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天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399954892H，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苏家河湾****楼****。法定代表人：蒋年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谈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0年4月22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上诉人青海天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存奎及原审第三人谈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被上诉人张存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谈奎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012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存奎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存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天郎公司与张存奎之间《大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与客观事实不符：①该合同虽加盖公章与天郎公司与第三人谈奎之间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格式一致，用印一致，但均未得到法定代表人签名就一律判定其成立并有效，忽略了《大棚承包合同》属谈奎与张存奎合谋欺骗天郎公司工作人员的客观事实。2016年7月10日在天郎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年奎不知情的情况下，谈奎介绍张存奎私下同天郎公司不负责任的员工勾结，为张存奎《大棚承包合同》盖章，谈奎在2017年5月10日又与天郎公司签订了包含一档地十四座大棚施工的《大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早已展开施工建设，天郎公司对此在2017年3月30日与其他所有大棚施工单位结算之前，申报债权时才知道有本案《大棚承包合同》的存在。谈奎在2016年7月10日就包含一档地十四座大棚建设重复签订合同，并在申报债权时对第一档地大棚建设施工进行结算，事后也实际领取该项工程款，一审未合理注意谈奎、张存奎与天郎公司之间就一档地大棚重复签订两个合同，并且谈奎已在其后结算时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对谈奎、张存奎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未作审查，直接认定本案《大棚承包合同》有效实属不当。②从表像法律关系判断，无法对张存奎与天郎公司之间真实的实质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认定，张存奎从合同签订到2017年3月30日债权人会议申报债权，在本案中不应与天郎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是作为第三人谈奎的代理人参加施工，谈奎就第一档地工程最终与天郎公司实施结算并领取的事实足以证明，且张存奎在债权申报时并未对第一档地结算提出异议，事后又与谈奎相互证明第一档地施工属自己施工。同一项目项下的第一档地工程结算款数量天郎公司、张存奎和谈奎均认可，但不可能就一份工作量，天郎公司支付两份工程款，张存奎与谈奎欺诈意图明显。其中最后向债权人会议申报的《大棚承包合同》，在张存奎和谈奎恶意串通情况下，侵害了天郎公司及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应判决其无效。③对认定《大棚承包合同》效力时否定了天郎公司提交并经第三人谈奎当庭认可的《承诺书》、《工程结算项目明细页》以及张存奎出具的收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符合本案申请追加第三人目的，追加谈奎就是为了查明一档地十四座大棚及实际施工人没有就张存奎与谈奎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客观公正的审理查明，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人为增加当事人诉累，必然导致天郎公司与张存奎、谈奎之间后续又会产生纠纷和诉讼。④原判决就实际施工人错误认定，无论张存奎作为合同相对方，或者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已交付并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均有权请求天郎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本案张存奎实际作为第三人的受托人并实际施工，在谈奎已实际领取一档地十四座大棚工程款后，张存奎应当向谈奎请求给付1569169.52元工程款，而不应该仅向天郎公司请求给付，天郎公司也实际承诺配合其与谈奎之间工程款结算。⑤由于该案涉及一档地工程款已实际支付给谈奎，在谈奎与张存奎之间法律关系未经人民法院确定或认定时，未迟延支付，不应承担逾期给付工程款之利息。综上，天郎公司认为：张存奎与天郎公司之间的《大棚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在谈奎已实际领取了工程款的情况下，天郎公司就该案涉工程款已无支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天郎公司上诉请求。张存奎辩称，天郎公司与张存奎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与天郎公司与谈奎签订的合同除大棚个数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公章及表述均一致，是天郎公司出具的制式合同并加盖的公章。在谈奎的合同中，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张存奎与天郎公司签订的合同成立，是天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大棚是张存奎实际施工，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谈奎未到庭发表意见。张存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郎公司给付张存奎工程款1569169.52元，利息损失136648元，以上共计1705817.52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张存奎经谈奎介绍，与天郎公司签订《大棚建设工程合同书》及《大棚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将天郎公司位于青海省湟源县申中乡申中村的湟源县节地型日光节能温室建设工程中14栋大棚承包给张存奎，承包价格为103000元／个，工期为2016年8月30日前完工，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支付14栋大棚总价的70％，余下款项在2017年1月1日前付清。2017年3月，谈奎与天郎公司对该项工程中第一、二、三、四、五档地进行工程结算，其中，第一档地结算结果为：总工程造价1687760元，公司垫付116220.48元，未完成工程应扣资金2370元，应付承包人资金为1569169.52元。张存奎亦认可该结算结果，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大棚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2.案涉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关于《大棚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企业对于使用或者认可使用非备案公章效力，无权对其非备案公章的使用效力作出选择性认可，若该企业认可非备案公章的使用效力，该公章便具有公示性，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印鉴，应该为加盖公章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天郎公司认可与谈奎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即认可了非备案公章的使用效力，在张存奎与天郎公司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中的公章与天郎公司和谈奎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中的公章一致时，天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造成公章对外公示效力的阻碍事由，应认定该合同为天郎公司作出的有效意思表示，故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关于案涉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问题。通过庭审查明，张存奎与天郎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并就施工项目订购了相关施工材料，结合谈奎的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应认定张存奎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张存奎无论作为承揽合同相对方，或者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已交付并进行了结算的情形下，均有权请求天郎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张存奎对天郎公司与谈奎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金额并无异议，故对张存奎诉求天郎公司给付工程款1569169.5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存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工程，天郎公司应于合同约定付款日期2017年1月1日前履行合同支付工程款，因本案纠纷是天郎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引起，长期占用张存奎资金，客观上确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应予以考虑。按照张存奎主张，利息损失计算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共计1222天，利息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475％／年计算，未支付工程款为1569169.52元，故利息损失应为：1569169.52元×4.475％／年×1222天=238359元，因张存奎主张136648元，故对利息损失支持13664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天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存奎给付工程款1569169.52元，利息损失136648元，共计1705817.52元。案件受理费20164元，由天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鉴定确认，张存奎与天郎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大棚建设工程合同书》中加盖的天郎公司印章，与2016年5月10日天郎公司与谈奎签订的《大棚承包补充协议》中天郎公司的印章一致。天郎公司认可2016年5月10日天郎公司与谈奎签订的《大棚承包补充协议》，即认可该协议中加盖的印章，故张存奎与天郎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大棚建设工程合同书》中的同一枚印章应视为天郎公司的有效意思表示，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天郎公司关于内部员工及印章管理问题的抗辩，不能阻却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存奎采购相关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可以证明实际施工。张存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第一档地14个大棚的建设，天郎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造成的利息损失。天郎公司抗辩认为已与第三人谈奎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此节一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大棚已与谈奎结算完成的事实，二审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谈奎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4元，由上诉人青海天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山有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记员 李春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