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148号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国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东城区翡翠大厦**201法定代表人：叶江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PingJiang（加拿大籍），女，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百科出版社）与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山公司）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于2020年7月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百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红、张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河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PingJiang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百科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图书出版授权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预付版税2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2万元；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0520.94元；5、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成本律师费4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图书出版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就被告授权原告以动画抓帧故事书（在抓帧的同时，有些画面需要用动画分层内容重新渲染合成，以确保图书质量）的形式出版和发行图书《小蜜蜂》的事宜（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进行了约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根据原告需求提供必需的分层高清图片。被告因故不能按时交付文件的，原告可以终止合同，并收回已支付的预付金，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款2万元。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如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告提供可满足排版需求的工作文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收回预付金并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预付版税20万元，并进行了内容筛选、重写图书文字、截取动画序列帧等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敦促，被告均未能提供符合出版要求的分层高清图片。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打破了原告原定的出版计划，给原告造成了严重影响和经济损失。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版税200000元，支付原告赔偿款2万元、人工费及差旅费损失190520.94元、赔偿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综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河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内容属实，但原告起诉中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双方约定的画面并不都需要重新用动画分层的方式进行渲染合成。我方没有违约行为，我方多方努力配合原告的出版工作，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可满足图书排版需要的高清图片，全力协助上述抓帧图书的筛选、设计和渲染工作，保证了播出计划和时间要求，但因原告以超越合同的不合理要求导致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能出版涉案图书。我方完全有权发出书面通知，收回原告出版和销售被授权图书的权利并解除涉案合同，由于原告超越合同约定造成授权作品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出版，我方已收版权费不予退还。由于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我方损失了出版的最好时机，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包括顾问费60000元、人工费196600元、部分差旅费（未含会议招待费、外方顾问来京差旅费）2300元。原告起诉系浪费司法资源，故应驳回其律师费请求。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大百科出版社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及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双方权利、义务。1、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图书出版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以动画抓帧故事书（在抓帧的同时，有些画面需要用动画分层内容重新渲染合成，以确保图书质量）的形式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小蜜蜂》的事宜；被告应根据原告需求提供高清图片（含必需的分层高清图片）。被告因故不能按时交付文件，原告可以终止合同，并收回已支付的预付金，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万元；2、在合同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中明确，被告应按原告编辑要求对动画序列帧进行分层渲染，并且约定了执行时间。证据2、包括支付凭证、发票。拟证明，2018年10月，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预付版税20万元。证据3、包括：1、原、被告沟通微信截图（证据材料第14-21页）；2、分层高清图片样本及邮件截图。拟证明，原告的编辑李晓琴（微信名李晓琴）、副总编辑蒋丽君（微信名蒋丁丁）、美术图书编辑部主任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被告的顾问李晏（微信名李晏），王超（微信名王超），张立君（微信名张立君），pingjiang(微信名苹江)，江学（微信名江小可），以上人员有一对一的交流；原、被告项目人员组建微信群“大百科.小蜜蜂”用于工作沟通，有群聊的交流截图证明，合同签约前，双方就被告应提供动画分层渲染高清图片一事达成共识。被告在合同签订前按合同需求提供了一张分层高清图片的样本以表明其能够履约。因被告证明其有能力履约，双方才签订了涉案合同。证据4、原、被告沟通微信截图（证据材料第24-29页）。证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提供合格图片，被告均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导致该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5、《解除合同协议书》草稿文本、原告方马丽娜主任（微信名乐妈丽娜）和被告总经理pingjiang(微信名苹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1、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要求被告退还预付版税20万元和赔偿款2万元；2、该协议中确认由于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高清图片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对此认可。证据6、《小蜜蜂》图书合作问题及解决方案原告方马丽娜主任（微信名乐妈丽娜）和被告总经理pingjiang(微信名苹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1、被告为推进双方继续合作，就图书出版事宜提出新的解决方案，双方暂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2、原告方马丽娜主任（微信名乐妈丽娜）和被告总经理pingjiang(微信名苹江)沟通微信截图。拟证明，经双方多次沟通，最终未能就关键条款达成一致，本案项目终止进行。证据7、包括：1、工作量及人工费用统计，2、火车票复印件及差旅费报销单。拟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支出了人工费成本达190188.94元，支出了差旅费成本共332元。统计依据以证据补充证据二的证据材料为准。证据8、包括：1、委托代理合同，2、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支出律师费4万元。补充证据1、包括：1、原告完成涉案项目的工作量及人工费用总额明细表及相关证明材料（含管理人员及执行人员工作量），2、关于工时费测算的情况说明及相应证明材料；3、关于已提供证据的说明，原告给被告发的截图邮件，拟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支出了大量的人力成本，人工费成本至少共190188.94元。补充证据2、原告方对于涉案合同项目的具体工作成果的展示(以pdf版本页面录屏，以word文档方式做了说明),系原告通过对其涉案项目编辑的电脑中所形成的劳动成果汇总，还没有定稿成书，拟证明，大百科出版社在涉案项目里面所做的成果归纳。被告对原告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证据1，涉案合同及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属实，但原告该项举证不完全，缺少涉案合同其他4个附件。涉案合同附件中电视台发行目录、对版权的规范要求，都是涉案合同必不可少的内容；被告不认可原告证据1的举证目的。涉案合同的第一条第1款以及附件5《小蜜蜂》工作流程第6、7项中有关于这部分的约定。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我方收到了该20万元。对于证据3，对于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分层高清图片样本及邮件截图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3至6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对于证据5，第17页原告的马丽娜在微信中表示我方提供的高清文件没有问题。我方在微信回复中表示要用电话沟通。对于证据6，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所提出来的抓帧要求已经超出了合同中原来的约定。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我方不清楚原告方人工费的计算标准。对于证据8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我方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对于原告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花了那么多钱，我方只看到了10本书目录和一本书的内容，所以原告所述的该部分都是重复劳动，画面是重复的。因为原告的工作达不到涉案合同的要求，故原告不断地重复工作，我方不断地给其提出来意见，显示原告工作效率低下。对于补充证据2，我方只看到了10本书的目录和一本书的内容，因为成本高而没有继续做，我方对原告汇总的资料不认可。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河山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及附件5《小蜜蜂》工作流程。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具体内容以书面合同为准。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仅以动画抓帧故事书(动画抓帧故事书系指：抓帧指抓取动画片视频里的某一帧，把它保存成一张静态的图片，用这些图片根据动画内容排序所制作的图书；在抓帧的同时，有些画面需要用动画分层内容重新渲染合成，以确保图书质量)形式出版并发行纸质版图书。本合同约定“仅以动画抓帧故事书形式出版”。涉案合同第一条第8款规定，原告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出版授权作品简体中文版（10册），因故不能按时出版，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10日通知被告，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原告到期仍不能出版简体中文版（10册），甲方（被告）可以终止合同。原告在涉案合同约定的上述两个时间节点都没能出版图书，造成本合同不能执行授权作品不能出版的，被告已收版税不予退还。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1款规定，授权作品由乙方设计（包括版式设计、装帧设计等）和编辑，交甲方审核，甲方审核通过定稿后，乙方不能再有变更。图书审核以尊重原视频内容、构图、色彩为主。原告抓帧画：面重复、擅自修改、不能反映故事本身。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款规定，在授权期限内确因原告原因，超出本合同规定的上市日期4个月仍未实现授权出版图书的上市，被告有权通过发出书面通知，收回原告生产和销售被授权出版图书的权利并解除合同，已收版税不予退还，由此给被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应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9月19日已超出约定上市时间4个多月，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原告需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2、根据涉案合同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原告超越了附件五中的6#“选择最好、最方便后期操作的一帧”、7#“要求对这一帧进行分层渲染”的约定。原告要求对每帧、每个人物和场景都进行分层渲染。证据2为一组证据，包括：1、原、被告微信截图和邮件，拟证明，原告违反双方理解及涉案合同对抓帧故事书的约定，超出了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及附件五工作流程的要求；2、原、被告微信截图和邮件，拟证明，原告违反涉案合同抓帧故事书的约定，要求多页拼接修改，远远超出了本合同约定；3、被告提交文件的微信截图和邮件截图，拟证明，被告为执行本合同，从抓帧、封面、板式设计、排版、修改、抠图、分层渲染，同时在推广市场和渠道等方面，全方位协助原告做了大量的工作，积极推进合作，避免双方的损失。4、原告提交截图书稿的邮件，拟证明，原告抓取的画面不仅画面多次重复、且不能表达故事，前后反复5个月，浪费了许多时间。5、顾问邮件，拟证明，顾问方认为抓帧不符合原故事，提出修改意见。6、被告协助制作截图书稿，拟证明，被告重新做的书稿，此设计视觉效果好、速度快，不用任何分层或渲染。证据3、原、被告微信沟通截图。拟证明，原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被告做了所有能做的，包括承担大额投入，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再次超越合作期限，给被告带来严重损失，被告要求终止合作。证据4、市场第三方微信截图，拟证明：被告的市场损失。此类抓帧图书出版，被告应能收到163.8万元及第三方和原告的合作经验也在本合作中遇到。证据5、电视台发行清单及发行费用。拟证明，被告在执行本涉案合同期间按约定发行央视、卫视及地方台超出了70%。必须支出第三方的发行费用42.5万元（已付25万），不包括被告方自行发行的50家电视台的成本。证据6、包括：1、顾问费，拟证明，为执行本合同支付的顾问费已付6万元；2、人工费用，拟证明被告为执行本合同已支付的部分人工费计19.66万元；3、差旅费，拟证明被告已发生的部分差旅费计2300元（会议招待费未计入）。另，未计入外方顾问来京差旅费、顾问费等。原告大百科出版社对被告河山公司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双方微信截图和邮件不完整，与此相对应的是原告举证的证据3-1中，可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分层渲染图片的工作要求；对于被告证据2-1中的邮件，原告向被告清晰地提出了图片的要求、整理出的故事文本和美术图的具体需求说明，没有改变合同的约定。对于被告证据2-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拼接图是主要保障画面的一致性，否则，无法实现出版要求。根据素材，要表现出故事情节，2019年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第一张排版。对于被告证据3，并不都是双方人员进行沟通的截图，其中第60页-第61页是被告方人员自己进行沟通的内容，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被告的举证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被告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均与本案无关。被告与案外第三方的沟通、被告提出的人工费、差旅费是否真实无法查证，即使真实存在，也不是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原、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分别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判决下文中作出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8年9月30日，河山公司（甲方）、大百科出版社（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编号为HSAC（TJ）-XMFSQB20180813.18215，主要约定：作品名称：《小蜜蜂》第二季（动画故事书）“下称授权作品”。第一条、图书出版约定：1、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以乙方的名义，仅以动画抓帧故事书（动画抓帧故事书：抓帧指抓取动画片视频里的某一帧，把它保存成一张静态的图片，用这些图片根据动画内容排序所制作的图书；在抓帧的同时，有些画面需要用动画分层内容重新渲染合成，以确保图书质量）形式出版并发行纸质版图书，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字版、英文版、中英文双语版的专有使用权（包括对图书进行网络宣传）。授权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合同期满后如果双方决定续签，应在合同期满前3个月协商续签具体条款。2、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第1款许可乙方的权利，且保证授权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作品中甲方提供的图片、视频等）不会侵犯第三方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著作权、肖像权、名誉权或有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甲方违反前述保证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退还已支付的预付金，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7、甲方应于收到预付版税后2个工作日内将授权作品动画片78集的普通视频文件交付乙方。乙方应根据动画片内容向甲方提出选取画面的方案。甲方应根据乙方需求提供高清图片（包括必需的分层高清图片）。甲方出故不能按时交付文件，乙方可以终止合同，并收回己支付的预付金，支付乙方赔偿款2万元。8、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字版乙方应出版不低于40册，且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出版授权作品简体中文版（10册）。因故不能按时出版，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10日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乙方到期仍不能出版简体中文版（10册），甲方可以终止合同。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授权作品不能出版的，甲方己收版税不予退还。9、在本合同签订一年内出版授权作品的英文版、中英文双语版（不少于10册），如果乙方未能出版，甲方有权书面通知收回授权作品的英文版、中英文双语版专有出版权。10、乙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决定简体中文版、英文版、中英文双语版的出版品种数和出版进度。若上述各版本首次出版10册后的一年内该版本未出版第二辑，则甲方有权收回首辑之后的出版权。11、授权作品由乙方设计（包括版式设计、装帧设计等）和编辑，交甲方审核，甲方审核通过定稿后，乙方不能再有变更。图书审核以尊重原视频内容、构图、色彩为主。12、关于作品的版税（版权使用费），双方达成如下条款：（1）版税率：2万套及以下，版税率10%；2万套5万套（含），版税率11%;5万套以上，版税率12%。版税计算公式：版税=定价*版税率*实销数（销售额按月向甲方报送）(2)版税的支付：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版税人民币20万元，预付版税可抵扣版税。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为乙方提供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授权期限内版税报告与版税支付：每一季度（注：每三个月为一季度）为一个结算周期。乙方应予授权期限内的每个季度的次月10日前提交上一季度的版税报表。甲方对版税报表进行确认并反馈乙方，乙方收到确认通知后7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应付版税；甲方收到版税后7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4)甲方账户信息…13、甲方交付的文件须为供乙方筛选内容的视频文件、供乙方编辑排版的高清图（含甲方按乙方要求用动画分层文件重新渲染适于排版的高清图片），双方因就图书内容、构图、色彩反复修改作品达不到意见统一，并无法满足本合同出版时间要求，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须退还预付版税。14、甲方拥有此合同规定图书上述条款的全部版权，并拥有自本合同内所有所开发图书内容（不包括乙方为图书策划新增的导读、注释、问答等内容）或形象进行一切使用的权利。甲方同意乙方在授权作品中根据需要增加导读、注释、问答等，并同意参与上述工作的人在作品中署名。15、首印量及印数要求：每个版本每种图书首印1万册，预估定价12-16元。16、乙方销售渠道包括并不限于：新华书店系统，民营书店，网上书店及活动现场等。第二条、商标使用及版权声明。1、甲方的商标：蜂来乐??及小蜜蜂剧集中的单个形象等；2、商标和版权声明：以下商标和版权声明成附在授权出版图书上；3、甲方的商标：《小蜜蜂》“蜂来乐??”权利人是河山公司；4版权声明（对于商品）：“??和??河山公司保留所有权利。”第三条、知识产权与商业保密。1、知识产权（1）乙方确认甲方的商标、授权内容及其他由甲方以甲方名义提供的包括形象或其他权利在内的资料的知识产权和名誉权归甲方所有。（2）任何由乙方基于甲方拥有知识产权的权利而出版的授权出版图书（见协议的约定），乙方仅能在协议约定范围内使用，不得在本协议未提及的媒介或其他途径进行使川，不得在授权期前或终止后使删。（3）本协议并末向乙方转让甲方任何知识产权权利及商誉。2、商业保密（1）各方应对在本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对方及虽不属于对方但对方承担保密义务的第三方的商业秘密和其他来公开的资料和单据等信息承担保密义务。商业秘密系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内容、作品形象原图、绘画图纸（含草图）、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产销策略、报价、销售报表等经营信息。（2）双方承诺，双方负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和其他未公开的资料和单据等椿思不得用于本合同业务目的以外之其他任何日的。（3）在双方不续约的情况下，在合同期满前60天内，或收到终止合同通知的10天以内，或是在无需通知的合同终止的情况下10天以内，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所保留的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原始资料。（4）双方的保密责任自签订本合同后开始生效，至上述秘密公开后止。第四条、甲方承诺：1、甲方同意、保证并承诺：（1）拥有合同约定的授权的权利，并有责任向乙方提供相关的版权、商标等材料证明。（2）按合同约定提供可满足图书排版需要的高清图片等。（3）提供明星父母的推荐资源，配合授权作品的营销宣传。（4）甲方保证动画片在央视或地方卫视播出时间不晚于2019年1月（播出计划见附件三）。甲方保证附件中的播出计划实现率不低于70%。2、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许可乙方的权利，且保证授权作品（含作品中甲方提供的视频、图片、形象等）不会侵犯第三方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著作权、肖像权、名誉权或有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甲方违反前述保证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3、甲方保证乙方所使用的商标没有侵犯第三方的任何权利，否则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五条、乙方承诺。1、乙方同意、保证并承诺：（1）授权内容的使用必须忠于授权指南（小蜜蜂形象手册）（见附件）对授权出版图书规定并达到甲方认可的要求，该授权指南由甲方来提供。乙方确保包含在授权出版图书中的授权内容与原始授权内容的颜色等保持一致。（2）乙方保证授权出版图书上将会出现商标和版权声明，并在出版图书上印有二维码，二维码具体链接内容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3）乙方不得从事损害甲方商标、知识产权或其他奉协议约定权利的行为。（4）乙方不得销售有缺陷或低质量的授权出版图书。（5）乙方增加的内容应当是原创的，不涉及抄袭、侵权等违法行为，若因抄袭、侵权等违法行为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甲方有权对所有内容进行审核：包括文字、外观和设计。乙方负责出版图书的抓帧、编写、编辑加工、校对、出版发行及推广等工作，出版图书印刷前的定稿及印前四色蓝样应交甲方最终审核。3、图书出版后，乙方根据读者需求状况需要决定加印该系列图书时，乙方需书面告知甲方加印数量。4、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当有侵犯上述相关图书著作权或者损害双方共同利益的情况发生时，双方应紧密配合共同处理打击盗版相关事宜。5、产品留样：每种图书投放市场前，乙方向甲方赠样10套册，如因宣传需要或特殊原因需追加赠书数量，双方另行协商。6、如甲方需要购买图书，1-10000套可按图书定价的50%向乙方购买相应产品；10001-20000套可按图书定价的45%向乙方购买，20001套以上可按图书定价的42%向乙方购买。第六条违约责任。1、乙方在授权期限内有以下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通过发出书面通知，收回乙方生产和销售被授权出版图书的权利并解除合同，已收版税不予退还，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1）确因乙方原因超出本协议规定的上市日期4个月仍未实现授权出版图书的上市的；（2）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提交真实的版税报表并全额支付本合同下的麻付版税的；（3）若乙方逾期支付版税，除应支付应付版税外，还应支付当期应付款项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滞纳金，逾期累计超过30日，甲方有权发出书面通知解除协议，收回所有授权；（4）乙方有义务如实向甲方通报上述图书印量，同时甲方有权核查图书的发行数，甲方有权指定第三方进行核查，如发现乙方隐瞒发行数，应按被隐瞒发行数相应版税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还应补齐未支付部分的版税；（5）出版图书未提交甲方审核的。2、甲方在授权期限内有以下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预付金并要求赔偿损失：（1）甲方将授权的专有出版权授权第二方；（2）侵犯第三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著作权、商标、肖像权、名誉权或有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3）甲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供可满足排版需求的工作文件（具体交付文件的类型和时间节点见附件五）；（4）甲方未履行第四条所约定的内容。3、双方必须保证对方的合法权利。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而使另一方被诉讼，被要求赔偿损失、费用的，应当负责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第八条、通知与送达。1、任何一方按本合同规定发出之通知或其他文件应以中文书写，并可经专人送达、速递邮寄或传真邮件送达至另一方本合同首页所示双方地址，该地址为双方通讯地址：2、专人交付的通知在专人交付之日被视为已实际送达；3、经速递公司发出的通地应在通知交由公认的速递公司送达后第一天被视为已实际送达。4、以图文传真邮件顺利发出与收到的通知，在传送日或成功到达双方指定邮箱后即视为己实际送达；5、任何一方变更通讯地址，均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怠于通知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第九条其他约定…2、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提交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以诉讼的方式解决。本合同的执行中，对其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和增减，都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签署补充协议，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4、本合同由正文及附件等组成，附件是本合同小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等具有法律效力。5、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届满，甲方同意给予乙方6个月的库存图书清货期，清货期内乙方仍应按照约定版税向甲方支付版权费。6、本合同一式4份，双方各执2份。双方合同均具相同效力。在该涉案合同第一页首部处确定了河山公司地址、法人、联系人（王超），电话、邮箱（wangchao@ymstudio），大百科出版社联系人（马丽娜）、电话、邮箱（48341014@qq.com）。附件一、甲方营业执照复印件；附件二、乙方营业执照复印件；附件三、央视及地方卫视播出计划；附件四、授权指南（小蜜蜂形象手册）；附件五、双方协同工作的流程。《电视台发行计划》（即涉案合同附件三）写明：1、《小蜜蜂》：78集（10月份必须提供发行许可证）；2、100多家电视台（卡通卫视5家、27家省级少儿频道+11家省级综合卫视+80家地级市电视台）…3、发行策略…B卡通卫视为第一轮播出，预计时间为10-12月，紧接省级少儿跟播第二轮、、地级市台为第三轮播出省级综合卫视，安排第4轮播出。具体时间以实际发行情况为准。以列表方式对在中央电视台中央少儿频道等多家电视台播出目标时段、周期、预计播放频率、轮次、播出计划等。《小蜜蜂工作流程》（即涉案合同附件五）以“时间（大约）”、“内容”、“备注”为栏目制成列表。其主要内容：1、甲方收到由于预付定金2个工作日内，动画公司提供动画片和脚本，“备注”全部78集；2、10.10-10.20，编辑根据动画和脚本寻出十集内容，“备注”10天左右。3、编辑根据动画和脚本寻出十集内容中，截屏图书需要的画面，提供给动画公司。“备注”分册进行，每册2天，共计20-30天。4、编辑根据脚本，按照图书书容量重写图书文字内容，“备注”分册进行，与上面同步进行。5、动画公司根据截屏画面，提供相应画面的动画序列帧，“备注”分册进行，每册1-2天，共计10-20天。6、编辑从动画序列帧中选择效果最好、最方便后期操作的一帧，反馈给动画公司。“备注”分册进行，每册1-2天左右，共计10-20天。7、动画公司按照编辑要求对这一帧进行分层渲染（如果不符合出版要求，将重新渲染）。“备注”分册进行，每册1-2天左右，共计10-20天。8、分层渲染文件、文字内容排版成图书印刷文件，反馈动画公司进行图文审核。“备注”与上面渲染穿插同步进行。9、导读、互动内容创作、排版，10-20天左右。10、图文审核通过后，进行编辑二审三校，提交审核报告。“备注”20天左右。11、编辑审核通过后，进入各种申请、印刷出版流程。“备注”1个月左右。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版税20万元。此后，被告将授权作品动画片的普通视频文件交付了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根据动画片内容向被告提出了选取画面的抓幀方案。原、被告项目人员通过邮箱、微信进行多次传输文件、提出修改意见，进行工作联系。经原告多次敦促，被告未能按期、足额提供符合原告出版图书要求的分层高清图片。纠纷发生后，双方曾经多次沟通，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授权作品未定稿，涉案图书未出版、发行，涉案合同履行处于停滞状态。三、其他事实（一）双方人员通过微信进行工作交流的相关情况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提供了双方项目参与人员之间的微信截图。通过微信进行交流的人员包括：原告方人员有，编辑李晓琴（微信名“晓琴”）、副总编辑蒋丽君（微信名“蒋丁丁”）、美术图书编辑部主任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被告方人员有，（顾问）李晏（微信名“李晏”）、王超（微信名“王超”）、张立君（微信名“张立君”）、pingjiang(微信名“苹江”)、江学（微信名“江小可”）。涉案项目人员设立了微信交流群“大百科.小蜜蜂”（以下简称微信群）用于工作沟通，以上人员在该微信群中有一对一的交流，也有群聊的交流。其中，对于被告图片文件的提供格式要求，双方进行了讨论。其中，原告美术图书编辑部主任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于2018年9月17日在微信群提出，提出“还有关于图片格式的问题，上周五发给小可一张图片，今天早上小可把渲染完的图片发给我们了，编辑这边看过之后觉得还是需要分层文件才行。刚才一直在沟通这个问题。正如咱们之前沟通过的，我们截取图片的时候会尽量避免出现这个问题，但是完全避免也是不可能的，为保证图书品质，确实需要提供一些分层文件。我初步测算了一下，一本书需要20张图片，其中至少有一少半需要分层才能顺利排版”“文件格式现在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了”“因为我们希望做出来的图书是哪怕不依赖与IP运作也是小朗友们爱看的那种绘本故事书，所以对于图片的清晰度和可排版调整这个问题，还是很关注的”“嗯嗯，时间上咱们好商量，其实我们担心的就是在于文件是否好用的问题，所以说文件格式是必须得解决”“这是我们之前合作出版的一套动画故事书，对方给我们提供的是分层文件，主要就是二个文件是背景，另外的文件是人物。因为排版需要根据版面进行一些位置、大小的调整，如果不分层的话，编辑就没有办法调整了，那样排出来的效果就大打折扣。”李晏（微信名“李晏”）在微信群问：“我知道的您是要落实这个事是吗？”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答复“是的”“周五发过去的那张截图，能提供给我们一个分层的渲染图就ok”…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王超超总，是不是可以先测试一下，也就是说把上周五发过去的那张图片，渲染成分层发给我们看看，这样等于双方都了解需要文件的类型，也省去以后沟通的麻烦”…“这张”“编辑截图下来的，希望渲染一个高清分层图片，也就是一个背景图+三个人物图”“目前渲染的是没有分层的图片，不能满足编辑需要”“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测试一下，请英方提取一下文件看看能不能达到要求。开始工作时候，编辑和您那边按一册一册的来提交需要、转换文件”“合同签订后，贵方先选定十本后我们再处理…一本或二本都可以…”“李晏（微信名“李晏”）答复：“合同确定后，大家会会齐心协力按照规定时间和流程完成双方的工作@乐妈丽娜放心吧”。2018年9月20日，李晏（微信名“李晏”）在该微信群发言“刚才江总和蒋总也通了电话了，需要的分层图，我们会提供，请您也理解我们的权益保护”“我们会全力配合您这边的需要，总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提供图片的，毕竟我们的目标方向是一致的，不要拘泥于文字，望理解…”在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与pingjiang(微信名“苹江”)之间的聊天记录，包括：1、2019年1月16日，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江苹，江总好！想跟您沟通确认一下第一本书渲染文件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交给我们往下进行？初步算了一下，按照4月份出版的话，3月底所有稿件都需要完成。我们需要制定进度表，否则那个时候恐怕有困难的”“江总，知道您那边挺忙的，不过进度的事情还是需要跟您再沟通一，第—本文件渲染还没有完成，照这个情况的话，4月份出版有困难啊”2、2017年1月17日，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我的意思是第一本先做好，然后后面才能掌握大致的进度，才能确定比较合理的进度表出来～目前的情况是渲染的时间远超过预期，影响项目进度。还请您知悉，并解决难题”“pingjiang(微信名“苹江”)回复：“我周六到制作公司处理…抱歉一直开会”。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还请您出面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吧，真的是瓶颈了”…3、2017年4月26日，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江总还没有收到文件。联系秋乐也没有回复，是不是文件还是有问题”，“pingjiang(微信名“苹江”)答复“收到的是模型文件不是分层文件”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那就还是按之前您说的，咱们以后再找合作机会吧。因为我这边压力也很大，项目拖了这么久进展缓慢给社里也交代不了。还请您理解。”“刚寇总，也跟我说了一下文件情况”“pingjiang(微信名“苹江”)问：“他如何说？”。4、2017年4月30日，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提出：“江总好！又跟社里汇报了小蜜蜂的新情况，因为目前为止仍然是没有渲染好的图片，社里认为进度还是没有保障，另外，因为之前在这个项目投入了不少精力，我们另外一个项目的进度已经受到影响，社里要求后半年加紧赶进度，所以目前看小蜜蜂这个项目我们还是不做了。很遗憾没能合作，以后咱再找机会合作吧！我这边一直顶着很太的压力，看看还有可能继续，今天是社里正式决定了，望您理解”。pingjiang(微信名“苹江”)答复：“没问题”。马丽娜（微信名“乐妈丽娜”）问“谢谢理解，那后续的事情我是和立君对接吗？pingjiang(微信名“苹江”)答复：“节后与立君对接…”。（二）在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对于用于制作动画抓帧故事书的抓帧图片是否需要进行分层渲染合成的问题，各执一词，但双方均认为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在被告进行授权后，在涉案图书出版上，双方形成分工合作关系。通过合作形成的动画抓帧故事书的著作权归被告所有，原告在合同期内享有专有出版权。根据涉案合同规定，该系列图书所涉及到的文字内容均由原告负责提供，动画序列帧的截取及美化、组合这部分，由被告负责提供。涉案合同对涉案高清图片的要求非常明确，合同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也对被告提供的动画片抓帧高清图片提出了分层渲染要求，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和原告的示范，被告应该能对此项要求有非常清晰地理解。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分层次渲染合成的高清图片，但被告怠于履行合同要求，导致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认为，被告对原告出版涉案图书有合同授权，被告对原告出版工作进行了协助。抓帧图片工作由被告完成，被告的此项合同义务是向原告提供抓帧于动画片的高清图片，原告在被告提供图片的基础上进行了优化处理。原告抓取的画面不仅画面多次重复、不能表达故事，前后反复5个月，浪费了许多时间。被告重新做的书稿，此设计视觉效果好、速度快，不用任何分层或渲染。对于抓帧图片，原告违反双方理解及涉案合同抓帧故事书的约定，要求多页拼接修改，原告向被告提的图片分层渲染要求都已经达到了绘本书的质量要求，而不是那种靠抓帧制作图片的图书质量标准，超出了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及附件五工作流程的要求。被告为执行涉案合同，从抓帧、封面、板式设计、排版、修改、抠图、分层渲染，同时在推广、市场和渠道等方面，全方位协助原告做了大量的工作，积极推进合作。如果按照原告要求提供图片，被告至少还要再投入30多万元，被告没有办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经查，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款对“动画抓帧故事书”及图片进行了定义，但没有对需进行分层渲染的动画序列帧图片“有些画面”的具体数量没有做出约定，结合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规定标明的操作步骤第3至第8项，该部分流程依次是：1、由动画公司根据截屏画面，提供相应画面的动画序列帧；2、（原告）编辑从动画序列帧中选择效果最好、最方便后期操作的一帧，反馈动画公司；3、动画公司按照原告编辑要求对这一帧进行分层渲染（如果不符合出版要求，将重新渲染）。（三）对于“合同终止后，已形成的动画书半成品”的智力成果的现实情况及归属，原、被告看法不一。原告提供补充证据2对现存于原告参与该项目的编辑的电脑中保存的具体工作成果进行了归纳、展示，包括PDF版本页面录屏展示、word文档方式做了说明，原告称，该部分现存于参与该项目的编辑电脑中所形成的劳动成果汇总，还没有形成成书。原告称，第一册图书《创造记忆》文字部分已经完成，但没有出版。其图片画面构成已经确定，但还差被告提供分层次渲染的高清画面，以备原告合成出高清的图书画面。被告认为，被告只看到了涉案项目所涉10本图书的目录和《创造记忆》1本书的内容，因为成本高而没有做，对原告提供的上述汇总资料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对于解除涉案合同后上述已经形成的智力成果半成品的归属，在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应该依法判定。在合作过程中已形成的动画书（半成品）现有成果，都是原告的创造型劳动，著作权应归原告所有，双方终止合作后，没有原告对被告授权，被告不得擅自使用。被告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的规定，合同不再履行时，原告应退还所有的原始素材；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的内容，在合同授权期前或终止后，原告不得使用被告涉案动画书现有成果。（四）关于涉案合同有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的问题在2020年7月7日的庭审中，原、被告均当庭表示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但均认为违约责任在对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二、如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哪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案情，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根据《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方均应认真、积极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确定，原、被告形成两个方面的合同法律关系。其一，委托创作合同法律关系。即原告根据被告的委托创作涉案作品，著作权归被告。对原告文字内容编写创作要求为原创，若涉及抄袭、侵权等违法行为，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应按照创作计划、创作需求如期向原告提供约定的创作素材，即由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提供《小蜜蜂》动画片抓帧（部分画面需要高清图层渲染、合成），原告进行再创作，形成文字、图片相结合的涉案作品（动画抓帧故事书）；其二，出版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取得涉案合同授权期限内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应按涉案合同规定向被告支付稿酬，原告负责出版图书的编辑加工、校对、出版发行及推广等工作，由原告编辑在尊重原片剧情的基础上，对涉案作品书稿进行必要的修改、增删；被告有权对所有内容进行审核，包括文字、外观和设计，出版图书印刷前的定稿及印前四色蓝样交被告最终审核。出版的涉案图书需按照约定合同标注蜂来乐??商标标识及“??和??河山公司保留所有权利”的版权标注。《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原、被告举证情况及当事人当庭表示的诉讼态度，本院认为，可以依法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二、对解除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判断《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合同当事人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的次序、期限、方式均应遵守合同事先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当，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仅得到双方当事人的部分履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尚停留在涉案书稿的委托创作阶段，涉案动画抓帧故事书仅限于《创造记忆》1册书稿的半成品，其他作品并未形成，该套《小蜜蜂》第二季（动画故事书）图书尚未定稿，出版、发行工作尚未正式开展。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原告已支付被告预付版税20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涉案作品的创作，根据对双方涉案合同履行义务的时间节点进行排序可知，被告提供可满足图书排版需要的高清图片等义务在先，原告进行委托创作涉案作品的履行义务在后。被告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及创作计划、创作需求的具体要求，如期向原告提供筛选内容的视频文件、供编辑排版的高清图（含被告按原告要求用动画分层文件重新渲染适于排版的高清图片）。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提供可满足图书排版需要的高清图片以满足其委托原告创作涉案作品的需要。对于被告高清图片的供图合同义务该如何履行，原被告存在认识分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对于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款规定，“仅以动画抓帧故事书（动画抓帧故事书：抓帧指抓取动画片视频里的某一帧，把它保存成一张静态的图片，用这些图片根据动画内容排序所制作的图书；在抓帧的同时，有些画面需要用动画分层内容重新渲染合成，以确保图书质量）”，结合涉案合同附件五《小蜜蜂工作流程》第7项的规定，动画公司按照编辑要求对这一帧进行分层渲染（如果不符合出版要求，将重新渲染）。虽然上述规定中未约定需要分层渲染的“有些画面”的具体数量，但解读上述规定可知，双方约定对于哪些是需要分层渲染的抓帧画面以“编辑要求”为准，对需要进行分层渲染的“这一帧”的质量要求以“符合出版要求”为标准，如果不符合出版要求，则“动画公司”将重新渲染。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先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按时、足量交付了全部高清图片电子文件，导致原告无法按约定期限完成涉案“动画抓帧故事书”的委托创作、交付定稿、图书出版的合同义务，对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行为。虽然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需要采用分层渲染的抓帧动画图片的具体数量，但这一事实并不影响本院认定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责任。对于涉案合同约定不明情形，如“动画公司”交付的高清图片、分层渲染画面的质量如何算达到“编辑要求”“符合出版要求”，被告对委托原告创作的涉案“动画抓帧故事书”作品及图书出版相关设计（包括版式设计、装帧设计等）如何审核、定稿等在具体操作事项，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解决。因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中未能及时补充约定，故该部分所涉履约行为判断按照前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同时，对前述约定不明导致的履约风险，双方均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自行负担各自相应经营损失。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院认为，鉴于被告违约在先，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后，应当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或过错等因素合理确定合同款的返还及违约责任的情况承担事项。涉案图书并未出版，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不再创作涉案抓帧动画故事书作品，不再享有涉案合同约定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1款第（2）项、第7款之规定，有权要求被告返还20万元预付版税，并主张被告赔偿2万元，故对原告第2、3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同时存在其应当自行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第4、5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系因原告提出超出合同约定的图片要求导致合同履约延迟”等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答辩及举证中所述其经营损失并非反诉请求，且其作为根本违约责任一方，应当自行承担其经营损失及风险，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对于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已形成的抓帧动画故事书《创造记忆》半成品（文字及动画抓帧图合成后的图片）智力成果，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擅自使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之间的涉案《图书出版授权合同》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解除；二、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预付款二十万元。三、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二万元。四、驳回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千一百二十八元，由原告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一百二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河山（天津）动漫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元六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赵庆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光华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