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293号原告：曼伦信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周永红，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尊溢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007号关于第3051660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5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22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4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即原撤销被申请人广州曼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有关诉争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需要结合被许可使用人的实际使用情况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仅供单位内部管理使用的员工手册和证据6企业内部活动及评选材料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性使用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7和证据8部分属于企业自制证据，部分未体现证据的形成时间，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不在2013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9属于企业自制的单据，在无销售合同、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其商业交易真实发生。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原告或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商业信息代理等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称：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05166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2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3年5月14日5.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3503；3506-3507）：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广告性的贸易交易会、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广告传播、会计。8．2017年3月20日，该商标经核准由广州曼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至原告名下。二、其他事实2016年3月9日，第三人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针对诉争商标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2016年10月19日，商标局作出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第三人不服，于2016年11月14日提起复审。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曼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以及诉争商标的转让申请材料复印件；2．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复印件；3．2010年2月20日，广州曼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原件；4．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复印件；5．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的2012版、2015版员工手册、2013试用版促销员手册原件，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6．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的年会照片、内部颁奖的奖杯照片以及员工信息档案材料复印件，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7．杜蕾斯避孕套等产品货架展示的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8．销售场所内的相关照片复印件，员工服装、产品货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该复印件上以手写方式另行标注了时间等信息；9．2013-2016年间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的部分销售单、送货单、送货凭证等销售材料的复印件。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0．2013-2016年间，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及其被授权人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欧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福满家便利有限公司、广东赛壹便利店有限公司、青岛可好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青岛迷你岛便利店有限公司等案外主体签订的与杜蕾斯等品牌商品销售及陈列相关的合同、送货单、银行收款回单等相应付款证明和部分商品陈列场景照片复印件，其中，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的证据包括：2013年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伦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客户合同》；2015年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授权青岛绿洲计生科技有限公司为“杜蕾斯”品牌商品特约经销商的《授权书》；部分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自制的“杜蕾斯”品牌商品送货单；11．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2015、2016年版员工手册复印件；12．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2013-2016年年会现场照片复印件；13.利洁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证明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经利洁时集团授权全权代理“杜蕾斯”等品牌在中国市场的营销推广的《证明函》；利洁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被确认为利洁时集团在中国的在京地区总部的《确认证书》；LRC制品有限公司、瑞基特·戈尔曼（海外）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其与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均属利洁时集团成员，有权在中国大陆推广DurexAIR避孕套等商品的确认函；显示LRC制品有限公司、瑞基特·戈尔曼（海外）有限公司为注册人的“durex”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等复印件。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对，对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以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明确表示其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第3501类似群组的“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和第3503类似群组的“推销（替他人）”服务上实际使用，而第3502类似群组的“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广告性的贸易交易会”服务因与上述服务关联密切，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其上的注册也应维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至4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使用，但单纯的商标许可使用行为尚不能视为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仍需结合其他商标使用证据予以综合考量。证据5、6虽显示了诉争商标，但上述证据系原告自制的员工手册等内部材料，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进入流通领域。证据7、8包括原告自制的示意图等内部材料和商品销售场所的照片，其中大部分证据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或者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部分证据上的形成时间系原告自行标注，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9是原告的部分销售和送货凭证，多数显示有诉争商标的标识，但上述证据亦为原告自制，缺少合同、发票等客观证据佐证交易的真实性，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而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的证据10-13虽不是被告做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商标撤销复审行政诉讼的特殊性，本院将对于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予以审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1、12仍系原告自制的手册及年会照片等内部材料，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进行流通领域并作为服务商标为消费者所识别。证据10是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与多家大型超市、便利店的经营主体签订的有关商品销售及陈列的合同、资金往来凭证和送货单据等，明确显示诉争商标并形成于指定期间内的仅有《网络客户合同》《授权书》以及部分送货单。其中，《网络客户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授权书》系为授权他人经销商品而出具，二者均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的“货物展出、商业橱窗布置”“推销（替他人）”等服务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项目上的使用情形；送货单为原告自制，证明力较低，且其所体现的亦是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以批发等方式向他人直接销售“杜蕾斯”等品牌商品，亦与前述核定使用服务缺乏关联性，同样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该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证据13系原告提交的“杜蕾斯”等品牌所有人等相关主体出具的证言等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营销推广“杜蕾斯”等品牌。事实上，根据证据12中销售陈列合同的内容并结合证据13可知，上海曼伦商贸有限公司不仅向超市、便利店经营者出售“杜蕾斯”品牌避孕套等商品，还负责策划实施该商品在货架或扶梯等场所的陈列，然而，包括证据13在内的诉讼阶段证据均未能明确显示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提供过程中的使用情形，证据13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原告所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结论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曼伦信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曼伦信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恒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人民陪审员  杜祎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