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3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书吉，男，1962年8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2007年4月12日因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月12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武丽君，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常明，男，1982年5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2001年1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2月30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斯琴，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宏凯，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2005年4月因打架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1月1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石红英，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书记员褚依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书吉及其辩护人武丽君、被告人白常明及其辩护人斯琴、被告人杨宏凯及其辩护人石红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杨书吉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249号家门口，与张某（另案起诉）、王某1（另案处理）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杨书吉纠集白常明、杨宏凯，殴打张某、王某1，过程中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持铁锹、木棍等殴打张某，致张某轻伤一级；张某持刀扎伤杨宏凯、白常明，致杨宏凯重伤二级、白常明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11月25日，杨宏凯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9日，杨书吉被民警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书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王某1、张某引发，二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告人杨书吉积极救治受伤人员并积极赔偿，双方已达成谅解，可以认定为犯罪轻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常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常明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中王某1和张某存在过错，案发后双方达成谅解，被告人白常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宏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宏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对方有明显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杨书吉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249号家门口，与张某（另案起诉）、王某1（另案处理）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杨书吉纠集白常明、杨宏凯，殴打张某、王某1，过程中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持铁锹、木棍等殴打张某，致张某轻伤一级、王某1轻微伤；张某持刀扎伤杨宏凯、白常明，致杨宏凯重伤二级、白常明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11月25日，杨宏凯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9日，杨书吉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6年7月的一天，我和王某1一起喝酒吃饭，王某1又因修路的事埋怨我，我就说带王某1到杨书吉那里问问情况。后我们两人来到杨书吉家门口，我给杨书吉打了两个电话，杨书吉没接，王某1在门口嚷嚷骂杨书吉，我怕发生矛盾就骑车下山了，后又觉得把王某1自己落在那里不合适，又返回找王某1。回到杨书吉家门口后，我看到杨书吉在门口坐着，“白三”从山下跑过来，我知道他是杨书吉叫过来的，我跟他说和杨书吉说点事，“白三”也没再说什么。这时白常明开车上来了，白常明下车后对我说要撞死我，并回到车上，准备开车撞我，我躲到墙角，他见撞不到我就下车了。这时六七个人开车过来了，一帮人下车后直接奔向王某1开始拳打脚踢，我上去劝，这帮人见到我后连我也一起打。白常明拿一个棍状物从我背后打我的头部，具体拿的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我头上就流血了。之后打我的这帮人中有两三人从车上取出棍棒类东西继续打我和王某1。在厮打过程中，我顺手拿了一个东西，四处乱扎，之后我跑了十几米就躺地下动不了了，后被追上继续被踢打。后120到了把我送到了医院。我手中的东西是我随手抓的，然后向打我的人乱扎、乱划，我只记得是一个铁的东西，扁平状。2、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左右我找杨书吉，想让村委会修我家承包的山坡下的小路。杨书吉开始说修，但一直没有落实。2016年张某找到我跟我说杨书吉让我别去找他了，选举完就给修，我就没再找过杨书吉。选举完后那条小路还是没修，我去找杨书吉，杨书吉说修不了了。一天晚上，我喝了酒，张某到我家找我，我们说起此事，我跟张某说去杨书吉家找他，问问他为什么不修。我和张某到杨书吉家门口，张某给杨书吉打电话，杨书吉说没在家，我看到杨书吉的车在家，杨书吉肯定在家，我很生气就冲着院里嚷，让杨书吉出来，还骂了他一句，并踹了他家门几下。后张某走了，我没走。后杨书吉出来了，我问他路怎么着，杨书吉说就是修不了。后过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了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白常明，其他人不认识，这时张某回来了，后张某说“也解决不了，回家吧”，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后对方一名男子就上来用拳打我头部，将我打倒在地，我刚要爬起来，不知道谁又踹了我头部一脚，将我踹到沟里了，当时我就晕了。张某受伤了，我没看见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3、证人范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在白常明处吃饭，白常明在吃饭过程中接了个电话，之后白常明开着自己的车喊我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就上了白常明的车坐在后排，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后我们开车到了村长家，在路上白常明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说村长刚才打电话说有人上他家折腾，我们到后看到院门口有四个人在争吵，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应该是喝酒了，跟村长说“你给不给吧”。我们下车后对方一名男子看到白常明，就骂白常明，跟我们一起去的那名男子就骂了回去，后对方男子和跟我们一起去的男子动起手，对方男子用手杵了跟我们一起去的男子肚子几下，跟我们一起去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村长用铁锹打对方男子二三下，对方男子跑开了，村长用铁锹追着打，追到村长家门口下面的树林里，其他人也跟着去了，跟我们一起的那名男子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说可能挨刀了，要去医院。我扶着他，和另外一名男子把他送到了731医院救治。白常明也和副驾驶的男子一起跟对方两名男子对打，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经其辨认指出杨宏凯就是坐在白常明驾驶车辆的副驾驶位，与其一起到现场，后被扎伤腹部的男子；杨书吉是持铁锹殴打对方男子的李家峪村村长4、证人白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出来遛狗听到杨书吉家门口有人骂街，后我把狗送回家开车到杨书吉家门口，看到外号“鬼子六”的人和杨书吉在门口吵架，一个外号叫“疯狗”的人站在“鬼子六”旁边。白常明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杨书吉家门口，白常明和外号叫“小凯”的人从车上下来，具体几人我没看清，他们下车后我听到“鬼子六”和白常明交谈，没听清具体内容。后“鬼子六”捡了一块长条状石头，同时白常明和“鬼子六”扭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击打对方，紧接着“疯狗”和“小凯”也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现场比较混乱。我一直没下车就是坐在车里看。我没看到双方怎么停手的，“小凯”被人搀扶着走过来，“小凯”捂着肚子，手上衣服上全是血，搀扶“小凯”的人说“小凯”被人扎伤让我帮忙送医院，后我就将“小凯”送至医院进行抢救，后杨书吉的妻子等人来到医院，我就自行离开了。经其辨认指出杨宏凯就是“小凯”；张某是外号叫“疯狗”的男子；王某1是外号叫“鬼子六”的男子。5、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系杨书吉的妻子。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出去遛弯回来后杨书吉告诉我刚才有人打架，白常明和“小凯”受伤，已经拉到731医院了，让我去医院看看。我去了731医院，杨宏凯已经进抢救室抢救了，白常明也受伤了在缝合，我给他们交了医疗费，后我就回家了。案发后几天，杨书吉说当时“才姑”和“鬼子六”喝酒喝多了，来我家门口找茬，是因为“鬼子六”家修路的事，他们两个人在我家门口骂人，之后白常明和“小凯”来了，他们双方就打起来了，杨书吉说“才姑”用刀把白常明和“小凯”弄伤了。经其辨认指出王某1就是“鬼子六”；杨宏凯就是“小凯”；张某就是“才姑”。6、证人白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杨书吉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到后杨书吉说打架了，我问他谁打架，杨书吉说是“才姑”，就是张某。后杨书吉让我报警，我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王某2让我开车拉着她去了731医院。在医院我看到了白常明，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后我自己打车回家了。后来我听村里人说是“小凯”、白常明和“才姑”、“鬼子六”打架。经其辨认指出杨宏凯就是“小凯”。7、证人孙某证言：2016年七八月的一天晚上，我接到杨书吉的电话让我过去说出事了。我赶到后看见杨书吉一人坐在院门口，杨书吉说打架了，后在杨书吉家东院墙外找到了张某，后在坎子底下找到了王某1。杨书吉说打架的原因是王某1和张某在他家门口骂，正好白常明找他办事，白常明劝王某1和张某，但没有劝住，双方说急了之后动手了。白常明被张某扎了已经送到医院了。后白某2和王某2来了，白某2开车拉着王某2去了医院。后救护车到现场把张某拉走了，后民警来将杨书吉带回了派出所。第二天杨书吉给我打电话说刀找到了，我到杨书吉家，杨书吉说刀是在东院墙外的草丛里找到的，我记得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8、证人齐某证言：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我接到王某1的妻子李某1的电话，跟我说王某1因为修路的事去找杨书吉了，她担心双方打起来让我过去看看，帮着劝劝。十几分钟后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杨书吉家，快到杨书吉家时看到一辆救护车从他家方向出来。我下车后看到杨书吉坐在大门口，我问杨书吉什么情况，杨书吉说打起来了，人被拉走了，我问他王某1呢，杨书吉指了指坡下的树林说在那呢，我找到王某1，王某1当时躺在坡下的地上，王某1说没什么大事，并让我看看张某。我想把王某1拉上去没拉动，我先上坡去找张某，杨书吉说张某在东边，我找到张某，看到张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后救护车来将张某和王某1送至医院。9、证人杨某1证言：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接到我母亲王某2的电话称家里出事让我回家。我到家后看到村里联防的几个保安在家门口巡逻，我就问保安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告诉我说我父亲杨书吉和别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我母亲跟着伤者去了医院。在他们打架过后的半个月左右，我在我父亲所住院子的东墙外的草地里捡到了一把刀，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刀身大概10多厘米、刀把大概8厘米左右，我捡到后放在我父亲现住址正门口的水泥台子上了。我不确认这把刀跟打架的事是否有关系，我就没有交到派出所。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杨书吉让其帮忙联系王某1，后杨书吉与“小凯”的哥哥、李某1、李某2在张某家中商谈写谅解、和解协议的情况。11、证人白某3、杨某2、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白常明的家属、杨宏凯的家属、王某1的家属、张某的家属协商后找律师写了谅解协议及撤案申请书并签字的情况。12、北京北亚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情简介、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某的身体损伤情况及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王某1的身体损伤情况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杨宏凯的身体损伤情况及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白常明的身体损伤情况及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从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14、搜查证、搜查笔录：民警对杨书吉的汽车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的情况。15、谅解协议书、撤案申请书、谅解书：白常明的家属、杨宏凯的家属、王某1的家属、张某的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及申请撤案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民警未能查找到涉案刀具的情况；民警到杨书吉家中查看监控设备，杨书吉称电源被其拔了，后民警将监控主机拿回派出所查看，发现监控画面只录制到两名男子到杨书吉家门口，之后为空白。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的前罪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案件破获经过及被告人杨书吉、杨宏凯的到案情况。19、身份信息：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基本身份情况。20、被告人杨书吉的供述：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北京市丰台区李家峪村我家门口，王某1和张某找我，在门外嚷嚷、踹门，我觉得王某1和张某是来找事的，我就给白常明打电话叫他过来。我出门后王某1一直在骂我，张某问我为什么不给王某1修路，我说我没有答应过，后双方发生争吵。后白常明开车过来了，白常明与杨宏凯下车走过来，后白常明与王某1对骂，王某1捡起一块大石头往白常明的方向扔过去，没有砸到人。后白常明、杨宏凯和王某1、张某边骂边往对方的方向走，我看到张某拿着一把刀，我上前想把张某的刀夺下来，张某把我推到边上，我从我家门口东侧的银杏树下拿起一把铁锹，转身发现白常明、杨宏凯和王某1、张某厮打起来，我拿铁锹打张某，张某侧身朝杨宏凯的肚子扎了一刀，我拿铁锹捅了王某1一下，王某1就掉到沟里了。白常明、杨宏凯和张某厮打，张某又捅了白常明肚子一刀，白常明从我手里抢走了铁锹拿着铁锹击打张某的上半身，打到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后白常明把张某打倒在地。我分别给孙某、白某2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后救护车来了。21、被告人白常明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我和杨宏凯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吃完饭后我让杨宏凯跟我出去一趟，我开车带着杨宏凯去杨书吉家准备找杨书吉说点事。到了杨书吉家门口把车停在杨书吉家大门西侧，下车后看到王某1和张某，王某1和张某喝多了，骂我和杨宏凯。后他们俩冲我和杨宏凯扔砖头或石头似的硬物，砸到了我的左小腿，我就骂王某1、张某，后张某就冲了过来，往我肚子上捅了一下，我感觉肚子很疼，才意识到张某是拿着刀的，我一直没注意张某手中的刀，直到扎完我才注意到是一把刀刃长10厘米左右的小刀。我被扎后就骂张某，杨宏凯得知我被扎冲张某过去，也被扎了一刀，扎在左侧大腿根部。我在杨书吉家门口菜园旁顺手抄了一根棍子，杨宏凯拿了一把铁锹，我和杨宏凯追张某，我们跑过去，张某转身用刀扎我们，扎在杨宏凯的右侧肋部，我拿棍子打张某的胳膊，杨宏凯用铁锹打对方，把张某的刀打掉在地，张某就跑了。后我和杨宏凯去医院了。没注意打架时杨书吉在做什么。22、被告人杨宏凯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和白常明一起吃饭喝酒，白常明让我跟他出去一趟，说杨书吉家有人闹事，要过去看看。白常明开着自己的车，车上还有一个叫范某的年轻男子，在车上白常明说杨书吉家有两人喝多了闹事。几分钟后到了杨书吉家门口，我们下车看到杨书吉家门口有四个人，有杨书吉、“白三”、“疯狗”和“鬼子六”。我们一下车“鬼子六”指着我们骂，除了脏话外，意思就是杨书吉还叫人。我和白常明也骂他们，边骂边往他们的方向走，我挥拳打了“鬼子六”脸部两拳，“鬼子六”也还手打我，我们撕扯在一起。“疯狗”从侧面拿刀扎了我右腿一刀，流了很多血。我从杨书吉家院墙旁拿起一把木把铁锨，朝“疯狗”乱拍，我在拍“疯狗”时“疯狗”拿刀扎了我右侧腹部一刀。后白常明、“白三”开车带我去了731医院。我被“疯狗”捅了之后白常明把“鬼子六”踹到了东侧的沟里，后过来帮我跟“疯狗”对打。我和白常明都被“疯狗”捅了后，杨书吉捡起一根铁锨往“疯狗”上半身打了几下。范某、“白三”都在旁边站着没动手。我住院期间的费用都是杨书吉结算的，白常明也受伤住院了，他的医疗费用也是杨书吉结算的。后白常明给了我十万元的补偿。经其辨认指出王某1就是“鬼子六”；白某1就是“白三”；并辨认出范某。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杨宏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宏凯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宏凯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故对其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宏凯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书吉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得到谅解，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常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得到谅解，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宏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得到谅解，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书吉、白常明、杨宏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书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白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三、被告人杨宏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晓宇人民陪审员  李 悦人民陪审员  王新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