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晶，女，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徐曾俊、李冰娜，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霍某某，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张志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辩护人王英，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马朗、陈军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潘佳莹，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某，女，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杨杰，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先响)，男，198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某，女，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徐汇区。辩护人蔡茸茸，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臧高韵，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1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李某某、朱某、陈某2、王某某、郑某某、虞某、杨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李某某、朱某、郑某某委托的辩护人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陈某2、王某某、虞某、杨某指派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徐晶在其位于本市黄浦区新闸路XXX弄XXX号的住处，起意利用“东风麻将”APP手机软件建立麻将俱乐部，并组织赌客加入该俱乐部进行麻将赌博，从中收取费用进行牟利。同年12月，被告人徐晶于“东风麻将”APP软件内建立“22百搭”麻将俱乐部，并通过其雇佣的被告人霍某某、李某某、李某2(另案处理)三人作为俱乐部财务客服人员，将徐晶等人原先在其他麻将俱乐部内的赌客转至“东风麻将”APP软件的“22百搭”俱乐部内，同时将原位于本市黄浦区汉口路XXX弄XXX号李某某家中的临时记账工作点，搬至江苏昆山的出租房内，继续在网络上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期间，根据徐晶的指示，李某2、霍某某、李某某等人负责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与俱乐部内的赌客进行输赢结算并收取台费。其中李某某系替补财务客服人员，同时负责监督霍某某记账。徐晶与李某2、霍某某、李某某三人约定每日报酬为1,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上述时间段内，徐晶为逃避侦查，在借用李某2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台费情况下，同时向被告人虞某、杨某购买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等，作为该赌博群内财务结算输赢并收取台费的账号使用。被告人虞某、杨某等人明知徐晶向其购买使用上述个人账号系用于收取网络麻将赌博的台费，仍以每月5,000元价格，各自分别从徐晶处获得好处费共计3万元、25,000元。2019年5月初，徐晶为进一步逃避侦查，意欲将工作地点搬至安徽淮南，被告人霍某某、李某某自此不再担任俱乐部财务客服人员。霍某某供称其在职期间共获利12万元，李某某供称获利2万元。同年5月下旬，被告人朱某在明知徐晶从事上述开设赌场进行麻将赌博的情况下，仍将其租赁的位于安徽省淮南市金大地龙湖中心7号楼1单元2201室的房屋提供给徐晶使用，并应徐晶要求，将被告人郑某某、陈某2分别介绍给徐晶，其中郑某某担任俱乐部的财务客服人员、陈某2负责做饭等，两人收入均自徐晶处获得但经由朱某提成后发放，朱某据此获利共计6万元。同年8月初，因徐晶于7月底辞退了李某2，故自行聘用被告人王某某担任俱乐部财务客服人员。期间，郑某某、王某某作为俱乐部财务客服人员，主要负责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与俱乐部赌客进行输赢结算并收取台费。其中，郑某某工作时间自2019年6月底至9月底、王某某工作时间自2019年8月初至案发，徐晶与该二人约定每日报酬为500元至1,000元，郑某某、王某某供称其在职期间分别获利32,000元和3万元。上述时间段内，徐晶同时以每月1万元的价格从陈某2处借得银行卡、支付宝等账号，供其作案使用；同时，徐晶因害怕罪行暴露，通过朱某说服陈某2替其“顶包”承担责任，并每月支付陈某215,000元作为“顶包”费用，陈某2明知徐晶系开设赌场，仍提供上述帮助并据此获利共计55,000元。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李某2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台费共计860,828.09元；2019年6月至10月，徐晶控制的支付宝账户收取台费共计256,800元，其中郑某某参与的2019年6月底至9月底期间，该账户收取台费186,800元；王某某参与的2019年8月至案发期间，该账户收取台费175,000元。经查明，“22百搭”俱乐部内有注册赌客300余名。经侦查，被告人徐晶、王某某于2019年10月16日在安徽淮南被抓获，被告人霍某某、李某某、虞某、杨某于同月23日在本市被抓获；被告人朱某于2020年3月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郑某某、陈某2经朱某劝说，于2020年3月4日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李某某、朱某、陈某2、郑某某、王某某、虞某、杨某等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等，证实本案赌场开设的情况，及各名被告人的入职时间、职责分工、工资收入、赌客赌资具体情况等事实。2.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3.证人柏某某、陈1、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赌客至“东风麻将”APP软件的“22百搭”俱乐部参与麻将赌博，及俱乐部工作人员情况与赌资结算、台费抽成情况等事实。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笔录等，证实从被告人徐晶等人处查获的手机、银行卡等涉案物品情况。5.经辨认的微信账号、微信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作案期间赌场的资金往来、抽成渔利情况等事实。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翼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晶等人在“东风麻将”APP软件的“22百搭”俱乐部，聚众开设赌场的事实。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身份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各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等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上述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徐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霍某某、李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朱某、陈某2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郑某某、王某某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虞某、杨某十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李某某、朱某、陈某2、郑某某、王某某、虞某、杨某对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考虑到被告人的相关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在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徐晶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提供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霍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朱某、陈某2、郑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宣告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审理中，徐晶的家属向本院退赔违法所得60万元、霍某某的家属退赔12万元、朱某退赔6万元、陈某2退赔55,000元、郑某某退赔32,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李某某、朱某、陈某2、郑某某、王某某、虞某、杨某开设赌场，分别进行组织管理、提供帮助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徐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霍某某、李某某、朱某、陈某2、郑某某、王某某、虞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虞某、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陈某2、郑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劝说同案犯陈某2、郑某某主动到案，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徐晶、霍某某、朱某、陈某2、郑某某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徐晶提供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线索，供述同案人员的相关情况，系坦白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霍某某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条件；故对被告人徐晶、霍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地位、作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和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霍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朱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虞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杨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熊理思人民陪审员  周旭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