com/v_19rs7bnzkk.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7999800_425bed8ac22ef0af8b51bcbe0654121c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6https://www.iqiyi.com/v_19rs7az2m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8834300_1aaf68eab0753db443dc060d46b5ff0f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7https://www.iqiyi.com/v_19rsa5spbw.html?list=19rrl58sta#curid=2752715600_4e9fcc1ecf5c91b1c98f8d7bc201df7b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8https://www.iqiyi.com/v_19rs7aw2a4.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8712800_18271fc1dca6d00992324cda360f55c4爱小艺KG重案六组419https://www.iqiyi.com/v_19rsn1259w.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139800_3bf8812db1f3ce0860cb64445a309f3e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0https://www.iqiyi.com/v_19rs7ax6vw.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8713200_4d301c6e25cc2bcbbe69e410997e98d1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1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wu4.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285200_2011e111eb28a152e6a1a02be0cf9cdb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2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wu4.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285200_2011e111eb28a152e6a1a02be0cf9cdb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3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moc.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290400_9e350f07a1dccd9aa8d28c771d899c64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4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im8.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299500_53990372d82ea033fa1f146957767255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5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4z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378600_561422f0303a137b3e8e6a0e758694ef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6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5v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381800_934d80a6b24a03bc72430e3d729da1b5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7https://www.iqiyi.com/v_19rsn1492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369500_98f4341e0815ad0c6f643ff3b9783121爱小艺KG重案六组429https://www.iqiyi.com/v_19rs7b2pek.html?list=19rrl58sta#curid=2858988400_77746b0aef4ea42941a2d28d9f101ccb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0https://www.iqiyi.com/v_19rsn17wic.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407800_903bf65def9d744671e2ce165f986a91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1https://www.iqiyi.com/v_19rsn162io.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485100_7c1e47775360d0773649936ec1d81ed4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2https://www.iqiyi.com/v_19rsn15uhk.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491700_a0606c0ebfee96a3060ff9b9b9e610e6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3https://www.iqiyi.com/v_19rsn171kk.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501400_b404cce835ab62f04e2e666661f95e99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4https://www.iqiyi.com/v_19rsn19s3w.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644000_4772b622adbeb1160f5ee98ea6fba9ef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5https://www.iqiyi.com/v_19rsn19ldk.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652500_e92036c7d3f48b4ffefcecfefffc30cb爱小艺KG重案六组436https://www.iqiyi.com/v_19rsn19fes.html?list=19rrl58sta#curid=2461660200_55522f90dc9e971430fdb22f4183625e爱小艺KG原告主被告运营的爱奇艺网未经其许可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即使不构成直接侵权也构成帮助侵权。原告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网址为www.iqiyi.com的爱奇艺网的主办单位为被告。被告认为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节目系网络用户上传，并提交有前述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部分信息列表如下：用户昵称注册时间注册IP所在城市用户ID一米阳光最爱生活2019-03-02222.137.169.173—1713870902小然然解说2014-08-28123.154.253.230—1093188233冬瓜剧视2012-11-19117.151.39.84赣州2006155790爱小艺KG2012-11-05211.95.61.35北京1015560515被告还提交了《爱奇艺服务协议》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用户充分了解并同意，爱奇艺集团提供的用户上传、分享、传播信息平台，仅用于用户上传、分享、传送及获取信息，该平台或通过该平台所传送的任何内容并不反映爱奇艺的观点或政策，爱奇艺集团对此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另提交有涉案链接已删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删除页面截图，该证书于2020年4月1日作出。被告以此证明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涉案视频内容已不存在，其已尽到“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以上事实，有第5890号公证书、第5940号公证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打印件、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爱奇艺服务协议》、时间戳认证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其他情况原告主张其曾向被告发出预警函就涉案电视剧主张权利，但被告并未及时删除涉案电视剧，为此提交了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接受原告委托，对电视剧《重案六组第四部》实施互联网监测维权。根据监测结果，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起以copright-video@bjicmc.com向被告的邮箱copyright@qiyi.com发出14封通知邮件并附有原告的委托书和涉案电视剧授权文件。其中2019年7月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分别发送的邮件中包含有网络用户“一米阳光最爱生活”“冬瓜剧视”发布的涉案电视剧，在邮件附件中原告列举了授权文件、具体的侵权链接、上传者用户名称和视频标题等信息。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及附件、相关电子邮件及附件打印件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涉案电视剧的制作机构是海润影视公司，海润影视公司向天宇时代公司出具《授权书（一）》，天宇时代公司向字节跳动网络公司出具《授权书（一）》，字节跳动网络公司又向本案原告出具《授权书》，上述一系列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本案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爱奇艺服务协议》和相关网络用户注册信息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在本案中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视频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并未直接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构成帮助侵权，进而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首先根据第5890号公证书截屏显示，在被告网站搜索“重案六组”，搜索结果页面中显示“重案六组第四部-电视剧全集”“重案六组第四部”“重案六组第4部警匪电视剧”等视频均以合集形式出现，并配有剧照作为合集封面。第5940号公证书截屏显示，在具体剧集进行播放时，屏幕右侧显示有剧集列表。故相关视频显然经过归类、编辑和整理，被告虽辩称相关剧集列表等由网络用户自行进行选择和设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应认定被告对侵权视频进行了归类、编辑和整理；其次，被告网站中的相关视频已专辑形式呈现，且视频标题明确指明涉案电视剧名称，且其中一个合集名称中有“全集”等字样，故被告对相关视频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应当知道侵权视频内容的存在；再次，原告曾委托第三方于2019年7月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分别向被告的邮箱发送侵权告知函，发送的邮件中包含有网络用户“一米阳光最爱生活”“冬瓜剧视”发布的涉案电视剧，在邮件附件中列明了授权文件、具体的侵权链接、上传者用户名称和视频标题等内容。被告虽辩称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涉案视频早已不存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视频删除的具体日期。被告提交的已删除涉案视频的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该证据于2020年4月1日作出。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时间应视为被告删除涉案视频的日期。而此时距原告发送侵权通知已达将近9个月之久，已超出了合理期间，故此被告并未在合理期间内采取相应措施，扩大了侵权损害结果。综上，被告不能依据避风港规则免除侵权责任，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根据在案证据，涉案视频已删除，故此本院对原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电视剧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涉案电视剧发行年代较早，已过热播期；第三，被告平台内的涉案电视剧侵权链接数量较多；第四，被告在接到通知后，在较长时间内未采取合理措施，扩了大侵权损害结果。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8万元，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因本案所涉公证书的申请主体均非原告，且原告并未提交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无法确定公证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法官助理喻航书记员 云晨阳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4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6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喻航书记员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