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7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伟，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2009年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辉，北京市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召伟，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海燕，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群，男，1974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2009年3月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1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飞，北京市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跃兵，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2017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乔飞行，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自辉，男，1986年8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1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才启，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徐群、宋自辉、王跃兵、王才启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珊出庭支持公诉，李红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文辉、张召伟及其辩护人高海燕、徐群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飞、王跃兵及其辩护人乔飞行、被告人宋自辉及其辩护人车金鼎、王才启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宋自辉、徐群、王跃兵、张召伟、李红伟、王才启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望坛13号地块，使用钢钎、铁锹等工具盗掘地下古墓葬，造成大量棺木破碎散落，严重破坏了墓葬的完整性。经鉴定，被盗掘古墓葬年代为清代晚期，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破坏国家文物管理制度，私自挖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王跃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没有辩解。辩护人王文辉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红伟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有肢体残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高海燕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召伟系初犯，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被盗掘墓葬年代为晚清，历史价值不高，且刚挖到棺木即被发现，情节较轻；张召伟系从犯，参与度较小，主观恶性较轻。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王飞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徐群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未对墓葬造成特别严重破坏，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乔飞行的辩护意见为，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在实体及程序上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王跃兵未盗得财物且认罪认罚；建议排除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并对被告人王跃兵从轻处罚。辩护人车金鼎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宋自辉系初犯，作用相对较轻，且认罪认罚；其有3个子女需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苏建友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才启系初犯，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王才启并未因犯罪行为获利，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徐群、王跃兵、宋自辉、王才启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望坛13号地块，使用钢钎、铁锹等工具盗掘地下古墓葬，致使棺木遭到破坏，对墓葬本体及价值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经鉴定，被盗掘古墓葬年代为清代晚期，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被告人宋自辉、徐群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王才启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被告人王跃兵、张召伟、李红伟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第三研究室主任，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的上级单位是北京市文物局。2019年1月1日22时许，我接到东城区望坛13号地块考古勘探现场工作人员王波电话，其称在巡视中发现4名盗墓人员，并抓住其中2名。我到达现场后，勘察了盗洞情况并报案。经过现场勘察，我发现在该地块西北侧位置有一个1米长80厘米宽的“T”型盗洞，洞口下面就是墓葬的棺木，棺木顶部已被破坏，尚不能断定损失情况。根据我的学术观察，被破坏的墓葬为清中期左右墓葬，墓主身份及损失情况需要进行考古勘探及专家鉴定。201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公布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的通知，其中就有东城区永外地区地下文物埋藏区的情况，认定占地面积248.7公顷。该地区自建国以来，发掘过较多数量的战国、唐、明清时期墓葬，出土过珍贵文物，对于了解、研究唐幽州城与北京南城地区历史沿革具有较重要的意义。整个永外地区地下文物埋藏区都属于市级保护单位，东城区望坛13号地块属于永外地区地下文物埋藏区的一部分，依法纳入地下文物埋藏区进行管理。2018年11月30日，望坛13号地块开发商北京城建兴瑞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市政服务中心申报考古调查、勘探。接受申报后，市文物局组织文物研究所开展考古勘探。12月4日，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安排我带队至望坛13号地块进行考古踏勘。12月17日，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与开发商签订考古勘探合同。12月21日，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委托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的考古勘探。2.证人朱某1的证言：我是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工人。2019年1月1日21时40分许，我在东城区望坛13号地块考古勘探现场巡逻时，发现有4个人在用棍状物往地下砸。我电话通知了领导朱某2。20分钟后，朱某2带着保安来了，其中一名保安喊了一句干嘛呢，这4个人边跑边扔手中的东西，保安抓住其中2人。地上被他们挖出一个大坑。棍状物是2米左右探墓葬用的钢钎，头部是尖尖的，尾部是“T”形的把手。当晚19时我巡逻时，现场还没有异常情况及盗洞。3.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是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1月1日21时许，我接到朱某1的电话说有人进入13号工地。我们赶到现场后，看见坑旁有2个人影，保安冲上去时，人影就开始跑，我在地上捡到一根钢钎。现场有一个人为挖的土坑，东西长约1.3米，南北长约1米。4.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工人。2019年1月1日21时许，我在东城区望坛13号地块考古勘探现场巡逻时，朱某1跟我说有人在盗墓。我到现场时，看见一个大约1米深、80厘米宽的洞。从洞口向里看，能看到一块类似棺材板的木头。现场还有一根长约1.8米的钢钎，钢钎一头尖，另一头是“T”字型。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康泰保安公司的保安队长。2019年1月1日22时许，我在东城区望坛13号考古勘察项目工地巡逻，2名考古人员跟我说8号岗附近有人盗墓。我带着4名同事过去，发现工地内有一个新挖的坑，土堆旁有4名男子，手里拿着铁锹、铁棍等工具，我大声问：“你们干什么的？”，他们闻声立马扔了工具，往不同方向逃跑，我和同事抓到其中2名男子。6.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城建亚泰集团的生产经理。2019年1月1日22时左右，我接到电话称望坛拆迁项目13号地发现盗墓贼。我叫上王某1跑到13号地附近，在小路边看到一名穿土黄色上衣的男子拿着2根钢钎，神色慌张。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就跑，我们向前追，那名男子在途中将钢钎扔了。后来我们将他堵在路边，送到派出所。李某辨认出宋自辉就是在北京市东城区望坛13号地块考古勘探现场附近被抓获的手持2根钢钎穿土黄色上衣的男子。7.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系北京城建亚泰集团的职员，其证言内容与李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王某1辨认出宋自辉就是在北京市东城区望坛13号地块考古勘探现场附近被抓获的手持2根钢钎身穿土黄色上衣的男子。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现场将徐群挖掘古墓时使用的手电筒一个、钢钎一根予以扣押；并对宋自辉、徐群、王跃兵、张召伟、李红伟、王才启的手机等物进行扣押的情况。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1月2日，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对案发现场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13号地进行勘验，该土地中央位置发现有一“山”字型深坑，深约1.2米，长、宽均约1.8米，在坑底部发现有木屑。10.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宋自辉、徐群等人在望坛13号地块考古勘探现场实施盗墓行为时所使用的钢钎、手电筒的特征，以及案发现场被挖掘破坏等情况。11.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北京市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的通知及附件证明：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地下文物埋藏区，位置在东城区永定门外。该区域自建国以来，发掘过较多数量的战国、唐、明清时期墓葬，出土过战国铜剑、铜镜、印章等珍贵文物，对于了解、研究唐幽州城与北京南城地区历史沿革具有较重要的意义。东城区永外地区地下文物埋藏区进入北京市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名单。12.关于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期）考古调查勘探项目的申请、东城区望坛棚改区改造项目第二期考古勘探合同书、北京市文物研究所考古调查勘探现场确认单证明：北京城建兴瑞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经向北京市文物局申请并与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签订合同，由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开展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期考古调查、勘探工作。13.专家意见表、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明：被盗古墓葬位于北京市政府公布的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东城永外地区地下文物埋藏区，被盗挖墓葬为土坑木棺葬，开口层位距离地表约1米，根据地层堆积和现有形制判定该墓葬时代为清代晚期，具有一定历史价值。盗掘现场盗洞开口大、深度较深，大量棺木破碎散落，严重扰乱了墓葬的完整性。被盗掘墓葬为清代晚期平民墓葬，棺木遭到破坏，对墓葬本体及价值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14.北京中海义信司法鉴定所、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卷光盘证明：2019年1月1日19时42分许，张召伟给王跃兵发信息“拐子找了活，让我们去干”，王跃兵回复“在啥地”，张召伟回复“你别管啥地，也别管去哪些人，咱们去3人就行，我喊上自辉”，王跃兵回复“行，那你来吧”。当天19时许，张召伟给宋自辉发信息“拐子打电话说有点文物局的活，让咱们过去干”，宋自辉回信息“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咱们就走”；20时许，张召伟发信息“到8点半，咱们开始走”；20时21分许，张召伟发信息“起来走吧，自辉”，宋自辉回复“中，召伟哥，我下去”。当天19时27分许，李红伟使用的手机号与张召伟有时长9分56秒的通话记录。当天20时许，王跃兵给宋自辉发信息“你赶紧回去，回去找老板，一会干活去”“你听见没有，我在这边等着你们”，宋自辉回复“听见了，我在家里，正联系着呢”，20时22分许，宋自辉给王跃兵发信息“老板发微信了，开始走了，向你那边去”，20时43分许，宋自辉给王跃兵发信息“跃兵，下来吧”。当天20时22分许，李红伟给张召伟发了一个位置：李村（北京市东城区杨家园路），21时28分许，张召伟回复“我到这里了，伟哥”。1月2日1时许，李红伟给张召伟发信息称“你把他的身份证、真实姓名、哪里人、地址给我发过来”“召伟，今天哥哥心里特别不得劲，要是不给你打这个电话多好，出了这个破事”，张召伟回复“伟哥，没事，这事既然出来了，说明咱们有这一劫吧”；9时18分许，李红伟给张召伟发信息“你不用催我，我放在心上的，我7点多就找人去了”，张召伟回复“你问那个大哥这事有什么进展没有，问到人没有”，李红伟回复“事情已经问了，还没有给我回话，一会给我回话”。9时27分许，张召伟给李红伟发信息“你不知道，前期郭哥他们出那事，好多事我综合一想，这还是文物局的活，情节比较严重，虽然咱们没有挖到东西，但情节严重啊”。当天20时41分许，李红伟给王才启发信息“郭哥在这块呢，在今天咱俩看打钻的这个地方”，王才启回复“好，我知道了”；22时36分许，李红伟给王才启发送位置：99旅馆连锁（景泰地铁站），并发信息“我给你发的位置你过来，往这走”，王才启回复“你在哪呢，我没找到”，李红伟又给王才启发送位置：景泰地铁站(北京市东城区)，并发信息“我给你发了个地址”。当天20时32分，王才启给郭某发信息“老郭，老郭，你去哪了”，20时36分许发信息“老郭，你去哪了，我没找到你”，20时45分许，郭某回信息“你先在那等会，在那等我就行，我先去那边看看是货不是，我已经到这块了，我和红伟哥一块呢，你先甭过来，在附近转转”，22时24分许，王才启给郭某发信息“有两个保安进去了，有两个保安”，22时38分许，郭某给王才启发了一个位置北京第一师范学校附属小学（桃杨路7号），并称“我现在在保安亭这块，保安亭”。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宋自辉、徐群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王才启于同年1月4日被抓获，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王跃兵于同年1月5日被抓获。16.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徐群、王跃兵、宋自辉、王才启的身份，以及李红伟、徐群、王跃兵的前科情况。17.被告人李红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日晚上，王才启驾车接上我，我坐在副驾驶位置，郭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后排，我们开车去了一个工地。到工地后，郭某和那个不认识男子下了车，我和王才启在车上。期间，张召伟开车过来。一个多小时后，郭某将我送回家。经辨认，李红伟辨认出郭某、徐群、王才启、张召伟、王跃兵。18.被告人张召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日夜间，李红伟（外号“拐子”）跟我说永定门桥景泰路附近可能有墓葬，让我去看看。我开车接上宋自辉、王跃兵去了李红伟给我微信发的位置。李红伟那边一共4个人，有李红伟、郭某、李红伟的姐夫王才启，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郭某、宋自辉进了工地，王跃兵下车后不知去哪了，王才启在望风，我和李红伟在路边聊天。李红伟他们带了钢钎子。经辨认，张召伟辨认出王跃兵、李红伟。19.被告人宋自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日晚上，张召伟告诉我说“瘸子”（即李红伟）看上一个文物局的活，让我们过去看看，我说好。张召伟就开车接上我和王跃兵到了南二环附近一个工地。车停在工地里的路边，我和王跃兵每人从副驾驶座拿了一个钢钎，张召伟没下车。我们进入工地后，看到“瘸子”那边的2个人拿着钢钎正往地上扎，我和王跃兵也拿钢钎扎地，“瘸子”那边个子较高的人扎了一下地，说下面可能有东西，我们就轮流拿铁锹挖出了一个大坑。大概20分钟，挖到了窄木板，还没来得及打开，王跃兵收到微信说保安来了，我们就跑，我和“瘸子”那边的一个矮个子被抓了。我拿的钢钎是张召伟车上放着的，跟铅笔差不多粗细，一头是尖的，长约1.5米，银白色。用钢钎扎地探地下空不空，如果空，就有东西。如果找到宝贝，我会给张召伟或王跃兵。经辨认，宋自辉辨认出徐群、王跃兵、张召伟。20.被告人王才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日晚上，“小全”（即徐群）的老乡打电话说景泰桥工地有墓地，让我们去挖宝贝。我开车带“老郭”（即郭某）、徐群、李红伟一起去了工地。徐群、郭某拿了一根1.5米左右的铁钎进了工地。我下车溜达。23时许，我见到保安进了工地，就用微信给“老郭”发语音，老郭没回复。过了10分钟，我看见保安把徐群抓走了，郭某跑回来说“墓都被我们挖开了”。回到暂住地后，郭某说还有一伙人，其中有“兵兵”（即王跃兵）。经辨认，王才启辨认出徐群、王跃兵、郭某。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徐群、王跃兵、宋自辉、王才启当庭自愿认罪。关于被告人张召伟、徐群辩护人所提刚挖到棺木即被发现、未对墓葬造成特别严重破坏，情节较轻，以及被告人王跃兵、王才启的辩护人所提未盗得财物、未获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盗掘古墓葬罪并不要求行为人实际窃得财物，只要实施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的行为即可构成本罪既遂。至于是否盗取了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被严重破坏，属于量刑情节。鉴于公诉机关已考虑此情节并在情节较轻这一量刑幅度内提出量刑建议，故相关情节不再作为从轻处罚理由予以重复评价。关于被告人王跃兵辩护人所提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存在程序及实体违法的情况，本院认为，北京市古代建筑研究所属于国家文物局指定的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鉴定人员赵某、靳某系北京市古代建筑研究所的外聘专家，二人连同北京市古代建筑研究所鉴定人员王某2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该墓葬时代为清代晚期，具有一定历史价值”等鉴定意见，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北京市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的通知及附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张召伟、王才启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六被告人基于各自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盗掘古墓葬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无明显主次之分，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被告人李红伟、宋自辉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身体健康及家庭状况情况，均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徐群、王跃兵、宋自辉、王才启破坏国家文物管理制度，结伙私自挖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跃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六被告人认罪认罚，本院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被告人李红伟、张召伟、徐群、宋自辉、王才启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跃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召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群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跃兵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宋自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才启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黄 冰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