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00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静伟，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592，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维，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家富，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公民身份号码362************218，汉族，小学文化，中山市**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赣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冬梅，女，1983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公民身份号码362************821，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于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燕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焱林，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638，汉族，初中文化，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主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花屋（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银辉，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静伟及辩护人陈思维、被告人张家富及辩护人胡世斌、被告人刘冬梅及辩护人吴燕华、被告人石焱林及辩护人邹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梁静伟为追讨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货款，以承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由被告人石焱林提供被害人吴某1的行踪，并伙同被告人张家富、刘冬梅驾车至广州新塘**酒楼，要求吴某1签名盖章确认债务。双方协商未果后，被告人梁静伟、刘冬梅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吴某1到中山解决问题，吴某1遂在被告人一方的看管下驾车至被告人张家富、刘冬梅经营的中山市***********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到达公司后双方继续协商，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以围堵车辆、看守睡觉等方式限制被害人吴某1的人身自由。次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吴某1为逃脱控制从公司四楼厕所内爬窗户逃离，不慎坠楼身亡（经鉴定，符合高坠致胸部及双下肢等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梁静伟处缴获苹果、OPPO手机各一部，从被告人张家富处缴获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冬梅处缴获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石焱林处缴获华为手机一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照片，检验报告及鉴定书，对账明细单、出货物流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曾某1等人的证言，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结伙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焱林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有自首情节，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梁静伟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建议判处张家富、刘冬梅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建议判处石焱林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公诉机关以石焱林对相关主要犯罪事实当庭翻供为由，撤回对石焱林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静伟辩称：其没有围堵车辆，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梁静伟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追诉标准，不能再认定被告人是结果加重犯。被害人在选择逃跑路线方面存在一定过错。2.梁静伟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是初犯。被告人张家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张家富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本案非法拘禁造成被害人死亡属于加重犯有异议。被害人在多种可以逃跑的情况下，爬窗坠楼死亡是自杀的行为。被告人对受害人的死亡主观上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本案并非由张家富起义和策划的，应认定其是从犯。被告人刘冬梅辩称：对起诉指控其是主犯有意见，且其想不通为何被害人会选择跳窗的方式逃离，家中有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冬梅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刘冬梅非法拘禁没有关系。被害人当天死亡的整个上午，刘冬梅并没有和被害人有过联系和接触，因果关系链条也是中断的。2.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非法拘禁对受害人精神上的影响足以导致被害人跳楼死亡。3.刘冬梅并不是本案的起义和策划者，应认定其是从犯。被告人石焱林辩称：其没有围堵被害人车辆，也没有看守睡觉，且没有承诺给其好处费，家中有小孩需要其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其当庭撤回自己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石焱林的辩护人提出：1.对石焱林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石焱林本人是否属于自首由法庭认定。2.对石焱林是否以加重情节处罚，请法庭结合本案证据予以综合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为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追讨该公司所欠货款，以承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让该公司主管被告人石焱林帮忙收回货款。2019年12月15日下午，石焱林向梁静伟提供了其与同事公司财务被害人吴某1的行踪。当晚6、7时许，梁静伟根据石焱林发送的定位伙同被告人张家富、刘冬梅夫妻二人驾车先后至广州新塘**酒楼，三人要求吴某1在对账单上签名盖章，以确认上述公司所欠货款。期间，石焱林告诉了梁静伟吴某1车辆的停放位置且称公司公章应该在吴某1的车上，并向梁静伟提议让刘冬梅拿吴某1的车钥匙到车上强行找公章；张家富、刘冬梅在**酒楼跟随吴某1到卫生间以防止吴某1中途离开。当晚10时许，因吴某1仅在对账单上签名而未加盖公章，梁静伟、刘冬梅以言语威胁并拉扯吴某1上车到中山解决问题。次日凌晨零时许，吴某1在被告人一方的看管下驾车至中山市*********，来到四楼张家富、刘冬梅经营的中山市**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办公室，双方继续协商。期间，梁静伟、张家富驾驶车辆将吴某1的车辆围堵；梁静伟、刘冬梅假借刘冬梅的手机遗忘在吴某1的车上为由到吴某1的车辆上搜寻公章。当日凌晨3时许，石焱林发微信提醒梁静伟小心吴某1半夜跑。后梁静伟、石焱林与吴某1同在一间办公室内睡觉休息。同年12月16日上午，双方继续协商。期间，梁静伟打电话联系合伙人谢某及其供货商邓某前来参与协商追讨货款。当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吴某1为摆脱人身限制，从上述公司四楼厕所内爬窗逃离，不慎坠楼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高坠致胸部及双下肢等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冬梅与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石焱林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人员从梁静伟处缴获苹果、OPPO手机各1部，从张家富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从刘冬梅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从石焱林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质证的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隆都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9〕12035号检验报告、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21号鉴定书，中山市**纺织有限公司与上海***贸易（东莞分公司）的对账明细单和出货物流单、中山市**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与上海***贸易（东莞分公司）的应收款对账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清单，被害人吴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证人曾某1、谢某、刘某、蒋某、杨某、钟某、黄某、蓝某、朱某、龚某、郭某、曾某2、熊某、郭某、陈某、吴某2、吴某3、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的供述、指认照片及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梁静伟提出其没有围堵车辆及被告人石焱林提出其没有围堵被害人车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家富供认其开车停在吴某1的车后面，梁静伟自己也开车停在吴某1的小车旁边，这样吴某1的小车就开不出去，并有被告人刘冬梅的供述印证。故本院对梁静伟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石焱林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家富、刘冬梅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二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⑴被告人石焱林的供述证明被害人吴某1在吃饭期间想从厕所后门溜走，被刘冬梅、张家富跟过来，并有被告人梁静伟、刘冬梅、张家富的供述、监控录像截图印证。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家富、刘冬梅在**酒楼跟随吴某1到卫生间以防止吴某1中途离开的事实。⑵被告人张家富供认石焱林拉其与梁静伟到一边，梁静伟说如果吴某1不盖章，就带吴某1去他东莞的公司盖章，石焱林说到东莞很危险，东莞的债主看到吴某1会将他带走，梁静伟提议回中山，其表示同意。被告人石焱林供认系梁静伟与张家富夫妇提出到东莞谈，其说吴某1不能去东莞，因为公司在东莞欠太多人的钱，梁静伟与张家富夫妇就提出到中山继续谈处理货款的事。被告人刘冬梅供认其等人提出要吴某1回中山，吴某1不愿意来的，其同意并要求吴某1随其等人回中山继续解决货款的问题，并有被告人梁静伟的供述印证。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家富、刘冬梅与梁静伟一起商议并同意让吴某1跟其等人到中山的事实。⑶被告人张家富的供述证明吴某1不愿意跟着回中山时，刘冬梅过去拉吴某1走，后梁静伟就拍桌子对吴某1说“如果你不走，今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并拉着吴某1上车。被告人梁静伟亦供认吴某1不肯到中山处理，其与刘冬梅对吴某1发脾气，刘冬梅拉扯着吴某1，其扶着吴某1的左手上车，且其与刘冬梅、张家富有明确对吴某1说不给货款的账单盖章就不能走，并有被告人刘冬梅的供述印证。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冬梅与梁静伟拉扯吴某1上车到中山解决问题的事实。⑷被告人刘冬梅供认梁静伟告诉其吴某1公司的公章可能在他的小车上，其遂假借自己的手机掉在吴某1的车上，由梁静伟与其在吴某1的车内找公章，并有被告人梁静伟、石焱林的供述印证。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冬梅与梁静伟假借刘冬梅的手机遗忘在吴某1的车上为由到吴某1的车辆上搜寻公章的事实。⑸如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家富驾车围堵被害人吴某1的车辆以防止吴某1驾车离开的事实。综上，张家富、刘冬梅商议并同意将吴某1带回中山，且积极实施相应限制被害人吴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在本案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其二人各自所实施的实行行为与主犯梁静伟的作用相对次要，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再者，证人谢某、邓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二人于2019年12月16日早上到**公司看到梁静伟、张家富、石焱林与吴某1，而未陈述看到刘冬梅在场。而被告人刘冬梅供认吴某1坠楼当日其吃完早餐后又继续睡觉，直到当日11时许被吵醒。可见，现有证据证明刘冬梅于2019年12月16日早上至吴某1坠楼期间未参与追讨货款，本院在量刑时亦将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石焱林提出其没有看守睡觉的辩解意见，经查，微信截图证明石焱林于2019年12月16日凌晨3时18分通过微信告诉梁静伟“小心他半夜跑”，梁静伟回复“知”。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均供认梁静伟、石焱林与吴某1同睡在办公室内，石焱林亦供认其与梁静伟、吴某1于当日凌晨3时许各自在办公室内找地方睡觉休息。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梁静伟、石焱林与吴某1同在一间办公室睡觉休息，且石焱林提醒梁静伟小心吴某1半夜离开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石焱林提出没有承诺给其好处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家富供认其与梁静伟答应要回货款给石焱林好处费。被告人石焱林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张家富承诺帮忙收回货款就给其10%的好处费，梁静伟也跟其说过帮收货款给其好处费。故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但值得一提的是，石焱林对于其参与本案的动机并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非法拘禁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是否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问题，经查，本案四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限制被害人吴某1人身自由的共同犯意，客观上被告人张家富、刘冬梅在**酒楼跟随吴某1到卫生间以防止吴某1中途离开，被告人梁静伟、刘冬梅实施了语言威胁、拉扯被害人上车强行要求被害人从广州到中山，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开车将被害人的车辆围堵以防被害人驾车离开，被告人梁静伟、石焱林与被害人同睡一间房提防被害人半夜离开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本案四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并且，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吴某1坠楼前于当日上午10时22分与“谢某2”进行了微信语音聊天后，“谢某2”通过微信询问吴某1的地址和电话，并让吴某1先报警，被告人石焱林亦供认当日10时30分，“谢某2”通过微信语音告诉其吴某1在中山有危险。可见，本案被告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索债，已足以造成被害人心理上的害怕及精神上的强制。非法拘禁罪作为侵犯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人对被害人在非法拘禁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被告人应当预见到被害人除了从门口离开,也有可能从窗户逃走,但本案各被告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的危害社会的结果,系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属疏忽大意的过失。且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导致被害人吴某1死亡的其他直接原因,故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本案属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本案四被告人均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吴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可以进出所在四楼的办公室及厕所，可以自行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他人，且本案四被告人未对吴某1实施暴力等人身伤害，上述犯罪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均将予以考虑。值得一提的是，被告人索要合法债务，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过程中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触犯刑法，亦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梁静伟的辩护人提出梁静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经查，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成立自首的两个必要条件。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认自己有发信息给石焱林叫他看住老吴，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语言威胁要求吴某1到中山协商货款问题，对吴某1说过不给货款盖章就不能走，并与刘冬梅拉扯吴某1上车等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亦对其曾供认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梁静伟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相关指控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石焱林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石焱林当庭对其在侦查阶段关于梁静伟、张家富都跟其说过帮忙收货款给其好处费的供述予以翻供，并对现已查明的其与吴某1同在一间办公室睡觉休息提防吴某1半夜离开的事实予以否认。虽然其在侦查阶段曾有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判决前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显然不能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不再认定石焱林自愿认罪认罚。关于被告人梁静伟的辩护人提出梁静伟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梁静伟的辩护人提出梁静伟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梁静伟曾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冬梅、石焱林提出家中有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焱林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具有自首情节，均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刘冬梅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梁静伟、张家富、刘冬梅、石焱林犯非法拘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判处石焱林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判处梁静伟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判处张家富、刘冬梅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量刑建议，没有考虑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主观恶性及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程度等犯罪情节，量刑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静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二、被告人张家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三、被告人刘冬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石焱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五、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叶 彬人民陪审员 马凤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