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平，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磊，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刘占林之子。原审第三人：王华，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王利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占林、原审第三人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磊，被上诉人刘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刘占林、王华共同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占林、王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违反法律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形成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举证责任及认定规则应当分为三步:出借人要提供出真实可靠的“转账凭证”,即必须有实际支付行为,而对于“转账凭证”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在借款人提出“抗辩”时法院才予以审查,但借款人必须举证证明,此时借款人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在借款人提供出确实可靠的证据之后,其才完成举证责任,举证责任才再次回到出借人一方。而本案中王利平已经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提供了“转账凭证”,证实真金白银的汇款,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而此时如果刘占林抗辩是其他关系,那么由其举证,如能够证明是其他关系,再让王利平进一步举证，若王利平举证不能则由承担败诉风险;如果刘占林不能证明系其他关系,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过程中,刘占林抗辩该转账系他人债务,但其所举收条及庭审笔录完全不能证明该抗辩意见,即其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举证规则,而没有让刘占林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为地增加王利平的举证责任,必然导致错判。二、一审法院并未严格适用法律,未依法追究第三人的法律责任,纠纷未彻底解决,司法资源被浪费。本案经过一审、发回重审诉讼程序后事实已经基本查明,王利平与王华并不相识,双方不可能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在庭审前追加王华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亦通知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在判决中确认第三人王华与王利平存在借贷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并没有按照其认定的事实判决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支持王利平上诉请求。刘占林辩称，债务纠纷与刘占林无关，刘占林只是王华雇佣的会计，是在王华授权的情况下由刘占林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账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占林偿还王利平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36000元（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6％年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利息为36000元，其后利息顺延计算至还清本息止），共计18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占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4月14日，王利平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刘占林（别名刘润林）转款15万元。2．本案原审开庭过程中，王利平方证人韦某当庭证实2013年4月其与王利平一起去给刘占林打款15万元，汇款时王利平说是给别人借款，收人家利息。3．刘占林对收到王利平转账1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当庭陈述为：刘占林与第三人王华有亲戚关系，王华在包头搞房地产开发，刘占林从2010年至2013年给王华打工，月工资1500元，主要工作是记账。刘占林与王利平也有亲戚关系，王利平打钱给刘占林，目的是为了把钱借给王华公司吃利息，刘占林作为中间人经办了此事，借条是2013年4月14日刘占林写的，王华在上面签了字。借条用的是复写纸，原件交给王利平，复写件在刘占林处。王利平否认收到借条原件。刘占林当庭出示的是借条复写件。4．刘占林当庭出示收条两份，证明目的是王华向王利平支付利息共14000元，刘占林从中经办此事。收条载明：2014年11月26日李海英代王利平收到现金6000元，2015年1月9日王文洲代王利平收到现金8000元。王利平当庭对收到上述14000元款项的事实认可。5．2017年12月1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笔录记载：王华作为上诉人（被告刘占林）方证人出庭作证，当庭认可王华与刘占林是雇佣关系，刘占林是王华公司的会计，王华与王利平不认识，王华通过刘占林向王利平借钱，钱用于王华公司房地产经营，王华是实际借款人。6．经一审法院向王利平释明，王利平表示是中级法院裁定书要求追加第三人王华，但王利平不要求第三人王华承担责任，只要求刘占林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关键点为王利平与刘占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谁是实际借款人？法庭查明，王利平、刘占林对转账1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王利平仅持有支付凭证而没有借据，王利平作为出借人，必须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其举证责任才算完成。刘占林抗辩转账并非其本人债务而是他人债务，进而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即2013年4月14日借款人王华签字的借条，以及2014年11月26日李海英代王利平收到现金6000元出具的收条、2015年1月9日王文洲代王利平收到现金8000元出具的收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刘占林的举证，王利平出示的2017年12月1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实王华向法庭承认其是实际借款人；王利平当庭对通过李海英、王文洲收到14000元款项的事实认可；王利平方证人韦某证实2013年4月其与王利平一起去给刘占林打款15万元时，王利平说是给别人借款，收人家利息。综合以上证据，刘占林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王利平持有的银行打款凭条，仅能证明其向刘占林转款15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王利平向刘占林提供借款，不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王利平在刘占林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王利平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鉴于王利平不要求王华承担责任，只要求刘占林还款，故对于王利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利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王利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双方当事人形成借贷合意并实际出借款项。合同具有相对性，借款合同债权人应向合同相应的债务人主张债权。具体到本案中，王利平仅以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刘占林存在借贷关系，请求刘占林承担还款责任。刘占林提交了王华以借款人身份向王利平出具的借据、王华于2017年12月15日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认可实际借款人为自己并非刘占林等证据，对双方未形成借贷合意、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王利平未能提举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综合一审证据，可认定借贷双方应为王利平与王华，但一审庭审中经释明，王利平明确表示只要求刘占林还款，不要求王华承担责任，故王利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中经确认，王利平放弃要求王华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提出应由王华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王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辛宗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