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1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亮，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2007年9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3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柯涵，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二部刑诉[2020]Z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亮犯抢劫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少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亮及辩护人柯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亮通过攀爬防盗网的方式从阳台进入被害人王某租住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石某东某段23号优LIVE青年社区公寓413房企图实施盗窃。被告人何亮从客厅进入被害人王某卧室时，被躺在床上的被害人王某发现，遂将被害人王某压制在床上，用手捂住被害人王某的嘴巴，用言语威胁被害人，并抢走被害人王某手上的iphoneX手机，被害人王某在挣扎过程中左手小拇指指甲盖脱落；后被告人何亮又将被害人王某的另一部iphone7plus手机也抢走。之后，双方在房间内僵持过程中，被告人何亮将上述两部手机还给被害人王某,但多次使用拽回、手脚压制、身体围堵等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逃离现场。凌晨2时许，被害人王某趁被告人何亮不备逃到住处外面的公寓走廊上，被告人何亮紧追被害人王某身后一直到走廊尽头处，抢走被害人王某手上的iphoneX手机，试图将被害人王某拖回房间，并用身体将被害人王某压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被害人王某的嘴，一只手箍住被害人王某的脖子，被害人王某在挣扎的过程中，其上颚被被告人何亮的手指戳伤。后被告人何亮见有围观群众要报警，便将iphoneX手机还给被害人王某，走回被害人住处内后从原路逃走。2020年2月26日，被告人何亮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石岗东村万石大街一巷4号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亮入户实施盗窃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亮否认控罪，辩称其是向被害人表白进入被害人住宅，未威胁或殴打被害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亮犯抢劫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无盗窃的主观故意，其进入被害人住宅并非出于盗窃目的，而是向被害人表达爱意，其犯罪客观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转化型抢劫；2.本案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法定要件，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暴力轻微，只是为了防止被害人逃跑报警而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没有直接威胁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可以不认为是使用暴力，且被告人实施的暴力不是当场使用，被告人与被害人始终是平静相处，从作案到被发现，再到实施暴力行为中间有明显间隔，被害人夺门而出后实施的暴力行为与先前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没有关系，不构成转化的抢劫罪；3.被告人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均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亮判处非法侵入住宅罪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亮通过攀爬防盗网的方式从阳台进入被害人王某租住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石某东某段23号优LIVE青年社区公寓413房企图实施盗窃。被告人何亮从客厅进入被害人王某卧室时，被躺在床上的被害人王某发现，遂将被害人王某压制在床上，用手捂住被害人王某的嘴巴，用言语威胁被害人，并抢走被害人王某手上的iphoneX手机，被害人王某在挣扎过程中左手小拇指指甲盖脱落；后被告人何亮又将被害人王某的另一部iphone7plus手机也抢走。之后，双方在房间内僵持过程中，被告人何亮将上述两部手机还给被害人王某,但多次使用拽回、手脚压制、身体围堵等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逃离现场。凌晨2时许，被害人王某趁被告人何亮不备逃到住处外面的公寓走廊上，被告人何亮紧追被害人王某身后一直到走廊尽头处，抢走被害人王某手上的iphoneX手机，试图将被害人王某拖回房间，并用身体将被害人王某压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被害人王某的嘴，一只手箍住被害人王某的脖子，被害人王某在挣扎的过程中，其上颚被被告人何亮的手指戳伤。后被告人何亮见有围观群众要报警，便将iphoneX手机还给被害人王某，走回被害人住处内后从原路逃走。2020年2月26日，被告人何亮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石岗东村万石大街一巷4号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陈述：2020年2月8日1时许，当时我在房间睡觉突然感受到房间里面有人进来，我想拿手机开灯查看，刚刚拿起手机的时候对方就将我控制并抢走手机，然后我啊的一声尖叫，对方用手捂住我的嘴巴，威胁说如果我再大叫就打我，后对方抱着我，我反抗的时候把左手尾指弄伤了，我和对方说手指弄伤了想开灯看一下，对方就放开我了，对方打开了电源总闸，开了灯，他看见桌子上还有我的另一个手机也把那个手机放在他的口袋里，这时他也发现我的手指被弄伤了，我告诉对方说想去医院检查，对方不理会我的要求，对方坐在我床上说要在我床上睡觉，一直摸我的手，我说你要就把手机拿走，对方说不要我的手机，把我的手机放在床上也不允许我拿，要求我回床上躺着，我不愿意，对方说只要我坐在床上就愿意离开，然后我就坐在床上，对方鞋子脱了就躺在我的床上不愿意离开，对方就和我聊天，我问他是怎么进来，他说走错房间，我再次说想去医院检查，对方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于是换好衣服，对方看到我拿手机想打滴滴车的时候，对方反悔了，再次把我按倒在床上，我说想喝杯水，对方去倒水给我，在对方倒水的时候我趁机开门跑了出去，跑到走廊上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对方发现我逃跑后一直追着我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并把我抓住想拉我回房间，我就死命拉着楼梯栏杆喊救命，然后他就把我拖到墙角边按在地上，一边用手捂住我的嘴一边威胁我说再喊我就打你了。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对情侣看到了，那对情侣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说他是我男朋友并骗他们说我们吵架了叫他们别管，该男子捂住我的嘴并威胁说再吵就打我，趁对方与那对情侣说话的时候我咬了他手指一下对方手松开了，然后我就趁这个机会对那对情侣说我不认识对方，该男子就把一根手指插进我嘴里，戳的我上颚受伤流血了，那对情侣听到后说干脆报警，该男子看见那对情侣报警后就对那对情侣说他确实是我的男朋友，叫他们取消报警，并把手机还给我了，那对情侣说警察马上就过来了，然后他就跑回我房间并反锁门，不一会警察就来到现场。我感觉这名男子并不是想偷我的手机，因为他完全有机会拿了手机就走，但是他并没有这样，他拿我的手机只是不想我报警。他一直向我强调他不是偷手机的，他不差钱，他只是想在我床上睡个觉。一开始我以为是过来偷东西的，后来有很多机会他都不走，还脱鞋上我的床，要到我这里睡觉。再说我戴有白金项链，还有金手链和钻戒，我包里还有现金，如果偷东西就早就偷走了。他上了我的床后，当时我也在床上，他把我床上的被子掀开，然后就躺在了我的旁边，并摸了我的手。可能当时我的反应比较激烈，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他没有跟我说“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之类的话。我跑出住处后，在走廊上边跑边一直喊“救命”，跑到电梯位置，我本来想按电梯，但是电梯在一楼，我怕来不及，我就一直到跑到走廊尽头处，那里有防盗窗和楼梯，我对着防盗窗喊“救命”，他想把我拖回我住处，我一直拽着防盗窗的铁栏杆，铁栏杆都被我拉变形了一根、断了一根，我就松手了，他就架着我，我半躺在地上，他从我身后一只手捂住我嘴巴，一只手箍着我脖子，并威胁我说：“再喊就打你了”，我一直在扭动，两只脚一直在挣扎。我挣扎过程中，我的口罩掉下来，被告人的手有点松了，我不确定我是否有咬到他的手指，被告人的手指戳到我的上颚，我的上颚被戳了两个洞。并对被告人何亮、其本人的手机、现场及监控视频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何亮是2020年2月8日闯入其住的青年公寓413房，偷其手机的男子；辨认出案发公寓走廊变形的防盗网就是案发当时那名男子从后面抱着其，其双手拉着防盗网阻止他强行拉自己走，而被自己拉变形1根、拉断1根的防盗网。2.证人温某的证言：2020年2月8日凌晨2时许我在房间听到一个女子喊救命。走到楼梯口看见一个男子控制了一个女子，我就说让该男子放开该女子，该男子说我们自己男女纠纷，然后该女人说不认识那个男子，我就说你再不放开该女子我就报警。该男子还一直控制那个女子，然后我就报警了该男子才放开该女子，还把手机还给她。然后该男子直接回到房间去，我和该女子跟在该男子后面，该男子回到该女子房间直接反锁了，该女子用钥匙都开不了门。然后房东还有其他一些住客也来到了该女子身边陪着她，我就到一楼等警察到来。第一次警察来了我还在了解情况，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过来增援，我就回去房间睡觉了。该女子左手一个指甲被撕开了。我看该女子的身体语言发抖、惊恐，我认为该男女不认识的。我没有看清楚男子在走廊上还给被害人的手机的型号，只看到是一台手机。3.证人韦某的证言：2020年2月8日凌晨3点左右，在青年公寓4楼，我见一男一女发生争执，好像在打架一样。在四楼上五楼位置的一个角落，有一名男子控制着一名女子在角落里，男的从后面一只手抱着女子，另一只手拽着女子的手，我看到女子的尾指流血了，指甲都反了，有另一对男女在我出来前也出来了，其中在我出来前出来的男女中男的问纠缠中的男的怎么回事，让他先放手，被压着的女的就一直喊救命，说不认识那个男的，还一直在哭，而那个拉扯中的男的就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说女朋友手受伤了，想送她去医院，说这句话的时候男的好像想把女的拉起来往楼梯下面带的趋势，我当时想先把女的拉出来，但是男的怎么都不放手，然后在我前面出来的男的就对拉扯中的男的说再不放手就报警了，他们纠缠了一会，那个男的就往楼道走回去房间了，因为楼道不是直道，他拐弯了我就没看到他走到哪个房间了，因为当时我一个人有点怕，所以我就回住处穿衣服再出来，再出来我就看到当时被纠缠的女的和后来出来的一对男女在楼道转弯处附近说话。我听到叫喊从住处出来，见到那对男女在纠缠时，男的已经把女的压在四楼上五楼楼梯的角落里面，后来我见到离角落几米远的一处防盗网有变形的状况，但我不知跟这对男女有没有关系。我没看到男的有殴打女的，但是当时男的从后面用一只手抱着女的身体控制住她，另一只手拽着女的手，我没听到男的有威胁女的，出去时只听到女的喊救命并哭，开始男的没说话，后来另一对男女出来问怎么回事，那个男的才说他跟女的是男女朋友之类的话。我没注意看纠缠的男女手上是否有拿着手机，没看到附近地上是否有手机掉地上。我只见到女的指甲流血，没见到她有其他部位受伤。4.证人江某的证言：被告人是通过爬窗的方式进入房间的。进入的是413房，租房的人是一个女子，叫王某。413房是套房，大约20平方，有一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阳台、一个厕所。413房没有厨房，我们的房间不设置厨房的，也没有任何炊具。王某没有在房间里做饭菜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的厨房用具。我们公寓没有煤气管道或瓶装煤气的。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理该案过程中，侦查员多次联系证人温某前来补充材料，但温某称其出差外地，一两个月内都不会回来番禺。为此侦查员在电话中询问证人关于何亮控制被害人的详细情景，证人称当时见到的状况是被告人将被害人控制在楼梯角落，是像从后面抱住被害人然后二人半蹲状态，被害人想挣扎起来，但无法挣脱被告人的下压，没有注意被告人是否有抢夺被害人物品的动作，其打电话报警后被告人放开被害人并交一部手机给被害人。过程中只见到被害人一只手指的指甲反起来流血了，没见到有其它部位受伤。6.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20]0023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受外界机械性暴力损伤致其指甲脱落，甲床暴露，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穗番价认定[202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王某iphone7plus手机的认定价格为1612元，iphoneX手机的认定价格为3205元。8.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20年2月8日2点13分许，一红衣女子（被害人王某）从房间内跑到走廊上，一黄衣男子（何亮）紧跟其后追逐，二人跑过时，一黑色屏幕、白色边缘的手机掉落在房间门外的地面上；2点16分许，前述黄衣男子从走廊走过。9.被告人何亮的前科判决及释放证明，证实其因入户盗窃三次被判处有期徒刑。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及现场基本情况。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亮归案的时间、经过。12.被告人何亮的供述：被告人何亮于2020年2月27日供述：2020年2月8日凌晨1点左右，我从优LIVE青年公寓和石某东某村府中间的巷子，我拉着公寓的每一层每一间房间外面的防盗网慢慢往上爬，可是一楼到三楼的防盗网的小门都是锁着的，我就继续往上爬，爬到四楼的时候看到四楼的一个房间外面的防盗网没有锁，我就打开了防盗网的小门（小门的规格大概有60*60那么大），我就钻了进去。进去之后首先是一个小阳台，我在阳台没有逗留。我打开阳台和客厅之间的玻璃门（没有锁）进入客厅，我四下张望，发现客厅没有值钱的东西，我就看到有个房间门缝是亮的，我以为里面有人，我就没进去，我又看到有个房间门，我就打开，一打开发现里面有个女的在睡觉，房间桌子上有个手机，我就走过去拿手机，当我拿起手机准备走的时候那个女子醒了，她就抢她的手机。争执的过程中她说把手机给我，我就放进口袋里面了。然后她趁我不注意就跑了出去房间外面求救。我就追出去想把她拉回来，外面有别的住户围观。我就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在吵架，后面我就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女子，赶紧回到女子的房间然后把门反锁，从防盗网爬走了。我在入室之前不知道里面有人居住。手机还给她之后她就趁我不注意夺门而出。我就追出去，看到她拿着手机打110，追了十几米，在一个窗户边我抢走了她的手机。被告人何亮于2020年4月1日供述：2020年2月8日凌晨0时-1时许，我来到青年公寓的楼下，我往上看，看到四楼有一个房间阳台的防盗网逃生窗是打开的，而且里面没有亮灯，我认为没有人，也觉得这里好攀爬。我就想爬上去进入看看有没有什么财物可以盗窃的，当时我身上没带任何工具，就徒手通过防盗网和窗台从一楼爬到四楼这间房，我从阳台进入，首先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旁边是厕所，我就直接走到卧室，我刚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有一名女子，我一开门她就醒了，她拿起手机就要报警，我就跟她说，我不拿她东西，叫她不要报警，报警我就要坐牢了，我这句话重复了三遍，但是她还是用手机报警，但是我很害怕，就抓住她手拿她手机阻止她报警，在拉扯过程中，她跟我说她小指的假指甲掉了，要去医院消毒，并答应不报警，我就主动把手机还给她，她拿回手机后又从枕头拿出另外一台黑色的手机在手上，她打开大门就往外走，我也跟上去，但是她又用手机打110报警，我就跟她说不要报警，并又把她手机拿过来了，这时旁边的邻居一对情侣出来了，其中女的以为我跟那个事主是情侣，就跟我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对女人这样，那个女事主就说我不是她男朋友，叫那对情侣报警，我就说我是女的男朋友，叫情侣不要报警，但是我还是看到男的打电话报警了，我看已经阻止不了他们报警了，我就把手机还给女事主，我就回到女事主房间关上门，马上就从阳台爬走了。被告人何亮于2020年5月29日供述：我在客厅待了几分钟，观察了一下客厅是否有值钱的东西，我没有翻客厅的东西。我没有打开客厅的灯。我看到其中一个房间的灯亮着，我就害怕了，我的本能反应就是觉得事主在家，我就准备逃跑。我当时觉得亮灯的房间是事主的房间，没有亮灯的是大门，我就想从没有亮灯的那个门逃跑，然后我就把没有亮灯的那个门打开，我一打开这个门，就看到一个女事主坐起来，她看到我，她就从床头柜上拿起她的一台手机（手机颜色我记不清楚了），我看到她拿起手机，我就觉得她要报警，我心里怕她报警，我就用左手想从她手中拿过她的手机，她不肯给我，我就用右手也一起上去想拿过她的手机，我们之间有个拉扯、争夺手机的过程，最后我还是把她手机拿过来了。我跟她说：“我不要你手机，我不想抢你手机，只要你不报警，让我走好不好？”，接着她说：“好，我不报警。”我就把手机还给她了。在我们争夺手机的过程中，她的小指头整个指甲都脱落了。后被害人跑出房间，我怕事主报警，我也跟着事主跑出房间。我追到事主身边，我看到事主手上拿着一台手机（记不清楚颜色），我看到她在拨打“110”并且已经打通了，然后我就想阻止事主报警，我就用手把事主的手机从她手里夺过来。被告人何亮于2020年6月1日供述：在我和被害人抢手机的过程中，她的指甲脱落了。但我的目的不是伤害她，我只是为了制止她报警。我不离开被害人房间，是因为我一离开，被害人就会报警，我没法从电梯下楼，只能从窗户走，我只要走，被害人就会呼救，我可能就会被抓住。我是爬窗户上来的，电梯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出了她的房门要往哪里走我都不知道。被害人要报警，我很害怕，所以我才有阻止她报警的行为。她拿着手机要打电话，我就用手拿过她的手机，她不肯给我，她用手拽着手机，我把她的手机拽过来，所以她指甲掉了。我根本走不了，我一走她就要报警，我要她原谅我我才肯走。我想说服她。我跟她认错，我想带她去医院消毒，我想赔钱给她。她也同意让我陪她去医院了。被害人有说让我离开她住处。我从窗户原路爬下去需要20分钟，时间太长，我只要一跑，她一喊，我就被抓住。我想离开的，但我要想到怎样离开不会被抓。当时在房间里我跟被害人对话时，我没有威胁她，我也没有打她、拽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意见及本案量刑情节，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何亮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为表白进入被害人住宅。经查，被告人何亮在被羁押后多次稳定供述其入户的目的是盗窃，且逻辑清晰、合理，对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可知，其进入房间后无任何表白的意思表示，向被害人表明不是小偷只是为了迷惑被害人，为脱身争取时间。其辩解入户是向被害人表白，纯属狡辩。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亮并非当场使用暴力，且暴力程度未达到抢劫的程度，被告人何亮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根据上述展列的证据，被告人何亮入户盗窃时被被害人王某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与被害人抢夺手机阻止被害人报警并导致被害人小拇指指甲脱落，威胁被害人并将其拘禁在房间内，且在被害人逃出房间后使用暴力抠住被害人上颚压制住被害人阻止其报警求助。被告人何亮上述使用暴力的行为是在被害人发现其犯罪行为时当场发生，且是一个连贯的过程，持续控制被害人；被告人何亮凌晨非法入户到一年轻女子住宅并言语威胁，已经对被害人产生了心理强制使其不敢反抗，抢夺被害人手机时暴力致被害人指甲脱落构成轻微伤，将被害人非法拘禁于房间且在被害人逃出房间后将其按在楼道内无法起身，暴力程度足以使被害人无力反抗，并非辩护人提出的暴力程度轻微。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何亮是犯罪未遂。对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何亮与被害人争抢手机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被害人报警，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手机的主观目的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何亮仅着手实施了入户行为，在盗窃尚未得逞时即被发现，虽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但并未窃得或者暴力取得财物，是犯罪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亮入户盗窃被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亮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亮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何亮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未考虑到未遂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6日起执行至2027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小娟人民陪审员  朱湛亮人民陪审员  崔冬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方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