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葛某，现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2，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5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5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最初由刘某2与李某2合作施工，因需要继续投入资金，刘某2邀请葛某参与投资。但具体如何参与、投资、如何收回投资款、如何分配利润和分担风险问题，葛某、刘某2、李某2三人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或协议”事实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某2与案外人李某2合作施工，李某2本人也从未对合作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某2从未邀请过葛某参与或投资其承包的工程。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中前后自相矛盾、因果颠倒。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转款到账后，葛某没有要求刘某2出具借条或收条注明转款性质，也没有与刘某2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约定转款如何使用”事实错误。葛某在2015年10月31日已要求刘某2对借款进行重新确认并出具借条。一审判决一方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又认定葛某没有要求刘某2出具借条，明显相互矛盾。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承包施工的加乐潭桥梁工程发生亏损，葛某与刘某2、李某2因投资亏损的负担问题产生了争议，葛某要求刘某2、李某2替其分担投资亏损，但具体如何分担三人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事实错误。刘某2的加乐潭桥梁工程盈利与否根本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刘某2、葛某、李某2根本就没有共同投资该工程，不可能就工程亏损产生争议。一审判决认定葛某要求刘某2、李某2替其分担投资亏损，却又认定三人没有订立书面协议相互矛盾。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刘某2先后八次向上诉人转款共计285000元”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葛某提交的借条以及多份转款凭证已充分证明其与刘某2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特别是刘某2在向葛某出具借条后仍然向葛某还款，充分说明刘某2对借款事实是清楚并认可的，葛某已承担并完成所需的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作出到送达葛某整整半年多的时间，送达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   刘某2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已生效的（2019）琼90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对葛某、刘某2及李某2之间的合作有具体的陈述，该判决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葛某转账给刘某2及李某2账户的钱款均是葛某的合作投资款，并不是借款，刘某2、李某2与葛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刘某2出具的借条是基于其自认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的损失，因为葛某是由刘某2介绍进入涉案项目的，葛某欺骗刘某2称自己没有拿到工程款，因此要求刘某2承担其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损失，胁迫要求刘某2出具借条，具体胁迫形式是以李某2夫妻是公职人员要向纪委控告、通告及刘某2介绍其进入项目涉嫌欺诈为由敲诈，葛某与刘某2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3.葛某投入到涉案项目的投资款以及相关施工投入存在亏损，要求刘某2及李某2承担；4.葛某在起诉书中陈述的借款事实与其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的事实存在矛盾，且与借条的内容存在矛盾，20万元转款凭证是葛某补充提交的，该款项是葛某投入到项目工程的，是双方协商对刘某2已做工程的弥补，葛某完全接收了刘某2及李某2的工程。因葛某未将拿到工程款的事实告知刘某2，刘某2基于葛某确实有转账投资，才通过数次转账弥补葛某的亏损，不是葛某主张的利息。葛某与刘某2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刘某2未就一审判决上诉。   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某2向葛某偿还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228000元（以5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一直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   刘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葛某返还刘某2人民币43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葛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某与刘某2系互相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两人在交往、合作过程中，葛某通过刘某2认识案外人李某2即（2019）琼9025民初264号另案被告。2014年4月15日，刘某2作为乙方与甲方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屯昌县加乐潭旅游度假区市政工程项目部签订一份《桥梁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刘某2包工包料承包屯昌县加乐潭旅游度假区交通主干道的1桥、2桥的建设施工，总承包价803万元，工期180天。该工程最初由刘某2与李某2合作施工，因需要继续投入资金，刘某2邀请葛某参与和投资。但具体如何参与、投资、如何回收投资款、如何分配利润和分担风险等问题，葛某、刘某2、李某2三人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或协议。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2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5月13日，葛某先后五次通过银行向刘某2的个人实名账户转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转款到账后，葛某没有要求刘某2出具借条或收条注明转款的性质，也没有与刘某2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约定转款如何使用和收回。在此期间，葛某根据刘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4月16日先后三次向案外人李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转款到账后，葛某同样没有要求李某2出具借条或收条说明转款的性质，也没有与李某2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约定转款如何使用和收回。由于承包施工的加乐潭桥梁工程发生亏损，葛某与刘某2、李某2因投资亏损的负担问题产生了争议，葛某要求刘某2、李某2替其分担投资亏损，但具体如何分担，三人没有订立书面协议。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4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9日、2015年7月30日刘某2先后八次向葛某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转款共计285000元。转款到账后，刘某2也没有要求葛某出具收条注明转款的性质。2015年10月30日，葛某约刘某2在海口市国贸路某茶艺馆面谈，在李某2不在场也无任何授权手续的情况下，葛某要求刘某2书写一份《证明》，内容如下：“2014年4月份转李某2卡现金30万元另利息11万元，合计肆拾壹万元，该款由李某2或李岩支付。如不支付，本人负责追回。刘某2。2015年10月30日。”。次日即2015年10月31日葛某也要求刘某2为其写一张《借条》，内容如下：“借葛某现金伍拾肆万元正（540000元）该款从2015年11月份开始还款到2016年4月份付清。逾期按月息两分计算。刘某2，身份证（XXX）。2015年10月31日。”刘某2给葛某写下上述《借条》之后，并没有按借条约定期限（2016年4月份）付款给葛某。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10月2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2月3日，刘某2先后八次从其本人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设的账户：×××向葛某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和账户：×××累计转款8笔合计金额16万元。葛某收到上述转款后，也没有向刘某2出具收据说明款项的性质。2019年3月13日葛某以上述《借条》、《证明》和转款凭证为据，分别将刘某2和李某2起诉到一审法院，因此产生（2019）琼9025民初263号和（2019）琼9025民初264号两案纠纷。另查，2016年5月15日，葛某在其朋友王道顺的陪同下见到李某2，双方经面谈后，李某2同意支付葛某20万元作为工程回款（李某2称系对葛某投资亏损的补偿），葛某收到李某2支付的20万元后，给李某2亲笔书写一份《证明》，该《证明》全文如下：“今收到李某2回款20万（200000.00），今后跟李某2不在存任何债务纠纷。留字为证。落款签名：葛某，王道顺。2016年5月15日。”从2016年5月15日上述《证明》写下之后至2019年3月13日葛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葛某与李某2未发生过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葛某与刘某2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二、葛某主张刘某2返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借条》约定利息能否支持；三、刘某2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   一、关于葛某与刘某2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葛某主张刘某2向其借款54万元，向法庭提供《借条》一张和银行转账凭证5张予以证明。经审查，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葛某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起到相互印证和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从资金支付凭证看，葛某实际转款给刘某2的款项金额为50万元，除此之外，再没有现金交付的事实凭证，但葛某2015年10月31日要求刘某2书写的《借条》上借款金额为54万元，《借条》与实际转款金额不吻合；2.葛某对借款的事实、经过的陈述前后矛盾。葛某在起诉状中主张刘某2向其所借的54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等方式支付的，但一审庭审过程中又主张双方的资金往来都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付的情况，一审庭审过程中葛某也提供不出多出4万元现金付款凭证；3.转款和收款过程中双方缺乏借意，且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通常情况下，是借款人先写借条、出借人才付款或转账，或者是出借人转款到借款人账户后出借人和借款人及时在短时间内补写借条或订立借款协议。本案中，葛某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2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5月13日共五次分别转款给刘某2，但每次转款到账当日和延后几日，葛某均没有要求刘某2及时补写借条约定借款金额、用途、还款时间、利息利率等内容，葛某给刘某2陆续转款50万元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4.刘某2累计收到葛某转款金额50万元，葛某也先后收到刘某2银行转款金额445000元，而葛某2015年10月31日要求刘某2书写的《借条》上借款金额为54万元，《借条》内容与双方资金往来事实存在严重不符。综上，葛某与刘某2之间没有发生真实借贷事实，葛某向刘某2陆续转款50万元行为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行为。   二、葛某主张刘某2返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借条》约定利息能否支持。   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与本案有关联的（2019）琼9025民初264号的案情及该案中葛某作为债权凭证的《证明》产生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葛某于2015年10月31日要求刘某2书写《借条》不能真实反映葛某与刘某2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的意图、金额、利息、利率，该《借条》不具备民间借贷原始债权凭证的性质，并且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存在严重出入，故一审法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定。如上所述，葛某与刘某2之间没有发生真实借贷事实，没有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葛某依据该《借条》请求刘某2偿还《借条》约定的本金540000元以及以5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日起至54万元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葛某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三、刘某2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   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刘某2于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先后五次收到葛某银行转款合计50万元，同样，葛某于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先后八次收到刘某2的银行转款共计285000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葛某又先后八次收到刘某2银行转款共计16万元。葛某两个期间段合计收到刘某2银行转款445000元，但刘某2在完成上述转款后，并没有与葛某约定转款的性质和转款需要返还。因此，刘某2反诉请求葛某返还两个期间段累计转款445000元，并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葛某本诉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刘某2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诉讼费11680元，由葛某负担；反诉诉讼费3912.5元，由刘某2负担。   二审期间，葛某未提交证据，刘某2提交了（2019）琼90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拟证明葛某与刘某2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是因为合作项目发生相互转款的事实。葛某质证对该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李某2代理人在询问过程中的陈述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葛某与刘某2之间的转款及《借条》不属于（2019）琼9025民初264号案件的审理范围，该案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葛某与刘某2系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葛某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2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5月13日通过银行向刘某2的账户转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和20万元，共计50万元。之后，刘某2先后于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4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9日、2015年7月30日向葛某转款5万元、5万元、10万元、2万元、5000元和6万元，共计28.5万元。2015年10月31日，刘某2向葛某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了“借葛某现金伍拾肆万元正（540000元），该款从2015年11月份开始还款到2016年4月份付，逾期按月息两分计算。”之后，刘某2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10月2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2月3日分别向葛某转款2万元、4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和1万元，合计16万元。   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刘某2与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屯昌县加乐潭旅游度假区市政工程项目部签订一份《桥梁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刘某2包工包料承包屯昌县加乐潭旅游度假区交通主干道的1桥、2桥的建设工程，承包总价包干803万元，工期180天。本案二审询问过程中，对于葛某转账支付的50万元，刘某2陈述2014年葛某一次性转款给刘某2前期投资的20万元，另外30万元是葛某对该工程项目的投资款，刘某2把剩下的工程转给葛某，剩下工程由葛某投资，转让后，刘某2对工程只有过问权，没有具体参与。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葛某主张与刘某2存在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如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是多少以及葛某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的抗辩意见，均有义务提交相应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民事诉讼中，当证明某一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证据分量与证明力比反对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或者比反对的证据可靠性更高，则采用具有优势的一方当事人所列举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葛某依据转款凭证及《借条》主张刘某2向其借款54万元，刘某2辩称该借条系葛某胁迫其所写，但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葛某存在胁迫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刘某2辩称其出具《借条》前支付给葛某28.5万元系返还给葛某的投资款，出具《借条》后支付的16万元系因葛某欺骗称没有拿到工程款而要求刘某2承担葛某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损失，葛某不予认可。二审询问过程中，刘某2陈述于2014年将剩下的桥梁工程项目已转让给葛某，剩下工程由葛某投资，刘某2没有具体参与。据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既然该项目工程已转让给了葛某，刘某2为何要返还葛某28.5万元投资款，且为弥补葛某的损失而写下涉案《借条》并支付16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刘某2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刘某2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出具借条等债务凭证所产生的后果。综上，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葛某与刘某2之间相互有转款的客观事实与涉案《借条》的内容，可以证明葛某与刘某2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即葛某主张与刘某2存在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刘某22015年10月3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的确认。鉴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依法保护的24%的利率上限，因此，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5年10月31日，葛某实际支付给刘某2的50万元借款的合法利息应为：1.2013年9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应为：10万元×24%÷365天×761天=50038元；2.2013年10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应为：10万元×24%÷365天×750天=49315元；3.2014年4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应为：10万元×24%÷365天×561天=36888元；4.2014年5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利息应为：20万元×24%÷365天×537天=70619元；以上利息合计20686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借款偿还习惯，刘某2支付的28.5万元超过206860元利息部分，即78140元（285000元-206860元）应从借款本金50万元中予以扣除。因此，截止2015年10月31日，刘某2尚欠葛某借款本金应为421860元（500000元-78140元），故对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54万元超过法律保护范围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葛某主张借款2016年5月1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息2%计算，该主张系《借条》约定的利息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某2在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已支付的16万元，从上述借款本金421860元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   综上所述，葛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5民初263号民事判决；   二、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葛某借款本金4218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2186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刘某2已支付的16万元，从上述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   三、驳回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葛某负担2335元，由刘某2负担9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12.5元，由刘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葛某负担2335元，由刘某2负担9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慧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