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7民初4075号 原告（反诉被告）：芜湖盈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鸠兹创业街芜湖汽车服务中心园区**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32800251X0。 法定代表人：汪建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纪，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平元，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储诚江，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现住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皖通科技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8109626XT。 法定代表人：杨群山，总经理。 原告芜湖盈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盈泰公司）诉被告储诚江租赁合同纠纷及反诉原告储诚江诉反诉被告芜湖盈泰公司、第三人安徽省驿达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驿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芜湖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纪、鲁平元，被告（反诉原告）储诚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王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安徽驿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芜湖盈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被告立即将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房一楼中间商铺腾空并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按实际承租面积1600㎡、360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92000元（该费用自2020年5月1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此后费用按上述标准计算至被告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之日止）；3.判令被告立即将其非法占用的70㎡房屋返还给原告，并按360/㎡/年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被告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之日止的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30日，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就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房屋一楼中间商铺（以下简称中间商铺）转租签订《房屋转租合同》，因原、被告双方均误解为租赁物面积为1000㎡，故双方在此面积基础上确定年度租金360000元。合同签订后，芜湖盈泰公司对租赁房屋现状测量发现中间商铺实际面积1600㎡，与房屋实际面积相差600㎡。鉴于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时对中间商铺房屋面积存在重大误解，直接影响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告请求依法撤销该合同。另，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向原告借用了位于中间商铺旁边的一处70㎡的房屋。2020年6月底，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房屋，被告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储诚江辩称，1.本案中标的房屋建立的承租及转租关系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对合同主要内容尤其是房屋面积不存在误解。由芜湖盈泰公司与第三人安徽驿达公司签订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可知，案涉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房屋8689.08㎡房屋在被告承租之前是由安徽菲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菲薄公司）承租，后转租芜湖市润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润鲜公司），再由芜湖润鲜公司转租给芜湖盈泰公司、储诚江等十多户经营部，从2019年4月15日开始，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就一起在5#楼房屋开始经营店铺，双方是相邻商家，芜湖盈泰公司对于储诚江经营的益品超市所占有的5#楼房屋一楼中间商铺（包含原告提出的非法占有的70㎡房屋）的位置、大小、实际情况是非常熟悉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的诸多条文均明确约定按现状建立转租关系，且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也特别强调按照《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中维持现有租赁关系的内容。在双方签订转租合同之前，被告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一楼中间商铺（包含70平米房屋），按照合同约定，按照现状承租，被告占有和使用现有房屋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房屋等11户商家共同签订的《承诺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保持各家原有与芜湖润鲜公司签订的承租价格不变，被告与芜湖润鲜公司关于中间商铺的租金为360000元/年，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中的约定也是对《承诺书》、《协议书》的履行。原告提交的储诚江、吴涛、芜湖盈泰公司签订的《协议》，系三方准备作为共同承租人承租5#楼，后因芜湖盈泰公司向独自承租，遂给予二人补贴，该协议与前述《承诺书》、《协议书》没有关联性。2020年5月1日，被告已将房租360000元房租和20000元水电押金支付给被告，被告接受并实际履约。综上，原告没有行使撤销权的前提。2.原告主张被告实际使用房屋面积为160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按被告的承租现状将房屋转租给被告，其位置、大小均是确定的，因此双方的概括意思表示是一致的。3.被告从未非法占有和使用过任何场地，原告主张被告借用，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使用的中间商铺70㎡位于鸠江区益品超市所在的一楼中间商铺后侧，与超市是一体的，被告在2019年4月开始经营时就已经占有使用了。因此，被告为有权占有、合法使用，原告主张返还于法无据。4.根据《承诺书》、《协议书》，原告作为签约承租人，是为了保持各商家原有的租赁和继续经营，原告作为转租人已获得房租差价。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的诉请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储诚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空调设备安装费用51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芜湖盈泰公司作为乙方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其对合同标的及现有占用人使用情形是明知的。后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就现有实际使用房屋签订《房屋转租合同》，约定：第一条，转租房屋的情况。1.2020年4月23日，甲方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芜湖汽车服务中房屋租赁合同》，承租芜湖市汽车服务中心（芜宣高速北侧，纬次路南端）5#楼房屋，房屋用地性质为划拨土地，结构为钢筋砼结构，建筑面积约8689.08平方米，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现甲方将承租房屋的部分转租给乙方使用。即甲方将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房屋一楼中间商铺的房屋转租给乙方，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2.交付情况：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乙方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无须甲方再次交付，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第十条，1.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向乙方出示了其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且乙方已经详细阅读和理解；2.甲方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是本合同的附件，该合同承租方的全部义务均适用于乙方，甲乙双方均约应共同遵守该合同。安徽驿达公司与芜湖盈泰公司及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之间的租赁、转租合同履行至今。因现场空调设备被盗，原告为安装空调设备共计支付的51000元，该费用应由芜湖盈泰公司承担。芜湖盈泰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出租方的保持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芜湖盈泰公司辩称，本案反诉原、被告在签订《房屋转租合同》时，房屋空调一直处于储诚江重新安装空调前的这种状态，系属于现状，即交付时的状态。因此反诉原告主张的重新安装空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相应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安徽驿达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储诚江系鸠江区益品超市经营者。2019年4月15日，芜湖润鲜公司（甲方）与储诚江（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甲方按本协议提供租赁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甲方提供给乙方租赁场地位于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号楼一楼1000平方米。乙方可以出租、分租等。乙方在签约时，一次性给甲方租金水电保证金贰万元整。第六条，合同租期为九年（2019年4月15日至2028年4月14日），租金为2019年4月15日至2022年4月14日，租金360000元/年；2022年4月15日至2025年4月14日，租金378000元/年；2016年（应为2026年）4月15日至2028年4月14日，租金396900元/年。双方备注：甲方原有的装修及消防、电路、空调、灯具，备乙方免费试用，所有权归甲方，不得损坏，如有损坏，照价赔偿。 2020年3月18日，包括芜湖盈泰公司、鸠江区益品超市在内的11家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号楼承租户共同向安徽驿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因芜湖润鲜公司在五号楼并无实际经营实体，纯粹属于总包分租。经全体承租户商讨确定，推选芜湖盈泰公司作为五号楼的承租签约户。并给出具体方案。全体承租户承诺在市场合理价格基础上，愿意承担芜湖润鲜商贸有限公司拖欠的占用费，该费用由所有承租户根据租赁费占比出分摊出资，由芜湖盈泰公司一家支付。 2020年3月21日，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号楼11户承租户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芜湖盈泰公司作为安徽驿达公司在园区五号楼的承租户，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须继续与现有其余10户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1.保持各家原有与芜湖润鲜公司签订的承租价格不变。2.水电费按园区统一收费标准收取，不得加价。4.成立协会，组建管理架构和制定流程，做好五号楼的整体规划，同时实现财务公开。5.安徽驿达公司给予的免租期，所有承租户同样享受。 后，芜湖盈泰公司、鸠江区益品超市、鸠江区车之族汽车服务部三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储诚江、吴涛所述承租单位分别为鸠江区益品超市、鸠江区车之族汽车服务部自愿退出芜湖汽车园五号楼公共承租合伙协议，芜湖盈泰公司分别给予鸠江区益品超市陆万元补贴，鸠江区车之族汽车服务部壹万元补贴，并在2021年度房租中扣减。另，五号楼东南角外搭建的临时房屋免费给予双方使用。 2020年4月23日，安徽驿达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芜湖盈泰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出租房屋情况。1.出租房屋坐落地址：芜湖汽车服务中心（芜宣高速北侧，纬次路南端）5#楼房屋……建筑面积约8689.08平方米……。2.甲方出租该房屋给安徽菲博公司，安徽菲博公司违约，甲方解除租赁关系，后因安徽菲博公司未交还房屋，甲方诉至法院要求返还房屋、赔偿损失，2019年6月1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民终27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甲方已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执行案件由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尚未执行终结。甲方申请强制执行之前，该房屋实际占用人的情况及其签署的合同文件见附件及列表，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仍在占用状态，乙方对此亦明知。3.安徽菲博公司转租给芜湖润鲜公司，乙方系从润鲜公司签约承租、实际占用该房屋使用、经营至今。……乙方承诺并确认：乙方及实际占用人均无权对抗甲方收回房屋、再行出租等处置行为，对房屋建设、验收、未办理产权证书、房屋占用现状、附属设施及周边环境、过往案件纠纷等各方面的情况已充分了解且不持异议，乙方自愿承租该房屋，甲方无需清场、按现状出租，租赁期间不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三、租赁房屋的交付。租赁房屋已建成并由乙方实际使用，无需甲方再次交付，乙方（包括拟转租的次承租人）按照现状使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20年4月30日，芜湖盈泰公司（转租方、甲方）与储诚江（承租方、乙方）就甲方将其依法承租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部分房屋转租给乙方使用等事宜，签订《房屋转租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转租房屋的情况。1.2020年4月23日，甲方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芜湖汽车服务中房屋租赁合同》，承租芜湖市汽车服务中心（芜宣高速北侧，纬次路南端）5#楼房屋，房屋用地性质为划拨土地，结构为钢筋砼结构，建筑面积约8689.08平方米，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现甲方将承租房屋的部分转租给乙方使用，即甲方将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楼房屋一楼中间商铺的房屋转租给乙方，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2.交付情况。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乙方以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无须甲方再次交付；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第三条，租赁期限。1.租期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保证金、租金及支付方式。……2.房屋租金的数额及计算明细，房屋面积为1000㎡，2020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期间，年度租金为360000元，2027年5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租金为240000元。以上房租为不含税金额，若乙方需要税票，须额外补足税金。3.支付方式，租金支付原则为先付款后使用，租金按每半年支付一次。本合同签订时，乙方自愿预付第一年度（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租金，人民币360000元；此后，每半年度租金应在前一个半年度租期届满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六条，房屋使用要求和维修责任。1.租赁期间，乙方应妥善、合理使用并爱护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因乙方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乙方应负责修复。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需装修房屋或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必须事先通知甲方，由甲方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征得安徽驿达公司的书面同意，按规定需经有关部门审批的则应报经有关部门核准后方可进行。第十条，特别条款。1.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向乙方出示了其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且乙方已经详细阅读和理解。2.甲方与安徽驿达公司签订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是本合同的附件，该合同承租方的全部义务均适用于乙方；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该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20年5月1日，储诚江向芜湖盈泰公司转账支付益品超市房租加水电押金共计380000元。 2020年6月3日，储诚江向110报警称鸠兹家苑汽车园五号楼益品超市5台空调主板被盗。为此，鸠江区益品超市（甲方）与案外人芜湖欣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空调安装销售合同》，并支付费用51000元。 另查明，储诚江在签订双方签订《房屋转租合同》之前，便占有使用了涉案70平方米房屋。 上述事实有芜湖盈泰公司提交的《房屋转租合同》、《协议》，储诚江提供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转租合同》、《承诺书》、《协议书》、储诚江与芜湖润鲜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支付凭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空调安装销售合同》及其附件、收据、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语音资料、微信图片，以及芜湖盈泰公司和储诚江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储诚江庭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2日）、微信聊天语音资料（2019年12月12日）、手机照片（2019年11月16日）证明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房屋转租合同》之前，储诚江便占有使用了涉案70平方米的房屋（仓库）。芜湖盈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记录为截图、音频资料刻录在光盘上，存在剪接的可能等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已超过举证期限，达不到举证目的。本院认为该组电子证据，有明确的双方，来源于储诚江手机原始载体，内容相对完整明确，且与储诚江提供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转租合同》、《承诺书》、《协议书》、储诚江与芜湖润鲜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能相互印证，而芜湖盈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和削弱该证据的证明力，另该证据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但对本案关键事实有影响，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诉部分原、被告存在两个争议焦点有二：一、芜湖盈泰公司是否构成重大误解，涉案合同是否应予撤销；二、原告诉请的涉案70平方米的房屋是否涵盖在承租合同之内，该房屋被告是否应予返还原告。反诉部分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储诚江以空调设备被盗，芜湖盈泰公司未能履行出租方的合同义务，主张其安装空调设备花费51000元由芜湖盈泰公司承担，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一：芜湖盈泰公司是否构成重大误解，涉案合同是否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重大误解一般应当是由于误解人自已的大意、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而造成意思表示错误。但本案中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关于重大误解的主张不能成立。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签订的是《房屋转租合同》，双方系转租关系。其一，从转租合同和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均有“按现状承租”之约定，从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房屋转租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第一条第2项明确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乙方（储诚江）以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无须甲方（芜湖盈泰公司）再次交付；乙方（储诚江）同意按现状承租”；从芜湖盈泰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安徽驿达公司签订的《芜湖汽车服务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来看，该合同第三条也明确了“租赁房屋已建成并由乙方实际使用，无需甲方（安徽驿达公司）再次交付，乙方（芜湖盈泰公司）包括拟转租的次承租人按照现状使用”。而从2019年4月15日芜湖润鲜公司与储诚江签订《租赁合同书》来看，储诚江在与芜湖盈泰公司形成转租关系之前，便承租涉案场地，当时合同约定的承租面积也为1000平方米。从三份合同约定的关联内容来看，芜湖盈泰公司对其转租标的应是清楚的，不存在重大误解之基础。其二，从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转租合同形成过程来看，双方进行了磋商，且从包括芜湖盈泰公司、鸠江区益品超市（储诚江）在内的11家芜湖汽车服务中心5号楼承租户于2020年3月21日共同向安徽驿达公司出具《承诺书》、《协议书》来看，芜湖盈泰公司实为涉案房屋五楼全体承租户推选的承租签约户。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之间的转租关系是建立在持续的租赁和经营关系变更之上，几经变更合同关系，双方对涉案标的均是熟悉和明确的，不存在重大误解的前提。其三，芜湖盈泰公司主张储诚江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为1600㎡，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故原告诉请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其与被告订立的《房屋转租合同》无事实证据，也无法律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因《房屋转租合同》不符合撤销条件，《房屋转租合同》合法有效，应按合同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承租面积为1000平方米，故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按实际承租面积1600㎡、360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92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相关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二：原告诉请的涉案70平方米的房屋是否涵盖在承租合同之内，该房屋被告是否应予返还原告。从芜湖盈泰公司与储诚江《房屋转租合同》约定来看，虽无涉案70平方米的房屋的明确约定，因该合同为转租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按现状承租。而早在2019年4月15日起，也即双方签订《房屋转租合同》之前，储诚江便在涉案租赁商铺经营超市，从储诚江提交的关于涉案70平方米的房屋照片和微信记录来看，储诚江在签订双方签订《房屋转租合同》之前，便占有使用了涉案70平方米房屋，而相反芜湖盈泰公司以储诚江借用该房屋为由，要求返还该房屋，其并未提供双方形成借用关系的任何证明，故对相关诉请亦不以支持。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反诉部分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储诚江以空调设备被盗，芜湖盈泰公司未能履行出租方的合同义务，主张其安装空调设备花费51000元由芜湖盈泰公司承担，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储诚江与芜湖盈泰公司系房屋转租合同关系，首先，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并未就出租房屋设施被盗的责任承担进行约定，而保障租赁房屋符合约定的用途与房屋设施被盗并无因果关系，储诚江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设施被盗，出租方芜湖盈泰公司存在过错，故储诚江的相关诉请无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关于“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承租人对所承租房屋及房内财产负有保管义务。故反诉原告的相关诉请也无法律依据。而反诉被告抗辩在签订《房屋转租合同》时，房屋空调就处于储诚江重新安装空调前的这种状态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芜湖盈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储诚江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芜湖盈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7.5元，由反诉原告储诚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韵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超 书记员许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71．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