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124号原告：姚晨，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经开区武陵山大道与湾溪河交汇处湘西金融大厦****。法定代表人：黄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沅丽，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文，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晨与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榴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范志禛，被告红石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时间连续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肖像使用费300000元，公证费1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在其经营的名为‘红石榴供应链’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中首页置顶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时间连续不少于30天”，撤销关于停止侵权的诉求；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肖像使用费200000元，公证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姚晨是著名影视明星，其肖像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名为“红石榴供应链”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中，将原告肖像及姓名用于“谷状元”系列产品的商业广告宣传，并实际销售前述侵权产品。被告的上述行为己严重侵犯原告肖像权，给原告造成在同类产品无法代言的实际损害后果。原告在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已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但被告拒不履行。被告红石榴公司辩称：被告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2019年5月2日，被告与山东北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代销服务合作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在湖南省经销其产品(“谷状元”八宝粥)。因被告是一家网络公司，可以进行线上销售。签订合同后，2019年10月25日被告在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文对山东北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临沂谷状元食品有限公司联合生产的“谷状元”八宝粥进行推销，并使用了“谷状元八宝粥”产品外包装照片，目的是展示产品。被告在使用上述产品外包装照片时，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上述产品是侵权产品。2020年3月5日，被告收到山东北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电话通知其已收到原告律师函及要求被告删除公众号所发布文章后，立即删除了推销文章。从发文到删除，涉案文章总订阅数仅为412人次。原告向被告邮寄过函件，但因疫情及被告办公地址搬迁，函件一直放在被告以前办公地址的收发室内，直到2020年5月25日被告才收到该函件。此后就收到了法院送达的原告起诉材料。被告并非拒不履行。二、被告主观上不具有侵害原告权益的过错。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文，使用上述产品外包装照片，是基于形成的代销关系背景，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被告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无过失。被告仅使用山东北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临沂谷状元食品有限公司联合生产的产品的完整的外包装照片，没有擅自将原告的肖像及姓名使用到文章中，被告使用该照片时，不知道照片存在侵权因素，且得知可能存在侵权因素后，马上删除文章。从合理注意角度分析，基于经验法则和逻辑理性，被告使用涉案照片时，不可能知道照片可能存在侵权因素。被告有理由相信，山东北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临沂谷状元食品有限公司作为有形象、有实力、正当合法的生产厂家，其联合生产的上述产品外包装是不会存在侵权因素的。被告签订的《代销服务合作合同》还专门约定了对方提供的商品必须合法以及不存在侵犯他人权利的行为及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姚晨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2020年3月3日，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使用公证处标识为HUAWEI的手机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2020）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63号公证书。对手机设置、无线和网络、WLAN等查看，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微信，使用手机密码，通过验证码验证后登录。点击“添加朋友”-公众号，在搜索栏输入“红石榴供应链”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红石榴供应链”，关注该微信公众号，点击右上方“···”图标，显示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点击“账号主体”下方“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后的“>”图标，显示企业全称是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91433101MA4Q9EJM6N。进入“红石榴供应链”微信公众号，找到并打开一篇题为“批发部老板吃过都纷纷下单的八宝粥------谷状元八宝粥”的公众号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原创：小榴榴”，2019年10月25日。原告主张文中使用了包含有原告姚晨肖像照的涉案照片3张。涉案文章文末显示阅读406，在看9。2020年3月3日，原告姚晨向被告红石榴公司发函告知，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签收时间显示为2020年3月5日。被告红石榴公司（作为甲方）与山东北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供销服务合同》第四条（十）显示“乙方须保证其供应甲方的商品是完整、合法的合格品，不存在侵犯其他人或企业知识产权的行为”。被告红石榴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即于2020年3月5日删除了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经核实，原被告均承认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已删除、“谷状元”系列产品已经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停止销售。为证明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原告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NO.04571360），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显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价税合计1500元，购买方为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销售方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底单、签收记录，被告提供的合同、后台截图、邮件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的涉案商品宣传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红石榴公司在其经营的“红石榴供应链”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批发部老板吃过都纷纷下单的八宝粥------谷状元八宝粥”的文章，文章中用以宣传其销售的八宝粥产品的图片中包含有原告姚晨的肖像，涉及使用姚晨肖像的图片共3张。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公众号文章的文字表述及相关图片，被告使用含有姚晨肖像的图片用于产品宣传，该行为易使网络用户误认姚晨为被告销售的产品进行了代言，具有明显的营利性质，势必造成对其产品推广有利的效果，被告红石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对姚晨肖像权进行使用的合法授权，故该种类型的使用构成侵权。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红石榴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数额，因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被告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为公众人物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以及红石榴公司使用姚晨肖像的过错程度、经营性质、影响范围等情况，酌情确定。关于合理维权成本，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证明实际金额为1500元，庭审中确实出具了相关公证书，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名为“红石榴供应链”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中首页置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姚晨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七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姚晨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姚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元，由原告姚晨负担859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红石榴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