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4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桂荣，女，57岁（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北京市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A1店铺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楠，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桂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桂荣及其辩护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范桂荣未取得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在北京市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一层A1店铺及仓库内，拟出售9只鹦鹉。经鉴定，涉案鸟类为非洲灰鹦鹉1只（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Ι，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玫瑰鹦鹉1只、绿颊锥尾鹦鹉1只、虹彩吸蜜鹦鹉3只、和尚鹦鹉3只（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共计77500元。2019年3月，被告人范桂荣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德安路平价超市西侧门脸房内从吴某（另案处理）处，非法收购2只亚历山大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共计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桂荣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桂荣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范桂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范桂荣的辩护人王楠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范桂荣经营场所内起获的非洲灰鹦鹉1只，系由他人寄养在被告人范桂荣处，不是被告人范桂荣对外出售的鸟类；二、被告人范桂荣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涉案行为尚属未遂；三、被告人范桂荣的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范桂荣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桂荣于2019年3月间，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德安路平价超市西侧门脸房内，从吴某（另案处理）处非法收购2只亚历山大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范桂荣于2019年9月27日，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一层A1店铺及承租仓库内，欲出售鹦鹉9只；经鉴定，上述鹦鹉分别为非洲灰鹦鹉1只（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Ι，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玫瑰鹦鹉1只、绿颊锥尾鹦鹉1只、虹彩吸蜜鹦鹉3只、和尚鹦鹉3只（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7500元；被告人范桂荣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的母亲范桂荣长期在北京官园花鸟鱼虫市场贩卖鸟类，后搬至位于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一层的新官园花鸟鱼虫市场A1号店铺，和郭某2共同经营，自己从2018年底开始驾车带范桂荣到朝阳区小武基市场买鸟及鸟粮、鸟笼，范桂荣从该市场内的商户处购进过鹦鹉，在2019年3、4月间，自己曾驾车带范桂荣到位于朝阳区黑庄户地区找“小吴”购买野生鸟类，范桂荣没有办理过买卖野生鸟的许可。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一层A1号店铺的实际经营人是范桂荣，该店铺出售鸟、鸟粮、鸟笼等，自己在该店铺里帮忙，店铺里养着一只灰鹦鹉，是范桂荣为一名客户寄养、代卖的，范桂荣还租赁了仓库用于存放准备出售的鸟及鸟笼、鸟粮，按照范桂荣的要求，自己使用手机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售鹦鹉的图片，范桂荣平时还使用自己的手机和买家微信聊天，在民警从范桂荣的仓库里起获的4只和尚鹦鹉中，有1只和尚鹦鹉是别人寄养的。3．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范桂荣与自己系母子关系，自己于2017年4月间，代范桂荣办理了营业执照，并和远大创展（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一层广源工艺品市场的A1-A3摊位，租期5年，店铺实际经营人为范桂荣，该店铺日常经营内容为卖鸟、鸟食和鸟具。4．证人步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远大创展（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公司经营的广源工艺品市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广源大厦5-1号地下一层，公司已与商户签订禁止出售野生动物及制品的承诺书；市场A1-A3摊位（“郭某3工艺品店”）的实际经营人是范桂荣，其本人与公司签署过承诺书，并也参加过在市场内召开的关于禁售野生动物及制品的宣传会议。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在朝阳区黑庄户地区租赁了门脸房，用于收购、存放、出售野生鸟类，2019年3月20日左右，“范桂华”曾通过微信向自己买鸟，自己当时购进了亚历山大鹦鹉，便将此信息告诉了“范桂华”，第二日，“范桂华”让其儿子找自己买了几只亚历山大鹦鹉，同年4月2日，“范桂华”带着其中2只亚历山大鹦鹉来找自己时，正碰上公安机关的突击检查；经法定程序，吴某辨认出被告人范桂荣即为“范桂华”、郭某1即为“范桂华”的儿子。6．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及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分别出具的复函，证明被告人范桂荣未向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过出售、购买、利用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申请。7．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对由吴某租赁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德安路平价超市西侧的第一间门脸房进行了现场勘验，民警从现场起获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亚历山大鹦鹉30余只；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27日14时许，对由被告人范桂荣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广源大厦地下**新官园花鸟鱼虫市场的A1店铺进行了现场勘验，民警从现场起获疑似保护种鹦鹉活体2只；同日15时许，公安机关对由被告人范桂荣租赁的、位于该市场地下车库**梯入口北侧的库房进行了现场勘验，民警从现场起获疑似保护种鹦鹉活体8只。8．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被告人范桂荣经营的店铺及租赁的库房内起获的疑似保护种鹦鹉活体10只中，有非洲灰鹦鹉1只、东玫瑰鹦鹉1只、和尚鹦鹉4只、绿颊锥尾鹦鹉1只及虹彩吸蜜鹦鹉3只；另，非洲灰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东玫瑰鹦鹉、和尚鹦鹉、绿颊锥尾鹦鹉及虹彩吸蜜鹦鹉均被列入该公约附录Ⅱ，该公约附录Ⅰ和附录Ⅱ物种分别被核准为国家一级和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其中非洲灰鹦鹉的价值为20000元/只，东玫瑰鹦鹉、和尚鹦鹉及绿颊锥尾鹦鹉的价值均为10000元/只，虹彩吸蜜鹦鹉的价值为2500元/只。9．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亚历山大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10000元/只。10．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扣押清单及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出具的野生动物接受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从被告人范桂荣经营店铺及租赁库房内起获的鹦鹉10只及手机1部（苹果标志）予以扣押；另，公安机关已将上述10只鹦鹉（动物活体伍种）移交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11．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范桂荣处起获的手机1部及内置SIM卡内存储的全部数据进行了提取、恢复，存在涉及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12．“收据”，证明被告人范桂荣于2019年9月20日，向他人出具内容为“代卖灰鹦鹉环号（11-0601）1只”的“收据”一张。13．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范桂荣于2019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桂荣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桂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成立。被告人范桂荣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已被本案现有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二、三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范桂荣涉案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范桂荣认罪认罚的情况，对其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桂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手机一部（银灰色），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杨理燕人民陪审员  张京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