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774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年*月*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范育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奇，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艳，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以下简称迪丽热巴）与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膜伊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第一次开庭被告广州膜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奇、第二次开庭被告广州膜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迪丽热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所有侵害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被告于官方微信公众号等使用的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全部图片、照片等侵权内容；2．请求判令被告于其官方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1060元。事实和理由：近期，原告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未经允许，于其官方微信公众号（账号名称：Moiiy）上，长期、大量、公开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及签名的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物，为其自身及其品牌、产品进行商业宣传，并对外宣称“当红实力小花迪丽热巴倾情助阵”等，引起了众多网友及消费者的误解。同时，被告授权众多其他第三方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在各大网络平台对其产品进行宣传及销售，侵权产品售量众多、侵权情节后果严重。原告作为影视演员、社会公众人物，其个人的肖像、姓名等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以营业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等进行商业宣传，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庭审中，原告确认微信公众中涉案肖像已经删除。被告广州膜伊公司辩称，一、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已经案外人授权，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经营不善已经停业，涉案微信公众号已经停止运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迪丽热巴系演员。广州膜伊公司系微信公众号“Moiiy”（微信号：×××）的帐号主体。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北京市潞洲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7月8日出具（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95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广州膜伊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标题为《瘦下来你的人生就是开了挂！！！》《moiiy大动作！！！》，其中文末使用2张迪丽热巴的肖像制作的海报，并标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迪丽热巴”、“众星推荐moiiy益生菌含片魔力重现·美丽随行”“当红小花迪丽热巴倾情助阵”等文字内容。被告提交了其作为乙方与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署的《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原件，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音像制品成品以及该片演员迪丽热巴的宣传图片、海报，乙方可选用为“Moiiy”一个产品做随机赠品碟宣传使用，地域范围于中国境内。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宣传图片、海报、成品或材料等，所涉及法律纠纷或责任由甲方承担。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DVD甲方提供，乙方向甲方订购本品DVD碟片50张做随机产品赠品使用。使用期限为1年，期满后乙方不得再使用，2019年3月30日期——2020年3月29日止。被告还提交了《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原件，该协议约定海报宣传推广范围如下：公司本身宣传画册、宣传海报、X展架、易拉宝等。被告还提交了《终止合作声明》原件及付款凭证。原告还主张被告授权第三方使用涉案肖像，并提交了（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952、2953、2954、2210、2213号公证书。原告还提交了（2019）京0491民初34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被告提交了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证书》、官网及微信公众号截屏等证据，以证明被告经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出售涉案产品，被告在该公司的授权下使用原告肖像，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否认其与涉案商品的生产厂家存在代言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使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已获得合法授权，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等内容。原告主张公证费，并提交公证费发票，票面价格为106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发票、涉案文章截图、（2019）京0491民初3452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终止合作声明》、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总结如下：一、广州膜伊公司是否构成对迪丽热巴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二、如果广州膜伊公司构成对迪丽热巴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则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已经获得使用迪丽热巴肖像的权利或允许其转授权的权利，且使用的原告肖像系个人写真，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照或海报无关。被告广州膜伊公司在使用迪丽热巴肖像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未经原告迪丽热巴许可即将原告肖像用于广告宣传，具有以营利目的使用肖像的明显特征，侵犯了迪丽热巴的肖像权。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广州膜伊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迪丽热巴同意使用其姓名，系以迪丽热巴的姓名进行宣传，易使他人误认为迪丽热巴同意广州膜伊公司使用自己姓名进行宣传代言，侵犯了迪丽热巴的姓名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授权第三方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授权第三方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与本案中原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的行为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被告该项主张应当在第三方实施侵权行为的法律关系中予以解决，本案不予处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在广州膜伊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迪丽热巴肖像的图片和姓名已经删除，该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迪丽热巴诉请广州膜伊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广州膜伊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结合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本案中，迪丽热巴作为演员，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的使用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广州膜伊公司在本案中将迪丽热巴的肖像图片修改成品牌代言的广告且配有迪丽热巴的姓名及“迪丽热巴倾情助阵”的文字描述，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吸引公众注意，容易使公众形成广州膜伊公司与迪丽热巴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的误认，侵权主观故意明显。且依据一般常识，明星进行品牌代言通常比单纯地肖像许可使用的市场价格更高，企业以品牌代言方式使用明星肖像比单纯配图使用明星肖像的影响更大。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迪丽热巴的知名度、广州膜伊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迪丽热巴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广州膜伊公司侵犯原告所致精神损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赔礼道歉足以使侵权行为所致精神损害得到救济，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相应发票，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Moiiy”（微信号：×××）上连续10天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经济损失50000元；三、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公证费1060元；四、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878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膜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