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0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非，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建华，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云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非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丹、代理检察员王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非及其辩护人唐建华、李云飞，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郗来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1月1日4时许，被告人吴非趁被害人李某1醉酒之机，将其带至本市海淀区某地，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李某1右肩、左胸软组织损伤。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非定罪处罚。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同时发表代理意见认为被告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被害人为处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依法严惩。被告人吴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在准备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发现对方下体有流血的现象，就停止了插入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酒后清醒、自愿进入被告人住所，被害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清醒认识和判断，自行承担后果，被害人存在酒后乱情，事后反悔的可能性，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非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吴非与朋友在本市朝阳区一酒吧内饮酒。期间，其与同在此酒吧饮酒的被害人李某1结识。凌晨3时许，吴非带已经处于醉酒状态的李某1打车离开酒吧，回到位于本市海淀区某地的家中。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非趁李某1醉酒之机，在上述地点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并致李某1右肩、左胸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上述伤情不构成轻微伤。后被害人李某1于当日18时报警，被告人吴非于次日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民事部分另行处理。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5时15分至6时30分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几个朋友在朝阳区的一个酒吧跨年。次日凌晨，旁边来了几个女孩和一个老外，其也记不清什么原因就和对方聊到一起了。离开时其跟其中一个住在西边的女孩说可以一起走，其问那个女孩是否愿意跟她回家，那个女孩默许了，其就叫了滴滴打车带着女孩一起回到了其位于海淀区某地。进屋后，其和对方就脱了衣服亲吻搂抱。其取了避孕套进了女孩下体后发现有血，其问女孩是不是例假，女孩默认不是，其才知道女孩是处女。其看到床单上都是血，就没有了很强的兴致，但还是和对方亲热，后来女孩给其口交，其自己手淫射精了。大约凌晨五点，两人就睡觉了。早上九点其出门买了早饭，早饭后其和女孩又开始亲热，这次是女孩给其用嘴巴让其射精的。后来女孩说下午有事，双方留了微信就离开了。那个女孩在酒吧的时候正常，回去路上在滴滴快车上吐了一次，应该是有醉意，到其家后也是这个状态。其与对方发生关系的期间对方说了一些暧昧的话，也没有什么肢体阻抗行为。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15时31分至17时46分的供述，证明从在酒吧离开的电梯里，其和当事女孩有相互亲吻等动作，坐上滴滴出行的车后，其和那个女孩在后排也有亲吻的动作，其就判断那个女孩愿意跟其回家。在车上的时候，女孩还吐了一次。到了车道沟，其开上自己的车带女孩回家了。进了房间，双方就开始互相脱衣服，然后各种爱抚，大约几分钟后，其取了安全套戴上，在刚刚进入女孩下体后，其感觉湿乎乎的，看到床单上留了很多血，后来女孩说是处女，其就不再做了。后来女孩用手帮其射精，两人就一起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其起床后，下楼买了早餐，两人吃了后又聊了会儿天。10点左右，双方又亲热了一次。下午女孩又吐了一次，三四点钟的时候女孩说必须要走了，其就一起送女孩离开。其不知道女孩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在电梯里把女孩的手机拿过来加了微信。因为女孩叫的车没来，其就开车送她，在某地的一家药店给女孩买了避孕药，把女孩送达平安西大街就离开了。另被告人吴非当庭陈述其并没有插入行为，其准备用下体接触对方时发现有血迹就停止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同事李某2以及李某2的朋友侯某、侯某男朋友一起到朝阳区某酒吧喝酒，期间其喝了两杯洋酒，因为之前其也喝了几杯红酒和洋酒，就感觉有些喝多了。其印象中喝了很长时间后，一个在酒吧喝酒的男子提出要送其回家。其印象中侯某还跟那个男子说了句一定要送其回家，但后来其怎么上的车，去哪了都没有印象了。等其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疼醒的，其当时感到下身疼痛，发现那个男子全身赤裸骑在她身上，并且他的生殖器正在其下体内抽动，其就对他说其是处女，让其不要这么做并一直推他，但这个男子也一直没停。因为其喝的比较多，身上没有力气，意识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然后就没什么记忆了。直到1日早上10时左右，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躺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在那名男子家中，其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一直敷衍其。其当时还是很难受，还有些宿醉，又吐了一次，等其缓过来已经是下午15时了，其要回家但没打到车，那名男子提出送其回家，其到家觉得是这个男子趁其喝多了和其发生了性关系，打电话和李某2说了这件事，李某2陪其一起报警了。其下体有出血、疼痛，左胸口有一道划痕，右肩部有淤青，下巴有红肿。其离开的时候，那名男子在电梯里拿过其的手机添加了其的微信，因为叫的网约车取消订单了，那名男子就要送其回去，其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哪，路上在新街口附近的一个药店买了避孕药，在某大街一个路口就下车了。其是清醒之后才知道那名男子叫吴非，85年出生，北方人，别的就不知道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其和李某1、侯某以及侯某的男朋友一起吃晚饭，其间几个人喝了一瓶红酒，李某1还喝了几杯洋酒。饭后，其等人又去某酒吧喝酒，李某1又喝了几杯洋酒，这中间一直有一名男子和李某1搭讪。凌晨3、4点的时候，其等人从酒吧离开。1月1号早上10时许，其和李某1视频但她没接。12时许，其又和李某1通电话，她说刚醒，其就让她完全醒了再联系。18时许，其和李某1通电话，李某1说凌晨是那名和他搭讪的男子带她离开的，她当时喝多了没有意识，当她醒的时候，发现在那名男子的家中，那名男子正在强奸她，她当时告诉对方她还是处女，让那名男子不要这么做，但她当时喝多了，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清醒，之后就晕过去了。到了中午才醒，很难受。通完电话，其立即到了李某1住处，当时她情绪很不好，其就陪她到派出所报警了。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其和李某1等人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和李某1搭讪，准备离开的时候，其看见那个男子还跟李某1在一起，当时李某1喝的比较多，就跟那名男子说一定要把李某1安全送回家。其感觉李某1走的时候已经喝多了，晕晕乎乎站不稳，意识也不太清楚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滴滴出行的司机，2020年1月1日凌晨3时32分其接到一个订单，从朝阳区京广中心到海淀区车道沟地铁站。当时乘客是一男一女，女的是醉酒状态，上车就睡觉了，在车上还吐了一次。下车的时候男的搀着女的下车，那个女的喝多了走路有点费劲。6.诊断证明、伤情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20年1月2日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处女膜可见新鲜裂伤，左侧乳房外上象限可见新鲜表浅划伤，右侧肩关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7.现场勘验笔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进行勘察，并在床单上提取床单血迹和床单粘取物，以及被害人血样及擦拭物若干份。经鉴定，送检的“床单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床单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及被告人DNA分型。8.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共同搭乘电梯离开酒吧以及回到被告人暂住地的过程，可见被害人在此过程中出现站立不稳、走路摇晃等情况，特别是在被告人吴非暂住地电梯内，被害人已明显呈醉酒状态，需由被告人拖抱才能退出电梯。9.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20年1月1日18时49分向海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报案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1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吴非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吴非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异议，称公安机关在其签字时一直在催促其，故其签字时并没有详细阅读笔录。此外，辩方对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质证意见与吴非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同时申请调取被害人2020年1月1日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滴滴打车记录、精神病门诊病历及被告人吴非购买早餐记录。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未提出异议。经查，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非称其没有阅读笔录就签字的质证意见，经查，吴非系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清楚知晓签字确认的含义，在本案并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下，吴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提取方式合法、内容稳定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均有其本人的签字确认，吴非的当庭辩解于法无据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方的其他质证意见及申请，法庭将综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非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无法反抗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非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非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结合被害人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的陈述及诊断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吴非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虽然被告人吴非当庭否认其曾有插入行为，但该翻供行为明显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其次，被告人吴非系趁被害人酒醉无法反抗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本案中，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被害人在离开酒吧时以及出租车内已呈醉酒状态，结合在案监控录像以及被害人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吴非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被害人意志。综上，被告人吴非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吴非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相关质证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查，相关申请证明目的或与庭审查明的事实无关，或现有在案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并无调取必要。辩护人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