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340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401。法定代表人：王声典。原告吴京与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尊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品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删撤店面所有带有原告肖像的广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产品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开支25000元。庭审中，原告核实被告已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开支25000元，变更为1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2019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品尊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肖像进行商业宣传，其中2019年3月17日、3月18日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两篇文章，题目分别为《周末︱三月游玩打卡去哪儿？这杯水果茶必不可少！》《品尊餐饮︱据说每个看完电影的人，都会……》，两篇文章中介绍了被告的产品，在文章末被告将原告肖像用于制作电子邀请函，邀请消费者参加被告2019年3月20日举办的“‘卡蒂尼冰淇淋幸福日’新品品鉴会”活动，并在原告的照片页标准：“明星助力”，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2019年3月20日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标题为《幸福日︱品尊集团打造卡蒂尼幸福品鉴会！》的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该篇文章记载了2019年3月20日被告举办的活动现场及产品相关介绍，被告为了推销其产品在活动现场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将带有原告肖像的活动现场照片发布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中，被告为了增加自己的微信公众号的点击率，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公众号，达到更广泛的企业宣传目的。被告上述行为让诸多消费者及浏览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代言人，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并无合作。原告认为，被告为了进行商业宣传，扩大营销范围，增加营销收入，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犯。被告的侵权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代言人的结果，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精神和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品尊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与案号为（2020）京0491民初154号原告吴京诉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品之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事实上属于同一个案子，被告与南京品之尊事实上属于同一个经营者控制的法律关系上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被告在与南京品之尊一同开展相关经营工作过程中，因一时大意冒犯原告导致侵权。而原告为取得高额的侵权损害赔偿，将同一侵权事实恶意人为拆分为两个案件,请求法院将案号为（2020）京0491民初154号及本案合并审理。二、本案中，被告与南京品之尊仅在微信公众号文章及展会物料中使用原告形象，且在文字表述中并未使用“代言人吴京”或相关的误导性宣传，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误导消费者的情形；同时被告与南京品之尊也并未将原告之形象用于任何其他的宣传途径，其影响范围有限，不可能构成原告所称“侵权行为恶劣”的情形。三、被告与南京品之尊因一时大意，使用原告吴京形象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肖像权侵权的困扰，我们深感愧疚；被告与南京品之尊愿意一同书面向原告致歉并共同承担人民币伍万元的赔偿费用，希望取得原告的谅解。且与该案件侵权情形完全相同的另一案件【(2019）粤0192民初23965号】，法院判决被告与南京品之尊共同承担林志玲经济损失伍万元。四、被告已经删除所有涉嫌侵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及撤除全部展会涉嫌侵权之宣传物料。五、被告不认可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侵犯原告肖像的范围仅限于微信公众号文章及展会，并未做其他任何推广宣传，不可能造成100万元的经济损失，也根本不可能获得100万元的利益，希望法院综合事实依据及答辩人侵权情形、损害后果、同类判决考虑损失赔偿额。六、被告不认可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二款，原告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六、被告认为原告的维权开支不合理，被告仅仅是在微信公众号文章使用原告形象，原告仅需要向公证处申请证据固定即可以完成相关的证据固定于续，公证费及相关维权成本不可能高达25000元，被告愿意支付原告提供票据证明的合理范围内的维权开支。综上，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被告合法权益。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品尊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ID：×××）的账号主体。吴京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577号公证书及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2019年4月8日，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化处理后浏览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ID：×××），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3月17日发布了标题为《周末︱三月游玩打卡去哪儿？这杯水果茶必不可少！》的文章、于2019年3月18日发布了标题为《品尊餐饮︱据说每个看完电影的人，都会……》的文章，两篇文章中均介绍了品尊公司的产品及品鉴会的相关信息，在文章末点击“阅读原文”，显示含有原告肖像的电子邀请函，标注“‘明/星/助/力’，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字样。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3月20日发布了标题为《幸福日︱品尊集团打造卡蒂尼幸福品鉴会！》的文章，文中介绍了品尊公司的产品及活动情况，照片中显示含有原告肖像的宣传物料。同时，品尊公司另有使用一位女性艺人的肖像照片及姓名的情况。品尊公司提交(2020）京0491民初154号案件材料，欲证明吴京拆分同一案件，滥用诉权。吴京认为该案与上述案件的被告均为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分开起诉并无不当。品尊公司提交(2019）粤0192民初23965号判决书，欲证明相同侵权情形案件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认定为5万。吴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使用的文章和情形并不相同。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2020）京03民终5429号判决，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及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吴京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发票、民事判决书、品尊公司提交的其他案件材料、判决书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品尊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ID：×××）发布的文章、邀请函使用了吴京肖像图片、姓名并配有商品介绍、品鉴会介绍，在宣传物料上使用吴京图片、姓名，以上共使用2幅不同的吴京肖像形象。品尊公司使用的图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品尊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吴京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品尊公司在其文章、邀请函使用了吴京肖像图片、姓名并配有商品介绍、品鉴会介绍，在宣传物料上使用吴京图片、姓名，并在电子邀请函显著标注标注“‘明/星/助/力’，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字样，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与品尊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吴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品尊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品尊公司的侵权情节、获利可能，酌予酌情确定。关于名誉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品尊公司使用吴京肖像的情形，在客观上并不足以导致吴京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并未侵犯吴京的名誉权，因此对于吴京诉称品尊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品尊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吴京主张公证费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吴京还主张律师费，并提交发票，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实，酌情予以认定。品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ID：×××）连续三天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100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103000元；三、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原告吴京负担2658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