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432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君，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强，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地震台网中心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孟晨，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博瑞思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志强、被告孟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君，被告李志强、被告孟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理赔款项共计2768373.98元（其中第一笔代偿本金2509265.92元、代偿利息42955.10元、代偿罚息6094.73元；第二笔代偿本金206071.36元、代偿利息3541.48元、代偿罚息445.39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保险费5440.5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代偿滞纳金（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68373.9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其中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的代偿滞纳金为24915.36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000元；5.原告对被告李志强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38号楼1层1门101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9日，被告李志强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金安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约定李志强向金安公司申请授信额度3900000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同日，被告李志强与金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志强向金安公司借款3900000元，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借款年利率为9.2%；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借款人逾期且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保险人就理赔款项自理赔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滞纳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与金安公司又于当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李志强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38号楼1层1门101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金安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同年7月21日，被告李志强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38号楼1层1门101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金安公司。同年7月24日，原告基于被告李志强投保向被告李志强签发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确认保险金额为4637100元，每月保险费金额3900元，被告李志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原告理赔后，被告李志强需向原告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原告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金安公司对被告李志强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被告李志强收取滞纳金。同年10月26日，被告李志强与金安公司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志强向金安公司借款285000元，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借款年利率为9.2%。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李志强发放了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志强自2018年10月24日起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原告依约向金安公司支付了理赔款项2768373.98元。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金安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约定金安公司将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债权、抵押权、质权、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孟晨亦出具声明认可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孟晨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未予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志强辩称，原告的起诉既无依据，亦不合理，李志强系欠付金安公司款项，而非欠付原告款项，原告的代偿行为没有依据；李志强之前支付的利息过高，且系金安公司违约在先，导致被告孟晨的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孟晨辩称，因金安公司之前向其承诺资金可以循环使用，且循环期限为5年，被告孟晨才选择了该款产品，在借款合同终止时，被告孟晨实际尚有借款额度1800000元可以使用，如果可以使用该额度则不会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但金安公司在未告知被告孟晨的情况下即终止合同，并由原告进行代偿；每期还款数额中包含保险费和服务费，因金安公司的过错造成了被告孟晨的损失，现仅认可剩余本金数额，对于其他款项则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9日，被告李志强（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协议》（合同编号：DY20170709003703），协议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3900000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本协议项下所有单笔借款为固定还款日，即借款均在每月的固定日（含借款发放当月）还款，具体日期以平安普惠APP上显示的为准；本合同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被告（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在线上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709003703），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DY20170709003703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3900000元，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本次借款年利率为9.2%；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手续费费率为3%，此次动用实际收取的手续费为117000元。被告李志强于当日分别在《宅e贷额度动用确认函》、《还款计划书》、《承诺书》、《投保单及征信查询授权书签署确认函》、《确认函》、《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同日，被告李志强（甲方、抵押人）与金安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709003703），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李志强与金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Y20170709003703的《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39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甲方以乙方为受益人，在抵押物及相关权利上设立抵押权，抵押物详细情况以抵押物清单为准，抵押期限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2年7月18日；本合同创设的抵押是一项持续性担保，并且其担保的范围及于被担保债权，担保期限及于被担保债权的存续期间，不会因被担保债权存续期间内对被担保债权进行任何全部或部分的中期支付或解除而受影响；甲方未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债务，乙方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甲方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的，乙方有权决定清偿顺序，并继续向甲方追偿剩余款项；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人为李志强，抵押权人为金安公司，借款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到2022年7月18日，抵押物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楼**1门101。被告孟晨于当日在《承诺书》、《声明》上签字确认，认可其与被告李志强于1993年12月28日结婚，婚姻状态持续至今，承认借款人李志强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2年7月18日期间向金安公司申请的合同编号DY20170709003703《授信协议》项下各项授信及所有单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同年7月21日，被告李志强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38号楼1层1门101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义务人为李志强，权利人为金安公司，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数额为3900000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至2022年7月18日。同年7月24日，原告基于被告李志强投保向被告李志强签发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内容为：基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本公司特签发本保险单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为李志强，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金安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4637100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费率为0.1%，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为3900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同日，金安公司在扣除手续费117000元后，向被告李志强实际发放贷款3783000元。同年10月26日，被告李志强（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又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DY20170709003703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285000元，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本次借款年利率为9.2%。同日，被告李志强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确认。原告于当日基于被告李志强投保向被告李志强签发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内容为：基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本公司特签发本保险单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为李志强，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金安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338865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费率为0.1%，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为285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金安公司亦于当日向被告李志强发放贷款285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代被告李志强分别向金安公司还款2558315.75元、210058.23元，共计2768373.98元。同日，金安公司向原告出具《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编号：DY20170709003703-20181203），证明被告李志强分两次向金安公司申请循环动用借款，因被告李志强未按期还款，原告已根据保单于2018年12月3日向金安公司支付本息合计2768373.98元，保险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可依据权益转让之约定，代位金安公司向李志强行使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抵押权等一切权利。同年12月17日，金安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权益转让书》，转让书约定鉴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人未按照《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甲方要求乙方履行保证保险合同义务，2018年12月3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了理赔款2768373.98元；甲方依据与借款人签订的《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将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权利，并依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甲方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涉及权利转让须办理的相关手续，甲方无条件予以配合，确保乙方合法权益得到维护。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李志强在《授信协议》项下向金安公司分别借款3900000元、2850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3900000元在扣除3%手续费后实际给付被告李志强3783000元，第二笔借款285000元则是全额给付；针对二笔借款，被告李志强分别按约还款了14期、11期，均还款至2018年9月24日，之后则再未还款。原告同时表示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孟晨亦出具了声明认可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涉案债务；另，虽然保险单中对于律师费未有明确约定，但律师费应属于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还款信息汇总表加以佐证。对于还款信息汇总表，被告李志强以该证据没有其本人签字确认，且其未经手贷款业务，对此并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被告孟晨则对于还款信息汇总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坚持认为系金安公司的过错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二被告提供了每月还款金额构成、申请记录、还款记录及代偿构成的手机截图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原告除对于申请记录中显示为华夏银行的手机截图以及代偿构成的手机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于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2018年12月17日，原告（甲方）与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拟委托乙方代理甲方诉李志强、孟晨保险追偿案件事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成立律师工作小组，由尚丽君律师等及若干律师助理作为工作小组成员，承担担保追偿相关工作；案件获得立案通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元律师费。2019年1月9日，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收取律师费10000元的发票。再查，二被告于1993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至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二份、《宅e贷额度动用确认函》、《还款计划书》二份、《承诺书》二份、《投保单及征信查询授权书签署确认函》、《确认函》、《送达地址确认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声明》、房屋所有权证号和不动产登记证明、《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二份、《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二份、客户电子回单二份、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回单凭证二份、还款信息汇总表、《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权益转让书》、结婚证复印件、《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发票，二被告提供的每月还款金额构成、申请记录、还款记录及代偿构成的手机截图及原告与二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志强向原告投保，原告为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责任即为原告对被告李志强向金安公司的贷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李志强未能按照其与金安公司之间的约定按期还款付息，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金安公司履行了保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原告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向被告李志强进行追偿。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孟晨亦出具了《承诺书》与《声明》认可涉案债务系二被告共同债务，故被告孟晨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亦有权向被告孟晨进行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二被告应当偿还的款项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代偿本息数额。因被告李志强在《授信协议》项下共借了二笔款项，本院对此分别予以阐述及计算。对于第一笔借款3900000元，按照还款计划表和还款信息汇总表，被告李志强实际偿还了14期借款本息，对于剩余第15-36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应当按照还款计划表中载明的金额确定。金安公司放款时扣除了117000元的手续费，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庭审中，虽然原告坚持认为手续费117000元系金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所收取，但因金安公司作为出借人向被告李志强提供借款，已向被告李志强收取了利息，其再收取的手续费本质上应为预扣的借款利息，故第一笔借款及利息计算基数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3783000元为准。本院对于实际出借金额及被告的还款情况、对于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予以重新核算。对于第二笔借款285000元，金安公司向被告李志强实际出借的金额即为285000元，按照还款计划表和还款信息汇总表，被告李志强实际偿还了11期借款本息，对于剩余第12-36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应当按照还款计划表中载明的金额确定。因被告李志强出现逾期，原告代偿的金额中包括了罚息。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罚息本质上为违约金的性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中，违约金、利息可同时主张，但不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涉案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以及计息基数均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经本院核算，截至2018年12月3日，被告李志强尚欠的本金应为2584770.29元、利息应为46496.58元、罚息应为6540.12元。被告孟晨对于被告李志强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虽已向金安公司支付了理赔款，但因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对于被告李志强与金安公司之间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予以重新核算，故原告在本案中向二被告主张的理赔款金额应当以本院核算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本案中，被告李志强向原告投保，原告为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单中约定的保险费缴费方式为按照借款金额的0.1%按月支付。因第一笔借款的实际放款金额并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故对于第一笔借款，原告收取保险费的计算基数也应予以相应调整，扣除被告李志强多还的保险费共计1638元，经本院核算，被告李志强尚欠的保险费数额应为3831.78元。因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系基于其与被告李志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该费用并非《授信协议》项下借款所形成的债务，而被告孟晨仅承诺对于《授信协议》项下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被告孟晨并非投保人，被告孟晨与原告之间并无保险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孟晨对于保险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金安公司履行了保险义务，以此取得了向被告李志强的代位求偿权。该追偿权在本质上与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并无区别，原告向被告李志强收取的滞纳金就是因代偿借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其本质与利息亦无差别。但因代偿款项中包含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如以代偿款项总金额为基数且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算滞纳金，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孟晨亦应对于被告李志强的该部分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虽然《授信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给付，但金安公司并未选择直接向李志强清收债权，而是要求原告履行保险责任，故金安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且原告代偿所依据的保险单中亦未对于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也未提供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原告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对于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原告通过支付理赔款获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原《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权也应一并由金安公司转让给原告，但因本案签署的系《最高额抵押合同》，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关于被告李志强所述其系欠付金安公司款项，而非欠付原告款项，原告的代偿行为没有依据，且系金安公司违约在先的答辩意见，以及被告孟晨所述系金安公司在未予告知的情况下即终止合同，因金安公司的过错给其造成了损失的答辩意见，因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无法构成其逾期或者拒绝还款的理由，故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强、被告孟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本金2584770.29元、利息46496.58元、罚息6540.12元，共计2637806.99元；二、被告李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费3831.78元；三、被告李志强、被告孟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滞纳金（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637806.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如被告李志强、被告孟晨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李志强名下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38号楼1层1门101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最高清偿范围为3900000元；五、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227元（含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李志强、被告孟晨共同负担14177元、剩余诉讼费50元由被告李志强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宁书 记 员  郭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