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685号原告：柳宁，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鸿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法定代表人：陈相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将来，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柳宁与被告广州鸿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广州鸿粤田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广州鸿粤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将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二、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鸿粤本田白云店”首页置顶位置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三、判令广州鸿粤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25500元（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支出55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庭审中原告请求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在《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广州鸿粤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1万元（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1500元和公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广州鸿粤田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新浪微博“鸿粤本田白云店”上使用原告创作的作品《梦魇再现》，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广州鸿粤田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系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其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被告广州鸿粤田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涉案作品结构简单，没有独创性；二、原告住所地、侵权行为地和事实发生地都不在河南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却在河南省进行取证，该公证书的效力应不予认定，公证费也不应支持，如果法庭支持原告的公证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涉及十几家公司，应进行分摊；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汽车导报》影响范围很小，我方发的微博的点赞、评论和转发均为零；四、原告请求的道歉方式不合理，我方微博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微博也已注销。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微梦创科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二、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创科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三、微梦创科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创科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名为《梦魇再现》，发表于2007年第2期《汽车导报》“时尚用车手册”栏目中，署名“[插图]柳宁”。原告另提交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手绘电子底稿。2019年5月15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作出（2019）许魏证内民字第446号公证书（简称第446号公证书）。第44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和截图内容可知，2013年5月6日，账号名称为“鸿粤本田白云店”的新浪微博发布“#养护小百科#”的推文，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评论数、收藏和点赞数均为0。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本案被告广州鸿粤田公司。被告广州鸿粤田公司认可其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微博账号内的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删除，涉案微博已注销。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1000元。以上事实，有电子底稿及《汽车导报》、第446号公证书、微博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录音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电子底稿，以及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和署名的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柳宁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简称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由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作出，当事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均非河南省许昌市。故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作出程序存有瑕疵。但是，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属于管理性规定，违反该条规定并不影响公证书内容的证明效力，公证书客观记载的事实仍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本案被告广州鸿粤田公司认可其实施了公证书记载的侵权行为。故此，被告广州鸿粤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微博推文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给作者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和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由于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已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涉案漫画为构图较为简单的漫画作品，柳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漫画存在较高的商业收益或具有较高知名度；二、广州鸿粤田公司将涉案作品用于分享信息的微博配图，主要内容为汽车使用常识提示，主观过错较小；三、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数均为0。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广州鸿粤田公司赔偿柳宁经济损失800元。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有公证费发票，但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公证费本院将合理分摊后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广州鸿粤田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于其主观过错和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庭审中，涉案微博已注销，对于致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鸿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宁出具书面道歉函，向原告柳宁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鸿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鸿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柳宁经济损失800元和合理支出26元；三、驳回原告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鸿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