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4刑初453号被告人冯强，曾用名冯根望，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正阳县百家福超市实业公司法人代表，政协正阳县第九届委员，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投案，并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明，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金玲，女，汉族，1970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后补充侦查终结，本案恢复审理。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1日以正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闵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程某、张建华，被告人冯强及其辩护人李明、冯金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冯强以高息为诱饵，从陈某、邵某1、何某、邵某2、付某、董某、朱某、田某2等人手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88万元。二、合同诈骗罪1、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5月，被告人冯强（系正阳县百家福超市的负责人）以预交预付款可以享受优惠政策从其手中购买蒙牛牛奶为由，收取正阳县客户预付款，收取预付款没有发货的客户119人，数额1269437.42元；2、被告人冯强在经营百家福超市期间，采取从其他客户手中采购商品不支付货款的方式收取货物，没有支付货款的供货商28人，数额达1136997.3元。经查冯强在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从客户手中收取货款或货物，收到上述款项（或货物销售）后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拒不履行合同。2018年8月以后，冯强更换联系方式，逃匿至新疆躲避。三、诈骗罪被告人冯强使用伪造的土地使用证，谎称进行经营投资而以此为由借款，用伪造的证件作为抵押，所得款项未用于实际经营，到期拒不归还而逃匿，骗取申某等人共计93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冯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请求依法判处。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程某、张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冯强辩称，其是做实体企业经营的，代理蒙牛牛奶十多年，企业循环经营，先投资后收益。2018年6月份，企业被债权人哄抢导致关闭，其在正常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是企业的循环经营，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前期借款是用于投资生产经营的，借款经法院调解或判决，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诈骗罪。另其只提供给申某、陈某、张某2一张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不清楚三本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来源。辩护人李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冯强借款对象特定，没有破坏金融秩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冯强收取蒙牛牛奶预付款是正常的商业经营模式，所欠供货商的货款属于民事债务，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冯强与陈某、张某2原有借贷关系，清算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签订抵押协议和交付土地使用证，之后仍在继续还钱，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冯强与申某签订抵押合同后，偿还本息二百多万元，之后通过法院民事调解，将冯强的超市及附属设备以二百多万元的价格转让申某，双方没有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冯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提供的虚假土地使用证是一种担保行为，属于民事欺诈，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冯金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案发后，由新的蒙牛牛奶代理商代为偿还冯强所欠部分蒙牛牛奶货款；冯强超市无法经营的原因是被哄抢；申某是有预谋的占有冯强的超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冯强与申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人冯强向申某借款，用其父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作为抵押。后被告人冯强交给申某一本伪造的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左右，被告人冯强向陈某借款，后于2017年9月份结算，被告人冯强重新出具了借条，并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了一份协议，约定借陈某的资金如不能按期偿还，用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作为抵押还款。后被告人冯强交给陈某一本伪造的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人冯强原向张某2、华某、张某1借款，后于2018年1月24日与三人分别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用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作为抵押物。后被告人冯强交给张某2一本伪造的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3月份，上述借款人在申请执行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时，发现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一致。2019年5月6日，经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申某、张某2、陈某分别持有的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正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和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我向申某、马某2、陈某、马某、黄某、张某2、华某、张某1都借过钱。2017年8月份，我给陈某结算后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12日，我与陈某、冯某三人签的一份协议，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协议中的土地使用证我没有交给陈某。我向申某、马某2共借款218万元钱，另外我打了一个116万元的借条和一个183万元的借条，但是申某、马某2没有给我打钱。2015年12月22日，我与申某、马某2签的一份借款协议，上面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协议是在正阳县真阳镇针织厂院内我的仓库签的，在场的人我记得有申某、马某2、我，是否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我在协议中将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一宗土地（土地证号正国用2010第1004**）是如何抵押的，我按照协议将土地证交给申某了。我借陈某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另外我通过陈某借马某、黄某的钱了。2017年9月12日，我与陈某、冯某签的一份协议是我本人签的，协议中的土地使用证我没有交给陈某。我借张某255万元、借华某50万元、借张某140万元，三份抵押借款合同是我本人签的，我当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也没有将土地使用证给张某2、华某、张某1三人，只给申某有土地使用证。我没有给申某、陈某、张某3（张某2的丈夫）土地使用证原件。我一开始没有听清，我也没有把土地使用证给申某。2、证人申某的证言：2015年11月份，冯强找我借钱向蒙牛公司打款，冯强用他父亲冯某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2015年12月22日，我和妻子马某2与冯强、冯某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冯某用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一宗土地作为抵押，土土地证号：正国用（2010）第1004**土地使用人：冯某，并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我。2015至2017年间，我先后借给冯强、冯某517万元钱。因冯强不履行借款协议，后我到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2019年3月20日，正阳县人民法院开庭时，我碰见陈某、张某3两人，他们说冯强也都向他们抵押土地使用证借款，他们手中都有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我们三人将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拿出来比照，发现手中的土地使用证都是一样的，就是我的土地使用证颜色、土地使用证编号位置有些区别。2013年元月份，冯强找我借款时，在我家就将这个土地使用证交给我了，我妻子马某2在场。2015年12月22日，我和马某2与冯强、冯某正式签订了借款协议，以前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我只是口头协议。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8月初，冯强找到我说做生意需要资金，想借我的钱进行周转。从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25日，我分四次借给冯强共计170万元，冯强拿出一本冯某名下的证号为正国用（2010）第100439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担保。2017年9月12日，我和冯强、冯某又签订了一个协议，大概意思就是冯强借我的钱如不能按期偿还，冯某愿意拿出针织厂院内的土地作抵押还款。因为冯强无能力偿还我的借款，我到正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冯强要求偿还借款。2017年12月21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约定冯强分时间段偿还我的借款。2018年6月份，我又到正阳县人民法院去申请对冯强抵押的土地进行执行。2018年6月14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下发了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冯强抵押的这块地产。2019年3月，我又到正阳法院要求执行冯强抵押的这块土地，在法院院内碰见同样是要求执行冯强抵押土地的申某、张某3等人。我们一起交流才发现，冯强都用一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而借款，我们三家手里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一样的。另外经我的手还有我儿媳妇马某的50万元钱，我妹夫黄某的67万元钱也是在2017年8月份借给冯强的，加上我自己的170万元，共借给冯强287万元。冯强给我土地使用证后我到县国土局查过，说是冯某在原针织厂院内确实有块地，他的档案也没有提过，证也是真的。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和冯强是邻居，以前我在他的百家福超市干过活。2018年1月24日，冯强因为自己开的百家福实业有限公司需要用钱，向我借款55万元，向华某借款50万元，向张某1借款40万元，共计145万元钱。我们三人当天分别与冯强、张某5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冯强、张某5自愿将坐落在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一宗土地作为抵，土地土地证号：正国用（2010）第1004**约定土地使用证在冯强、张某5还款前由我们保管。这个土地使用证是冯强交给我的，一直在我手中保管。因冯强未按时还款，我们去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一直由我老公张某3办理。2019年3月份，张某3从法院回来后给我说他在法院碰见陈某和申某了。他们也都是让冯强抵押土地使用证借款的，手中都有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他们将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拿出来比照，发现三个人手中的土地使用证都是一样的，只是申某手中的土地使用证颜色和编号位置有点差别。5、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8月份，我婆婆陈某给我说有闲钱了可以放她一个朋友冯强那里，他需要资金周转，我同意了。我把50万元现金交给陈某，之后我听她说借给冯强了，完善手续时候我不在场。冯强是在正阳县开百家福超市的。6、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8月份，我姐陈某给我说有闲钱了可以借给正阳县开百家福超市的冯强，冯强的土地使用证在她手里。我陆续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给陈某80万元钱。陈某把钱借给冯强后，把冯强打的两张欠条给我了。7、证人华某、张某1、张某3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张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有区别的部分是华某、张某1证明借款的给付时间不一致。8、证人冯某的证言：坐落在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正国用（2010）第**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我本人的，在我本人拿着。我没有签过借款协议，不清楚冯强的借款情况。9、借条、协议、抵押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照片：证明申某等出借人与冯强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手续，及双方之间的诉讼情况。10、执行通知书三份：证明正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马某2、申某与冯强、张某5、冯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通知手续。11、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照片：证明经对申某、张某2、陈某分别持有的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正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和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2、国有土地使用证照片一组：证明申某、张某2、陈某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冯某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一致。13、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7月31日，经民警去冯强家中查找，家中无人，冯强去向不明。14、政协正阳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冯强系百家福超市负责人，现为政协第九届正阳县委员会委员。15、正阳县公安局公函：证明该局将冯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函告县政协。16、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冯强以自己或他人名义注册了正阳县百家福实业有限公司、正阳县百家福超市、正阳县冯强百家福超市、正阳县百家福生活超市、正阳县西关店百家福超市、正阳县百家福超市西关店。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强，出生于1982年10月25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冯强在辖区内暂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9、到案证明及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1月21日，乌鲁木齐南站派出所民警电话规劝冯强投案自首，后冯强主动投案，并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正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多次给申某、陈某、张某2打电话要求他们到该部门提交证据并说明冯强借款结算和支付利息的问题，但三人一直推脱未去。21、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冯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下列犯罪事实，合议庭评议后，不予支持。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冯强以高息为诱饵，从陈某、邵某1、何某、邵某2、付某、董某、朱某、田某2等人手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8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04年或2005年开始经营百家福超市，一直到2018年7、8月份经营不下去了。因为我欠了给我供货的供应商的货款，供应商老是去堵门、抢东西。除欠供货商的钱外，在经营过程中我以个人的名义和公司的名义也借过钱。我从陈某、邵某1、付某、董某、朱某、田某2等人手中借过钱，分别借了陈某170万元，邵某1几十万元（以欠条为准），付某43万元，董某、朱某的我记不清了，以我给他们的凭证为准，田某2的5万元。我给他们约定的月息一分五厘，具体归还多少我也记不清，我欠他们的钱会想办法偿还的。2、集资参与人邵某1的证言：冯强以前和我是同事，后来他自己做生意，说做生意要用钱。从2010年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冯强通过我从我和我二姐邵某2、大姐夫何某三人手中借了有130万元钱，月利率1.5%，每月都在支付利息，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当时约定是如果要钱，随时支取。2018年5月份开始，冯强停止兑付本金和利息了，我总共收到了30万元左右的利息。我知道冯强借的有十几个人的款，冯强从我们手中借款都出具有手续（收据或借据），并且加盖有百家福超市印章。冯强承诺过在一定的期限内返本付息，如果使用，可以随时支取。3、集资参与人陈某的证言：我以前做生意时认识冯强的爸冯某，当时冯强还小。我从2015年5月至2017年元月份陆续借给冯强有300万左右。其中他也还我一部分，还有170万元没有还给我，我到法院起诉他了。民警出示从正阳县法院调取的借条四张是冯强出具借条，这就是当时他借我钱的凭证，但不是原始凭证。这几张都是2015年、2016年他借我的钱，到期后给我重新换的条子。2017年12月9日，冯强给我卡上转账60万元是还我的钱。4、集资参与人田某2的证言：我从2015年开始在正阳县百家福超市西关店担任店长，一直到冯强出事就没干了。正阳县百家福超市法人代表冯强骗我借给他5万元钱，到现在一直没有给我，也没有给我支付过利息。当时签的有入股协议书，上面有冯强的签字和公司印章。我当时问他为什么是入股协议，他说借条跟入股协议书是一样的，不会少我一分钱。2016年我在正阳县百家福超市西关店担任店长时，冯强开会对员工都逐个询问过，说现在公司要壮大需要资金，谁有闲钱可以给他用，利息2分，一年一付利息，我就把5万元钱的现金借给了冯强。我多次找他要钱，他说公司现在财务紧张先缓缓，一直往后推脱。2018年7、8月份后，我联系不上冯强了。5、集资参与人董某的证言：我原在百家福超市西关店上班。2016年7月份，冯强说谁手里有闲钱了借给他点，他付利息。需要用钱的时候提前一个星期给他说，他连本带利一起归还。然后店长田某2问店里员工谁有钱，老板冯强借用下，以员工的名义是1.5分的利息，要是以他的名义是2分的利息，然后我就把20万元交给田某2，以他的名义借给冯强。当时田某2给冯强签的有入股协议书，借钱的期限是一年。我多次找冯强要钱，后来他给我1万元钱，买了四千多元的东西，剩下的冯强给我打个185660元的借条。6、集资参与人付某的证言：2016年我平时交往认识了翟某1，她说有闲钱了可以给蒙牛的代理商冯强用，利息2分，每月支付利息。我于2016年8月21日、9月9日先后三次向冯强转款43万元，冯强给我出具了两张借条，并找几个公务员担保。刚开始按月给我支付利息了，到2018年5月24日之后就再没给我支付利息了。7、集资参与人朱某的证言：我以前是百家福超市的员工，冯强是百家福超市的老板。冯强从我手里借过钱，从2015年到2017年他陆续从我手里借了30万元钱。他每次找我借钱都说手里资金周转不开，给我一分五的利息，一年一结利息，都是进蒙牛牛奶和超市平时周转用。冯强到现在还欠我30万元钱，我已经到法院起诉了。8、借条、收据、民事判决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冯强向集资人出具的借款手续，及相互之间的转账情况。其中朱某的30万元债权经过法院判决确认。9、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冯强共吸收7名群众存款本金5566000元，已还本金614340元，已还利息1024175元，损失金额3927485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经查：首先，从借款对象来看，邵某1证明其与冯强以前系同事关系，陈某证明其以前和冯强的父亲冯某一块做生意认识，付某证明冯强的表姐翟某1与其认识，董某、朱某、田某2证明他们曾在冯强经营的百家福超市工作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冯强借款的对象是部分相识的人或单位内部员工，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的不特定群体对象。其次，从借款时间来看，邵某1及其亲属的借款时间是从2010年至2017年，陈某的借款时间是从2015年至2017年，付某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董某、朱某、田某2的借款时间是2017年，借款时间跨度较大，进一步证明了冯强并未在专门从事非法吸收存款业务。再则，从借款手续看，冯强出具的有收据、借条、入股协议，部分借款手续上还有担保人，部分借款手续未载明利息，部分借款手续载明的利息也不相同，由此可以看出冯强出具的借款手续并未统一格式和利息，部分还存在担保人，其借款的形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再则，也没有证据证明冯强通过任何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另外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一致，无法证明犯罪的具体数额。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冯强的借款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5月，被告人冯强（系正阳县百家福超市的负责人）以预交预付款可以享受优惠政策从其手中购买蒙牛牛奶为由，收取正阳县客户预付款，收取预付款没有发货的客户119人，数额1269437.4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底蒙牛牛奶订货会上，我收了200多万的订货款，2018年我收的订货款有几十万。我收取预售货款后没有给别人全额发货，是因为我没有把我收到订货款全部打给蒙牛厂家那边，所以蒙牛厂家也没有给我发那么多货，我就不能给订货商发货。我之所以没有把订货商的预付款都打给蒙牛厂家，是因为我把这些预付款用于偿还我以前欠的债务了，都还给谁我记不清了，以我的银行卡里的资金流向为准。至于如何与订牛奶的商户履行合同，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债权人要钱要得急，逼得紧，我就把一部分订货款抽出来给债权人了。目前我欠订货商的预付款大概几十万，以我给他们出示的清算为准。（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16年11月14日，冯强开定货会时我交了25000元，一直到2017年10月6日给我送了一共23031.5元的货，定货钱还剩1968.5元。2017年12月2日，在定货会上我又交了30000元的货钱，截止到2018年3月24日一共给我送了20242元的货，还剩9758元。另外我在2017年12月11日又另外给冯强的业务员翟某22700元，定了10件纯甄，一件的价钱是270元。现在冯强一共欠我14426.5元。冯强每年年底在百家福酒店开订货会，然后我们在订货会上交定货钱。按交的钱的多少有几个档次，每个档次的优惠条件不一样，交的越多，优惠越多。我们是直接把钱交给冯强的业务员，然后业务员在收过钱后给我们开定货单，定货单上会显示我交了多少定货钱，享受到什么优惠政策。2017年以前冯强给我们供货都是正常的，但是在2017年春节的时候出现过缺货。我给业务员打电话要货，业务员说没货。最后一次给我供货是在2018年3月24日，冯强的业务员给我送了6提果汁，之后就再也没送过。我跟冯强没有直接联系，每次要货都是跟他的业务员翟某2联系。我多次给翟某2打电话要货，翟某2都说没有货。（3）被害人阮某、孙某等预付货款人员的陈述：上述被害人陈述被骗的经过与被害人彭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许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至今任内蒙古蒙牛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县城市经理，主要是监管公司代理商落实公司制度。公司在正阳县的代理商是正阳县百家福实业有限公司的冯强，冯强做正阳县代理商大概有十年时间。公司给代理商提供的都有网站地址，代理商通过自己专有的供货系统从网站下单，下单后把货款汇到公司指定的账户。公司收到货款后，按照代理商的下单明细，将货发到代理商指定的仓库。冯强最后一次从公司进货大概是2018年4月下旬，截止目前冯强所支付预付款已经供货完毕。我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冯强了。（5）蒙牛定货政策单、欠条：证明被告人冯强提前收取蒙牛牛奶预付款及已向经销商供货数量的凭证。（6）冯强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冯强向蒙牛高科乳制品（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2、被告人冯强在经营百家福超市期间，采取从其他客户手中采购商品不支付货款的方式收取货物，没有支付货款的供货商28人，数额达1136997.3元。经查冯强在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从客户手中收取货款或货物，收到上述款项（或货物销售）后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拒不履行合同。2018年8月以后，冯强更换联系方式，逃匿至新疆躲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截止到2018年以来，我欠下了一千多万的外账，我之所以还要找供货商给我供货，是因为我还想把超市的生意做下去，想着还能扭转过来。我的所有资产都清算完，不够还我的巨额债务，具体差多少我没有细算。我欠供应商的几十万货款是供货商把他们给我供的货结算、取走后，我大约还欠他们几十万块钱，具体以与他们核对的为准。我欠供货商的钱没有记账，主要是2016年到2018年的。我店里的工作人员给供应商开的有条子，加盖有我公司的印章。（2）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我和我丈夫程某在正阳县北关桥头开“志勇粮油”至今，平时由我打理粮油店。正阳县百家福连锁超市的冯强骗取我的粮油货物，没有给我兑付货款。截止到现在（2018年9月21日），冯强共欠我272815元的货款没有跟我结清。我是从2017年3月份开始给冯强供应粮油货物的，那会儿冯强在正阳县老油厂十字路口南边的百家福购物广场刚开业，我给这个百家福购物广场供货，后来也给冯强的其他几个超市供货。我每次给冯强的超市送货，超市的工作人员会给我开个验货收据。每个月我会把积攒的验货收据拿到油厂南边的百家福超市，然后冯强的工作人员（有时候是冯某2，有时候是田某2）把我的验货收据收走，给我开具一个大的收据。这个大的收据上会写上我这一个月来给冯强供货的货款总额和每笔明细，并加盖正阳县百家福连锁超市票据专用章。冯某2是冯强的姐，田某2一直在冯强的店里上班。从我给冯强供货开始，冯强给我结算货款一直就不正常。冯强欠我2017年的货款就有269990元，2018年冯强又欠我2825元。冯强一直给我拖着，有时候我找他要的紧了他才给我结算一点。期间冯强跟我承诺过让我继续给他供货，他把我2017年7、8月份的货款将近13万元给我结清。但是我继续给冯强供货后，冯强并没有履行承诺给我结清2017年7、8月份的货款。在2017年底冯强的超市备货时，冯强又让我继续给他的超市供货，并许诺我过完年初几的时候来拿钱。但是我春节后去找冯强，冯强当时并没有给我结算货款。直到2018年3月18日的时候，冯强才给我结算了3000元钱。截止到现在（2018年9月21日），冯强还欠我272815元钱。我给冯强送货冯强给我签单的最后一次日期是2018年5月9日，这次我给他送货的货款是2090元，冯强当时给我签单后没有给我现钱。2018年5月9日之后我还给冯强送过几次货，但是都是以现金结清，他不给我现场结清我就不给他供货了。冯强最后一次给我结算是在2018年6月5日，当时是我丈夫程某去冯强在油厂南边的百家福购物广场要的。冯强欠我的这272815元钱是从2017年累计到现在的，我多次找冯强要钱，也去过冯强的超市要账很多次，冯强也多次给我承诺过还款，但我找他要得急了他才给我结算几千块钱。2018年4月16日，冯强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往我账户里转了10000元钱。2018年5月14日，冯强又往我账户里转了5000元钱。2018年之后一直到6月份期间，我找冯强要账，他也给我结算过几次，最后一次就是在2018年6月5日我丈夫去冯强的超市要的2000元钱。2018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我丈夫程某给冯强送货，冯强给了我丈夫程某16张面值100元的百家福连锁超市提货券，用以抵扣货款1600元。但是我拿着券去百家福超市使用的时候，超市的店员说这提货券不能使用了，所以这1600元包含在冯强欠我的272815元钱里。（3）被害人蔡某、方某的陈述：上述被害人陈述被骗的经过与被害人张某4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田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12月24日开业到2018年5月28日闭店，一直在百家福购物广场当店长。百家福购物广场在2015年到2016年之间经营很好，每天得有三四万元的毛收入，高峰的时候一天四五万元。2017年底到2018年5月，每天只有一两万元的毛收入。之所以在此期间营业额降低了很多，是因为有供货商上门要账，冯强在这期间只要货，不给他们结货款钱，有些货供应不上，生意就差了太多。现在冯强还欠我一万三千多，欠我们员工工资大概有三十多万元。（5）验货收据、退货单、欠条：证明冯强以正阳县百家福实业有限公司名义收取供货商货物及结算的凭据。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分为被告人冯强收取经销商蒙牛牛奶预付款未发货部分和收取供货商的货物后未支付货款部分。1、关于被告人冯强收取经销商蒙牛牛奶预付款未发货部分，经查：被告人冯强做蒙牛牛奶正阳县代理商已有十年时间，冯强最后从公司进货时间大概是2018年4、5月份。冯强在经营期间一直采取先收取蒙牛预付款再发货的经营模式。冯强收取预付款未发货的大部分是2017年间的预付款，在2018年前一直在给经销商正常发货，2018年年后发货不正常，发货截止日期大约在2018年5月份左右。同时有部分经销商于2018年6月份找冯强协商过此事，冯强表示资金周转不动，想协商解决，但未达成一致。之后有部分经销商在冯强经营的超市兑付了些货物。2、关于被告人冯强收取供货商的货物后未支付货款部分，经查：供货商先给冯强经营的百家福超市供货，由工作人员出具收据及加盖超市印章，约定按期结算。冯强在2017年下半年以前结算基本正常，之后不能按时结算。由于冯强不能按时结算，部分供货商在2018年4、5月份之后采取供货后现场结清的模式进行交易，部分供货商在此之后经多次追要，冯强支付了少量货款或以物抵账。公安机关提供的报警记录显示2018年6月5日夜，冯强与供货商因经济纠纷，发生供货商滞留百家福超市并搬走超市内货物的情况，结合冯强的辩护人提供的照片显示有人在百家福超市门口拉横幅的现象可以证明冯强经营的百家福超市在2018年6月份确实已出现经营不善的情况。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冯强确实未向已支付蒙牛牛奶预付款的经销商供应足够的货物，未向供货商支付足额的货款。但冯强长期代理正阳县蒙牛牛奶销售和经营超市，一直采取先收取牛奶预付款后发货和供货商先供货后结算的经营模式，其在2018年前一直在正常供货和结算，其经营超市倒闭属于企业未能规避经营风险而被市场淘汰的经济现象，但不能以此证明冯强在签订、履行合同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冯强在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收取货款或货物，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经查，无论是被告人冯强的供述，还是借款人的证言均证明冯强借款的理由是为了生产经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强将所借款项挪为他用，虽然不排除冯强将收取的预付款和销售的货款偿还借款的情况，但这也属于企业正常经营活动中的资金循环运转。相反因为冯强的企业经营不善，才会出现资金停止运转情况，冯强未按期发货和付款的原因确实与经营不善有关。故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冯强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同时，公诉机关指控收取蒙牛牛奶预付款未发货人员的人数和金额与报案的人数和金额不一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使用伪造的土地使用证，谎称进行经营投资而以此为由借款，用伪造的证件作为抵押，所得款项未用于实际经营，到期拒不归还而逃匿，骗取申某等人共计932万元。后公诉机关将指控诈骗数额变更为94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我向申某、马某2、陈某、马某、黄某、张某2、华某、张某1都借过钱。2017年8月份，我给陈某结算后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12日，我与陈某、冯某三人签的一份协议，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协议中的土地使用证我没有交给陈某。我向申某、马某2共借款218万元钱，另外我打了一个116万元的借条和一个183万元的借条，但是申某、马某2没有给我打钱。2015年12月22日，我与申某、马某2签的一份借款协议，上面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协议是在正阳县真阳镇针织厂院内我的仓库签的，在场的人我记得有申某、马某2、我，是否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我在协议中将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一宗土地（土地证土地证号正国用2010第1004**何抵押的，我按照协议将土地证交给申某了。我借陈某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另外我通过陈某借马某、黄某的钱了。2017年9月12日，我与陈某、冯某签的一份协议是我本人签的，协议中的土地使用证我没有交给陈某。我借张某255万元、借华某50万元、借张某140万元，三份抵押借款合同是我本人签的，我当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也没有将土地使用证给张某2、华某、张某1三人，只给申某有土地使用证。我没有给申某、陈某、张某3（张某2的丈夫）土地使用证原件。我一开始没有听清，我也没有把土地使用证给申某。2、被害人申某的陈述：2015年11月份，冯强找我借钱向蒙牛公司打款，冯强用他父亲冯某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2015年12月22日，我和妻子马某2与冯强、冯某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冯某用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一宗土地作为抵押，土地证号土地证号：正国用（2010）第1004**用人：冯某，并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我。2015至2017年间，我先后借给冯强、冯某517万元钱。因冯强不履行借款协议，后我到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2019年3月20日，正阳县人民法院开庭时，我碰见陈某、张某3两人，他们说冯强也都向他们抵押土地使用证借款，他们手中都有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我们三人将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拿出来比照，发现手中的土地使用证都是一样的，就是我的土地使用证颜色、土地使用证编号位置有些区别。2013年元月份，冯强找我借款时，在我家就将这个土地使用证交给我了，我妻子马某2在场。2015年12月22日，我和马某2与冯强、冯某正式签订了借款协议，以前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我只是口头协议。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8月初，冯强找到我说做生意需要资金，想借我的钱进行周转。从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25日，我分四次借给冯强共计170万元，冯强拿出一本冯某名下的证号为正国用（2010）第100439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担保。2017年9月12日，我和冯强、冯某又签订了一个协议，大概意思就是冯强借我的钱如不能按期偿还，冯某愿意拿出针织厂院内的土地作抵押还款。因为冯强无能力偿还我的借款，我到正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冯强要求偿还借款。2017年12月21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约定冯强分时间段偿还我的借款。2018年6月份，我又到正阳县人民法院去申请对冯强抵押的土地进行执行。2018年6月14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下发了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冯强抵押的这块地产。2019年3月，我又到正阳法院要求执行冯强抵押的这块土地，在法院院内碰见同样是要求执行冯强抵押土地的申某、张某3等人。我们一起交流才发现，冯强都用一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而借款，我们三家手里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一样的。另外经我的手还有我儿媳妇马某的50万元钱，我妹夫黄某的67万元钱也是在2017年8月份借给冯强的，加上我自己的170万元，共借给冯强287万元。冯强给我土地使用证后我到县国土局查过，说是冯某在原针织厂院内确实有块地，他的档案也没有提过，证也是真的。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我和冯强是邻居，以前我在他的百家福超市干过活。2018年1月24日，冯强因为自己开的百家福实业有限公司需要用钱，向我借款55万元，向华某借款50万元，向张某1借款40万元，共计145万元钱。我们三人当天分别与冯强、张某5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冯强、张某5自愿将坐落在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一宗土地作为抵，土地证号：土地证号：正国用（2010）第1004**地使用证在冯强、张某5还款前由我们保管。这个土地使用证是冯强交给我的，一直在我手中保管。因冯强未按时还款，我们去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一直由我老公张某3办理。2019年3月份，张某3从法院回来后给我说他在法院碰见陈某和申某了。他们也都是让冯强抵押土地使用证借款的，手中都有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他们将冯强给的土地使用证拿出来比照，发现三个人手中的土地使用证都是一样的，只是申某手中的土地使用证颜色和编号位置有点差别。5、被害人马某的陈述：2015年8月份，我婆婆陈某给我说有闲钱了可以放她一个朋友冯强那里，他需要资金周转，我同意了。我把50万元现金交给陈某，之后我听她说借给冯强了，完善手续时候我不在场。冯强是在正阳县开百家福超市的。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5年8月份，我姐陈某给我说有闲钱了可以借给正阳县开百家福超市的冯强，冯强的土地使用证在她手里。我陆续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给陈某80万元钱。陈某把钱借给冯强后，把冯强打的两张欠条给我了。7、被害人华某、张某1的陈述：其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张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有区别的部分是华某、张某1证明借款的给付时间不一致。8、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其妻子张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冯某的证言：坐落在正：坐落在正驻路西侧原针织厂院内的正国用（2010）第**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我本人的拿着。我没有签过借款协议，不清楚冯强的借款情况。10、借条、协议、抵押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照片：证明被害人与冯强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手续，及诉讼情况。11、执行通知书三份：证明正阳法院强制执行马某2、申某与冯强、张某5、冯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通知手续。12、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照片：证明经对申某、张某2、陈某分别持有的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正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和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3、正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多次给申某、陈某、张某2打电话要求他们到该部门提交证据并说明冯强借款结算和支付利息的问题，但三人一直推脱未去。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分为诈骗申某517万元，诈骗陈某170万元、马某50万元、黄某67万元，诈骗张某255万元、华某50万元、张某140万元。1、经查被告人冯强与申某之间具体债权债务关系为：申某与冯强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冯强向申某借款，用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作为抵押，月息一分五至二分不等，以借据为准。之后冯强向申某共出具借条十二份，显示借款金额共计517万元，借款时间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9月25日。后申某与妻子马某2诉至正阳县人民法院，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冯强与妻子张某5、父亲冯某共同偿还借款517万元及利息。另外马某2诉冯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解除冯强与马某2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冯强在马某2租赁地上所建所有附属物归马某2所有，马某2自愿补偿冯强现金22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冯强的辩护人提供了冯强偿还申某、胡某、郭某、余某、刘某、马某2款项的交易明细，冯强辩称其借申某的款项实际上是胡某等人以申某名义共同向其借款，其偿还利息是向实际借款人偿还。后经侦查机关核实，交易明细显示冯强自2016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每月均向申某、胡某、郭某、余某、刘某账户转入固定数额款项，另外冯强向申某、马某2有过多次大额转账，共计100余万元。2、经查被告人冯强与陈某、马某、黄某之间具体债权债务关系为：2015年开始，被告人冯强多次向陈某借款，马某、黄某通过陈某将款借给冯强。后经结算，冯强于2017年8月份向陈某重新出具四份共计170万元的借条，向马某出具一份50万元的借条，向黄某出具两份90万元的借条。2017年9月12日，冯强出具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冯强借陈某资金如不能按期偿还，其父冯某愿意拿出针织厂院内土地作抵押还款。庭审中，被告人冯强的辩护人提供了冯强向陈某、黄某的转账记录及二人出具的收条，后经侦查机关核实，冯强从2015年5月份至2018年5月份向陈某转账200多万元，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份向黄某转账40多万元。3、经查被告人冯强与张某2、华某、张某1之间具体债权债务关系为：2018年1月24日，冯强、张某5分别与张某2、华某、张某1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向张某2借款55万元，向华某借款50万元，向张某1借款40万元，并用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作为抵押。另外冯强、张某5出具了一份2018年1月31日借张某210万元的借条，和2018年4月25日借张某140万元的借条。庭审中被告人冯强的辩护人提供了冯强向张某2、张某1的转账记录，后经侦查机关核实，冯强于2016年1月份至2018年4月份向张某2转款30多万元，向张某1转款8万余元。2018年6月22日，正阳县人民法院出具两份民事调解书，载明华某、张某2与冯强一方自愿解除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另外关于张某2、华某、张某1实际出借给冯强款项的时间，不排除发生在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前。具体分析如下：华某证明其先将借款交给张某2，由张某2借给冯强；张某1证明其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当月将借款转给冯强；张某2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当天三人出借给冯强借款，三人关于借款的时间证明不一。张某1诉冯强、张某5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4年以来，冯强、张某5二人因经营多次向张某1借现金，截止2018年4月25日双方结算利息后，仍欠张某1借款本金40万元，共同给张某1出具了借条。这也进一步说明张某2、华某、张某1在关于冯强借款的时间、金额上可能提供了不真实的证言，不排除实际借款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前。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分析，冯强虽然提供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借款进行担保，但不能以此推断其即具有诈骗的故意，还要根据其借款时的目的、用途、归还情况进行综合认定。从借款目的和用途来看，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申某、陈某、张某2等借款人的证言均认可冯强借款是用于生产经营，冯强在借款时也确实在经营超市和代理正阳县蒙牛牛奶销售。公诉机关指控冯强谎称进行经营投资借款，所借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强将所借资金挪作他用，不能证实冯强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从归还情况来看，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冯强从2015年左右开始一直在进行还款，直至2018年5月份左右，也就是冯强超市经营不善的时间节点附近。其中转给申某夫妇100多万元，转给陈某200多万元（超出指控诈骗陈某170元），转给黄某40多万元，转给张某230多万元，转给张某18万多元。另外在冯强经营的超市倒闭后，经过法院调解冯强以物抵债，由马某2给付冯强现金220万元。冯强多年大量向债权人转账行为和以物抵债行为也进一步说明了双方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另外冯强辩称，其与申某、陈某、马某、黄某、张某2、华某、张某1的借款实际上发生在2015年左右，借申某的最后两笔116万元和183万元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本院建议侦查机关补查申某、陈某、张某2等借款人与冯强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和冯强已偿还的金额，但侦查机关未补充侦查。如果以诈骗犯罪评价冯强的借款行为，在案发前冯强偿还的款项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而目前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归还金额不能确定，无法确定犯罪的具体数额。综上，冯强虽在借款或结算时提供了虚假的担保，但从其借款的目的、用途、归还情况来看不能证实冯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冯强向陈某借款170万元的事实既按诈骗罪指控，又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属于重复指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强故意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冯强辩称，其只提供给申某、陈某、张某2一张冯某正国用2010第1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不清楚三本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来源。经查：被告人冯强当庭先辩称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其通过小广告信息联系购买提供给申某、陈某、张某2三人的，后又辩称其只提供给三人各一张复印件，不清楚伪造证件的来源，前后辩解不一。申某、陈某、张某2均证明是冯强向他们分别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比对，申某、陈某、张某2持有的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内容与冯某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基本一致，说明申某三人持有的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根据冯某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制作的。冯强辩称只提供给申某、陈某、张某2各一张复印件，三人不可能根据一张复印件制作出一本完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冯强向三人抵押借款，应由冯强向三人提供抵押证件，三人也没必要制作伪造的抵押证件。故被告人冯强的辩解前后不一，且不符合逻辑，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非法吸收存款罪的事实，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强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冯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冯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向东审判员  武 磊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