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3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三明市三元区华翔铸钢厂，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岩前乌龙牛凹。 负责人：许天彪，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邓百科，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三明市马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镇××村工业园区1幢。 法定代表人：李荣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三明恒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镇××村祥龙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许天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关于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华翔铸钢厂（以下简称“华翔铸钢厂”）与被上诉人邓百科、三明市马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坑公司”）、一审第三人福建三明恒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翔铸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邓百科、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恒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翔铸钢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华翔铸钢厂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坑公司、邓百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系对本案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1.马坑公司、邓百科对华翔铸钢厂提交的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八组证据中《协议书》及《合伙协议书》的内容，充分说明华翔铸钢厂的实际合伙人为吴连光（占51%）、许天彪（占31%）、郑允训（占8%）、庄景铨（占4%）、王本胜（占3%）、垄明昌（占3%）。对此事实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的实施中作出了认定。邓百科、马坑公司辩称华翔铸钢厂的合伙人仅有吴连光与许天彪两人，与客观事实不符。2.该八组证据中的《适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其内容充分说明早在2008年3月份。福建省林业厅便许可华翔铸钢厂使用林地进行厂房、料场、道路建设建设主体是华翔铸钢厂，而非原审第三人。因此，由华翔铸钢厂投资建设的厂房、料场、道路等设施，其所有权当属华翔铸钢厂。3、邓百科、马坑公司对华翔铸钢厂提交的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八组证据中华翔铸钢厂兴建厂房、设备设施过程的原始凭证汇总表、记账凭证及其中部分单据（含法庭补充9张单据），其内容充分说明华翔铸钢厂投入的固定资产（在建工程）价值为4564640.1元(2008.4.1—2005.12.31)；投人的固定资产价值5217838.72元(2009.6.29—2012.9.1）。也就是说华翔铸钢厂由六位投资人注资合作后，将投入的资金9782478.82元转化为固定资产，因此，由华翔铸钢厂投资建设60立方米炼铁项目的形成的9782478.82元成套炼铁生产系统、高炉、烧结机、喷煤车等等设施设备，其所有权也当然属于华翔铸钢厂。4、一审判决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陈述“恒通公司作为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对出租物的用途及存在的风险则更为清楚……”，认定案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系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本就没有查明租赁标的物的来源。该租赁标的物系恒通公司自身投资兴建原始取得，抑或通过资产转让方式继受取得或者根本就不享有所有权，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仅凭许天彪在另案中作为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单方陈述，便认定案涉财产属于原审第三人，该认定简单粗暴，证据明显不足。其次，一审法院机械地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则。但该法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华翔铸钢厂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福建省院的认定结论，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5、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7月21日原审第三人成立，实际经营管理了同一厂房、设备设施，说明华翔铸钢厂与原审第三人的财产部分高度混同，华翔铸钢厂无法证明其增资扩建的厂房设备包含了一审法院查封的部分厂房、设备。华翔铸钢厂认为，案涉的厂房、设备设施早在原审第三人成立之前的2008年就投入4564640.1元，2009年起还陆续投资兴建，完成60立方米炼铁项目厂房、成套炼铁生产系统、高炉、烧结机、喷煤车等设施设备的建设，原审第三人成立后仅是进行经营管理，其投人的资金，系用于经营活动的流动资金，而非用于兴建固定资产，因此，根本不存在部分财产高度混同的情况。综上，华翔铸钢厂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如《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凭证汇总表、记账凭证以及其中部分单据，邓百科、马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厂房、成套炼铁生产系统、高炉、烧结机、喷煤车等等设施设备，均由华翔铸钢厂投资兴建，其所有权当然也属于华翔铸钢厂，换句话说，华翔铸钢厂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案涉财产所有权人的认定。因此，华翔铸钢厂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财产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的认定完全错误。华翔铸钢厂提交的证明案涉厂房、设备系华翔铸钢厂投资兴建的证据，依法应当予以采纳，也即华翔铸钢厂系案涉厂房、设备的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厂房、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时，回避法定的判断标准，适用法律明显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厂房、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系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的陈述，但华翔铸钢厂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权属的认定。因此，一审判决不作分析便直接引用，实属不妥且造成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案外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华翔铸钢厂提交《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表明在林地上兴建厂房、构建设施设备、铺设道路，华翔铸钢厂系该林地的使用权人，而案涉的厂房、设备设施等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均兴建在华翔铸钢厂取得的使用权前述林地上。此外，华翔铸钢厂提交兴建厂房、设备设施时原始凭证汇总表、记账凭证以及其中部分单据，进一步说明案涉厂房及设备设施由华翔铸钢厂在六位合伙人注资后投资兴建。因此，华翔铸钢厂认为，根据前述关于按照何种标准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在认定华翔铸钢厂是否为权利人时，回避法定的判断标准，造成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综上，华翔铸钢厂在原审第三人设立前，便已投人资金建设的厂房、设备及设施并形成固定资产，其所有权为华翔铸钢厂。原审第三人成立虽经营管理过同一厂房、设备设施，但其经营期间投入的系流动资金，与固定资产不存在高度混同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回避法定的权利人判断标准，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损害华翔铸钢厂的合法权益。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华翔铸钢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邓百科、马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华翔铸钢厂已不具有通过执行异议之诉提出对其投资人许天彪、吴连光非法处置人民法院查封财产变现款500362元确认的权利，也不具有对前述变现款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三明中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对恒通公司所有的厂房、设备采取查封强制措施时，华翔铸钢厂及其投资人许天彪、吴连光均未对查封措施提出执行异议。其后，许天彪、吴连光抗拒执行，置三明中院采取的查封强制措施于不顾，强行将查封财产处置变现，并非法占有变现款。在邓百科、马坑公司发现并反馈给法院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许天彪、吴连光限期追回变现款。此后，华翔铸钢厂才提出执行异议，但提出执行异议的对象是属于合法查封财产而非被非法处置后限期追回的500362元人民币这一类物。华翔铸钢厂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许天彪、吴连光两人，与恒通公司重合，现华翔铸钢厂称还有其他小股东，不能对抗人民法院执行，不能对抗工商载明的事实。许天彪、吴连光明知法院查封措施是否损害华翔铸钢厂的权益，却在法院查封后未提出执行异议径行处置查封财产，变现后再提出执行异议，滥用诉权。第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追回的500362元变现款，以及被非法处置的炼钢生产线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属于恒通公司。执行案件作为执行依据的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346号，和恒通公司滥用诉权提出的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1067号案件中，作为既是华翔铸钢厂又是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彪在相关法律文书中均表明被非法处置的炼铁生产线设施、设备属于恒通公司财产，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由于股东重合以及华翔铸钢厂成立在前、恒通公司成立在后的时间顺序情况，导致两个企业的财产因混同而无法严格区分，华翔铸钢厂提供给法庭的证据由于被非法处置的财产已经灭失无法一一对应。 华翔铸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翔铸钢厂系讼争厂房、设备及其变现款500362元的所有权人；2.判令排除法院对前述变现款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2年7月30日，华翔铸钢厂依法成立，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吴连光持股60%，许天彪持股40%，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许天彪。2008年3月31日，许天彪、庄景铨、吴连光作为甲方，代表华翔铸钢厂与郑允训（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以技术入股甲方新建60立方米炼铁项目并持股10%，乙方负责新建投产后的日常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原料采购、产品销售等。固定资产成本回收后产生的利润，乙方按股份10%分配。2008年4月15日，吴连光、许天彪、郑允训、庄景铨、王本胜、龚明昌等六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合作协议书》约定六位投资人按股份比例出资对华翔铸钢厂进行扩建，股份比例为：吴连光51%，许天彪31%，郑允训8%，庄景铨4%，王本胜3%，龚明昌3%，协议还约定六位投资人同意许天彪原先投入到华翔铸钢厂的土地征占用、挡土墙、地面物建设及补偿、土地平整、变压器等电源设施、办公楼第一层、地磅等，折价41.5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六投资人按各自持股比例注入资金；六位投资人同意新建项目产生的纯利润，先行提取10%作为技术股利润。 2.2008年3月，福建省林业厅许可华翔铸钢厂厂房建设及料场扩建使用三元区岩前镇林场经营区范围内三元区××镇××村集体林地0.36公顷，地类为宜林地。2008年6月，福建省林业厅许可华翔铸钢厂的料场道路建设项目，使用三元区××镇××村集体林地0.1333公顷，地类为用材林林地。此后，华翔铸钢厂陆续投资扩建厂房固定资产（在建工程）价值为4564640.1元，设备及固定设施价值5217838.72元。 3.2014年，邓百科、马坑公司因与恒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诉请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恒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交付被恒通公司留置的价值1890974.66元的生铁产成品、半成品及原燃材料、备品备件等物料。恒通公司予以反诉，反诉要求邓百科、马坑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邓百科与恒通公司的《租赁合同》，邓百科支付租金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恒通公司，恒通公司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及被留置的生铁产成品、半成品及原燃材料、备品备件等物料。邓百科、马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解除合同、恒通公司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及被留置的生铁产成品、半成品及原燃材料、备品备件等物料的一审判决，撤销恒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的判决内容。恒通公司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3238号民事裁定，驳回恒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为：“2013年8月5日，出租方恒通公司（甲方）与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与范围为甲方所属位于福建省三明市××镇××村××工业园成套炼铁生产系统及厂房、场地、办公楼和部分附属楼、食堂等相关生产生活设施，主体为60㎡高炉一座、约40㎡烧结机和喷煤车（气烧石灰窑不在内）。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经现场交接无异议，租赁期限为叁年，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该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陈述“恒通公司作为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对出租物的用途及存在的风险则更为清楚……”。 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邓百科、马坑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依法立案执行，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三执字第399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恒通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其他收入人民币33354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执行局于2018年12月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恒通公司名下所有的及其设备，并在现场张贴查封公告。2019年2月19日，被执行人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彪未经本院同意，擅自处分上述财产。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向被执行人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彪送达（2015）三执字第3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其自通知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上述财产或向本院缴纳上述财产变现金额。之后，华翔铸钢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对其变现自有厂房、设备所得款项的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20）闽04执异10号，裁定认为“案外人华翔铸钢厂主张被法院查封的及其设备系其所有，涉及实体权利的认定，超出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驳回华翔铸钢厂的异议请求。遂华翔铸钢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5.恒通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为吴连光持股60%，许天彪持股40%。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华翔铸钢厂能否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讼争的厂房、设备变价所得款权利的归属。 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其中（一）、（三）项的程序要件，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闽04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等为依据，不再赘述。而第（二）项的实质要件，华翔铸钢厂起诉请求排除执行的标的为本院查封的厂房、设备被许天彪擅自变卖后的变现款50036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故本院执行案件过程中查封的厂房、设备部分被许天彪擅自处分已经灭失，该查封行为效力及于该财产变价后的变现款500362元，该变价款已被本院责令追回，由本院查封、冻结，此变价款因法院的查封行为特定化，华翔铸钢厂基于对变价款的实体权益主张排除执行，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要件，其有权就此提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第二，1.本案讼争的“福建省三明市××镇××村××工业园成套炼铁生产系统及厂房、场地、办公楼和部分附属楼、食堂等相关生产生活设施，主体为60㎡高炉一座、约40㎡烧结机和喷煤车（气烧石灰窑不在内）”属于恒通公司所有，已经由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华翔铸钢厂提供的增资扩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2.恒通公司在与邓百科、马坑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还反诉主张租金请求，其在本诉答辩意见中陈述“恒通公司是租赁标的物的合法所有权人”，作为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彪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均未对此事实提出反对意见，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许天彪对此均已明知，却不以华翔铸钢厂作为有独立请求第三人的身份来主张，可见许天彪作为华翔铸钢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认可该厂房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为恒通公司。3.华翔铸钢厂虽然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增资扩建的相关证据，但恒通公司于2010年成立后，又实际经营管理了同一厂房、设备设施，对此华翔铸钢厂于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说明恒通公司与华翔铸钢厂的财产部分高度混同，华翔铸钢厂无法证明其增资扩建的厂房设备即包含了本院（2015）三执字第399号执行案件中所查封的部分厂房、设备，且该查封财产被许天彪利用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华翔铸钢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双重身份擅自处分，查封财产的实物已经灭失，导致无法证实标的物唯一性，华翔铸钢厂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翔铸钢厂主张其是讼争的厂房、设备及其变现款500362元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排除执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三明市三元区华翔铸钢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3.6元，由华翔铸钢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华翔铸钢厂能否排除对被处置的案涉厂房、设备变价款500362元的执行。 首先，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厂房、设备属于恒通公司所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为：“2013年8月5日，出租方恒通公司（甲方）与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与范围为甲方所属位于福建省三明市××镇××村××工业园成套炼铁生产系统及厂房、场地、办公楼和部分附属楼、食堂等相关生产生活设施，主体为60㎡高炉一座、约40㎡烧结机和喷煤车（气烧石灰窑不在内）。”恒通公司在签订合同并且诉讼中均确认，案涉处置标的属于恒通公司所有。恒通公司股东为许天彪、吴连光，华翔铸钢厂工商登记的股东亦是许天彪、吴连光，应当视为华翔铸钢厂认可讼争厂房、设备属于恒通公司所有。 其次，华翔铸钢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厂房、设备属于华翔铸钢厂所有。华翔铸钢厂提供了2008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12日的凭证汇总表、记账凭证以及相关单据、发票用于证明60立方米炼铁项目系由其投资建设。华翔铸钢厂二审庭审时，自认华翔铸钢厂于2010年5月、6月份停止运营，后由两个大股东以成立恒通公司的方式利用原生产线继续运营。华翔铸钢厂在停止运营后仍以其名义出具相关记账凭证、发票，而在2010年5月、6月之后的投入实际上为恒通公司的投入，故华翔铸钢厂与恒通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将恒通公司财产投入计入华翔铸钢厂投入的情形。华翔铸钢厂以记账凭证、发票等主张案涉执行标的属于华翔铸钢厂所有，依据不足。《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等仅能证明案涉60㎡高炉建设场地以及最初系由华翔铸钢厂审批投资，华翔铸钢厂二审庭审时已确认因华翔铸钢厂一直未有盈利，故由恒通公司继续运营，在华翔铸钢厂设备上亦有投入建设，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厂房、设备属于华翔铸钢厂所有。 综上，华翔铸钢厂主张排除对诉争厂房、设备变现款500362元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翔铸钢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3.6元，由三明市三元区华翔铸钢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恩强 审判员  黄 曦 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