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绍其，男，汉族，1974年4月21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法定代表人：浦绍其。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武、王海，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德俊，男，汉族，1989年7月26日出生，云南省嵩明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浦绍剑，男，汉族，1975年11月19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8号中银大厦十七楼、十八楼。负责人：刘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浦绍其、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德俊及原审被告浦绍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5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浦绍其、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不当，余德俊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对该工作存在的风险应明知，其也自己承认是脚踩错地方导致跌落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余德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其次，一审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费错误，对于上诉人已经承担的医疗费部分，仅应由上诉人承担应承担部分的医疗费，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在总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回执单，能证明上诉人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亲属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655910元，一审未对此处理不当。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余德俊是景鹏公司派驻到工地的班长，浦绍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浦绍剑是公司股东，即使是二人安排被上诉人工作也系职务行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实景鹏公司不能足额履行赔偿义务，一审判决二股东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余德俊答辩认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改判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浦绍剑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陈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医疗费、医疗卫生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具费，（医疗费已付不重复主张）共计2391449元。2.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7300元、案件受理费259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3月被告景鹏公司安排原告至大理海东卫校操场工地。同年，3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原告在该校操场看台上指挥工人工作，因脚踩空从操场看台跌落受伤。送至大理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3月28日转入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住院68天。入院诊断：1.胸7椎体骨折并滑落；2.颈椎多发骨折；3.脊髓损伤并截瘫；4.右桡骨远端闭合性骨折；5.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6.呼吸衰竭；7.胸部闭合性损伤；7.1肋骨骨折；7.2肺挫伤；8.泌尿系感染。于2017年6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颈、胸椎多发骨折术后；2.脊髓损伤并截瘫；3.右桡骨远端骨折术后；4.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5.气管切开状态；6.肋骨骨折；7.泌尿系感染。处理意见：继续治疗。2017年6月5日原告再次到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于2017年6月26日出院。2017年7月13日原告第三次到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于2017年8月27日出院，诊断与上一次住院一致。出院医嘱及建议：注意营养休息，转下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术后复查，骨科复诊等。被告浦绍其支付给原告医药费396056.79元、生活费、护理费30000元,共计426056.79元。原告胞弟余德永申请对原告此次受伤伤残等级评定等鉴定。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了云南正大［2017］临床鉴字第187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余德俊的伤残评定为一（壹）级伤残。2.余德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余德俊（1）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25000元；（2）大小便失禁，后期需尿不湿、导尿管、尿袋、便盆、一次性医疗中单等医疗卫生用品，其后期费用评估为每月800元，时限为终身。4.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时限为终身。另查明，被告景鹏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向被告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为原告在内的30人投保以下险种：1.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额30000元／人）；2.平安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2013版）；3平安附残疾保障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Ｄ版）（保额600000元／人）。保险期限2017年2月28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30日贰拾肆时止。原告发生意外后，原告委托被告浦绍其办理保险理赔手续，《授权委托书》由原告父亲余天柱代签“余德俊”名字，并由余德俊捺手印，该《授权委托书》注明了在理赔案件结案后或者给付办妥后将保险金转付至户名为浦绍其，开户行为农业银行账号尾数5614的账户。2017年11月28日被告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工作人员蒋明一到原告住所处，向原告询问意外事故等情况，并当场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原告明确同意理赔款结案后或者给付办妥后将保险金转至浦绍其名下。该笔录由余天柱签名，余天柱为“余德俊”代签，余德俊、余天柱捺手印。被告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后作出理赔决定给付保险金63万元，2017年4月12日保险金已支付至被告浦绍其的账户。原告余德俊与余国慧系夫妻，于2014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6年1月10日生育了一女取名余书涵，于2017年10月25日生育了一女取名余书宁。原告余德俊父亲余天柱，母亲付文芝。被告景鹏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浦绍其实缴出资240万元、浦绍剑实缴出资60万元。2017年3月24日景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300万元增加到7779.9988万元，股东浦绍其在原出资额240万元基础上承担增加注册资本6223.99904万元，出资时间2019年3月24日。股东浦绍剑在其原出资额60万元基础上承担增加注册资本1495.99976万元，出资时间2019年3月24日。2017年3月24日景鹏公司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被告浦绍其、浦绍剑、景鹏公司认可景鹏公司增资后浦绍其、浦绍剑对公司未实缴出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结合原告的陈述，被告景鹏公司认可雇佣原告做工的事实，故原、被告景鹏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景鹏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过程中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证人胡某来到庭陈述原告在工作工程中系有安全带，但高空作业被告景鹏公司未安装安全防护网。被告景鹏公司在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虽然采取了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但未设置安全防护网，安全防范管理措施不到位，是导致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主要原因。景鹏公司作为雇主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在没有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在从事工作过程中，没有注意到自身的安全，致自身受伤，其行为亦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其对自己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结合原告的请求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误工费，结合原告的出院医嘱并参考鉴定机构对误工期的评定意见，一审确定原告受伤后的误工时间为195日（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原告按2019年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82981元主张误工费44947.50元（82981÷12月／年÷30天×195天），计算误工费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4947.50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此次受伤经过司法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时限为终身。参照云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15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标准，现原告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主张20年符合客观事实。对原告主张护理费1095000元（150元／天×365天／年×20年），一审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此次受伤构成一级伤残，出院医嘱已经明确注意营养休息营养期确定为195日，按每日50元计算，原告主张营养费9750元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入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可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经鉴定，原告此次损伤达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3488×20年×100%＝66976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与余国慧婚后生育二女余书涵、余书宁。二名女儿均系未成年，按照法律规定生活费应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大女儿余书涵2016年1月10日出生，原告定残之日（2017年10月9日）满1岁零九个月，生活费为74124.38元［9123元／年÷12月／年×（18年×12月／年-21个月）÷2］；二女儿余书宁20**年10月25日出生，原告定残之日尚未出生。生活费为82107元（9123元／年×18年÷2）。原告主张其母亲付文芝生活费，但未举证证明付文芝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对付文芝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6231.38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一级伤残,给原告本人及家人精神带来的痛苦,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至于原告母亲付文芝因原告伤残、瘫痪造成精神损害并不是由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一审对原告主张其母亲付文芝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7、后期医疗费，经司法鉴定，原告此次损伤后期治疗需25000元，原告的该请求合法有据，一审予以保护。8、医疗卫生用品费用，经司法鉴定，原告大小便失禁，后期需要尿不湿、导尿管、尿袋、便盆、一次性医疗中等医疗卫生用品，后期费用评估为800元／月，时限为终身。原告按照主张20年，共计192000元，该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月100元计算89天即8900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在原告出入院过程中会产生的实际费用，一审酌情支持500元。11、残疾器具辅助费，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一审确定原告的损失合计2242088.88元，应由被告景鹏公司承担70%即1569462.22元。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浦绍其、浦绍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被告景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浦绍其、浦绍剑系公司股东。后景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至7779.9988万元，被告浦绍其增加注册资本6223.99904万元，被告浦绍剑增加注册资本1555.99976万元，但被告浦绍其、浦绍剑未按照2017年3月24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所约定的出资时间2019年3月24日未实缴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浦绍其、浦绍剑作为被告景鹏公司的股东在约定的出资期限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浦绍其在未出资本金62239990.4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景鹏公司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浦绍剑在未出资本金15559997.6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景鹏公司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出资额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景鹏公司作为投保人向被告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为余德俊投保了人身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已经支付了理赔款，保险责任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平安养老保险云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德俊人民币1569462.22元；二、若被告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就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浦绍其在未出资本息（以未出资额人民币62239990.40元为本金及从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若被告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就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浦绍剑在未出资本息（以未出资额人民币15559997.60元为本金及从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余德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余德俊身体受到伤害的责任如何承担及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余德俊系以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为由，要求雇主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提起的诉讼，故本院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余德俊受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雇请做工，由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排工作并发放工资，故对于被上诉人余德俊在工作中所受身体损害作为雇主的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中，余德俊系因脚踩空跌落受伤，一审综合考虑双方各自过错程度，确定由雇主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余德俊本案损失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余德俊自行承担30%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应由余德俊承担40%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上诉人浦绍其、原审被告浦绍剑作为景鹏公司的股东，在约定的出资期限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确定由其二人在未履行出资金额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就本案的损失认定问题。首先，本案一审审查确认被上诉人余德俊本案损失：误工费44947.5元、残疾赔偿金669760元、营养费9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6231.38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无误，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浦绍其持有异议的护理费和医疗卫生用品费用给付年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于受害人护理费及医疗卫生用品费的给付年限应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予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余德俊伤情经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鉴定明确由于其大小便失禁，后期需要终身使用尿不湿、尿袋等一次性医疗卫生用品，费用评估为每月800元，一审考虑余德俊现目前年仅31岁的年龄实际，将该二项赔偿费用的给付年限确定为20年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浦绍其认为该二项费用仅应先予支付五年的上诉观点，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本案已经支付的医疗费、治疗期间护理费等各种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分担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余德俊作为一审原告在其一审起诉中并未将医疗费、治疗期间产生护理费作为诉讼请求主张权利，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就其支付的费用承担问题提出反诉，故该费用非属本案的审查范围，而经二审中询问被上诉人余德俊的意见，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上述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以认定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浦绍其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2元，由上诉人云南景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浦绍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