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奎，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佶麟，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灵杰，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年锁，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加法，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英，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由撑，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捷（实习），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华正，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审第三人：卢春燕，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崔永奎、崔佶麟因与被上诉人杜加法、方玉英以及原审第三人杜华正、卢春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永奎、崔佶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5的认证错误，同时对“崔佶麟在受让债权后与杜宇健等达成和解协议，因该协议约定的受偿条件尚未成就，故两原审第三人对（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仍应继续履行”的认定亦错误。1.两原审第三人的儿子杜宇健等与上诉人崔佶麟达成和解协议的本意是为案涉执行案件由担保人杜宇健提供最高额200万元的担保，剩余款项仍由两原审第三人承担，直到给付完毕为止，并非是受偿条件成就了，（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就履行完毕，而仅仅是针对杜宇健200万元最高额担保的事项完成，剩余款项仍应由第三人继续履行。2.执行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如被执行人未按协议履行的，申请人有权按原判决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这是指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剩余款项（本金及利息）两被执行人仍未履行的，申请人将按原判决申请恢复执行（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再继续要求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判确认被上诉人杜加法、方玉英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是错误的。1.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原则，没有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记载，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非是被上诉人杜加法、方玉英，而是两原审第三人。2.原判认定涉案房屋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原审第三人杜华正所有的涉案房屋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杜加法、方玉英诉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杜华正、卢春燕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案经二审终审，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同时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起的对涉案房屋的书面异议亦裁定予以驳回，这些事实均能证明一审法院确认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的判决结论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杜加法、方玉英辩称，上诉人崔佶麟和原审第三人杜华正的儿子杜宇健签订的协议，是证明涉案房屋是否继续执行的问题，签订了和解协议之后就是要中止执行，其他的内容是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将与本案无关的内容进行上诉，这应该另案处理的。因为执行标的的房屋经被上诉人杜加法提出异议登记之后，土管部门领导发现杜华正原来登记的房产证是错误的，本来执行的应该是集体土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四人共有的，现在变成了国有土地，由杜华正一人所有是错误的，没有相关部门批准，发现之后土管部门自己要承担责任，当然杜华正也与上诉人积极想处理债务，所以由原临海市国土资源局牵头杜华正、崔永奎和谢里王村的领导谈，尽量支付崔永奎200万元债务。于是在谢里王村分配给杜宇健的一间房屋，在杜宇健拿来之后过户给崔佶麟，使债务归于消灭，才会有崔佶麟与杜宇健签订的和解协议，真实意思是与判决书认定的一致，但是内容违背了崔佶麟原来谈的内容。和解协议第三点是崔佶麟同意解除房产的解封，签订和解协议之后已经解封了房屋，但是在2020年3月5号临海法院又继续查封，违背了和解协议。因此，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讼争的执行标的系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有，这是事实。有土地使用登记表可以证明，其中登记表里有呈报表，呈报表里记载房子是集体土地，共有人是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四人，以及行政裁定书两份，认定房子是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有，驳回起诉的理由是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但是事实已经认定下来了，包括国土部门在庭审中非常明确的确认是其操作错误。还有不动产登记公告，行政裁定之后发出的，更正内容写的很清楚，国有土地使用证性质是错误登记，更正登记为农村宅基地，结果法院又把房子查封了，导致延误登记。从本案事实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的房屋享有共有权非常正确。本来应当中止执行的，但是原审法院判决继续执行是有问题的。房子是登记错误，等更正之后才可以执行。杜宇健和崔佶麟签订的和解协议说的很清楚，房子等办到杜宇健名下后一个月内再转给崔佶麟，但是房子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登记，没有登记的话就无法履行，所以对执行标的也应当中止执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杜华正现正在金华监狱服刑，本院通过远程视频审理的方式保障了其诉讼权益，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卢春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杜加法、方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定（2018）浙1082执异61号涉及执行标的（临海市二间房屋）为两原告与两第三人共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和拍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杜加法、方玉英系夫妻关系；杜华正系杜加法、方玉英儿子；杜华正、卢春燕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四人均为临海市古城街道谢里王村村民。1998年8月29曰，杜华正申请建房用地，提交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所填写土地类别为宅基地，申请建房间数为2间，现有在册人口为杜华正、卢春燕、杜加法、方玉英四人。 经审批同意后，杜华正等人建造了房屋2间，房屋坐落于临海市××小区××幢。2000年9月28曰，临海市土地管理局向杜华正填发临城国用（2020）字第0572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涉案土地类型登记为国有划拨。（二）2012年3月9日，崔永奎与杜华正、卢春燕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杜华正、卢春燕以坐落于临海市××小区××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临海市房权城关镇字第7××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临城国用（2000）字第057289号】作抵押，向崔永奎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12日，双方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临房他证城关镇字第2××6号】。因杜华正、卢春燕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崔永奎于2015年12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华正、卢春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崔永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分别按月利率1%，自2012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崔永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杜华正所有的坐落于临海市××小区××幢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该案债务人未履行债务，崔永奎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该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浙1082执字第16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杜华正所有的坐落在临海市××镇××小区××幢的房屋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四）2018年8月，该院作出〈2017〉浙10**执第433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临海市××小区××幢房屋。2018年8月13日，杜加法、方玉英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异议登记。不动产登记部门予以异议登记并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浙（2018）临海市不动产证明第001668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杜加法、方玉英诉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及第三人杜华正、卢春燕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向该院起诉。该院经审理，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浙1082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杜加法、方玉英的起诉。杜加法、方玉英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10行终19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五）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崔永奎与被执行人杜华正、卢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杜加法、方玉英对该院拍卖登记在杜华正与卢春燕名下的位于临海市××街道××小区幢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108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杜加法、方玉英、杜华正的异议请求。杜加法、方玉英不服该执行裁定，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六）本案审理过程中，崔永奎与其儿子崔佶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转让给崔佶麟，并于2018年10月26日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送给杜华正、卢春燕。崔佶麟向该院执行部门提出申请执行人变更申请。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浙108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崔佶麟为该案申请执行人。（七）崔佶麟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之后，与卢春燕及其儿子杜宇健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杜宇健提供最高额为200万元的担保；杜宇健应在自己名下的位于下洋兆小区12号楼402室及地下车位44号的完成不动产登记手续后一个月内将该房产处置或者作价200万元过户给崔佶麟；崔佶麟同意解除对杜华正、卢春燕房产的查封等事项。至本案法庭辩论终 结时，约定的下洋兆小区12号楼402室及地下车位44号尚未完成不动产登记手续。（八）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核查，认为坐落于临海市××街××小区××幢房屋的临城国用（2000）字第0572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性质记载为国有划拨土地属错误登记，拟更正登记为批准拨用的农村宅基地。2019年10月21日，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如有异议者请自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2019年11月11日之前）将异议书面材料送达至临海市人民路299号国土大厦520室，逾期无人提出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将予以更正登记。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尚未作出不动产更正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确定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 的强制执行。杜加法、方玉英作为案外人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中与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两方面，一是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共有权；二是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一般情形下，应根据不动产登记来确定物权。案涉房屋即坐落于临海市××街道××小区××幢的权属已登记在杜华正名下，杜华正应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杜华正和卢春燕系夫妻关系，卢春燕应为案涉房产的共有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不动产权属登记虽具有社会公示力和公信力，但本案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诉讼而引发的纠纷，应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作实质性审查，不能仅凭案涉房地产的登记信息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亦即，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配置。本案杜加法、方玉英提供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 表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原始取得的土地类别为宅基地，系以杜华正、杜加法、方玉英、卢春燕四人作为同一户建房人口共同申请审批取得，即杜华正与其他家庭成员以一户的名义共同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设的许可，且杜加法等陈述系共同出资建造房屋，故案涉房产在取得当时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属杜华正、杜加法、方玉英、卢春燕四人共同共有。此后，不动产登记部门虽将案涉房产按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审批并发证，但不动产登记部门经核查认为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记载为国有划拨土地属错误登记，目前已作出更正登记公告，拟更正登记为批准拨用的农村宅基地。综上分析，在没有证据证明杜加法、方玉英提出异议之前已自愿放弃案涉房产权利的事实之下，该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所待证杜加法、方玉英为案涉房产共有权人的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由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一方面，该院对两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即确认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享有共有权。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二方面，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 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现分析如下：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对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按法院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案涉房产虽属于被执行人杜华正、卢春燕与案外人杜加法、方玉英共有的财产，法院对于案涉房产采取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杜加法、方玉英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杜华正和卢春燕个人名下或者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足以清偿（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且基于涉案房产的不可分性，故该案的债权人崔永奎有权对杜华正和卢春燕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主张权利。在执行过程中，崔永奎将该案的债权转让给崔佶麟，在该院作出变更执行申请人的裁定生效后，崔佶麟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崔佶麟在受让债权后与杜宇健等达成和解协议，因该协议约定的受偿条件尚未成就，故杜华正和卢春燕对（2015）台临商初字第40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仍应继续履行。据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第二方面，该院确认杜加法、方玉英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杜加法、方玉英要求对案涉房产停止执行和拍卖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但杜加法、方玉英作为共有权人可以请求对案涉房屋行使优先购买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杜加法、方玉英对坐落于临海市××街道××小区××幢房屋享有共有权；二、驳回杜加法、方玉英要求对坐落于临海市××街道××小区××幢房屋停止执行和拍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上诉人崔永奎、崔佶麟的申请，依法向临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订立的立分书一份，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在提出本案异议之诉前已自愿放弃案涉房产权利。 对该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杜华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该立分书形成于1993年2月2日，而案涉房屋土地系在1998年8月29日申请建房用地，亦即立分书形成时案涉房屋尚不存在，权利人无权就案涉房屋作出放弃产权的意思表示，况且从该立分书的内容来看，两被上诉人所放弃的“路边贰间”与本案讼争房屋是否具有同一性尚不明确。为此，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此证明效力亦不作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杜加法、方玉英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可以认为，不动产登记虽然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且具备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上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本案诉争的房产，其权属虽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杜华正一人名下，但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等证据来看，诉争房产原始取得的土地类别系宅基地，该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设许可是以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四人作为一户建房人口共同申请审批获得的。同时，不动产登记部门经核查认为，诉争房产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记载为国有划拨土地属错误登记，目前已作出更正登记公告，拟更正登记为批准拨用的农村宅基地。因此，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放弃讼争房屋共有权的情况下，应当确认两被上诉人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崔永奎、崔佶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