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2999号原告乔纪阁，女，汉族，1982年12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代理人梁重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春燕，女，汉族，1983年4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龚广晓，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纪阁与被告刘春燕、马俊鹏合同纠纷一案，乔纪阁于2019年1月14日诉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该院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5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宛城区法院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马俊鹏的起诉，宛城区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302民初3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乔纪阁的起诉。乔纪阁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3民终806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宛城区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宛城区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1302民初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乔纪阁的起诉。原告乔纪阁、被告刘春燕均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13民终2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宛城区法院（2020）豫1302民初4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宛城区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纪阁委托代理人梁重争，被告刘春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龚广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纪阁诉称：自2013年5月开始，原被告合伙共同出资用于民间借贷，其中一笔1000万元借款是以被告刘春燕个人之名出借给河南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该1000万元借款逾期未还，无奈以刘春燕为原告起诉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宛城区人民法院下发（2018）豫130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后由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案号为（2018）豫13民终3720号。刘春燕收到还款后，不履行分割协议的付款义务，致使原告的合法权利难以保障，为此，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春燕辩称：1、该债权内并不含原告的债权份额，原告无权要求确认其债权份额，即便有乔纪阁的出资，但在该借款之后，被告也已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原告的丈夫王硕4624600元，足以证明被告已将所有款项支付给了原告，现在被告已经不欠原告的钱；2、原告依据的《证明》并不是分割协议，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马俊鹏系合伙关系，在三人没有进行散伙清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向其支付2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况且在三人开始分别追要债权后，乔纪阁、马俊鹏也分别追回了一部分债权，也没有给被告分割，现被告追回了债权，原告要求分割也没有理由。待三合伙人对三方债权债务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决定分配比例，原告可另行起诉，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乔纪阁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证人王某出庭作证；2、(2018)豫13民终3720号民事调解书；3、(2017)豫130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4、微信截屏2张；5、《证明》1张；证据内容：以刘春燕之名向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借款中，400万元是原告用王某民生银行卡支付的，该400万元为原告出资；2017年5月24日被告与原告经过核算商议后，共同书面确认出具《证明》，以被告刘春燕之名出借给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1000万元借款中原告出资200万元（另200万元作为其他出借款项的出资）。证明方向：2017年5月24日三方所签的《证明》实质上是个分割协议，已对每笔借款收回后进行了分割，原告对淅铝的实际出资是400万元，核算后确认分割金额为200万元，另两笔不显示原告出资，也作出了金额分割，金额分别是121.375万元、66.7万元，有整有零，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偿还给被告刘春燕1030万元借款，被告刘春燕应偿还原告200万元。第二组：1、录音笔录；2、原告结婚证；3、王硕、孙妙成身份证；证据内容：2019年1月17日17时，原告丈夫王硕的债务人孙妙成陪同王硕向被告刘春燕催要淅川县有色金属公司还款，被告刘春燕明确表明要回款“各是各的，咱每个人200万元”，但同时又隐瞒已与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见2018年9月26日(2018)豫13民终3720号民事调解书]和已收回部分钱款的事实。证明方向：被告刘春燕认可、承诺钱款收回时先付原告200万元，该200万元没有任何争议，“各是各的，咱每个人200万元”，但此时（2018)豫13民终3720号民事调解书早已作出，被告刘春燕已按协议收回钱款，却欺骗原告，不支付原告200万元，原告无奈提起诉讼。第三组：《答辩状》一份；证据来源：2017年5月24日三方所签的《证明》中的一方当事人马俊鹏，于2019年6月16日向宛城区法院递交[案号(2019）豫1302民初3836号]。证据内容：案涉《证明》形成于刘春燕起诉河南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借款1000万元诉讼期间（2017年），并非在出借时的2014年。证明方向：2017年5月24日三方所签的《证明》实质上是个分割协议。被告刘春燕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第1、4两份证据的内容有异议，第5份真实性有异议，第2、3份无异议；第1份王某当时给被告出具了一份证据证明本案原告提交的这份转账流水中的钱系刘春燕所有，而王某在本案中又出庭作证说钱归乔纪阁所有，自己出具的证言前后矛盾，并且王某给被告出具的证据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所确认，因此应当依据判决书为依据，认定该200万元的转账记录系刘春燕的，而不是乔纪阁的；第4份的微信截屏只能证明马俊鹏、刘春燕和原告商量着去办公室说事，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涉及的《证明》就是在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对于这个时间，原告方在原来的诉讼过程中也承认是根据截图推定的时间，在《证明》上书写的2017年5月24日是添加上去的，因此第4、5份证据均不能直接印证原告起诉的《证明》是2017年5月24日形成。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为该录音是原告与被告事前商量好说200万元的事，是为了帮助原告解围才这样说的，因为是孙妙成找原告要账，所以原告找到被告帮助解围，欠款200万元并不属实，淅铝的欠款中并没有原告的款项。第三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马俊鹏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当时将马俊鹏起诉以后，为了让马俊鹏说出对原告有利的证词，与马俊鹏串通作为条件，在马俊鹏出具该答辩状以后，原告对马俊鹏申请撤诉，因此该答辩状的内容不真实，即便根据该答辩状的内容，也可以看出马俊鹏在答辩状中称本案涉及的《证明》应该是2018年之后形成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是2017年7月15日，被告认可的是2014年，在被告向淅铝出借款后，2014年9月十几号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不是2017年或2018年出具的，所以原告以该答辩状证明三方已经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刘春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王某证言以及转账流水一份，证明王某自己认可经过王某的账户转给淅铝的款项是刘春燕的钱，证明原告乔纪阁提供该笔款项的转账记录用于证明通过王某转给淅铝款项中的200万元系乔纪阁所有是错误的，乔纪阁并没有实际向淅铝公司转款。二、刘春燕转入对方账户明细表以及转账流水一套，证明刘春燕与本案涉及的淅铝公司的借款案件确定时间是2014年8月25日和2014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乔纪阁的丈夫王硕的账户内转入462.46万元，从而说明即便刘春燕向淅铝转账的借款中有乔纪阁出资的200万元，刘春燕也已经将全部借款还给了乔纪阁，现在刘春燕已经不欠乔纪阁的钱。三、部分债务明细一份，债权人孙丰兰证言一份，债权人刘丽证言一份，该组证据证明乔纪阁、马俊鹏、刘春燕在合伙期间仍有共同债务没有清算，至今也没有清算完毕，原告现在仅就一笔债权要求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是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也应当在合伙期间全部清算完毕之后才能进行分割，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乔纪阁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质证意见同环城法庭第二次庭审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成立，理由是王某曾经出庭是为了刘春燕一个人作为原告起诉淅铝追要借款，当时乔纪阁和马俊鹏是实际出资人，没有以乔纪阁名义参与起诉，所以说只能将乔纪阁的转账明细、出资说成是刘春燕出资，在这种前提下，淅铝1000万元的案件才有一审、二审调解结案，在此期间，原告、被告和马俊鹏出具分割协议，不仅对淅铝借款收回后进行分割，也同样对光辉机械厂和新野万豪其他两笔借款收回后做出分割，在本案中原告追要淅铝这笔分割款200万元时，王某再次出庭证明以她名义转款的真实用途，真实所有权人，这与王某之前在淅铝案件中的证言并不矛盾；第二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明方向不成立，理由是被告出借款、向王硕转款的时间均在涉案《证明》之前，涉案证明形成于2017年5月24日，该时间是原告用两个微信记录来印证，该《证明》上并没有落款时间，只能凭回忆和相关如截图、证人证言、孙妙成录音以及另外一名当事人马俊鹏的回忆来锁定时间是在与淅铝的诉讼之后，是在三人分散时候形成的，而不是在2014年出借款时形成的，该分割协议形成时间对本案审理非常重要，原告证据足以证明分割协议形成于2017年，被告无法推翻，被告本组证据所谓借款和转款是在涉案争议协议之前，发生在协议之前的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上次庭审中这些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连某借款的金额、出借款的时间、是否约定利率以及利率是多少，有没有借款凭证及借款凭证上是如何写的内容均无法回答，而上述这些内容是民间借贷的必要组成部分，证人证言不真实，有违正常人的智力和生活常识，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二份明细我们认为内容不真实，方向不成立，内容是复印件，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之前。综上被告三组证据证明方向均不成立，不能推翻原告举证的《证明》形成时间，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推翻原告已证明该协议形成于2017年5月24日的举证责任，此时若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也不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应当做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在评析部分，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开始原、被告和马俊鹏三人共同出资对外开展民间借贷业务，三人并进行了分工，期间三人均有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放款收息行为。2017年因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被告刘春燕借款1000万元未付，刘春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令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刘春燕借款9235666.17元及利息（案号为（2017）豫1302民初2938号），该案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达成调解（案号为（2018）豫13民终3720号），该案进入执行后，刘春燕收到了执行款项。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乔纪阁、刘春燕、马俊鹏三人签字的《证明》一份：“淅川铝业项目共计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以刘春燕为出资人，（其中有马俊鹏、乔纪阁、刘春燕各出资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光辉机械厂项目（364.125万元），以刘春燕为出资人，（其中有马俊鹏、乔纪阁、刘春燕各出资壹佰贰拾壹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新野万豪项目贰佰万元整，以刘春燕为出资人（其中有马俊鹏、乔纪阁、刘春燕各出资陆拾陆万柒仟元整）。证明人：马俊鹏、刘春燕、乔纪阁。”以此证明2017年5月24日三方合伙人签订的《证明》实质上是分割协议，已对每笔借款收回后进行了分割，原告对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是400万元，核算后确认分割金额为200万元，对另外两笔不显示原告出资也作出了金额分割，分别是121.375万元、66.7万元。按照该《证明》内容，被告刘春燕应支付淅铝项目出资款200万元，因被告拒绝支付，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关系所引发的给付之诉，而原告请求给付之诉的前提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证明》。1、从《证明》形式、文意上看，该《证明》显示淅川铝业项目及光辉机械厂和新野万豪项目均以刘春燕为出资人，其中也有乔纪阁和马俊鹏的出资，并不显示是清算协议，也未涉及如何进行分配。2、《证明》没有落款时间，原、被告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各持己见，原告认为是2017年5月24日分割结算后形成的，而被告认为是2014年9月形成的。从双方举证及法庭调查显示，该《证明》不能证明已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进行了清算分割，也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已经终止，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认可原告提交录音笔录显示的“各是各的，咱每个人200万元”，也只是对淅川铝业项目要回款后的分配约定，不能够认定该借款要回后就立即给付原告方。况且，审理中，原、被告也均认可2015年开始生意做不下去，双方约定各自要回的帐可以先抵各自的投资款。故以该《证明》难以认定原告方的证明方向。3、从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显示，2013年至2015年乔纪阁、刘春燕和马俊鹏三人合伙期间投资多达3000万元以上，且借款笔数众多，并不仅是《证明》中提到的三笔借款对象，且至今双方对各自出资额、放款额、收回款项表述不一，若仅对该笔债权作出分割处理，不理清合伙人之间的内外部关系和债权债务的清算，可能会造成外部债权人实现债权困难。综上，原、被告均认可系合伙从事对外民间借贷，原、被告合伙期间对外借款笔数众多，在个人合伙未经清算，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合伙财产状况下，仅就一笔合伙债权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双方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纪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1400元，由原告乔纪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延东审 判 员  郜付林人民陪审员  肖章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兰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