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716号原告：郝福胜，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农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佐霞（郝福胜之妻），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猛（郝福胜之子），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南定福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226000113419A。负责人：李大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男，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北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7A029801804。法定代表人：郝国辉，主任。原告郝福胜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昌营镇政府）、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芮营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郝福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佐霞、郝立猛，马昌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赵华，前芮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郝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福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马昌营镇政府、前芮营村委会支付郝福胜2018年度、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共计15567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郝福胜、李锡龙与王光远签订《养殖场承租协议书》，承租19排饲养间、仓库1栋，后李锡龙撤股。为了配合平谷区环境敏感区域养殖关停转产工作，郝福胜于2017年5月关停了养殖场。2018年3月22日，郝福胜与马昌营镇政府签订了《北京市平谷区环境敏感区域畜禽养殖场（户）关停转产补助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补助款项合计：根据评估机构评估结果，郝福胜补助款为关停补助资金、转产扶持资金和关停奖励资金三项之和，总计为588004元，（一）关停补助资金316022元；（二）转产扶持资金233514元；（三）关停奖励资金38468元；第四条资金拨付方式：（一）验收合格后，马昌营镇政府向郝福胜提供的账户拨付2017年度补助扶持资金，包括关停补助资金、转产扶持资金和关停奖励资金，即432328元，（三）2018年12月31日前，马昌营镇政府向郝福胜提供的账户拨付2018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四）2019年12月31日前马昌营镇政府向郝福胜提供的账户拨付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2017年度各项补助金，马昌营镇政府已支付给郝福胜。2018年、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共计155676元，马昌营镇政府已拨付至前芮营村委会，但前芮营村委会拒绝将上述资金支付给郝福胜。故郝福胜诉至法院。马昌营镇政府辩称，关于涉案项目，马昌营镇政府已经将所有的款项拨付到前芮营村委会，该案与马昌营镇政府没有关系，马昌营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郝福胜对马昌营镇政府的起诉应予驳回。前芮营村委会辩称，马昌营镇政府确实将款项拨付至前芮营村委会了，但是马昌营镇政府没有明确应该将上述款项给谁。前芮营村委会请求法院确定一下上述款项应该支付给谁，确定好以后，前芮营村委会可以随时给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郝福胜提供的证据如下：民事判决书、养殖场承租协议书、录音。马昌营镇政府、前芮营村委会对郝福胜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马昌营镇政府认为养殖场承租协议书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但是涉案项目确实是由郝福胜负责的养殖，至于他们之间具体是如何承包的马昌营镇政府不清楚。前芮营村委会对郝福胜提供的养殖场承租协议书无异议，认可当时负责养殖的确实是郝福胜。马昌营镇政府对录音，认为内容很乱，听不出是谁说话，前芮营村委会对录音表示不知道。本案审理过程中，郝福胜申请对涉案的两份《养殖场承租协议书》上王光远签名的笔迹同一性进行鉴定。本院随机确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文书，郝福胜、前芮营村委会、马昌营镇政府收到鉴定文书后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郝福胜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养殖场承租协议书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予认定；郝福胜提供的录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马昌营镇政府提供了2018年、2019年转产补贴资金发放表、银行客户回单，郝福胜、前芮营村委会对马昌营镇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前芮营村委会提供了如下证据：土地流转及地上物转让协议、承包土地合同书，郝福胜对此未提异议，只是认为其与王光远签订的合同，且合同还没有到期，跟耿某某没有关系。马昌营镇政府则提出由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芮营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调取了（2019）京0117民初2141号案件卷宗材料，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1999年9月11日，王光远作为承包方与出租方前芮营村委会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承包期限共计30年，自2000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郝福胜主张其和李锡龙二人在2013年1月1日与王光远签订《养殖场承租协议书》，后李锡龙撤股，郝福胜为此提供了《养殖场承租协议书》，其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双营有机桃基地养殖场租赁给乙方使用，特立以下协议书以使双方共同信守：一、承租范围：甲方将双营有机桃基地养殖租赁给乙方，包括19排饲养间、仓库一栋；二、承租期限及承租费用的收取办法：1、承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租期为10年；2、承租费用为5年捌万元人民币，分两次付清，2013年1月1日交肆万元，第二次在2014年1月1日交肆万元，共计捌万元（后五年的承租费方式与前五年相同）等。上述《养殖场承租协议书》首部载明的出租方为王光远，承租方为李锡龙、郝福胜，落款处出租方（甲方）签章的为王光远，承租方（乙方）签章的为郝福胜。本案之前，郝福胜曾起诉前芮营村委会，要求前芮营村委会给付停养转产补助款432328元，并以4323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此为（2018）京0117民初8701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前芮营村委会提供了一份《养殖场承租协议书》，该协议书首部载明的出租方为王光远，承租方仅为李锡龙，落款处出租方（甲方）签章的为王光远，承租方（乙方）签章的为郝福胜、李锡龙，而且该协议书第二条“承租期限及承租费用的收取办法”的主要内容：1、承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租期为5年；2、承租费用为5年捌万元人民币，分两次付清，2013年1月1日交肆万元，第二次在2014年1月1日交肆万元，共计捌万元。与本案中郝福胜提供的《养殖场承租协议书》不一致。本院为此向王光远进行了调查，王光远称其与郝福胜只签订过一份《养殖场承租协议书》，并向本院提供了其所持有的《养殖场承租协议书》，该《养殖场承租协议书》的内容与前芮营村委会在（2018）京0117民初8701号案件中提供的《养殖场承租协议书》一致。郝福胜对上述《养殖场承租协议书》不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两份《养殖场承租协议书》上王光远签名的笔迹同一性进行鉴定。本院随机确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2013年1月1日《养殖场承租协议书》上“出租方（甲方）签章”处签名字迹“王光远”与样本王光远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郝福胜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300元。二、2017年4月24日王光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耿某某签订了《土地流转及地上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村东养殖小区约20亩承包地及地上物全部流转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地转让期限：自2017年4月24日-2030年1月1日；二、承包地位置：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村东养殖小区内；三、地、地上物包括9排猪舍及附属物、一排平房及附属物，所有地上设施，所有地上树木及其它植物；四、转让费用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五、转让费给付方式：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六、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款项后，应立即将上述承包地、地、地上物及所有手续交付乙方、本协议生效后，如遇征占，所有补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八、原甲方与李锡龙、郝福胜的承租协议未完成，现转由乙方继续履行至协议期满，如有任何要求由新的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等。2017年5月22日，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局发布关于印发《北京市平谷区环境敏感区域养殖场（户）关停转产工作方案》的通知，载明：本次关停对象为2017年4月1日之前处于正常养殖状态、原则上生产利用率（实际存栏/设计规模）在50%以上、无粪污收集设施、养殖污水直接排入河流、对河流污染比较严重、自愿转产的生猪养殖场（户）。关停转产补助标准：1、关停补助资金，对于自愿永久退出畜禽养殖的，给予一次性停养补助资金；2、转产扶持资金，为引导养殖场（户）实现转产再就业，对自愿永久退出畜禽养殖的给予三年扶持转产资金，按照养殖圈舍面积每年50元/平方米的扶持标准，分三年拨付；3、关停奖励资金，2017年5月31日前，退出养殖的场户，按照本户补助资金总额的5%给予奖励，另外，以养殖小区为单位全部退出养殖的，养殖小区内各养殖场（户）按照本户补助资金总额2%给予奖励（养殖小区标准：为乡镇、村整体规划设计，至少由5个以上集中连片的养殖场户组成，具体由属地乡政府按实际情况确定）。2017年5月，郝福胜关停了养殖场。2018年3月22日，郝福胜与马昌营镇政府签订了《北京市平谷区环境敏感区域畜禽养殖场（户）关停转产补助协议书》，约定：为进一步改善我区生态环境，促进河流水质达标，减少畜禽养殖污染，推进我区畜牧业规范健康发展，2017年我区开展了泃、洳河中下游重点流域养殖污染治理工作，我区鼓励环境敏感区域范围内养殖场（户）退养转产，乙方的畜禽养殖场位于我区环境敏感区域范围内，自愿关停转产、永久退出畜禽养殖。为鼓励乙方关停转产，甲方委托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对乙方的畜禽养殖场进行评估，根据登统和评估结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给予乙方畜禽养殖场关停转产补助事宜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关停时间，本协议生效后2周内，乙方需迁出所有养殖畜禽，拆除养殖设备，并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第三条、补助款项合计，根据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乙方补助款为关停补助资金、转产扶持资金、关停奖励资金三项之和，总计为伍拾捌万捌仟零肆元整（小写588004元），（一）关停补助资金：316022元；（二）转产扶持资金233514元；（三）关停奖励资金：38468元。第四条、资金拨付方式，（一）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账户内拨付2017年度补助扶持资金，包括关停补助资金、本年度转产扶持资金、关停奖励金，即肆拾叁万贰仟叁佰贰拾捌元整（小写432328元），（三）2018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账户内拨付2018年度转产扶持资金，即柒万柒仟捌佰叁拾捌元整（小写77838元），（四）2019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账户内拨付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即柒万柒仟捌佰叁拾捌元整（小写77838元）。后马昌营镇政府将上述补助资金如数发放至前芮营村委会。2019年1月24日，郝福胜以马昌营镇政府、前芮营村委会为被告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王光远、耿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与案外人李锡龙做谈话笔录，李锡龙称其2013年撤出了养猪场，全权交由郝福胜投资经营了，对于养殖场关停转产产生的补偿，其不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前芮营村委会给付郝福胜关停补助资金316022元、2017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奖励资金38468元，共计432328元；二、驳回郝福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昌营镇政府称其已将2018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拨付至前芮营村委会，前芮营村委会对此事实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昌营镇政府拨付至前芮营村委会的2018年度、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补贴是否归郝福胜所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马昌营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郝福胜签订了《北京市平谷区环境敏感区域畜禽养殖场（户）关停转产补助协议书》，依该协议书约定，马昌营镇政府应向郝福胜支付涉案的2018年、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补贴。此外，马昌营镇政府发放转产扶持资金补贴的目的在于引导养殖场（户）实现转产再就业，郝福胜于2017年5月关停养殖场，2018年、2019年仍在郝福胜承包期限内，故这两个年度的转产扶持资金仍应归郝福胜所有。鉴于马昌营镇政府已将上述转产扶持资金共计155676元拨付至前芮营村委会，前芮营村委会理应将该款项及时发放给权利人郝福胜。郝福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给郝福胜2018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2019年度转产扶持资金77838元，共计155676元；二、驳回郝福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4元，由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民委员会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用5300元，由郝福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书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世香书 记 员 孙媛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