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142号原告：王干，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汉唐集韵艺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刘学惠，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灯泡五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干（原告刘学惠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秀文，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干、刘学惠与被告王秀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昌龙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干，原告刘学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干，被告王秀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干、刘学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腾退补偿款1000991.3元（其中包括重大疾病补助30000元及剩余四分之一份额腾退补偿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学惠是巳故王秀武的妻子，原告王干是王秀武的儿子，被告王秀文是王秀武的哥哥。（见证据一：《公证书》及户籍证明）。王秀武于1955年9月11日出生，于2018年3月7日因病去世（见证据二：王秀武身份证复印件及死亡证明）。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后孙公园胡同**平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公租房，总使用面积为18.8平方米。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张素臣（是王秀文、王秀武的母亲），张素臣于2012年病逝，2017年08月31日注销户口(见证据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及户口派出所证明信）2017年12月15日，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宣房投资公司”）和北京大栅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栅栏投资公司”）发布《北京市西城区安徽会馆腾退公告》（见证据四：《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属于项目一期腾退范围，项目一期的腾退开展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2017年12月21日涉案房屋共居家庭成员王秀武、马玉华（王秀文前妻2017年12月18日离婚）、王彬（王秀文之女）申请并同意由王秀文以承租人的身份与宣房投资公司和大栅栏投资公司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放弃相应居住使用权（见证据五：《申请书》及《公房使用权转让申请、承诺书》），获得了一套位于丰台区高立庄康润家园安置楼房，并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和2018年11月8日领取了腾退涉案房屋各项货币补偿款3841792.4元（其中包括针对王秀武重大疾病补助30000元）及临时安置费72172.8元。累计3913965.2元。（见证据六：《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安徽会馆文化退项目领取凭证》及《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临时安置费协议》）。被告王秀文在签订腾退协议领取补偿款后，即去向不明，原告给其打电话，其拒绝接听，因此原告无法与王秀文就腾退补偿款分配问题进行沟通。原告认为，王秀武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权人及腾退被安置人，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腾退时，享有相应腾退安置补偿的权利。原告作为已故王秀武的法定继承人，对于王秀武在涉案房屋腾退中所应得到的安置补偿利益，依法享有继承权，现特起诉到院，要求做上述判决。被告王秀文辩称，一、王秀文系本案涉及的已被腾退房屋北京市西城区后孙公园胡同X号院X、X号（下称：“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根据腾退政策对腾退补偿享有全部权利，王秀武系“空挂户”，无权分割腾退款及安置房。本案涉及的《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下称：“腾退协议”）是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宣房公司”）、北京大栅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栅栏公司”）与王秀文签订的。根据《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被腾退人为不可移动文物腾退区域内持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从《腾退公告》上也可以看出，是对“上述院落范围内的承租户实施腾退”，而王秀文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王秀文系涉案房屋整治腾退时的公房承租人，有权享有该公房因此产生的相关利益。本案中，原承租人张素臣去世后，其承租人的确定由涉案房屋的管理机构根据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属于依据职权行使公有住房分配的行为。在涉案房屋腾退前，王秀文已经成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义务已经转化为由承租人王秀文享有与承担。根据腾退的政策，此次腾退的对象为腾退范围内的直管公房承租人，具体到本案，腾退的对象为王秀文，其享有的权利是获得相应的腾退补偿、补助款，其履行的义务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标准腾退涉案房屋。腾退房屋的补偿与其承租人及其共居人密不可分，王秀武既非承租人，亦非共居人，其不享有涉案房屋腾退补助的权益，腾退协议对于涉案房屋的地址及户籍情况的列明系对于被腾退房屋的具体情况的描述，不代表所有户籍在册人口均有权利享有腾退补助款。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秀武享有补偿及安置利益，从《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及《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也可证明并无王秀武的腾退款项和安置住房。从《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第三条可以看出，被腾退人为不可移动文物腾退区域内持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从第五条可以看出，货币补偿是针对房屋的价值补偿，并不是针对户籍在册人口数给予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外迁补助均是按照被腾退房屋的建筑面积给予的补偿，与户籍人口数无关。移机费是按照电话、空调、热水器等的具体数量给予的补偿，而王秀武及原告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对该补偿不享有权益。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低保、残疾补助、高龄补助、军烈属补助、公职人员因公殉职补助、见义勇为牺牲人员补助等，王秀文并未取得或享有。奖励费用里，提前搬迁费、工程配合奖、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等，都是针对在涉案房屋实际生活人进行配合，按照房屋面积等给予的奖励，与户籍人口数也没有关系。住自建房家庭补助，也是针对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无其他住房的人给予的补助，与户籍人口数也无关。由此可以看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里并无针对户籍人口给予的补偿，故均与王秀武无关，原告无权要求分割。根据《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的第七条及《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可以看出安置住房也与户籍人口数无关，是针对符合条件的承租人的。承租人放弃购买的，经其申请，其直系亲属可作为购房人。王秀武并未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且有其他住房，并不符合安置房屋的购买条件，故安置住房也与王秀武及原告无关，原告无关要求分割安置房评估价格与定向安置价格之间的差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秀文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系涉案项目的腾退对象，即被腾退人。王秀文作为被腾退人与置房公司、大栅栏公司签订腾退协议，对补偿款项进行约定，原告主张享有权利和利益，应当就此提交相应证据。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王秀武作为户籍人口即应享有补偿利益，且王秀武及原告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故其主张“王秀武为涉案房屋共居家庭成员”“王秀武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及腾退被安置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而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不能作为遗产继承，王秀武并无基于继承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权益，也不符合承租人的条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益。作为带有福利性质的公房，其承租人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不享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涉案房屋虽然原承租人是张素臣，但一直以来，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的只有王秀文一家，家庭成员里也只有王秀文在变更承租人时没有其他住房。王秀武一家在王秀文的帮助下早已取得位于丰台区和义东里三区X号楼X层X门X号的住房一套。目前公房管理部门在公有住宅原承租人死亡后，履行公房承租人变更职责过程中遵循的规范性文件主要是《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在上述规定中的“其他家庭成员”与符合承租条件的“家庭成员”具有同一性的概念，即要符合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从上述规定也可以看出，王秀武并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且早已有拥有其他住房，涉案房屋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的只有王秀文，在变更前也由是王秀文履行公租合同。另承租权也不属于遗产范畴，王秀武亦不能通过继承享有承租权。张素臣的户口注销是派出所给王秀文打电话让其去办理的注销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公房租赁合同本质上也系房屋租赁合同，只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即发生效力，腾退协议针对的是承租权人，王秀文是合法承租人。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均归合法承租人王秀文所有。四、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相关内容并非事实。原告所述“被告王秀文在签订腾退协议领取补偿款后。即去向不明，原告给其打电话，其拒绝接听，因此原告无法与王秀文就腾退问题进行沟通”并不属实，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虽然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均归王秀文所有，王秀武强调什么都不要，但王秀文还是给了他23万元（含重疾补助）。原告在从未联系过王秀文的情况下就起诉了，未与王秀文进行过任何沟通。综上所述，原告所诉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6367号公证书、户口簿、证明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王秀武身份证复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北京市医疗保险特殊病种备案单，原告提交的证据3.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信2份，原告提交的证据6.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西城区腾退承租直管公产住宅房屋评估结果报告、北京市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腾退承租直管公产住宅房屋评估结果通知单、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临时安置费协议、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领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4.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证明王秀武作为涉案房屋居住人和被腾退人，在腾退范围内应该享有相应的补偿，具体涉及项目应该是都涉及。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针对户籍人口进行补偿，都是针对房屋面积进行的补偿，应该由承租人及共居家属共同享有。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由腾退工作实施单位发布，具备相应的证明效力。2.原告提交的证据5.公房使用权转让申请、承诺书，证明张素臣是原承租人，王秀武是张素臣共居亲属，王秀文签订的腾退补偿都是需要有共居亲属王秀武签字同意的。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户籍家庭成员并非是同住家庭成员，并不能证明王秀武是同住家庭成员，实际上王秀武只是户口空挂在那属于空挂户。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公房承租人变更问题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性。3.被告提交的证据1.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证明腾退针对的是公有住房的承租人，且根据腾退补偿方案，并没有因为户籍人口的增加而多增加腾退利益，也即并无针对户籍人口进行补偿，原告无权要求分割，根据配售意见，王秀武并不能作为被安置人，安置住房与王秀武及原告无关。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中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补偿方案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未加盖征收工作实施单位的公章，难以核实真实性。4.被告提交的证据2.北京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王秀文已经给付了刘学惠23万元，其中含3万元重大疾病补助。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笔款项只是亲情的赠与并不是腾退的补偿。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被告向原告转款23万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为赠与性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5.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西城区定向安置房待审核确认单，原告为了确定定向安置房的具体位置以便评估价值，因为定向安置房也是补偿之一。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根据配售政策，产权人或承租人放弃购买定向安置房的，经产权人或承租人申请其直系亲属可以购买，王彬是王秀文直系亲属，所以由她购买。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定向安置房情况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后孙公园胡同X号南房2间（使用面积18.8平方米，建筑面积25.06平方米），登记的承租人为王秀文。王秀武为王秀文之弟，王秀武于2018年3月7日死亡，刘学惠为王秀武之妻，王干为王秀武之子。2017年12月15日，涉案房屋列入安徽会馆文物腾退范围。2018年1月2日，王秀文（丙方）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大栅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编号：DA-2017-074），内容为：“西城区后孙公园胡同X号院X、X号房屋为甲方管理的直管公有房屋，现进行国有不可移动文物腾退，乙方为受甲方委托的文物腾退工作实施单位，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腾退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委员会《关于施行安徽会馆文物保护措施的函》；参照《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暂行办法》（京建法[2016]19号）、《北京市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技术标准》（北估秘[2016]001号）等法律法规。二、腾退房屋基本情况，丙方承租西城区后孙公园胡同X号院有正式房屋南房2间，使用面积18.8平方米，建筑面积25.06平方米，丙方现有户籍人口5人，分别是户主：王秀文，之非亲属：马玉华，之弟：王秀武，之女：王彬，之外孙：朱博睿。三、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依据北京宣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90823元/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530元/平方米，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格：2862355元。其中包括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11547元。四、腾退房屋其它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乙方支付丙方其它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共计：979437.4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1002.4元；2.临时安置费：（见临时安置费协议）；3.移机费：1335元；（含电话移机费、空调移装费、热水器移机费、有线电视补助费）；4.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元；5.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元；6.残疾低保补助：/元；7.重大疾病补助：30000元；8.高龄补助：/元；9.军烈属补助：/元；10.公职人员因公殉职补助：/元；11.见义勇为牺牲人员补助/元；12.提前搬迁奖励赞：501200元；13.工程配合奖励费：250600元；14.放弃购买安置房补助：/元；15.外迁补助：125300元；16.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奖励费70000元；17.住自建房家庭补助奖励费：/元。五、租赁关系终止，丙方（公房承租户）需在5日内与公房管理单位签订办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解约手续并将其持有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及相关材料交给公房管理单位，之后按照《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执行权利义务条款。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丙方及家庭成员在本腾退区域范围不再享有任何正式及自建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六、房屋交付及付款期限，本次不可移动文物腾退范围内的被腾退居民签订《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之日起10日内，将原住房腾空交予乙方，如有自建房自行拆除，乙方应在丙方腾空交房后15个工作日内，待腾退总款人民币（大写）叁佰捌拾肆万壹仟柒佰玖拾贰元肆角（3841792.4元）支付给丙方。如果在签订腾退协议后，丙方拒不腾退，经乙方通知催告后仍不腾退的，因此给甲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丙方承担：以及因丙方拒不腾退，从而导致房屋风险而给丙方造成的一切损害，甲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生效后，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三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三方均可向被腾退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协议文本、协议生效，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二份，丙方持一份。三方就未尽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所述被腾退房屋评估结果报告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上述协议中重大疾病补助3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系以王秀武名义申请。2018年3月20日，王秀文领取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补偿补助款共计3841792.40元。同日，王秀文向刘学惠账户打入款项230000元。2018年11月8日，王秀文与北京大栅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临时安置费协议》【协议编号：DA-2017-074（临）】，内容为：“根据西城区安徽会馆文物腾退项目相关腾退政策，关于临时安置费发放的规定，结合西城区定向安置房审核结果，针对乙方（承租人），现就临时安置费的发放约定如下：一、乙方腾退房屋等情况：1.腾退房屋坐落为北京市西城区：后孙公园胡同X号院X、X号；2.安置房屋地点为：丰台区高立庄康润家园项目，约定交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3.签订交房验收确认单日期：2018年1月22日。二、腾退房屋临时安置费：l.壹份“腾退协议”只领取壹份临时安置费。2.临时安置费只针对乙方（承租人）发放，不针对购房人发放。3.发放标准：按照被腾退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元标准进行补偿，按月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临时安置费发放期限自搬家交房之日起至约定交付日期后的第四个月。4.临时安置费的计算：以被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后，将腾空房屋正式交与甲方，签订交房验收确认单之日起至开发商约定的交付日期后的第四个月（按整月计算）。三、临时安置费补助款：乙方应领取临时安置费共计16个月，甲方实际支付乙方临时安置费补助款共计￥72172.8元，大写人民币柒万贰任壹佰柒拾贰元捌角。四、本临时安置费为一次性付清，甲乙双方对此周转期认可，如遇开发商提前或延后交房，甲乙双方互不追加或追缴临时安置费。五、其他条款执行主协议，此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伍份，甲方持肆份，乙方持壹份。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结合本案基础性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在此予以更正。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秀武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王干、刘学惠主张王秀武腾退时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王秀文对此不予认可，但王秀文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据户籍登记情况确定王秀武腾退时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居住，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腾退协议中有关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涉及腾退房屋价值补偿，应由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王秀文享有，腾退协议中重大疾病补助经双方确认由王秀武享有，除重大疾病补助外的其他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即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移机费、提前搬迁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励费、外迁补助、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奖励费等均需要实际居住人配合或对实际居住人进行保障，上述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均涉及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补助问题，应由承租人共居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共居家庭成员共计五人，王秀武应享有五分之一，计204322.04元【（979437.4元-30000元+72172.8元）÷5人】，加上重大疾病补助30000元，王秀武共应获得补偿补助款234322.04元。该笔款项全部由王秀文领取，王秀文取得王秀武应得的补偿补助款没有法律根据，应将王秀武应得的补偿补助款支付给王秀武。王秀武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刘学惠、王干应继承上述补偿补助款。因王秀文已经向王秀武之妻刘学惠支付补偿补助款230000元，王秀文需再向刘学惠、王干支付补偿补助款4322.04元【234322.04元-230000元】。综上所述，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1000991.3元的诉讼请求，其中4322.04元的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秀文向原告刘学惠、王干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4322.04元；二、驳回原告刘学惠、王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秀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8元，由原告刘学惠、王干负担13748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秀文负担6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昌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包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