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世纪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新，江西新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油然，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立迅，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梅，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上诉人罗华与上诉人简油然、被上诉人陈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新、上诉人简油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立迅、卢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华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简油然、陈琳返还上诉人罗华借款本金2226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22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简油然、陈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根据上诉方账户或其关联账户与被上诉方账户或其关联账户之间相互转账金额之差，认定被上诉方向上诉方借款本金金额为1631.6516万元，这与借条和收条所反映的共借款2226万元相差600万元，这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六张借条一张收条均由被上诉方出具，符合借贷的形式和实质要件。被上诉方向上诉人所出具的六张借条和一张收条中，均有“借到”或“收到”的表述，也就是说，被上诉方是实际收到了总计2226万元的款项才会向上诉方打借条或收条，因此，这些借条，完全符合借条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二、原审以“双方账户之间全部的相互转账金额之差”而不是以“2013年10月22日之后双方账户之间的相互转账金额之差”来认定实际的借款金额是错误的，这与情理和逻辑相违背。1.先有借款才有还款，这才符合生活常理和借还款行为逻辑。一审已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六张借条和一张收条，被上诉人出具的时间均是在2013年10月22日之后，按理只有在这时间之后，才存在还款。如果被上诉方抗辩已偿还上诉方借款，那么，被上诉方应主张其在借款之后已返还借款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只需要对2013年10月22日之后双方之间所发生的流水进行对账，这才符合情理和逻辑。根据2019年12月16日10：00第二次法庭笔录第6页倒数13行开始，当法官问被上诉人代理人：“2013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当时借条中对罗华向简油然出借于10月22日300万、10月25日100万进行了约定，针对这两笔钱，对于还款有没有解释”，其明确回答“后期有还款，但所有的借条都没收回来”。可见，被上诉方的逻辑也是先有借款再有还款，只不过借条未收回。而原审竟然想当然地对双方所有的账户资金往来进行对账，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2.上诉人在2013年10月22日之后的流水能印证被上诉方借贷2226万元的事实。原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10月22日之后上诉方向被上诉方转账额为8358.6016万元（8418.6016万元-返还60万元），而被上诉向上诉方的转账额为7198.927万元，该款经原审法院依法核减1134.527万元（包括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车位管理费及核减的案外人袁桂林、向愉、杨文兰、姚某和章韵500万），实际认定还款为6064.4万元。因此，双方转账额之差为2294.2016万元，因此，这完全也印证了上诉方借贷2226万的事实。三、退一步讲，即便原审启动全部对账，原审对上诉方提交的承兑汇票1530万元不予认定极不符合逻辑，是错误的。1.必然会得出在2013年10月22号之前，被上诉方还款额比上诉方的借款额多出1000多万元这一不符合逻辑的事实。根据2019年12月16日10：00第二次法庭笔录第6页倒数9行开始至第7页庭审笔录：问：关于原告主张的承兑汇票1680万元，现在什么意思？答：不同意对方作为借款主张。问：原告主张的2013年10月22日之前仅由原告认可的金额为3096.35万元，而被告经计算2013年10月22日之前还款42073370元，为什么你们截止2013年10月22日之前还的钱会比你们认为原告转账给你们的钱多了1000多万？答：------我纠正刚才法庭发问回答的114062640元不全是还款，是往来款。”问：你们在还款中有备注的还承兑汇票款，2013年2月17日50万元、2013年2月25日30万元，两笔钱都在你方提交的明细中体现。答：这两笔钱是还款，与承兑汇票无关，但当事人告诉我不记得为什么会备注承兑汇票款。显然，被上诉方既不承认承兑汇票是借款，也否认自己在还款凭证备注中还承兑汇票事实，却又不能对其多转账的1000多万作出合理解释。2.既然被上诉方比上诉方流水多出1000多万元，又必然得出应该上诉方向被上诉方出具借条。事实却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先后出具六张借条和一张收条，这显然又不符合情理。3.如果在2013年10月22日前被上诉方流水比上诉方多出1000多万元，怎么可能在2013年10月14日之前，被上诉方仍然还在返还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原审中，上诉方提交的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明细清单中第105笔和106笔凭证证实，被上诉人陈琳于2013年10月14日分两次转账给上诉人母亲刘翠仙各270万、10万，且附言备注为归还借款，从而证明在2013年10月14日之前，被上诉方仍然在返还原告的借款。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1证实，被上诉人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2、4、5、6、7、9、10月的还款凭证中均注明了归还上诉人借款，总金额为1435万元，从而证实被上诉方在2013年10月26日出具借条之前一直在返还原告的借款。上诉人认为，之所以会得出以上三个不符合逻辑和情理的事实，显然是因为原审没有认定1500多万的承兑汇票导致。事实上，正如上诉人在原审中所说，双方已经对2013年10月22日之前相互之间的转账流水进行了清算，被上诉人已结清了上诉人所有的债务（包括本息），在2013年10月22日、25日及之后，被上诉方又继续向上诉方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没有完全尊重被上诉方向上诉方所出具借据这一基本事实，也没有对借据所形成的时间与被上诉方抗辩还款自相矛盾和极不符合逻辑之处进行分析论证，违背了借还款行为常识性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审理中，被上诉方明显举证不能，上诉方已提供了借据和相应的流水，完全能证明上诉方的主张。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针对罗华的上诉，简油然答辩意见为：我方与上诉人罗华有大量资金往来，非常频繁，系互为借贷关系，某一时间段出现一方比另一方资金数多系正常的，因为双方资金往来达到2-3个亿。如果双方进行结算，一定有结算清单或者文书，但是至今上诉人罗华未拿出任何材料，故双方没有结算。关于承兑汇票问题我方一审已经阐述，上诉人罗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承兑汇票我方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陈琳未提交答辩意见。简油然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进行了超范围审理。被上诉人罗华一审时诉请金额为2226万元，同时提交了构成该金额的相应流水，其并未诉请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所有资金往来进行账目核对。在一审答辩时，上诉人简油然就其起诉的金额和流水均做了详细答辩并提供了相应流水，流水显示上诉人已经超额还清了被上诉人起诉金额。一审法院不顾罗华诉讼请求的范围，在罗华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且在一审被告已经就起诉金额做出了针对性答辩的情况下，主动审查双方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情况，对双方没有争议的即没有起诉的金额也进行了审理，最终做出了对上诉人极其不利的判决。双方之间开始有资金往来距今已经有近十年时间，涉及多个账户，多个银行，因为银行政策的变更、银行卡的更换、注销等，双方的资金往来已经无法全部还原，虽然在法院主导的情况下双方都进行了流水的调取，但是绝对不是全面、客观的。一审法院强行扩大审理范围，不仅有违法院审判原则，且已经严重损害了一审被告的合法权益，直接增加了其举证范围及难度。虽然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在诉讼范围内，但审理过程已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二、从诉讼时效角度、主体适格角度来看，一审法院超范围的审理方式直接损害了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也剥夺了上诉人就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抗辩的权利。罗华提交的证据3是一份《借条》，该借条约定了还款日为2014年2月19日，但罗华并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主张债权的证据，简油然、陈琳认为该笔款项在起诉时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核查全部流水除去如上第一条说的弊端，更大的弊端在于忽略了诉讼时效，直接增加了一审被告的责任承担，把诉讼时效已经过的债务在罗华没有主张的情况下，判决简油然、陈琳一并偿还。罗华提交的证据4是一份《收条》，上边记载上诉人收到的是案外人上高网库公司的钱，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认为该条子与本案无关，就该份《收条》罗华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没有在公平的基础上考虑就案论案，而是增加了一审被告的责任承担，导致罗华没有主张的债务由一审被告承担了，虽然看似一审判决最后的金额是在起诉金额范围内的，但是该金额的实际构成已经超范围，剥夺了一审被告相关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表现在如下几点：1.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将案外人法人之间的流水肆意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贷，金额达546万。一审的原、被告双方均为自然人，原告为罗华，被告为简油然、陈琳，但一审法院将案外人江西天博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天博公司）、江西华恒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华恒公司）转账到案外人江西盛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盛然公司）的资金流水一并计算到罗华借给简油然的流水中进行单某核算，在判决的第14页法院认证如下中间部位：“该转账中的546万元随即转给了时任盛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油然，鉴于双方之间的转账均存在着多个关联账户，可以认定该款为罗华出借给简油然的个人借款”。首先，法人公对公转账被一审法院随意的“可以认定”为个人对个人的借款，如上法人依旧存续且经营，它们的法人地位何在？一审法院仅因为双方存在多个关联账户，就将法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私人化，不仅严重损害了一审被告合法权益，同时损害了案外人天博公司、华恒公司、盛然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上诉人认为即便天博公司、华恒公司、盛然房地产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也不一定是借贷或者借贷纠纷。且认定天博公司、华恒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章韵和一审原告罗华的证据仅为证人口述，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到庭、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个人认为自己就是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法院就认定实际控制人，不仅荒谬且违反了《公司法》等立法宗旨和规定。其次，在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印证“该转账中的546万元随即转给了时任盛然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油然”，罗华没有举证证明，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随即转给了一审被告，程序和实体均违法。2.一审未将一审被告替罗华缴纳的3979700元保证金纳入一审被告还款总金额中，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罗华因涉嫌刑事犯罪需要返还保证金，简油然通过其他账户将如上金额替罗华缴纳，一审时，被告方提交了关于该款项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罗华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材料，但法院枉顾事实，只以简单的理由没有支持一审被告的抗辩，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3.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一审原、被告双方关联账户，未查清相关事实。一审原告罗华起诉时的证据5为一张200万《借条》，罗华在提交相应证据时仅提交了185万的银行流水，自认借条中多出的15万为利息。该185万通过罗华母亲刘翠仙尾号6162中国银行账户两次转入到了一审被告陈琳尾号1427账户：第一笔30万于2014年11月12日12点30分转入陈琳账户，陈琳于同日12点42分转出到杨文兰（一审原告的员工）账户；第二笔155万于2014年11月12日15点41分转入到陈琳账户，陈琳于同日15点53分转出至姚某（一审原告的员工）账户，以上转出转入情况均有一审被告提供的流水作证，且提交了一审原告罗华相关账户和如上两人的交易流水记录，就其二人是一审原告密切关联的账户做出了说明，因两人均是一审原告方员工，故一审被告无从知晓其详细的个人信息，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该事实予以查明，导致关联账户不全、案件事实不清。一审被告一直否认如上两笔款项，且一审被告向法院申请如上二人参与到案件审理均遭拒，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4.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关联账户，既没有充足的证据，也没有双方的认可，且是严重倾向罗华的认定，完全损害了一审被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简油然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和实体均违法，且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针对简油然的上诉，罗华答辩意见为：一、一审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不存在超范围审理。罗华依据7张借据及相应流水主张2千多万的借贷关系成立，然而简油然却从双方间互有一个多亿的流水中，随意以其向罗华转款的部分流水来抗辩其已偿还了借款，且在原审提交第5组转账流水证据，以证实其或其控制账户向罗华转账1.09亿元，并保留反诉另案起诉罗华的诉讼权利，这样，罗华也必然要继续举证，即将其或其关联控制账户向简油然转款的相应流水提交法庭，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因此，如果要说超范围，也是因简油然的超范围举证而引起，这本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也是法庭必须要查清的问题，原审是紧紧围绕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而展开的调查，根本没有超出原审范围。二、一审未损害简油然诉讼时效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权利。1.关于时效。首先，双方从2012-2015年间，简油然一直在向罗华借款，在2013年10月2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此前的借贷全部了结；之后，简油然再次多次向罗华借款，也陆续返还了部分借款，因此，该案一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另外，简油然所说的一审罗华提交的证据3《借条》中，还款日写的是“2月19日”，并非其所说的是“2014年2月19日”，因此，该还款时间本身就没约定“哪一年的2月19日”，即可在任何一年的2月19日前还款，显然，这也没有过诉讼时效，何况，还一直存在时中断情形。2.关于主体不适格，简油然上诉状中说的是“一审原告交的证据4收条”，实际是“证据6收条”，在该收条中，抬头虽是收条，但落款签名写的是“借款人：简油然”，当罗华持有该债权凭证，且简油然又提不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罗华当然具有该凭证的债权人资格。三、上诉入简油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几点均不成立。一审确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地方，我方对此也提起了上诉，但上诉人简油然所提的几点并不成立：1.546万元应为个人间借贷，理由是：(1)已查明天博公司、华恒公司、盛然公司等账户是双方的关联账户，双方是通过自身及其关联账户进行资金的流转，且该案是对双方之间所有的流水进行对账。(2)根据罗华提交的第54笔340万和第55笔266万的转账凭证及结合简油然提交的账户流水清单，能清晰地证明罗华于2013年10月25日将340万汇入简油然的盛然公司，同日，盛然公司将该款转入简油然账户；2013年12月13日分两笔各133万转入盛然公司，盛然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返还60万元华恒公司，剩余206万于同日转入简油然账户。(3)盛然公司返还的60万同样算作了简油然的个人还款。(4)罗华在(2018)赣09民初199号案所主张的340万和266万全部转给了简油然个人，且简油然个人也向罗华出具了相关借据。因此，罗华所转的340万元及260万元实际为简油然的个人借贷，并非公司借贷。2.一审未将3979700元保证金纳入简油然的还款金额正确。理由是在宜春的“31号民事调解书中”，简油然本身就是该案的保证人，其就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这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3.陈琳转给杨文兰30万元及姚某155万元及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简油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琳未提交答辩意见。罗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简油然、陈琳返还罗华借款2226万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简油然、陈琳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5年间，简油然、陈琳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多次向罗华借款，并向罗华出具了六张借条和一张收条，累计金额为2226万元。其中，简油然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罗华现金10.22日叁佰万元整：￥3000000、10.25日壹佰万元整：￥100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简油然。”；简油然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华现金贰佰伍拾贰万元整：￥2520000，以此为据，10.25日转进。借款人：简油然。”；简油然于2014年元月5日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罗华现金叁佰肆拾万元整（￥3400000），还款日2月19，借款人：简油然。”；简油然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华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简油然。”；简油然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华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以转款为准，以此为据，借款人：简油然。”；简油然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款人：简油然，身份证号：3622281981********，因项目解封土地需要，今借到罗华身份证号（3623011974××××××××）人民币肆佰玖拾万元（￥4900000），所借数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陈琳开户工商银行上高支行账号62×××23），借款的起算时间以借款实际到账为准，上高县政府返还地立（项）款，立即归还，此据。此款到账后十个工作（日）后归还。借款人：简油然。”简油然于2015年（未署具体日期）出具一张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上高网库叁佰万元整（￥3000000），以此为据。一审经查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本案中可认定罗华通过其账户或其关联账户向简油然、陈琳及关联账户的转账金额为116149516元。简油然、陈琳通过其账户或其关联账户向罗华及关联账户转账金额为9983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简油然与陈琳系夫妻关系，罗华与章韵系夫妻关系，刘翠仙与罗华系母子关系，陈紫萍与章韵系母女关系，简油然与罗鸡英系母子关系。盛然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成立，股东为简油然、陈琳，简油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5月30日，盛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简日全。天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紫萍，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章韵，天博公司、华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罗华和章韵。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罗华与简油然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履行的事实，有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简油然以借款已全部归还为由辩称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但经核查，同时，鉴于罗华与简油然之前系朋友关系，2012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相互间转账频繁，有着近亿元或上亿元的银行流水。考虑朋友熟人之间碍于情面，并没有对每一笔借款均出具借条的习惯，也没有对每一笔还款均出具收条的习惯，双方又存在多个关联人或关联账户。故对于借款及还款金额的认定，该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如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或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分别主张该转账金额系本案的出借金额或还款金额，均可认定为本案的涉案金额。故根据对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进行核查及庭审情况，可认定在本案中罗华通过其账户或其关联账户向简油然、陈琳及关联账户的转账金额为116149516元。简油然、陈琳通过其账户或其关联账户向罗华及关联账户转账金额为99833000元。对本案未认定的转账金额或双方在本案中未主张的其他转账金额，若双方取得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罗华主张双方已对2013年10月22日之前相互之间的转账流水及往来进行了清算并完全持平，所以应仅核查2013年10月22日之后的转账流水及往来，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简油然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简油然与陈琳系夫妻关系，向罗华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期间简油然、陈琳共同经营公司，且本案中相互之间的多次转账往来亦是通过陈琳的个人账户完成。故该院认定简油然、陈琳应共同偿还罗华的借款16316516元（116149516元-99833000元）。本案中简油然出具的借条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对于罗华以简油然出具的借条含有利息为由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未对利率、利息的计算进行具体说明，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且因双方相互间转账频繁，故不予支持。罗华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罗华主张简油然、陈琳归还借款2226万元，予以部分支持。陈琳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简油然、陈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罗华借款本金16316516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63165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00元，由罗华负担40878元，由简油然、陈琳负担112222元。上诉人罗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简油然二审提交了四组新证据：证据一：（2018）赣09民初199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该案中罗华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江西盛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表》一份及三份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目的：罗华在起诉盛然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已经自认是因为盛然公司“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的546万，而不是简油然个人的借款。证据二：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姚某名下为62×××49的江西银行南昌支行的银行账户实际使用人为罗华及其母亲刘翠仙，陈琳转账到该账户的155万应作为还款。证据三：农行怡园路支行出具的补制回单一份。证明目的：陈琳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账户2012年9月14日转入刘翠仙农业银行62×××12账户30万元，2013年4月3日转入刘翠仙中国银行南昌东湖支行60×××72账户60万元，共计90万元应作为还款。证据四：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询问笔录一份，证人罗某出庭作证、宜春市中级人民出具的（2015）宜中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1.简油然替罗华返还400万元（实为3979700元）保证金的钱应作为还款。2.罗华因将2000万元保证金挪作私用涉嫌合同诈骗，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自认简油然替他还款400万元（实为3979700元），其中盛然公司以消防保证金的名义返还给江苏华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200万元（实为1999700元），罗某账户支付到夏宪明账户100万元（实为98万元），罗某账户又支付了100万元。3.罗某出庭证明支付到夏宪明账户的100万元（实为98万）即为简油然替罗华返还保证金的钱，罗某转账到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100万元有明确备注“退还保证金”，该笔钱同样为简油然替罗华返还的100万元。证人姚某出庭陈述：我认识罗华，我在华恒公司上班，我在公司担任销售，2013-2014年离职。关于江西银行南昌支行账号为62×××49、79×××25号的银行卡或者存折，是有这么一回事，因为当时是要帮罗华贷两笔款，其中一笔是63万元，第二笔（2013年11月18日）是286万元。办卡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卡内任何转出转入都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卡由刘翠仙保管，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我不认识陈琳，也不清楚该155万元款项（当庭提交银行打印的流水）。证人罗某出庭陈述：我和简油然是表兄弟，我知道他们（简油然与罗华）是合伙关系，打钱目的是因为罗华和简油然要做一个项目，因为当时要退保证金，是简油然让我转过去的，所以我就把钱转过去了，两笔钱属实。罗华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诉状、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虽然罗华在起诉中写明是生意需要，但是通过该案原审所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如下四个方面：1.该案中双方存在关联账户（华恒公司、博世公司和盛然公司），关联账户和本案有关联性；2.一审通过双方资金往来认定简油然出具罗华证据的2200万元欠款是否成立。通过对账，账面金额涵盖197号案件的金额；3.对账中盛然公司返还华恒公司60万元也认定作为简油然个人还款，546万元在双方关联公司转给简油然的盛然公司后，盛然公司转给个人，从事实层面，该546万元应当属于双方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关于证据二姚某出庭作证，对证人真实性代理人不能确定真实性，对于银行调取的流水，只要盖章对真实性认可。关于简油然申请证人出庭目的不认可，就证人单某证言以及银行流水只能说明姚某贷款和还款的事实，但不能凭借银行流水证实账户实际使用人为罗华本人。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回单可以印证该90万元发生时间是2013年10月22号之前，双方在此已经结清，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请法庭注意该笔录当中罗华只是说简油然替他还款。因为罗华是上高网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这种还款是替上高网库公司还款，与本案无关。对收条原件的意见是：因为我的当事人没有到庭，该收条是否是罗华本人签的不能确定，如果该收条是罗华所出具，是否罗华实际收到该笔金额，应该由简油然提供相应银行转账流水印证。根据原审中关于简油然提交证据5-4举证目的来看，该350万元也属于代为罗华支付上高网库公司保证金的范畴，并非罗华另外收到简油然的350万。该收条注明内容与本案罗华借贷案无关。对于第二个证人罗某的证言，罗华质证认为，因其与本案简油然具有亲戚关系，单某证言真实性不能确定，只能说明向法庭陈述转款200万元系依照简油然指示转给夏宪明100万元和盛然公司100万元，不能证明该款项代罗华支付保证金，不能证实该款项是简油然返还向罗华的借款。对上诉人简油然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天博公司、华恒公司转给盛然公司的546万元能否作为个人借款，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二证人姚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从姚某当庭出庭作证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该卡并不是姚某本人使用，而是罗华及其母亲刘翠仙控制并使用，故陈琳转到该账户的155万应认定为支付给了罗华，该155万应该作为简油然一方的还款。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罗华抗辩认为该90万元发生时间是2013年10月22号之前，双方在此已经结清，不能作为本案审理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罗某2015年8月8日转账到夏宪明98万元、2015年12月17日转给江西昌南建设集团公司的100万，系根据简油然的指示支付保证金款项。综合考虑该组证据，可以证实罗华因将2000万元保证金挪作私用涉嫌合同诈骗，简油然替罗华支付3979700元保证金。本院二审查明：1.原告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为上高县网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简油然、陈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双方确认被告上高县网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欠原告保证金1700万元（总金额2000万元-江西省盛然房地产公司以消防保证金的名义返还给江苏海华消防工程公司江西分公司的200万元-支付给夏宪明个人账户的100万元）；二、以上1700万元自2015年7月13日起按月息2%计取利息；三、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被告上高县网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本金100万元；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30日前返还本金400万元；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前返还本金500万元及之前欠款的利息；2016年6月30日前返还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四、案外人罗华、被告简油然对上述还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等。2.案外人罗某根据简油然指示2015年12月17日从其招商银行卡转出100万元至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案外人姚某曾为华恒公司的销售员工，2013-2014年离职。其在江西银行南昌支行开具的账号为62×××49（卡配折账号79×××25），是由于当时是要帮罗华贷两笔款而开设，一笔是63万，第二笔（2013年11月18日）是286万元。办好卡后姚某并没有使用过，该卡一直由刘翠仙保管。4.陈琳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的账户于2012年9月14日转入刘翠仙农业银行62×××12账户30万元，2013年4月3日又转入刘翠仙中国银行南昌东湖支行60×××72账户6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90万元。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罗华主张2013年10月22日之前双方账目已清算是否成立；二、罗华主张承兑汇票1680万元应全部认定为借款，能否成立；三、简油然主张天博公司、华恒公司转给盛然公司的546万元不能作为个人借款，能否成立；四、简油然替罗华缴纳的397.97万元保证金应否抵扣还款；五、刘翠仙转给陈琳的185万元（30万＋155万），陈琳随即转给了杨文兰30万、姚某155万，应否作为还款；六、陈琳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账户2012年9月14日转入刘翠仙农业银行62×××12账户30万元，2013年4月3日转入刘翠仙中国银行南昌东湖支行60×××72账户60万元，共计90万元是否应作为还款。关于2013年10月22日之前双方账目是否已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华主张2013年10月22日之前双方账目已清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简油然对此予以否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罗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1680万元承兑汇票应否全部认定为借款的问题。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仅有160万元作为简油然的借款，其他款项与简油然并无直接的关联性，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华该项上诉主张并无充分的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关于天博公司、华恒公司转给盛然公司的546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虽然表面系公司之间的转款，但一审时天博公司、华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出庭作证该转账由实际控制人罗华指示，罗华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该546万元随即转给了时任盛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油然，鉴于双方之间的转账均存在着多个关联账户，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款为罗华出借给简油然的个人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简油然否认该546万元为个人借款并无充足的反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简油然替罗华缴纳397.97万元保证金的认定问题。根据上诉人简油然提交的一审证据及二审的新证据，可以证实该款项系罗华涉嫌刑事犯罪，之后为履行民事调解书的义务，由简油然通过盛然公司、罗某转款，替罗华归还的保证金，罗华在检察院的笔录中对此予以认可，故该397.97万元应当认定可以抵扣简油然的借款。上诉人简油然该项上诉主张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翠仙转给陈琳的185万元，陈琳随即转给了杨文兰30万元、姚某155万元，该两笔款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简油然主张杨文兰、姚某系罗华公司员工，罗华对于杨文兰的身份不予认可，故转给杨文兰30万元的款项目前无证据证实与罗华有直接的关联性，上诉人简油然认为该30万元不应作为借款的主张无充足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转给姚某的155万元，因罗华认可姚某的员工身份，且简油然一方与姚某无任何业务往来，姚某二审亦出庭对该笔款项作出说明，故本院认定该155万元仅仅是通过陈琳账户走了账，不能作为简油然的个人借款。关于简油然提出陈琳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账户2012年9月14日转入刘翠仙农业银行62×××12账户30万元，2013年4月3日转入刘翠仙中国银行南昌东湖支行60×××72账户60万元，共计90万元是否应作为还款的问题。一审时简油然未能提交相关银行流水证明该款的发生，二审其提交了新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90万元应认定为简油然的还款。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定简油然、陈琳应共同偿还罗华的借款数额为16316516元-1550000元-3979700元-900000元=9886816元。综上，上诉人简油然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罗华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简油然、陈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罗华借款本金9886816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98868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00元，由罗华负担40878元，由简油然、陈琳负担112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83160元，由罗华负担200000元，由简油然、陈琳负担8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章辉审 判 员 赵建艳审 判 员 肖玉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代 泠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