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赔初27号原告周青，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未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负责人魏欣，镇长。委托代理人吴井志，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宇鸿，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原告周青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宋庄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因黄宇鸿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青，被告宋庄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吴井志、李**，第三人黄宇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20）京0112行初33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335号行政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损毁周青的室内物品、青苗等合法财物的行为违法。9月21日，周青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告周青诉称，周青从2000年起，经村委会批准同意，在宋庄镇X1村合法经营种养殖业。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23时至6月14日5时，在没有任何强制手续、通知的情况下，组织人员翻墙而入，强制损害周青菜地，挖断电线、破坏水井水管、掩埋财物，迫使周青停产停业，给周青造成损失。经诉讼，法院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周青无法就具体赔偿金额与宋庄镇政府达成一致，故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周青：1．财产损失62986元（包括：太阳能热水器4800元、水管2000元、带铠4芯电线14180元、水井4000元、楼梯800元、展示柜8500元、电蒸锅（酒设备）25600元、打夯机1880元、手动喷雾器150元、电动喷雾器576元，菜地损失500元）；2．树木损失6520元（对接白蜡一棵4200元、白皮松2棵2320元，其中3260元归黄宇鸿）；3．宽带损失12000元、灭火费2000元、房屋租金损失8400元（强制拆除之日至案外人杨凤山签订腾退补偿协议止，共计8天）；4．停产停业损失200000元（强制拆除之日至案外人杨凤山签订腾退补偿协议止，共计8天）。原告周青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335号行政判决，证明宋庄镇政府侵害周青合法财产的行为违法；2．物品损失的现场照片、价格及付款记录，证明相关损毁或丢失物品的事实与价格；3．损毁电线的照片及电线参考价格、用电设备（含购买合同）、测绘成果图，证明损毁电线的事实、电线的长度及价格；4．被破坏的水井、自控设备，证明水井被破坏的事实；5．水井起火现场照片、灭火费转款记录、收据，证明周青组织灭火的事实及支出费用；6．合作协议书、《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工程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腾退补偿协议》）、转账记录，证明宋庄镇政府需要赔偿周青8天房租损失8400元；7．宽带接入合同、证明、转账记录，证明宋庄镇政府需要赔偿周青宽带费12000元；8．被损坏的树木照片、（2019）京0112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书、协议书、黄宇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宋庄镇政府损毁树木的事实，赔偿款6520元由周青与黄宇鸿平分；9．宋庄镇政府在水井周边掩埋大量含致癌物的垃圾、封堵大门道路的照片，证明宋庄镇政府的行为导致周青停产停业的事实，使周青无法正常生产生活，应赔偿违法强制拆除至实际腾退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原告周青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0．北京中未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未文化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公司大门照片，证明涉案地址为中未文化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被强制拆除时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被告宋庄镇政府辩称：宋庄镇政府对于周青的合法财产损失应予赔偿，但对周青所提的赔偿标准和赔偿范围不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宋庄镇政府认可对太阳能热水器作出合理赔偿，但应按照《通州区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实施意见》）和《北京市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技术标准》（以下简称《评估技术标准》），并结合折旧情况确定实际价值，最高不超过1500元；2．对于周青赔偿请求中的青苗，宋庄镇政府并未损坏其菜地，对于对接白蜡、白皮松等树木系黄宇鸿所有，周青无权主张；3．宋庄镇政府实施拆除时，并未对周青所提的水管、电线、水井、楼梯、展示柜、电蒸锅、打夯机、手动喷雾器、电动喷雾器等物品造成损害，周青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4．周青所提宽带费、灭火费、房屋租金、停产停业损失并非因宋庄镇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该损失并未实际存在，该主张无事实根据。被告宋庄镇政府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335号行政判决，证明宋庄镇政府造成财产损害范围；2．《搬迁补偿实施意见》；3．《评估技术标准》；证据2、3证明对太阳能热水器的补偿标准。被告宋庄镇政府依法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4．《通州区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腾退补偿方案》）；5．《通州区非住宅搬迁基本状况调查表》《地上物评估现场勘察表》《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非住宅腾退估价结果》《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X1村交房验收单》《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报告》《腾退补偿协议》《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证据4、5证明被拆除的地上物及所在土地被腾退的事实，当时杨凤山协议中因为白地补偿较高故最终以白地进行补偿，但其中包含了对树木的补偿。第三人黄宇鸿陈述，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毁坏了黄宇鸿在周青处养护的树木，包括对接白蜡一颗和白皮松两颗，其中黄宇鸿拥有一半的利益，故主张宋庄镇政府赔偿其损失3260元，同时，黄宇鸿对杨凤山与宋庄镇政府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并保留相关的诉讼权利。第三人黄宇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库单，证明黄宇鸿购买苗木的单价；2．视频材料，证明苗木的现状。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周青提交的证据，黄宇鸿均无异议，宋庄镇政府对证据1无异议。对于证据2中第12、13页的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照片仅为拆除前的照片，不能反映拆除时造成的财产损失，但对于其中热水器的损失予以认可，不认可屋内存放有喷雾剂等农具，也不认可损害其展示柜；其中第14页的订货单不认可，现场不存在打夯机的损失；其中第15、16页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3中第17、18页照片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是现场照片，对于第19页测绘成果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20至22页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6中第25页《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第26页系杨凤山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27页系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8中第32页照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是拆除现场，无法证明树木是由宋庄镇政府损坏的；对于其中的（2019）京0112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周青与黄宇鸿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黄宇鸿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是拆除现场；对证据10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周青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按照相关规定对于物品的价值相差一倍时应启动重新评估程序；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公章，与本次行政赔偿无关，宋庄镇政府是对周青的合法财产造成损害；证据5不认可，宋庄镇政府没有对树木、菜地进行评估和补偿，其中的部分房屋属于周青所有，亦未进行分割，对于宋庄镇政府陈述的因树木评估价格低于白地补偿价格，故按照白地进行补偿的说法不认可，对于白地的估价结果不认可，该估价与周青的地上物、树木、青苗等无关。黄宇鸿对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3与黄宇鸿无关，涉案中仅有3棵树木有黄宇鸿的份额；对证据4、5不认可。针对第三人黄宇鸿提交的证据，周青均无异议。宋庄镇政府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视频只能看出是涉案现场，但无法确认具体时间。本院结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周青、宋庄镇政府和黄宇鸿提交的材料均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应否赔偿、赔偿数额以及归属份额等证明目的系本案重点审查范围，以本院裁判结果为准。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18日，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X1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北京联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为乙方提供23亩左右土地的使用权与经营权，作为乙方兴建种植、养殖基地，协议期限为50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内，乙方单独进行合法经营，并负责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拥有经营场所的一切资产处置权（含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处盖有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X1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乙方处为杨凤山的个人签字，无北京联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杨凤山在其他相关联案件中到庭陈述，签订上述协议后，北京联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注销（经本院查询北京企业信用信息网，北京联荫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而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X1村村民委员会未与杨凤山重新签订协议，上述协议的乙方实为杨凤山。2017年6月19日，杨凤山与周青签订合作协议书，杨凤山为周青提供土地11亩左右，现有房屋八栋，周青有使用权，协议期限从2017年6月18日至2050年12月30日，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5月9日，杨凤山与周青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一、因拆迁导致杨凤山提供的房屋变更为五栋，1500平方米左右（拆除面积310平方米彩钢房），杨凤山同意将翟里韩套第一栋种菜大棚（约2000平方米左右）补偿给周青使用，周青拥有使用权，使用期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27年为止，如占地，以占地时间为准，补偿终止。二、杨凤山为周青提供第二栋大棚前面的菜地，如占地种植补偿杨凤山、周青双方平分。在案件审理中，周青称其承租涉案土地用作中未文化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并提交营业执照副本，显示周青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棋牌）、承办展览展示等。2019年6月13日至6月14日，宋庄镇政府拆除了位于杨凤山承租地内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周青系上述被拆除建设的实际使用人，存在太阳能热水器等物品，在被拆除建设附近种有部分青苗。经诉讼，法院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周青无法就具体赔偿金额与宋庄镇政府达成一致，故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另查，2019年，杨凤山承包土地纳入到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工程项目范围内亩宋庄镇政府系项目搬迁人。就承包地中的13．63亩土地，2019年5月24日，宋庄镇政府按照搬迁工作安排，作出通州区非住宅搬迁基本状况调查表，5月25日，作出地上物评估现场勘查表，其后作出腾退估价结果报告，并于6月5日送达杨凤山，经本院查看，以上调查及估价结果中包含涉案被拆除的23、24、25、26号房屋，并载明白地10．19亩。6月20日，杨凤山与宋庄镇政府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其中约定了“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杨凤山）将本次建设占地及其地上物、树木、青苗全部移交给甲方（宋庄镇政府），由甲方委托专业机构统一清除”，杨凤山还一并签署了交房单。在案件审理中，宋庄镇政府表示因杨凤山所涉地块内树木据实评估总额明显低于按照白地标准进行补偿，从被搬迁人利益最大化考虑，最终按照白地标准进行补偿，并未对树木进行评估，故周青所主张的树木已包含在《腾退补偿协议》范围内。再查，2017年6月19日，周青与黄宇鸿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协议》，约定将周青拥有土地经营权的土地交给黄宇鸿使用和经营。2020年7月6日，周青与黄宇鸿再次达成协议，约定在行政赔偿诉讼的赔偿款中，黄宇鸿种植的白皮松、对接白蜡等补偿，双方各占一半利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了侵犯财产权的具体情形，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四）（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周青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宋庄镇政府应当就其违法行为给周青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周青的赔偿主张分为四项，分别为物品损失62986元（含门前小面积菜地内青苗），树木损失6520元，宽带损失、灭火费支出及房屋租金损失22400元，停产停业损失20万元。（一）物品损失。周青与宋庄镇政府均认可对太阳能热水器应予赔偿，但就具体的赔偿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将根据太阳能热水器的购买价格、折旧情况等对赔偿数额进行酌定，酌定为2000元。关于周青主张的其他物品损失，周青称宋庄镇政府在日间拆除前口头告知仅拆除测绘成果表中的23号房屋，不拆除其他房屋，故周青将存放在23号房屋内的物品搬移至24、25号房屋，但宋庄镇政府却在夜间径行拆除了24、25、26号房屋，导致室内物品损失，对此宋庄镇政府抗辩实施拆除行为时并没有相关室内物品存在，亦未造成实际损害，但宋庄镇政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提前通知周青具体的拆除位置、自行搬出室内物品，亦未制作物品清单、未摄制录像等，宋庄镇政府应当对其夜间拆除的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青提供了室内物品照片及部分票据等材料以证明物品损失情况，尽管无法完全反映拆除当时的状况，但周青已尽到了合理的举证义务，本院将结合证据、房屋被拆除前的使用情况、拆除行为的违法因素以及必然存在的与周青生产、办公等有关的物品等事实，依法对赔偿数额进行酌定，酌定为20000元。（二）树木损失。宋庄镇政府抗辩杨凤山与宋庄镇政府已就涉案承租土地范围内的地上物、树木及青苗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按照《腾退补偿方案》第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受偿苗木归搬迁人所有，故宋庄镇政府不再单独对树木进行补偿，对此，本院予以认可。针对周青、黄宇鸿的此项主张，其可通过协商或其他途径与杨凤山另行解决。针对黄宇鸿所提不认可《腾退补偿协议》效力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救济。（三）宽带安装费损失、房屋租金损失以及灭火费支出。关于宽带安装费损失，周青认为宋庄镇政府在拆除时挖断电线，因无法接通电源导致宽带无法正常使用，故宋庄镇政府应当承担无法正常使用的损失。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周青认为从2019年6月13日实施拆除之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腾退补偿协议》签订之日，尚有8天时间，宋庄镇政府应对此8天的房屋租金损失给予赔偿。本院认为，上述两项损失并非宋庄镇政府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灭火费支出，双方均认可在拆除时确引发线路起火，现周青提供收条、转账记录等凭证证明实际支付了2000元用于组织人员灭火，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四）停产停业损失。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周青主张因宋庄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以及将建筑垃圾堵在门口的行为导致其无法实际经营，但周青实际上付出了租金以及经营成本，造成了预期利益损失，故宋庄镇政府理应赔偿8天的停产停业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宋庄镇政府实施拆除行为时导致周青室内物品等其他合法财产受损而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并不涉及到利用房屋进行经营的损失，且此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周青各项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两万四千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周青、第三人黄宇鸿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艳艳人民陪审员  陆 璇人民陪审员  阎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章志豪书 记 员  管 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