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6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明，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龙，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冼友芳，女，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杨明因与被上诉人冼友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范围和内容存在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审理范围和内容是：2012年8月27日散伙后，被上诉人继续持有和管理合伙经营专用银行卡，并通过该卡继续收取货款。该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2012年9月19日，客户转入货款200000元；2012年9月25日，客户转入货款112284元；2012年11月16日,客户转入货款200000元；2012年12月4日，客户转入货款164750元。四笔货款转入时间均发生在散伙日之后，合计金额为677034元。因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客户转入货款的消息，并擅自转走货款，有意不分配货款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合伙专用银行卡内的款项属于合伙财产，合伙虽已散伙，但合伙清算工作尚未开始，上诉人有权对已回收货款进行分配，并享有其中一半的权益。上诉人依据上述事实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实际审理范围和内容是：（1)上诉人所主张的四笔货款合计金额677034元是否属于桂骄龙审字【2016】1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应收债权；（2)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应收债权是否己收回并具备分配条件。3.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请求审理范围是对合伙专用卡内回收的四笔涉案货款进行分配，而一审法院实际审理范围是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应收债权是否应作分配。因此，一审法院完全偏离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进行审理，所作出的判决结果当然是不正确的；此外一审法院另设审理范围和内容本质上属于遗漏审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四笔涉案款项是否属于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的应收债权回收款进行了审查；但未进行审查该四笔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合伙财产。现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是被上诉人的个人经营所得，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主张四笔涉案款项是其个人经营所得，并称有相应的入库单等证据证实并要求延期举证，但再次开庭时却一直未能提供相应入库单等证据进行质证。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四笔涉案款项发生在散伙日之后就认定是被上诉人的个人经营所得是没有证据证实的。3.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多次承认涉案款项属于合伙期间生产的存货销售所得，属于合伙财产。这些款项在（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案件中已进行鉴定，法院己作分配。但在庭审中又多次反言称涉案款项全部或有部分系其个人经营所得。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存在多次反言、相关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上诉人所作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四笔款项是否属于合伙财产时未作全面审查、认定的事实缺乏定案证据，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三、被上诉人实际上已承认涉案款项属于合伙财产。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涉案款项中的2012年9月19日客户转入货款200000元和2012年9月25日客户转入货款112284元，这两笔款属于合伙期间的存货销售所得，其已提交相应的银行日记账作为鉴定材料，但不清楚鉴定机构是否将该两笔款纳入鉴定意见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主观明知并承认该两笔款项属于合伙财产，只是被上诉人不明白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和鉴定意见是否已包括该两笔款项而已。2.涉案款项中的2012年11月16日客户转入货款200000元和2012年12月4日客户转入货款164750元，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个人经营所得。按照个人款项打入个人账户，合伙财产打入合伙账户的常理，被上诉人要求客户将货款打入合伙专用卡，客户也只愿意将钱打入合伙专用卡，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就可以证明相关款项本质就是合伙财产。被上诉人对客户转款到合伙专用卡长期不持异议实际上也是其承认涉案款项属于合伙财产。四、确认合伙财产不能单一采用散伙日作为认定标准。一审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判决确认的散伙日主要是便于该案财务数据的统计，不是认定全部合伙财产的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审理范围错误、遗漏审理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清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冼友芳辩称:一审判决审理范围符合客观事实。经一审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及二审法院（2016）桂05民终9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已于2012年8月27日终止。原判决对合伙关系终止后的货币资金和应收债权都进行了分配，上诉人主张未对散伙日之前的应收债权进行分配无事实依据；二、涉案款项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自行经营所得款项。涉案货款是散伙后被上诉人自行投资、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经营所得，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案涉款项为其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所得，其主张被上诉人承认涉案款项属于合伙财产无事实根据；三、上诉人无合伙经营事实，理所当然没有合伙分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冼友芳支付338517元给杨明；2.判决冼友芳支付利息损失154577元给杨明（利息损失以338517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计，从2012年9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为15477元，以后另计至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一审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查明，2001年1月，冼友芳、杨明及郭荫材口头协议各投入100000元合伙经营海产品生意，盈利平分、亏损平均分担，并由冼友芳负责财务工作。2001年2月，冼友芳投入资金100000元，郭荫材向徐忠敏借款100000投入，杨明于2003年9月向范绍坚借款100000元投入。冼友芳、杨明以及郭荫材从2004年起与案外人王忠成进行海产品贸易往来。2006年2月，郭荫材经清算后退出，2006年3月始由冼友芳、杨明二人继续合伙。双方合伙期间以杨明名义开设了合伙专用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杨明，账号：62×××13），合伙期间的所有报表是冼友芳制作的。冼友芳因财产清算问题于2015年10月19日诉至该院，请求：1.确认冼友芳、杨明合伙关系已解除；2.判令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3.判令杨明偿付盈利366274元及相应利息给冼友芳。该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根据冼友芳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骄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以下内容进行司法鉴定：……二、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包括合伙期间实现的合伙利润情况及散伙日2012年8月27日的资产负债情况；……四、2012年8月27日合伙双方散伙后的资产处置情况。2016年6月8日，广西骄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过审计，得出审计鉴定结论为：……二、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包括合伙期间实现的合伙利润情况及散伙日2012年8月27日的资产负债情况：1.散伙日2012年8月27日的资产负债情况：截止2012年8月27日，资产情况为：货币资金为546248.69元，应收账款627271元。其中，应收账款为应收王忠成货款。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为：货款投入资金应付款10000元，未分配利润1073519.69元。2.合伙期间损益情况如下：合伙期间共实现收入29728623元，销售产品成本为24493513.05元，费用支出4161590.26元。从2001年2月至2012年8月27日，合伙期间共实现利润1073519.69元；三、2012年8月27日合伙双方散伙后的资产处置情况：经查，双方散伙后，对散伙后的库存存货进行了处理，合计收到货款140144元，其中收到货币资金100800元，应收账款-王忠成39344元，现金支付销售费用28413元……五、根据上述鉴定的情况，双方合伙期间合伙经营累积的财产及散伙后处置存货后资产合计：货币资金618635.69元，应收王忠成货款666615元，账上反映债务为100000元（未计提利息）。该判决另查明，王忠成曾于2014年7月25日向该院起诉请求杨明返还鱼货款238000元，杨明提起反诉称王忠成拖欠杨明与冼友芳货款591386元，王忠成已偿还238000元，仍拖欠353386元，为此请求王忠成支付货款353386元。因杨明未能提交经王忠成签字确认的结算账目，无法证实王忠成拖欠杨明及冼友芳的货款，该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4）海民二初字第250号判决驳回了杨明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院于2016年8月29日对该案作出（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明向冼友芳支付195682.15元及相应利息，驳回了冼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阐明：对于财务报表反映的应收王忠成货款，由于冼友芳、杨明所提供只是内部制作的账目和报表，未能提供经王忠成签字确认的供货单等结算单据予以证实，该院无法确认冼友芳、杨明合伙期间的应收债权，故冼友芳请求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平均分配，不予支持。杨明、冼友芳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6）桂05民终969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明、冼友芳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明对该判决仍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杨明申请再审时提及有证据证实有512284元货款（被申请人于2012年9月2日至9月4日接收了200000元的货款、2012年9月19日接收200000元的货款、2012年9月25日汇入112284元货款，为银行现金款项，该款项在司法鉴定报告中没有涉及），为新证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桂05民申23号民事裁定，驳回杨明的再审申请，在裁定的本院认为部分阐明：2012年9月19日接收200000元的货款及2012年9月25日汇入112284元货款，冼友芳在提交司法鉴定的银行日记帐里2012年9月19日已经函括312284元，故上述证据已经质证，且是已在司法鉴定的银行日记帐里已经函括的数据，明显不属于新证据。杨明经向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北检民（行）监［2018］4505000006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上述判决、裁定、决定均认为涉案司法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二、2012年8月27日杨明与冼友芳散伙后，由冼友芳持有合伙专用银行卡，该卡交易明细显示，散伙日该卡余额为5928.71元，散伙日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9月6日，该卡除结息收入外共有18笔收入，其中2012年9月19日林忠雄活期转入200000元、9月25日曾金灿转存入112284元、11月16日王俊刚转存入200000元、12月4日存入2150元、曾金灿转存入164750元，截止2013年9月6日该卡余额为0元。还查明，庭审中，冼友芳提供的北海市城区正中冷冻厂商品出库记录单及北海永明水产销售单显示，2012年9月18日冼友芳从正中冷冻厂出库海产品并于9月19日售给苏生，货款312284元；2012年11月10日以同样的方式出售给同一买受人苏生，货款366900元；冼友芳称林忠雄、曾金灿、王俊刚均是买受人苏生（苏大钦）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杨明主张合伙期间的合伙专用银行卡2012年9月19日汇入的200000元、2012年9月25日汇入的112284元、11月16日转入200000元、12月4日转入164750元，合计677034元属于双方合伙期间未分配的应收债权，应予平均分配，冼友芳辩称在（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民事案件中，其提交的司法鉴定的银行日记帐里已经函括了2012年9月19日及2012年9月25日汇入的货款合计312284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鉴定报告结论显示，双方合伙期间应收债权只有应收王忠成货款，而现有证据证实涉案四笔款项并非王忠成转账支付，而是林忠雄、曾金灿、王俊刚转入，杨明主张涉案四笔款项为合伙期间应收债权缺乏证据证实；其次，涉案司法鉴定不仅对双方合伙期间合伙经营累积的财产进行鉴定，还对双方散伙后资产处置情况进行鉴定。经查，双方散伙后，对散伙后的库存存货进行了处理，合计收到货款140144元，其中收到货币资金100800元，应收账款-王忠成39344元。很明显，双方散伙清算后，合伙已无大量海产品库存现货，这与冼友芳提供的2012年9月19日、2012年11月10日出库销售大量海产品给苏生不相符，杨明主张涉案四笔款项为合伙应收债权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合伙专用银行卡虽为二人合伙期间所开设，但在双方散伙后，截至2013年9月6日，除了杨明提及的涉案四笔款项汇入该卡外，还有14笔款项汇入该卡，冼友芳在散伙后继续使用合伙专用银行卡是事实，并且2012年11月16日存入200000元和12月4日分别存入2150元、164750元，合计366900元与冼友芳提交的出库单及销售单显示的其于2012年11月10日出售给买受人苏生的货款366900元相对应，进一步佐证冼友芳关于2012年11月16日转入的200000元及12月4日转入的164750元为其个人投资销售海产品所得收入，与杨明无关的主张。综上所述，杨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所主张涉案四笔货款为其与冼友芳合伙期间未分配的应收债权，故杨明请求分配上述涉案四笔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6元，由杨明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冼友芳与杨明合伙期间，杨明名下的合伙专用银行卡一直由冼友芳持有使用，至2012年8月27日双方散伙后，冼友芳仍一直使用该银行卡，从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6日，该卡除涉案四笔款项外还有多笔款项转入。杨明称除涉案四笔款项外的其他转入款项其没有主张作为合伙财产分配系其自主的行为。 关于一审的审理范围和内容是否错误的问题。杨明主张一审以转入其名下的合伙专用银行卡的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属于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应收债权作为审理范围和内容偏离了其一审诉求，一审法院并未对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属于杨明与冼友芳的合伙财产进行审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非仅将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属于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应收债权作为审理范围和内容，而是将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函括在该司法鉴定报告所确认的应收债权作为判定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属于杨明与冼友芳的合伙财产的论据之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冼友芳曾于2015年10月19日就其与杨明的合伙关系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审、二审，并经杨明申请再审、检察监督等程序，对冼友芳及杨明的合伙关系已于2012年8月27日解除的事实均是予以确认的。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冼友芳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冼友芳与杨明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及散伙后的资产处置情况等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散伙日2012年8月27日为基准作出了涉案1032号司法鉴定报告。该份鉴定报告被采纳为了（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案的定案依据，杨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的合法性，本院亦将其视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该鉴定报告反映了杨明与冼友芳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照该份鉴定报告，通过审查转入杨明名下的合伙专用银行卡的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函括在该鉴定报告中所确认的应收债权，以此作为判断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属于杨明与冼友芳的合伙财产的论据之一，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还从双方散伙时的货物库存情况、散伙后的实际出库销售情况，并结合散伙前后冼友芳实际使用合伙专用银行卡的情况，对案涉四笔款项是否属于杨明与冼友芳合伙期间未分配的应收债权进行了认定，亦无不当。故杨明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四笔款项是否为杨明与冼友芳的合伙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四笔款项中的两笔（2012年9月19日转入的200000元及2012年9月25日转入的112284元）已经函括在冼友芳于（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案中提交司法鉴定的银行日记账中，故该两笔款项已在该案中作出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杨明再次要求分配该两笔款项于法无据。关于杨明请求分配另外两笔款项（2012年11月16日转入的200000元及2012年12月4日转入的677034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均为双方散伙后转入合伙专用银行卡的款项，而该银行卡虽在杨明名下，但一直由冼友芳使用，甚至在双方散伙后一段时间内，冼友芳仍继续使用该合伙专用银行卡，其抗辩在散伙后仍独自经营海产品生意，鉴于之前一直使用该银行卡收取货款，为方便与之前客户联系，才继续使用该银行卡支出、转入相应的货款亦符合常理。而杨明仅对散伙后案涉四笔款要求予以分配，并没有对其他散伙后转入的款项予以分配，亦从侧面佐证了杨明对冼友芳于散伙后仍从事海产品生意并继续使用原来合伙专用银行卡的事实予以默认。而在另案的审理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双方合伙期间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合伙专用银行卡虽由冼友芳持有，但卡系杨明名下，杨明完全可以向银行提取所有的合伙期间的款项收支明细提供给鉴定机构进行审计，但杨明却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杨明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后提的涉案两笔款项为其与冼友芳合伙期间未分配的应收债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冼友芳提交的出库单及销售单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冼友芳个人投资销售海产品所得收入并无不当。综上，杨明要求将案涉四笔款项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明主张确认合伙财产不能单一采用散伙日作为认定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明与冼友芳的合伙关系于2012年8月27日解除系双方在（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案中所确认的事实，该时间节点系认定双方合伙财产的重要分界线，散伙日后所回收的散伙前的应收债权当然属于合伙财产，但散伙日后的冼友芳个人经营所得则不应认定为合伙财产。一审法院在（2015）海民一初字第1905号案以及本案中，已对杨明主张的涉案四笔款项到底是散伙前的应收债权还是散伙后冼友芳个人财产进行了确认，并不存在杨明主张的一审法院仅以散伙日作为认定合伙财产唯一标准的问题，故对杨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由上诉人杨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长程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汪海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广青 书 记 员 陈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