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4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立，男，1982年1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蒙古族，初中文化，宁城县陈国立熟食门市负责人，现住宁城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新喜、董艳慧，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章贵，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鑫国旺天成食品经营部负责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内0429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陈国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1日，沈阳市于洪区于洪水产市场鑫国旺天成食品经营部负责人陈章贵在明知其购入的冷冻猪蹄产品已过保质期的前提下仍以56000元的价格将2000公斤冷冻猪蹄产品销售至宁城县陈国立熟食门市，陈国立在明知冷冻猪蹄无正常手续的情况下又将该2000公斤冷冻猪蹄产品以58000元的价格销售至宁城县榴香阁食品加工坊陈某1处，随即被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涉案冷冻猪蹄已过保质期，经内蒙古中谱安信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涉案冷冻猪蹄合格。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58000元至宁城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证人陈某2、陈某1、王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户籍信息，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冷冻猪蹄已过产品保质期，属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故意销售过期产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根据被告人陈章贵、陈国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章贵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国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公安机关收缴被告人陈章贵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陈国立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立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不持异议，但其违法所得仅为2000元，其将货款56000元转给陈章贵，该56000元已作为陈章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一审判决没收其违法所得58000元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将58000元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明确违法所得认定，一般原则是指以当事人违法生产、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所获得的全部收入扣除当事人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适当的合理支出。违法销售商品的违法所得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所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上诉人在此次犯罪行为中获得最终利益2000元，其中56000元属于购进货物的成本，已向陈章贵交付，陈章贵明知已过保质期的产品进行销售，所获得的全部货款属于获得的利润，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而上诉人获得的利润以全部价款减去货物成本，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将同一货物重复计算两次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原审被告人陈章贵（沈阳市于洪区于洪水产市场鑫国旺天成食品经营部负责人）明知其购入的冷冻猪蹄产品已过保质期，仍以56000元的价格将200箱计2000公斤冷冻猪蹄销售给上诉人陈国立，陈国立在明知冷冻猪蹄无正常手续的情况下又将该2000公斤冷冻猪蹄产品以58000元的价格销售至宁城县榴香阁食品加工坊陈某1处，随即被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涉案冷冻猪蹄已过保质期，经内蒙古中谱安信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涉案冷冻猪蹄符合食品安全相关要求。2019年11月5日，原审被告人陈章贵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上诉人陈国立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至宁城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宁市监[2019]2号)及相关附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1日，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食品安全监督检查中，在宁城县榴香阁食品加工坊加工车间、冷库发现200箱（10Kg）用于生产加工食品的冷冻猪蹄，经查，该批冷冻猪蹄已过保质期，供货者为宁城县陈国立熟食门市。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批货物拍照取证并实施查封行政强制措施。以该案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向宁城县公安局移送，宁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章贵是他姐夫，2019年8月份，他收到过一笔陈国立给他姐夫陈章贵的货款五万多元钱，陈国立的货款是打到他名下农业银行卡里面的，卡号尾号1777。他不清楚这笔钱是什么货款。陈章贵向宁城销售过期冷冻猪蹄的事情他不清楚。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县经营一家榴香阁熟食加工坊，2019年8月他从陈国立处购买了一批2000公斤的生猪蹄，货款58000元，是通过他妻子王某的手机银行给陈国立转的。8月21日，陈国立将200箱生猪蹄给他送到了加工坊院里。当天下午，宁城县市场监督局的来他加工坊检查，问他是否有检疫报告，他给陈国立打电话，陈国立给他送了一份检疫报告后走了，市场监督局的人核对后说报告上的生产、失效日期与生猪蹄包装箱上写的日期对不上，过了失效日期两个月左右了。后来他给陈国立打电话说其提供的检疫报告日期对不上，陈国立才说这批生猪蹄没有检疫报告等相关手续。因为这批生猪蹄没有检测报告且已过失效期，就被宁城县市场监管局给查获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她丈夫陈某1在宁城县天义镇沙陀子经营一家名叫榴香阁的食品加工坊，加工坊经常从陈国立那进货，2019年8月21日她们购进一批2000公斤的生猪蹄准备加工熟食，货款58000元是她用手机银行给陈立国转账支付的，这批生猪蹄外包装是土黄色的纸壳箱，里面的生猪蹄是冷冻状态的，外面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裹着，塑料袋没封口，包装箱也没封口，就是用白色玻璃丝绳捆绑着的，外包装箱上写有英文，上面写有日期，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天下午市场监管局的人到她家加工坊检查，问这批猪蹄是否有检疫证明。陈国立送去一份检疫证明放她家门口了，市场监管局的人核对后发现这份检疫证明写的日期与生猪蹄包装箱上写的日期对不上，而且这批生猪蹄包装箱上标注的日期已过保质期了，最长的已经过保质期四个月了，然后这批生猪蹄就被市场监管局的给查封了。5.食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证实，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鑫国旺天成食品经营部，法定代表人陈章贵，具有销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的经营资格，经营范围为冷冻食品批发。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宁城县陈国立熟食门市，经营者陈国立，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零售。7.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陈国立尾号为716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王某尾号8655的银行卡向其转存58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向陈某2尾号为1777的银行卡转支56000元。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宁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陈章贵租赁的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水产市场A409、B412两处冷库及交易大厅32号摊位内，未发现与涉案冷冻猪蹄相同的产品及其他过期产品等异常情况。9.内蒙古中谱安信检测有限公司NMG-J19080976号、NMG-J19080977号检验检测报告证实，涉案冷冻猪蹄进行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食品安全相关要求。10.宁城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收条证实，2019年11月5日，陈章贵家属主动上交陈章贵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陈国立家属主动上交陈国立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证实，上诉人陈国立、原审被告人陈章贵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12.户籍信息证实，陈国立、陈章贵的自然信息情况。13.原审被告人陈章贵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8月份，陈国立从他处购进过一批200箱冷冻猪蹄，一箱10公斤，一共是2000公斤，他以每箱冷冻猪蹄28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国立，共计56000元。他卖给陈国立的这批进口冷冻猪蹄是他在2018年年末的时候他自己购进并存起来的货，当时他从沈阳市于洪水产市场租了一个冷库，他在冷库里存了大概 400箱左右这样的进口冷冻猪蹄，这批进口冷冻猪蹄的外包装箱上写的是英文，包装箱上写的保质期是一年，最晚的失效日期是到2019年的6、7月份，他存这批进口冷冻猪蹄的时候没过保质期，之后他陆续对外销售了一百多箱，到2019年8月份的时候，他存的这批进口冷冻猪蹄已经过保质期了。陈国立问他有没有便宜的冷冻猪蹄，他告诉陈国立他这存有一批200多箱的进口冷冻猪蹄，但这批货的日期有点时间长了，已经过保质期了，质量也不太好，陈国立让他先发几箱样品看看，收到样品后跟他说这批进口冷冻猪蹄他都要了。2019年8月21日，陈国立把200箱进口冷冻猪蹄的56000元的货款打到了他小舅子陈某2的农行账户上，同时陈国立也联系好了配货车装货，他就找车把这批200箱进口冷冻猪蹄从他租的冷库里送到配货车上发往宁城卖给了陈国立。当时冷冻猪蹄市场价格大概每斤16-17元，每吨至少3.2万元，他卖给陈国立是按2.8万元每吨计算的，比市场价便宜了几千块，就是因为这批冷冻猪蹄已经过期了。14.上诉人陈国立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8月份，陈某1联系他想要购买一批便宜一点的冷冻猪蹄，他联系沈阳的陈章贵，陈章贵告诉他有便宜的没有手续的冷冻猪蹄，陈章贵没有告诉他冷冻猪蹄是过期的。他从陈章贵处以280元每箱的价格购买了200箱冷冻猪蹄，每箱10公斤，共2000公斤，货款总计56000元。他又以290元每箱的价格将200箱冷冻猪蹄卖给了陈某1，货款总计58000元。8月20日晚，陈某1将货款58000元打到他农行账户上，他联系货车并联系陈章贵装货发货，8月21日他将56000元打到了陈章贵提供的银行卡号上，8月21日中午到货，他将货送到了陈某1加工坊的冷库。当天下午，陈某1妻子给他打电话说货被市场监管局查获了，已经过保质期了，向他要入境检疫手续。他联系陈章贵，陈章贵通过手机微信给他发了一张别的货物的入境检疫手续照片，他打印出来后陈某1妻子取走了。陈章贵卖给他的这批冷冻猪蹄比正常市场价便宜不少。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立、原审被告人陈章贵故意销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质量要求的过期产品，销售金额分别为58000元、56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陈章贵、陈国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将58000元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为2000元。上诉人将56000元作为购进货物的成本，已向陈章贵交付，该56000元已作为陈章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一审法院将同一货物重复计算两次违法所得，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规定违法所得一般认定原则和特殊认定原则，一般认定原则为违法所得指以当事人违法生产、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所获得的全部收入扣除当事人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适当的合理支出；违法销售商品的违法所得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所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特殊认定原则是指对一些社会危害大或者违法成本难以计算的违法行为以其销售收入为违法所得。上诉人陈国立明知过期冷冻猪蹄而销售，社会危害性大，且已触犯刑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同时规定本办法适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非法所得的认定。法规、行政法规对违法所得、非法所得的认定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因此，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为58000元。本案涉案的过期冷冻猪蹄经过两次销售，每名销售者即被告人均有违法所得，均应依法予以追缴，因此“一审法院将同一货物重复计算两次违法所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秀云审判员 王瑜审判员 王金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