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初6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利军，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高中肄业，住新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屈晓燕，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利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毅、樊浩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利军及其辩护人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利军与被害人刘某、被害人左某4系亲属关系，左某4系刘某之孙，左利军于2003年被诊断出患有精神疾病。因左利军对刘某及其家属心存不满，2020年4月15日早上7时许，左利军在位于新郑市梨河镇官庄的家中使用弹弓打刘某家的玻璃，刘某闻声出门后与左利军发生争吵，后左利军从家中持钢管上前击中刘某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并继续用钢管击打刘某头部，被害人左某4看到后，遂持铁锨欲阻止左利军，左利军持钢管将左某4赶走，又持钢管击打刘某的头部数下，后左利军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逃跑。经鉴定，刘某系被他人持金属类棍棒多次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左某4右上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左利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左利军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利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左利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左利军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左利军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左利军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左利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利军与被害人刘某、被害人左某4系亲属关系，且系前后邻居，左某4系刘某之孙，左利军于2003年被诊断出患有精神疾病。2020年4月15日早上7时许，因左利军对刘某家心存不满，在位于新郑市梨河镇官庄的家中使用弹弓打刘某家的玻璃，刘某闻声出门后与左利军发生争吵，左利军遂从家中持钢管上前击中刘某的头部致刘倒地后，仍继续持钢管击打刘某头部，被害人左某4看到后持铁锨上前欲阻止，被左利军持钢管将胳膊、头部打伤，随后左利军又拐回刘某倒地处持钢管击打刘某头部数下，致刘某当场死亡。后左利军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系被他人持金属类棍棒多次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左某4右上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左利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由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左某4（系被害人刘某之孙）的陈述，2020年4月15日7时许，奶奶刘某做好早饭，听见邻居左利军在吵闹就出去看情况，一会儿听到左利军吵其奶奶的声音，出门看见左利军手拿钢管击打奶奶头部把奶奶打倒在地，后又拿钢管朝奶奶头部猛砸，其见状顺手拿起门口的铁锨过去制止，左利军拿着钢管将其手中的铁锨打断，左利军拿着钢管追上将其右胳膊打伤、头部打流血。后来左利军又拐回去打其奶奶，其就跑回家分别打了120、110，并给父亲左某1打电话。一会120赶到，说奶奶抢救不回来了，这时左利军开着他的五菱车逃跑。2．证人左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15日早上7时30分许，其出门看到左利军和她母亲吕某一前一后往家走，村南边丁字口东北角看到刘某在地上趴着，地面有血迹，一会儿吕某过来说：“你看这孩（指左利军）”大概意思就是左利军打刘某这个事情，当时赵某1也在现场。这时左利军从家出来手持一根一米长的灰色金属空心水管又朝刘某头部打了两下，嘴里还说着：“要不因为保强（刘某的儿子）、刘某我这一家也不会散，我要打死她。”并证明左利军和刘某两家好像有点矛盾，刘某办事不中，说话不饶人，名声很差，亲姐妹都不和她来往。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15日早上7时多，其走到吕某家南侧丁字路口东侧时看到刘某在地上趴着，吕某和她儿子左利军在撕扯，左利军手里拿了一根钢管要打刘某，嘴里还骂着说刘某把他们家拆散了，吕某连推带拽把左利军劝回家了。2分钟左右，吕某和左利军出来，左利军又用钢管朝刘某头部打了三下，吕某不让打但没拦住，左利军嘴里说：“保强最孬孙了，等他回来了我打死他，我给他抵命。”并证明，保强是刘某的儿子，吕某的老公和刘某的老公是亲兄弟关系，听村里人说他们两家有矛盾。4．证人左某1（系被害人刘某之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其在新郑市梨河镇的家中喊儿子左某4起床打卡早读后就离家上班了。7时26分接左某4电话称：“俺奶奶让后头的神经病打躺地上了，赶紧回来吧。”途中得知母亲已经不行了。到家后，其看到母亲刘某躺在家门口西南角路口处用白布盖着，左某4被120拉走了，听围观的人说左利军开车跑了。听左某4说当天左利军用弹弓打其家后面的玻璃，母亲刘某找他理论并发了争吵，左利军用钢管朝其母头部击打，左某4持铁锨阻止时也被左利军打伤。并证明左利军高中的时候患上精神病，去医院住院治疗过，平时也吃着药，有时听到他在家里面骂他父母，几年前，左利军拿着钢叉朝村调解员赵某4的头上打了一下，因为左利军认为赵某4的孙子欺负他儿子了。5．证人吕某（系被告人左利军之母）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儿子左利军在家中二楼玩弹弓，并听到弹珠打到铁皮瓦上的声音，一会儿就听到前边邻居刘某在路上骂左利军，左利军拿着一根黑色铁管从二楼下来准备出去，其见状就赶紧阻拦被他甩倒在地。其从地上起来出门走到西边的水泥路上看到刘某在地上趴着，左利军拿着铁管朝刘某头上打了几下，当时刘某头上流了很多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刘某孙子左某4的头也被左利军打流血了，后左利军开着其家五菱宏光汽车跑了。并证明，左利军上高中的时候突然不上学，后来又打他父亲，就觉得不对劲了，把他送到新郑市中医院精神病科住了三个月，出院一直吃着药。平时很正常。6．证人赵某2（系新郑市梨河镇官庄村委会文书）的证言证明，左利军患有精神病，不犯病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村上都知道他有病，不理他那么多。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左利军一个村，他一发病可狂躁，有次赵某4的孙子和他儿子玩，他儿子哭了，左利军认为别人打他孩了，拿着钢叉将赵某4头打伤缝了几针。案发当天，其听村上人说，左利军拿钢管将刘某打死、左某4打伤了。上述情节证人左某3、赵某4、李某的证言亦予证明。7．现场勘验检察笔录记载，在案发现场新郑市梨河镇官庄村刘某家西南侧分别提取血迹试子数份，木揿把一根；在左利军家提取蓝色单肩包、黑色弹弓柄、弹弓皮筋各一个以及蓝色单肩包内97枚弹珠；在官庄村西侧107国道路边华联石化加油站内提取左利军逃跑所开车牌号为豫Ａ×××**银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在面包车副驾驶座北侧面上提取血迹试子一份、面包车后备箱内钢管一根，上有血迹和黑色毛发拍照后提取,且有照片在卷佐证。被告人左利军归案后，将其所穿衣物提取，并提取左利军血样、十指指甲、右手虎口处擦试物一份。且有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照片在卷佐证。8．新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持金属类棍椿多次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左某4右上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9．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左利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左利军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0．郑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1）豫Ａ×××**后备箱内钢管一端可疑斑迹处检出人血，与刘某的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9×1026;钢管另一端检出STR分型,与左利军的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9×1031;（2）左利军右手虎口处擦试物检出人血,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刘某；（3）左利军牛仔裤右裤脚红色斑迹试子、左利益国右脚鞲面上红色斑迹试子、豫Ａ×××**副驾驶座位侧面可疑血迹试子均检出人血，均与刘某的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9×1026。11．被告人左利军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带领下对其作案现场、抓获现场、作案时所使用工具钢管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杀死被害人刘某、打伤左某4的作案现场、被抓获地点以及所使用凶器，当庭亦确认无误。且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庭审笔录在卷佐证。1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左某2、赵某1、吕某辨认出被告人左利军即系持钢管将被害人刘某打死、被害人左某4打伤的人。且有辨认笔录及照片予以佐证。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左利军及被害人刘某、左某4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新郑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以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书证材料。14．被告人左利军对其于2020年4月15日早上7时许持钢管将被害人刘某打死、左某4致伤的事实亦予供述，且所供犯罪的时间、地点、情节、手段以及所使用凶器、打击部位等内容亦予供述，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方位、概貌以及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刘某死亡原因、被害人左某4致伤部位和程度等内容相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利军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利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左利军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左利军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左利军所犯故意杀人罪，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同时，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左利军作案时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左利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左利军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综上,可对被告人左利军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左利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石卫华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