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永，男，汉族，1977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河北省无极县。2017年10月2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彬，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汝根，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向召，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河北省无极县。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章谊，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青来，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河北省无极县。2018年8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温向东，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占永纠集被告人吕向召采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的方式，在武宁县清江乡注册成立了武宁一恒商贸有限公司、武宁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武宁高远商贸有限公司、武宁龙飞商贸有限公司、武宁恒昌商贸有限公司、武宁资通商贸有限公司、武宁启明商贸有限公司、武宁华业商贸有限公司、武宁博忆商贸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并称9家公司）。同案人王剑纠集被告人吕向召、卢青来等人，采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的方式，在武宁县罗溪乡注册成立武宁连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升公司）和武宁圣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上述11家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相关银行账户之间转入转出资金的方式制造假象，向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该11家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造成向国家纳税的假象，从中获取税收返还金奖励。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王占永在九江市租赁南湖国际B栋2101室作为办公场所，聘请了财务人员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吕向召接受王占永的指派，在武宁县对清江乡的9家公司的注册、租赁办公地点、招聘人员、发放工资、领取发票后提供给王占永、协调关系等公司运营活动进行管理。王占永在九江对上述9家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活动进行实际控制。上述9家公司在王占永的控制和吕向召的管理下，在没有实际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大冶市宏浩贸易有限公司等60余家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20份，税额253271317.4元，货物名称为煤炭、钢材、铅等。其中，一恒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7份，税额42019823.2元；博忆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税额55711736.86元；资通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1份，税额44017478元；兴业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份，税额16421299.8元；恒昌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6份，税额35405574.21元；龙飞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税额14259793.93元；高远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税额13455679元；启明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税额13072610.35元；华业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税额18907322元。为抵扣税款，造成凭借有真实货物交易向国家缴纳税款的假象，王占永指使财务人员接受哈尔滨三合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等190余家上游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4780份，税额共计231988069元，用于抵扣，并利用优惠政策获取税收返还奖励金2614783元。其中，一恒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96份，税额40207802元；博忆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1份，税额45549373.4元；资通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64份，税额42501569.86元；兴业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8份，税额14999275.8元；恒昌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37份，税额33860478.8元；龙飞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46份，税额13495766.41元；高远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1份，税额12738622元；启明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8份，税额12386471.46元；华业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9份，税额16248709.3元。2.2015年年初至5月期间，吕向召接受王剑的指派，在武宁县对罗溪乡的两家公司的招聘人员、发放工资、领取发票后提供给王剑、协调关系等公司运营活动进行管理。卢青来协助吕向召运送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个人银行卡给公司使用及办理公司网银等事务。上述两家公司在没有实际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7份，税额44605256.87元。其中连升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154份，税额24948768.08元；圣达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123份，税额19656488.79元。为抵扣税款，造成凭借有真实货物交易向国家缴纳税款的假象，上述两家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并利用优惠政策获取税收返还奖励金。另查明，被告人王占永向公安机关检举被告人卢青来在连升、圣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经查属实。被告人吕向召案发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缴赃款30万元。以上事实有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证人黄某1、夏某1、蒋某、卢某1、余某、张某1、熊某、冯某、于某、卢某2、夏某2、黄某2、彭某、黄某3、黄某4、夏某3、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武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武宁县国税局证明，11家涉案企业发票汇总光盘，11家公司银行流水，卢青来、吕向召等人银行流水，审计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11家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被告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明知涉案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部分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占永作为清江乡涉案9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向召作为清江乡涉案9家公司及罗溪乡涉案2家公司的管理人，系受他人指派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青来为罗溪乡涉案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一定的帮助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占永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向召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向召退缴部分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占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吕向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卢青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王占永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其不是清江乡9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王占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占永不是清江乡9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中奖励的税收下落不明，上下游环节没有查清，王占永举报反而被指控为主犯及在犯罪地实名投资绿化公司两起事实不合情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占永无罪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吕向召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其不知道11家公司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其只负责领送空白发票，在犯罪中所起的帮助作用较小，所收返税款都给了王剑，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卢青来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其不知道罗溪乡2家公司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其只负责开车，不是公司负责人，没有参与冒用他人信息注册2家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占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占永不是9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占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吕向召的供述和证人黄某1、夏某1、蒋某、张某1、熊某、冯某、于某、卢某2、黄某3、黄某4等人的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占永指使吕向召冒用他人身份在武宁县清江乡注册成立9家公司，招聘会计，领取空白增值税发票后送至九江市湖国际出租房内，由王占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王占永接受他人为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占永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奖励的税收下落不明，上下游环节没有查清，王占永举报他人反而被指控为主犯及其在犯罪地实名投资绿化公司两起事实不合情理，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占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奖励的税收去向、上下游环节和王占永是否举报他人、是否实名投资绿化公司等事实，均不影响对王占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的认定。对本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吕向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向召不知道11家公司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只负责领送空白发票，在犯罪中所起的帮助作用较小，所收返税款都给了王剑，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吕向召、王占永、卢青来的供述，证人蒋某、卢某1、夏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吕向召虽然不是11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明知涉案的11家公司对外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却仍然帮助王占永、王剑注册管理公司，并招聘会计领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吕向召帮助11家公司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297876574.27元，数额巨大，本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由于吕向召具有从犯、自首等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对吕向召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本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卢青来及其辩护人提出卢青来不知道罗溪乡2家公司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其只负责开车，不是公司负责人，没有参与冒用他人信息注册2家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的供述，卢某1、余某、彭某、黄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卢青来明知罗溪乡2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仍然用自己的身份证为2家公司开办网银，领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卢青来的行为对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到了帮助作用，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占永、吕向召、卢青来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王占永为他人虚开税款数额为253271317.4元，吕向召参与为他人虚开税款数额为297876574.27元，卢青来参与为他人虚开税款数额为44605256.87元；王占永和吕向召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占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为231988069元，三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边伟书记员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