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川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164162241K。法定代表人：张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建桥工业园（大渡口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980323188。法定代表人：邱晓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波，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锦绣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XJG9U。法定代表人：曾新喜。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秦裕路**会信用代码：91610501MA6Y200D6D。法定代表人：李金林。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特瑞公司）、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10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不向重庆特瑞公司连带支付票据金额500万元及利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庆特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深圳沃特玛公司与陕西沃特玛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陕西沃特玛公司取得票据的手段不合法，相应陕西沃特玛及重庆特瑞公司不得取得票据权利，重庆特瑞公司票据追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二、根据深圳沃特玛公司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供方同意在购车方或其子公司未向需方支付完毕该合同订单款时，供方不向需方主张任何权利，如购车方或其子公司因经营不善等因素导致无法需方货款时，需方与供方的货款及债务关系自动解除，剩余货款由购车方或其子公司承担”。根据《民法通则》62条、《合同法》45条规定，双方对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支付货款附条件。在本案中，因深圳沃特玛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现，根据合同约定，深圳沃特公司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之间的货款及债务关系自动解除，故重庆特瑞公司无权向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要求陕西沃特玛公司及重庆特瑞公司依次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返还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面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日起6个月不行使而消灭。在本案中，重庆特瑞公司被拒绝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法院网诉讼服务平台信息显示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并非2019年3月1日，重庆特瑞公司的追索权超出法律规定期限，追索权已消灭。四、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受理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依法中止。五、重庆特瑞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支付证明，也没有提供拒绝证明和退票理由书，这是由《票据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六、重庆特瑞公司没有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规定，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追索。产生的法律效力是重庆特瑞公司没有行使追索行为，更不产生票据追索的效力。鉴于本案深圳沃特玛公司和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均已经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并且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按照《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既然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已经经法院裁定破产，肯定是有破产管理人出现，所以程序是有问题的，本案应该是等待破产终结，重庆特瑞公司根据两破产公司的实际受偿，然后法院再恢复审理。并且有一个证据，是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发给我们的答复，答复中明确提到本案重庆特瑞公司已经就全部债权向深圳新沃运力公司申报了债权，所以本案必须在等待破产案件结果才恢复本案审理。七、在一审时山东唐骏欧玲公司代理人提出重庆特瑞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六个月，一审判决认定重庆特瑞公司起诉是2019年3月1日没有超过六个月，一审判决认定3月1日是诉前调解，但是经过山东唐骏欧玲公司代理人律师核实，一审法院和本案重庆特瑞公司在3月至5月份从来没有找过山东唐骏欧玲公司协商解决本案。根据一审法院公告的日期2019年5月7日，所以上山东唐骏欧玲公司代理人在一审抗辩被上诉人超越了六个月主张权利期，应该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诉前调解期限不能对抗法律，也无法启动证明重庆特瑞公司向山东唐骏欧玲公司主张权利法律后果。显然是重庆特瑞公司明确提出向山东唐骏欧玲公司追索的意思表示，这种意思表示按照法律规定，一个是有信函达到山东唐骏欧玲公司或者有法院的受理通知书，显然山东唐骏欧玲公司在2019年5月7日之前从未收到或者知晓重庆特瑞公司主张权利事实。所以应当认定重庆特瑞公司没有在六个月法定期限内向山东唐骏欧玲公司主张权利，不产生六个月之内追索时效的法律效力。八、一审重庆特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采购协议等证据，无法得出重庆特瑞公司和陕西沃特玛公司真实债权关系的事实。对账单中的内容、截止的期限和双方的用印不完整。对账单和合同载明的事实也自相矛盾，也没有陕西沃特玛公司最终对债务确认的直接证据。并且在本案之前重庆特瑞公司也没有另案起诉陕西沃特玛公司，确认债权发生的结果。所以重庆特瑞公司起诉的原因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根据《票据法》规定，不能行使票据权利，当然更不能根据《票据法》行使对前手的追索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山东唐骏欧玲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深圳沃特玛公司和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已经起诉或者发生的案件，还有部分地区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均证明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李瑶，深圳沃特玛公司在明知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没有任何存款的情况下，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且背书给陕西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李瑶。所以涉案汇票背书的出票人、转让人均系李瑶一人控制。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票据法》一百二十条规定，应当涉嫌票据诈骗。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按照涉案票据诈骗进行立案侦查，本案应当终结审理。山东唐骏欧玲公司和深圳沃特玛公司的购销合同显示，如果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拖欠山东唐骏欧玲公司汽车款未还，则山东唐骏欧玲公司和深圳沃特玛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债权债务关系自动解除。那么必然会导致山东唐骏欧玲公司背书给深圳沃特玛公司汇票失去应当的法律效力，产生票据返还的效力。重庆特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另外本案深圳沃特玛公司破产已经由管理人接手重组，按照《九民纪要》以及相关规定，主张给付之诉的无需中止审理，并且深圳沃特玛公司管理人已出庭。山东唐骏欧玲公司主张的深圳新沃运力公司破产没有证据，答辩意见参见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答辩。一审法院按照原审被告的住所地送达。深圳沃特码公司答辩称：第一、对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理规定》，通过票据追索行使追索权，其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仅能向出票人和承兑人主张票据权利。第二、深圳沃特玛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因此若深圳沃特玛公司应承担票据责任，计算其利息的截止日应当为2019年11月6日。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玲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5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5日起算计至本息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3日止为89979.45元）；2.案件诉讼费等由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玲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特瑞公司当庭提交的涉案票据号码为：210258400220720170925113253318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承兑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5日，出票金额为500万元，收票人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2017年12月30日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沃特玛公司，2018年1月16日深圳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陕西沃特玛公司，2018年1月22日陕西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特瑞公司。票据到期后，重庆特瑞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向出票人深圳新沃运力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深圳新沃运力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对重庆特瑞公司提示付款回复拒绝签收，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因重庆特瑞公司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庆特瑞公司因票据追索纠纷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立案先行调解，案号为（2019）粤0310诉前调485号；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审查决定对该案立案审理，案号为（2019）粤0310民初1303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重庆特瑞公司通过与陕西沃特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陕西沃特玛公司背书转让涉案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重庆特瑞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重庆特瑞公司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2018年9月25日）向出票人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对重庆特瑞公司提示付款拒绝签收（实际拒付）。重庆特瑞公司作为持票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承兑人）深圳新沃运力公司、背书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行使追索权。山东唐骏欧铃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属于法定对抗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主张。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应承担连带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票据金额500万元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重庆特瑞公司诉请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以票据金额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即汇票到期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特瑞公司利息诉请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票据逾期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抗辩重庆特瑞公司超过票据追索时效的问题。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7条第3款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日起6个月不行使而消灭。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提交的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披露信息显示，重庆特瑞公司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超出法律规定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追索权自动消灭。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特瑞公司被拒绝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重庆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向前手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案号为（2019）粤0310诉前调485号】，重庆特瑞公司向前手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行使追索权未超过6个月的追索时效。故，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票据金额500万元；二、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30元、保全费5000元（重庆特瑞公司均已预交），由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原审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案号为：（2019）粤03破申410号；2020年3月25日，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案号为：（2020）粤03破申44号。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根据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线下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这一问题至少需要考量三个因素：其一，《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二，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其三，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中国人民银行依据该授权，于2009年10月16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颁发并实施《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并随后下发系列配套管理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在职责权限范围内，为规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保障电子商业汇票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发展的实际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直接授权而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在其他法律法规均未就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做出规定的情形下，鉴于电子商业汇票的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作为专门规范电子商业汇票的部门规章，在立法目的正当、程序合法且与上位法不冲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裁判依据。其次，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票据行为具有法定的形式，凡违反票据法关于票据行为要式规定的，除法律另有明确规定者外，所为行为无效。票据的签章系票据行为要式性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该当事人可靠的电子签名。电子签名所需的认证服务应由合法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可靠的电子签名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是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需要通过特定的信息系统的记录、解读才能以被人理性感知的形式呈现，必须依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这一载体来运行和完成，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活动中应当使用数字证书作为票据活动的电子签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审核的电子签名系电子商业汇票唯一合法有效的签章。《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线下追索因不具备有效签章，不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五条关于电子商业汇票签章和追索等票据行为要式性的要求而无效。最后，从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如果电子商业汇票采用线下追索的方式，则可能产生以下后果：1、因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清偿后无法获得相应票据，无法行使再追索权；2、因线下追索未被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导致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3、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票据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等不良后果。综合以上考量因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属法定的票据追索行为，对被追索人即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不产生追索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故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其前手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已丧失追索权、票据权利灭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同样基于前述理由，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亦丧失了对于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对其票据权利亦已灭失，但基于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均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基于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3月25日被受理破产，其相应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24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500万元；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确认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四、确认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3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该费用由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该费用由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前述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