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刑初49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金超，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小学文化，租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江苏省盱眙县。2020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查获，因防控××疫被隔离医学观察，同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渊玮，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梁溪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刑检刑诉[2020]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金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金超及其辩护人王渊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金超于2020年5月13日，因恋爱问题与被害人耿某发生争执，见感情挽回无望，即购买水果刀欲对耿某实施报复。当天13时40分许，被告人孙金超至无锡市梁溪区优客精品宾馆二楼2022房间门口，持水果刀连续多次对被害人耿某的头部、颈部等处进行捅刺，致耿某头部、右项部、背部和上臂17处创伤。后被害人耿某的表兄杜某趁隙夺走水果刀，并在控制孙金超的过程中被孙金超咬伤左肘关节处。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耿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孙金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金超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金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金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金超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对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没有杀人的动机，起初连伤她的心都没有，其只是想挽回感情，压根没有说坐二十年牢出来还要捅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事实及认定自首无异议，但案件性质应当是故意伤害。1、从被告人实施犯罪的起因看，是恋爱引起的，其主观心态会相对缓和；2、从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时间和地点看，不符合一般杀人案件的常理；3、从被告人选择的凶器来看，在两种杀伤力有区别的刀具可供选择时，选择了杀伤力最小的刀具；4、从对被害人伤害的部位来看，在头、颈部的伤口较少，且浅，可以推测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加以节制；5、被告人犯罪后自首，从侧面证明其主观并非故意杀人。综上，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金超与被害人耿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两人于2020年5月13日上午在派出所协商处理未果。当日13时左右，被害人耿某由其表哥杜某驾车至派出所接走，被告人孙金超打车尾随其后至无锡市梁溪区优客精品宾馆。为报复耿某，被告人孙金超前往宾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购买了水果刀后返回优客精品宾馆。13时40分许，在被告人孙金超要求耿某跟其回家遭拒后，被告人孙金超边追赶被害人耿某边打开水果刀，在二楼2022房间门口将被害人耿某按在地上，揪住被害人耿某头发用水果刀捅刺耿某头部、背部。期间，被害人耿某喊救命，杜某前来阻止，被告人孙金超不听劝阻继续多次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耿某头部、右项部、背部、上臂等处17处创伤及二处体表挫伤。后杜某乘被告人孙金超不注意时上前夺下水果刀。在控制孙金超的过程中，杜某左肘关节处被孙金超咬伤。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耿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孙金超停留现场向公安机关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犯罪工具水果刀1把。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孙金超的归案过程，其中，接处警详细信息记载，谈某5月13日13时48分24秒手机报警内容“2人打架，刚刚拿刀的，现在刀放下了，有人受伤，要120”；孙金超5月13日14时4分45秒手机报警内容“被女子骗得倾家荡产，之前报警派出所调解过，一直没处理好，现报警人情绪激动，称要杀人了”。2.被害人耿某、被告人孙金超、证人杜某的医院门诊病历及耿某、杜某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耿某、杜某的就诊及伤情情况，杜某左肘关节内侧见一咬伤皮伤口；被告人孙金超的门诊病历记载其左手大鱼际处见一创口；右腕见一创口，小指见一创口。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多处提取血迹及提取接待台上水果刀1把。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及案发时被告人孙金超、被害人耿某所穿衣物。5.案发现场、便利店监控视频及截图，记录了被告人孙金超在便利店购买水果刀，在优客精品宾馆持刀捅刺被害人耿某的情景。6.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为：①公安机关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被告人孙金超作案时衣物所染血迹与孙金超口腔卡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78×1027;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被害人耿某受害时衣物所染血迹与被害人耿某口腔卡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36×1028;水果刀上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均包含被告人孙金超口腔卡、被害人耿某口腔卡的ＤＮＡ分型。②检验所见被害人耿某头顶部2处创口、右颞部2处创口、右耳后1处创口、枕部2处创口、右颈部1处皮肤青紫、右项部1处创口、背部6处创口、左上臂外侧1处皮肤青紫和1处创口、右上臂外侧2处创口，被害人耿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③杜某左肘关节内侧1处伤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被害人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孙金超因感情纠纷于2020年5月13日在派出所调解处理未果，后由表哥杜某接至优客精品宾馆，在宾馆被被告人孙金超持刀捅刺多处受伤，后被杜某救下的受害经过。其被捅之后被告人孙金超还扬言坐牢出来还要用刀捅其。8.证人杜某的证词、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13日其将表妹耿某从派出所接至优客精品宾馆，13时40分左右其听到耿某喊救命，在二楼过道里，其见被告人孙金超右手持刀，左手揪住耿某头发，其劝阻孙金超不要冲动，孙金超不听，拿刀往耿某身上和头部捅，其用脚踢孙金超，孙金超用刀挥舞，不让其靠近，其敲边上房门寻求帮助，但无人开门，孙金超继续拿刀捅耿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害怕耿某被捅死，再次去踢孙金超，孙金超用刀向其挥舞，其只能退回来，孙金超就再次用刀捅耿某，其乘孙金超不注意跑到背后用双手抱住孙金超，抢下孙金超手里的刀，其左手臂被孙金超咬了一口，其让此时上来的谈某报警。孙金超被其制止后还扬言坐二十年牢出来还要将耿某捅死。9.证人郁某的证词，证明2020年5月13日下午1时左右，一男子到其便利店问“老板，有没有水果刀？”，其说有的，就在柜台下面拿了1把水果刀给那男子，男子付其5元钱纸币，从包装的纸盒里拿出那把刀，将纸盒留在柜台上，等其找那男子5角硬币时男子理也不理就离开了。郁某向公安民警提供了被告人孙金超购买水果刀后留在店里的水果刀包装盒。10.证人谈某的证词，证明事发当天其带小孩到杜某的优客精品宾馆玩，到13时30分左右，杜某带了一女子回来，那女子上楼时外面进来了一个胖胖的男子跟了上去，其听到两人在楼上吵架，杜某就跑上楼去，其听到杜某在叫“不要打了，快住手”，其还听到那个女子的哭声，还有敲门声，其上楼去看看什么情况，到二楼楼道口右侧过道上看到那个胖男子骑在那女子身上，女的头上有血，胖男子手上也有血，地毯上也有血，杜某夺下胖男子手中的刀后让其拿走，其捡起刀下楼放在大厅的前台上，还用毛巾盖住刀，杜某让其报警，其打了110和120。11.优客精品宾馆2023客户叶仁民的证词，证明事发当天其听到走廊有男女吵闹声，服务员在门外说外面杀人了，其探头见走廊上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是宾馆老板，一个男的骑在女的身上，手上拿了东西挥打女的头部、后背，老板想阻止，男的不听，后其回房洗澡，5、6分钟后其开门到走廊上拿衣服，发现女的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二楼的墙上和走廊的地上也全是血，老板和男的已经不在二楼走廊了，其后来听说男的手上拿的是水果刀。12.优客精品宾馆服务员刘素清的证词，证明事发当时其在2023房间打扫卫生，听见外面有女的叫，其到门口看见有个女的躺在二楼过道，男的跟在女的后面，手里拿了把刀对躺在地上的女人捅了一刀，宾馆杜老板到了二楼，跟那个男人争执，其吓得躲进2023房间，其叫房间里睡觉的男客人报警，男客人还是睡觉，其出门想找老板娘报警，走出2023房间看见那个男的压在躺地上女的的身上，男人拿刀捅女人的身体，杜老板拿脚踹拿刀的男人，其吓得跑到角落里2027房间旁边，其打电话给老板娘，后来其回到2023房间门口拿拖把，看见女的躺着一动不动，杜老板抱着那个捅人的男人在宾馆二楼的楼梯口，其就去打扫其他房间了，后来救护车抬走了被捅伤的女的。13.被告人孙金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发当日其与被害人耿某因感情纠纷在派出所协商未有结果，耿某被她表哥接走，其不死心，打车跟至广益优客精品宾馆，告诉她表哥，其在耿某身上花了好多钱，其哀求耿某好好过日子，但耿某说不可能的，回不到从前了，其很愤怒，想狠狠教训耿某，就在离宾馆两三百米的一家便利店购买了1把水果刀后回宾馆，其再挽留耿某，但遭到拒绝，当时耿某已经走到二楼了，其彻底愤怒，边往二楼追边拿出水果刀并将刀打开，在二楼过道按倒耿某，用水果刀捅耿某的头部和背部，捅了两三刀，耿某喊救命，她表哥也到二楼来让其把刀放下，其拽着耿某头发不让她表哥过来，在其和耿某表哥说话的过程中其还是用水果刀捅耿某背部、头部，她表哥一直试着阻止其，但被其用刀吓回去了，其捅了耿某大概十几、二十下，期间耿某一直喊救命，向其求饶，后来耿某表哥乘机按住其右手夺走了水果刀，当时其也没有力气了，就用嘴咬了耿某表哥手臂一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金超为泄愤购买刀具，持刀连续多次捅刺被害人头、项、背部，期间还对抗他人的劝阻，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至其所持凶器被他人夺下，才未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结合被害人被捅刺的数量、部位，可以认定被告人孙金超对剥夺他人生命持追求的主观心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依法应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金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被告人孙金超及辩护提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金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金超犯罪后报警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孙金超的犯罪情节、损害结果，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金超减轻处罚。据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金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2日止）。二、扣押的犯罪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小峰审 判 员  倪敏生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