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4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磊，男，30岁（1990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磊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无法抗拒的事由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将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12日恢复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李秀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8月间，被告人赵磊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各庄新村的暂住地内，冒充中国企业报社职工骗取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领假日公司）的信任，以中国企业报社名义与该公司达成商旅服务口头协议，采用先订购机票后定期结算的方式使该公司为其订购机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机票款。其中，已完成行程的机票价款共计人民币68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及时退票止损，退票的机票价款共计72399元，退票手续费共计11240元。2019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赵磊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各庄新村的暂住地内，冒充中国企业报社职工骗取环球祥腾（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祥腾公司）和该公司员工程某（男，22岁）的信任，使用伪造的中国企业报印章并以中国企业报社的名义与环球祥腾公司签订机票代理协议，采用先订购机票后定期结算的方式使该公司和程某为其订购机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机票款。其中已完成行程的机票价款共计955468元，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及时退票止损，退票的机票价款共计207187元，退票手续费共计52893元。2019年9月间，被告人赵磊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各庄新村的暂住地内，冒充中软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职工并使用伪造的该公司印章，以中软公司名义与北京卓信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签订商旅服务协议，采用先订购机票后定期结算的方式使该公司为其订购机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机票款。其中，已完成行程的机票价款共计12950元，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及时退票止损，退票的机票价款共计62051元，退票手续费共计5670元。2019年10月23日，赵磊的家属赔偿了该公司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2019年9月间，被告人赵磊谎称可以购买低价机票骗取北京东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的信任，在该公司支付票款31611元后，赵磊为该公司订购7张机票后未经该公司同意便将上述机票退票，经协商赵磊退还该公司2万元后，拒不退还剩余款项11611元。2019年11月21日，赵磊的家属赔偿了该公司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磊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综上，被告人赵磊合同诈骗犯罪既遂金额共计986869元，犯罪未遂金额共计341637元，因犯罪未遂造成退票损失共计6980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起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表示认可；对于第一起事实的意见为对方得知被骗后是其告知对方退票止损，并通过微信向对方转账已使用的机票钱，但对方未接收；对于第二起事实的意见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方同意其通过为对方出机票的方式还款，其找朋友帮对方出了30余万元的机票，但因对方退票导致无法继续为对方出票，后其被抓。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赵磊给其朋友打了30万元的欠条，让其朋友给环球祥腾公司出机票，票也确实出了，故该30万元应当从合同诈骗的数额中减去；赵磊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家庭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8月间，被告人赵磊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各庄新村的暂住地内，冒充中国企业报社职工骗取引领假日公司的信任，以中国企业报社名义与该公司达成商旅服务口头协议，采用先订购机票后定期结算的方式使该公司为其订购机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机票款。其中，已完成行程的机票价款共计6840元，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及时退票止损，退票的机票价款共计72399元，退票手续费共计112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一名自称是中国企业报集团的叫“于某”的员工加其微信，称集团机票业务需要更换服务商，并向其发了一张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的照片，同年8月19日其与“于某”在中国企业报集团会议室见面就机票业务进行商谈，约定由“于某”提出机票需求，其报航班信息和价格，然后“于某”给其乘机人护照信息，其出票，出票的次月5日提供账单，15日前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当天因“于某”称盖章人不在，所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出于对“于某”的信任其让同事给“于某”出了10张机票，后经询问中国企业报集团其他办公人员发现被骗后其报警了。10张机票中已使用3张，退票7张。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刘某1指出赵磊即自称叫“于某”是中国企业报集团职员与其谈机票业务的男子。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社长助理，赵磊原来是订机票的，现在好像做培训机构，赵磊不是其单位员工，其单位与赵磊也无经济纠纷。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肖某指出赵磊是曾帮其订过机票的男子。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其单位确实有一位叫于某的员工，其主要负责单位的公章管理，其单位使用公章有登记台账，其单位没有与引领假日公司签过协议，于某也没有找其在此协议上盖章。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论坛会展部员工，赵磊冒用其名字和其所在单位与一个旅行社签订购买机票的合同，其没有接触过该旅行社，也没有以单位或个人名义签订过购买机票的合同。其单位公章由孙某保管，使用公章有审批流程和使用记录。其曾因一个培训项目通过肖某认识赵磊，也给过赵磊其名片。赵磊共借用过二次其单位会议室，第一次是2019年7月底或8月初的时候，肖某曾让其帮赵磊安排一个单位的会议室，赵磊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不知赵磊与何人谈何事。第二次是间隔大概一个星期后，赵磊给其打电话说要用会议室，其答复称自己不在单位，让赵磊自己去上次用的会议室看如果没人就让赵磊用。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于某指出赵磊是借用其单位会议室的男子。5.于某的名片证明，于某系中国企业报国际合作事业部企划经理。6.商旅服务协议书证明，甲方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于某与乙方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商旅服务协议书，由乙方向甲方提供预订国内国际机票等服务，甲方处已盖《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章。7.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某1及其同事与备注名称为“中国企业报集团于先生”的人在微信中就签订机票服务业务、报航班信息、票价、乘机人信息、票号等事项进行商定的情况。8.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证明、出票确认单、出入境查询记录、电子客票行程单、退票信息单证明，该旅行社自2019年8月21日至24日期间，为赵磊出了10张机票，其中3张已使用，价格合计为6840元，7张未被使用已退票，价格合计为72399元，退票手续费合计11240元。9.授权委托书、在职证明、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刘某1办理与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相关的合同诈骗一案相关事宜。10.《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说明、证明、用印申请单证明，赵磊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未与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商旅服务协议书》中甲方处“《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的印文与《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12.被告人赵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左右的一天，其冒充中国企业报员工“于某”的身份和北京引领假日的刘某1谈订机票的事，其二人在中国企业报的会议室面谈，过了二三天，其告诉刘某1订票人的信息，刘某1帮其出机票，后刘某1到中国企业报找其时发现其不是“于某”，也不是中国企业报的员工，就报警了。刘某1向其要机票钱，其当时没钱就让刘某1把机票退了，其给刘某1转了8000元，刘某1不收，后其被抓了。（二）2019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赵磊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各庄新村的暂住地内，冒充中国企业报社职工骗取环球祥腾公司和该公司员工程某的信任，使用伪造的中国企业报印章并以中国企业报社的名义与环球祥腾公司签订机票代理协议，采用先订购机票后定期结算的方式使该公司和程某为其订购机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机票款。其中已完成行程的机票价款共计955468元，其中包含程某个人损失122833元，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及时退票止损，退票的机票价款共计207187元，其中包含程某个人损失61893元，退票手续费共计52893元，其中包含程某个人损失4689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其是环球祥腾的业务员，2019年4月8日有一个昵称为“苏伟”的人自称是中国企业报办公室主任通过企业QQ与其联系，称想与其公司合作出机票，后对方以中国企业报办公室主任张志杰的名义与其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其公司按对方要求出机票，对方每两周付一次机票钱。2019年5月1日起开始为对方出票，至5月22日对方付款5万元后称剩余的钱在盘点，月底统一结算，期间还给过一笔2430元，后就没付钱了。5月28日其公司不再给对方出票，但其认为对方是国企可以信任，就以自己的钱通过公司的系统帮对方出票，对方付了其部分钱，后其向对方催款，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2019年8月1日，其与对方在中国企业报见面，对方拿出一张“于某”的名片，称之前叫张志杰后改名了，其让对方打欠条并出示身份证，对方称没带身份证出示了驾驶本，其才知道对方真实姓名叫赵磊，当天赵磊给其公司领导出具了一份838635元的欠条，9月5日其又找赵磊给其个人出具了一份18万的欠条。后其知道赵磊不是中国企业报的员工，得知被骗，赵磊称自己有资质能替其公司出机票以此方式抵欠款，但未给其看过资质，期间赵磊给其出过一张9100元的机票，此外没有其他能够抵欠款。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企业报办公室主任，其公司没有叫赵磊的员工，其公司也没有与环球祥腾公司签署过合同及83万余元的欠条。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环球祥腾的总经理，2019年4月份左右赵磊以中国企业报员工张志杰的身份与其公司签订购买机票的协议，其公司员工程某负责对接为赵磊出票，期间共出了111张机票，支付了52430元部分机票钱，还有52张机票已使用但未付钱，3张退票产生手续费，共欠其公司83万余元。4.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同第一起事实所列该项证据。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甲方为《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环球祥腾公司的《机票代理协议》中“《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6.环球祥腾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说明、机票信息、机票代理协议证明，“《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曾授权张志杰与环球祥腾签署机票代理协议，后环球祥腾公司开始出具机票，其中有52张机票已使用，未付款的价格合计832635元，3张机票未使用已退票，价格合计145294元，退票手续费合计6000元。程某以个人名义通过公司系统出票5张，其中3张为往返程用了去程退了回程，每张退回5000元，2张为已使用，故已使用的价格合计为131933元，未使用的价格合计为61893元，退票实际损失46893元。7.欠条证明，2019年8月1日赵磊出具欠条上写到“今欠高某机票款838635（捌叁捌陆叁伍）于2019.8.20左右归还”下附赵磊驾驶证复印件；2019年9月5日赵磊出具欠条上写到“今欠程某机票款180000（壹拾捌万元整）于2019.11.15还清”；“《中国企业报》集团”于2019年8月1日出具内容为“企业报集团欠环球祥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机票款838635.00元（捌拾叁万捌仟陆佰叁拾伍元整），于2019年8月20日左右归还机票钱款”的欠条，下盖《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印章。8.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中国企业报》股份有限公司、环球祥腾公司的工商信息。9.程某与赵磊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赵磊以昵称“苏伟”冒充中国企业报的人员与程某谈机票代理业务的情况。10.被告人赵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份左右其以中国企业报张志杰的身份与环球祥腾公司签署合同，其在网上购买中国企业报的假章在合同上盖好后给程某寄回去，程某陆续给其出了100万元左右的机票，其结了一部分，还差程某17万多元，欠环球祥腾83万多元，其给对方出了欠条，并说可以用出票的方式还钱。（三）2019年9月间，被告人赵磊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各庄新村的暂住地内，冒充中软公司职工并使用伪造的该公司印章，以中软公司名义与卓信公司签订商旅服务协议，采用先订购机票后定期结算的方式使该公司为其订购机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机票款。其中，已完成行程的机票价款共计12950元，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及时退票止损，退票的机票价款共计62051元，退票手续费共计5670元。2019年10月23日，赵磊的家属赔偿了该公司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四）2019年9月间，被告人赵磊谎称可以购买低价机票骗取东泰公司的信任，在该公司支付票款31611元后，赵磊为该公司订购7张机票后未经该公司同意便将上述机票退票，经协商赵磊退还该公司2万元后，拒不退还剩余款项11611元。2019年11月21日，赵磊的家属赔偿了该公司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110接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人纳某、李某1、刘某2、王某、赵某、景某、李某2、张某、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订票与退票结算明细，损失说明，协议书、谅解书、转账记录，公章章样，商旅服务协议，证明，身份证明材料及被告人赵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磊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赵磊的辩解，经查，赵磊自2019年4月起冒充中国企业报、中软公司员工的身份先后与多家被害单位达成机票订购业务，在被害单位发现其虚假身份后，其没有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其所谓能为环球祥腾公司出机票抵欠款的还款方式，首先，其自身没有出票资质；第二，其以给旅行社的朋友打欠条的方式让其朋友的公司给环球祥腾出机票此非正常业务模式，无法保障能够偿还款项；第三，其自身负债累累，且无财产可偿还，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合同诈骗的数额中应减去30万的意见，经查赵磊给其朋友打30万元的欠条让其朋友公司给环球祥腾公司出机票，后环球祥腾公司已向赵磊朋友支付机票款，环球祥腾公司的损失并未得到赔偿，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磊具有自首情节，系偶犯的意见，经查，赵磊当庭否认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赵磊为取得被害单位的信任，购买假印章、虚构身份、借用办公室等行为证明其对此事有所预谋，并非偶犯，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磊已赔偿部分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赵磊犯罪行为部分未遂，且因退票给被害单位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赵磊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3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磊退赔被害单位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千八百四十元；退赔被害单位环球祥腾（北京）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八十三万二千六百三十五元；退赔被害人程某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八百三十三元。三、在案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作为证据予以留存；作案工具中软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一枚，予以没收；其他五枚印章，退回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佳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人民陪审员  王艳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