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03民初3462号原告：马景风，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闻，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瑞，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景霞，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马景风与被告马景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景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闻、马海瑞、被告马景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马景霞与马玉清、张桂芹签订的赠与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亲姐妹关系，原、被告父母马玉清（2016年4月去世）、张桂芹（2019年10月去世）均已身故。2016年3月16日被告与父母马玉清、张桂芹签订赠与书，赠与书约定：马玉清、张桂芹作为赠与人将自有平庄镇向阳村四组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赠与被告，被告接受赠与并独立承担父母的赡养义务；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原告认为，原告父亲马玉清当时身患重病、小脑萎缩、意识不清，已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与书写能力，赠与人处签字并不能确认是马玉清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原告母亲不识字，无法辨识赠与书的内容及真实意思，故二人签字行为不产生赠与的法律效力。原、被告父母身故前从未向原告明示过赠与房屋事实，在父母身故后被告亦未向原告披露或告知过赠与房屋事宜。上述情形既违背常理又与事实不符。原告方认为，被告明知父母已无判断能力，故意隐瞒原告方并以赡养名义欺骗父母，致原告父母作出虚假签字行为无效。另，赠与书为附有生效条件赠与，即被告方必须独立承担赡养义务，但事实证明，被告方不但未履行独立赡养义务而是在父母生病期间对父母不闻不问，由原告方及其他姐妹进行照顾父母，并支付医药费用，该赠与书不生效；况且，仅以履行生养死葬义务之一的赡养义务而不履行死葬义务既达到受赠全部房产的权利，系原告父母在意识不清醒、受蒙蔽情形下所为，显失公平也与实际不符，明显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平庄镇向阳村房屋土地征占涉及原、被告父母房屋继承事宜产生纠纷，被告才出示此赠与书，原告认为，该赠与书从形式和内容均缺乏生效的必要条件，属于无效行为。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现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依然是原、被告已故的父母名字，还没有过户，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被告马景霞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告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原、被告系姐妹关系，2016年3月16日，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了赠与书一份，将涉案土地（地号435-01-199）使用权及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赠与给答辩人，上述赠与行为是二老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是在二老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签订的，不存在原告马景风所述的情形，被告夫妇自结婚以来与二老共同生活并对二老悉心照顾，答辩人曾在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赠与书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为答辩人马景霞所有，另外，本案中马景风的主张均在（2020）内0403民初323号民事案件中作为答辩意见并记录在案，贵院作出的（2020）内040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位于赤峰市××区土地使用权（435-01-199）及土地使用权上所有房屋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该案件被答辩人及其他继承人不服已经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在二审中已经开庭尚未作出判决，二审裁判结果直接关系到本案原告及被答辩人的所述赠与书的有效性，故而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告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他继承人也向贵院提起（2020）内0403民初1373号案件，要求依法继承赠与书中宅基地上的三间半房屋，事实上所谓的三间半房屋已经不复存在，该案已经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原因是，另一案件的处理结果为此案的处理依据，另一案为（2020）内0403民初323号民事案件。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据：2016年3月16日的赠与书，内容“赠与人：马玉清张桂芹1、赠与人自愿将其所拥有的平庄镇向阳村**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产权赠与受赠与人，（土地使用权证丘号435-01-199）2、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人的赠与，并独自承担以后马玉清、张桂芹的赡养义务。3、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赠与人：马玉清（签名）张桂芹（签名）受赠人：马景霞（签名）在场证人：马占龙马海军（签名）2016年3月16日”。原告欲证明赠与书是以被告独立承担赡养义务为生效条件，被告马景霞未独立承担赡养义务，附生效条件不成立，且赠与房产及土地未过户，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所有权不能转移，赠与无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应作为遗产按继承处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赠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0年4月平煤总医院马玉清病例首页1枚及脑CT报告单一枚，2011年8月宝山医院马玉清病例首页一枚，2014年6月宝山医院马玉清脑CT报告单一枚，欲证明马玉清书写赠与书时因小脑萎缩不能完全辨识自己的行为能力，书写赠与书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赠与书无效。被告质证认为，马玉清生前确实住过院，虽然是小脑萎缩但是很轻微，意识很清醒。我父母在意识清醒的情形下，在二见证人见证下，签订的赠与书。本院认证，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父亲因病住院情况，不能证实签订赠与书时意识不清醒，故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被告母亲所花费的医疗费及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父母生前就医，及丧葬支出均为原、被告及其他姐妹共同承担，通过医疗费共同承担这一事实，本案被告并没有独立承担父母赡养的义务。被告质证认为，之前我父母的医疗费都由我一人承担，但我母亲是车祸致死，在肇事方赔偿过程中，所得的赔偿费300000元由五个姐妹平分，所以母亲的丧葬费我们也平分了。本院认证，原、被告及其他姐妹每人分得了其母亲车祸赔偿款60000元，在此情况下承担医疗费及丧葬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四份证据：2020年10月18日，原告代理人张军闻律师调查薛静（本案原告马景风系薛静的嫂子）的调查笔录，欲证明被告马景霞在其父母生前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平时日常起居生病住院照顾及年节收拾屋子等均是由原告负责，证明被告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赠与书无效。被告质证认为，对此有异议，作为父母的子女，尽义务是应该的，过年来擦玻璃也是应该的，平时都是我在照顾，法庭可以去邻里亲戚作相应的调查，来评价我对父母的照顾是好与坏，我相信法律可以给予公正的评判。本院认证，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依据上述规定，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五份证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案例，（2011）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观点原告提出的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归其所有的确权请求，人民法院不予直接判决确认其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类案同判的原则，原告证明本案事实同样适用于该判决，即赠与书指向标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产权所有人登记在原、被告父亲马玉清名下，本案指向标的未进行过户，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本案不产生赠与的法律效力。赠与标的应作为原、被告父母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被告质证认为，我父亲说土地使用权赠与给我，也包括房屋，是因为房屋是我出资盖的，我盖房子的时候要求办理登记，但是我们村书记说我们那一批新盖的房子需要集体办理，就没有办证。本院认证，本案中被告未提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请求，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景风与被告马景霞系姐妹关系，马玉清（2016年4月已故）、张桂芹（2019年10月已故）系原、被告父母亲。马玉清、张桂芹自被告马景霞结婚后便与被告在同一院落共同生活，日常生活起居由被告马景霞照顾。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上名字均为马玉清，被告马景霞提出现有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为其所有，但不能提供证据。2016年3月16日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赠与书一份，内容：“赠与人：马玉清张桂芹1、赠与人自愿将其所拥有的平庄镇向阳村**的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产权赠与受赠与人（土地使用权证丘号435-01-199）。2、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人的赠与，并独自承担以后马玉清、张桂芹的赡养义务。3、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赠与人：马玉清（签名）张桂芹（签名）受赠人：马景霞（签名）在场证人：马占龙马海军（签名）2016年3月16日”。此后，马景霞一直在此地居住。马玉清、张桂芹去世后，马景霞欲办理过户手续，为此与原告产生争议，引发此诉。又查，原、被告母亲张桂芹因车祸去世，肇事方赔偿300000元，原、被告及其他姐妹五人每人分得60000元，张桂芹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56078.26元、丧葬费22663元，亦由五姐妹平均分摊。原告以此为由认为被告未尽赡养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6年3月16日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的赠与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赠与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赠与书中明确赠与人是在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双方签订赠与书时有其他见证人在场。原告提出其父亲患有小脑萎缩疾病，但无证据证实签订赠与书时意识不清醒，因此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承担支付其母亲张桂芹医疗费、丧葬费的义务，同时也获得了因交通事故取得赔偿款60000元的权利。相比较之下，原告分得的赔偿款远远高于原告分担的医疗费、丧葬费，因此原告以此否认被告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通常赡养义务包括物质供养、精神慰藉、生活照料方面等几方面组成，原、被告父母生前与被告共同生活，在日常生活起居方面被告自然尽了赡养义务。赠与书中虽约定被告马景霞独自承担以后马玉清、张桂芹的赡养义务，但该协议并不排除其他子女赡养老人的义务。作为子女，逢年过节帮助父母搞卫生也是其应尽义务，不能以此认为其分担了赡养义务从而否定赠与书效力。因此原告以逢年过节帮助父母搞卫生为由否认赠与书效力，进而主张被告未独立尽赡养义务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在原、被告父母有生之年，如果被告未尽到赡养义务，其父母完全可以撤销赠与书，但原、被告父母未撤销赠与书，足以说明被告所做一切符合其签订赠与书的本意。且赠与书未侵犯其他子女的合法权益，因此合法有效。原告提出签订赠与书上其父母所签的字不真实，但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其主张不予认定。因被告过户过程中产生争议，引发原、被告之间一系列诉讼，合同效力与物权变动是两个不同概念，本案是确认赠与书的效力，而非确认物权归属。未过户只是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原告提出未过户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而否定合同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父母马玉清、张桂芹与马景霞签订的赠与书不存在无效情形，原告要求确认赠与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景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马景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淑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鑫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