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96921758号 被告人王军，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改丽、郭孝生人民币688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改丽、郭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军与被害人郭某（男，殁年20岁，河南省灵宝市人）均在东莞市湖慕尚潮流夜店酒吧任保安员。2018年12月24日18时许，该酒吧员工在酒吧后门用餐，王军找座位时见郭某坐在一凳子上看手机，遂提出要郭某让出凳子，郭某指着远处的凳子，没有让出座位，二人因此发生争吵，经在场同事劝解后平息。次日3时许，在酒吧上班的王军仍因争吵一事感到气愤，遂离岗回家拿了一把折叠刀欲找郭某理论。保安主管刘某知悉后，对王军进行劝解，并打电话约郭某到酒吧大门旁边的柴鱼饮食店门口，让双方和解。同日4时许，郭某应约过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王军拿出折叠刀捅刺郭某右胸部一刀，致郭某受伤。刘某见状即推开王军并夺下刀，在场同事拨打110报警。王军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后将其带回审查。郭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湖慕尚潮流夜店酒吧正门东侧人行道。慕尚潮流夜店酒吧门口至“柴鱼”餐厅路段的南侧约有10米的路面正处于维修阶段，面积约有50平方米。在维修路面至“柴鱼”餐厅门口路面未见有血迹异常，在“柴鱼”餐厅门口的地面上见有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实物提取），帽子沾有部分灰尘。 （二）物证 折叠刀一把：系被告人王军所用作案刀具。 （三）鉴定意见 1．（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12204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东）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120670号鉴定书：证实①帽子内沿里吸取物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王军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50×1022。②弹簧刀刀刃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郭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92×1019。③弹簧刀刀柄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 （四）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说明：2018年12月25日4时27分许，东莞市公安局石龙分局西湖派出所接到报案，民警赶赴现场，将郭某送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王军当时就在案发现场没有逃跑（当时王军被两名保安控制，王军没有反抗挣扎等行为）。民警于当日5时许，将王军拘传到派出所接受审查，王军在接受拘传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2．协查复函、人口信息表及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军的身份情况。 3．人员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郭某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4．入院抢救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郭某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抢救的情况。郭某于2018年12月25日4时54分被送入院，同日6时宣告死亡；死亡原因为刀刺伤，胸腔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 5．接受证据材料、处理物品及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吴某处接受折叠小刀一把（系本案作案刀具），并依法扣押。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相关监控录像的情况（慕尚酒吧、柴鱼饮食店监控视频）。 7．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经公安机关认定，本案作案刀具为金属折叠刀，符合管制刀具标准，为管制刀具。 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军的尿液检测样本对各类毒品成分呈阴性反应。 （五）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1）慕尚酒吧门口监控，证实被告人王军持刀捅刺被害人郭某的经过。可见视频时间4时13分27秒，王军（戴帽子）和刘某在酒吧门口对出旁边路边停车处交谈；4时17分16秒，郭某（个子最高）从酒吧里走出到王军和刘某的位置，之后三个人交谈了一会，然后是王军和郭某在说话（可见显示二人气氛并不愉快，王军不时有用手指着郭某的动作），刘某站在一旁看着；4时20分08秒，王军在郭某的右侧，突然右手从右边裤袋拿出一把刀具快速捅了郭某上身右侧一刀，郭某即捂住被捅位置走开，刘某见状即上前从后抱住王军，从王军手上夺下刀具，并将王军推向一旁（此时二人离开监控范围），而郭某走了不远即倒下，一光头男子（应是证人葛某）上前扶住郭某，并用对讲机呼叫。一分多钟之后约有十几人分别从酒吧前门、后门方向赶来，部分人员围在王军那边的位置，部分人员围在郭某的位置。（2）酒吧后门监控，证实案发前王军与郭某因为让座问题发生口角的经过。可见视频时间2018年12月24日18时20分40秒，当时是酒吧工作人员吃饭时间，郭某坐在一桌子旁看手机，王军端着饭过来，郭某即让出桌子旁边位置，但王军指着郭某的凳子想让郭把凳子也让出，郭不同意，并指着不远处的凳子，意思是让王军另外去拿凳子，王军与郭某争持了一会后，自行到不远处拿了一张凳子回来坐下吃饭，此时郭某的手拍在王军后背，王军转头与郭某争吵，郭再次拍了一下王军的后背，王军即用手肘顶开郭某的手，二人发生争吵，旁边见有同事口头劝阻二人，之后二人停止争吵，此时时间为18时22分；至18时26分43秒，郭某离开，二人未再发生争吵或接触。 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王军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3．现场处警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到场时被告人王军被现场人员按倒在地控制，未见反抗行为。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3时40分许，我上班查岗时发现保安王军没有在岗，便打电话问王军怎么回事，王军说回家加件衣服就回来。约4时许，王军来到酒吧里面办公室门口，见我正在和别人交谈，就离开了。之后我打电话给王军，王军说在柴鱼店门口，我就过去找到王军，教育他上班不能脱岗，王军就跟我说起昨天（24日）吃饭时与郭某因为争座位的事情发生争吵，说郭某说话太嚣张，其要收拾郭某。我就劝王军说那么小的事没有必要吵架或打架，并提出叫郭某过来跟王军和解，王军说好，只要郭某道个歉就行了。然后我就用对讲机叫郭某过来，约3分钟后，郭某来到柴鱼店门口，我当着王军的面问郭某怎么与王军发生矛盾的，郭某说因为下午吃饭时王军要其让凳子，郭某见旁边不远就有空凳子就没有让，王军就骂了其，郭某说回了一句“就不让你怎么啦”，但没有骂王军，我听后就劝该二人和解。然后王军和郭某开始交谈，王军直接问郭某吃饭时骂他干嘛，郭某说没有骂，突然王军右手拿了一把小刀捅了郭某右胸一下。我当时站在该二人的侧面，见状后就立即推开该二人，郭某中了一刀后就沿着路边走开了。我就把王军持刀的右手抓住，用身体把王军压向柴鱼店门口的墙边，并要求王军交出刀具不要乱来，王军也没有特别抵抗，我迅速从王军的右手拿下了刀（银色匕首，打开应该长约15厘米），装在自己的右边裤袋，同时用对讲机呼叫另一名保安葛某赶来照料郭某。我和王军距离大约30厘米左右，我没有抱住他，也没有控制他的手脚。过了几十秒，王军对我说把刀还给他，他要走了。我说你捅伤人了不能离开，走了后果更加严重，如果不严重，能私了就私了，王军听后没有走，也没有要逃跑的动作，只是沉默站在原地。之后几个同事过来，我招呼同事看好王军（他们站成一排对着王军，后来就不清楚有没有控制王军的身体），我就去看郭某的情况。后来警察和120就到场了，我顺手将刀交给王珂珂保管，我和郭某一起上救护车去医院。 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某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军及被害人郭某。 指认照片：刘某指认出监控截图中王军、郭某及其本人（与王军指认一致）；指认出本案作案刀具；指认出本案死者就是郭某。 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4时许，我在慕尚酒吧里工作，突然听见对讲机呼叫所有安全消防员到门外协助，我和余某马上赶到门外，见酒吧员工郭某坐在路边，胸口位置有流血，好像是葛某扶着他。当时还有另外几个同事已经到了，刘某看见我们后就让我们看着王军。我就和余某、王可等五六个人站成一排围住王军，王军应该是跑不了的，但也没有看到王军有要逃跑的迹象。过了一会，王可把一把小刀交给我，说是王军的，是凶器，要交给警察的，我将刀放在裤袋里，之后我过去查看郭某的受伤情况。后来派出所的巡逻队员到场，说要把人控制好，看住王军的同事听到后就马上把王军按倒在地。不久，警察和120就到场，郭某被送上救护车，王军被警察带走。警察过来询问有没有看见凶器，我就把该小刀交给警察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吴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军及被害人郭某。 指认照片：吴某指认出现场王可交给其，其再交给民警的小刀（本案作案刀具）。 3．证人余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4时许，我在慕尚酒吧里工作，听到葛某在对讲机里喊人到大门口。我跑到大门口看见葛某扶着郭某坐在酒吧门口对出路边的电灯柱底下，刘某和王军站在柴鱼饭店门口。刘某看到我们几个到了，就叫我们看着王军不要让王军跑了，王军捅伤人了，刘某说完就过去查看郭某的情况。我就和吴某等人排了一排，将王军围在柴鱼饭店门口，双方距离约1米远，没有人控制王军的身体，王军也没有要逃跑的动作。当时我们还劝王军说“大家都是同事，至于要用刀捅吗”，王军说他很生气，如果对方道歉不会捅的。之后我们就一直围着王军，直到派出所的人到了，葛某和另外一名同事就把王军按倒在地上，派出所的人就用手铐把王军拷走了。我听说案发起因是双方在12月24日下午吃饭时吵了几句。 辨认笔录：经辨认，余某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军。 4．证人唐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4日18时30分许，我在公司后门吃饭，突然听见郭某大声对王军说“你能把我怎么地”，重复了几次，王军当时没说什么，双方也没有发生肢体动作，我就在边上大声对该二人说“都是同事，别让外人看笑话”，该二人听见后就没有再争吵了，都各自吃饭。至25日4时许，我在酒吧后门岗上班，听到对讲机呼叫到前门，我赶到后看见王军被员工控制在一边，郭某坐靠在王军三十米左右的电线杆上，表情痛苦。当时现场人有点多有点乱，我听到人群中有人说郭某给捅伤了，控制戴帽子的，我见王军戴着帽子被控制在一边，就估计是王军捅伤郭某的，估计是因为吃晚饭争吵的事情。不久，警察和120就到场了。 辨认笔录：经辨认，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军及被害人郭某。 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4时许，我突然收到对讲机呼叫到酒吧门口，我赶过去后看见郭某在酒吧隔壁的柴鱼餐厅外面路边走了两步后就倒在地上了，当时现场已经有刘某等员工在了，其中有员工围着王军。我过去查看郭某的情况，见郭某倒地后大口喘气，眼球上翻，人群里不知道谁喊“有刀”，我立即打电话报警和叫120。之后郭某被送医院抢救，我也跟着到医院。抢救至6时许医生过来说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我听员工唐某说王军和郭某在24日晚吃晚饭时因争座位的事发生争吵（但是没有打架），听刘某说案发时刘某在现场调解上述二人吃晚饭争座位的事情。 辨认笔录：经辨认，王某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军及被害人郭某。 6．证人葛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4时许，我在慕尚酒吧门口，看见同事刘某、王军、郭某三人在酒吧旁边柴鱼店门口交谈（没有看见发生争吵，相距约20米）。突然我看见王军撞了一下郭某，接着刘某用身体顶着王军向柴鱼店门口走，同时刘某叫我过去帮忙。我过去看见郭某捂着右胸口歪歪斜斜往酒吧门口方向走，当时我想着撞一下怎么这么严重，便过去扶郭某。同时我听见刘某喊郭某身上有刀伤，我这才看见郭某自己捂住伤口，但是没有看见血迹。我扶郭某躺坐在一根路灯杆旁，并在对讲机里呼叫队员和经理出来帮忙，之后就出来了一帮同事。我分别叫一部分人去帮刘某控制王军，让其他人报警和打120。民警到场后，有一名男同事（名字不详）拿着一把白色的刀交给民警，说该刀就是凶器。 辨认笔录：经辨认，葛某辨认出了被告人王军及被害人郭某。 7、证人王改丽的证言：我儿子郭某被人捅伤，我们家属去看了遗体解剖，初步了解是被刀刺穿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指认照片：王改丽指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儿子郭某。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军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24日18时许，我拿着饭到柴鱼门口旁边的想家超市门口找座位吃饭，由于当时已经没有其它座位，我看见同事郭某坐在那里玩手机，于是过去跟郭某说“让一下座位给我，吃一下饭”，但郭某不同意，让我自己找凳子坐，我来回跟郭某说了三四次，但他还是不同意。我就瞪了郭某一下，然后就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郭某旁边吃饭。我刚吃了一口饭，郭某过来突然用手拍了我肩膀两下，用力挺重的，还挑衅我说“我今天就不让你，咋地”，我就瞪着郭某，问他为什么拍这么重，郭某也瞪着我，旁边的同事唐某听到后，就劝我们二人不要吵，之后我就继续吃饭，郭某也到一边去了。到了12月25日1时许，我在慕尚酒吧上班时想起上述事情，越想越气愤，就想下班找郭某理论，让他跟我道歉。于是到了3时许，我就离岗回家换了衣服，并带了一把弹簧刀，想着如果郭某肯道歉就算了，但如果他态度不好的话我就拿刀干（捅）他，教训他一下（但没有想过杀死郭某）。之后我返回慕尚酒吧，在后门抽烟，此时主管刘某来电，问我为什么离岗，我说天气冷，回家换衣服，并说了跟郭某发生矛盾的事情，心里不舒服。刘某听后叫我到酒吧前门见面，我见到刘某后就告诉刘某说因为下午的事情我觉得很生气。刘某听后说没有什么事，让郭某跟我道歉就好了，然后刘某就打电话叫郭某过来。约2分钟后，郭某来到，我问他下午为什么那么冲，郭某说自己的脾气就那样，我还用眼睛瞪他，我们二人就吵起来了（刘某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吵了约几分钟，我见郭某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就感觉很火，便从右裤袋掏出弹簧刀，把刀刃打开，顺手往郭某身体正面右侧捅了一刀（大概右侧胸腹位置，就捅了一下），之后就看见郭某用手捂住伤口，弯下身往酒吧门口走。刘某见状就马上将我拉开，并把我手上的刀取下来，我给他了。我捅完郭某后，刘某把我推到柴鱼门口，过了一会我对刘某说“把刀给我”（因为刀是我的，所以要回来），刘某说“现在不能走，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要等民警过来后，把事情搞清楚才走”，他一直劝我不要走。于是我就听刘某的，一直站在柴鱼门口没有逃走。后来很多员工陆续赶来帮忙处理，我看到刘某等人报警和打120。慕尚酒吧几个保安面在我面前站成排，距离我约1米远，直到警察到场后站在我旁边的保安把我按倒在地上，警察就过来用手铐铐住我，将我带回派出所。案发后我没有想过要逃跑，当时我没有想过事情的后果这么严重，我也一直没有想过要逃跑，如果我要跑在捅完郭某后就立马跑了。刀是我于2018年12月在淘宝网上购买的，因为我平时喜欢玩刀。该刀当场被刘某抢过去，后被公安机关扣押。我与郭某之前没有矛盾。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军指认出东莞市湖柴鱼店门口就是其捅伤郭某的地点；柴鱼店铺旁边的想家士多店门口就是其与郭某案发前发生矛盾的地点。 指认照片：被告人王军指认了本案作案刀具以及其购买该刀具的淘宝网记录；指认了现场监控截图中的其本人、被害人郭某以及主管刘某。 王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及事态的升级存在明显的过错。王军犯罪后自首，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军从轻处罚。 经查，王军与被害人郭某因王要郭让座的琐事而发生口角，经同事劝解后事态已平息。尔后在刘某主持的调解中，双方虽有争吵，但郭某并无挑衅行为，相反是王军突然持刀袭击了郭某，故郭某对本案起因方面并无任何过错。相反，根据证人证言，王军为发泄个人情绪，蓄意拿刀报复他人，持刀捅刺郭某致郭某死亡。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已确认王军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并判处死刑。但鉴于王军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王军依法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190号以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马建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