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02民初1020号原告：漆昌明，男，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灿，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奋飞，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林里宝（曾用名：林文雄），男，汉族，1968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告：蓝志球，男，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婵，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漆昌明与被告林里宝、蓝志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灿，被告林里宝、蓝志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付清工程款2572465元及2017年3月31日前的利息178804元，并从2017年4月1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原告，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共1903624.1元，三项合共4654893.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明珠花园背林生、蓝生商住楼”。工程竣工、结算及交付使用后，两被告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4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两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合共2572465.02元及利息178804元，承诺该利息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分两期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并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付款期限到期后，两被告未按约定付清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经多次催收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林里宝、蓝志球共同辩称，原告曾口头答应开具发票给被告，但至今仍未开具等额发票给被告，所以被告要求将单价改为1280元/平方米。另外，被告认为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虽然在原告举证的《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工程》、《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的确认书中约定未能按时支付的工程款按银行贷款月利率4倍计算利息，但利息是借款合同中的概念，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上述两份确认书中的所谓“利息”实际上是指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对违约金采取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立法原则，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承担方式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多少损失，就直接请求以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甚至是月利率2.5%计算违约金过高。在原告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可以预见的损失仅仅是同期的利息损失。因此，被告愿意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并尽快组织归还款项。最后，原告同样存在违约，所以应当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承包范围包含施工、竣工验收资料及工程竣工合格证明。但直到2020年9月15日，原告仍未能向被告提供施工、竣工验收资料及工程竣工合格证明，所以原告亦存在违约，应当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为不应当调整违约金，原告请求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也超过了双方的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工程》、《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的约定，未支付的工程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签订上述两份确认书的时间分别在2016年4月28日和2017年4月11日，当时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35%，4倍即17.4%，折合月利率1.45%。两份确认书上所写的月利息2.5%是双方对“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的错误估算。如果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按月利率2.5%计算，就不会在两份确认书均特别注明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因此，双方在确认书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即使法院认定不应调整违约金，也不能直接按月利率2.5%计算。2017年4月11日所支付的400000元，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用于归还欠款本金的而并非是支付利息，所以请求在本金抵扣40000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林文雄、蓝志球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原件），证明2014年6月，两被告将商住楼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范围、工期及承包单价、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3、《补充协议书》（原件）、《增加工程确认书》（原件），证明2014年9月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增加工程量、付款方式、工程量结算等补充作出约定；4、《林文雄商住楼工地及清单》（原件）、《工程量现场签证》（原件）、《增加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及计算汇总表》（原件）、《清单与计价表》（原件）、《主要材料和工程设备一览表》（原件），证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双方对工程量及竣工结算价款进行确认；5、《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工程》（原件）、《林文雄商住楼（计算清单）》，证明2016年4月28日，双方对商住楼首层（含地下室）至天面的全部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并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作了约定；6、《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原件）、《收据》，证明2017年4月11日，两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共2572465.02元、2017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共178804元，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率计算标准。被告林里宝、蓝志球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4并非是承包合同所约定的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工程竣工合格证明。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结算清单均是原告预先打印好，再叫被告方签名的，所以被告认为结算单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并非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中的第3页由于没有原件被告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结算清单均是原告方预先打印好，再叫被告方签名的，所以被告认为结算单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并非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400000元的《收据》，当时双方约定是用于支付本金的并非支付利息的，应在本金中扣减400000元。被告林里宝、蓝志球未提供证据到庭。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原告漆昌明（乙方）与被告林里宝（林文雄）、蓝志球（甲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明珠花园背林生、蓝生商住楼；工程地点：云浮市区明珠花园背上二队⑤⑥号地；工程规模：楼高11层(地下室**)，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预算工程造价约300万元(结算造价按实际计算)。第二条、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乙方自带施工所需的一切机械、工具，包括并不限于手推车、搅拌机、震动器、切割机、钢井架提升机等。……。2、承包范围：基础、地下室及框架结构，防雷工程，主体砌筑；地下室防水、地下室摩托车库间墙及批荡、室内外墙面砂浆及砖仔镶贴；室内外地骨、电梯间墙面和入户地面镶贴；上下水管、厕所、化粪池、便盆及楼梯水泥砂光面；防水部位的防水处理。详细按施工图纸规定的工程量(电梯除外)及现场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图纸外的散水坡、排污、排水包接到公共排水、排污总管。施工、竣工验收资料及工程竣工合格证明。第三条、承包工期。双方约定本工程承包工期为6个半月(即195个日历天)。开工日期具体以实际开工且双方签字确认的日期为准。第四条、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承包单价不包含乙方负责办理挂靠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手续及其费用。2、承包单价，按投影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480元。投影面积以图纸结合实际建筑面积计算。±00以下的地下室按建筑面积乘以1.5系数计算(阳台全算)。3、付款方式：(1)从基础开挖至全栋楼主体封顶，封顶后两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50万元。乙方完成所有工作量完工并交付甲方验收合格后两天内支付第二笔50万元。竣工后三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8%。预留2%作保修金，满一年后付清。（2）完工后，双方按上述约定结算工程承包款，甲方在双方确认后，甲方支付工程尾款给乙方；(3)甲方如不能支付工程尾款的，以楼房实物抵支工程款……。第五条、工程质量要求。1、乙方确保乙方所承建的工程符合质量和技术要求。工程质量须达到合格标准……。第六条、施工安全要求。……。第七条、违约责任和争议的解决办法。1、乙方如不能在承包工期内完成工程进度的，乙方必须无条件撤出工程。2、双方合同终止，并且未支付的工程款不予结算支付。乙方承建的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要求的，乙方要无偿修理、返工或重作。造成材料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第八条、合同的生效和终止。……2、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以上合同，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原告漆昌明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林里宝在乙方处署名“林文雄”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蓝志球亦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林里宝、蓝志球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漆昌明进行施工。原告漆昌明主张其于2014年6月份进场施工，2015年11月施工完毕，2015年下半年交付被告使用，双方一致认定验收合格，但具体验收、交付时间记不清了。两被告则表示，大约是2015年年初建好，原、被告于2015年年底到场查看后一致认为合格并验收同时交付给被告使用。施工期间，原告漆昌明（乙方）与被告林里宝（林文雄）、蓝志球（甲方）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和为了加快工程施工进度，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条款，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付款方式：框架从地下室至第八层楼面完成，七天内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至主楼封顶后七天内向乙方支付50万元；其余执行主合同条款。二、工程量结算的问题：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出现图纸变更，所有按原设计图纸不同的部分增加的，按增加工程定额预算上浮20%结算；相应减少的部分按定额预算价减除。工期约定：该工程必须在2015年1月15日前拆排山交楼给甲方。三、违约责任：1、甲方不得无故拖延工程款，否则赔偿乙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2、乙方施工必须按时按质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工或延误工期，每日赔偿壹仟元给甲方。相反，如乙方提前竣工交楼，则按每提前一天奖励壹仟元。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告漆昌明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林里宝在甲方处署名“林文雄”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蓝志球亦在《补充协议书》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2016年4月28日，原、被告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总工程造价为3452465.02元，由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工程》予以确认。该《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工程》还载明：“注：从2014年至2016年4月25日共借支88万元正，总工程款3452465.02元－借支88万元=2572465.02元（大写：贰佰伍拾柒万贰仟肆佰陆拾伍元零贰分正）。请开发商林总、蓝总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我施工方工程款20万元正；其次请开发商林总、蓝总在2016年5月25日前支付我施工方工程款100万元正；最后请开发商林总、蓝总在2016年6月25日前把剩下的工程款支付完给我施工方。如开发商林总、蓝总在2016年6月25日前未按时付清工程款，从2016年6月25日起，剩余的工程款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月利约2分5厘计算，直到工程款付清为止”。在上述内容空白处还手写载明“上述支付时间全部推迟两个月，到期尽能力按要求支付”。原告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林里宝在开发商单位处署名“林文雄”确认，被告蓝志球亦在开发商单位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上述付款期限到期后，两被告并未按时依约支付所欠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和两被告遂于2017年4月11日再次签订了一份《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约定：2016年4月28日，双方结算余下的工程款2572465.02元，按原结算单约定，在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完毕该笔款项给漆昌明，但截止2017年3月31日，开发商单位林总(林文雄)、蓝总(蓝志球)并没有履行承诺向漆昌明支付，以致我方(漆昌明)承担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不得不四处筹资以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为了体现双方合作精神，本着相互理解，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支付方式：一、开发商单位林总、蓝总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给漆昌明。二、开发商单位林总、蓝总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572465元(大写：壹佰伍拾柒万贰仟肆佰陆拾伍元)给漆昌明。三、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利息共计578804元(大写：伍拾柒万捌仟捌佰零肆元)，本协议签定之日先支付40万元，余下利息178804元(大写：壹拾柒万捌仟捌佰零肆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有未支付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月利率4倍，即2分5厘计算，直到工程款付清为止。原告漆昌明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林里宝在开发商单位处署名“林文雄”并按捺指模确认，被告蓝志球亦在开发商单位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同日，两被告支付了400000元给原告，原告主张是上述协议约定支付的利息，被告则主张是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之后，两被告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原告，原告经催收无果，遂将两被告起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漆昌明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漆昌明和被告林里宝、蓝志球签订的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漆昌明为涉案明珠花园背林生、蓝生商住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双方验收为合格且早已实际交付两被告使用，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被告林里宝、蓝志球支付尚欠工程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一致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572465.02元，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其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的400000元为工程款，原告则主张该款项属于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关于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支付漆昌明工程款事宜》明确约定：“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利息共计578804元(大写：伍拾柒万捌仟捌佰零肆元)，本协议签定之日先支付40万元，余下利息178804元(大写：壹拾柒万捌仟捌佰零肆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且原告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今收到林文雄、蓝志球工程款利息400000元正”，涉案400000元也于上述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该款项的性质明显属于按协议约定支付的利息而并非工程款本金，被告主张该400000元属于支付的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确认之后未再支付过款项给原告，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2572465.02元，现原告起诉两被告要求其支付尚欠工程款2572465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涉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原告漆昌明无施工资质而无效，双方有关于按月息2.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亦应无效，即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原告现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5%或月息2%计付的主张不能成立。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鉴于本案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上述规定，两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178804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对双方约定的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利息共计578804元如何计算得出不清楚，庭后也未提交计算方式给法庭。而原、被告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林文雄、蓝志球商住楼工程》确认两被告尚欠工程款为2572465.02元，且约定从2016年6月25日起，尚欠工程款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月利约2分5厘计算，直到工程款付清为止。可见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400000元已足以支付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工程款2572465.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现原告再请求被告支付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利息178804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400000元，属于原告自愿且已支付的利息，被告再要求予以调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4月1日起的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两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又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7年4月1日起的利息应按以下标准计算：以工程款2572465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里宝（曾用名林文雄）、蓝志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57246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572465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漆昌明。二、驳回原告漆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39元（原告漆昌明已预交），由原告漆昌明负担12955元，由被告负担310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桂桃人民陪审员  林红佳人民陪审员  谭冰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雅欣附本判决相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定义】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迟延履行】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