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1192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佩，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九迈奶茶店，经营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梓康路****-1。经营者：顾跃前，男，19xx年x月x日生，汉族，住xx省xx县xx镇xx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九迈奶茶店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佩、被告的经营者顾跃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就美术作品“鹿角巷”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790元及合理费用3,210元（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调查取证费200元、时间戳取证费1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5日，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了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后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此后又创作了了十几个“鹿角巷”系列的美术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同时，案外人邱茂庭创立了知名连锁奶茶饮品品牌“TheAlley鹿角巷”，2018年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之后，邱茂庭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和维权协议，明确原告可在上海区域内就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原告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行为。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电商平台“大众点评网”的店铺介绍中使用了本案的权利作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与权利作品相同的图片，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以大众点评网上已无被告店铺信息为由，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被告的经营者顾跃前在为美团送外卖的时，看到“鹿角巷”奶茶铺比较流行，就与加盟商上海磊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12月7日开店营业涉案奶茶店，前后经营三个月左右，因严重亏损，目前已经关闭。被告确实使用过涉案的图片，系由加盟商提供，被告再上传到“美团”平台。之后“美团”客服询问是否要将店铺信息上传到“大众点评”，被告就同意了。因此涉案图片并非被告主动上传到“大众点评”，被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此外，被告未在线下使用过涉案图片，原告的证据也显示“大众点评”网上的成交量为零。因此，被告的侵权行为只涉及到图片侵权，原告主张的诉请过高，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被告提交的与案外人上海磊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意向合作协议书》、与该公司售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涉案图片系案外人提供，并非其主动使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系有权使用涉案图片，与本案无关。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该些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系由案外人提供，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一、涉案作品及原告的权属情况2018年5月30日，案外人邱茂庭以作者身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包括涉案的“鹿角巷”在内的多幅有关“鹿角巷”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登记证书显示上述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向原告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将包括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在内的相关作品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方式授权原告，授权内容包括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有权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5月7日，案外人邱茂庭委托代理人李海东向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提交了三份手绘设计稿纸，该公证处对上述文件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出具了（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805号公证书）。另查，案外人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注册地为中国台湾地区，法定代表人邱茂庭）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申请注册了编号为“TMA979,569”的“斜角巷”商标，并于2017年8月29日登记，核定使用商品为茶杯、茶具、茶壶等商品，核定使用服务为茶馆服务、茶室服务、奶茶店服务等。与涉案作品相比，“斜角巷”的鹿头下方依次为“斜角巷”“鹿角标识”，涉案作品依次为“鹿角巷”“da”，其他主体部分及构图均一致。二、被诉侵权行为情况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九迈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顾跃前，注册日期2018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餐饮服务（现制现售饮料、冷冻饮品及果蔬）。2019年3月12日13:52，由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作为申请人，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使用可信时间戳服务，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时间戳证据保全，并形成“kk2019-03-0813-29-31.mp4”的文件。播放该时间戳所附取证录像，显示申请人首先对取证设备进行了清洁性处理，随后使用“360浏览器”，进入“大众点评网”（http://www.dianping.com），在大众点评网首页搜索栏中输入“鹿角巷梓康路”后，点击搜索，出现店铺介绍的页面。该页面显示“店铺名称‘鹿角巷’，地址：梓康路**，电话1801795875815300773530，0条评论”的信息，在页面下方显示了被告的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在网页的右上角显示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点击该图片，无其他图片。经比对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与被告实际使用的图片，被告使用的图片除了缺少鹿头背景后的“It’stimeforTea”及最下方的“da”之外，其余均与权利作品一致。审理中，原告确认大众点评网上已无涉案店铺信息。另查，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3,000元、时间戳取证费10元、调查取证费200元，均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明、手绘设计稿纸、“斜角巷”商标注册信息、授权证明书、可信时间戳取证截屏录像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品的构图和刻画手法上。原告主张权利的“鹿角巷”，运用写实的手法以及明暗的色调，通过对鹿头及鹿角等细节的刻画，并辅之“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的背景及文字描述，将“鹿角巷”与茶饮联系在一起，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及艺术表现力，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设计手稿、“斜角巷”商标注册信息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案外人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在授权期限内排他性地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网络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作为店铺宣传，虽然实际使用的图片与权利作品相比有一些改动，但只是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仍属于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否认在线下使用过涉案作品，原告也未能举证被告实际销售的茶饮包装上或者经营的店铺内使用过涉案作品，同时对于网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所包含，因此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因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被告具体承担的责任而言，鉴于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撤回第一项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因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依据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且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原告主张的作品系美术作品、被告系在大众点评网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使用篇幅较小，原告也未证明涉案网络内容具有较高的浏览量，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故酌定为500元。合理费用方面，原告主张时间戳取证费10元，金额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调查取证费200元，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但考虑到确有代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结合原告代理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性质及本案系同期批量维权案件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九迈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000元，两项合计1,5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九迈奶茶店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一：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二：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被告实际使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