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申13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欣，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素琴，女，汉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慧心，女，汉族，1995年12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凤英，女，汉族，1934年6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张欣因与被申请人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1民终2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张欣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张欣与徐四平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主张民间借贷成立的依据仅有60万元的转账记录，而没有相应的借款凭证。张欣与徐四平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起诉依据系一张转账凭证――2018年3月19日徐四平（王素琴丈夫，已去世）转账给张欣60万元，但这60万元并非张欣向徐四平借的钱，而是徐四平代表公司给付寇智（张欣爱人）的业务提成。关于这一笔业务提成，庭审调查时张欣已进行充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了张欣夫妻与徐四平系多年朋友关系；徐四平经营有河南京华源服装服饰有限公司，2014年寇智到徐四平的公司工作，2017徐四平经寇智联系承揽了一笔业务而支付的业务提成。2.徐四平与张欣及寇智之间关于借款、付息没有任何口头约定、没有任何交易习惯或俗成惯例。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正常的借贷中，应当有借贷双方关于借贷及利息的意思合意，还应当有借款凭据、有借款资金交付凭证等。在民间借贷中存在这些借款材料才是“民间借贷领域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在徐四平与张欣、寇智之间虽然系合作关系，但近年来也仅有三笔资金交往，第一笔是2018年3月19日的60万元也即涉诉的本案、第二笔是2018年3月30日的10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第三笔是2018年4月13日的200万元（该200万元有借款凭据、没有利息约定且寇智已经还完），因此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因此在本案中所涉60万元不符合借贷惯例。3.张欣及寇智也没有实际支付过利息。无论是涉案的60万元、还是另案审理中的100万元，由于本身就不是借款，根本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前提，张欣及寇智本身就无需支付利息。另外的200万元借款虽然真实存在，但借款合同也仅约定本金最低还款额，也没有约定利息，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4.王素琴、徐慧心关于60万元、100万元属于借贷的陈述自相矛盾。王素琴陈述徐四平出借借款时向其告知了，其也知道两家关于借款均按照月息1分执行利息。然而，事实上，由于这是寇智应得的利润分成或业务提成，与徐四平本身就没有关系，徐四平从没有告诉过王素琴。王素琴、徐慧心关于60万元、100万元是在2019年8月份看到转账记录时才知道的，进而才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有王素琴与寇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同时也说明了两家也不可能存在借贷的交易习惯。5.如果上述60万元、100万元转账如王素琴所述是借款，当时为何没有借款凭证？2018年3月19日60万元转账没有借款凭证，2018年3月30日的100万元也没有借款凭证，而2018年4月13日200万元转账却有借款凭证并且有还款方案、履约担保等详细约定，这充分说明60万元转账就不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王素琴没有就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继续举证，因其举证不能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总之，一、二审法院根据转账凭证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二审判决支持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的诉讼请求属裁判错误。张欣收到徐四平转账的60万元是事实，但转账并非一定就是借款。一、二审判决片面地认定张欣托徐四平代购物品的付款是付息行为，认定张欣应承担非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这如同在刑事案件中要求嫌疑人自证清白一样贻害无穷。本案的涉案金额巨大、涉案当事人之一的徐四平又于2018年5月27日去世，具体情况无法当庭对质核实，一、二审判决仅考虑案件部分内容，而未全面审查核实，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明显属于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527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的诉讼请求。王素琴、徐慧心提交意见称：一、张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张欣申请再审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而本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利息事实的证据有出借人徐四平支付60万元借款的转账记录，有在出借人去世前两个月张欣每月固定时间转账6000元利息的转账记录，有出借人转给张欣的丈夫寇智200万元借款及寇智长期按照月息一分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以上证据足以说明本案民间借贷的事实及双方家庭成员之间存在按照月息一分支付利息的习惯。因此，张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二、徐四平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张欣的60万元系借款，张欣于2018年4月20日及2018年5月21日分别转账给徐四平的6000元系按照月息一分支付的两次利息。徐四平与张欣及其丈夫寇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存在业务报酬，张欣再审申请中的内容纯属捏造。（一）王素琴、徐慧心一家与张欣及其丈夫寇智之间发生过多次借贷，由于两家交好因此从未出具过借条，张欣和寇智均按照月息一分向王素琴、徐慧心家支付利息，这是两家的交易习惯。王素琴、徐慧心提供的徐四平于2018年4月13日转账给寇智200万元，寇智按月息一分支付利息的流水足以印证两家之间存在按照月息一分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张欣称这200万元借款每月还的利息实际是还的本金纯属无稽之谈。若未约定利息为何寇智要每月按照一分支付利息，偿还一笔本金后又按照剩下本金数额继续按一分支付利息？为何还款超出200万元本金19万元之多？实际上关于这200万元寇智仍欠有两个月的利息，王素琴、徐慧心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张欣称两家之间没有支付利息习惯的说法根本不存在。至于200万元的借据，亦是张欣伪造的。借款当天徐四平是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的借款，根本没有与寇智见面。徐四平系突然去世，当时寇智仅还了一个月的利息，本金分文未还，直到现在寇智利息也没有还清，怎么可能借据会在寇智手里？由于这份借据是张欣二审提交的，因此王素琴、徐慧心未申请鉴定，若张欣一审提交这份证据，王素琴、徐慧心就会申请鉴定，追究其伪造证据的责任！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发生后，张欣按月支付了两次利息，之后徐四平于2018年5月27日去世，张欣未再支付利息，张欣企图以徐四平已经过世和没有出具过借条来逃避债务的事实非常清楚。张欣所称两次利息是购买海参完全没有依据，其为何要找徐四平买海参？购货单、发货单或者聊天记录在何处？为何刚好卡在两次偿还利息的时间点购买海参？为何刚好是按照月息1分的数额购买海参？张欣虚构不存在的事情，所述矛盾重重。（二）张欣称其和寇智与徐四平系合伙关系，本案60万元是其业务酬劳。在另外一起王素琴、徐慧心诉寇智的案件中，寇智称那100万元也是分红（之所以分开起诉，因为张欣与寇智虽然以夫妻相称，但是并未领结婚证）。先抛开双方根本不存在合伙事实、没有合伙协议来说，张欣与寇智在其所称的业务中没有投入过任何本金，徐四平为何要给其支付160万元之多的酬劳？而且还是在徐四平自己收到回款之前就支付？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张欣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欣仅让徐莉作证其与徐四平存在合伙关系，但徐莉与张欣的丈夫寇智合伙开有公司，徐莉的父亲与王素琴、徐慧心正因继承析产问题进行诉讼。徐莉与王素琴、徐慧心存在重大矛盾，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述不实。张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张欣已经于2020年3月27日向何凤英偿还60万元借款本金及70500元利息，说明张欣是认可借款事实及利息存在的。王素琴、徐慧心在判决生效后向原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被告知张欣已经于2020年3月27日主动向何凤英履行完毕，共计转账670500元。王素琴、徐慧心认为，虽然张欣利息没有完全支付够，但是其还款行为也足以说明其认可存在借款及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欣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四平于2018年3月19日向张欣转账支付涉案的60万元后，张欣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1日分别向徐四平转款6000元。张欣主张该二笔6000元系委托徐四平购买海参，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原审不予认可，有法律依据。张欣的上述二笔转款金额与涉案的60万元之间，在支付时间、比例关系等方面与之前双方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的交易习惯具有一致性，且相互印证，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张欣关于涉案60万元款项系合伙分红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张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欣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