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177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屈某珍，女性，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捷，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英，男性，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小凤，广东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20]Z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某珍、石某英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某珍及龙岗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陈捷，被告人石某英及龙岗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刘小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1日21时许，龙岗公安分局治安科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查获一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谭某、高某芬（另案处理），并当场抓获休闲港的三名工作人员王某、黄某、张某及数名女技师，当场缴获收银账本、收银ＰＯＳ机等物品一批。巴厘岛休闲港长期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每次卖淫服务均有详细的账目记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某珍、石某英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屈某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石某英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均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屈某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应该构成容留卖淫，其是公司的法人，那时候是为了给其儿子创业，公司的一切都是其儿子管理，其只给员工发放工资，事后才知道店里的事，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被告人屈某珍表示认罪。被告人屈某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屈某珍认罪态度较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屈某珍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3、被告人屈某珍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屈某珍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会所与其无关，其跟公司的人是朋友关系，其从来没有参与，也没有投资或领取过一分钱，也不是会所员工。被告人石某英表示不认罪。被告人石某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某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某英与屈某珍系情侣关系，双方认识时间很短，作为情侣，被告人石某英出现在会所很正常，并不能代表他会对会所卖淫行为必然知情，就算知情，也不能代表其就有参与，更不能说是组织者。2、本案只有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直接指向被告人石某英，并无其他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石某英参与并作为会所的总负责人对会所的卖淫行为进行组织管理集中和控制。3、被告人屈某珍也供述被告人石某英对于会所的卖淫行为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21时许，龙岗公安分局治安科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查获一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谭某、高某芬（另案处理），并当场抓获休闲港的三名工作人员王某、黄某、张某及数名女技师，当场缴获收银账本、收银ＰＯＳ机等物品一批。经查，巴厘岛休闲港原名“巴厘海沐足休闲中心”成立于2006年，被告人石某英负总责，被告人屈某珍负责财务工作，主任为王某，部长张某兼职收银，部长黄某兼职迎宾，相某为迎宾，旷某为领班。经查，巴厘岛休闲港长期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卖淫的具体内容：一种是技师给客人提供手淫服务，价格是138元，一种是技师给客人提供发生性关系或口淫服务，价格是240元。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后，收取240元嫖资，其中技师提成155元，其余85元由休闲港提成，其中5元作为部长、收银、迎宾的提成。每次卖淫服务均有详细的账目记载。公安机关在巴厘岛休闲港查获的“部长交接本”、技师上钟单和上钟一览表证明，自2014年10月3日到2014年10月21日，共有594人次的技师为客人提供了发生性关系的卖淫服务；公安机关调取巴厘岛休闲港的POS机交易记录证明，自2014年3月13日到2014年10月21日，有107人次的技师为客人提供了手淫的服务，有667人次的技师为客人提供了发生性关系或口淫服务。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对讲机、POS机、主机、避孕套等。2、受案登记表。3、立案决定书。4、抓获经过。5、人口信息。6、休闲会所部长交接本。登记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21日技师为客人提供发生性关系的卖淫服务共594次。7、POS机消费记录。8、巴厘岛足浴休闲中心登记信息。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10、休闲会所技师钟数单。11、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1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13、行政处罚决定书。14、证人谭某（嫖客）证实技师给其提供了吹箫的服务。她戴了套在其阴茎上，其坐着，她用嘴给其吹生殖器，她边吹其边摸她的胸部，其就射精了。然后警察冲进来就把其们抓了。其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不知道价格。15、证人高某芬证实其的工号98号，为客人做按摩时提供了“口爆”服务。就是把安全套套在他的阴茎，其含着一口冰水给他“口爆”，其帮他吹了两分钟，他就射精了。16、证人王某香证实其工号6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17、证人王某妹证实其工号20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18、证人李某样证实其工号88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19、证人覃某清证实其工号198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0、证人符某南证实其工号26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1、证人屈某珍证实其工号16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2、证人唐某桃证实其工号68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3、证人苏某兰证实其工号9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4、证人沈某凤证实其过来找人，找113号，还没找到。25、证人袁某莲证实其在休闲中心搞卫生。26、证人彭某华证实其工号1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7、证人骆某秀证实其工号28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8、证人胡某娣证实其工号168号，没有卖淫。不知道休闲会所有无卖淫服务。29、证人张某证实其在巴厘岛休闲中心负责收银和记账。公司约30人，总负责人是石总，下面财务是屈总，再下面是主任王某，主任下面是部长旷某，收银是其，迎宾黄某，最下面是女技师20人。屈总是其的直接领导，其每天把收到的钱和账目交给屈总。休闲中心部长会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安排技师，或者客人自行向技师要求卖淫服务。138元的按摩是打飞机手淫，其在账目上记录为138元；240元是没有明确标价的发生性关系服务，被称为“做240的”，在账目上记为“1381”。手淫服务技师提成55元，发生性关系卖淫服务，技师提成155元。王总是总负责人，偶尔来公司检查总体情况，财务屈总负责收钱和账目、工资，王某负责楼面全面工作，部长旷某负责接待客人和给客人安排技师、管理技师，其负责收银和记账，黄某负责迎宾和放风。黄某在1楼迎宾并观看情况，发现异常情况如公安检查，就用对讲机通知楼面工作人员，王某、旷某再挨个通知客房技师和客人。黄某带客人到830房间，出来叫了98号技师，然后告诉其“830房做240”，其就知道98号技师给客人提供的是240元的发生性关系卖淫服务。休闲中心为技师卖淫提供场所、介绍嫖客，放风为技师卖淫提供安全，统一发放工服，没有为技师提供住所和饮食，卖淫用的避孕套是技师自备的。技师旷工一天扣300元，一个月只有两天休假，技师只有提成没有奖励。技师分为正规按摩和提供手淫、发生性关系服务两类。记号为“欧1”登记为138元是提供性服务。只有“欧”就是提供打飞机服务。收银是一天一交，交给屈总。发生性关系的240元服务，楼面工作人员总共提成5元，收银服务没有提成。石某英是巴厘岛的老板之一，屈某珍平时会听石某英的，屈某珍在会所一般只管财务，其他的事务基本上是石某英决定，屈某珍在会所收了钱后，石某英和屈某珍会在前台统计技师的提成，以现金方式当面给技师，会所有客人说要来消费也是石某英亲自开车接送，对会所卖淫嫖娼的事，他是知情的，他还告诉其们会有公安的便衣来查，教其们如何应付。30、证人王某证实其是巴厘岛休闲中心部长。公司有卖淫行为。大老板是石某英，法人代表是屈某珍，其是部长，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和安排技师，端茶送水和收拾房间，其下面是张某、黄某、旷某，张某和黄某也是部长，旷某是领班，再下面是迎宾和十余名技师，迎宾是蓝小欣和湘冰艳。迎宾告诉其们有客人来，部长和领班就在电梯口接待，其们带客人进房间给他们安排技师，技师进房间后就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技师给收银打电话告诉具体做的项目，收银记录在账本上。巴厘岛休闲港2012年5、6月开始营业，其2013年9月当上部长才知道巴厘岛有卖淫。巴厘岛的所有员工应该都知道有卖淫行为。卖淫240元服务，1次全楼面工作人员共提成5元，包括其、黄某、张某三个部长，领班旷某、收银田静、蓝小欣和湘冰艳，是老板石某英安排的。是技师跟客人谈卖淫的服务。石某英是老板，管理会所全部工作，会所里的事是他和屈某珍商量着来。31、证人黄某证实巴厘岛休闲中心有卖淫行为，包括手淫和发生性关系，手淫的费用是138元，发生性关系240元，如果客人有性服务需要，部长就叫技师过来客房跟客人交谈，技师通过休闲中心固定电话打电话前台说开始记钟，哪个房间多少号技师多少钱服务。发生性关系240元，技师直接在房间里收取客人100元，剩下的140元入公司账目，楼面服务员每人提成1元。其就是收拾房间，1楼迎宾和接待客人。技师提供性服务，其每个月能提成600至700元。客人来消费其们就把客人带到房间，客人提出嫖娼服务，其们也不会主动答应而是安排技师过来，让技师跟客人沟通关于嫖娼服务价格的细节。其发传单，争取客源，接待客人。石某英是以老总的身份来会所的，王某和屈某珍还会听他的话，主要负责会所的人际关系打点和外围，跟会所外面的人打交道，另外还负责接送来会所消费的客人。财务统计还是以石某英为主。对会所的卖淫嫖娼业务知情，他告诉其们这是会所的附加项目，其们只是规定一定价格，超过价格的消费由技师自己谈，跟会所没关系，出了事找不到其们头上。32、证人相某证实巴厘岛休闲港最上面是石总，老板娘屈某珍，楼面主任王某，是屈某珍的儿子，部长张某，部长黄某，领班旷某，收银田静，咨客就是迎宾是蓝小欣和其。每晚20至22时之间楼面部长兼职收银。其负责把客人从一楼带到四楼，通过对讲机告诉四楼的部长。部长把客人带到房间里面，安排技师过来，具体卖淫细节如价格和内容由技师跟客人沟通，洽谈好后，技师就通知收银开始上钟，四楼的收银收取费用。卖淫包括手淫和发生性关系，手淫服务138元，发生性关系服务240元，巴厘岛明令禁止楼面工作人员积极争取让客人接受卖淫服务，王某每次开会都说只有部长和技师才被允许跟客人提起和洽谈卖淫事宜。技师给客人提供发生性关系卖淫服务，技师直接在前台收银处拿100元作为提成，剩下的140元交给巴厘岛休闲港。屈某珍告诉其工资有提成，但第一个月没有提成，第二个月的提成要第三个月发。其8月份入职，到10月21日还没有收到发的提成。其的提成来源于技师给客人提供的全部服务，包括正规的按摩和非法的卖淫。王某安排其们一楼的迎宾，如果公安来检查，不管是着制服还是便衣来的，只要其们察觉是公安，就要通过对讲机告诉四楼，或者打手势通知四楼，四楼收银台可以通过监控看到其们。石某英在会所没有具体职务，但是其们一般称他为石总，他在会所的周例会上是发言人，教其们怎么辩认公安的便衣，发现公安有人过来会所检查时要做哪些动作，称公安的便衣为贵宾，在会上还教其们怎么去迎宾怎么去拉客或者发传单去拉人，他说完会让其们离开会议室然后他继续和部长开会。在会上都是他发言，屈某珍和王某作补充发言。在平时还有会所的客人打电话给石某英说要来会所玩，石某英在知道他们的位置后还会自已开车去把客人拉到会所消费，屈某珍不在的时候，石某英也会插手财务的工作，会所里的其他工作也基本上由他们俩一起做。石某英会对其们所有的工作进行管理，只要他看不顺眼的地方他都会说，每周会议上也会指出这些问题，对会所卖淫嫖娼的事他知情，还会教其们如何躲避公安检查。33、证人旷某证实石某英会去接送会所的客人，是会所的老板，而且平时会对其们进行管理，会所有事情发生王某会汇报给石某英。34、被告人屈某珍供述其在龙岗区个休闲会所，并没有容留卖淫。其是巴厘岛足浴休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发放工资，其下面是代理王某，平时其交给王某来管理，石某英和其是情侣关系，他没有在里面任职，只是平时来接送其。对于会所经营卖淫嫖娼的生意知情。这些卖淫女都是其接下这个会所时上家遗留下来的，会所的经营收入由其儿子收取之后全部交给其，其来发工资。其儿子工资3000元左右。35、被告人石某英供述巴厘岛会所是其女朋友屈某珍的，其只是在那里借住，没有股份。王某负责会所会部的事，其在公司什么职位也没有，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参与了一次公司内部会议，其在会上说公司禁止吸毒卖淫等违法行为，一经发现就罚款扣工资。其从来没有在会所投资过一分钱，也没有领过一分钱工资，因为其是屈某珍的男朋友，所以员工叫其老板。其看见屈某珍跟其他股东结账好多次。她平时负责晚上去收银。3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屈某珍、石某英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某英辩称其没有参与犯罪，但多名同案犯对其明确指认。同案犯张某证实石某英是巴厘岛会所的老板之一，屈某珍平时会听石某英的，屈某珍在会所一般只管财务，其他的事务基本上是石某英决定，屈某珍在会所收了钱后，石某英和屈某珍会在前台统计技师的提成，以现金方式当面给技师，会所有客人说要来消费也是石某英亲自开车接送，石某英对会所卖淫嫖娼的事是知情的，他还告诉其们会有公安的便衣来查，教其们如何应付；证人王某证实公司大老板是石某英，管理会所全部工作，会所里的事是他和屈某珍商量着来；证人黄某证实石某英是以老总的身份来会所的，王某和屈某珍还会听他的话，石某英主要负责会所的人际关系打点和外围，跟会所外面的人打交道，另外还负责接送来会所消费的客人，财务统计还是以石某英为主；证人相某证实石某英在会所的周例会上是发言人，教其们怎么辩认公安的便衣，发现公安有人过来会所检查时要做哪些动作，称公安的便衣为贵宾，在会上还教其们怎么去迎宾怎么去拉客或者发传单去拉人，他说完会让其们离开会议室然后他继续和部长开会，在会上都是他发言，屈某珍和王某作补充发言，在平时还有会所的客人打电话给石某英说要来会所玩，石某英在知道他们的位置后还会自已开车去把客人拉到会所消费，屈某珍不在的时候，石某英也会插手财务的工作，石某英会对其们所有的工作进行管理，只要他看不顺眼的地方他都会说，每周会议上也会指出这些问题，对会所卖淫嫖娼的事他知情，还会教其们如何躲避公安检查；证人旷某证实石某英会去接送会所的客人，是会所的老板，而且平时会对其们进行管理，会所有事情发生王某会汇报给石某英；而涉案会所存在有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有多名证人证言、收银账本、收银ＰＯＳ机、部长交接本”、技师上钟单、上钟一览表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可以相应印证，被告人石某英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屈某珍认为其构成容留卖淫罪，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屈某珍、石某英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屈某珍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屈某珍、石某英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屈某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石某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晓东人民陪审员  虞 凤人民陪审员  范卫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裕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