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502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营盘街**。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鸿宾，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与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华、胡鸿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美丽龙城”上发出标题为《秦岚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联系电话、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宣传广告、在线咨询链接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辩称，1.被告转发的案涉图文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美丽龙城”上转发了《秦岚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的网络图文，被告全文转发，未作任何修改。从图文内容上均系对原告正面宣传、正面评价，有利于增加原告的知名度，且至今在百度、网易、搜狐、腾讯、新浪均看得到一模一样的海量图文。因此被告有理由相信，涉案网络图文不构成侵犯被答辩人的肖像权和名誉权；2.原告没有明确禁止该图文的传播，说明原告默许该图文的传播。另被告案涉“美丽龙城”公众号虽未注销，但已于2019年8月22日停用，2019年8月22日后未有任何更新，且案涉图文在原告起诉时早已无法查看。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秦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美丽龙城”（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名称记录显示，2018年5月15日“A尚莲姿”认证“美丽龙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197号公证书载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8月20日推送了《秦岚霸气回应：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一文，文章中使用了秦岚的肖像图片共13张，包括剧照、生活照等。文章开头显示“整形分期付款：整形0首付分期0抵押变美0负担”的广告图片，文末显示一个被告的二维码图片（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并附加“隆鼻/丰胸到蝶姿4城连锁专业造美”的宣传性语言，以及“美容热线023-45589888”的被告具体联系方式，阅读人数显示为8。原告主张文章内容“秦岚霸气耿直的回应：我确实打瘦脸针了，你不打吗？”“秦岚表示，整容是时代的产物”侵犯其名誉权，被告主张文章内容是原告本人在接受采访时说的话，被告是在正面宣传原告。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原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秦岚针对肖像权侵权主张经济损失160000元，针对名誉权侵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关于律师费，秦岚提交了一张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97201727，备注每件3000元。秦岚述称，该律师费发票在（2020）京0491民初19503号、（2020）京0491民初19505号案件中主张过。关于公证费，秦岚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发票，票号为58818814，备注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1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4篇涉嫌侵权文章所做的保全证据公证。秦岚在本案中主张300元。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被告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直接用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涉案文章中并无侮辱、诽谤等有损于原告社会评价的事实，原告亦未提交其因文章中内容影响其形象，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在微信公众号“美丽龙城”（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秦岚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17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92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尚莲美容中心负担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