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5856号原告：张岩，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院**楼**102东侧3E42。法定代表人：郭嘉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迪，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院**楼**201内1div>法定代表人：郭洁，执行董事。原告张岩诉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智美乐公司）、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香琴韵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岩之委托代理人孙莹、刘吉薇，被告美智美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迪，被告墨香琴韵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郭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岩与美智美乐公司之间的课程协议；2、请求判令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向我返还培训费23414.88元；3、请求判令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支付利息（以23414.88元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4、请求判令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美智美乐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及履行时，美智美乐公司实际被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公司）控制，员工均接受鼎晖公司管理,公章、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全部移交鼎晖公司,涉案合同所收款项及提供服务情况均由鼎晖公司掌握。郭洁通过鼎晖公司实际控制着美智美乐公司、墨迹磨叽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其所收取的培训费用，无论通过何种渠道，最终均流入鼎晖公司或郭洁的账户。美智美乐公司对提供服务的情况不了解，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合同款项。后因为鼎晖公司宣布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美智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及所有已缴费家长的利益，才出面接手美智美乐公司，出庭应诉。综上，实际提供培训服务的主体应为鼎晖公司，张岩应向鼎晖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墨香琴韵公司辩称，1、2018年10月18日，经股权收购后，鼎晖公司成为墨迹磨叽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日，美智美乐公司与鼎晖公司约定鼎晖公司可以使用美智美乐公司的技术资产、实物资产，美智美乐派教师和管理人员从事培训工作，这些员工均和美智美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5月，墨香琴韵公司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嘉栋变更为郭洁，股东股权亦有变更，变更前后，郭嘉栋均对新股东陈述该公司没有开展过业务，也没有与家长签订过入学协议。现鼎晖公司、墨迹磨叽公司和墨香琴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郭洁；2、墨香琴韵公司在工商银行北京回龙观支行开设的基本户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前就因为没有使用被银行锁住，解锁需要郭嘉栋到银行办理，否则该账户不能进行任何交易行为。同时，家长交的学费并未进入该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进入郭嘉栋之母岳淑香的个人账户。我公司与学生及家长并无法律关系，变更后未与任何家长签订过入学协议，也未与教师签订过劳动合同，亦不是实际经营主体和收款主体，不应当承担退费责任，应由相关公司或岳淑香个人承担责任；3、不同意张岩的诉讼请求，同意法院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岩系耿某之母。2018年8月2日，张岩向墨香琴韵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2807元。2018年11月11日，张岩向美智美乐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用11694.94元。2019年11月10日，张岩转账2999元，备注“转账-来自乐想汇-耿某妈妈”，美智美乐公司认可该收款账户系其授课老师账户，认可美智美乐公司通过该授课老师收取了张岩2999元培训费用。张岩主张上述三笔培训费用均是为耿某交纳的培训费用。美智美乐公司的公众号系统显示，学员耿某的交费记录中包含上述三笔培训费用。张岩提交美智美乐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的剩余课时费用列表截图，显示耿某剩余课时费用总计为23414.88元。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认可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岩主张的剩余课时费用，但均无法证明剩余课时费用情况。诉讼过程中，张岩及美智美乐公司均认可张岩于2020年4月11日在家长群中收到通知，培训服务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服务合同关系于当日解除。墨香琴韵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未就其仍能继续履行合同提交任何证据。另，美智美乐公司的公众号简介中显示账号主体为美智美乐公司。本院认为，张岩向墨香琴韵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2807元，在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就该笔费用的支付存在其他合同主体的情况下，应认定张岩与墨香琴韵公司之间就该笔费用对应的培训事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张岩向美智美乐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4694元，在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就该笔费用的支付存在其他合同主体的情况下，应认定张岩与美智美乐公司之间就该笔费用对应的培训事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双方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墨香琴韵公司、美智美乐公司收取了张岩交纳的课程费用，应当提供相应的课程服务。现张岩已被明确告知无法继续享受课程服务，且无证据反映服务提供方仍能继续提供课程服务，故张岩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用23414.8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美智美乐公司认可张岩主张的2020年4月11日为合同解除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墨香琴韵公司虽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因其系违约方，故张岩的起诉状送达该公司之日，即为守约方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即2020年6月1日应为合同解除日。关于具体退费金额，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法举证区分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各自合同项下的剩余课时费用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张岩的总费用结余、各公司的费用收取情况等因素，酌情判令由美智美乐公司退还12510.75元、墨香琴韵公司退还10904.13元。关于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虽不认可张岩主张的剩余课时费用金额，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未实际控制美智美乐公司，未实际收取课时费，与其他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均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非拒绝返还剩余课时费的正当理由，故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岩与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二、张岩与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三、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张岩课时费12510.75元；四、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张岩课时费10904.13元；五、驳回张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元（张岩已预交），由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墨香琴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周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