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116号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南川工业园区创业路**。法定代表人：魏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咏齐，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负责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罗晨曦，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教工集体，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九州公司）与被告罗晨曦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咏齐，被告罗晨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州公司无须向罗晨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8903．5元，并在罗晨曦完成风险化解完毕之前（实现追偿或者已经确定无法追偿）无须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九州公司无须向罗晨曦支付工资差额121846．7元；3．九州公司无须向罗晨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2225．4元。事实和理由：罗晨曦为九州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7月和9月，罗晨曦作为项目主要人员主持发行了“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一期和二期。一期成立规模为191680000元，本应于2018年7月26日完成清算兑付，但金银岛网络未能兑付。二期成立规模为100110000元，应于2018年9月清算兑付，但金银岛网络已经人去楼空，未能支付任何款项。导致九州公司的两期资管产品未能如期向投资人兑付。违约事件发生后，100多名投资人持续通过闹访，投诉、在监管部门静坐、举报等方式，要求九州公司承担兑付责任。监管部门向九州公司作出了停业整顿的行政监管措施。因罗晨曦的过错，给九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响，巨额的经济损失，并且被监管部门采取停业整顿的监管措施。为了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安抚客户方面，截至2018年12月31日，“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一期累计达成调解的客户共计76名，并已经按照和解协议支付款项，二期累计达成调解的客户共计54名，并已经按照和解协议支付款项。为了尽可能减少损失，公司积极配合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展诉讼追偿，2018年11月29日，江西高院出具判决书，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判决金银岛（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判决北京金银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偿债义务，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9年1月8日，江西高级人民法院签发生效判决书，确认一审判决已经送达各方当事人并正式生效。2019年2月20日，江西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赣执11号执行裁定书。公司积极配合西部信托有限公司开展诉讼追偿，2019年1月2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签发开庭传票，西部信托诉金银岛合同纠纷案定于2019年5月7日开庭审理。该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截止起诉之日，九州公司仍未收回任何款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根据九州公司与罗晨曦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一）、（九）、（十四）、（十五）条之规定，罗晨曦应当赔偿九州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大风险事项处置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在预计风险事件即将发生时，九州公司有权对罗晨曦进行降薪调岗，由罗晨曦积极履行风险处置职责，直到风险化解，并视风险化解情况恢复九州公司的职级和工资待遇。但罗晨曦拒不履行职责，并采取不到岗的方式离开公司，导致后续维权处置难以为继，公司损失持续扩大。为维护九州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以上事实与法律，特此提出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罗晨曦辩称，我方认可裁决结果，不同意九州公司诉讼请求。三中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罗晨曦未给九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九州公司以罗晨曦为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少发工资，属于克扣工资，罗晨曦以公司克扣工资为由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罗晨曦在职期间，依法享有年休假，公司应当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罗晨曦与九州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九州公司应当为罗晨曦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就本案劳动争议，罗晨曦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22443．8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2000元；3、支付2015年8月27日至2018年11月28日每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8851元；4、出具离职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175号裁决书，裁决：一、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罗晨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八万八千九百零三元五角，并为罗晨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罗晨曦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一十二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元七角；三、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罗晨曦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四万二千二百二十五元四角；四、驳回罗晨曦的其他仲裁请求。九州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经询，罗晨曦对上述仲裁结果并未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九州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2网页截图，证明因罗晨曦过错给九州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严重不良影响；证据3立项申请表，项目审表，证明罗晨曦为违约资管产品的项目主要责任人；证据4奖金分配明细截图，证明罗晨曦为项目主要责任人，且实际已就该项目获得奖金；证据5《重大风险事项处置办法》、工会决议、公示打印，证明公司降薪及调岗的依据；证据6公司付款明细，证明公司已经发生的损失；证据7对九州证券采取监管措施的情况、决定书，证明公司被采取行政监管措施，停业6个月以及监管部门认为我司该项目中存在的问题及有关人员的责任；证据8和解协议，证明公司的损失及支付方式；证据9考勤表，证明罗晨曦未出勤，申请人12月份开始就未上班打卡；证据10调薪申请，证明公司降薪及调岗的依据；证据11，考勤管理办法、工会决议，公示页面截图，证明休年假的具体规定及制定过程，公示程序；证据12关于带薪年假清零的通知，证明年假已清零；证据13休假申请，证明实际已休假天数；证据14总经理办公会决议，证明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降薪调岗；证据15处罚通报，证明公司就有关事项对罗晨曦进行处罚；证据16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明申请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7,处分告知函及处罚通报，证明因申请人不到岗且不做好工作交接，公司对其处罚；补充证据1：10月，11月考勤表，证明罗晨曦自2018年10月就没有打卡上班。补充证据2：《重大风险事项处置管理办法》公示页面及阅读记录截图，证明罗晨曦已经阅读并知悉该制度；补充证据3：稽核审计报告，证明公司稽核审计部门经调查，认为罗晨曦应该担责并予以相应处罚；补充证据4：金银岛工商信息查询，证明融资人已经在五起案件中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另有5起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九州公司作为资管产品的管理人至今无法从所投资的信托产品获得兑付；补充证据5:关于对何宛儒进行处分的告知函,证明罗晨曦为逃避公司的处罚，在公司内部专项稽核调查完毕，正式处罚即将出来之前，单方离职；补充证据6：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认为罗晨曦在项目产生损失过程中有过错；补充证据7：瀚海集合计划刑事诉讼分析说明（律所提供），证明罗晨曦作为项目负责人为融资人融资3亿元的资管项目可能涉及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补充证据8：尽职调查报告，证明罗晨曦未能勤勉尽责；补充证据9：金银岛（北京）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债务重组方案二（讨论稿），证明罗晨曦未能勤勉尽责，未发现金银岛有巨额或有负债；补充证据10：《考勤管理办法》阅读记录，证明罗晨曦熟知考勤管理办法，知道带薪年休假在每年12月31日清零；补充证据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间，内容完全一致，证明本案项目组负责、高级副总裁罗晨曦，与本案项目组主管领导、金融资产部总经理、公司董事总经理王继哲，本案项目组成员、高级经理何宛儒在公司重大风险项目风险处置的关键时期，恶意解除劳动合同，不进行项目风险处置，不进行工作交接。补充证据12：金银岛北京三家客户现场调查结果，律师现场调查结果，均查无此地址或者此公司，证明尽职调查报告未能勤勉尽责，公司业务模式虚假；补充证据13：仓单2张，总金额近7000万元质押给九州公司，用以作为3亿元融资额的担保，但强制执行中发现，该仓单名下无实质性内容，质押的动力煤无迹可寻。补充证据14：公司公告栏目及制度公示栏目网页打印件，公司公告栏目共1123条记录，公司每期制度均会定期公告并公示，公司制度公示栏目共96条记录，其中本案罗晨曦本人阅读并知悉有关制度，有阅读记录。补充证据15：《证券公司和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办法》，证明相关业务部门负责人以及业务人员是各自合规运营以及执业行为的直接责任人，且熟悉业务规则，合规运营是基本要求，涉案项目由罗晨曦负责，因罗晨曦未勤勉尽职履行相应职责，导致公司经济利益受损并且被证监会合规处罚；补充证据16：《证券公司合规管理试行规定》，证明相关业务部门负责人以及业务人员是各自合规运营以及执业行为的直接责任人，且熟悉业务规则，合规运营是基本要求，涉案项目由罗晨曦负责，因罗晨曦未勤勉尽职履行相应职责，导致公司经济利益受损并且被证监会合规处罚；补充证据17：《证券公司合规管理实施指引》，证明承担相应责任，熟悉业务规则是证券从业人员的基本要求；补充证据18：客户资产管理制度汇编，公示页面及阅读记录，工会决议，证明罗晨曦是责任人，罗晨曦已经阅读并知悉有关制度，该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晨曦于2015年8月27日入职九州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罗晨曦每月工资构成为税前基本工资22400元+绩效工资9600元+补贴800元+不固定的奖金。九州公司自2018年8月起，向罗晨曦支付工资数额分别为2018年8月158．1元、2018年10月3278．1元、2018年11月2120元。关于2018年9月九州公司是否向罗晨曦支付公司一节，罗晨曦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其上载明2018年9月九州公司未向罗晨曦支付工资。九州公司主张2018年9月向罗晨曦支付1158．1元，其向本院提交其系统打印的工资表，罗晨曦不认可该2018年9月的支付记录。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九州公司为罗晨曦代扣每月养老保险2032．08元、医疗保险511．02元、失业保险50．8元、、住房公积金3048元2018年11月，九州公司为罗晨曦代扣个人所得税24．61元。2018年11月27日，罗晨曦向九州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本人罗晨曦，于2015年8月27日入职贵司，岗位金融资产管理部产品总监。在职期间，由于贵司存在长期拖欠和克扣本人工资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本人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本人特依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以贵司拖欠克扣本人工资为由同贵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邮件查询记录载明，九州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罗晨曦2016年休假5日，九州公司主张罗晨曦其余年休假未休应当清零，公司每年均发布相关通知。九州公司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罗晨曦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罗晨曦赔偿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35532304．8元；二、判令罗晨曦退还已发项目奖金255203．5元及相关合理费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368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九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36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案件一审审理中，九州公司主张因罗晨曦严重工作失职，公司被监管部门采取停业整顿的监管措施，给公司造成巨大不良影响、巨额经济损失，故要求罗晨曦赔偿经济损失，并退还已发放项目奖金及其他合理费用支出，就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证据二网页截图，证明因罗晨曦工作失误导致公司经济损失；证据三一般项目立项申请表，证明罗晨曦为项目主要负责人；证据四奖金分配明细截图；证据五《九州公司重大风险事项处置管理办法》；证据六决议、公司制度在公司官网公告及公司“规范制度”栏目公示截图；证据七考勤表，主张罗晨曦2018年12月未出勤；证据八付款明细；证据九情况说明、《关于对九州公司采取暂停开展新的资产管理业务六个月措施的决定》；证据十和解协议；证据十一2017年6月15日、6月20日代销机构申请表及代销机构尽职调查报告、2017年5月4日投资顾问尽职调查报告；证据十二2017年3月30日《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立项小组纪要》、2017年5月5日《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立项小组纪要》；证据十三公司制度在公司官网公告及公司“规范制度”栏目公示截图、2017年2月27日公示的《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制度汇编》的公示过程及会议纪要、《证券公司和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办法》、《证券公司合规管理试行规定》、《证券公司合规管理实施指引》等。二审审理中，九州公司补充提交1．瀚海二案民事判决书，证明九州公司损失高达五亿元；2．尽职调查报告，证明当时发放款项的原因是罗晨曦提供的尽职调查报告，罗晨曦尽职调查不尽职，提交的立项材料反映的公司状况与实际不符；3．交货确认函，证明罗晨曦投后管理不到位，行文中的交货方公司与落款公司不一致；4．（2015）安刑初字第13号判决书，证明业务模式虚假，罗晨曦未勤勉尽职。（2019）京03民终1362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罗晨曦是否应赔偿九州公司的经济损失，并退还已发放项目奖金及其他合理费用支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九州公司主张因罗晨曦工作失误，公司被监管部门采取停业整顿的监管措施，给公司产生不良影响，并产生经济损失，其提交《关于对九州公司采取暂停开展新的资产管理业务六个月措施的决定》未显示与罗晨曦工作存在直接关系，且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包含领导决策、销售推广、制度落实等各方面，若仅由个体员工承担全部公司风险和责任，显失公平，公司的运营过程系各个机构集体共同决策、实施，不能简单推卸为由某员工独自承担。九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项目系罗晨曦个人决策行为。第二，九州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被监管部门采取停业整顿的监管措施以及公司经济损失是由罗晨曦工作失误直接导致，即未能证明公司损失与罗晨曦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九州公司未能证明罗晨曦为公司主要决策人或负责人，亦未能提交双方约定或向罗晨曦送达并公示的制度规定，即项目出现问题应当解除劳动关系或退还已发放项目奖金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九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晨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本案罗晨曦在仲裁申请中要求九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其依据是九州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九州公司自2018年8月起，对罗晨曦进行降薪，即九州公司确系自2018年8月起未按照双方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九州公司主张其对罗晨曦进行降薪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本案中，九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罗晨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一节的审理焦点实质上即为九州公司是否有权对罗晨曦进行降薪。本院认为，九州公司无权对罗晨曦进行降薪，理由如下：1．用人单位降低劳动者的薪资水平，是一种对于劳动合同的变更行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九州公司对罗晨曦的降薪行为未经过与罗晨曦的协商一致，该行为系公司单方的处理，九州公司无权单方变更与罗晨曦的劳动合同；2．关于九州公司是否有权以罗晨曦在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项目的履职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降低罗晨曦的工资，第一，资产管理业务是一种具有较高风险的业务，九州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项目出现的风险与罗晨曦的工作存在直接关系，更不足以证明罗晨曦在履职过程中未尽到勤勉责任；第二，九州瀚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项目的整个实施过程包含了领导决策、销售推广、制度落实等各个方面，该项目的运营过程系整个公司各个机构共同决策、实施，九州公司不应将公司的整体管理风险转嫁到劳动者个人身上，九州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公司所受损失与罗晨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九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降职依据《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大风险事项处置管理办法》中所载明的“对总经理办公会讨论确定的责任人员及处理方案进行调岗调薪”，该规定将确定责任人员的权利赋予总经理办公会，而本案中，简单地由总经理办公会决定该项目出现风险的责任承担人显属不妥。综上所述，九州公司无权单方面对罗晨曦予以降薪，罗晨曦以九州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九州公司应向罗晨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因罗晨曦月工资32800元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其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应为8467×3×3．5=88903．5元。二、九州公司是否应向罗晨曦支付工资差额121846．7元。九州公司无权单方对罗晨曦进行降薪，其应当向罗晨曦支付欠付的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九州公司自2018年8月起，向罗晨曦支付工资数额分别为2018年8月158．1元、2018年10月3278．1元、2018年11月2120元。九州公司虽主张其2018年9月亦向罗晨曦支付工资，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需要说明的是，罗晨曦的工资32800元系税前工资，九州公司2018年8月-11月已代罗晨曦交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部分个人所得税该款项应从工资差额中予以扣除。据此，九州公司应向罗晨曦支付32800元/月×3个月＋（32800元÷21．75天×20天）-（158．1元＋3278．1元＋2120元）-（2032．08元+511．02元+50．8元+3048元）×4-24．61元=100412．5元，罗晨曦应就九州公司未向其支付的工资差额依法纳税。九州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工资差额12184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九州公司是否应向罗晨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2225．4元。关于罗晨曦的年休假，九州公司主张其已通知员工，年内不休完，直接清零。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不能以跨年为理由随意将员工的未休年休假清零。如果劳动者当年度尚有年假未休的，可以与单位协商在次年补休，或者要求单位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本案仲裁裁决认定罗晨曦2015年年休假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罗晨曦2016年已请休年休假5日，本院不持异议。九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罗晨曦在2017年起至离职之日止年休假请休记录，其应支付罗晨曦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本院核算，应为32800÷21．75×9×200%=27144．83元。九州公司要求不应向罗晨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2225．4元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罗晨曦解除与九州公司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其要求九州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罗晨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88903．5元；二、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罗晨曦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00412．5元；三、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罗晨曦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7144．83元；四、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被告罗晨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五、驳回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九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震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詹焕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