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100号原告：王宝强，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成都市薛斯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法定代表人：薛道成。被告：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东路展业二十巷**之五div>法定代表人：李方。被告：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大天路********iv>法定代表人：晋良秀。原告王宝强与被告成都市薛斯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薛斯元公司）、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煜公司）、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猫世家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斯元公司、康煜公司、松猫世家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被告一、被告二停止生产、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并召回、销毁目前在市面上（包括线下及线上）待售的含有原告肖像的全部侵权商品，被告三停止销售、下架其店铺的涉嫌侵权产品；2.判令三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三被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01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原告王宝强先生得知，被告三在其经营的“阿里巴巴1688”店铺“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主页链接：https://shop2s533773906q6.1688.com/）中上架销售一款名为“奥斯科壁挂式可移动小空调电热取暖风器即可即热会销礼品批发厂家”的商品（链接：https://detail.1688.com/offer/592604423955.ttml），商品详情中使用原告肖像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宣传，并显示该款“奥斯科”品牌商品外包装含有原告肖像，并配有“一个人的武林·主演：王宝强”的文字。原告并未授权该品牌产品使用其肖像及名义进行商业性宣传，也未曾与其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根据产品外包装显示的信息，该产品制造商为被告二“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经查询，“奥斯科”品牌商标持有者为被告一“成都市薛斯元贸易有限公司”，因此，被告一、被告二系涉嫌侵权产品之品牌方、生产商，均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极易使网络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其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被告薛斯元公司、康煜公司、松猫世家公司均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宝强，中国内地男演员、导演，曾出演《天下无贼》《士兵突击》《人再囧途之泰囧》等作品，执导电影《大闹天竺》，王宝强的肖像及姓名享有一定知名度。原告提交了“阿里巴巴1688”店铺认证信息，显示店铺的经营者为松猫世家公司，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用于证明松猫世家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提交的页面截图显示，“阿里巴巴1688”店铺“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中，存在产品名称为“奥斯科壁挂式可移动小空调电热取暖风器即可即热会销礼品批发厂家”的商品，显示商品30天内10个成交，1条评价。商品详情中展示产品外包装，该款商品外包装含有原告肖像，肖像旁边配有“一个人的武林·主演：王宝强”的文字，产品左上角为蓝色“奥斯科”商标标志，中间配有“新一代负离子养生节能挂壁式移动空调”字样。原告主张，该店铺页面中，同一张原告肖像共使用4次。原告主张，页面详情中载有的商品外包装上显示，制造商为“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故被告康煜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提交了“中国商标网”查询“奥斯科”商标结果页面截图，申请人为“成都市薛斯元贸易有限公司”，专用权期限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27年10月13日。原告主张，薛斯元公司是涉案产品品牌“奥斯科”的商标注册人，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薛斯元公司作为广告主侵犯原告肖像权及姓名权。原告主张，三被告将原告肖像制作成推荐人甚至品牌形象代言人的广告形象，并使用“一个人的武林·主演：王宝强”等代言人专用广告推荐语，进行直接的商品销售甚至将原告肖像和姓名印制在产品外包装上。三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肖像、姓名进行商业推广宣传，使用方式为虚假代言，误导公众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生产、销售的“奥斯科”品牌商品存在代言关系或合作关系，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肖像、姓名的商业价值为三被告牟取经济利益，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系以营利为目的，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被告一系品牌方、被告二系生产商、被告三系销售商，三者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主张涉案店铺已经删除涉案产品，未发现有其他店铺销售涉案产品，且未发现新的侵权内容，故要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经法庭询问，原告表示，针对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取证之前的所有生产销售行为，由品牌方被告一和生产商被告二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及姓名权的全部法律责任，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三对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就维权损失，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及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及姓名。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产品宣传页面中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控侵权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网店宣传页面、产品外包装上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和姓名，并配以相应文字及图片宣传，该行为易使网络用户误认为王宝强为涉案产品进行代言或推广，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就承担被控侵权行为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康煜公司未经允许生产侵犯他人肖像权的产品，松猫世家公司未经允许销售侵犯他人肖像权的产品，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以薛斯元公司为涉案产品品牌的商标注册人为由，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许可人应当监督被许可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被许可人应当保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薛斯元公司作为商标注册者在涉案产品生产过程中，参与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或对涉案侵权行为存在明知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数额，因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被告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第一，原告为公众人物，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第二，被告松猫世家公司、康煜公司未经王宝强本人授权，将其肖像图片及姓名用于产品外包装或产品宣传，明显具有利用其肖像及姓名进行营利的主观意图；第三，被告松猫世家公司、康煜公司的使用行为会使网络用户误认王宝强为被告产品进行了代言。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50000元。关于合理维权成本，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向原告王宝强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宝强经济损失1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宝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王宝强负担675元，由被告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公告费390元，由被告中山市康煜电器有限公司、四川松猫世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