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立新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20年4月8日被三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怀，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彪，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三刑诉[2020]Z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彩云、检察官助理崔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张仁怀、谢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海南立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耿范（另案处理）聘请被告人陈某协助苏英礼（已判刑）为公司走私柴油转账、记账等财务工作，每月工资人民币3500元和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按照苏英礼的安排，陈某使用其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以及苏英礼交给的孙振炳的工商银行账户、李训超的农业银行账户共四个银行账户对走私柴油购销款项进行收付并记录。具体工作内容如下：一、在“海富供1号”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前，受程耿范等人指使，苏英礼将“大象”的收款账户告知陈某，安排陈某向“大象”的收款账户转账，并将转账的情况记录；二、在“海富供1号”船出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至海南后，在新埠岛新东大桥附近码头监督该船将走私的柴油卸驳至“元翔67号船”上，并对卸驳的柴油数量进行记录；三、立新公司销售“海富供1号”船从公海走私入境的柴油时，苏英礼与购油下家商谈价格等销售事宜后，通知陈某收取客户支付的购油款，主要是通过短信提示确认货款是否到账，将销售柴油的具体情况进行记录。在销售走私柴油过程中，陈某按照苏英礼的安排，在位于海口市海榆中线狮子岭附近的地磅点监督走私柴油的称重，将过磅单拍照发给苏英礼，并将过磅吨数进行记录。此外，陈某还对“海富供1号”船在海上直接销售给其他船只的走私数量进行记录并收取油款；四、按照苏英礼的安排，将“海富供1号”船船员的工资及费用转至郑科的账户，由郑科（另案处理）转付给船员。陈某还不定期与苏英礼核对转账记录，与郑科核对买卖油的记录，核对完毕后当即销毁账册。2018年4月至11月，被告人陈某以上述方式，参与走私柴油33船次，合计7788吨，经海口海关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19347984元。   2020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到三亚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从公海运输柴油到境内销售，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为他人提供帮助，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从犯，且不属于主要人员，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从轻处罚；4.本案是单位犯罪，在犯罪情节和罚金刑的判处上有别于一般的个人犯罪，被告人最多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对其个人不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海南立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耿范（另案处理）聘请被告人陈某协助苏英礼（已判刑）为公司走私柴油转账、记账等财务工作，每月工资人民币3500元和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按照苏英礼的安排，陈某使用其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以及苏英礼交给的孙振炳的工商银行账户、李训超的农业银行账户共四个银行账户对走私柴油购销款项进行收付并记录。具体工作内容如下：一、在“海富供1号”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前，受程耿范等人指使，苏英礼将“大象”的收款账户告知陈某，安排陈某向“大象”的收款账户转账，并将转账的情况记录；二、在“海富供1号”船出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至海南后，在新埠岛新东大桥附近码头监督该船将走私的柴油卸驳至“元翔67号船”上，并对卸驳的柴油数量进行记录；三、立新公司销售“海富供1号”船从公海走私入境的柴油时，苏英礼与购油下家商谈价格等销售事宜后，通知陈某收取客户支付的购油款，主要是通过短信提示确认货款是否到账，将销售柴油的具体情况进行记录。在销售走私柴油过程中，陈某按照苏英礼的安排，在位于海口市海榆中线狮子岭附近的地磅点监督走私柴油的称重，将过磅单拍照发给苏英礼，并将过磅吨数进行记录。此外，陈某还对“海富供1号”船在海上直接销售给其他船只的走私数量进行记录并收取油款；四、按照苏英礼的安排，将“海富供1号”船船员的工资及费用转至郑科的账户，由郑科（另案处理）转付给船员。陈某还不定期与苏英礼核对转账记录，与郑科核对买卖油的记录，核对完毕后当即销毁账册。2018年4月至11月，被告人陈某以上述方式，参与走私柴油33船次，合计7788吨，经海口海关计核，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38331150元，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19347984元。   2020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到三亚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物证手机、卫星电话、卫星导航、海图机、单边带、对讲机、银行卡、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情况查询、到案经过、银行账户资金流水、税款计核表、走私情况表、协助确认案件中海域性质的函、复函及航海图、同案犯黎耀杰、苏英礼、程耿范、郑科、苏和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从公海运输柴油到境内销售，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为他人提供帮助，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投案自愿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从犯的辩护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在犯罪情节和罚金刑的判处上应有别于一般的个人犯罪，陈某最多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对其也不判处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属于自然人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也明显偏轻，不应采纳，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走私犯罪，确保海关监管及正常市场秩序，维护社会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5年3月7日止。罚金款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某及同案犯违法所得人民币3833.11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张卫平   审判员 邹俊杰      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身莹   书记员 李 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   《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十二、关于共同走私犯罪案件如何判处罚金刑问题   审理共同走私犯罪案件时，对各共同犯罪人判处罚金的总额应掌握在共同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二十四、关于走私货物、物品无法扣押或者不便扣押情况下走私违法所得的追缴问题   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案件中，对于走私货物、物品因流入国内市场或者投入使用，致使走私货物、物品无法扣押或者不便扣押的，应当按照走私货物、物品的进出口完税价格认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走私货物、物品实际销售价格高于进出口完税价格的，应当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认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