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港五路**。 法定代表人：熊钰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庆丰路****** 法定代表人：李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民俊，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讯公司）、上诉人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神公司）因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浙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雷神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条款不能在本案中适用。在（2017）浙02民初449-454号六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弘讯公司为抗辩将涉案《和解协议》作为证据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解协议》的保密条款无权限制弘讯公司的举证行为，原审法院将举证行为列入协议调整范围，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条款限制举证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保密条款不能在民事诉讼中适用，另一方面又突破该限制，在认定上前后矛盾。（二）原审法院判令弘讯公司承担因举证行为超出合理公开限度的全部法律后果，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弘讯公司提交证据的行为，原审法院和雷神公司均已知晓该举证事实。而且，上述六个案件原审法院先组织了庭前证据交换，该庭前证据交换不是公开审理，如果雷神公司对于该证据是否公开存有疑义，应在当时提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具有平等的诉讼权利，因此，雷神公司同样负有申请不公开审理的责任。（三）弘讯公司提交证据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从这前述六个案件审理过程来看，弘讯公司是恶意诉讼的受害者。 雷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雷神公司的反诉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弘讯公司出示《和解协议》时应遵守保密约定向法院申请不公开审理或申请裁判文书上网时隐去涉密内容，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并且，庭审时雷神公司曾提出不公开请求，申请法庭让旁听人员离开，弘讯公司不同意。最后，该案一审判决支持了雷神公司请求，二审改判也并非基于协议，不存在所谓的恶意诉讼。 雷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弘讯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和解协议》中关于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的相关约定仍有约束力”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和解协议》仅是对ZL20091030XXXX.8、ZL20122068XXXX.2和ZL20122070XXXX.6三个专利的和解，不涉及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的相关内容。根据《和解协议》的上下文理解和磋商过程也可得知，《和解协议》仅限于三项专利权，不应也不能扩张至其他专利权。其次，《和解协议》签订时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已因避重放弃而处于无效状态，弘讯公司已经丧失对包括权利要求8在内的该实用新型专利的所有相关权利。（二）原审法院关于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的权6与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的权8具有相关性，因此认定雷神公司违约也是错误的。 弘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弘讯公司诉请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雷神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弘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弘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神公司立即向弘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支付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4万元。 雷神公司答辩称，该《和解协议》仅针对三项专利诉讼权利进行和解，不涉及其他专利，雷神公司针对ZL2012102XXXX.6和ZL20121055XXXX.3号专利的诉讼与和解协议中的ZL2012207XXXX.6号专利无关，两者在权利保护范围、保护期限等方面完全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专利；且双方在涉案《和解协议》签订前的磋商过程中，弘讯公司亦曾提出对三项专利及所有知识产权进行和解，雷神公司不同意该文本。 雷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弘讯公司违反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2.判令弘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万元。 弘讯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根据公开审判的原则，只有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的证据才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本案所涉《和解协议》不属于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的范围；2.雷神公司同样是一方当事人，也有权提出不公开审理的申请，但雷神公司并未提出，雷神公司同样构成违约；3.涉案《和解协议》第三条前半句表述为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本协议的内容，后半句表述为任何一方包括其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因特网发布对任何一方知识产权的声誉损害，弘讯公司在专利权权属案件中提交涉案《和解协议》作为证据不会对双方的声誉产生影响。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6月，雷神公司针对ZL20091030XXXX.8号、ZL20122068XXXX.2号、ZL20122070XXXX.6号专利向原审法院提起专利权权属纠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浙甬知初字第693、694、695号。2016年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浙甬知初字第693号、69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雷神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1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浙甬知初字第69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雷神公司的诉讼请求。雷神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进行调解。在双方和解磋商过程中的往来邮件显示，弘讯公司曾经提出将和解协议所涉专利包含ZL20091030XXXX.8、ZL20122068XXXX.2和ZL20122070XXXX.6号三项专利及其他所有专利的方案，雷神公司未同意。其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签署了《和解协议》，就ZL20091030XXXX.8、ZL20122068XXXX.2和ZL20122070XXXX.6号三项专利权属争议一并达成如下调解意见：“雷神公司不再就上述三项专利权向弘讯公司主张所有权。弘讯公司一次性向雷神公司支付人民币21万元，以解决上述三项专利权属纠纷；双方承认并保证该协议所达成的和解已经完全弥补各方因上述三项专利产生的或可能产生的现在和/或潜在的损失。在该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同时相互放弃任何因上述三项专利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主张、责任、损失、赔偿、成本、费用、要求和诉因，无论何种性质或种类，亦无论是否已知或未知。雷神公司亦不再向弘讯公司主张与上述三项专利相关的知识产权的各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不再以自己名义或者假借他人名义针对上述三项专利提起任何权属纠纷诉讼、民事侵权诉讼、行政诉讼、行政投诉，以及无效程序。双方承诺对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保密，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该调解协议内容，任何一方包括其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因特网发布任何可能对另一方及其知识产权和产品的声誉产生不良影响或损害的意见、评论或声明。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应当向对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均确认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对该违约金提出异议。弘讯公司完成履行后，雷神公司在5日内向二审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的书面申请。”2017年1月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终1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雷神公司撤回上诉。 2017年3月，雷神公司针对ZL20161071XXXX.8、ZL20141002XXXX.1、ZL20121059XXXX.7、ZL20162094XXXX.3、ZL20121055XXXX.3、ZL20121027XXXX.6号专利对弘讯公司提起专利权权属诉讼，案号为（2017）浙02民初449至454号。2017年6月16日，原审法院就上述六案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相关证据交换笔录显示，弘讯公司当庭提交涉案《和解协议》作为诉讼证据，雷神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谈判过程中包括协议内容都约定，双方对协议是要保密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2018年5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申请号为ZL20121059XXXX.7、名称为“注塑机自诊断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权权属为雷神公司所有。另五案原审法院则于2018年3月依法裁定准许雷神公司撤诉。弘讯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浙民终591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神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判决书均公开了涉案《和解协议》内容，手机版企查查、天眼查等平台上关于雷神公司“开庭公告栏”中显示有（2017）浙02民初452号、（2018）浙民终591号案件的开庭公告信息，中国裁判文书网披露了（2018）浙民终591号民事判决书全文，中国庭审公开网亦公开了（2018）浙民终591号案件的庭审录像。 （2017）浙02民初450号案件所涉专利系申请号为ZL20121055XXXX.3，名称为“液压机节能控制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其权利要求1-12为：1.一种液压机节能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控制器、驱动器、编码器和压力感应器；其中：所述控制器与所述驱动器电连接，发送预设值至所述驱动器；所述驱动器与所述编码器和所述压力感应器电连接，接收所述编码器获取的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所述压力感应器采集的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并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所述压力感应器还与所述控制器电连接，将所述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发送至所述控制器；所述控制器将所述压力信号与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控制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其中，所述液压机泵包括第一泵和第二泵，当所述压力信号大于所述压力预设值时，根据比较结果生成的控制信号控制第一泵停止工作；当所述压力信号小于所述压力预设值时，根据比较结果生成的控制信号控制第一泵和第二泵均工作。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预设值为压力预设值和流量预设值。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与所述控制器电连接的上位机；通过所述上位机设定所述预设值，并将所述预设值发送至所述控制器。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上位机与所述控制器之间通过RS232进行通讯。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器包括：第一接收单元、第一发送单元和第一比较单元；其中：所述第一接收单元与所述第一比较单元电连接，接收所述控制器发送的预设值、所述编码器获取的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所述压力感应器采集的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并将所述预设值、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发送至所述第一比较单元；所述第一比较单元与所述第一发送单元电连接，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所述第一发送单元发送所述控制信号。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控制器包括：DA模块、AD模块、第二接收单元、第二发送单元和第二比较单元；其中：所述第二接收单元与所述DA模块电连接，接收所述上位机发送的预设值；所述DA模块与所述第二发送单元电连接，所述DA模块将所述第二接收单元接收的所述预设值转换为模拟信号，通过所述第二发送单元发送至所述驱动器的第一接收单元；所述第二接收单元还与所述AD模块电连接，接收所述压力感应器发送的压力信号；所述AD模块与所述第二比较单元电连接，所述AD模块将所述第二接收单元接收的所述压力信号转换为数字信号，并发送至所述第二比较单元；所述第二比较单元与所述第二发送单元电连接，将所述压力信号与所述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所述第二发送单元将所述控制信号发送至所述驱动器的第一接收单元。7.一种液压机节能控制方法，应用于如权利要求1至6任一项所述的液压机节能控制系统中，其特征在于，包括：获取预设值；获取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获取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将所述压力信号与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控制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其中，所述液压机泵包括第一泵和第二泵，当所述压力信号大于所述压力预设值时，根据比较结果生成的控制信号控制第一泵停止工作；当所述压力信号小于所述压力预设值时，根据比较结果生成的控制信号控制第一泵和第二泵均工作。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获取预设值具体为：通过上位机设定所述预设值。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获取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具体为：通过编码器获取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通过压力感应器采集液压机的压力信号。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具体为：与所述上位机电连接的控制器接收通过上位机设定的所述预设值，并将所述预设值发送至与其电连接的驱动器；所述驱动器与所述编码器和所述压力感应器电连接，接收所述编码器获取的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所述压力感应器采集的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并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预设值为压力预设值和流量预设值。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获取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将所述压力信号与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控制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具体为：所述压力感应器将所述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发送至所述控制器；所述控制器将所述压力信号与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控制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 （2015）浙甬知初字第695号案件所涉专利系申请号为ZL20122070XXXX.6，名称为“液压机节能控制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的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12日。2015年9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发布《第三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结论为权利要求6不符合专利法第9条第1款的规定，《通知书》审查意见认为该专利权利要求6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本申请的申请人在本申请的同一申请日2012年12月17日提交申请并已获授权的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8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因此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6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同样的发明创造只能授予一项专利的规定，申请人可选择放弃已授权专利（如果申请人选择放弃已经授权的实用新型专利而希望获得本申请的专利权，则应当提交《专利权放弃声明》一份，并在其中注明放弃理由是为了克服重复授权的问题）、修改该申请的权利要求（修改本申请的权利要求6，使其与已授权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8不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撤回尚未被授权的该申请这三种方式之一以克服该缺陷。2016年1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手续合格通知书》，认为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权人弘讯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提出《放弃专利权声明》，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的规定，同意其放弃该专利权。2016年1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弘讯公司涉案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授权。经公开查询，该ZL20122070XXXX.6号专利目前的状态为放弃专利权（重复授权）。 ZL201220701151.6号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1-8为：1.一种液压机节能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控制器、驱动器、编码器和压力感应器；其中所述控制器与所述驱动器电连接，发送预设值至所述驱动器；所述驱动器与所述编码器和所述压力感应器电连接，接收所述编码器获取的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所述压力感应器采集的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并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预设值为压力预设值和流量预设值。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压力感应器还与所述控制器电连接，将所述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发送至所述控制器；所述控制器将所述压力信号与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控制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与所述控制器电连接的上位机；通过所述上位机设定所述预设值，并将所述预设值发送至所述控制器。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上位机与所述控制器之间通过RS232进行通讯。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器包括：第一接收单元、第一发送单元和第一比较单元；其中：所述第一接收单元与所述第一比较单元电连接，接收所述控制器发送的预设值、所述编码器获取的液压机马达的转速信号和所述压力感应器采集的液压机的压力信号，并将所述预设值、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发送至所述第一比较单元；所述第一比较单元与所述第一发送单元电连接，将所述转速信号和压力信号与所述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马达转速的控制信号；所述第一发送单元发送所述控制信号。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控制器包括：DA模块、AD模块、第二接收单元、第二发送单元和第二比较单元；其中：所述第二接收单元与所述DA模块电连接，接收所述上位机发送的预设值；所述DA模块与所述第二发送单元电连接，所述DA模块将所述第二接收单元接收的所述预设值转换为模拟信号，通过所述第二发送单元发送至所述驱动器的第一接收单元；所述第二接收单元还与所述AD模块电连接，接收所述压力感应器发送的压力信号；所述AD模块与所述第二比较单元电连接，所述AD模块将所述第二接收单元接收的所述压力信号转换为数字信号，并发送至所述第二比较单元；所述第二比较单元与所述第二发送单元电连接，将所述压力信号与所述压力预设值进行比较，根据比较结果生成调整液压机泵的控制信号；所述第二发送单元将所述控制信号发送至所述驱动器的第一接收单元。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液压机泵包括第一泵和第二泵；当所述压力信号大于所述压力预设值时，根据比较结果生成的控制信号控制所述第一泵停止工作；当所述压力信号小于所述压力预设值时，根据比较结果生成的控制信号控制所述第一泵和第二泵均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本诉，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雷神公司就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所涉争议再次提起诉讼，是否违反涉案《和解协议》约定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2015年6月，雷神公司就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提起案号为（2015）浙甬知初字第695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诉讼，被告为弘讯公司。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签署的《和解协议》，就ZL20091030XXXX.8、ZL20122068XXXX.2和ZL20122070XXXX.6号三项专利权属争议一并达成和解意见，其中相关条款约定“雷神公司不再就上述三项专利权向弘讯公司主张所有权。弘讯公司一次性向雷神公司支付人民币21万元，以解决上述三项专利权属纠纷；双方承认并保证该协议所达成的和解已经完全弥补各方因上述三项专利产生的或可能产生的现在和/或潜在的损失。在该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同时相互放弃任何因上述三项专利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主张、责任、损失、赔偿、成本、费用、要求和诉因，无论何种性质或种类，亦无论是否已知或未知。雷神公司亦不再向弘讯公司主张与上述三项专利相关的知识产权的各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不再以自己名义或者假借他人名义针对上述三项专利提起任何权属纠纷诉讼、民事侵权诉讼、行政诉讼、行政投诉，以及无效程序……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应当向对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2017年3月，雷神公司就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提起案号为（2017）浙02民初450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诉讼。 弘讯公司认为，上述两项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系同一技术方案，雷神公司于2017年3月再次提起案号为（2017）浙02民初450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诉讼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雷神公司认为，涉案《和解协议》仅就ZL20091030XXXX.8号、ZL20122068XXXX.2号、ZL20122070XXXX.6号三项专利达成了和解，不涉及其他专利，雷神公司并未违约。 对此争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授权程序中出具的《通知书》审查意见明确“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权利要求6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本申请的申请人在本申请的同一申请日2012年12月17日提交申请并已获授权的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8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在收到该审查意见后，弘讯公司也无异议按通知书要求选择因重复授权而放弃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而获得涉案发明专利授权。故通过权利要求文本比较，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与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文本存在多处重合但具体技术特征的排列组合不尽相同，两者并非完全相同的技术方案，但如国家知识产权局《通知书》所述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权利要求6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8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弘讯公司也因重复授权的原因而放弃该实用新型专利，故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专利属于高度关联的关系，对应双方《和解协议》的约定“雷神公司亦不再向弘讯公司主张与上述三项专利相关的知识产权的各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就和解协议约定的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而言，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属于该“专利的相关的知识产权”。虽然2016年12月27日和解协议签订时，协议所约定的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已因重复授权的原因而放弃专利权，但从双方纠纷由来合同目的看，合同所要解决是的该实用新型专利所涉的相关争议，该争议因存在相同发明创造的发明专利的授权而在协议签订时仍存在，故和解协议围绕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的相关约定仍有约束力。 综上，雷神公司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提起涉及的ZL20121055XXXX.3发明专利（2017）浙02民初450号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的行为，违反“雷神公司亦不再向弘讯公司主张与上述三项专利相关的知识产权的各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据和解协议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应当向对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均确认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对该违约金提出异议。”弘讯公司本诉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雷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双方合同的违约条款也无维权支出及律师费用另行赔偿的赔偿内容，故弘讯公司关于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且为诉讼而支出的合理法律服务费用，属于违约方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在守约方未举证证明违约损失包括合理法律服务费用损失大于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该诉请亦难以支持。 关于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弘讯公司是否违反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以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约定：“双方承诺对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保密，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该调解协议内容，任何一方包括其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因特网发布任何可能对另一方及其知识产权和产品的声誉产生不良影响或损害的意见、评论或声明。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应当向对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负有保密义务。 此类对合同本身约定保密的合同所产生的保密义务，并不当然等同于商业秘密，而是法律允许范围内民事主体约定的保密义务。需注意的是此类约定保密义务并非绝对的保密义务，如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诉讼义务，当民事诉讼中举证证据为此类含有对合同本身约定保密条款的合同时，当事人仍可在通知合同缔约方的情况下提供该证据给法庭，此举证行为属于履行法定诉讼义务，该举证行为不违反保密约定，即合同约定保密义务并不能限制当事人因举证之需的必要公开，否则此类合同争议的违约之诉，必然难以审理查明事实。但是该举证公开保密合同内容的行为仍应在合理限度内，如超出合理公开的限度范围，则属于不当违反保密约定的违约行为。 在诉讼中提交证据材料虽系法定义务，但在双方当事人曾就有关事项作出保密约定，且就案件申请不公开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当事人应遵守前述《和解协议》约定，在提交该合同证据时应向法院提出不公开审理的申请，以避免因诉讼需要的公开超过合理的限度。 弘讯公司在（2017）浙02民初449至454号六案合并审理的过程中，将涉案《和解协议》提交给法院作为证据，该举证行为合法，但未在提交证据时申请不公开审理属于超出合理公开限度范围的不当行为，而且雷神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提出保密要求亦说明其并未同意放弃合同保密义务。案件经公开审理，现公众可从中国庭审公开网等公开渠道获取上述六案及（2018）浙民终591号一案的庭审信息，并可从中国裁判文书网获取（2018）浙民终591号一案完整的判决书全文，获知和解协议内容，和解协议已因弘讯公司不当行为而实质性公开。弘讯公司的该行为违反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已构成违约，如上所述，雷神公司亦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弘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雷神公司的反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雷神公司关于合理维权支出的反诉请求，如上本诉处理理由所述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雷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弘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二、弘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雷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驳回弘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雷神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弘讯公司承担272元，雷神公司承担13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35元，由雷神公司承担102元，弘讯公司承担693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弘讯公司是否违反《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以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雷神公司就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提起诉讼是否违反《和解协议》约定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一、弘讯公司是否违反《和解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以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涉案《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弘讯公司上诉称其中保密条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原审法院也认定合同约定保密义务并不能限制当事人举证。但是当事人在对其负有保密义务的合同等证据材料进行举证时，应当注意证据出示及公开的方式，对相关内容的举证出示应当选择合理的方式，证据公开应在合理限度内，超出合理限度则可能构成对保密条款的违反。民事诉讼虽然以公开为原则，但是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益，也设置了相关不公开开庭审理或对涉密部分不公开、旁听人员回避、判决文书不公开或技术处理后公开等制度，以避免因诉讼需要的公开超过合理限度。本案中，双方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和解并签署《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对相关内容的保密义务也进行了严格规定。当事人双方对自己应尽的保密义务应当是明知的，任一方当事人在之后的案件审理中为证明其主张都可以将《和解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其在将《和解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时应当履行好其所负有的保密义务。但是，弘讯公司提交证据时明知其保密义务，且在雷神公司已明确提出保密异议的情况下，弘讯公司就此证据既未向原审法院申请不公开审理，亦未采取技术处理等合理控制公开范围的方式，导致和解协议的全部内容已经实质性对社会公众公开。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违反保密约定并应支付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弘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雷神公司就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提起诉讼是否违反《和解协议》约定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与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均为弘讯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申请的，且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扉页著录项目栏中记载“同样的发明创造已同日申请发明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就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发布《第三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中明确，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8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权利要求6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完全相同，因此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权利要求6不符合同样的发明创造只能授权一项专利的规定，并告知弘讯公司可以选择放弃已授权专利、修改申请的权利要求或撤回尚未被授权的申请这三种方式之一以克服该缺陷。随后，弘讯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提出《放弃专利权声明》，2016年1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授权。尽管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与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并非完全相同的同一专利，但根据弘讯公司为克服重复授权问题而放弃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使得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获得授权的行为，以及上述两专利在相关权利要求中的一致，专利摘要、说明书及说明书附图中的高度重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专利具有高度关联关系无误。《和解协议》签订时，为了克服重复授权以使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能够获得授权，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已被放弃，而且《和解协议》中ZL20122070XXXX.6号实用新型专利所要求保护的部分技术方案在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中亦是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之一。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系对前述专利技术所涉之权利的一揽子和解，而不仅仅是针对《和解协议》所涉专利权，否则，就会出现明显不公平之情形。因此，雷神公司上诉称《和解协议》及其磋商过程显示协议仅限于三项专利权不应扩张至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与两专利的高度关联关系、在专利授权过程中的选择放弃情况及《和解协议》签订时双方解决的争议问题等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雷神公司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提起涉及ZL20121055XXXX.3号发明专利的权属纠纷案件违反“雷神公司亦不再向弘讯公司主张上述三项专利相关的知识产权的各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约定，构成违约并应当支付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雷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一方面是为了当一方违约之时填平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系稳定的合同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理预期，促进交易安全，带有适度的惩罚性。本案当事人双方都是商事主体，对各自行为后果应当承担与预期利益相对应的、谨慎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本案中的违约金并非仅以守约方所受损失为赔偿上限，带有适度的惩罚性质，当事人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也并非畸高，且当事人双方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全额支持，本院在此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弘讯公司、雷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雷艳珍 审判员  邓 卓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罗瑞雪 书记员郭云飞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519号                               案  由                       知识产权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徐卓斌             审判员：雷艳珍、邓卓                                                     法官助理：罗瑞雪                       书记员：郭云飞                               裁判日期                       2020年10月12日                               关键词                       知识产权合同；违约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一、本诉被告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二、反诉被告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宁波弘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雷神机电科技（宁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法律问题                       合同违约                               裁判观点                       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违约金一方面是为了当一方违约之时填平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系稳定的合同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理预期，促进交易安全，带有适度的惩罚性。商事主体对各自行为后果应当承担与预期利益相对应的、谨慎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合同当事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并非畸高，且当事人双方亦未就此提出异议的，可予以全额支持。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