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810号原告：北京一品天下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里**楼****301。法定代表人：常小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蓉，女，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东升，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被告：张旭，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鼎昌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孛罗营村东原告北京一品天下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科贸公司）与被告李蓉、闫东升、张旭、北京鼎昌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昌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品科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楠，李蓉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张辰剑到庭参加了诉讼，闫东升、张旭、鼎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品科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民法院停止对鼎昌公司持有的青海玉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股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股权的冻结；2.确认鼎昌公司持有的青海玉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为一品科贸公司所有；3.诉讼费用由李蓉、闫东升、张旭、鼎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品科贸公司与鼎昌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一品科贸公司向青海玉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已变更为青海玉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股10%，并由鼎昌公司代一品科贸公司持有该股权。同时协议约定，该部分股权的全部所有权、收益权归一品科贸公司所有。协议签订后，一品科贸公司于当日下午将出资款600万元汇至青海玉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玉树信用社）。2018年6月，一品科贸公司得知由鼎昌公司代持的该10%股权，因鼎昌公司与李蓉、闫东升、张旭的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查封并冻结，股权产生的每年收益和分红也被划至人民法院。一品科贸公司认为，其与鼎昌公司签署的代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品科贸公司已经将600万元投资款汇至玉树信用社，且该情形玉树信用社及本案所有被告均完全知情，因此一品科贸公司应为该10%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人民法院冻结涉案股权，侵害了一品科贸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停止对涉案股权强制执行，并确认一品科贸公司享有该股权的所有权。李蓉答辩称：不同意一品科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鼎昌公司是青海玉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树农商行）的工商登记股东，遵循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法院有权冻结和执行被执行人鼎昌公司持有的玉树农商行的股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冻结鼎盛公司持有的全部股份和收益。第二，商业银行的股权禁止代持。一品科贸公司与鼎昌公司并不存在合法的代持关系，其主张系玉树农商行10%股权的所有人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品科贸公司与鼎盛公司存在真实的代持关系，一品科贸公司付款性质不明，收款方是玉树信用社而非玉树农商行。《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持有股权。即使涉案《代持股协议书》是真实的，也属于无效合同，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代持股协议书》系一品科贸公司与鼎盛公司签署的，仅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产生对玉树农商行股份的所有权，也不能对抗股权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品科贸公司是否符合商业银行股东资格还需要监管机构批准。第三，一品科贸公司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债权人李蓉的信赖利益依法应该得到保护。闫东升、张旭、鼎昌公司未出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7日，申请执行人李蓉依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4）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563号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鼎昌公司、张旭及闫东升一案，本院以（2014）朝执字第16398号立案受理，执行中，本院对鼎昌公司名下玉树农商行的10%股权予以冻结。执行中，案外人一品科贸公司就鼎昌公司持有的玉树农商行10%股权被冻结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5执异179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的异议审查中，人民法院对于已登记的股权，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在登记机关及公示系统中显示，鼎昌公司为玉树农商行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且持股比例为10%，故本院据此冻结被执行人鼎昌公司在玉树农商行的全部股权及股权收益并扣划该收益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品科贸公司虽称鼎昌公司上述股权系代持，但其未办理登记手续，其权利主张不能对抗本院执行。庭审中，一品科贸公司主张，涉案玉树农商行10%股权归其所有，并提交了一份《代持股协议书》予以佐证。该份协议由一品科贸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鼎昌公司共同签署，就一品科贸公司委托鼎昌公司代为持股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代持股基本情况。1.甲方在玉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占公司总股本10%的股份，对应出资人民币600万元，该股份由乙方代为持股。2.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份。3.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拥有者，以代持股份为限，根据玉树信用社章程规定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重大决策、表决权、查账权等公司章程和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2.在代持期间，获得因代持股份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润、现金分红等，由甲方按出资比例享有。3.如玉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生增资扩股之情形，甲方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增资扩股。4.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代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2.在代持股期间，乙方作为代持股份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3.在代持股期间，乙方代甲方收取代持股份产生的收益，应当在收到该收益后5个工作日内，将其转交给甲方或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4.在代持股期间，乙方应保证所代持股份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置代持股份，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质押等。5.若乙方的原因，如债务纠纷等，并不影响股权归属清晰及甲方权利，如特殊情况造成代持股权被查封，乙方应提供其他任何财产向法院、仲裁机构或其他机构申请解封。6.乙方应当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适当履行受托义务，并接受甲方的监督。……八、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代持股协议书》落款处，一品科贸公司和鼎昌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鼎昌公司处有代理人签名，但双方签约时间处均空白未填写。同时，一品科贸公司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载明2012年9月28日，一品科贸公司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玉树信用社转账600万元。李蓉亦提交北京农商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载明上述600万元转账过程中，一品科贸公司备注的用途为“鼎昌公司股金”。另查明，玉树信用社成立于1998年4月6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16年7月19日核准注销。玉树农商行成立于2013年11月21日，系由玉树信用社改制而来，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鼎昌公司系玉树农商行工商登记股东，认缴出资60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3月31日），现持股比例10%。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8）京0105执异1794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品科贸公司对于本案诉争的鼎昌公司持有的玉树农商行10%股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一，从权利人角度看，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信息载明鼎昌公司系玉树农商行的股东，一品科贸公司并未被登记为股东，应以工商公示信息来判断股权的权利人。其二，一品科贸公司虽然提交《代持股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股权归其所有，但是不论该协议是否真实，根据《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商业银行股东应当使用自有资金入股商业银行，且确保资金来源合法，不得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本案中，玉树农商行系商业银行，不论《代持股协议书》是否真实，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份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品科贸公司主张的权利不满足权利合法的要件。其三，人民法院根据公示信息将鼎昌公司持有的玉树农商行的股权予以冻结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一品科贸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一品科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品科贸公司可根据其与鼎昌公司之间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闫东升、张旭、鼎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基于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一品天下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北京一品天下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审 判 员  李默菡审 判 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琳琳书 记 员  张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