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A1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7926901B。法定代表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沣，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日星，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青山，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华，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宝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02105H。法定代表人：肖青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易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643550。法定代表人：肖芳。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日星、肖青山、周荣华、深圳市润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能公司）、深圳市百易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易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2.判令戚日星偿还借款本金474100元，利息238946元(474100元×0.021月利率×24个月）；3.判令戚日星支付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其后逾期利息、逾期罚息89605元（474100万元×0.009月利率×21个月=89605元）;4.判令戚日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5.判令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戚日星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戚日星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后，赛格公司径行处分质押财产的，抵押物处分时的价值不以市场价值为准，而是以抵押登记的价值为准，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1月25日，赛格公司与戚日星于签订的《仓单质押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戚日星）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按时清偿，则构成乙方违约事项，甲方（赛格公司）可依法处置质押物并以所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受偿部分仍可向乙方追偿。”由于戚日星借款到期时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后且长期失踪，质押物已出现大幅贬值，赛格公司迫不得已根据《仓单质押合同》约定以市场价格出售质押物。由于作为质押物的手机壳贬值极快，因此赛格公司在处分抵押物时，其实际价值已接近零。赛格公司在处置质押物时，完全根据市场价格进行处理，因此符合法律的规定。退一步讲，如果戚日星一直不出现的话，赛格公司就无法处置质押物的，那么质押物是否丧失了法律意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赛格公司径行出资质押物，且处分的方式及价格均未经被赛格公司戚日星的确认，在质押物价值明显高于债权金额的情况下，认定处分所的价款已经足以冲抵戚日星的欠款，赛格公司无权要求戚日星还款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未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戚日星向赛格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戚日星向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又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戚日星向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26日的《保函》载明：“鉴于戚日星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了金额为50万元、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我方决定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函》是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自愿出具的，表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愿意为戚日星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使《最高额保证合同》最终没有签订，也不影响《保函》的效力。此外，即使赛格公司没有提供《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原件，但提供了《保函》的情况下，根据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理应认定《保函》为真实、合法、有效，据此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戚日星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原审判决错误的否定上述文件的法律效力，因此认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重大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赛格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赛格公司对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质押财产处分所得价款远不足以抵充戚日星所欠借款。首先，根据赛格公司与戚日星双方签字确认的仓单，戚日星向赛格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为iPhone6橡胶圈和iPhone5C的HOME键。在赛格公司与戚日星办理货物质押手续之时，赛格公司并不知晓戚日星提供的质押物为苹果手机零配件的仿制品，而是以原装配件的价格对质押物的价值进行认定，该认定的市场价值确实是可以担保戚日星向赛格公司的借款数额，因此赛格公司也依约向其发放了贷款。然而，在戚日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与其无法联系上的情况下，赛格公司迫于无奈，只能对存放在赛格公司仓库中的质押财产进行处置。iPhone5c和iPhone6是苹果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014年9月推出上市的智能手机，鉴于赛格公司2018年11月对质押物处置之时，苹果手机早已更新至第十二代，作为苹果公司第七代、第八代产品的iPhone5c、iPhone6在市场的使用量和需求量显著下降，质押物的市场价值已出现大幅贬损。更何况戚日星向赛格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并不是苹果公司产品的原装配件而是仿制品，因此赛格公司按照处置时的市场价格处分其质押物时，处分所得价款已远远不足以抵充戚日星戚日星所欠借款。其次，在戚日星不依约归还借款、无法与其联系上的情况下，如赛格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行使权利，势必要通过公告的方式向戚日星送达诉讼材料，需要经过漫长的诉讼过程，同时质押物的价值会进一步贬损，赛格公司的合法权益将得不到应有的保障。因此，赛格公司无奈之下只能先行处置相关质押财产，尽可能减少因戚日星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二、赛格公司积极主张逾期债权，戚日星因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所造成质押物价值的减损，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质押物价值日益贬损的情况下，戚日星始终在怠于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因不能归责于质权人的事由可能使质押财产毁损或者价值明显减少，足以危害质权人权利的，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提供相应的担保；出质人不提供的，质权人可以拍卖、变卖质押财产，并与出质人通过协议将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戚日星提供的质押物为苹果公司手机零部件，有理由相信出质人是知晓其提供的电子零部件价值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损，应当就质押物减少的价值补充相应的担保。然而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赛格公司始终无法与戚日星取得联系，戚日星并未就质押物减少的价值补充相应的担保，此行为已严重损害了质权人的利益。为避免赛格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承担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的责任，赛格公司根据市场价格进行处置，是合理的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赛格公司向戚日星积极主张债权，倒是戚日星始终在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因其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所造成的质押物价值的减损，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根据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事实可以证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具有对戚日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担保责任的前提在于担保方是否具有为债务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根据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已经明确对于戚日星向赛格公司的借款予以提供担保，其为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其次，《战略框架协议》的附件《授权委托书》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授权肖某“签署所有履行协议所需的各项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各委托方为每笔具体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合同等文件”，该案《保函》的落款处也有被授权人肖某的亲笔签名，可以说明《保函》系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自愿出具的，为戚日星的涉案借款予以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然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述事实及依据不予认可，进而否认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保证责任是不合理的，请法院对相关事实依据予以查实。四、《保函》是否生效取决于签订保函的双方有无达成保证的合意，而不应当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为其生效要件，《最高额保证合同》最终是否签订不影响《保函》的成立与生效。首先，根据《保函》的记载，从文字的表述上看，双方仅就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提出的将担保金额纳入《最高额保证合同》（SEG2015HZBZ-2)这一要求达成一致意见，并未明确该保函需要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为其生效要件，《保函》是否生效仍然取决于签订保函的双方有无迗成保证的合意，本案《保函》应当自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字之日即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次，根据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SEG2015HZBZ-1),可以明确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愿意为戚日星的涉案借款予以提供担保，并且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曾就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SEG2015HZBZ-2)支付过相应的担保费，不能否认双方达成了保证的合意。因此，我方认为《保函》应当依法成立并生效，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应当按照《保函》的约定履行自身的担保责任。综上，本案中戚日星未就质押物减少的价值补充相应的担保，严重损害了质权人的利益，赛格公司根据市场价格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戚日星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因其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所造成的质押物价值的减损，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函》的签订表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具有对戚日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了担保的合意，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应当对戚日星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合以上，赛格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戚日星、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未作答辩。赛格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日星立即偿还赛格公司的贷款本金474100元，利息238946.40元（474100元×0.021月利率×24个月），合计713046.40元；2.戚日星向赛格公司给付逾期利息，其后逾期利息、逾期罚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止，计息日期起始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474100元×0.009月利率×21个月=89605元）；3.戚日星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4.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庭审时，赛格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和第2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罚息统一调整为：以尚欠贷款本金474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出借之日起计算24个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赛格公司（甲方，贷款人）与戚日星（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SEG2015JK-152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并以自有资金还款，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并约定：贷款金额为50万元，用于乙方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实际贷款起始日以甲方放贷日为准，按月计息，贷款月利率固定为1.4%，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及时、足额偿付本息的，甲方有权在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从乙方逾期之日起按乙方拖欠金额的0.1%/天加收逾期利息，乙方同意就合同项下贷款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5%计算）、服务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1%计算）、仓租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1%计算），均按月随合同项下的利息一并支付；乙方选择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还款日和还款金额等具体内容均以《还款计划表》为准）。根据赛格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5年11月26日，赛格公司向戚日星转账支付50万元，备注为赛格借款。此外，赛格公司自认在放款同时，戚日星另行向其支付了首月利息、管理费、服务费、仓储费合计10500元；同时，赛格公司自认戚日星已经偿还款项25900元，赛格公司将其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另查，2015年11月25日，赛格公司（甲方，质权人）与戚日星（乙方、出质人、借款人）签订《仓单质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愿为乙方提供短期借款，且乙方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货物存放于甲方仓库（仓单编号：SEG2015CD1125-001），委托甲方占有、监管，乙方向甲方支付货物保管费用，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存放于甲方仓库的货物仓单质押给甲方，用以担保甲方向乙方的贷款（即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JK-152的《借款合同》）；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讨差旅送达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鉴定费、保险费、登记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因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约定，乙方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按时清偿，则构成乙方的违约事项，甲方可依法处置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受偿部分仍可向乙方追索。赛格公司称，在戚日星的借款逾期后，赛格公司已经自行将上述质押财产处分完毕；因无法联系戚日星，故处分过程未征得戚日星确认。再查，关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责任问题，赛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甲方）与肖青山、周荣华（乙方）、润能公司（丙方）、百易得公司（丁方）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HZXY-1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有以下内容：（1）鉴于甲方是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拥有良好的信誉和商业运营能力，肖青山、周荣华为丙方及丁方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丙方是肖青山、周荣华控股的数码科技公司，丁方是依法成立的投资担保公司；（2）乙、丙、丁方向甲方推荐申请借款客户，甲方依据借款客户的实际情况和甲方的借款审批规程，为符合条件的借款客户提供相应的融资解决方案；（3）乙、丙、丁方对借款客户向甲方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框架协议下的每笔具体贷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4）协议附件《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受托人为肖某，载明“上述各委托人、受托人于2015年7月31日与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EG2015HZXY-1）。为配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便捷、高效、顺利地履行，现上述各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肖某为代理人，进行授权委托如下：授权内容：授权肖某代表上述各委托方，在与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中，签署所有履行协议所需的各项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各委托人为每笔具体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合同等文件。本授权委托书的期限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一年，本授权委托书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为生效。”该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赛格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甲方，债权人）与肖青山、周荣华（乙方、保证人）、润能公司（丙方、保证人）、百易得公司（丁方、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HZBZ-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以下内容：（1）根据甲方与乙、丙、丁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EG2015HZXY-1），为保证甲方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有效期内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乙方、丙方、丁方对经乙、丙、丁方推荐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所有借款客户向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具体借款，乙方、丙方、丁方或其授权代表向甲方签署《保证合同》或《保函》予以确认。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赛格公司同样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3.2015年11月26日的《保函》，载明“鉴于戚日星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了金额为伍拾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EG2015JK-152），我方决定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请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在该保函底部盖章，肖某作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授权代表在该保函底部签名。赛格公司出示了该份《保函》的原件予以核对，但承认，《保函》中提及的“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因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最终并未签订。原审法院认为：赛格公司与戚日星签订的《借款合同》《仓单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赛格公司依约发放借款后，戚日星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但赛格公司在戚日星逾期还款后，径行处分质押财产，且处分的方式及价格等均未经被告戚日星确认，在质押财产价值明显高于债权金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处分所得价款已经足以抵充戚日星的欠款，赛格公司无权再行主张戚日星还款，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赛格公司认为质押财产在处分时已经严重贬值，且赛格公司系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处分，处分所得并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但均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赛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赛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7元、保全费4533.25元，合计16360.25元（均已由赛格公司预交），均由赛格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赛格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当被问及处分质押物是否经过质押人同意、是否经过评估程序时，赛格公司确认没有经过质押人同意，也没有经过评估程序。赛格公司称处分质押物经过市场询价程序，但是公司员工去做的，没有形成证据材料，处置的情况也没有形成任何证据材料。《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仓单》显示本案质押物（30万个苹果6摄像圈、10万个苹果5CHOME键）总金额65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纠纷。赛格公司依约向戚日星转账支付50万元借款，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戚日星依约向上诉人赛格公司提供了价值65万元的质押物。客观而言，涉案质押物苹果6摄像圈、苹果5CHOME键确实存在随时间移转而贬值的可能性，为保障担保物权人快速实现其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章第七节专门规定了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的相关程序，赛格公司可以依照该程序来快速实现担保物权并进而保障其权益。质押物的处分涉及到双方当事人的权利，本案质押物虽有贬值的可能性，但并非诸如生鲜、蔬菜等易腐烂物，不立即处分将严重影响价值甚至导致质押物灭失的情形，作为质押权人的赛格公司未经法定程序、未进行评估、处分过程亦未留证且未经质押人同意而径行处分质押物，存有重大过错。在此基础上，原审基于质押物价值65万元明显高于债权金额50万元的客观事实，认定处分所得价款已足以冲抵戚日星的欠款，并进而认定赛格公司无权要求戚日星还款，亦无权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处理妥当。赛格公司上诉称涉案质押物系仿制品、非原装件、价值已大幅贬损，但质押物已被赛格公司处分，其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赛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2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舒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