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冰，女，汉族，1979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梅，北京市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汉族，1977年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上诉人张冰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庆超，男，汉族，1978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明雷，男，汉族，1985年6月18日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张冰因与被上诉人彭庆超、原审第三人于明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原审及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本案所产生的上诉人交通费用、误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依法将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 2 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在三方达成口头协议，第三人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即使不清楚第三人是否偿还清楚借款时，也不应该起诉第三人。上诉人就同一笔款项，两个主张（于明雷是向自己借款，已起诉并最终判决确认；于明雷代自己向彭庆超偿还完毕），不能同时成立。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该事实属于认定不清。上诉人张冰在北京市石景山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于明雷，是因为当时与第三人联系不畅，不了解其是否已经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彭庆超还清欠款。因此，上诉人是在不知道第三人已经代自己向被上诉人还款的前提下进行的诉讼。这个诉讼本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万般无奈之下的起诉。而通过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才清楚了解第三人己经代自己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全部借款及相关利息和滞纳金，上诉人这才判断出第三人己经代自己向被上诉人偿还完毕借款。这是本案的实际情况。在本案原审过程中第三人代理人也再三向原审法院说明，但原审法院并未采纳。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第三人于明雷己经被北京市朝阳警方逮捕，并以“诈骗罪”提起公诉。相关情况第三人的代理人已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说明清楚，第三人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大关系，在第三人“于明雷诈骗案”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根据最高法“先刑后民”原则，原审法院应该等待相关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但原审法院并未中止审理并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第三人代为履行合同义务是法律所允许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 3 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即使三方形成各自独立的借贷关系，并不影响第三人代上诉人来偿还债务。具体为：本案第三人于明雷的还款行为可以看成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行为，即于明雷作为第三人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关键是看第三人于明雷向被上诉人彭庆超偿还款项的性质，该款项是属于第三人于明雷自己偿还被上诉人彭庆超的借款，还是代上诉人张冰偿还被上诉人彭庆超的借款，或者是既有自己偿还被上诉人彭庆超的借款也有代上诉人张冰偿还彭庆超的借款，该款项性质无非就以上三种情形。进一步推断，第三人于明雷从始至终都未认可过与被上诉人彭庆超之间有任何借款行为，该1853600元均是代替上诉人张冰向被上诉人彭庆超还款；被上诉人彭庆超主张与第三人于明雷之间有借贷关系，其出借给第三人于明雷的是现金，第三人于明雷还款是银行转账，只有借条，而且偿还完毕的借款借条己经给第三人于明雷了。其仅仅提供了一张第三人于明雷2018.9.26日出具的26万现金借条。通过各方当事人的表述，结合1853600元转账记录和2018.9.26日现金借条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被上诉人彭庆超的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现代款项交易都以银行转账或第三方支付方式进行，其出借给第三人于明雷的是现金，于明雷还款是银行转账的表述，明显漏洞百出。之所以如此表述，是因为被上诉人彭庆超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与第三人于明雷之间有1853600元的借款。(2)退一步，我们做两种假设，假设a、本案第三人于明雷偿还被上诉人彭庆超款项1853600元中，既有第三人于明雷自己偿还被上诉人彭庆超的借款也有代上诉人张冰偿还被上诉人彭庆超的借款；假设b、第三人于明雷2018.9.26日出具的26万现金借条成立， 4 那么显而易见，于明雷除偿还彭庆超的26万借款外，还剩余(1853600-260000=1593600)1593600元，这1593600为代上诉人张冰偿被上诉人还彭庆超的借款，那么上诉人张冰与被上诉人彭庆超之间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加利息后这1593600元足以偿还完毕。原审法院未能详细审查，武断的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己经偿还完毕的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为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彭庆超做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第三人的1853600元，第三人反复主张此笔款项是代为上诉人还款并且己经于2018年11月还清，被上诉人却说成是自己与第三人的其它账务，且拿不出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明知第三人为本案关键人物且已失去民事自由，利用这个时间差，铤而走险藐视法律公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且已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和制作财产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彭庆超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且要求上诉人再次向其偿还本金900000元及利息324000元，合计1224000元。如原审法院判决生效，被上诉人最终将得到第三人代为上诉人偿还的款项185.36万元及本次判决款122.4万元共计307.76万元。远 5 超其实际借款本金和合法利息。其不当获取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意图显而易见，且手段卑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以及前述两高的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彭庆超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将被上诉人彭庆超的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彭庆超构成“虚假诉讼罪”，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彭庆超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于明雷为实际借款人，且于明雷偿还彭庆超的主张不能成立，如张冰认为于明雷已替其偿还了借款，那么张冰如何解释在北京石景区法院作为原告起诉于明雷，要求其偿还2017年7月6日出借给于明雷的90万元借款本息，并且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彭庆超就向献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张冰依然坚持了北京的诉讼，并最终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确认了张冰与于明雷的债权债务关系，可见张冰上诉状陈述只是为了逃避债务的说辞，完全与事实相悖。就同一笔款项，张冰的两种主张即于明雷向自己借款与起诉并被终审判决确认、于明雷代自己向彭庆超偿还完毕，这两种主张不能同时成立。本案三方之间是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即张冰向彭庆超借款，于明雷向张冰借款，不能混为一谈。至于彭庆超出借给张冰后，张冰又出借给于明雷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是张冰如何使用借款的权利。张冰转账给于明雷供其使用是张冰作为借款人决定借款用途的权利，且于明雷另行给张冰出具的欠条，并于2018年6月重新给张冰出具了借条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足以证实张冰与于明雷的借贷关系，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张冰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彭庆超与张冰之 6 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且在一审中彭庆超提供了与张冰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且张冰配合彭庆超对抵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足以证实双方达成的了借款协议，才有了后续的转账及办理抵押登记，故彭庆超与张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冰应向彭庆超偿还借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庆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324000元（截止到2019年1月6日），并按年利率24%计算后续利息支付至本息偿还清止；2、判决被告张冰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以其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解除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的抵押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张冰与彭庆超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张冰）因个人资金周转原因，现将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区的房产抵押给乙方（彭庆超），且约定抵押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期限为贰个月，利息为月息2%，抵押担保范围为玖拾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原告向张冰转款90万元。2017年7月17日，彭庆超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做了抵押登记，证书号为京（2017）石不动产证明第0015957号，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载明权利人为彭庆超、义务人为张冰、抵押权种类为一般抵押，担保数额为900000元。 7 另查明，张冰曾在北京市石景区人民法院起诉于明雷，彭庆超为第三人，要求于明雷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北京市石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7民初3018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张冰的诉讼请求，于明雷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该案中包含基础证据为2017年7月6日张冰向于明雷转款90万元的转账记录。再查明，彭庆超与于明雷之间有其他的业务往来，于明雷多次转款给彭庆超。张冰并未向彭庆超偿还任何款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三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可供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冰认为于明雷为实际借款人，故应由于明雷偿还借款，且于明雷在彭庆超向张冰转账后多次向彭庆超转款，故张冰在本案中认为于明雷已经替其偿还了借款。但是张冰，曾在北京市石景区法院作为原告起诉了于明雷，要求其偿还2017年7月6日出借给于明雷的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18）京0107民初30184号。一审法院认为，若按照张冰的陈述三人达成过口头协议，于明雷替其向彭庆超偿还借款，即使在其不清楚于明雷是否偿还清借款的情况下，也不应该作为原告全额起诉于明雷。就同一笔款项，张冰的两种主张（于明雷是向自己借款，已起诉并被终审判决确认；于明雷代自己向彭庆超偿还完毕），不能同时成立。因其主张的于明雷是向自己借款，应予偿还本息的主张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彭庆超也曾向张冰主张过债权，故对于张冰主张三人达成协议于明雷代张冰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 于明雷亦主张向彭庆超转款是为了代张冰偿还借款，但是彭庆超不予认可，认为于明雷转款是因二人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对于于明雷向彭庆超转款的财产，于明雷可另案向彭庆超主张权利。张冰如何使用借款是其权利，张冰转款给于明雷供于明雷使用是张冰作为借款人决定借款的用途的权利，且于明雷另行给张冰出具了欠条，张冰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彭庆超与张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彭庆超与张冰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彭庆超向张冰转款90万元且张冰配合彭庆超对抵押房产做了抵押登记，可以认定双方是达成了借款的协议，才有了后续的转款及办理抵押登记，故彭庆超与张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彭庆超依照借款合同向张冰出借了款项，张冰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张冰为该笔借款以其名下位于石景山区房屋做抵押，且作了抵押权登记，故彭庆超对张冰名下的位于石景山区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在张冰不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彭庆超有权对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彭庆超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彭庆超对被告（反诉原 9 告）张冰名下的位于石景山区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在被告（反诉原告）张冰不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反诉被告）彭庆超有权对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张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冰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2019）京0105刑初1021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第六页最后一段至第七页被上诉人在于明雷刑事案件中作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2、一审庭审笔录171-174，被上诉人陈述明显矛盾，陈述虚假事实。第171页倒数9行到172页8行，5.5万元是4人共同到银行办理的转账，于明雷于2017年7月6日转给彭庆超5.5万元，彭庆超称5.5万元是她和于明雷的债务关系。证据一中彭庆超陈述转给张冰90万元后和于明雷有通话，5.5万元证实三方确认实际借款人是于明雷，由于明雷偿还该笔借款。笔录172页彭庆超陈述自相矛盾，虚构事实，申请调取三当事人2017年7月6日前三个月和后六个月通话记录，以证实彭庆超虚构事实，主张具有侵占他人财产的犯罪情况。于明雷已还清借款，彭庆超虚构事实。3、2019年10月15日朝阳法院法官对于明雷提讯笔录，笔录第3-4页说明彭庆超陈述虚假，彭庆超在借款当日认识于明雷，5.4万元利息属于高息，按6%收取的。由此证实彭庆超确认的于明雷已还1853600元就是代张冰偿还的借款及利息，远超应还数额。4、（2018）京0107民初30184号2018 10 年12月10日民事庭审笔录，笔录第三页于明雷代理律师已确认上诉人陈述以上三证据的观点，证实献县一审庭审虚构事实。5、（2019）京0105刑初1021号刑事案件2019年7月18日庭审笔录第六页。五份证据证明于明雷已代张冰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彭庆超称其与于明雷有其他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实，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6、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公安分局八角派出所受案回执，证明彭庆超涉嫌诈骗。 被上诉人彭庆超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根据该判决可证实于明雷将向张冰的借款90万元任意处置，用于偿还了个人债务及支出，详见刑事判决第四页。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虽然证据一中彭庆超陈述是从2017年7月-2018月11日于明雷向其借款的大概数额，该陈述只是阶段性的，不是全部，与一审笔录并不矛盾。3、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该陈述只是于明雷单方供述，且未被法院判决认定，不能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4、对证据四、五，证据四中于明雷代理人陈述未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认定了张冰与于明雷之间借贷关系，该庭审笔录均只是为规避责任于明雷所做的单方陈述，且于明雷不排除是为了规避偿还张冰借款所做的虚假陈述。故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于于明雷代张冰偿还借款的问题，其举证责任应在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五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5、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受案回执不能显示犯罪嫌疑人名称，且受理不代表正式立案侦查。 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1 本院认为，2017年7月6日，上诉人张冰与被上诉人彭庆超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依照协议约定，彭庆超于当日向张冰转款90万元，并于次日双方签订了《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房屋登记专用）》，2017年7月17日对张冰所有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张冰与被上诉人彭庆超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张冰在逾期未向被上诉人彭庆超偿还借款时，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问题，上诉人张冰主张原审第三人于明雷向彭庆超的转款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于明雷对此亦予以认可。于明雷主张其于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向彭庆超转款1853600元，并提交还款明细予以佐证。彭庆超对于明雷提交的还款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收取的是于明雷向其本人的借款。关于彭庆超与于明雷之间的借贷关系，彭庆超主张自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26日，于明雷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50余万元，除2018年存在一笔银行转账支付外，其余出借资金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关于每次借款的时间、金额以及款项交付地点，彭庆超均未能作出明确、具体的说明。关于出借资金的来源，彭庆超陈述从朋友处所拿，并非自有资金。对于其与于明雷之间的借贷关系，彭庆超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仅根据彭庆超所作的陈述，不足以证实彭庆超与于明雷之间实际发生了150余万元的借贷关系。故，彭庆超关于于明雷向其转款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的辩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于明雷向彭庆超的转款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根据彭庆超请求张冰 12 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本院认定就本案借款张冰已偿还完毕，张冰的反诉请求成立，彭庆超应解除对张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7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彭庆超协助上诉人张冰办理解除北京市石景山区房产的抵押登记； 三、驳回被上诉人彭庆超对上诉人张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6元，均由被上诉人彭庆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