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6348号原告：薛珉，女，1956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莊能，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佳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珂璐，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颖，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郢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胡晓翔，总经理。原告薛珉与被告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根据被告寰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郢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郢隆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后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莊能、被告寰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佳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珂璐、被告郢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晓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寰新公司的服务合同；2．被告寰新公司退还会籍费用7512.16元、私教费用6809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寰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先在上海新奥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体育”)下属的法华镇路XXX号健身房(以下简称“涉案店铺”)购买了健身会籍和私教课程，后新奥体育将涉案店铺整体转让给了被告寰新公司，被告寰新公司承诺接受所有转让前该健身房的会员，让会员按照原合同约定使用剩余会籍时间和私教课程。但是后续被告寰新公司突然变卦，要求原告购买被告寰新公司的其他服务，才能使用剩余会籍时间和私教课程。后被告寰新公司将该健身房关闭，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健身。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寰新公司辩称，本被告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会籍及私教费用均非本被告收取，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郢隆公司辩称，本被告与被告寰新公司就涉案店铺签订了转让协议，将所有会员权益包括会籍及私教均移交给了寰新公司，并将所有学员的资料和信息告知了寰新公司。现因寰新公司关闭健身房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健身，与本被告无关。原告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会籍合同及收据1份、私教协议及收据3份、新奥体育出具的关于涉案店铺转让时薛珉剩余会籍合同天数及私教课程的证明，用于证明原告与新奥体育签订了会籍及私教合同，涉案店铺转让时上述合同尚未履行完毕；2．两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用于证明两被告约定应由被告寰新公司负责涉案店铺内健身会员和私教会员的维护和管理并让会员正常使用会员权限；3．新奥体育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阿特隆国际健身”、“黑骏马国际健身连锁机构”都是新奥体育旗下所属健身经营团队，因此原告薛珉的会籍合同、私教合同实际都是与新奥体育签订；4．股权转让协议、(2019)沪0110民初420号调解书，用于证明被告郢隆公司持有新奥体育100%的股份；5．原告与莱赛尔健身俱乐部签订的私教协议、课程记录表、收据、退卡申请表，用于证明涉案店铺转让时，被告寰新公司对原告的剩余课程等信息清楚知晓，原告在寰新公司处上的都是旧的课程，对原告与寰新公司新签订的私教课程费用，寰新公司是同意退款的，故原告不再本案中处理；被告寰新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告郢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老会员退款由其承担；2．企业信息公示报告3份，用于证明上海上延体育文化发展公司、新奥体育、郢隆公司是三家独立法人，并不存在股权转让或百分百持股的关系，同时证明被告寰新公司对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并不具有直接的承继关系，原告应向合同相对方或郢隆公司提出主张；3．(2020)沪01民终266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郢隆公司自认或法院认定老会员退款应由合同相对方或被告郢隆公司负责；4．课时记录表，用于证明原告在本被告处购买加激活共80节课，已经上了59节课；5．(2019)沪0105民初字18514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用于证明被告郢隆公司认可会员退费由其负责并承担退费义务。被告郢隆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寰新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新奥体育签订的私教协议无原件，对“三性”均不认可；对其余三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均为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与本被告无关；收据无盖章，“三性”均不认可；对新奥体育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系新奥体育单方出具，擅自给被告寰新公司增加义务，应属无效；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协议约定，2018年12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郢隆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原告应向被告郢隆公司主张退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家公司之间不存在持股与被持股的关系，新奥公司未出具过委托被告郢隆公司洽谈的手续，本被告对该情况不知情，亦没有证据证明“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阿特隆国际健身”、“黑骏马国际健身连锁机构”与新奥体育之间的关系，因此该情况说明与基本事实不符；证据4，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本被告处购买了40节新课程后，本被告激活了原告之前40节课，但不代表本被告承认原告之前的私教课程，之后原告在本被告处上了59节课，这59节课是按照新旧课程1：1比例上的，退卡申请是原告的单方申请并非本被告的承诺。被告郢隆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了，转让后场所内的健身会员和私教会员的维护和管理都由被告寰新公司承担，除此之外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本被告承担。因此，转让后，如果寰新公司保证会员正常使用权限的基础上，会员要求退款，本被告同意承担，但现在原告要求退款是因为被告寰新公司关闭健身房，由此导致的退款应由被告寰新公司承担；证据3，无异议，不管是谁实际经营，原告购买的会籍和私教课程都是涉案店铺的；证据4，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对被告寰新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案所涉退款债务与被告郢隆公司无关，涉案店铺转让时，被告寰新公司清楚知道有多少会员需要承接，被告郢隆公司亦告知了原告健身房转让的事实，原告明确表示希望继续健身，现被告寰新公司关闭健身房，故原告才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费用。被告郢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予认可，这是被告寰新公司不支付转让费用的借口，现在会员要求退费是由于被告寰新公司将健身房关闭，与本被告无关，如果被告寰新公司正常为会员提供会籍和私教课程，会员要求退费则由本被告负责；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转让时，被告寰新公司清楚知道有多少会员需要承接，并且保存了本被告转交的会员系统和数据，本被告在笔录中陈述的老会员退费找我们，是指转让交接中的情况，后续的会员退费是由于被告寰新公司突然关闭健身房，应由被告寰新公司承担。庭审中，原、被告对(2020)沪0151民初130号法庭审理笔录、(2020)沪0151民初130、281、285、292号庭前会议笔录均无异议，同意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4日，原告与“黑骏马·上海新奥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会籍专用章显示名称)”签订会籍合同，成为涉案店铺会员，期限十年。当日，原告支付会员费13800元。之后，原告与“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会籍专用章显示名称)”、“上海新奥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私教专用章显示名称)”签订多份私教合同，内容涉及常规、拳击等课程，上课地址均为涉案店铺。原告为此支付了相应的私教费用。新奥体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自认“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阿特隆国际健身”、“黑骏马国际健身连锁机构”均是其旗下所属健身经营团队。2018年3月31日，上海上延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郢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上海上延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新奥体育100%股权转让给被告郢隆公司，由被告郢隆公司负责涉案店铺所有健身会员和私教的维护管理，但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12月12日，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郢隆公司将涉案店铺转让给被告寰新公司使用，转让费20万元。协议第三条债权债务的承受，第一点约定，自2018年12月12日起，被告寰新公司实际执行使用经营权，并履行承担场所内的健身会员和私教会员的维护和管理以及正常使用会员权限，相关的上海市长宁区法华镇路457弄(现门牌号：法华镇路XXX号)3号202室及102室的租赁协议变更文件的签署等工作……；第二点约定，被告郢隆公司承诺：2018年12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郢隆公司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郢隆公司将涉案店铺移交寰新公司经营，并将记载所有会员信息的健身管理系统一并移交寰新公司。被告寰新公司接手涉案店铺后将其更名为“莱赛尔健身会所”。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莱赛尔健身俱乐部(业务章显示名称)”签订私教协议书，购买40节私教课，生效日期为2019年9月1日，并支付了16400元费用。之后，原告在被告寰新公司处共上了59节私教课。寰新公司将原告的私教课程信息从郢隆公司移交的健身管理系统导出，记载于课程记录表，原告每次上课在课程记录表上进行手工记录。原告与寰新公司一致确认课程记录表上记录的“课时节数”等信息即为涉案店铺转让时健身管理系统中记载的原告课程信息。2019年9月15日，被告寰新公司将涉案店铺关闭。2019年9月17日，原告填写退卡申请单，申请退还其与寰新公司新签订的40节私教课程费用16400元，被告寰新公司在该申请单上盖章，但该费用未实际退还。本院认为，原告与新奥体育签订合同成为涉案店铺的健身及私教会员，被告郢隆公司从他处受让涉案店铺，承接了店铺内健身及私教会员的管理和维护义务，并实际为原告提供健身和私教服务直至其与被告寰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因此，原告与被告郢隆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两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郢隆公司作为涉案店铺的实际所有者有权对涉案店铺进行转让，寰新公司作为受让方亦应对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进行确认，郢隆公司在转让时将会员系统及数据一并转交给了寰新公司，寰新公司对有多少会员及私教课程需要承接理应清楚，因此签订协议时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等致合同可撤销之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转让协议》对债权债务的承受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自转让之日起，由被告寰新公司履行承担场所内的健身和私教会员的维护和管理，并保证正常使用会员权限。即被告郢隆公司将其对原告的合同义务转让给了寰新公司。原告对此知情并同意继续在涉案店铺健身或接受私教课程，因此该转让协议对原告发生效力。原告与被告寰新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寰新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将涉案店铺关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寰新公司之间的健身及私教服务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是因被告寰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原告尚未享受完毕的健身及私教费用理应由被告寰新公司负责返还。被告寰新公司辩称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及郢隆公司的承诺，原告的健身及私教费用应由郢隆公司负责返还。本院认为，《转让协议》将涉案店铺内健身及私教会员的管理和维护义务的承继在第一点中单列，可理解为协议第二点被告郢隆公司关于2018年12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其承担的承诺中的债权债务应是除第一点以外的债权债务。被告寰新公司受让涉案店铺后，应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正常的健身和私教服务。被告郢隆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只是承认在寰新公司提供正常服务的前提下，原告如不同意继续合同，则由其负责退款，但本案中原告同意并实际在被告寰新公司处继续健身和私教课程，最终合同解除是由于寰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由此导致的后果也应由寰新公司承担，故对寰新公司的上诉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寰新公司应退还原告的具体金额。首先，会籍费用。根据原告会籍合同签订的时间、期限、金额、涉案店铺关闭的时间，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会籍费用予以确认。其次，私教费用。原告与被告寰新公司均确认被告寰新公司提交的课程记录表上记载的信息即是涉案店铺转让时健身管理系统内原告的课程信息及转让后原告在寰新公司处的上课记录，因此，本院以该课程记录表及双方庭审确认的事实为基础核定原告的剩余私教课程。根据课程记录表显示，两被告转让涉案店铺时，原告尚余40节拉伸课、28节拳击课(上23节)、99节常规课未上完，店铺转让后原告在寰新公司处上了34节拉伸课、11节拳击课、14节常规课，共计59节课。因原告原先的私教课程签订在先，上述已上课程均记录于原先课程之下，而新签订的私教课程课时记录卡为空白，且寰新公司推出的1：1激活政策本身不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在寰新公司处上的59节私教课消耗的均为原先的私教课时。结合剩余的课时节数、课程单价等信息，本院酌定被告寰新公司应返还原告私教课程费用为34422元。综上，被告寰新公司应返还原告服务费用41934.16元。至于两被告之间的其余纠纷或原告与被告寰新公司新签订的私教协议所涉纠纷，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薛珉与被告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珉41934.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元，减半收取计845元，由原告薛珉负担371元，被告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黎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