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1939号原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同兴街****。法定代表人：王德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街道顺圣路**。法定代表人：张俊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源，侯怡伶，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信公司）诉被告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注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金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四川注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源、侯怡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金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2、判令原告对于被告质押股权（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在上述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本息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向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出资。双方就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原告）同意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乙方（被告）用于向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出资。2、乙方（被告）在出具3000万元当日以其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3、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乙方同意按照2019年8月3日甲方、乙方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于2019年8月5日将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股权质押给原告，并由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天府新区）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0003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予以确认。原告依约于2019年8月7日向被告支付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协议履行后，由于项目土地未能实现抵押融资且被告已经具备还款能力，根据上述《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之规定，被告应当予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的利息。但虽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予偿还上述借款，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四川注艺公司辩称，原告大连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无事实基础，应当予以驳回，具体而言：一、《借款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之间的关系不能割裂，不能单独起诉与审理，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或中止本案的审理。1.《合作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关系”，而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法律关系的整体框架下还存在多种具体子法律关系的复合，例如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股东与外部借款关系、外部与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公司结构治理关系等等。含本案在内的以关联方借款为名义的法律关系在内的各个子关系，其发生都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都绝对不能脱离开《合作协议》单独存在，也无法被分割来独立看待，彼此之间相互依存、环环相扣。交易各方经过了充分磋商，签署了详细合约，从而才构建交易的商业逻辑和完整的交易架构，体现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在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3000万元资金只是《合作协议》的一个环节，除3000万元资金的提供外，原告及其关联方还负有其他多项合同义务，该3000万元资金的产生原因、资金来源、资金归还方式、资金的用途、还款保障等内容只有放在《合作协议》下才有可能被查明。3.《合作协议》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8月3日，但因原告关联方德麓置业成都有限公司、森特置业成都有限公司实际在筹备中，两个公司盖章的时间实际是2019年8月5日，故《合作协议》的生效时间应为2019年8月5日。但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并未载明签署时间，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8月5日，可以推测该《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应该在2019年8月5日或之前（也即《借款协议书》的生效时间不会晚于《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明确对管辖法院作出约定，且成都中院在审理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合作协议》的解除案件，故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交由成都中院审理更为合理，更有利于案件的事实查明。4.无论是否确有这样一份《借款协议书》，原告的主张都不应该得到支持，本案都不能单独审理，一旦脱离开整个《合作协议》进行单独审理不可能查明案件事实，也不可能还原真实和完整的意思表示与法律关系。如果贵院单独就本案所谓的借款作出任何判决，都会直接关系到《合作协议》整体履行或不履行，会直接影响到有关系的案外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利：（1）《合作协议》解除一案目前并未作出生效判决，若《合作协议》未被判决解除，本案实际就会导致原告逃避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同时目标公司也没有项目利润可以分配、被告没有资金的还款来源归还原告的资金；若《合作协议》被判决解除，原告可能支付高额的违约金，被告可以予以扣除。因此，本案从程序上也应该移送成都中院或中止审理；（2）《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五条、第七条第2款、第八条、第九条等都明确约定了原告及关联方的资金提供义务，《合作协议》中原告的主要义务就是提供资金作为投资义务，且回收资金的途径就是通过项目开发获取利润，而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也是在这个背景和条件下约定的，其分配方式、顺序、资金来源等都在《合作协议》中作了明确的约定。原告在未完全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还另行通过本案和贵院另一案件（2019）辽02民初1940号恶意诉讼的方式逃避其主要义务，本案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上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二终字第118号公报案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与海南华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曲江支行借款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中予以明确认可。在该公报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直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在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清楚载明：“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合作合同履行内容的一部分。根据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合作双方对合作项目应当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且双方在合作合同中对资金分配顺序作出了明确规定。现信达西安办事处将借款合同与合作合同割裂开来，独立请求华山公司承担贷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信达西安办事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案应当予以驳回。二、案涉3000万元款项的偿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在明知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前提下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其起诉目的是为了侵占项目资源而非维护合法债权，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原告依据的《借款协议书》中多处（第一条第3款借款利息、第三条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第四条违约责任等）记载“按照甲方、乙方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2.约定的偿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在明知偿还条件尚未成就的前提下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偿还3000万元款项的资金来源是“甲3在目标公司分配本项目收益时，乙方有权直接扣除目标公司分配给甲3的收益用于偿还甲3前述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若甲方3有资金时可提前偿还3000万借款及利息。”即便认为这是一个借款，而不是投资款，该借款的归还条件尚未成就。《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偿还条件十分明确，就是用目标公司应分配的利润予以扣除，同时也约定了被告有资金时可以提前偿还。“提前”的时间节点是什么？就是项目分配收益时，按照顺序优先偿还3000万元。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仅在《合作协议》签订后5个月不到，原告明知目标公司此时根本不可能存在收益可以分配，且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在被告提起解除合同前，已经通过抚顺中院、贵院对项目地块进行查封，并提起对目标公司以及被告的诉讼，其行为就是恶意破坏《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故意和恶意诉讼行为，这刚好也是我们在成都中院主张其违约而解除《合作协议》的法定解除事由之一。3.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合同约定，滥用民事权利。如前所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借款协议书》脱离了《合作协议》，两者不能割裂，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关系。原告在未与《合作协议》的任何一方协商的前提下，意图抽回已经提供的资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原告故意模糊各方的基础法律关系，诉至贵院要求偿还未到期的款项的行为，属于对民事权利的滥用，严重占用司法资源。三、本案3000万元资金利息不应按15%年息计算，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合作协议》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与15%的年息的转化问题，涉及原告向银行申请抵押融资项目土地抵押贷款能否成功的问题，关于这一点，各方在成都中院的解除合同案件中有比较详细的质证、辩论。被告认为，就本案而言，《合作协议》约定的按照15%支付的利息条件仅仅是在原告无法申请抵押融资的情况下，同时能否获得贷款、项目土地是否抵押也涉及目标公司成都注艺，以及成都注艺的其他股东和责任，且贷款融资的方式、内容需要合法合规。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申请贷款，故利息不应按照15%计算。2.对于利息的约定，仅仅是约定了“原告融资成功时，按照融资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和“原告向银行申请抵押融资项目土地不能抵押的情形导致原告不能按约融资的，按照15%支付利息”两种情况。目前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不属于前述两种约定，各方对现存的情况并未进行明确的利息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3.原告提供给被告的3000万元资金，被告并未用于他用，而是将其全部如约实缴到目标公司，全部投入到项目中，但原告及关联公司并未完成实缴义务及其他的资金提供义务。综上，我们认为，对于利息的认定应结合原被告及其他方的合作目的、合作本意（即按照实际融资的利率支付），以及过错责任原则和现行贷款市场的规定等因素综合确定，即利息应该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告的起诉行为具有严重的恶意，给被告、目标公司成都注艺、当地政府等都带来了严重的损失也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原告背离《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合作精神，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短短几个月内就恶意提起多个诉讼并借此查封了项目地块，且因原告资金问题而导致项目所需资金未能到位、项目无法按期开工建设，已导致目标公司对政府方违约并产生了高额违约金，甚至存在项目用地逾期建设而被政府收回的风险。原告的这一系列违约行为给被告在当地的口碑和商业信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亦造成了被告前期在项目中投入大量资金而无法收回，也给被告造成了巨额财务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大连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无事实基础，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大连金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丹东银行电子回单、丹东银行转账凭证、《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分两笔向被告支付合计300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案外人成都注艺公司向被告偿还借款2700万元）、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原告的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四川注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催收函》、特快专递回单及邮寄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原告以书面催收函方式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但被告法定代表人拒收催收函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催收函》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特快专递回单》及《邮寄信息查询单》：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理由：被告不清楚原告发送特快专递的内容，无法认可其三性。本院认证如下：虽然被告不认可催收函的内容，但对快递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快递单的内件品名载明：催收函。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需催收事宜，对原告提交的催收函，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四川注艺公司围绕反驳原告大连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了《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五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印章交接单》、（2019）辽02民初1940号《民事起诉状》、成都注艺在194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2020）川01民初82号《起诉状》、案件受理信息、传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告提交的《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因与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8月3日，深圳市注艺影业有限公司（甲1）、伍振希（甲2）、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甲3）、郑子勤（甲4）（甲1、甲2、甲3、甲4统称“甲方”）与润德集团四川置业有限公司（乙1）、德麓置业成都有限公司（乙2）、森特置业成都有限公司（乙3）、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乙4）（乙1、乙2、乙3、乙4统称“乙方”）及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丙方）签订的《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各方一致确认，乙4出借给甲3的3000万元款项，乙4、甲3应在转股前2个工作日或转股当日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即甲3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质押给乙4，且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甲3应按照同期融资银行贷款利率向乙4支付3000万元款项的利息(含复息)，如果由于项目土地不能抵押（仅指乙4向银行申请抵押融资项目土地不能抵押的情形）导致乙4不能按照约定融资的，则甲3应按照借款年利率15%支付利息（按月计息，含复息)。甲3在目标公司分配本项目收益时，乙方有权直接扣除目标公司分配给甲3的收益用于偿还被告前述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含复息）。若甲3有资金时可提前偿还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原告大连金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川注艺公司（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乙方用于向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出资。就借款利息等事宜，乙方同意按照2019年8月3日甲方、乙方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此笔借款专项用于乙方缴纳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抵押及担保：甲方向乙方出借3000万元当日，乙方以其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借款本金及利息(复息)的偿还：乙方同意按照2019年8月3日甲方、乙方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违约责任：乙方同意按照2019年8月3日甲方、乙方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的，则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告大连金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川注艺公司（乙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作为甲方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股权的注册资本金，甲方以其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股权质押给乙方。现根据《借款协议书》之内容签订本质押合同：质物：1、质物是甲方所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2、质押金额为3000万元。2019年8月5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天府新区）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0003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51208100012007。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人民币)3000万元，出质人：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质权人：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8月7日，原告大连金信公司依约向原告大连金信公司支付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2019年11月15日，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偿还被告四川注艺公司2700万元。2019年11月27日，原告大连金信公司向被告四川注艺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邮寄《催收函》，2019年12月4日因未妥投退回。另查，原告大连金信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被告四川注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借款3000万元。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复息)的偿还：原告同意按照2019年8月3日原告、被告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该《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在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分配本项目收益时，原告有权直接扣除目标公司分配给被告的收益用于偿还被告前述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含复息)。若被告有资金时可提前偿还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根据该条款，可以认定双方仅约定各自的权利，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属于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被告四川注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视为原告向被告四川注艺公司催告还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四川注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节。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就借款利息等事宜，原告同意按照2019年8月3日原告、被告及第三方签订《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该《成都注艺天府国际文创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按照同期融资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3000万元款项的利息，如果由于项目土地不能抵押（仅指原告向银行申请抵押融资项目土地不能抵押的情形）导致原告不能按照约定融资的，则被告应按照借款年利率15%支付利息（按月计息，含复息)。本案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项目土地不能抵押导致其不能融资，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不符合约定条件。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融资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上述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案涉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为其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案涉股权已在登记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和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原告对上述案涉质押物享有质权，有权就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故原告主张就案涉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四川注艺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一节，被告四川注艺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必须以（2020）川01民初8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四川注艺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就被告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对被告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持有的成都注艺影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享有质权，原告对该质押物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大连金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由被告四川注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爽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