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素超，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儒飞，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军，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同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新中路**永同昌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榕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丹，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珍榕，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新店镇南平路中段金城投资区工业中心瑞丰阁3A/div> 法定代表人：林荣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芹石村村部大楼**/div> 负责人：苏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素超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军、永同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同昌公司”）、福建五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和公司”）、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素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素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海军、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崔素超作为受雇人员按惯例和操作流程施工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崔素超应当承担20%的责任错误。入职时，陈海军未对崔素超进行安全教育或者施工操作流程的培训，陈海军本人未取得任何资质，不专业，无任何安全施工意识，系陈海军的亲戚在现场指导操作，崔素超是按照陈海军亲戚的指挥进行操作，并非擅自而为，故不应当认定为崔素超存在过错。再者，崔素超本人受伤的部位在腰部，并非头部，与有无佩戴安全帽无关。崔素超按照流程操作，根据现场负责人的安排对于未锁紧的螺丝进行敲打，崔素超系按照惯例用一般力气对螺丝进行敲打，采用同样的操作行为在此之前未发生任何事故，故通风管道的脱落系不具有预测的可能性。崔素超在施工过程中必然要站到通风管道下方进行作业，因为站的位置要符合下力的方向，不能随意乱站，陈海军主张崔素超站在下面操作存在过错不能成立。二、陈海军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应当对陈海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陈海军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事故发生地系由永同昌公司作为总承包建设单位，而五和公司作为整个楼盘的开发商，本案的通风管道安全均与其有利益关系，上述两家公司没有对施工现场的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与提示义务，存在过错，故应与陈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崔素超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当将部分项目进行扣减。（一）医疗费。崔素超花费44252.06元医疗费，而一审法院仅支持36584.46元偏低。应当按照崔素超实际支出的金额44252.06元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崔素超住院64天，应按50元/天计算为3200元；（三）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2400元偏低，应当支持8000元；（四）误工费。崔素超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误工费应按福州市就业人员平均日工资200元计算为30000元；（五）护理费。崔素超住院期间护理费11355元，出院后护理费11100元，合计护理费22455元，一审支持9891元偏低；（六）交通费。崔素超实际产生的交通费远超过崔素超提交的票据，应支持交通费5000元。 永同昌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崔素超主张永同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非法定亦非约定，其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二、本案各方对永同昌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五和公司提交的《消防施工工程合同》不持异议。根据两份合同约定，案涉消防工程并非永同昌公司承包，而系五和公司另行发包给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崔素超受伤与永同昌公司无直接关联性，永同昌公司不需要对其损伤后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五和公司辩称，案涉消防工程系五和公司发包给有资质的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施工，在双方签订的《消防设施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施工中发生的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施工工人或者其他人员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均由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负责并承担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五和公司对于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陈海军并不知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崔素超在施工过程中不仅未使用安全防护设备，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帽都没有佩戴，且操作不当，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崔素超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住费、营养费等费用中没有依据或票据的金额进行扣减是正确的。一审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费用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正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及本案证据认定误工费正确。崔素超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偏低没有依据。 陈海军未作答辩。 崔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军赔偿崔素超医疗费、医疗器具费、住院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合计289456.06元；诉讼中崔素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303452.06元；2.判令由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陈海军、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和公司与永同昌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同昌公司承包五和公司的福州奥林匹克花园一期Ｅ1地块1＃－11＃楼、1＃与7＃连接体及地下室工程，承包范围：按五和公司提供（设计部门确认）的施工图纸和资料，包括土建（含桩基）、水电、分包工程的预埋管工程及甲方要求增减的工程内容（消防、暖通、智能化、二次装修由甲方另行发包）。之后五和公司将福州奥林匹克花园一期Ｅ1地块的消防工程发包给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双方签订一份《消防设施施工合同》，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承包该消防工程后转包给陈海军，陈海军雇佣崔素超等人安装通风管道。2018年7月8日，崔素超在安装过程中，腰背部被坠落的通风管道砸伤。事故发生后，崔素超被送进福建省福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64天，诊断为：1.腰椎骨折（腰4）；2.腰椎滑脱（腰5，ＪＯ）；3.腰椎峡部裂（腰5）；4.腰椎椎管狭窄（继发性）；5.腰椎间盘突出（腰5-骸1）；6.腰椎退行××变；7.心动过缓。2018年10月22日，崔素超的伤情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2.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事故发生后，陈海军向崔素超支付7000元，并垫付护理费6000元。双方因赔偿金额协商未果，崔素超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陈海军申请对崔素超的左膝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崔素超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双方当事人对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有争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1.医疗费，崔素超提供的福建省福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的病历、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嘱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福建省立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日清单、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可以认定崔素超的医疗费为36584.46元。崔素超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张丽个人出具的金额总计为5980元的收据、在各不同药店外购药品发票计1087.6元、闽侯县昙石中医正骨诊所开具的金额为600元的收据，陈海军、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崔素超亦不能证明该证据与其伤情具有关联性，且无相关病历及医嘱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故崔素超主张的医疗费应认定为36584.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崔素超住院64天，其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50元／天×64天），陈海军认为崔素超主张的标准偏高，应按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应按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40元／天标准计算为2560元（40元／天×64天）。3.营养费，崔素超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5000元计算，出院营养费按50元／天的标准再计算营养期60天，根据崔素超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60天的鉴定意见，及按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4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崔素超的营养费为2400元（40元／天×60天）。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崔素超仅提供交通银行的交易清单，不能证明崔素超关于其日平均工资200元的主张，陈海军认为崔素超提供的不是固定收入的证明，陈海军只是临时雇请崔素超，故其误工费可以参照福建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来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崔素超的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61339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以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150天为准，认定误工费为25207元（61339元／年÷365天×150天）。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崔素超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综合评定的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的标准按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60174元／年来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9891元（60174元／年÷365天×6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崔素超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福建省居住证，该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居住地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丞相路**单元，可以证明崔素超在事故发生时2018年7月8日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应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崔素超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182480元（45620元／年×20年×20%）。7.鉴定费，崔素超主张鉴定费1800元，该鉴定结果的伤残程序及三期鉴定，均与陈海军申请的重新鉴定结果一致，故崔素超支出的鉴定费，有鉴定机构的鉴定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崔素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陈海军、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崔素超所提交的出租车发票日期涵盖范围从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24日。而崔素超本人已住院治疗，且已雇佣了护工为其护理，故住院期间不存在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问题。崔素超提供的费用已经超出崔素超的出院日期2018年9月10日，出院后发生的费用，是否系因就医所需无法证明，崔素超主张5000元的交通费，不能证明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不予采信。但考虑崔素超的伤情为腰椎骨折，出院及复诊检查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为宜。9.精神损害抚慰金，崔素超因提供劳务受害致九级伤残，精神遭受损害，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因此，崔素超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658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25207元、护理费9891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71422.46元。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有过错的，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海军承包案涉消防项目，雇请崔素超进行施工，给崔素超发放工资，其亦认可系崔素超的雇主，故可认定其与崔素超形成雇佣关系。陈海军作为雇主，未加强对雇员的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崔素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对崔素超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崔素超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在施工工地上作业的危险性并自觉注意安全，其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永同昌公司虽承包了五和公司的土建等工程，但其未承接本案涉案的消防工程，与本案涉案的消防工程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的消防工程系五和公司另行承包给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双方签订有《消防设施施工合同》，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承接该涉案消防工程后又转包给未取得相关建筑资质的陈海军，故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在选任上具有过错，应当与陈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和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将消防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崔素超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损失共计271422.46元，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陈海军应当赔偿崔素超217137.97元（271422.46元×80%），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应对陈海军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扣除陈海军已支付的赔偿款13000元，还应支付崔素超各项损失计204137.97元。崔素超主张永同昌公司、五和公司应对崔素超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海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素超各项赔偿款共计204137.97元；二、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应对陈海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崔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1元，由崔素超负担1915元，由陈海军、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共同负担39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崔素超在福州市二医院期间，产生护理费9555元。 本院认为，崔素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案涉消防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负有注意自身安全的审慎义务，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判令由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永同昌公司并未承包案涉消防工程，五和公司已将案涉消防工程发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崔素超主张永同昌公司及五和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对于各赔偿项目。一、医疗费。崔素超主张的医疗费中，案外人出具的收据及不同药店的发票等所载费用与崔素超本案伤情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一审予以扣除并无错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福州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二条关于伙食补助费规定，“工作人员出差可凭出差地正规餐饮发票在省财政厅公布的福州伙食补助费标准内据实报销。无正规餐饮发票的，按每人每天40元予以发放伙食补助费，包干使用。”故一审按4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三、营养费。一审根据崔素超的伤情及营养期评定，认定营养费2400元，并无不当。四、误工费。崔素超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日平均工资为200元，崔素超在建筑业施工中受伤，一审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61339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五、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对护理期评定的分析说明，崔素超的恢复情况是评定的参考因素之一，故崔素超被评定为护理期60日应为出院后的护理期。一审按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的护理费9891元应为崔素超的出院后护理费。崔素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555元亦应予以支持。一审仅支持评定的护理期内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六、交通费。崔素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等相符合，一审未予采信，综合其伤情及需复查等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综上，崔素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应为280977.46元，陈海军对此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224781.9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3000元，陈海军还应赔偿崔素超211781.97元，永安消防福建分公司对陈海军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崔素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 二、陈海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素超各项赔偿款共计211781.97元； 三、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陈海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崔素超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及二审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1元，由崔素超负担1768元，由陈海军、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共同负担4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1元，由崔素超负担5401元，由陈海军、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共同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