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锁海云，女，1991年10月3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撒富军，男，1987年10月2日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上诉人锁海云因与被上诉人撒富军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锁海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修建了价值20万元的平房一栋，并共同购买了价值6万元的大货车一辆、价值2万元的五菱宏光车一辆。另外，销售共同种植的烤烟获得12万元。被上诉人隐瞒了共同财产，请求依法重新分割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2.被上诉人经常对上诉人实施家庭暴力及虐待，无故打断了上诉人的鼻梁骨。且被上诉人迫使上诉人两次剖腹产，迫使上诉人做了绝育手术，给上诉人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其具有重大过错，应赔偿上诉人5万元经济损失。3.双方生育的子女年龄较小，身体不好，应由上诉人直接抚养，由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4.判决上诉人每年有探望子女2至3次的权利。5.因上诉人经济困难，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撒富军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是双方同居三、四个月时，由答辩人的父母出资修建，不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财产。且该房屋也不值20万元。2.答辩人确实与马礼、虎良补一起共同出资6万元购买了一辆大货车，后因经营不善，已将该车辆出卖用于补贴出资费用，不存在收入。3.双方2015年种植的烤烟被冰雹损毁，几乎没有收成。2016年种植的烤烟收入大约3.8万元，该收入不够一家人的支出及偿还他人借款。上诉人主张的12万元烤烟款没有依据。3.上诉人主张的五菱宏光车，一审判决已作出分割。4.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是事实，但每次都是上诉人先动手打答辩人。5.上诉人实施剖腹产及绝育手术并非系基于答辩人的逼迫。答辩人对双方感情破裂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5万元经济损失于法无据。6.一审判决对子女抚养权的确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撒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共同生育的长女撒招娜、长子撒招杰由原告抚养，抚养费自行承担；2.共同财产五菱宏光微型车（价值20000元）归原告所有；3.共同债务3.8万元由原告偿还；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未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于××××年××月××日生育长女撒招娜，于××××年××月××日生育长子撒招杰。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财产五菱宏光牌微型车一辆（价值20000元），双方于2020年2月20日起分居至今，期间长女撒招娜跟随原告撒富军一起生活，长子撒招杰跟随被告锁海云一起生活，被告锁海云已做了绝育手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婚必须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原、被告于××××年开始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但双方在同居期间所生育的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双方均负有抚养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共同生育的子女撒招娜、撒招杰尚未成年，需要明确抚养关系。未成年子女撒招娜、撒招杰正处在成长的关键时期，从最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角度考虑及结合被告锁海云已做绝育手续的实际，以及未成年子女的性别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共同生育的男孩撒招杰由原告撒富军抚养，女孩撒招娜由被告锁海云抚养，抚养费自行承担较为适宜，对双方均要求抚养两个孩子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在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的认定及处理问题，双方均认可有一辆价值2万元的五菱宏光牌微型车，应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辆归原告撒富军所有，由原告撒富军补偿被告锁海云100**元较为适宜。关于位于观风海镇果化村岩脚组的房屋，原告主张系双方共同生活后其父母亲出钱修建的，得到20000元的补助款，不是共同财产，被告锁海云在庭审中陈述该房屋系其与原告同居生活后三、四个月才修建的，房屋修建时得到政府的补助款，原、被告在修建房屋时均在家务农，结合双方同居的时间、修建房屋的时间及当地务农的收入情况，该房屋应系原、被告双方及原告父母亲的家庭共有财产，被告锁海云理应分得部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原告撒富军给予被告锁海云100**元的经济补偿较为适宜。关于双方的共同债务，原告主张有30000元的共同债务，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除自身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撒富军与被告锁海云同居期间共同生育的未成年子女撒招杰由原告撒富军抚养，撒招娜由被告锁海云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二、原告撒富军与被告锁海云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五菱宏光牌微型车一辆归原告撒富军所有；三、由原告撒富军给予被告锁海云经济补偿2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一年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撒富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威宁县观风海镇果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拟证明双方在同居期间修建了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属实，我家在果化社区只有两间房屋，证明上却称有三间房屋，且面积也没有一百多平米。另外，修建房屋的时候，双方才结婚两个多月，当时获得了两万多元的国家补助，其他的钱是我父母出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新的待证法律要件事实，故本院依法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信。经本院二审询问，上诉人称，修建涉案房屋时，双方刚从外打工回来，从外打工回来没有挣到什么钱。被上诉人的父母以他们的名义贷了三万元钱参与修建涉案房屋。前述贷款已经用家庭种植烤烟的收入归还。其中有一年多是被上诉人的父母与双方当事人一起种植的烤烟，另外两年多是双方当事人一起种植的烤烟。涉案房屋修建完成前，我们与被上诉人父母是共同生活的，房子修建完成后，我们与被上诉人父母就分开生活了。被上诉人的父母有没有出钱修房子我不清楚，修房子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被上诉人将大车买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该车经营期间没有亏损。双方同居期间，我没有工作，是在家带小孩，种烤烟，被上诉人每天外出跑车或者打零工。一年卖烤烟最少有六万元的收入。我及孩子每个月的开销不会超过1500元，被上诉人在外的开销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被上诉人在外的开销比较大，他一个人顶我们两三个人。我对一审关于五菱宏光车的处理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称，双方种植烤烟的钱都已经用于家庭生活，还银行贷款的钱是我向他人借的。涉案房屋是我父母与我们双方共同修建的，修建房屋花了6万多元，其中三万元是贷款，当时还得到了国家补助款一万多元，另外两万多元是我父母买牛等凑的。涉案房屋修建完成后，平时都是我们双方在居住管理，我父母居住在其他地方。2016年，我与案外人花了6万多元合伙买了一辆大货车，2017年出卖了，卖得三万多元，我分得一万多元，我所分得的部分刚好补贴该车经营期间的亏损，没有剩余。双方同居期间，上诉人没有收入。除开成本，我跑车分到手的不到100元。除跑车之外我没有其他收入，并且我也不是每天跑，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没有跑车。种植的烤烟的收入基本都不够家庭支出。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应否在本案中进行分割；2.上诉人主张的大货车、烤烟款、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3.一审对子女抚养权的确定是否适当。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应否在本案中进行分割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自认涉案房屋修建于双方同居生活三、四个月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认可，修建涉案房屋时，双方都刚从外地打工回来，且打工未挣到钱。修建房屋的钱来源于被上诉人父母向银行的贷款、政府补助等。而归还银行贷款的部分资金来源于包括被上诉人父母在内的家庭成员种植烤烟的收入。故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可，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宜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和分割，上诉人可就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在认定涉案房屋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的情形下，径直判决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补偿上诉人10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大货车、烤烟款、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分割被上诉人出资20000元与案外人共同购买的大货车，以及12万元烤烟款、50000元经济损失，但其未在本案中充分举证证明大货车的转让尚有结余，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存在12万元烤烟款及经济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对一审关于五菱宏光车的处理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再审查。第三、关于一审对子女抚养权的确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所生育的子女，不因同居关系的解除而消灭。但由于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不再共同生活，必然导致子女抚养由父母双方共同抚养变成由父或母一方直接抚养。人民法院对子女抚养问题的确定，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共生育了两个孩子，即女儿撒招娜、儿子撒招杰。一审从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出发，判决由作为母亲的上诉人直接抚养女儿撒招娜，由作为父亲被上诉人直接抚养儿子撒招杰，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未举证证明由被上诉人直接抚养撒招杰，不利于撒招杰健康成长的情况下，主张由其直接抚养两个孩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锁海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能损害案外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原告撒富军与被告锁海云同居期间共同生育的未成年子女撒招杰由原告撒富军抚养，撒招娜由被告锁海云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二、原告撒富军与被告锁海云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五菱宏光牌微型车一辆归原告撒富军所有。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原告撒富军给予被告锁海云经济补偿2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一年内给付。三、由被上诉人撒富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双方共有的五菱宏光牌微型车补偿锁海云1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撒富军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锁海云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上诉人撒富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锁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