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2000年7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赵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磨志成，男，41岁，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住所地同户籍所在地；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2月19日被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0月20日被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偷开他人机动车，于2002年7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7月28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0月4日刑满释放；此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羁押，2020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方如，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磨志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磨志成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磨志成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检察官助理吴铭、田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险峰，被告人磨志成及其辩护人彭方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磨志成于2018年12月7日3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6号枫桦豪景小区A座底商金麦圣KTV地下一层K037房间内，酒后以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其友赵某2的头面部、胸腹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赵某2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磨志成于2018年12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磨志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磨志成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或终身，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要求被告人磨志成赔偿丧葬费113937元，交通费342元，共计人民币114279元，并提供了户籍材料及相关费用票据等证据材料。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磨志成辩称其案发时无意致被害人死亡，因饮酒记不清具体如何殴打被害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磨志成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磨志成有精神病史，虽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本案符合激情犯罪的特征，并且当场大量饮酒，不排除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在犯罪之后认罪态度良好，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被告人磨志成表示愿意依法赔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3时许，被告人磨志成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6号枫桦豪景小区A座底商金麦圣KTV地下一层K037房间内与赵某2（男，殁年55岁）一起饮酒、唱歌，后其酒后以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其友赵某2的头面部、胸腹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赵某2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磨志成于2018年12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磨志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交通费人民币34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1144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磨志成的近亲属为其交纳人民币5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7日3点多，我在金麦圣KTV收银台坐着，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在走廊里骂骂咧咧，嘴里一直喊着“装什么孙子，我今天弄死你”，然后我听见他进K037包房了。我走到K037包房门口，看见包房内地上躺着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穿深蓝色外套男子正坐在靠包房门的沙发上。深蓝色外套男子坐了几秒钟就站了起来，手扶着包房门开始用脚踹倒地男子的肚子、头部，边踹边喊“我弄死你，我弄死你，我他×今天弄死你”。红衣男子躺在地上，自己还能动，在翻身，感觉想侧着躺着，他当时嘴里有血。我见状赶紧用手机（188****6329）给牛街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金麦圣这边有人打架了。我报警过程中，深蓝色外套男子没再继续踹红衣男子，坐回沙发上了。我看他没再动手，就回收银台了。没几分钟，我又听见深蓝色外套男子骂人“起来，你不是很牛×吗，我弄死你今天”，我赶紧又到包房外门外，看见深蓝色外套男子站在门口内一手拿着烟，另一只手指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嘴里骂“给我起来，你今天不是很牛×吗，我弄死你”。深蓝色外套男子又用脚踹红衣男子的肚子、头部，我用手机开始录像，深蓝色外套男子依旧用脚踹红衣男子的肚子、头部，还用包房门的门板撞击红衣男子的头部，撞了好几下。我看见红衣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嘴里在呼出气，嘴边的血是那种血泡似的。我赶紧拉深蓝色外套男子，跟他说别再打了，再打就起不来了。深蓝色外套男子没有再回答我，我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就把录像关了。我回到收银台刚坐下，又听到深蓝色外套骂人，我过去看见穿深蓝色外套男子在用脚踹倒地红衣男子，还是踹肚子、头部，我用手机录了下来，深蓝色外套踹了几脚不踹了，站在那骂。我见不踹人了就把录像关了，深蓝色外套男子又继续踹红衣男子几脚，我又开始录像，这样反复了五六次，最后深蓝色外套没再踹红衣男子，他坐回沙发上了，我就把录像关了。回到收银台没多会警察就来了，后来急救车也来了。2018年12月6日下午6点多，金麦圣KTV来了3男2女5个人，都进入K037包房，当时有深蓝色外套男子，但没有红衣男子。大概晚上10点多5个人一起走的，K037包房内没人了，服务生蒲某收拾的房间。从下午6点多到10点多，K037包房除包房费外无其他消费，我印象中深蓝色外套男子晚上9点多从包房出来，到KTV开放超市买了一瓶百威啤酒，结完酒钱，就站在收银台前将酒喝完，将空瓶放在收银台上，我让服务员将瓶子扔了，没多久深蓝色外套男子又从包房内出来买了一瓶百威啤酒喝，站在收银台前喝完，后回包房，这样反复总共买了六七瓶，到离开前没再买过酒。我感觉该男子没喝醉，买酒、结账的过程沟通起来很正常，也没有骂骂咧咧的。红衣男子好像是12月7日凌晨前后来的（我忘了过没过12点了），他和深蓝色外套男子还有一个胖一点的男子一起来的，之前那5个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们是后又来的。印象中我们几个人在吃宵夜时，服务生蒲某跟我说客人又回来了，我无意间扫了一眼，看见一个胖点的男子先进了K037包房，紧接着深蓝色男子和红衣男子并排走进到K037包房。我就又把唱歌系统打开，让蒲某跟客人说可以继续唱歌了，也没再收取包房费。我发现情况的时候包房内只有穿深蓝色外套和红色上衣的两名男子，红衣男子躺在地上，面朝上，深蓝色外套男子用脚踹躺在地上的红衣男子肚子还有头部，为什么踹我不清楚。胖点的男子是12月7日2点多自行离开的（我看监控得知的）。我印象里晚上11点多，深蓝色外套男子直接到超市拿了一瓶洋酒（沾边牌，容积我不清楚），也没见他挑选，到收银台结账，给了我300元现金，我找了他40元，他拿着钱回包房了。大概12月7日1点多了，深蓝色外套男子到超市又拿了同样的洋酒来收银台结账，只有这两瓶洋酒的消费，无其他消费。我在3点多听见深蓝色外套男子骂人前，没听到有何异常。服务生蒲某经过两次包房上酒和饮料也没发现异常。我不清楚红衣男子何时倒地，如何倒地的。红衣男子躺在包房内，一开始面朝上，头朝电视，后来深蓝色男子在殴打红衣男子的过程中用手拽红衣男子的手想给他拽起来，但没拽住，松手后红衣男子头摔在地上，最后是头冲包房门正对的墙，背部冲门。深蓝色外套男子大概4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体型中等，听说话是北京人，穿褐色长裤，深色鞋，抽烟。红衣男子将近50岁，身高没注意，应该是秃头，上穿红色衣服，我忘了是外套还是秋衣了，裤子没注意。我在包房门口时，看见茶几上有用塑料袋打包好的几瓶饮料，还有空的洋酒瓶，还有盛酒的扎壶，几个空的冰红茶瓶，没有特别乱的情况。经李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1号照片的男子（赵某2）就是躺在金麦圣KTV037号房间的男子，是此案的被害人。经李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4号照片的男子（磨志成）就是在金麦圣KTV037号房间内动手打人的男子。2.证人蒲某（金麦圣KTV服务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6日20时30分许我上班时，K037包房内已经有客人在里面唱歌，三男两女，包房内只点了饮料，其中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老从包房出来到前台买啤酒独饮，也不带回包房，在前台喝完就扔了，前后共喝了6瓶。23时许，他们5个人一起离开了包房，但订包房订的是通宵，所以人走了我们没有让别的人去包房唱歌。大约（晚上）12时许，之前点啤酒的那名男子带着之前在包间唱歌的一名男子回到了K037包房。那名点啤酒的男子点了一瓶占边威士忌（消费260元，送6瓶红茶），两人就在包房里唱歌，大约过了20分钟，这两个人又出去了，还跟我们交待不要清理包房里的酒，他们一会还回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干完别的活回来发现K037包房里已经有人在里面喝酒，除了第二次在包房的两名男子外，还多了一名男子，他们又点了一瓶占边威士忌（消费260元，送6瓶红茶），喝了大约30分钟，之前跟那名点啤酒一起来的男子就一个人离开了包房，剩下那名点啤酒独饮的男子和新来的男子在包房里聊天。又过了大约20分钟，包房里出现争吵声，具体什么我没听清，只知道是那名点啤酒独饮的男子在骂那名新来的男子，骂了一会儿，包房里就没有声音了。那名点啤酒的男子把包房门打开，我看见新来的男子躺在地上，头在包房门的位置，面朝上，已经没法说话了，那名点啤酒独饮的男子边骂边用脚踹地上的那名男子，用脚踹肚子，嘴里骂着“操你×，我弄死你”，我一看就赶紧通知当班负责人李某，并让李某报警。李某带着我回到包房外，那名点啤酒独饮的男子还在边骂边踹躺地上的男子，他踹几脚就会坐在包房的沙发上歇一会，然后起来接着踹、接着骂，躺地上的男子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任由对方踹来踹去，过了几分钟，那名点啤酒的男子让我们报警，后来警察来了，把那名男子控制住了，之后救护车也来了，医生诊断后说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死亡了。点啤酒独饮的男子身高大约1.72米，中等身材，短发，上穿深蓝色羽绒服，下穿黑色裤子。躺地上男子身高大约1.75米，较胖，光头，上穿红色外套，下穿深蓝色裤子。K037包房出现争吵声时我没敢进去，只是在门口听，因为KTV里面的声音太吵了，我只能听到包房内有争吵声，区别不出争吵声中是否夹杂着打斗声。我只看到那名伤者脸部有血，地上有没有血我没注意。从K037包房里只剩下打人的那名男子和死者开始，到我发现死者躺在地上，没有其他人再进过那个包间。经蒲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12号照片的男子（磨志成）就是躺在金麦圣KTV037号房间内动手打人的男子。经蒲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5号照片的男子（赵某2）就是在金麦圣KTV037号房间内的男子，是此案的被害人。3．证人孟某（金麦圣KTV服务生）的证言：2018年12月6日21时我在上班，负责10间包房的服务，同事蒲某也负责10间包房（K35-V888）的服务。12月7日凌晨2时许K037包房还有客人没离开，归蒲某负责。3时许，我从自己的工作区出来，发现K037号屋门敞开，我透过门口发现房间内部有一名男子在喊叫，具体内容没听清。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儿子刘旭2000年左右在北京青龙桥精神病医院及北京第六精神病研究所确诊，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之后便一直在北京各个精神病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8月底，刘旭从西城区平安医院出院回家，2019年11月17日，因为精神状况不好，又住进西城区平安医院治疗。磨志成是刘旭在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底在西城区平安医院住院时认识的病友。2018年年底的一天18时许，我和老伴刘某在家接到刘旭的电话，说他正在西城区菜市口的金麦圣KTV唱歌，叫我们一起去陪他。我知道刘旭平时很喜欢唱歌，也喜欢唱歌时能有人陪着他听他唱，就同意了。之后我和老伴去了金麦圣KTV，按刘旭告诉我的包间号找到了他，磨志成也在，之后我们老俩口就陪刘旭和磨志成唱歌。过了一会了，丁红霞也来了。22时许，我和老伴、丁红霞就先走了，刘旭和磨志成将我们送下楼后回KTV继续唱歌。次日凌晨1时许，刘旭回到家，说在我和刘某走后，磨志成又叫了一个人去唱歌。刘旭还说他是趁磨志成困了迷糊的时候走的，要不然磨志成肯定不放他走，还得继续在那唱歌。当天我们在KTV的时候，磨志成喝的啤酒，刘旭喝的饮料，我和刘某喝的矿泉水。磨志成喝了多少酒我没印象了，是他买的。当时刘某还劝磨志成别喝酒，磨志成还答应不喝了。当天磨志成的精神状况没发现任何异常，无其他异常举动或者言语，也没提起过与他人有何矛盾，当天我们走的时候磨志成只说他和刘旭回去再回去玩会，没说还要约谁一起唱歌。4.证人刘某（刘旭父亲）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并证明丁红霞是其一个学生的母亲，和刘旭也比较熟悉。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12月7日凌晨，我在健宫医院2号楼急救站点值班时接到999急救指挥中心指派，在菜市口金麦圣KTV有人打架受伤。10多分钟后我赶到现场，我记得好像是在地下一层。我在现场看到一中年男子倒在一个包房的地上。我上前查看，发现该男子呼吸、心跳均已消失，颈动脉波动消失，之后我给他测了心电图，显示零电位值线，说明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我到达时民警已经在现场，我向一名民警交待了倒地男子的情况后就离开了。当时现场还有民警和几名服务员。6.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父亲赵某2和我母亲2005年离异。我父亲患有二型糖尿病，心包积液、肾病、抑郁症，还有一种精神疾病。我父亲因为精神疾病被送往医院，直到2018年7月我高考完，将父亲接出医院。以前父亲和邻居、亲戚来往，这次出院后我了解也和平安医院的病友有来往。7.证人磨某的证言：我儿子磨志成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具体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我想不起来了。磨志成有精神残疾证，在家犯病时经常殴打我和他妈妈，砸家里东西，有好几次自杀自残。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6号枫桦豪景小区A座底商金麦圣KTV地下一层K037房间。K037房间房门朝南，为一单扇向北开木门，房门呈开启状，勘查人员在房门外侧把手上距地140cm、110cm、80cm、50cm处各提取擦拭棉签一份（分别标记为门把手拭子1、2、3、4）；在房门外侧门体距地8cm、距右侧门体边缘9cm处提取擦拭棉签一份（标记为房门外侧门体拭子）；在房门外侧门体距地面10cm、距右侧边沿1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3），在房门侧边框左侧边沿距地面15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4）。K037房间房门北侧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卧状，尸体左脸颊处可见花纹状挫伤，尸体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穿：灰色上衣、红色衬衣、灰色毛衣、红色短袖上衣，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穿：灰色裤子、浅蓝色秋裤，双脚穿黑色袜子、蓝色休闲鞋。勘查人员在房间西墙上距地面74cm、距南墙120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1）；在西墙上距地面31cm、距南墙130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2）。房内南侧方桌上可见冰红茶饮料瓶、金属桶、和塑料袋等物品。房间内房门东侧靠南墙可见一根拐杖（原物提取），勘查人员在拐杖上提取拐杖把手拭子一份，提取拐杖底部拭子一份。房间内地面上距西墙141cm、距南墙73cm处可见“黄果树”牌烟蒂一个（原物提取）。将尸体移开后，勘查人员在地面上距西墙46cm、距南墙94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5）；在地面上距西墙86cm、距南墙120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6）；在地面距西墙75cm、距南墙228cm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7）。勘查人员原物提取死者赵某2所穿灰色上衣一件，在赵某2所穿灰色上衣衣领上、左胸部、左袖口、背部左侧各剪取带红色斑迹布片一份（分别标记为带红色斑迹布片1、2、3、4）。勘查人员原物提取赵某2所穿红色衬衣一件，在赵某2所穿红色衬衣衣领后部、右肩部各剪取带红色斑迹布片一份（分别标记为带红色斑迹布片5、6）。在赵某2所穿灰色上衣衣领上、红色衬衣衣领上各提取粘取物一份（分别标记为衣领粘取物1、2）。随后，勘查人员赶到牛街派出所，在嫌疑人磨志成所穿蓝色棉服左衣袖处、右衣袖处，所穿蓝色裤子前部、后部各提取粘取物一份（分别标记为左衣袖粘取物、右衣袖粘取物、裤子前部粘取物、裤子后部粘取物）；在磨志成所穿左脚皮鞋内侧、鞋底，右脚皮鞋内侧、鞋底各提取拭子一份（分别标记为左脚皮鞋内侧拭子、左脚皮鞋鞋底拭子、右脚皮鞋内侧拭子、右脚皮鞋鞋底拭子）；提取磨志成右额部拭子一份，左手粘取物一份，左手指甲拭子一份，左手背拭子一份；提取磨志成右手粘取物一份，右手指甲拭子一份，右手背拭子一份。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对磨志成的鞋、裤子、外套和现场提取的外衣、衬衣、拐杖等依法扣押的情况。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2018年12月7日送检的磨志成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21.9mg/100mL。11.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经尸表解剖检验，死者赵某2右颧部至下颏部可见花纹状挫伤1处，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踩踏可以形成）。死者右眼睑青紫肿胀，口周散在条片状擦伤，唇粘膜可见多处破损，上述损伤手拳作用可以形成。死者枕部头皮血肿，右颞骨骨折，脑组织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以额叶及左额叶为重，并可见双侧额叶脑挫伤形成，其脑组织损伤符合减速性脑损伤特征，上述颅脑损伤磕碰时可以形成。死者右侧2-4肋骨、6-9肋骨骨折，伴肋间肌出血，其损伤符合遁形外力作用形成。死者赵某2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及水肿，上述颅脑损伤可以构成直接死因。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37.9mg/100mL，未达致死剂量。死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可见出血，外伤及酒精作用均可形成。综上所述，结合案情赵某2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结合案情，赵某2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30（右脚皮鞋鞋底拭子）、36（磨志成右手指甲拭子）、38（磨志成右手指甲上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磨志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6×1021；送检的02-08（现场血迹2、3、4、5、6、7）、15-18（带红色斑迹布片1、2、3、4）、20-22（带红色斑迹布片6、衣领粘取物1、2）、41-46（拐杖底部拭子、赵某2额部、颈部、口腔、右手背、右手指甲拭子）、48号（赵某2左手指甲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赵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5×1018。送检的23-26（左衣袖粘取物、右衣袖粘取物、裤子前部粘取物、裤子后部粘取物）、31（磨志成右额拭子）、33-35（磨志成左手指甲拭子、磨志成左手背拭子、磨志成右手粘取物）、37号（磨志成右手背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不排除包含磨志成的DNA分型，送检的47号（赵某2左手背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磨志成、赵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32、40号（磨志成左手粘取物、拐杖把手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磨志成、赵某2的DNA分型。13.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磨志成诊断为1、双相障碍；2、酒精依赖综合征，2018年12月7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醉酒状态，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磨志成诊断为双相障碍，依赖综合征。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双相障碍缓解期，普通醉酒状态，无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磨志成诊断为双相障碍，依赖综合征。目前病情缓解，能理解自身被控诉罪行的性质和意义，能为自己辩护，具有受审能力。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牛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2018年12月7日4时许，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称在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金麦圣KTV内，两名男子酒后发生纠纷，有人动手打架。民警赶赴现场后在金圣麦歌厅K37号房间内发现有一名男子倒地。民警联系999对倒地男子进行救治，并现场将一名男子查获。经工作，倒地男子叫赵某2，男性嫌疑人叫磨志成，磨志成承认殴打赵某2的事实。经999确认，赵某2已无生命体征。后民警将磨志成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17.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磨志成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18.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实：2018年12月7日3时59分接派出所民警报警后，安排急救车赶往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丰华（枫桦）豪景底商金麦顺（圣）KTV现场救治的情况。19.接受证据清单、消费票据证实：金麦圣KTV案发当晚销售百威啤酒（共6瓶）、占边威士忌（共1瓶）的情况，以及KTV的K037房间2018年12月6日18时33分开房至2018年12月7日6时。20.户籍材料证实赵某2及磨志成身份情况；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赵某22018年12月7日发现死亡，2019年1月6日火化。21.北京市西城区平安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赵某2因患精神疾病，曾于2015年2月、8月，2017年7月、10月、12月在该院住院治疗。22.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1997）宣刑初字第312号、（1999）宣刑初字第276刑事判决书证实：1997年12月19日，磨志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1999年10月20日，磨志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5）朝刑初字第1814号刑事判决书、朝阳区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2005年7月28日，磨志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4.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2002年7月31日，磨志成因偷开他人机动车，被行政拘留15日。25.北京市西城区平安医院病案证实：磨志成因患精神疾病，于2018年7月29日-11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后出院，出院记录上记载出院时未诉明显躯体不适，查体未见明显异常，精神检查：神清，定向力完整，主动接触，未引出幻觉妄想，情绪稳定，自制力存在。26.北京市西城区残疾人联合会填发、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的精神残疾证（一级），证明磨志成患病情况；北京市西城区牛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保健科出具的《关于磨志成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科自2018年1月磨志成出院后，对磨志成每月后访视的情况27.被告人磨志成供述：我2008年在安定医院查出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抑郁症，后多次住院治疗。2018年12月6日下午4时许，刘旭来我们家找我，我们待了一会，他说想去金麦圣KTV唱歌，也叫着刘旭的爸妈和他的一个阿姨，我同意了。我俩一起出门了去了金麦圣KTV，大概下午6点多到的。我开了一间房，房间号是K037，我选了一个三小时119元的包厢消费，酒水饮料都是单买的。KTV是先结账，账都是我结的。大概7点多的时候，刘旭的阿姨来了，我们就一起唱歌，到了晚上8点多，刘旭的父母也到了，我们5个人一起在包厢内唱歌，我中途去收银台边上的超市买了一个果盘，三个露露，5个红牛和三个百威啤酒。啤酒我都是在收银台那边喝的，三瓶啤酒我是分开喝的，每次一瓶，喝了四次，每瓶330毫升。到了晚上10点多的时候，刘旭的父母提出要回家，我们5个人一起走出包房，到门口的时候，刘旭跟我说想再玩一会，我提议找赵某2一起玩，后来我和刘旭的爸妈、阿姨分开了。包房钱是我结的，饮料钱也是我结的，酒水他们不知道，我自己在收银台一瓶结一瓶的，一共大概喝了6瓶。之所以不在包房喝酒是因为刘旭的父母不让我喝酒，怕我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他们看见。刘旭的父母和阿姨离开后，我和刘旭在金麦圣KTV门口打车去了真武庙赵某2家门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一起喝点酒唱会歌，他就出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坐车回到了金麦圣KTV的K037号房间，我好像又续交了点房费。我买了一瓶洋酒拿回包房，后来服务员拿进来五六瓶冰红茶和一个扎壶，把三分之一的洋酒和冰红茶兑到了扎壶里，我和刘旭、赵某2喝了点兑了冰红茶的洋酒，刘旭大概喝了一小杯（二两杯），剩下兑的和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纯洋酒都让我和赵某2喝了，我们均着喝了，后来再要没要酒我忘了。我印象里我给别人打了，但我打的是谁我记不清楚了，记的是赵某2带着脏字骂我妈来着，我一开始没搭理他，后来他嘴太碎，我忍不住了，可能用拳头打了他肚子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之后又用脚踹了赵某2几脚，踹哪里我忘了，打了几次、打了多久我都不记得了，当时说什么我也忘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我喝多了，真记不清楚了，但我肯定动手打人了。我当时好像打了赵某2肚子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我记得赵某2骂过我，我好像给了他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我也记得跟别人打架了，但我不知道我打的人是不是赵某2了。我们当时在金麦圣K037号包厢内，具体位置我都忘了。刘旭当时是否在场我都忘了。我们三个都是精神疾病的病友，我提议的找赵某2，因为他能陪我喝点。我提议喝酒，酒钱都是我出的。我酒量很好，330毫升的啤酒我能喝20瓶，洋酒的话我能喝2瓶纯的，意识清醒。当晚唱歌之前我没喝，到KTV之后一开始喝了五六瓶啤酒，后来喝的洋酒，总共喝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谁报的警，警察什么时候来的，我记不清楚。28.视频资料证实磨志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的情况。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及丧葬费用票据的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磨志成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磨志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建议的量刑幅度适当，被告人磨志成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磨志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磨志成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磨志成虽有精神病史，但经两次司法鉴定案发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以此建议对磨志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所提本案符合激情犯罪的特征，不排除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磨志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之诉讼请求合法，对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予以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磨志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磨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33年12月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磨志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交通费人民币三百四十二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五万一千一百四十四元（已交纳人民币五千元，余款限本案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刘美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旭城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