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某，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德公司）因与上诉人梁某、柴某、被上诉人王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润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李某，上诉人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上诉人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润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2.判令解除上诉人与梁某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判令梁某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318.7594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1日，最终计算至股权转让款返还完毕之日）；4.判令柴某对梁某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王某对梁某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且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以认定事实的情形。1．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双方争议的合同附件一至附件六是否交付，未能准确认定被上诉人梁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在万润德公司依约支付梁某股权转让预付款1000万元后，梁某未能依照承诺及合同约定交付《协议》附件一至附件六所列举之全部材料。为维护双方的合作关系，万润德公司在催要相关附件的同时又继续向梁某支付了部分股转款，目的在于待梁某交付合同附件尤其是三种原件材料及大股东书面确认文件后支付余款。一审判决认为“万润德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向梁某索要过上述资料”。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积极履行，被上诉人梁某假如已经依约履行该义务，应当由其本人提交证据而非相反。2．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合同条款，进而推导出梁某享有本不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双方《协议》4.3条约定：甲方梁某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即2013年2月11日之前）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负责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该条款虽列为4.3条，但和万润德公司是否全额支付股转款并无关联，是完全独立的条款。一审法院将合同条文编排顺序解释为履约顺序，进而推导出梁某并不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结论错误。事实上，万润德公司至今尚未取得应由梁某提供的《协议》附件一至附件六，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理应是万润德公司。3．一审判决将双方《协议》中并不存在的义务强加于万润德公司，处分了本属于诉讼当事人的权利。为督促被上诉人梁某、柴某尽快履行《协议》义务，万润德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在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的公证下，向梁某、柴某邮寄了履约《催告函》，要求二被上诉人交付《协议》附件，注销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一审判决认为“万润德公司未能提交梁某收到了该《催告函》的特快专递回执，或专递公司送达了该《催告函》的证明，因此，主张梁某收到了该《催告函》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错误。因为双方《协议》第12.3条明确载明：如以邮寄方式送达，以邮件寄出后第三日为送达日期。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约定，一审法院要求万润德公司提供所谓的“回执”或者“证明”并随之作出错误认定，侵害了诉讼当事人的实体权利。4．一审法院对梁某、王某就同一交易当庭出现的矛盾说辞不加查实，对其涉及逃废债务环节放任不审，导致判决出现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把梁某将股权无偿转让王某的行为认定为“转让行为并不违法，王某也无任何过错”。事实上，庭审中梁某认为其与王某之间只是借款关系，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仅是让与担保；而王某则认为其与梁某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只是未达到支付股权对价的条件而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梁某、王某对双方交易目的陈述的不一致性恰恰是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逃废债务的证明。对该笔没有双方合意、没有对价支付、但进行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交易，应认定交易双方存在过错。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违约方梁某拥有合同解除权。（1）梁某无约定解除权。《协议》8.4条约定：如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逾期达20日时，万润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而《协议》并未约定梁某享有任何单方解除权。（2）梁某无法定解除权。首先，梁某在万润德公司依约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预付款后，未能同时交付协议附件一至六附件，也未能按其承诺在协议签订后60日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梁某在未经对万润德公司合理履约催告情形下，其无权行使我国《合同法》第94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法定解除权；其次，本案不存在万润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因为从梁某和王某《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来看，梁某并非因为无法取得万润德公司后续股转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急于将股权另行转让王某，因为梁某没有从王某处取得一分钱的股权转让款，其再次转让只能是为了逃废对万润德公司债务而进行，这也是为什么万润德公司支付了3100万元梁某仍不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王某分文未付梁某却迅速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因此，梁某无权适用我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46条【通知解除的条件】中规定：审判实践中，部分人民法院对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理解存在偏差，认为不论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有无解除权，只要另一方未在异议期限内以起诉方式提出异议，就判令解除合同，这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行使的有关规定。对该条的准确理解是，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内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而一审法院认为“万润德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梁某解除《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应予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已于2013年11月25日解除”。可见，一审判决恰好存在最高院《纪要》46条指出的错误。梁某在缺乏约定解除、法定解除事由的情形下任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却听之任之，使得守约方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造成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于法于理不公。2．一审法院错误采信瑕疵材料，错误处分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在上诉人指出梁某所谓的解约《律师函》作为电子证据存在邮件发件人无法确定、从邮件中看不到梁某对发件人的授权、从邮件中看不到发件人是具有合法执业资格的律师、邮件没有梁某或发件人的签名、邮件中律师函没有加盖律师事务所印章等一系列真实性、合法性及完整性方面的瑕疵后，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证据时含糊其辞，却在判决中错误采信该证据材料。此外，争议双方《协议》中约定“以电子邮件发出后次日为送达日期”，该电子邮件发件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送达日应为26日，梁某反诉请求也是26日，但一审判决却将合同送达日（解除日）错误确定在了2013年11月25日，没有考虑诉讼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及自治权益。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所作出的判决自相矛盾，让不诚信的违约方在交易中无端获益。1．一审判决在陈述认定的事实时载明“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梁某）也未在合同签订的60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负责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只支持一方的违约赔偿请求而对另一方的同等诉请置之不理。2.一审判决错误地确认支持了这样一种交易状态：万润德公司签订一份股转协议后，支付了实实在在的股转款3100万元，其后一无所获，一段时间后该3100万元真金白银变成了1777.6万元；梁某签订了同一份股转协议后，未履行任何义务，其用标的股权质押借款或另行转让均随意处置、办理自如，一段时间后净赚了1322.4万元；王某签订了相同标的的另一份股转协议后，分文未付，却坐拥价值2亿元股权。上述事实表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所作出的判决自相矛盾，让交易的不诚信方、违约方在交易中无端获益，违背了公平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某、柴某辩称：1.关于协议附件交付的问题：协议4.1条表明交付1000万和交付附件同时履行。4.2条规定，取得放弃优先购买权后，万润德公司支付5000万。万润德履行了1000万，也履行了4.2条中的2100万元。万润德公司提出梁某没有交付附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与履行4.2条不相符。在万润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梁某索要附件的情况下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2.关于协议4.2条、4.3条约定的履行问题：万润德公司认为梁某没有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并注销胜利煤矿。2013年1月19日梁某取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确认文件。根据4.2条万润德公司应支付4000万，但仅支付2100万。此时距离60天完成变更登记尚未到期，在此情况下，梁某享有不变更股权的后履行抗辩权，同时享有不安履行抗辩权。3.关于梁某的合同解除权问题。2013年3月以后，万润德公司迟迟不向梁某支付股权转让款，万润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只是实际控制人的司机，我方多次与孙某联系，孙回复无钱支付不再购买股权。上述事实有通话录音为证。直到2013年11月，万润德公司既不支付转让款，也找不到新的买家，在此情况下，梁某、柴某转让股权的消息被他人知晓，梁某只有寻求借款归还债权人，并向万润德公司发出解除函。在合同解除后，才与王某发生了借款关系，并用涉案股权做担保，借款700万元。我方明确向万润德公司表明，如果其有能力支付转让款，我方可以向王某收回股权并转让给万润德公司。故万润德公司提起诉讼是为了逃避违约责任，应驳回其上诉。王某辩称：1.我与梁某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未侵犯任何人的权益。2013年12月27日我受让股权之前，已经查询工商登记中股权的情况，未发现股权转让存在瑕疵，也无从得知万润德公司享有任何权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法取得案涉股权，不侵犯任何人权益。双方在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11000万元，支付时间为胜利煤业公司正式建设投产且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如在2014年底本款约定的事项未能办理完毕的，则本协议予以解除。在我未支付清全额转让价款前，由梁某继续享有其在胜利煤业公司的股东权利，随后双方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已经明确显示我购买梁某持股权是有偿的，之所以未予支付股价款，是由于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未能成就，胜利煤业一直未能完善相关手续并正式建设投产，而一旦付款条件成立，我是需要立即支付相应的股价款的，并非万润德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无偿转让，万润德公司主张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万润德公司诉求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凡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不能随意追加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我与万润德公司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约定，也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万润德公司要求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万润德公司诉求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我与梁某，万润德公司与梁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按各自的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或违约责任，这是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因梁某将股权二次转让发生纠纷，我和万润德公司分别是各自合同的相对人，我与万润德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4.我已与梁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梁某自身的债务与我无关。2016年，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梁某欠付尧都农商银行借款5000万元一案中，经法院协调，我与梁某均确认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我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梁某或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但在临汾中院前往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发现股权因本案被轮候冻结。后经临汾中院主持，我与梁某又签订《确认书》，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胜利煤业公司49％股权仍归梁某实际所有，我不享受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因梁某自身遗留的债务纠纷，梁某承诺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目前临汾中院正在对涉案股权进行评估拍卖，万润德公司只能在临汾中院执行案中对剩余案款申请分配，是执行中解决的问题。我对万润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万润德公司诉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予以维持。梁某、柴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梁某违约赔偿3100万元；2.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柴某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万润德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错误，致违约金数额判项不当。万润德公司受让上诉人梁某名下49％股权的合同总价款为2亿元，已付款金额为3100万，未付款金额为1.69亿元，《股权转让协议》8.2条明确约定“如乙方（万润德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上诉人梁某）支付违约金”。据此上诉人认为万润德公司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1.69亿元每日千分之二向上诉人梁某支付违约金3100万元，而非原审判决判令的1322.4万元，少判决了1777.6万元。上诉人梁某反诉请求的3100万元违约金计算依据为：上诉人梁某取得另一股东宏大公司复函的时间是2013年1月19日，万润德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3年2月6日，因此计算逾期付款的日期应当从2013年2月7日开始计算，到2013年11月25日上诉人梁某向万润德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函之日止，违约金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上诉人梁某在一审反诉请求的3100万元。第二，上诉人柴某的保证期间己过，保证责任己免除，原审判决上诉人柴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上诉人梁某与万润德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柴某为保证人，为上诉人梁某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万润德公司应当在2013年11月25日开始起六个月内，也就是要在2014年5月24日之前要求上诉人柴某承担保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万润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5月24日之前要求上诉人柴某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己过，上诉人柴某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项不当，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润德公司辩称：1.梁某、柴某违约在先，其未交付协议约定的附件1至6。二人关于交付附件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既然主张解除合同，却不主张要回附件1至6，与常理不符。2.梁某所述的不安履行抗辩无法成立。3.一审判决只计算我方违约给梁某造成的损失，没有计算梁某违约给我方造成的损失，且一审判决起算时间错误。4.关于梁某通知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效力问题。律师函只提供了焦某律师的签字但没有其律师事务所的盖章，也没有出示委托人的授权。5.王某和梁某的陈述互相矛盾。王某答辩意见同前。万润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万润德公司与梁某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梁某返还万润德公司已付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赔偿给万润德公司造成的损失1318.7594万元，赔偿暂计算至2016年9月1日，最终计算至股权转让款返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柴某对梁某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王某对梁某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梁某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我与万润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3年11月26日解除；2.请求判令万润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我支付违约金3100万元；3.请求本案的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用由万润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1日，原告万润德公司（为乙方）与被告梁某（为甲方）、被告柴某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梁某将其所持有的大同煤矿集团临汾宏大胜利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及其他权益转让给乙方。协议载明：其他权益包括“甲方按其与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资产转让协议》及其他协议约定已投入目标公司的原山西龙达飞有限公司(原“临汾市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49%的实物资产和采矿权等资产与采矿权的权益在股权转让后亦全部转让给乙方”。双方根据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煤重组办发[2009]88号《关于临汾市尧都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以及山西省人民政府其它有关煤炭资源整合的政策规定，并且充分考虑到甲方对目标公司前期资产投入的资金成本、对地方经济建设及社会责任的资金投入、市场经营前景、盈利损失等实际因素，经双方充分协商确定乙方所持目标公司49%股权的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亿元(大写贰亿元整)。关于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该协议载明：4.1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甲方同时交付乙方本协议附件一至附件六所列举之全部材料并出具相应收款收据。4.2在甲方得到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和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确认文件后，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首期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伍仟万元整，该款项包括乙方前期支付甲方的预付款1000万元，实际乙方再支付甲方4000万元)。4.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负责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在前述工作全部完成且甲方还清本协议5.6条规定的银行贷款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00万元(大写肆仟万元整)。4.4甲方向乙方提供此次股权转让交易(交易额为2亿元)的足额纳税凭证且目标公司煤矿建设成为生产矿井正式开始生产半年后，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大写捌仟万元整)。非因甲丙方违约原因致使目标公司无法按期投产的，该笔款项最迟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年内支付甲方，如甲、丙方违约，该最迟期限顺延。4.5如目标公司煤矿在建设成为生产矿井且正式开始生产后2年内未发生甲方承诺和本协议约定的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或目标公司陷入纠纷或遭受损失的情况，乙方应在该期限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扣减本协议3.2条双方所约定的392万元后，将剩余转让价款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完毕。双方在其他权利义务中还约定：甲方应负责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完成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的工商注销手续，如因此影响目标公司办理长期采矿许可证和正式生产类营业执照并给目标公司或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指定账户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等。关于违约责任，该协议载明：8.2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3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为乙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和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的工商注销手续，每逾期一日，按转让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12.3条还约定：任何一方向另一方发出与本协议有关的通知，应采用书面形式，并以专人快递、传真、电传或邮寄方式发出。送达方式首选电子邮件，以电子邮件发出后的次日为送达日期。如以邮寄方式送达，以邮件寄出后第三日为送达日期。任何一方电子邮箱或通讯地址如发生变更，应在变更后三日内书面通知相关各方。该协议在担保条款约定：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本担保条款为独立担保条款，不因本协议及本协议的其他条款无效而无效，担保的范围除前述范围外还包括本协议可能被认定为无效后甲方应承担的一切返还及赔偿责任。该协议还就争议解决等其它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万润德公司在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后，截止2013年2月6日，通过他人陆续代付，共计支付首期转让价款3100万元（含预付款1000万元），未在合同签订的六十日内足额支付首期转让价款5000万元；梁某于2013年1月19日取得了大同煤矿集团临汾宏大胜利煤业有限公司同意其转让股权及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确认文件《关于临汾宏大胜利煤业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事宜的复函》，但也未在合同签订的六十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负责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后柴某多次与万润德公司实际控制人付伟及法定代表人孙某通话催促未果，于2013年11月25日委托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焦某律师向万润德公司发出了《律师函》，以万润德公司已十一个月未按照约定支付完毕5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通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保留追究万润德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该《律师函》系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梁某提交了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记录，万润德公司也并未否认收到该电子邮件，故对梁某通过电子邮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3年12月27日，梁某与王某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11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王某，并在王某未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将案涉股权变更至王某名下。2018年5月30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山西尧都农商银行与临汾市××区胜利煤矿及梁某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法院主持调解，王某与梁某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签订了《确认书》，确认案涉股权仍归梁某所有。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万润德公司提交了《催告函》及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特快专递邮寄收据，主张其于2015年11月4日向梁某发出了《催告函》，催告梁某尽快按照协议附件所列全部资料及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的工商注销手续。梁某否认曾收到过该《催告函》，对此，万润德公司未能提交梁某收到了该《催告函》的特快专递回执或专递公司送达了该《催告函》的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万润德公司就其现在是否还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万润德公司明确表示拒绝。一审法院认为，万润德公司与梁某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万润德公司虽依约支付了梁某预付款1000万元，但却未依约在协议签订六十日内向梁某全部履行支付首期转让价款5000万元的义务，仅履行了3100万元，在梁某、柴某多次催促后也未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梁某在协议签订六十日内依约取得了大同煤矿集团临汾宏大胜利煤业有限公司同意其转让股权及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确认文件《关于临汾宏大胜利煤业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事宜的复函》，但未按承诺在协议签订后60日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及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关于万润德公司主张梁某未交付协议附件一至附件六所列举之材料，根据双方约定上述资料应在签订协议时即时交付及万润德公司签署了协议并支付了预付款10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仍陆续向梁某又支付了21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且万润德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向梁某索要过上述资料，因此，一审法院对万润德公司关于梁某未交付协议附件一至附件六所列举之材料的主张不予采信。万润德公司与梁某均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但按照协议4.2条、4.3条的顺序及条款内容：4.2“在甲方得到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和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确认文件后，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首期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伍仟万元整，该款项包括乙方前期支付甲方的预付款1000万元，实际乙方再支付甲方4000万元)”、4.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负责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双方约定了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按照约定万润德公司在梁某取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和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确认后即应全额支付首期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但其却未按约足额支付。在此情况下，梁某亦未按约办理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工商注销手续。按照《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及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万润德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梁某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梁某、柴某在万润德公司长期未按约全额支付500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下，梁某委托律师于2013年11月25日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万润德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万润德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梁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应予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11月25日解除。关于万润德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梁某发出《催告函》，催告梁某尽快按照协议附件所列全部资料及完成原尧都区魏村镇胜利煤矿的工商注销手续一事，其虽提供了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特快专递邮寄收据等证据，但其未能提交梁某收到了该《催告函》的特快专递回执或专递公司送达了该《催告函》的证明，因此，主张梁某收到了该《催告函》证据不足，且万润德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梁某发出《催告函》，系在梁某于2013年11月25日委托律师以《律师函》的方式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因此，万润德公司据此证明协议尚未解除及梁某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某于2013年12月27日又与王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王某。该转让行为系发生在梁某委托律师向万润德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转让行为并不违法，王某也无任何过错，因此，万润德公司要求王某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某在解除了与万润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就万润德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如何处理提出主张，双方也未对解除协议后的后续事宜进行协商，因此，梁某关于万润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万润德公司关于梁某将股权转让给王某，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梁某已通过发出《律师函》的方式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故万润德公司要求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润德公司要求梁某返还已支付的3100万元转让款及柴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梁某赔偿其损失1318.7594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王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某要求确认其与万润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润德公司长期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梁某首期转让款，其应酌情进行违约赔偿，梁某主张的3100万元违约金过高，应按万润德公司未支付的1900万元的千分之二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满六十日起计算至协议解除之日止，即1900万元×2‰×348天=1322.4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梁某与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11月2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款3100万元。三、被告柴某对被告梁某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梁某违约赔偿1322.4万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梁某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万润德公司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签署协议的同时其向梁某交付预付款人民币1000万元，梁某同时交付万润德公司协议附件1到附件6所列举材料。而在本案中，梁某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交付了附件1到附件6所载材料，也没有在本案诉讼中诉请返还附件1到附件6的原始凭证。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协议载明：4.1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甲方同时交付乙方本协议附件一至附件六所列举之全部材料并出具相应收款收据。4.2在甲方得到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和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确认文件后，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首期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伍仟万元整，该款项包括乙方前期支付甲方的预付款1000万元，实际乙方再支付甲方4000万元)。根据上列协议约定，以及1000万元预付款可以计入首期转让价款中的5000万元，可以看出，4.1和4.2之间有履行的先后顺序，在万润德公司支付1000万元预付款后，如果梁某没有完成相对应的交付附件的义务，则万润德公司不应再支付协议4.2项下的款项，但万润德公司又支付了2100万元。对该支付行为，万润德公司仅仅解释为出于对梁某的信任，不合商业常理。梁某和柴某一方则对交付的过程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柴某和付伟、孙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加以说明。故本院对万润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19日梁某取得了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确认文件，结合前述通话录音的内容，可以认定梁某一方通知了万润德公司该事实。万润德公司主张梁某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出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原件，故无法证明其在2013年1月19日已经取得了该资料，只是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本院认为万润德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则梁某在二审庭审时出示了与一审复印件一致的原件，结合前述录音通话的内容，可以认定其在2013年1月19日已经取得了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回复资料并履行了及时通知万润德公司的义务。万润德公司主张协议4.1、4.2、4.3之间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但是从股权交易的正常交易流程考量，第1步交纳预付款，第2步取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确认后，支付首期转让款，第3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这是一个正常的符合交易习惯的流程。故在第2步，即万润德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首期转让款的情形下，梁某享有不履行第3步的不安抗辩之权利。针对第2步，梁某、柴某一方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其进行了催告，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梁某享有合同解除权。2013年11月25日，梁某委托律师向万润德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万润德公司认可收到了该函件，但是认为律师函上没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也没有梁某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在梁某一方所发律师函明确且确定地就本次交易的解除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如果万润德公司一方对该解除函的来源存疑，完全可以向梁某核实，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万润德公司没有行使该项权利。故本院根据双方协议12.3条款的约定，以电子邮件发出后的次日为送达日期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梁某主张根据协议8.2的约定，万润德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2‰向其支付违约金。从万润德公司最后付款的2013年2月6日至合同解除的2013年11月25日共计292天，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6900万元，违约金共计9869.6万元，梁某仅主张其中的3100万元。万润德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完全可以涵盖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故法院可以对过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应以19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11月25日，共292天。本院认为，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约定了违约计算方法。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既要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应根据当事人的违约程度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故本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0.66‰。即：1900万元×0.66‰×292=366.168万。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柴某是否应对梁某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项下当事人的履行义务终止，承担恢复合同履行之前法律状态的民事责任产生，该民事责任主要内容为财产的返还。财产返还虽为法定责任，但该责任系当事人合同项下履行义务的回转，因此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与合同解除前财产给付并不丧失同一性。故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承担财产返还的法定责任构成合同项下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潜在内容。就本案而言，万润德公司已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前已向梁某支付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11月26日解除，根据上述规定，梁某应向万润德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该义务构成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人梁某履行义务的潜在义务，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事实的发生，该潜在义务转化为现实义务，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丙方（柴某）自愿为甲方（梁某）履行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向乙方（万润德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致使上述3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返还成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所约定“全部义务”的内容构成，故柴某理应对梁某返还万润德公司3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梁某、柴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梁某与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11月26日解除；三、变更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梁某违约赔偿366.168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梁某、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262738元，由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5988元，由梁某、柴某共同负担196750元。反诉费98400元，由梁某负担56100元，由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13.97元，由北京万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3807.97元，由梁某、柴某共同负担128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东审判员 许文杰审判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屈亚媛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