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8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西藏路与烟墩路交口C-01地块滨湖时代广场**商业**、办公6、24-25、34-40层、C3幢301、302、307-309室。 负责人：李军，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筱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万安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君诚环保塑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万安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万安君，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翟华平，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翟付珍，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风公司）、安徽省君诚环保塑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子、方筱玮，被上诉人国风公司、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陈亚军，被上诉人翟付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国风公司立即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2544286.99元、罚息4547975.02元及复利365963.61元（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罚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分别①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加3.09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②以13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加3.09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③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加3.302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④以1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36月期限档次加3.80%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之后的复利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分别以前述①②③④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依次分别对应前述①②③④四种罚息利率计算）;3.改判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分别对国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国风公司抵押的位于安徽省舒城县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舒国用2016第010468、010469号］（原舒国用2013第010413号）及房地权证号皖舒字第&tim**;×、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号载明的9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其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改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君诚公司出质的国风公司的83.66%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其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一、二审诉讼费由国风公司、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关于罚息的复利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1.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支持逾期罚息计收复利。首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仅是针对贷款期内欠付利息计收复利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作出了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根据体系解释，该条款所指向的应是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其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合上下文，第一处利息显然指的是罚息，第二处利息也应当理解为罚息。2.根据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同样有权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国风公司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关于逾期利息(即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表述清晰明确，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复利的相关规定，不违反公平原则,应当予以保护。 二、本案最高额抵押6800万元、最高额保证7200万元、最高额质押16900万元均指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而非最高债权限额。1.关于最高额抵押的债权金额。本案实际发生的主债权借款本金为6000万元，低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6800万元，因此，抵押人应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国风公司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第四条(一)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6800万元。(二)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六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据此，双方对于抵押财产限额6800万元只针对本金，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均属于被担保债权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合同并没有完全限定一个具体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在查明案涉欠款本金数额在6800万元以内的情况下，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权，亦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八条关于担保债权的范围的规定。2.关于最高额保证的限额。如前所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以及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分别与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中第三条(一)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7200万元。（二）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据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各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样明确约定了最高本金限额为72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并没有完全限定一个具体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对国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最高额质押的限额。同前所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君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样明确约定了最高本金限额为169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并没有完全限定一个具体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对出质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权。 国风公司、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就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7474101.36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嗣后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国风公司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60万元；3.确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国风公司抵押的位于安徽省舒城县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舒国用2016第010468、010469号（原舒国用2013第010413号）］及房地权证号皖舒字第&tim**;×号载明的9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君诚公司质押的国风公司83.66%股权（出质股权数额16900万元）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国风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311授015Ｂ1），约定国风公司（抵押人）以其自有的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北侧的土地［权利证号原为舒国用（2013）第010413号，后变更为舒国用（2016）第010468、010469号］和厂房［权利证号为：房地权证皖舒字第××号-××号］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抵押权人）为国风公司（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债权人）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的债权，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编号为1211授029贷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编号为1211授029承002《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的债权转入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6800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额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后，双方就前述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对应的抵押登记权证号为舒他项（2013）第Ｄ01488号（抵押贷款金额为2105万元），皖舒字第××号、皖舒字第××号和皖舒字第××号房产对应的抵押登记权利证号为房地产他证皖舒字第××号（债权数额人民币1570万元），皖舒字第××号、皖舒字第××号和皖舒字第××号房产对应的抵押登记权利证号为房地产他证皖舒字第××号（债权数额人民币2035万元），皖舒字第××号、皖舒字第××号和皖舒字第××号房产对应的抵押登记权利证号为房地产他证皖舒字第××号（债权数额人民币1090万元）。 2017年1月10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质权人）与君诚公司（出质人）签订一份《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161601授509C1），约定为确保质权人与国风公司（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所有债务的偿还，出质人自愿以本身拥有的国风公司83.66%股权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包括质权人与债务人在质押额度有效期内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合同编号为151601授079承004《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151601授079证003《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和151601授079贷0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亦纳入质押担保范围内，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169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范围内，不论质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和期限，质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1日止，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质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质权人均有权先要求出质人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质押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出质人自愿放弃要求质权人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抗辩以及其他一切担保法以及物权法上针对质权人的抗辩等。2017年1月12日，前述质押行为通过了君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权利证号：（六安）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4号］。 万安君和翟华平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31日，万安君（保证人）、翟华平（保证人）和翟付珍（保证人）分别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61601授509A1、161601授509A2、161601授509A3），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国风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72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由债务人提供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应当依据本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等。 2018年1月9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贷款人）与国风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71601授612贷001），约定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止，自借款本金到达借款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每季末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3.095%，定价基准利率为LPR12月期限档次，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当月无对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天为对应日等。同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国风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2000万元。 2018年1月15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贷款人）与国风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71601授612贷002），约定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人民币138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自借款本金到达借款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每季末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3.095%，定价基准利率为LPR12月期限档次，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当月无对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天为对应日等。次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国风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380万元。 2018年7月6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贷款人）与国风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71601授612贷003），约定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止，自借款本金到达借款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每季末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3.3025%，定价基准利率为LPR12月期限档次，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当月无对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天为对应日等。7月9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国风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500万元。 2018年11月2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贷款人）与国风公司（借款人、抵押人）、万安君（保证人）、翟华平（保证人）、翟付珍（保证人）、君诚公司（出质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编号：181601授534贷001），约定就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61601授509贷005，借款本金2240万元）截至2018年11月2日尚余的借款本金1120万元展期到2019年11月1日止，每季末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3.80%，定价基准利率为人行人民币三年贷款基准利率，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当月无对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天为对应日等。2017年11月3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国风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2240万元。 国风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偿还《借款展期合同》项下欠息134270.67元。除前述付息行为外，国风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他还本付息义务。 另查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为本案诉讼，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和《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委托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全部司法活动，并支付代理费，代理费由基础代理费15万元和风险代理费组成，代理费最高标准为60万元，风险代理费与执行到位现金款数额占总标的额比例有关。2019年12月19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基础代理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展期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国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问题；二、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问题；三、律师费应付数额问题。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问题。一、借款本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已举证证明其向国风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的事实，国风公司、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和翟付珍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偿还了部分借款，故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600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利息与罚息数额。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均约定利息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每季末月21日付息，罚息为借款利率上浮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12月20日，国风公司尚欠利息2544286.99元[对应各借款合同到期利息分别为452527.78元（171601授612贷001）、332114.25元(171601授612贷002)、923015.63元(171601授612贷003)和836629.33元(181601授534贷001，扣除国风公司已经支付的134270.67元利息）]，罚息4547975.02元（详细计算见国风公司应还、已还及剩余本息附表）。三、复利。1.复利利率。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复利利率标准为罚息利率标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复利计算基数。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约定的复利计算基数，即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因案涉借款合同均已约定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表明罚息本身具有惩罚性，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违约行为的惩戒，如再依照合同约定允许贷款人对罚息计收复利，将导致对借款人的双重违约惩罚，容易造成借贷双方利益失衡，有违公平原则与补偿原则，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该处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非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故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之和，不予支持。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的复利，调整为以借款人国风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各合同期内利息为基数，分别按照对应合同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0日，国风公司尚欠复利215071.47元。（详细计算见国风公司应还、已还及剩余本息附表） 关于担保责任问题。一、抵押债权数额。1.《最高额抵押合同》既载明抵押担保的债权为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又载明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680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合同，即抵押物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应当为固定值即本案中的6800万元，故抵押物所承担的债务清偿数额不应超过6800万元；2.抵押登记权利证书仅载明的是“债权数额”而非“担保范围”，而双方当事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抵押最高额为6800万元，虽然就抵押物办理了四份抵押登记权利证书，但双方当事人就所有抵押物整体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故国风公司抗辩主张以各自抵押登记权利证书载明的抵押物在对应权利证书载明的“债权数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违反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质押权。1.质押是否有效。君诚公司为国风公司不仅签订了《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提供质押的行为在君诚公司的股东会予以通过，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故君诚公司以其对国风公司享有的股权为国风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2.质押担保债权数额。《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虽然约定的是质押最高本金限额16900万元，而不是质押最高债权数额，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最高额质押合同，依据物权法有关最高额质权参照有关“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该最高额应当为最高债权数额，而非当事人自行约定的最高本金数额，故质押担保的债权数额应当不超过16900万元。三、保证人担保责任。1.保证债权数额。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约定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7200万元，但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故7200万元应理解为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才符合法律规定。2.保证期间。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案涉四笔借款均形成在该期间，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亦在前述四笔借款到期后两年内提起本案诉讼，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故万安君、翟华平和翟付珍辩称2018年1月9日、1月15日和7月6日借款形成的债务超过保证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案涉《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案涉债务有无其他担保措施，债权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均有权要求质押人和保证人直接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故抵押物、质押物和保证人应在各自担保的最高额债权范围内对案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在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主债务人国风公司追偿。 关于律师费应付数额问题。虽然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数额为60万元，但该60万元由基础代理费15万元和风险代理费组成，风险代理费以45万元为限，与本案执行到位的现金款数额息息相关，故风险代理费数额现尚不确定，60万元现只是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将来可能会支付的实现债权费用，故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现主张律师费6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按照其现已实际发生的15万元为算。 综上所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国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2544286.99元、罚息4547975.02元及复利215071.47元（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罚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分别①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加3.09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②以13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加3.09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③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加3.302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④以1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36月期限档次加3.80%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之后的复利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分别以未付利息452527.78元为基数，以未付利息332114.25元为基数，以未付利息923015.63元为基数，以未付利息836629.33元为基数，依次分别对应前述①②③④四种罚息利率计算）；二、国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三、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国风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额7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在最高额6800万元范围内以国风公司抵押的位于安徽省舒城县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舒国用2016第010468、010469号］（原舒国用2013第010413号）及房地权证号皖舒字第&tim**;×、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号载明的9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在最高额16900万元范围内以君诚公司出质的国风公司的83.66%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风公司追偿；七、驳回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171元，由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负担3463元，国风公司、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共同负担378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国风公司、君诚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应否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最高额抵押6800万元、最高额保证7200万元、最高额质押16900万元均为最高债权限额是否正确。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展期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针对一审判决有关逾期罚息未计收复利部分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数额予以维持。关于逾期罚息应否计收复利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前述通知及规定中并未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作出规定，因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另外，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来看，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上述约定既是借款本金逾期后孳生的利息，同时也是对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一种违约制裁措施。因双方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已经体现了对国风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而国风公司一审期间亦对案涉利息计算过高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要求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6800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额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案涉《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169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范围内，不论质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和期限，质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72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当事人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限额均为本金，担保债权范围均为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亦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现国风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为6000万元，该数额未超出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非上市公司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本金数额。故案涉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均应以合同约定对国风公司的案涉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用等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案涉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仅分别在6800万元、16900万元、7200万元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此节上诉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2544286.99元、罚息4547975.02元及复利215071.47元（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罚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分别①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3.09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②以13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3.09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③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十二个月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3.3025%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④以1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36月期限档次加3.80%的借款利率再上浮50%的标准按季计算，借款利率以季为周期，一期一调整；之后的复利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分别以未付利息452527.78元为基数，以未付利息332114.25元为基数，以未付利息923015.63元为基数，以未付利息836629.33元为基数，依次分别对应前述①②③④四种罚息利率计算）”“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有权以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安徽省舒城县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舒国用2016第010468、010469号］（原舒国用2013第010413号）及房地权证号皖舒字第&tim**;×、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皖舒字第××号载明的9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有权以安徽省君诚环保塑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质的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的83.66%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171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负担3463元，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君诚环保塑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共同负担378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君诚环保塑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1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负担1693.55元，安徽国风塑料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君诚环保塑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万安君、翟华平、翟付珍共同负担169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戴良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王韩佩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