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锡林广场东路佳域帝都****。负责人：白音巴特尔，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琪。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寒，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英，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丹，女，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健东，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住辽宁省建平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权，朝阳市建平县万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贺，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鹏飞，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日格，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春英、徐丹、徐健东、苏永贺、肖鹏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证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周知性事项，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条款中的援引。本案中苏永贺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等同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约定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情形。另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车辆超载，应实行10％的加扣免赔率。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对上述情形的免责条款只需尽到一般提示义务，该条款即可生效。本案中，保险公司给被保险人签发的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均做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普通阅读者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为此，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合同成立，双方应受条款约束。三、本案事故发生地和死亡人员住所地均在辽宁省，应按当地标准根据户籍性质计算相关损失。邓春英、徐丹、徐健东答辩服判。苏永贺、肖鹏飞辩称，其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保险公司也没有向投保人邮寄或送达保险合同，故保险合同约定的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不知道。保险公司在一审时仅向法庭提交了保险合同示范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就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邓春英、徐丹、徐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保险公司、苏永贺、肖鹏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78821元；2、车辆损失费以鉴定结论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苏永贺、肖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5时35分许，徐文丰驾驶×××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金张线15Km+29M处时，与相对行驶苏永贺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徐文丰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苏永贺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文丰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苏永贺驾驶的事故车辆×××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车所有人为肖鹏飞。徐文丰于1966年8月16日出生，邓春英系徐文丰妻子，徐丹系徐文丰之女，徐健东系徐文丰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苏永贺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能证明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对于邓春英、徐丹、徐健东所受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理赔项目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苏永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即50%承担赔偿责任。邓春英、徐丹、徐健东因徐文丰死亡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47642元。因邓春英、徐丹、徐健东所受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均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邓春英、徐丹、徐健东关于由苏永贺、肖鹏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春英、徐丹、徐健东关于由保险公司赔偿其因徐文丰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给邓春英、徐丹、徐健东478821元[交强险110000元+（邓春英、徐丹、徐健东合理经济损失847642元-交强险110000元）×50%]；二、驳回邓春英、徐丹、徐健东对苏永贺、肖鹏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人，在诉讼中应承担证明责任，其应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已履行法定义务。因保险合同签订过程是保险公司预先设定的程序化和固定化模式，商业保险合同的条款也均由保险人预先设定，未与投保人进行充分协商，投保人作为一般理性人，对于保险专业知识缺乏必要了解，此种信息不对等情形即要求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应承担高度的注意义务，对免除及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提示。但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已对保险单中保险人免除责任及限制赔偿责任条款的内容知晓并清楚其法律后果，故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及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实行10％的加扣免赔率均不能成立，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有异议的赔偿标准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保险公司诉辩应按当地标准根据户籍性质计算相关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春林审判员 孟凡林审判员 莲 荣 二○二○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