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974号原告：杨永来，男，194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李凤学，女，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杨国伟，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杨静，女，200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从，北京济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涛，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负责人：程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垒，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法定代表人：闫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洲，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与被告马涛、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2020年9月10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杨永来、杨国伟以及其与原告李凤学、杨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从，被告马涛，被告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垒，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69967．8元、交通费600元、辅助用品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40010元、营养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46元、丧葬费47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复印费240．4元，按照同等责任比例计算后，二被告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12874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52903．28元（已扣除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费用）、交通费600元、辅助用品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误工费20850元（每天150元）、护理费40010元、营养费16000元、死亡赔偿金578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405元、丧葬费7029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复印费240．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同等）分担后，二被告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0729．59元（已经扣除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杨永来和原告李凤学系夫妻关系，该二人系杨志钢之父母。原告杨国伟与杨志钢系夫妻关系，原告杨静系二人之女。2018年11月16日18时0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凤路王各庄村口，被告马涛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时，该小型轿车前部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杨志钢撞出，造成车辆损坏，杨志钢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长陵营大队认定为被告马涛和杨志钢负同等责任。杨志钢因此次事故严重受伤，伤情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脑挫裂伤、左额颅内血肿、左额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气颅、左侧胫腓骨开放骨折等。事故发生后，被告马涛未垫付任何费用，所有费用均为杨志钢家属支付，目前尚欠医院医疗费26万余元。因无钱治疗，杨志钢被迫出院，出院时杨志钢仍处昏迷、咳嗽、咳痰，气管切开，保留胃管尿管状态。2019年6月4日，杨志钢因无钱救治去世。杨志钢生前曾以原告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因在诉讼中杨志钢去世，后相关当事人办理撤诉手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马涛系驾驶肇事车辆的司机，涉案车辆在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处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另，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交强险中赔付。四原告作为杨志钢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有权就相关损失提起诉讼，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涉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仅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垫付或理赔过相关费用。2．对于四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由法院核实，不同意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3．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过高，照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20元；不认可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涉案事故认定书上并不能证明杨志钢系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没有尸检报告，四原告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被告马涛辩称：与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且不同意四原告的诉求；被告马涛在该次驾驶行为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不认可事故责任认书判断的责任比例。针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述称：请法院核实相关情况，听从法院判决。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方当事人偿还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依法代为垫付杨志钢交通事故抢救费用117064．52元；2．诉讼费由责任人承担。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1月16日18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凤路王各庄村口，被告马涛驾驶小型轿车，将行人杨志钢撞倒，造成杨志钢受伤。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处理，认定被告马涛与杨志钢均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志钢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以下简称潞河医院）抢救治疗，截止至2018年12月4日杨志钢抢救治疗费用共计花费117064．52元，基于以人为本，挽救生命的救助宗旨，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在收到潞河医院的垫付抢救费用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等相关规定，于2019年3月29日依法为伤者杨志钢垫付抢救费共计人民币117064．52元。综上所述，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认为，为保障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的良性运作，持续发挥救助功能，上述当事人应当对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在此事故中的垫付费用在各自的责任承担范围内依法应予返还。针对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的诉讼请求，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述称：对于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的垫付情况真实性认可，原告方已将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扣除，没有重复主张。针对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的诉讼请求，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认可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情况的真实性。针对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涛辩称：不清楚，没见过这笔垫付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6日18时0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凤路王各庄村口，被告马涛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小型轿车前部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杨志钢撞出，造成车辆损坏，案外人杨志钢受伤。经勘验、调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长陵营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钢与被告马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负有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志钢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12日在潞河医院住院治疗116天。经诊断，案外人杨志钢的伤势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脑挫裂伤、左额颅内血肿、左额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气颅、左侧胫腓骨开放骨折、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皮肤破溃等。出院医嘱为：1．继续定期翻身、拍背，定期吸痰；2．继续康复锻炼；3．2周后门诊复诊，3个月后酌情解除下肢外固定架；4．不适随诊。2019年6月4日，杨志钢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永和屯40号院死亡，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死亡原因为颅内损伤。杨志钢具体身份信息如下：杨志钢，男，汉族，出生于1973年10月3日，死亡于2019年6月4日。经核实，原告杨永来与原告李凤学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名即长女杨小霞、长子杨志钢（本案诉争交通事故死者）、次子杨志强；原告杨国伟与杨志钢系夫妻关系，原告杨静系二人之女。另查：被告马涛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肇事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志钢因该次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后，相关人员未能按时足额交纳相关治疗费用，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应救治医院即潞河医院的申请，于2019年3月29日向潞河医院转账垫付杨志钢医疗费117064．52元。再查：本案诉争交通事故死者杨志钢生前曾因治疗该次事故导致的伤势到潞河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70914．53元，已付款金额为119064．52元（其中杨志钢家属支付2000元、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金额为117064．52元），未付金额为151850．01元。经核算，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损失269967．8元（含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金额117064．52元）、交通费600元、生活用品费（辅助用品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31500元、营养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7965元、丧葬费530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240．4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29557．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剩余医疗费用由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各分担50%的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外，由被告马涛承担本次事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614778．6元，直接扣除应当返还给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后为561246．34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马涛在驾驶机动车通行时与横过道路的杨志钢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志钢受伤；杨志钢因此入院住院治疗，在未能彻底康复的情况下，杨志钢出院回家休养，后杨志钢因该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主要伤情颅脑损伤去世。被告保险公司、马涛认可事故事实，但是否认杨志钢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志钢死亡系因该次事故导致。虽然本案中，并无尸检报告或者其他证据直接证明杨志钢死于该次事故，但是根据杨志钢出院时的伤情、状态以及杨志钢生前住院治疗费至今仍未结清且欠费金额巨大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方有关杨志钢因无钱救治出院回家休养的意见成立，结合死亡医学证明记载的死亡原因以及杨志钢因该次事故导致的主要伤势等情况，本院认定杨志钢系由该次交通事故导致重伤且最终死亡，相关责任人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定结果，杨志钢、马涛对本次事故均负有同等责任，虽然被告马涛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马涛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被告马涛就本次事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马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马涛负担。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复印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本院认为结合杨志钢的伤情，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辅助用品费，实际为杨志钢住院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及相关用品费用，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根据原告方陈述的杨志钢工作内容、情况并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本院根据杨志钢的伤情、受伤时间、住院时间、死亡时间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本院按照核实后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要求各方当事人返还的费用，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费用的支付、返还事宜，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理赔款10000元优先予以支付，剩余款项应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另，为减少诉累、节约社会资源，本院就杨志钢应自负部分医疗费（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部分）直接从被告马涛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由被告马涛一并支付给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辅助用品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马涛赔偿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复印费等各项损失451246．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返还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杨志钢医疗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被告马涛偿还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杨志钢医疗费107064．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原告杨永来、杨国伟、李凤学、杨静负担360元（已交纳），由被告马涛负担45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预交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被告马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