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7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得四，又名黄得金，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3日主动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得四犯遗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检察官助理柴刚、书记员谢慧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得四及其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左右，被告人黄得四将流浪到村内的程某3收留至家中，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9年底，被告人黄得四发现程某3患病。2020年3月份，程某3病情加重，被告人黄得四带程某3到附近乡村诊所为其看病，未对其进行有效治疗，程某3病情进一步恶化。2020年5月1日下午，被告人黄得四带程某3先后到高朗乡玉皇岗诊所、高朗乡卫生院看病，黄得四从医生口中得知程某3病情恶化严重，害怕程某3死在其家中。2020年5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得四骑自家的电动三轮车将程某3丢弃在太康县高朗乡马图河村与太康县016县道交叉路口。2020年5月2日上午11时许，太康县清集乡李庄村村民李某2在太康县高朗乡马图河村路口发现被丢弃的程某3，准备将其介绍给太康县城关回族镇牛庄村独居盲人程某1当妻子。而后，李某2带领程某1、程某2骑摩托三轮车将程某3拉走，行至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时，三人发现程某3病情严重，随后将程某3丢弃在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后王庄路口向西200米路北小桥西头后离开。当日下午程某3被群众发现死亡。经鉴定：死者程某3符合因肾多发性化脓性感染并小脓肿形成伴全身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20年5月3日晚，被告人黄得四在其哥哥黄某1的陪同下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黄得四的供述与辩解，淮海牌三轮车等物证，证人王某1、李某1、王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等笔录，尸检报告、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认为被告人黄得四的行为构成遗弃罪，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黄得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遗弃罪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黄得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左右，被告人黄得四将流浪到村内的被害人程某3收留至家中，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9年底，被告人黄得四发现被害人程某3患病。2020年3月份，程某3病情加重，黄得四带程某3到附近乡村诊所为其看病，未对其进行有效治疗，程某3病情进一步恶化。2020年5月1日下午，黄得四带程某3先后到高朗乡玉皇岗诊所、高朗乡卫生院看病，黄得四从医生口中得知程某3病情恶化严重，害怕程某3死在其家中。次日凌晨3时许，黄得四骑自家的电动三轮车将程某3丢弃在太康县高朗乡马图河村与太康县016县道交叉路口。2020年5月2日上午11时许，太康县清集乡李庄村村民李某2在太康县高朗乡马图河村路口发现被丢弃的被害人程某3，准备将其介绍给太康县城关回族镇牛庄村独居盲人程某1当妻子。而后，李某2带领程某1、程某2骑摩托三轮车将程某3拉走，行至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时，三人发现程某3病情严重，随后将程某3丢弃在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后王庄路口向西200米路北小桥西头后离开。当日下午，程某3被群众发现死亡。经鉴定：死者程某3符合因肾多发性化脓性感染并小脓肿形成伴全身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20年5月3日晚，被告人黄得四在其哥哥黄某1的陪同下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本案审理期间，黄得四对被害人程某3的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对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报案情况、受案登记表及发破案报告2020年5月2日15时18分，李某1电话报警称：在河南省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与后王庄路口向西200米路北小桥西头有一具尸体。接到报警后，太康县公安局民警迅速出警。经初步检查，女尸上身赤裸，体表无明显外伤，未发现有疑似被侵害的迹象。5月3日晚上，被告人黄得四主动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发现程某3尸体现场中心现场位于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后王庄村路口西200米小桥。小桥地面为水泥路面，小桥北栏杆西侧50厘米处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卧于一条被子上。2.黄得四抛弃程某3现场中心现场位于太康县至马头镇公路太康县高朗乡“高朗垂钓园”南侧段。现场向东1200米是高朗东街，现场向西700米是郭庄村，现场向西10米是一条通往马图河村的水泥路，现场向南500米是马图河村；现场南侧100厘米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太康县至马头镇公路。现场北侧由西向东依次是高朗垂钓园、李来峰家。3.被告人黄得四家中心现场位于太康县高朗乡中黄行政村黄得四家。黄得四家为一封闭式院落，厨房地面上有一个黄色手提袋，袋内有十个“氟氧唑片”药盒，五个“盐酸左氧氟沙星胶囊”药盒和两个“山楂口嚼片”药盒；锅台东南角、向西距西墙160厘米处的130厘米×100厘米范围内堆放有被褥和衣服，被褥和衣服上有经过雨淋痕迹，堆放的衣服中有一件女式绿色棉袄和一件女式紫色带花棉袄（拍照后原物提取）。堂屋东间内靠北墙是一张东西方向的大床，床头柜内有一件女式呢绒上衣和一件紫色高领毛衣（拍照后原物提取）；靠南墙案板东北侧的地面上，向东距东墙210厘米、向南距南墙70厘米处有三个“非常可乐”瓶子（拍照后原物提取）。4.提取笔录提取李某4、程玉领血样各一份。（三）鉴定意见1.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周）公（刑）鉴（理化）字［2020］045号从死者程某3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2.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19号鉴定意见：死者未知女符合因肾多发性化脓性感染并小脓肿形成伴全身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3.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太公鉴（尸检）字［2020］56号死者程某3符合因肾多发性化脓性感染并小脓肿形成伴全身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4.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858号（1）所送检的无名尸右乳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无名尸的似然比率为3.6092×1029。（2）所送检的无名尸左乳房擦拭物上未检出STR分型。（3）所送检的无名尸会阴部擦拭物上、无名尸阴道擦拭物上均未检出人精液成分。（4）经检验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无名尸与程玉领、李某4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5.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1326号（1）所送检的黄得四家堂屋床头柜内的呢绒上衣上所检DNA来源于（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858号鉴定书中的无名尸的似然比率为3.6092×1029。（2）所送检的黄得四家厨房内锅台东南角地面上的紫色带花棉袄上、黄得四家厨房内锅台东南角地面上的绿色棉袄上、黄得四家堂屋床头柜内的紫色毛衣上、黄得四家堂屋内东间地面上的非常可乐瓶子1上、黄得四家堂屋东间地面上的非常可乐瓶子2上、黄得四家堂屋内东间地面上的非常可乐瓶子3上均未检出STR分型。（四）物证淮海牌三轮电动车一辆。（五）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2020年5月2日下午14时许，我在村东北地里浇水时，看到地头北边的路上有个上身没穿衣服的人，在地上头朝下趴着。我过去一看，发现这个人臀部位置的裤子上有蛆，身上有很多苍蝇，感觉这人已经死了，就赶紧给李某1联系并让他报警。2.证人李某1证言2020年5月2日15时许，我正在厂子里干活，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城郊乡二环路贺庄路口往南的小桥旁边有一具尸体，我听后就给派出所的民警联系。3.证人王某2证言2020年5月2日中午12点10分左右，我卖完鱼丸走到东二环路往后王村去的水泥路上时，看见小桥旁边三轮车上坐着三名50多岁的男子，三轮车内放着一个花被子，在三轮车厢内放着一瓶绿茶。下午15时30分许，我从家出来卖鱼丸又走到那个小桥旁边时，看见桥头西侧路北一个人面朝下趴在被子上，旁边站了几个民警。民警问我话时，我就把上午看到的情况和民警说了。4.证人谢某证言2020年5月2日15时许，我在所里值班时，城郊乡前王行政村支部书记李某1打电话说，在太康县城郊乡二环路贺庄路口往南的一小桥旁边有一具尸体。我向吴某副所长汇报后，吴所长带领我和民警王某3迅速出警。我们到达现场后，发现该尸体在一破被子上面，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尸体东侧有一个绿茶瓶子。吴某副所长又将现场情况报告给所长陈梦君，并带领我和民警王某3保护现场，后太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现场勘查。5.证人吴某、王某3证言证言内容同证人谢某的证言一致。6.证人安某1证言2020年5月3日晚21时许，太康县高朗乡中黄村的黄某1打电话称其四弟黄得四涉及一桩无名尸案件，要求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经向领导请示后，我随即告知黄某1带着黄得四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7.证人黄某1证言三四年前，我弟弟黄得四在外面捡了一个女的（程某3），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黄得四手里有点儿钱就给那个女的买鸡腿和可乐。黄得四平时好吃懒做，喜欢抽烟、喝酒，手里也没啥钱。从去年开始，我带着黄得四在工地上干活。我和黄得四都不知道这个女的是啥病，我听黄得四说是治不好的病。黄得四带那个女的去看过病，拿了几次药，高朗乡卫生院和诊所都说这病看不好，黄得四手里的钱也花完了，就不看了。黄得四没有办过银行卡或者存折。今天我带着黄得四在太康县杨庙乡周庄工地上干活时，村支书黄某2打电话说之前在黄得四家的那个叫丹萍的女子死了，现在太康公安局的来找黄得四。我就问黄得四，黄得四说他从高朗乡卫生院把丹萍拉回家后感觉活不了了，怕她死在家里，就趁夜里骑着电动三轮车把丹萍扔到高朗乡马图河村路口。黄得四还说他给丹萍在地上铺了个被子，又把自己身上的钱给了丹萍。后来，我开车带着黄得四直接去太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8.证人黄某2证言三四年前，我村的黄得四收养了一个精神病女子，这几年他们在一起生活，但是这个女子经常出走。黄得四经常给这个女子买鸡腿和可乐，对这个女子也不错。半个月前，我在村门市部见过这个女的，身体非常瘦，看上去有病了。黄得四平时好吃懒做，家徒四壁，现在跟着他哥黄某1在工地干活。我不知道这个女子得了什么病，我只见过她经常捂着肚子，消瘦的很快，黄得四也经常带她去看病。黄得四带着这个女的去我村和附近的诊所看过几次病，他也给这个女的拿了药，具体有没有住过院我不清楚。2020年5月3日下午16时左右，太康县公安局刑警队到我村走访，我才了解到有群众报警称在在太康县高朗乡马图河村路口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我向民警反映了村民黄得四的情况并电话联系了黄得四的三哥黄某1。黄某1后来回电话称黄得四在夜里把那个女的扔路边了，随后我劝黄某1赶紧让黄得四投案自首。当晚，黄某1就开车带着黄得四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9.证人袁某、孙某证言2020年5月2日14时许，刑侦大队接太康县公安局指令，在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与后王庄路口向西200米路北小桥西发现一女尸。经侦查发现当日上午11时许，程某1、程某2、李某2三人从太康县高朗乡马图河路口将该女子拉至太康县城郊乡东二环路与后王路口向西200米路北小桥西，将该女子放下后离开，后该女子死亡。5月3日，公安人员通过视频追踪、调查走访，发现黄得四曾收留一精神病女子，但现在该女子未在其家中。黄得四得知公安到其家调查后，于当晚在其哥哥黄某1的陪同下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10.证人李某2证言2020年5月2日上午11点多，我骑着电动车走到马图河村路口时看见有个上身赤裸的女子，比较可怜，我就想让程某1带回家当老婆。我当时还征询了那个女子的意见，她也同意了。我还看见她身边的地上放了一扎现金，我数了数有130元，然后我又放回原处了。我骑着电动车去太康县城关镇牛庄村找到程某1并说明了情况，程某1同意和我去把那个女子带回家。11.证人程某1证言昨天上午10点左右，我在家和程某2说话，李某2到我家后说在高朗马图河路口碰见个女的，让我带回来当媳妇。随后我就让程某2骑摩托三轮车带着我们去，在去的路上，我给那个女的买了凉皮和两瓶绿茶。我的眼睛看不见，到地方后，我问那个女的话，她也愿意跟我回家。程某2和李某2就把那女的抬上三轮车，之后我们就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给李某2和程某2说这个女的病得不轻，咱们找个路边把她放下吧。后来程某2把那个女的拉到城郊的一个地方，放在树荫下，我们三个就走了。12.证人程某2证言证言内容同证人程某1的证言一致。13.证人王某4、黄某3、安某2证言黄得四在三四年前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的，把她当媳妇养。这个女的看起来精神有问题，经常在村里骂人，喜欢到超市购买鸡腿和可乐，有时跑出去一段时间又回来了。这个女的以前身体胖，最近身体偏瘦了，看着像有病了，走路弯着腰，不知道是什么病。黄得四说过带这个女的去高朗乡崔庄、玉皇岗的诊所看过病。14.证人黄某4证言前几年，黄得四收留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一块生活。这女的经常在村里骂人，整天疯疯癫癫的。两个月以前，黄得四扶着这个女子到我诊所看病，女的双腿下肢水肿，皮肤有溃烂，病的比较严重，我就让黄得四去高朗卫生院做进一步检查，然后黄得四就搀扶着这个女的走了。我印象中三四年前，黄得四带着这个女的来我诊所也看过一次病。15.证人崔某、张某证言我们在村里开了一个诊所。大概三个月以前，黄得四拉着一个女的来看病，说他妻子解小便有点勤，当时给他拿了诺夫氧沙星、鱼腥草片、穿心莲片、三黄片、炎立消胶囊等药，并建议他去医院看病。这女的看着有点精神不正常。16.证人王某5证言2020年5月1日下午2点左右，一男子开了一辆电动车带着一个女的来看病。当时这个女的在三轮车上躺着，喊疼，我发现这个女的下体都流脓了，而且上面还有蛆，我就说这病太严重，让他去医院治疗。然后这个男的让我拿点药，我拿好以后，他给他哥打了电话，之后直接开车走了。17.证人李某3证言2020年5月1日下午2点多，一男子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拉着一个女的来看病，当时这个女的在三轮上面躺着，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用东西盖着，精神非常差。这名男子说女的下体烂了，我掀开看了看，发现这个女的下体确实烂了，上面有苍蝇，病的比较重。我对这个男的说需要住院，这个男的就走了。18.证人李某4证言我女儿程某3从小精神就有疾病，在四五年前走丢了。2008年3月份，程某3出嫁到太康县毛庄镇魏湾村后，与丈夫展帅生了一儿一女。后来受她婆婆的气就跑回我家了，之后就出去找不到人了。程某3除了先天性大脑发育不全，精神有疾病，其他没有啥病。程某3从婆家偷跑出去后，我们两家也没有再联系过。19.证人展某、王某6证言我儿子展帅精神不正常，和程某3结过婚，双方没有领结婚证。程某3精神有点不正常，没有其他病，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婆媳关系一般，偶尔也会生气。大概四五年以前就跑了，后来我在路上看见她，把她交到她父母手里了，从那以后程某3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六）被告人黄得四的供述与辩解四年前的一天，我在我们村看到程某3在地上坐着，看着她精神上有问题，我给她拿点吃后就把她领回家当成媳妇养了。在我们家，我们两个住在一张床上，也经常发生性关系，但丹萍的精神病一直没有好过，她不但不会洗衣服、做饭，还经常在村里骂人，村里人经常找我告她的状。她在我家也经常跑走，一跑走就十天半月，每次跑走也都知道回来。大概一个月前，丹萍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我看见丹萍尿里面有白色东西，大便的时候肛门流的还有脓，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和她发生性关系了。我在诊所给她拿的消炎药，吃了也不管用。这一个月她都是在床上屙、尿，都是我伺候，瘦的剩一把骨头。前天我看她的病又厉害了，就带着她去了玉皇岗诊所看病，医生说病得太厉害了，让我到卫生院去看。我带着丹萍又去了高朗乡卫生院，医生让输水，我当时也没带钱就带着丹萍回家了。前天回家之后，我看丹萍的身体快不行了，我一夜没有睡觉，我怕丹萍死到我家里了，当时想着把丹萍弄出去。凌晨三点左右，我给丹萍说见她亲人去，然后把她抱到我的淮海牌电动三轮车，还抱了三床被子，把她的一个上衣也扔到车上了，然后我就骑着三轮车从我们村往南沿着官路一直往西走。当时走到一个往南的路口时，我把车停在了路北，在柏油路北边的地上给她铺了一个被子，然后她抱下来又给她盖了两床被子，把她的上衣扔在旁边，我就原路回家了。我把丹萍扔到路边的第二天晚上，我听我哥黄某1说太康县刑警队的人到我家去找我，我哥就问我咋回事，我说我怕丹萍死在我家，把她扔到高朗西边马图河路口了。我哥黄某1就说让我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我想想也是，当天晚上，我哥就开车带着我到太康县公安局刑警队投案自首了。（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黄得四于2020年5月2日凌晨遗弃程某3及程某1等三人将程某3拉走的现场监控视频。（八）综合书证1.被告人黄得四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得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被害人程某3户籍证明3.黄得四的银行账户信息4.案发当日的气象证明证实案发当天的天气情况及气温。5.黄得四、安某1、黄某1、黄某2的通话记录情况6.淮海牌三轮电动车的保修卡、收据及付款记录7.太康县高朗乡中黄行政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得四的家庭情况。8.太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得四遗弃程某3位置的周边环境及黄得四的到案经过。9.太康县民政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未查到黄得四、程某3于2003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9日在本婚姻登记处的婚姻登记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黄得四在侦查环节对案发前因、犯罪时间、地点、手段及犯罪后的到案情况作了详细供述，所供述的遗弃原因及细节与被害人程某3的尸检报告鉴定及尸体遗弃位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黄得四当庭辨认出从其家中提取的三轮电动车系其作案时所驾驶的工具；证人黄某2、袁某、孙某、黄某1证实案发后黄得四主动到太康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得四遗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得四对患病的被害人程某3，负有抚养义务而拒绝抚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遗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得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黄得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得四犯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日起至2023年11月2日止）。二、作案工具淮海牌三轮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晓寒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