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3900号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CN07。法定代表人：李厚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郁缤，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玫娟，女，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信义，广东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琪，广东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简称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与被告余玫娟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郁缤、何伟，被告余玫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信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4108元；3.判令被告在其淘宝店网站发布公告，责令其作出与原告间的关系澄清说明，并向原告致歉，以消除不良影响，持续时间为30天；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2645元，包括公证费25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5145元、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IDo品牌旗下Tower系列产品香颂戒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由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信玺利公司）创作并享有著作权，原告经总公司恒信玺利公司授权，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使用权，并且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被告未经许可，在淘宝网“七夕珠宝钻戒”网店销售与涉案作品相同的戒指商品，销售数量巨大。被告生产涉案商品并在互联网上销售和展示，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余玫娟辩称：第一，被告没有销售本案涉嫌侵权的产品。第二，被告在网上展示的产品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被告在网站展示、销售的产品并不存在本案涉嫌侵权的情况，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属实。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及涉案作品权属情况2010年10月14日，北京恒信玺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恒信玺利公司。1.《作品登记证书》。2015年9月1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5-F-0020841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香颂系列戒指”，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恒信玺利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2.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经恒信玺利公司申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于2017年8月3日对作品名称为《香榭之吻香颂系列戒指》的著作权登记情况出具查询结果，载明：经查，我中心于2015年9月10日对上述作品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08417。附件为样本复制件，载有上述作品的具体图像。3.《劳动合同书》。2013年9月12日，李晓东与恒信玺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起始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在附件《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中约定，对李晓东工作期间完成的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知识产权归恒信玺利公司所有。4.《授权书》。2017年1月1日，恒信玺利公司将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复制、发行、展览、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给原告，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且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相关赔偿。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5.《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013年4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第239174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首饰盒”，设计人为李晓东，专利号为ZL201230625927.6，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3日。后附有该外观设计的图片。2013年6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2475868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手提袋”，设计人为李晓东，专利号为ZL201230625297.2，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2月13日，专利权人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12日。后附有该外观设计的图片。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中诉请保护的是立体造型美术作品“香颂戒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原告认为，涉案作品的设计理念源于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埃菲尔铁塔，作者富有创造性地将埃菲尔铁塔的塔底倒立设计为戒指的四爪，并将戒指的侧面设计为塔身造型，其整体视觉效果呈现了一个倒立的铁塔造型。此外，埃菲尔铁塔象征着爱情的忠贞，公众有将戒指作为爱情礼物的习惯，将埃菲尔铁搭融于涉案作品的设计，寓意对爱情的忠贞愿望。涉案作品外形优美、独特并具有深刻内涵，具有极高的独创性。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销售行为侵犯其发行权，网络展示的行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0日，经恒信玺利公司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申请人购买相关产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550号公证书载明：在淘宝网首页“店铺”中搜索“yyc小余”，搜索结果中的第一个为“七夕珠宝钻戒”。点击导航栏中的“爆款推荐”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第三行第一列的图文链接，商品名称为“新款埃菲尔铁塔钻戒女钻石戒指正品18K金do求结婚女戒GIA裸钻定制”，商品名称左侧亦显示“定制”字样。点击查看商品介绍图片，并依此点击不同商品规格，显示价格区间为1960.00元至81818.24元，该商品累计评论86，交易成功9。下拉页面浏览“宝贝详情”，属性展示部分载明：品牌Qixijewelry/祺囍珠宝…。“实物展示”对被诉侵权商品进行多视图展示，并对“设计理念”“奢华美·动情绽放”“对钻石动·情的N个理由01天然真钻石02精致副钻03浪漫铁塔设计”等特点进行介绍。点击“累计评论86”，评论中出现“梦寐以求的款式，自己挑选的钻石定制的，很划算”“定制的戒托，钻石是我以前的钻戒，改款后效果很闪亮，非常喜欢”等内容，依次点击查看评论图片，其中多组评论图片出现被诉侵权产品。登录阿里旺旺账号向客服发送该商品，选择规格为“主30分I/SI2/GIA副16分”，提交订单并完成支付，订单详情页面显示，卖家信息：yyc小余，真实姓名：余**，订单编号352385569725600974，订单总金额为5145元，收获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街道知春路108号豪景大厦A座13层。2019年3月14日，公证人员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监督恒信玺利公司代理人当场签收了由送货人员送到该地点的包裹（顺丰速运单号：441022819816），并进行如下操作：对上述包裹中贴有顺丰速运单号的包装盒进行拆封，盒内物品为：手提袋一个、戒指盒一个、戒指一枚、GIA证书一份、镶嵌钻石鉴定分级证书一份、首饰擦拭布一块、赠品一份。对盒内物品拆封前后进行拍照，收货照片显示，顺丰运单号为441022819561，戒指盒为红色方形；镶嵌钻石鉴定分级证书中载有被控侵权商品图片。随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盒内物品进行封签、拍照后交由恒信玺利公司收存。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记载的运单号与上述运单号不符。原告提交了更正版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550号公证书，载明实际收货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顺丰运单号为441022819561，并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淘宝网对上述店铺的卖家“yyc小余”信息进行披露，用户ID为“yyc小余”的注册人为本案被告余玫娟。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提交了二者的对比图。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诉请保护的涉案作品相比，包裹主钻的贵金属部分均为四爪设计，且该四爪设计使用的多边形形状相一致，整体均呈现四角“塔底”造型；戒托部分均采用镂空与半镂空设计，镂空位置和形状相近似，且均在戒托顶部正面镂空部分镶嵌宝石，宝石镶嵌位置、大小和搭配均相似，戒托侧面整体均呈“塔身”造型，而戒指整体造型为倒立的埃菲尔铁塔。二者不同之处在于，涉案作品戒托外侧为圆弧设计，被诉侵权产品戒托外部两侧均有凸起的弧楞设计。被告认为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自行设计，独立完成，不构成侵权。原告提交了被告在涉案淘宝店铺销售被诉商品的销量截图，截至起诉之日，显示累计评论94，交易成功10。三、被告关于不侵权的抗辩被告主张涉案作品系基于公有领域建筑——埃菲尔铁塔进行创作，且构成对在先外观设计的模仿、复制，不具有独创性，被控侵权商品不构成侵权，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外观设计产品名称为“戒指（五）”的专利信息查询截图显示，专利权人为恒信玺利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9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5月2日，该专利目前已被宣告无效。外观设计各视图显示，包裹主钻的贵金属部分为四爪设计，呈现四角“塔底”造型；戒托部分采用镂空设计，侧面呈“塔身”造型；戒指整体呈现“铁塔”造型。被告据此认为相关外观设计专利公开在先，涉案作品创作在后，涉案作品作为外观设计的复制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即使原告享有著作权，依照知识产权保护在先的原则，也应当保护在先的外观设计专利，本案著作权不应予以保护。且该外观设计专利已被宣告无效，即将进入公知领域，被控侵权商品不构成侵权。被告还提交了恒信玺利公司享有权利的201130335189.7号“戒指（六）”、201130335178.9号“吊坠（二）”、201230453891.8号“香榭对戒（1）”、201230453890.3号“香榭对戒（2）”的外观设计专利查询页面，认为涉案作品是对上述在先公开的外观设计专利进行复制和模仿，不具有独创性。四、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为证明“香颂系列戒指”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原告提交了2014年至2019年原告在官方微博对涉案作品持续宣传的记录；2016年至2019年原告在官方公众号对涉案作品持续宣传的记录；芭莎珠宝、STARBOX人物、NYLON-CHINA、九号摩登、OK精彩、CeCi姐妹、精品购物指南、北京青年周刊、小资风尚、时装LOFFICIEL等知名时尚媒体或杂志在其官方微博上发布的明星佩戴涉案香颂系列戒指的报道及照片；LEAD潮流周刊、九号摩登、OK精彩、时装LOFFICIEL、首席品牌官、思想聚焦、视觉志等知名时尚媒体或杂志在其官方公众号上发布的明星佩戴涉案香颂系列戒指的报道及照片；张靓颖、林允、陈乔恩、马思纯等明星在其微博发布的佩戴涉案香颂系列戒指的日志及照片；原告于2015年至2019年在知名媒体杂志上对涉案作品进行宣传的页面，包括《新娘BRIDES》杂志2015年8月刊、10月刊、11月刊，《时尚新娘》杂志2015年9月刊、10月刊、11月刊，时尚致爱及恒信玺利公司于2018年联合出品的《时尚致爱新娘婚礼倒计时100天》杂志，《LEAD潮流》2018年12月刊，《OK！精彩》2019年5月刊等。另，经本院查明，恒信玺利公司为注册商标“IDO”的商标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在珠宝、首饰等第14类货品或服务。原告认为被告明知或应知“IDO”商标/品牌以及涉案作品设计来自恒信玺利公司，仍然在其店铺主页的“爆款推荐”栏目的首页展示了被诉侵权商品、并在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名称中设置了字母“do”及“正品”字样，使得相关公众在搜索原告总公司品牌“IDo”时，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链接可以出现在搜索结果中，在被诉侵权产品的评论图片中还出现了IDo品牌同款首饰盒，被告存在明显侵权恶意。原告主张其销售涉案作品同款戒指的单价与被控侵权商品售价差别较大，涉案作品著作权价值较高，并提交以下证据：1.商品价签。原告商品所附价签显示“18K金钻石戒指??47310”；2．购买票据。票面金额分别为27790元、5242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及相应的销售单据和付款凭证，其中载明的货物名称分别为“珠宝首饰18K金钻石戒指”“珠宝首饰18K金钻石挂坠”。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可以直接依据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营业收入计算违法所得，营业收入为销售数量乘以销售价格。截至起诉之日，涉案淘宝店铺销售被诉商品的销量截图累计评论为94，销售价格在价格区间取中间数为10682元，二者相乘，共计1004108元。原告主张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告提交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2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律师费相关的任何证据。另，根据（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550号公证书显示，原告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订单支付金额为5145元，要求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劳动合同、公证书、网页截图以及发票票据，被告提交的专利信息查询截图、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保护的香颂系列戒指是否构成作品；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四、如果被告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一、原告诉请保护的香颂系列戒指是否构成作品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美术作品而言，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的“香颂系列戒指”由主钻石、戒托、以四爪造型镶嵌在主钻上的贵金属、红色宝石等元素组成，主体部分类似铁塔造型。将各组成元素分开来看，即使四爪镶嵌、宝石镶嵌等设计属于功能性镶嵌方式，但各组成部分仍然有其自身的特点，如宝石的位置搭配选择、四爪镶嵌的多边形设计、戒托侧面的镂空设计等；将各元素组合后的整体来看，虽然呈现倒立的埃菲尔铁塔造型，但并非对埃菲尔铁塔的简单复制和模仿，也不属于通用组合，能够体现设计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特的个性和象征意义。因此，从元素的组合设计选择及元素本身选择来看，均是体现了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承载和复制的智力成果，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被告主张涉案作品是参考其他已公开的外观设计创作完成，不具有独创性。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述外观设计的专利权人均为恒信玺利公司，因此，涉案作品并非是在他人劳动成果基础上进行的创作。此外，经对比，涉案作品与上述外观设计之间均存在可以被客观识别的差异，并不影响本案中对涉案作品独创性的判断。被告还主张涉案香颂系列戒指应通过外观设计专利获得保护，且该外观设计专利已被宣告无效，相关设计进入公有领域成为社会公众均可使用的公共财富，因此不能再主张著作权法保护。对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并未就工业产品外观设计专利保护与著作权保护的关系问题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恒信玺利公司享有专利权的外观设计，经对比，与涉案作品在元素特征和整体造型上均存在差别。即使二者相似或含有相同的设计元素，二者仍不能等同。外观设计是指对产品的形状、图案或者其结合以及色彩与形状、图案的结合所作出的富有美感并适用于工业应用的新设计。它着眼于产品设计对消费者的吸引力，是一种介于作品与技术方案之间的权利对象，属于专利权范围，需要经过申请、审查和授权方可产生，且要求必须可以通过工业生产方法重复制造、必须及于产品的整体设计而非局部设计。外观设计的效力范围受到产品类别的限制，保护期限为自申请之日起10年，具有严格的排他性，权利人在有效期内可以绝对地排斥他人在相同或相近的产品类别上使用相同的设计。外观设计在构成美感表达时，可以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者具有重叠的可能性。但专利法对外观设计的保护与著作权法对实用艺术品的保护并不相同。美术作品自完成之时著作权自动产生，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以脱离工业产品进行复制，效力范围可以及于一切作品载体，其著作财产权的保护期至少为50年。两项权利的侧重点不同，保护范围和保护方式也不同，外观设计并不天然地排斥著作权法的保护。无论是否允许专利权与著作权的双重保护，都不能以保护功能性设计的形式，达到实质上保护艺术美感的结果，反之亦然。需要强调的是，法律并不禁止权利人在同一客体上享有多种民事权益，双重保护也并非重复保护，一项设计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后，其设计中蕴含的独创性表达仍然可以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即使外观设计专利已经失效，权利人丧失的仅仅是专利法保护的相关权利，如果仍然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条件，仍应给予充分的著作权法保护。因此，原告主张涉案作品不能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等，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恒信玺利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恒信玺利公司自2014年起，在其官方微博、公众号等公开发表香颂系列戒指的图片，并公开销售上述戒指产品。2017年1月1日，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展览、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对涉案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且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接受相关赔偿，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恒信玺利朝阳分公司属于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涉案作品创作完成后，已经通过网站、杂志、微博、销售等途径或方式，公开发表或发行，其所属的“IDO”商标/品牌在珠宝钻戒行业亦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且长期从事珠宝行业，应对珠宝钻戒行业的发展动态和知名品牌予以关注。被告在其经营的“七夕珠宝钻戒”店铺主页“爆款推荐”栏目展示被控侵权商品，并在其名称“新款埃菲尔铁塔钻戒女钻石戒指正品18K金do求结婚女戒GIA裸钻定制”中加入“do”“专柜正品”，且无任何含义解释。综上，被告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极大可能性。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整体造型为倒立的埃菲尔铁塔形象，包裹主钻的贵金属镶嵌设计、戒托两侧的镂空设计形状与镂空位置、宝石镶嵌位置和搭配均相似，除个别部位存在细微差异外，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给人的视觉认知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1550号公证书记载，淘宝网站的“七夕珠宝钻戒”店铺销售的商品“新款埃菲尔铁塔钻戒女钻石戒指正品18K金do求结婚女戒GIA裸钻定制”，该网店经营者为本案被告余玫娟。该公证处就涉案商品的购买、收货行为的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内容较为完整，已形成优势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所销售。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被告是否是被控侵权商品生产者的问题，其销售宣传页面商品名称左侧有“定制”字样，销售详情页产品展示页面显示“客户定制”宣传字样，并附有定制戒指图片，上述内容系被告对外公示的信息，构成自认。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商品来自其他生产者，可以认定被告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其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关于被告涉案行为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被告在涉案淘宝店铺销售页面，以图片等方式展示被控侵权商品的各个角度，其行为是将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用于商品介绍和宣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分别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四、如果被告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鉴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涉案店铺已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淘宝店网站发布澄清关系的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涉案行为侵害的是原告的著作权财产性权利，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行为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依据被告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营业收入计算违法所得，本院认为，制作、销售钻戒并进行宣传均需一定的成本，钻戒材质本身亦有较高的价值，故将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收入作为计算被告获利的方法，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商品中美术作品的贡献率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侵权商品购买费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且未说明合理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余玫娟赔偿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余玫娟赔偿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合理支出7645元；三、驳回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1元（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余玫娟负担79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牛雅凤人民陪审员  宋宝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