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6058号原告：张晨，女，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齐，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昊，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闫京，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晨与被告孙昊、闫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晨之诉讼代理人李学齐以及被告孙昊、闫京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于2018年5月形成的关于加油卡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2.判令被告孙昊、闫京向原告张晨返还货款1144万元；3.判令被告孙昊、闫京向原告张晨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14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4.诉讼费由被告孙昊、闫京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张晨与孙昊、闫京达成了加油卡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孙昊、闫京向张晨提供加油卡，张晨支付货款。张晨陆续向孙昊、闫京购买了几批加油卡，孙昊、闫京均如期交货。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张晨又陆续向孙昊、闫京支付货款1144万元用于购买加油卡，但孙昊、闫京未能按期交货。经过多次催告，孙昊、闫京于2018年7月26日明确告知张晨已经无法交货，只能退款，但目前无力偿还。由于孙昊、闫京已经明确表示已经无法履行合同，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并要求孙昊、闫京返还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是张晨向孙昊、闫京付款的次日。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晨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张晨向孙昊转账的凭证15张，证明张晨向孙昊、闫京支付货款1144万元。证据2，张晨与孙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5张，发生于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26日（当庭出示张晨的手机查看微信记录），证明张晨与孙昊之间关于加油卡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内容以及1144万元所购买的是1.30万张加油卡。证据3，张晨与闫京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3张，发生于2018年7月10日至7月24日（当庭出示张晨的手机查看微信记录），证明闫京与孙昊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张晨交易。证据4，张晨与闫京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7张、2018年4月21日张晨与闫京的微信语音记录（已刻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稿1份、张晨于2018年4月16日和4月17日向孙昊转账的凭证原件3张（当庭出示张晨的手机查看微信记录），证明闫京与孙昊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张晨交易。同时通过语音内容、语音信息证明该微信是闫京所使用的微信。证据5，（2018）京02民辖终1238号民事裁定书和上诉状复印件各1份，裁定书中孙昊、闫京上诉的理由部分陈述了二人承认与张晨进行加油卡的交易，交易地点在朝阳区。被告孙昊、闫京辩称，不同意张晨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双方之间不存在加油卡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利息没有约定。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顺序等程妍、刘晓浩的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进行审理。虽然本案经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应当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继续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但是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证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应当确保自由裁量权行使尺度统一。应当参考与本案案情完全一样的案件，驳回张晨的诉讼请求。孙昊和张晨之间就是帮忙，算是代理关系，向程妍购买加油卡，与闫京没有关系。现在加油卡不能交付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昊、闫京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立案告知书、报案材料以及受案回执复印件各1份，证明本案涉及的事实正在刑事侦查程序中。证据2，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1张，证明孙昊收到张晨的购卡款后全部转交给了程妍控制的北京锦泽兴业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益源恒通商贸有限公司。证据3，孙昊跟程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张，证明程妍要求孙昊将所收的购卡款转给其控制的公司账号。证据4，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打印件7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打印件5份，证明与本案相同事实、相同性质的案件已经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证据5，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试行）打印件1份，证明本案既然有案情完全一样的在先案件，且已经生效，应当作为裁判参考。证据6，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孙昊、闫京系夫妻关系。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张晨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以及孙昊、闫京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孙昊、闫京提交的证据3，因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孙昊、闫京提交的证据4、证据5，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张晨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微信账户实名认证信息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京0102民初3448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亦可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孙昊与闫京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张晨与闫京通过微信多次沟通购买加油卡事宜，张晨通过银行卡向孙昊支付了货款，张晨亦收到了加油卡。2018年5月30日至5月31日期间，张晨又通过银行卡向孙昊转账1144万元用于购买加油卡。孙昊、闫京未向张晨交付加油卡。2018年6月26日，张晨通过微信向孙昊询问：“咱那货这批有没有大概时间？”2018年7月17日，孙昊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报案人于2015年10月份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犯罪嫌疑人程妍，之后通过程妍认识其丈夫刘晓浩，之后与其二人处于朋友关系，保持正常联系。在2017年12月左右，程妍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朱超，朱超的朋友的哥哥是中石化内部的高层人员，可以通过内部操作从中石化拿到有折扣的加油充值卡，并以8.5折的价格卖给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朋友想要，我就直接按照程妍所说的如实告诉了身边的朋友。在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7月初，报案人按照程妍的要求，前后共购买300770张1000面值的加油充值卡，共向程妍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255654500元，目的是为了买到程妍所谓的有折扣的加油卡。开始程妍还可以按照承诺给付加油卡，资金与程妍交接，送卡是刘晓浩……直到2018年5月底，交易开始出现问题，报案人向程妍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转款后，其一直不能给付相应数额的加油卡，直至案发尚有55617张1000面值的加油卡未结清，涉及金额47274450元。出事后报案人了解到，程妍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认识什么中石化的高层领导，中石化也根本没有这么多折扣、这么大数量的加油卡对外出售，程妍更没有通过什么折扣拿到过加油卡，只是通过先以原价购买加油卡、再以折扣的方式赔钱卖给我，她虚构上述事实、愿意先赔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为骗取巨额的资金埋下伏笔……”2018年7月24日，张晨与闫京通过微信沟通。闫京询问张晨：“你那400是哪天？我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信任是否还有……可能你不觉得我把车给你们代表什么，但我和孙昊非常清楚我们尽了最大努力。”2018年7月26日，孙昊通过微信询问张晨：“你那没事吧？”张晨回复称：“催我还钱，我还在聊，问你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孙昊称：“我们就等车卖了能有点钱给大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今天都去办低保去了。”2018年9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向孙昊出具《受案回执》。北京市朝阳分局因韩某某的举报已经对程妍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2018年8月，张晨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孙昊、闫京诉至本院，要求孙昊、闫京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孙昊、闫京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孙昊、闫京的异议。后二人上诉称虽然孙昊、闫京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但二人与张晨大部分时候是在朝阳区双井附近交接加油卡，交接欠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与案件相关的事实均没有发生在西城区，因此坚持要求将案件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487号民事裁定书，以张晨与孙昊、闫京从事加油卡交易的上家程妍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孙昊、闫京所涉交易金额（包括本案所涉交易金额）包含在其中为由，裁定驳回张晨的起诉。后张晨提起上诉。2019年6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5716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所涉事实与程妍涉嫌犯罪的事实虽有牵连，但张晨所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程妍涉嫌犯罪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为由，裁定撤销（2018）京0102民初34487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9年12月6日，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时，张晨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张晨与孙昊、闫京通过微信沟通购买加油卡事宜，且张晨实际于2018年5月30日、31日支付了货款1144万元，足以说明张晨与孙昊、闫京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晨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孙昊、闫京即应当按约定履行交付加油卡的义务，但二人未按约定交付，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孙昊、闫京明确表示无法交付加油卡，现张晨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12月6日解除。张晨要求孙昊、闫京退还货款1144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张晨主张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起算，晚于其实际付款时间，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计算标准，本院酌定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张晨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12月6日解除；二、被告孙昊、闫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晨返还货款1144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14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三、驳回原告张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40元，由被告孙昊、闫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孙昊、闫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审 判 员 宋 健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