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琦，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牙克石市，捕前住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无前科。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巴林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巴林右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宁文洋，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巴林右旗巴彦琥硕镇。无前科。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巴林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巴林右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朱沛然，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琦、陈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20）内042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琦、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琦、陈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琦、陈某系赤大白铁路大板段沙力嘎坝工区工人。2019年6月28日12时许，张琦作为工长带领陈某、程某、刘某、孟某等人在施工作业的过程中，因作业工具丢失，张琦指使陈某到临时停放在巴彦琥硕镇沙力嘎坝站的一辆去往白音花方向的26409次货运列车上拔取闸瓦钎，陈某共拔取了15根闸瓦钎。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涉案火车闸瓦钎被盗会导致闸瓦脱落，部分车轮丧失制动功能，致使制动距离延长，不能正常在规定制动距离内停下，当需要紧急停车时，制动不住可能会发生事故。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2019年7月9日，被盗的15根闸瓦钎在沙力嘎坝工区及工区仓库内找到。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人篙某、程建平、刘某等人的证言，列车技检记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物证-闸瓦钎15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户籍信息，被告人张琦、陈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琦指使被告人陈某拔掉火车上15根闸瓦钎，足以使火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人的行为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被告人张琦、陈某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琦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琦、陈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琦的上诉理由是他没有指使陈某拔闸瓦钎，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宁文洋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琦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是他的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朱沛然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琦、陈某系赤大白铁路大板段沙力嘎坝工区工人，张琦系工长，带领工人维护和维修火车道。2019年6月28日12时许，张琦带领陈某等人作业时，开往白音华方向的26409次货运列车驶入沙力嘎坝站暂停。因作业工具丢失，张琦指使陈某到26409次货运列车拔取闸瓦钎，陈某拔取了15根闸瓦钎。同日14时许，26409次货运列车经过太本庙站时，列车自检设备报警，经检查，列车第34辆至第43辆车厢丢失闸瓦钎合计15根。同年7月4日，巴林右旗公安局接到报警，侦查人员于同月9日在沙力嘎坝工区及工区仓库内找到被盗的15根闸瓦钎。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涉案火车闸瓦钎被盗会导致闸瓦脱落，部分车轮丧失制动功能，致使制动距离延长，不能正常在规定制动距离内停下，当需要紧急停车时，制动不住可能会发生事故，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30日，中铁十六局职工余明辉向巴林右旗公安局报案称，于同月28日开往白音华煤矿的26409次列车在行驶到太本庙车站时，火车自检设备报警，经过检查发现，车上的闸瓦钎丢失。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经侦查发现，赤大白铁路大板段沙力嘎坝工区的工作人员张琦、陈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7月4日16时依法将张琦、陈某传唤到案。3.证人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8日14时34分，26409次列车到太本庙站时，车上自检设备报警了。到白音华站经检查发现闸瓦插销丢失，他通过电话向余明辉报告，后来余明辉报警了。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8日中午，他与张琦、陈某等人在沙力嘎坝火车站内进行铁路日常维护，当时2号车道来了一辆去白音华煤矿的空火车。他们还差一个铁轨接头没有接完，用的工具坏了一个，张琦让他去库房取工具。他去库房时看见陈某正往2号车道停着的火车方向走。他从库房回来后，看见陈某手里拿着一把闸瓦钎。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8日中午，他与张琦、陈某等人在沙力嘎坝火车站内进行铁路日常维护，2号火车道停着一辆去白音华煤矿的空火车。他在1号火车道附近干活，这时他看见陈某手里拿着一把闸瓦钎过来，他就去另一边干活了。他不知道是谁让陈某拔的闸瓦钎。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沙力嘎坝工区的防护员。2019年6月28日中午，他与陈某、张琦等人在沙力嘎坝火车站内进行铁路日常维护。下班时，他看见陈某拿着一把闸瓦钎和另外几个工人去库房放工具。7.26409次列车报警后技检记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28日14时34分，26409次列车太本庙站过车；14时38分，白音华动态技检开始技检作业，技检结束时间为14时57分，（首号：C700060063,尾号C700060186）。技检过程中，一号工位检车员薛日升发现机后第41辆C700060238左1左4轴闸瓦插销丢失；二号工位检车员王子毅发现机后第34辆C700060235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38辆C700060233左1轴闸瓦及闸瓦插销丢失，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42辆C700060119左1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三号工位检车员刘鑫发现机后第35辆C700060138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左1轴闸瓦及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39辆C700060133左1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机后第43辆C700060074左1左3轴闸瓦插销丢失；四号工位检车员王筱菲发现机后第36辆C700060149左1左4轴闸瓦插销丢失。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9日18时47分至19时29分，侦查人员在沙力嘎坝工区发现3根闸瓦钎，在工区楼房后面的仓库内找到12根闸瓦钎，并依法予以扣押。9.物证-闸瓦钎15根经张琦、陈某庭审确认系陈某所拔闸瓦钎。10.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证明：闸瓦通过闸瓦钎安装在闸瓦托上，不同的列车闸瓦和闸瓦托设计结构不同。拔除闸瓦钎后，闸瓦脱落的难易程度由涉案火车的闸瓦和闸瓦托设计结构决定。拔除闸瓦钎后，闸瓦卡在闸瓦托上，不能马上脱落，列车行驶产生的震动会使得闸瓦沿列车车轮踏面向外（无挡边侧）产生移动，使得闸瓦和车轮踏面的接触面积减小。当车辆基础制动装置传递给闸瓦托压力不变时，随着接触面积的减小，产生的制动力矩逐步减弱。闸瓦随着车轮震动会完全脱落出工作位置，单车道直行通常会掉落于钢轨外侧。但因路面反弹脱落的闸瓦存在落于钢轨顶面的可能，当脱落的闸瓦被压于轮胎下，将会使车轮缘高出钢轨顶面，列车存在脱轨的风险。在铁路网线道岔密集部位，脱落的闸瓦更容易脱落于铁轨，对其他过往列车行驶造成安全隐患。涉案火车被盗15根闸瓦钎，在运行中脱落闸瓦2块，没有闸瓦钎的其余13块闸瓦随时可能会脱落，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综上所述，涉案火车闸瓦钎被盗会导致闸瓦脱落，部分车轮丧失制动功能，致使制动距离延长，不能正常在规定制动距离内停下，当需要紧急停车时，制动不住可能会发生事故。存在闸瓦落于铁轨上形成路障的风险。1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上诉人张琦、陈某的自然身份。12.上诉人张琦的供述证明：他是沙力嘎坝工区的工长。2019年6月28日12点多钟，一辆火车停在沙力嘎坝站，当时他们要对钢轨和枕轨之间破损的橡胶垫板进行更换，陈某对他说平时使用的钢筋钎丢失了，问他怎么办，他让陈某去火车上卸1根闸瓦钎，陈某就去卸闸瓦钎了。等他回头看的时候，陈某左手拿着大概5根闸瓦钎，他们就各自干活了，那辆火车也离开了。他知道闸瓦钎被卸下来会导致闸瓦脱落，闸瓦脱落后会导致火车刹车有故障，可能会造成火车脱轨等事故。13.上诉人陈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供述证明：他在赤大白铁路大板段沙力嘎坝工区工作，负责维护火车铁轨，工长是张琦。2019年6月28日中午12点左右，他与张琦、孟某、刘某等人在工区从事维修线路工作时，他们要撬铁轨底下的脚垫，因忘拿撬板了，当时正好有一辆火车在站内停着，张琦跟他说“老陈，你去拔两根钎子棍。”他问“那行吗”，张琦说“没事，车得等一会才能走”。他就去火车左侧车厢上卸了15根闸瓦钎。因孟某是防护员，按规定孟某的作业地点须距离他们工作地点20米远，所以张琦让他去拔闸瓦钎的话，孟某听不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琦指使上诉人陈某拔掉火车上闸瓦钎15根，足以使火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上诉人张琦、陈某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上诉人张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琦没有指使陈某拔闸瓦钎，请求改判张琦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琦在巴林右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表明身份后，详细供述了其指使陈某去26409次机车拔闸瓦钎的经过及原因；上诉人陈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一直供称系受张琦指使才去火车上拔闸瓦钎，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请求对陈某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作为铁路维护工人，明知闸瓦钎对列车的作用，仍置列车安全于不顾拔掉15根闸瓦钎，犯罪情节并非较轻，原审法院根据陈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华审判员 胡晓静审判员 崔明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杭池书记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