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635号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603456F，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桂桐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筱，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萍，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679168722J，，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马成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海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葛洲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萍，盐湖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马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洲坝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盐湖海纳公司向葛洲坝公司支付工程款7548008.36元,资金占用费2586032元（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葛洲坝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盐湖海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8月31日,葛洲坝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HX4GA-2011-140Z）,约定由葛洲坝公司承建盐湖海纳公司之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总金额19980998元。合同签订后,葛洲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2013年5月30日,葛洲坝公司、盐湖海纳公司及监理单位办理了工程竣工移交手续,并将案涉工程移交给了盐湖海纳公司投入使用。2016年5月,葛洲坝公司向盐湖海纳公司递交了工程结算书,盐湖海纳公司委托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2017年10月30日,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川勤德青字(2017)031号),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21563908.36元。截至目前,葛洲坝公司累计收到工程款14015900元,剩余工程款7548008.36元盐湖海纳公司至今拖延未付,葛洲坝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盐湖海纳公司拖欠工程款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盐湖海纳公司辩称，2011年8月31日,盐湖海纳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9980998元。2017年10月30日，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盐湖海纳公司，施工单位葛洲坝公司以及工程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确定案涉工程的审定结算金额为21563908.36元，截止目前，盐湖海纳公司累计已向葛洲坝公司支付工程款16872103.59元。《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管理办法》规定：“审核费取费费率，核减率在5%以上（不含5%），超出部分由施工单位承担；施工单位超报，核减率达5%以上的，按其以上部分价格的6%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并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盐湖海纳公司就此规章内容在与葛洲坝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时已进行了通报，在施工例会中，各施工单位（包括葛洲坝公司）均承诺遵守前述规定内容。而葛洲坝公司最终报算的工程结算金额，却违反《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管理办法》规定，据此，葛洲坝公司因超报扣款543108.28元。故盐湖海纳公司实际欠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4148696.49元。葛洲坝公司主张2013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28资金占用费2586032元本质上是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盐湖海纳公司与葛洲坝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葛洲坝公司从2013年5月31日开始计息明显错误，且根据法律规定，企业破产，企业对外的附利息债权不再计息，盐湖海纳公司已被列为破产企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盐湖海纳公司不应向葛洲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盐湖海纳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但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一年七个月。按照合同约定，葛洲坝公司已构成违约，葛洲坝公司应向盐湖海纳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30983.6元。关于葛洲坝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应当是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而葛洲坝公司诉状中认可案涉工程在2013年5月份已经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明显已过期限。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葛洲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证明葛洲坝公司名称变更，葛洲坝公司原名称为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证据2.《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证明葛洲坝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3.竣工移交证书，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30日竣工，并移交盐湖海纳公司验收合格；证据4.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书，证明盐湖海纳公司就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委托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核，审定金额为2536908.36元；证据5.工程结算审定单、QQ邮箱邮件（盐湖海纳公司崔青发至葛洲坝公司丁文胜、崔青的QQ号为×××），证明盐湖海纳公司对上述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不持异议，但以各种原因拖延付款；证据6.变电站工程收款明细，证明截止到2013年1月31日，盐湖海纳公司仅向葛洲坝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4015900元，葛洲坝公司诉请金额于法有据。针对葛洲坝公司出示的证据，盐湖海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证据4的审核书最终审定金额为21563908.36元，而不是葛洲坝公司所述的2536908.36元，亦不存在盐湖海纳公司拖延付款的事实。葛洲坝公司认可盐湖海纳公司仅支付14015900元工程款不符事实。盐湖海纳公司除转账支付14015900元工程款外，还以代缴税金、支付保安罚款、水电费、冬施费加上三方协议付款等应当扣除的部分费用，截止目前，盐湖海纳公司共向葛洲坝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实际为16872103.59元。根据《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管理办法》规定，盐湖海纳公司还应向葛洲坝公司扣款543108.28元。故盐湖海纳公司未付款数额应是4148696.49元。且涉案工程逾期交工，根据合同的处罚约定，葛洲坝公司应当向盐湖海纳公司支付违约金230983.6元，该款项应当在总的未付款项中进行扣除。盐湖海纳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施工单位工程结算按合同统计表；证据2.葛洲坝账务表；证据3.葛洲坝公司已付款汇总表；证据4.辅助明细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工程的审定结算金额应为21563908.36元，截至目前，盐湖海纳公司已累计向葛洲坝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为16872103.59元。盐湖海纳公司实际欠付葛洲坝工程价款应为4148696.49元。证据5.《青海盐湖海纳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管理暂行办法》、证据6.《一体化项目结算超报处罚一览表》，拟证明由于施工单位超报核减率达到1%至5%以上的，按其以上部分价格的6%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处罚款项由盐湖海纳公司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价款19980998元，而涉案工程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21563908.36元，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格5%以上，由于施工单位葛洲坝公司超报，盐湖海纳公司按照5%以上部分的6%对事故单位进行处罚，罚款最终计算数额为543108.28元。证据7.《三方协议》，拟证明由中化四建维修或盐湖海纳公司工程部有权委托其他单位维修屋面防水的费用，葛洲坝公司同意以其工程款质保金中扣除62444.8元支付该笔工程款；证据8.《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W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拟证明因涉案工程逾期交工，葛洲坝公司应当向盐湖海纳公司支付违约金230983.6元的事实。针对盐湖海纳公司出示的证据，葛洲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两份证据均系盐湖海纳公司单方制作，所列明的“应付款金额（账面）1359524.53元、超报罚款543108.28元”均无合同依据且与客观欠款数额不相符，应付金额未经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盐湖海纳公司无权对超报部分进行罚款且罚款数额亦未经葛洲坝公司确认，盐湖海纳公司主张扣除超报罚款金额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3、4经核实，对所列明的银行转账付款、代缴税款、安保罚款、水电费、商混款、冬施费、三方协议付款金额共计16872103.59元无异议。但应以盐湖海纳公司委托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的审定金额21563908.36元为基数减去已付款，未付款金额为4691805.04元。证据5系盐湖海纳公司单方制作，并非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附件，对葛洲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证据6形成时间是2012年8月，而盐湖海纳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间是2011年8月，故该管理暂行办法与本案无关联性。盐湖海纳公司“超报罚款”事宜超出了招投标文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附件的约定范围，双方未对罚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盐湖海纳公司以此扣款处罚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盐湖海纳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违约责任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其违约责任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且事实上工程竣工时间相较合同约定延期的原因系盐湖海纳公司延迟交付施工场地、延迟交付项目进度款项等原因直接导致，依据合同约定葛洲坝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且盐湖海纳公司认可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最终依据，在此结算审核过程中盐湖海纳公司未提出扣减逾期竣工违约金，说明其对此部分款项已确认放弃主张。盐湖海纳公司对葛洲坝公司出具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葛洲坝公司对盐湖海纳公司出示的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盐湖海纳公司出示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葛洲坝公司出具的证据1、2、3、4、5、6，对盐湖海纳公司出具的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余有争议的证据，在下文查明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8月31日，葛洲坝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HX4GA-2011-140Z),约定由葛洲坝公司承建盐湖海纳公司的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确定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价的计价方法为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按照国家统一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工程采用现行青海省土建与安装工程定额、取费标准及相关配套文件。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后，从提留金中扣除合同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同时一次性付清剩余的提留金。工程采用线下青海省土建与安装工程定额、取费标准及相关配套文件。工程竣工结算按盐湖海纳公司结算办法执行。建筑安装工程营业税金由发包方代扣代缴，发票由发包方代开。2013年5月30日，葛洲坝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盐湖海纳公司，同时由盐湖海纳公司、葛洲坝公司、青海智鑫电力监理咨询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0月30日,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盐湖海纳公司委托，对葛洲坝公司承建的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编号:HX4GA-2011-140Z)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结算审核范围包括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包括设计变更及签证内容。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中标金额为19980998元，合同金额为19980998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工程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审核意见为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21563908.36元。现盐湖海纳公司已向葛洲坝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4015900元，葛洲坝公司主张盐湖海纳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由此产生纷争，诉至本院。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一、关于葛洲坝公司主张盐湖海纳公司支付工程款754008.36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2586032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及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葛洲坝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签订《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后，葛洲坝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义务，2013年5月30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并已交付盐湖海纳公司实际投入使用，故盐湖海纳公司应履行向葛洲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葛洲坝公司主张盐湖海纳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54008.36元，盐湖海纳公司辩称其除转账支付的工程款14015900元外，另替葛洲坝公司代缴税金、保安罚款、水电费、冬施费等，向葛洲坝公司实际付款总计16872103.59元，另根据《关于印发青海盐湖海纳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管理暂行办法》，工程款结算审定后扣罚款543108.28元应由葛洲坝公司承担。涉案工程因逾期交工，葛洲坝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230983.6元，盐湖海纳公司实际欠付葛洲坝工程款应为4148696.4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葛洲坝公司与盐湖海纳公司经庭后核对，葛洲坝公司认可竣工结算审定金额21563908.36元中除应扣减盐湖海纳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14015900元外，盐湖海纳公司代缴税金604728.83元、安保罚款29500元、水电费104069元、商混款1898300元、冬施费157160.96元、三方协议付款62444.80元应由盐湖海纳公司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葛洲坝公司认可盐湖海纳公司向其实际支付工程款总计16872103.59元。盐湖海纳公司称在葛洲坝公司现欠付的工程款中应再扣减工程款结算审定扣罚款543108.28元及逾期交工违约金230983.6元。本院认为，盐湖海纳公司提交的《关于印发青海盐湖海纳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建安工程竣工结算管理暂行办法》中的超报罚款事项不属双方签订的《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聚氯乙烯一体化项目330KV变电站土建施工及安装工程合同》内容及合同附件约定范围，对该通知中的超报罚款事项双方无其他任何协议约定，葛洲坝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盐湖海纳公司以该工程竣工结算管理暂行办法扣减涉案工程款结算审定扣罚款543108.28元无据可依。关于逾期交工违约金，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盐湖海纳公司予以接收使用，2017年10月30日盐湖海纳公司委托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工程竣工结算，该结算审核范围包括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盐湖海纳公司在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中未提出有关逾期交工违约金的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已审定的涉案工程款予以确认。故盐湖海纳公司称在涉案工程款中扣减工程款结算审定扣罚款543108.28元及逾期交工违约金230983.6元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盐湖海纳公司实际欠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数额总计应为4691805.04元（即审定价款21563908.36元-已实际付款16872103.59元）。关于葛洲坝公司主张盐湖海纳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盐湖海纳公司以其被列为破产企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进行辩解,但盐湖海纳公司未付清葛洲坝公司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及《全国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盐湖海纳公司应承担未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以所欠工程款4691805.04元为基数,从工程结算审核之日即2017年10月30日起算，2019年8月20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具体如下：盐湖海纳公司应支付葛洲坝公司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408578元，（计算方式：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12月×22月×欠付工程款4691805.04元）；自2019年8月20日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关于葛洲坝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计算。本案中，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2017年10月30日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审定，葛洲坝公司应在2017年10月30日后的六个月内主张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葛洲坝公司以盐湖海纳公司虽认可结算审定工程款金额，但盐湖海纳公司未在涉案工程结算审定单签字及本案当时因其他事由存在争议为由，以2019年8月葛洲坝公司提起诉讼之日作为盐湖海纳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主张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盐湖海纳公司在竣工结算审核后向葛洲坝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葛洲坝公司在本案中亦以2017年10月30日以结算审定的工程款数额主张盐湖海纳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余额，双方对审核报告结算审定的工程价款均予认可。现葛洲坝公司以其提起诉讼之日主张其享有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且无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691805.04元，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408578元，上述款项共计5100383.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019年8月20日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驳回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04.24元，由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302.12元；由被告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130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张洁琼人民陪审员 马玲萍二○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哈春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