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世纪三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某因与上诉人杨某、宁夏世纪三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三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8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玲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某、被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世纪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8473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定《宁夏盈众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合同》项下销售款未付清,但认为应由《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世纪三源公司股东马某出资款抵顶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马某不享有世纪三源公司股东权益；二、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明确世纪三源公司股东权益由杨某实际享有,公司人工、水电开支均由其账户开支。但在本院认为部分称马某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即不能免除其作为世纪三源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也就是说马某的货款抵顶了其作为世纪三源公司股东的出资款,但其又不能享有公司的股东权益，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也使杨某构成对马某实质的不当得利；三、杨某给马某写了借条,约定了支付销售款的时间等内容。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某、世纪三源公司辩称，马某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杨某、世纪三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原审判决对于本案中关键证据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而该协议中债权的出让方宁夏盈众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众公司）已于2019年1月21日经核准注销,也就是说,在该公司存续期间,并未向“债务人”世纪三源公司通知债权转让事宜。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盈众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马某,但未通知“债务人”世纪三源公司,该转让对世纪三源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对于该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异议,并向法庭申请鉴定,但法官认为未在开庭前提交,未予处理。但是上诉人认为,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属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对于其真伪应当审慎认定,一审以鉴定申请时机不当未予处理,属于程序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作出鉴定。故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马某辩称，对方上诉状所提异议的《债权转让协议》问题，杨某在一审法庭质证阶段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表明其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其上诉主张应当不予支持。 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某、世纪三源公司支付马某货款15万元、支付违约金3万元、支付机器耗材费用15000元，以上合计19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世纪三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16日，盈众公司（甲方）与世纪三源公司（乙方）签订《赛博数码喷绘机、压电写真机、UV机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定购以下产品事宜签订合同：商品名称及编号：赛博UVIP3020平板、数量：壹、单位：台、单价：210000元，金额210000。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定金为人民币180000元整，余款为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提货前一次性将货款付清（到货后甲方以电话或口头及邮箱等方式传达提货通知，务必在三日内付款提货，否则视为自动放弃，甲方不予退还定金，同时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欠款总额为￥30000，大写三万元整。支付欠款方式为：季度支付，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欠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2月1日付清（若乙方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付清欠款，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每日3%滞纳金）。凡购买本公司产品均可享受终身维修政策，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甲方在24小时至48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予以解决，以便及时服务于乙方。设备的保修期为叁年，（具体保修事宜按上海赛博厂家产品保修单证执行）。在保修期内为了确保设备稳定输出、使用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所提供或指定的耗材（墨水、写真喷头、写真墨水）否则甲方将乙方所购买的机器不予质保。在签署合同后，如因乙方自身原因解除合同的，定金不予退还；若乙方无法付清货款时，乙方须向甲方给予设备折旧费，供货方有权处理机器的归属问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购货方负责，其已付定金不予退还。甲乙双方除承担合同范围内的约定责任外，均不承担其他以外所引起的连带责任。甲方代表：马某，乙方代表：杨某。”杨某先后于2017年8月18日、9月8日向马某银行转账4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另，马某提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盈众公司，乙方：马某；签订时间：2018年10月10日；一、盈众公司与世纪三源公司、杨某签订《赛博数码喷绘机设备销售合同》。截至今日世纪三源公司尚欠盈众公司货款15万元及滞纳金，耗材费用1.5万元。二、盈众公司现将对世纪三源公司货款15万元及滞纳金，耗材费用1.5万元的合同债权转让给马某，由马某负责追回该笔债务。三、上述债权转让后，乙方取代甲方享有对世纪三源公司、杨某的债权，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四、……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当事人签章后生效。”盈众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注册成立，马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1日，该公司核准注销。现马某以杨某、世纪三源公司未能支付货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庭审中，杨某提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杨某、乙方：马某、丙方：袁某。现有甲、乙、丙合股（合伙）开办：UV，喷绘，写真加工厂，公司名称：宁夏世纪三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清和南街旧市场内。全面实施三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公司。经投资合伙人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一、公司总投资21万元人民币整，大写：贰拾壹万元整；二、其投资出资的数额：甲方出资柒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30%，出资时间2017.8.10；乙方出资柒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30%，出资时间2017.8.10；丙方出资柒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30%，出资时间2017.8.10；公司占持股份为10%，其用于公司后期扩展使用，其分配权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商议决定；三、……四、合作时间：1.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10日。如公司正常运营期间三方无意退出，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五年。2……3.合作期间甲、乙、丙三方禁止以公司名义单独开展任何个人业务及与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八、在成立股东后，暂委托杨某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法人），处理公司的事务，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股东研究签证备案后方可执行：1.单项费用支付超过伍万元整，伍万以上需三方签字备案后实施，每月总项支付费用不得超过拾万元整。拾万以上需三方签字备案后实施。……见证方留存1份备案，自三方签字并经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甲方（签名）：杨某，乙方（签名）：马某，丙方（签名）：袁某，时间：2017年8月10日，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杨某。”欲证明其与原告及案外人袁某各出资70000元设立宁夏世纪三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UV加工厂”，出资款210000元即为喷绘机设备款，其已支付60000元，袁某支付40000元，均转入马某账户。马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未加盖世纪三源公司的公章印文，三人虽签订了股份合作书，但公司股东仍未变更，该协议尚未生效。审理中，经法庭询问，马某称出资款21万元用于购买喷绘设备，已收取被告杨某支付的6万元、袁某支付的4万元。另，杨某提交通话录音一份，内容如下：“杨某：那个机子咋弄？马某：我的建议是我一个人决定不了，你这个地方放不了，那我们三个商量找个地方放下，等处理完之后，我们三个再商量解决，现在这台机子属于我们三个人共同财产，现在这个机子是有纠纷的。……马某：这个机子现在欠厂家4万元，给钱我不要，给钱不要25000。杨某：我给你给的是5万，不是25000，给钱要不要，要就想办法修，不要我处理还是你处理。马某：既然你问到这里了，我这个机器，我现在只要7万。杨某：凭啥，我们两个呢。马某：机器款5万我要。杨某：机子往哪放，还是出去找地方放，我给你钱也不要，也不修机子。马某：钱打过来立马弄……马某：这个事今天能不能处理，要我们三个到场之后商量了才能决定……”欲证明该喷绘机系其与马某及案外人袁某共同所有。马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话录音能证实该喷绘机是杨某借用公司名义购买。杨某提交打印机运费清单、办公用品购买清单、员工餐费票据等一组，证明世纪三源公司因购买喷绘机产生的多项花销均由其支付。马某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称杨某个人垫付公司开支，能证明杨某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询，世纪三源公司于2016年9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杨某系法定代表人，出资比例99%，另有股东柳海军，出资比例1%，二人仍未实缴出资。杨某称柳海军系“挂名股东”，为配合其成立公司，进行了股东登记，股东权益由杨某实际享有，公司的人工、水电开支通过其账户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盈众公司与世纪三源公司签订的《宁夏盈众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合同》有双方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章印鉴，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盈众公司将此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给马某，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世纪三源公司后，依法对其发生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某应否对世纪三源公司在该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杨某自认柳海军系该公司的“挂名股东”，股东权益由其实际享有，且公司账务开支从其账户完成。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世纪三源公司的股权结构、出资比例及杨某的当庭陈述，参照上述规定，在杨某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在于杨某、世纪三源公司应否就全部下剩款项承担付款责任。马某与杨某及案外人袁某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各出资7万元，设立世纪三源公司，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该协议虽约定，“自三方签字并经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但杨某于协议签订后向马某付款6万元，马某亦自认袁某付款4万元，以上款项均用于购买喷绘设备，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三人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负有按约出资的义务。马某以股权未作变更主张协议尚未生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结合喷绘设备金额、股份出资数额、公司合作事项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认定投资款21万元即用于购买喷绘设备，对此马某亦负有出资义务。马某虽与世纪三源公司另行签订了《宁夏盈众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合同》，但该合同不应视为对《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变更，不能因此免除马某的出资义务。杨某已向马某付款6万元，下欠1万元，杨某、世纪三源公司应当支付。关于马某主张的违约金，该条款与《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马某主张耗材费用1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世纪三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货款10000元；二、杨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080元，由马某负担1972元，由宁夏世纪三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杨某负担108元。 二审期间，马某出示借条一份，证明杨某给其出具借条，承诺支付53000元货款，该款并未支付。 经质证，杨某、世纪三源公司认为借条是杨某写的，时间有涂改，写借条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货款是买机子的钱，机子没人要，杨某就拉走了，之后写的借条，钱没有付。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该借条系马某、杨某之间对于合资购买的喷绘机内部处置时产生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杨某和世纪三源公司的效力问题。杨某和世纪三源公司一审中对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马某提出的“2018年10月，盈众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马某”这一证明目的并无异议，其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承担付款责任主体问题。案涉买卖合同显示的卖方为盈众公司，买方为世纪三源公司。但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前，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与世纪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及案外人袁某已先行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意购买喷绘机，故案涉喷绘机的实际买受人系马某、杨某及袁某，且双方对此都系明知。因此，喷绘机货款21万元应由该三人按约定承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杨某下欠货款1万元正确，但判令由世纪三源公司支付、杨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杨某直接承担支付责任，世纪三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马某自己应承担的货款，因盈众公司注销后造成债权人和债务人混同，债的关系已消灭；袁某应承担的责任因马某并未主张，可通过另案解决。马某主张的耗材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马某主张的违约金3万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应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马某提出其不享有世纪三源公司股东权益，不应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上诉意见，因《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关于购买喷绘机的约定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股权份额、股利分配等事项的履行与否，不影响货款支付责任的承担，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马某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84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马某支付货款1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1972元，上诉人杨某负担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376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4160元，上诉人杨某负担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丽蓉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深化民事诉讼制度改革，提升司法效能，促进司法公正，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 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南京、苏州、杭州、宁波、合肥、福州、厦门、济南、郑州、洛阳、武汉、广州、深圳、成都、贵阳、昆明、西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上海金融法院，北京、杭州、广州互联网法院，就优化司法确认程序、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健全电子诉讼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 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试点工作应当遵循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促进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试点具体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牵头研究制定，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加强对试点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检查。试点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就试点情况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中期报告。试点期满后，对实践证明可行的，应当修改完善有关法律；对实践证明不宜调整的，恢复施行有关法律规定。 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一百零六条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涉及第三人利益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