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0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克臣，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邢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克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晓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克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在本市海淀区清河某小区9号楼地下室二层保安宿舍内，被告人侯克臣酒后与被害人滕某（男，55岁）发生争执，后使用拳头、铁棍击打滕某头部，致滕某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等伤，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侯克臣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侯克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侯克臣定罪处罚。在庭审辩论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当庭否认其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与其原有供述不符已不具有坦白的情节，公诉人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六至七年的有期徒刑。被告人侯克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由于被害人长时间、大力度对其进行殴打，其才用铁棍还击，其还击是自我防卫，没想报复、伤害被害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动手打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现家庭困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克臣与被害人滕某（男，55岁）原系朋友关系。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在本市海淀区清河某小区9号楼地下室二层保安宿舍内，被告人侯克臣酒后与被害人滕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使用拳头、铁棍击打滕某头部，致滕某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等伤，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侯克臣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害方与被告人未能达成谅解，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另行解决，被害方要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侯克臣的供述，其与腾某大约是一年前在老家认识的，关系不错。后腾某叫其到北京从事保安工作。2019年12月29日其到北京和腾某见面，中午两人一起吃饭喝酒。下午腾某将其带到海淀区清河的一个小区地下2层腾某住的保安宿舍。晚上其在宿舍和腾某和一个姓任的保安吃饭、喝酒。后来其又和腾某聊天，姓任的保安回自己的床上睡觉了。不知为什么，腾某突然开始轰其走，之后其就和腾某打起来了。腾某用手拽着其衣服领子将其拽到了宿舍中间的空地上，用拳头打其头并将其打倒。这时又来了一个人要打其但其没让这个人动手。其说自己第一次来北京晚上没地住，只想在这里睡一宿。这时腾某又打其并叫其离开。其当时就有点急了，就用手打腾某的头部，在动手过程中其越打越气，其印象里拿了一根棍子打了腾某，之后腾某趴在地上。这时有个人起来把其按倒在宿舍里，后来警察把其带走了。打架的起因是腾某轰其离开宿舍，其不走腾某就扯其脖领将其从床上拽起来并动手打其，其就还手打腾某了。当时打架就其和腾某两人。其案发当日的中午和晚上都喝了酒。打人的棍子是其顺手拿的，大约70公分长，什么材质的其记不清了。其感觉自己的手和大腿比较疼。其记不清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被告人当庭多次辩称其用拳头、棍子打腾某是因腾某打其的时间太长、力度太大，其是为了防卫才进行反击，其没想报复、伤害被害人。2、被害人腾某的陈述，其述候联成（即侯克臣）是其朋友。因某小区招保安其就叫侯克臣来北京应聘。2019年12月29日其与侯克臣在北京海淀区清河公交车站见面。二人先去饭馆吃饭喝酒，后其将侯克臣带到某小区保安宿舍。其给侯克臣找了张床放下行李。后带着侯克臣找马队长签合同，一个月给他开3200元工资。然后侯克臣就回保安宿舍了。晚上7点钟其回保安宿舍看到侯克臣和几个保安吃饭喝酒，其就在床上坐着。后来几个保安就回去了。侯克臣还坐在喝酒的小桌边上。其现在想不起来侯克臣和其说什么话了，其唯一的印象是侯克臣说想当厨师，其说得找领导协商。双方这时也没打架。后来侯克臣怎么打的其记不起来了，就记得其倒在地上脑袋也流了血。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其回某小区9号楼4单元B2保安宿舍睡觉，大约8、9点钟的时候其被声音吵醒。其起床后发现给保安做饭的厨师趴在其宿舍的地上，地上还有一片血。其宿舍的另一个姓吴的保安也在，姓吴的保安身体底下压着一个男子。之后其就上厕所了。其回来后看见宿舍里的人已经报警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上六点多其下班后回宿舍看到给保安做饭的厨师和另外一个男子坐在进屋门口的空床上喝酒，应该是喝多了。他俩聊天的声音挺大，其没有搭理二人，想上床睡觉。但因他俩说话声音太大其睡不着，其就打开手机视频把音量调到最大不想听他俩说话。过了一会，其听不到他俩的动静了，其就做起来，其发现他俩打起来了，厨师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那名男子还在用铁管砸厨师的头部。因为厨师上衣有风帽盖在头上其没看清具体砸在什么部位，但肯定是头部附近的位置。其还听见那名男子说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其见状马上将打人的男子控制住，然后大喊来人、来人。姓范的保安就进屋看了一下情况马上找保安队长让人控制该男子，之后警察就来了。其没有听清二人聊天的内容，二人是怎么打起来的其也没看见，其是听见没动静了才从床上起身的。其看到那个男子用铁管打了厨师六、七下。当时宿舍里还有一个姓任的保安。其辨认出侯克臣就是打人的男子。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其正在巡逻。这时其听见有人用微信语音联系其称宿舍有人拿铁管打人。其就和王兴东、陈正发赶往事发地点。十分钟后其到地下室二层保安宿舍，看到厨师腾某在地下躺着，头冲门口，对方男子在屋里的凳子上坐着，保安吕某看着该男子当时腾某在喊救命，在腾某的右边地上有个铁棍子，棍子上都是血。其没有看到对方男子受伤，打人的铁棍子是实心的，平常晾衣服用。腾某也是刚来的，才来上班三天。6、证人吕某的证言，其述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其到腾某宿舍的时候看见腾某和一个男子在聊天，当时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其看二人都喝酒了。其问腾某该男子是谁，腾某说是他朋友。到20时45分的时候，其同事范某来敲门说腾某被打了，要出人命了。其就和范某去了腾某的宿舍。其看到腾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打腾某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当时这个男子还是醒着的。其就和范某将该男子控制住，然后其就报警了。之后999将腾某拉走，民警将打人的男子带走。其没有看到打人的男子受伤。7、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9日晚上，其在宿舍睡觉，在8、9点钟的时候，其听见有人喊快报警，其就起床了。其看见厨师趴在宿舍的地上，其就找到保安班的吕班长，吕班长让其打120，因为地下没信号，其就跑到地面上打的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其回到宿舍，其看到厨师还是趴在地上，地上一滩血。其看见有几个保安把一名男子围在宿舍里。当时这名男子坐在凳子上，周围是其同事。后来120就来了，其和医生将厨师送往了医院。其辨认出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就是侯克臣。8、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记录，证明被害人腾某的伤情;被告人侯克臣的伤情。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腾某所受损伤符合重伤二级标准。10、临时伤检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侯克臣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铁棍等物证的提取情况。12、110接处警记录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9日22时许，接报案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侯克臣抓获。1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侯克臣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侯克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被害人腾某的陈述、证人任某、郭某、吕某、范某、吴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上述证据与事实不符，是腾某先动手打人的。被告人侯克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证据间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克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克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有关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人，由于被害人对其长时间、大力度的殴打，其才用铁棍还击，其是自我防卫没想报复、伤害被害人的质证意见、辩解及辩护人有关被害人动手打人存在过错的质证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全案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对被害人先动手打人一事予以印证。被告人在案发次日即进行伤情鉴定，鉴定结果不构成轻微伤，说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争执扭打达不到被告人用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进行防卫的程度。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起床发现他俩打起来了，厨师（即被害人腾某）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那名男子还在用铁管砸厨师的头部。”该证言说明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已无攻击被告人的可能，此时被告人仍用铁棍击打被害人显然存在报复、伤害的故意，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是否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当庭陈述被害人对其有长时间（十多分钟）、大力度（打其头部）的殴打行为，该供述与证人吴某的证言“因他俩说话声音太大其睡不着，其就打开手机视频把音量调到最大不想听他俩说话。过了一会，其听不到他俩的动静了，其就做起来，其发现他俩打起来了，厨师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的证言不符、与被告人的伤情鉴定结果不符。结合被告人当庭辩称其用铁管打人是为了防卫没有故意伤害、报复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不具有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针对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行凶后即被他人控制已无自由行动的可能，不存在能走而未走的情形。且被告人当庭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并非如实供述，不具有自首认定的条件。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害方要求从重处罚被告人的意见，本院酌于考虑。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侯克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克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金属质地架子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冲人民陪审员  魏莉人民陪审员  张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