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1276号原告：李文通，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亮，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03商业内**。法定代表人：王新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楼8门**>法定代表人：王建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雷，男，1954年4月16日生，汉族，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二里庄**百富怡大酒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贾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红，女，1992年2月23日生，汉族，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女，1993年3月8日生，满族，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李文通（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被告北京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与金隅公司、友谊公司合称三被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文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亮，金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友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雷，天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红、关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协助办理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109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文通名下。事实与理由：1995年，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核发了拆迁字（95）第2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由天海公司负责对李文通所居住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二里庄甲2号二里庄小学内2间平房进行拆迁。1995年6月，天海公司与友谊公司签订《“天海大厦”拆迁工作协议书》，双方共同组建成立“天海大厦”工程拆迁工作指挥部，天海公司委托友谊公司负责实施工程的动迁、安置、拆除工作，同年，天海公司与金隅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花家地西里的房屋作为拆迁安置用房。1997年8月10日，友谊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李文通（承租方、乙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李文通入住涉诉房屋，在《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内页中载有“该房本为再是承租本，待产权办理完后，以此换产权证，在没有拿到产权证前，房租作为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并加盖有友谊公司公章和王建中签名。2000年2月20日，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拆迁方即甲方）与李文通（被拆迁人即乙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乙方住址为南二里庄甲2号二里庄小学内平房，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2间，居住面积23.6平方米，安置人口为3人；安置方式为直接安置，地址为花家地西里**，地址为花家地西里**楼1门**“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签章，还加盖有“慈健”“王建中”的人名章。（当时，慈健系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中系友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拆迁过程中组建“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指挥部”，由王建中、汪春雷（友谊公司）、张涛（天海公司）组成，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隶属于该指挥部对外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在该协议空白处书写有“补充协议”：应乙方要求，参照96年成本价1337元/平方米，应为8.5万，一次性优惠3.5万，乙方需支付5万元整，该房屋为商品房产权，办理产权时，乙方应按照政府规定缴纳税费和手续费，有关物业管理事宜均按照有关文件执行。李文通当天付清房款5万元并收到甲方开具的收据。经了解，友谊公司协助天海公司负责当年拆迁事宜，亦与金隅公司就拆迁安置用房签订过《商品房购销协议》，其涉诉房屋由此而来，现已取得初始登记，登记在金隅公司名下，经李文通多次催促相关各方要求办理过户事宜，但至今一直未予办理，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三被告共同为李文通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诉讼费用，以维护李文通的合法权益。金隅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文通的诉讼请求。一、金隅公司与李文通并无合同法律关系，对李文通无相应履行义务，且金隅公司不应为本案被告主体。关于本案涉诉房屋，是金隅公司于1995年3月10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出卖给友谊公司，后该房屋由天海公司出卖给李文通。虽金隅公司曾于1995年8月29日与天海公司签订了关于涉诉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协议》。但该协议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3）朝民初字1960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终字第05029号判决解除。依据前述生效判决，关于该涉诉房屋，仅1995年3月10日与友谊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协议》对金隅公司有约束力。本案金隅公司与李文通之间并无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要求，金隅公司对李文通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要求并无法律依据。基于此，本案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金隅公司之多为在法律上与本案有关的主体，并非适格被告主体。二、金隅公司在履行涉诉房屋相关的协议过程中已履行相应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在履行与友谊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协议》过程中，金隅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包括但不限于交付房屋、单证交接、办理并交付销售许可证的全部合同义务，已向友谊公司提交了按照当时正常办理产权所需的全部材料，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存在对相关任何主体权利的侵害事实。该事实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3）朝民初字1960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终字第05029号判决也得以确认。据此，金隅公司认为在履行诉争房屋的相关协议的合同中，金隅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亦不存在任何违约、侵害他方权利行为。至于金隅公司在向友谊公司移交当时办理产权所需材料后友谊公司为何未办理产权，金隅公司不得而知，也与金隅公司无关。因此，金隅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经济损失或支付诉讼费用的义务。三、金隅公司无权利将诉争房屋产权直接办理至李文通名下，履行无法律依据且会违反我国税法相关规定。1.金隅公司与李文通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亦无任何交易关系，根据产权转移办理规定，无法直接将涉诉房屋产权直接办理至李文通名下。2.涉诉房屋由金隅公司出售给友谊公司，再由天海公司交易给李文通。直接办理过户的做法将造成逃避国家税收的违法后果。因此金隅公司无权利将诉争房屋产权直接办理至李文通名下，客观上履行不能，即使能履行也会导致违法。金隅公司现已具备为涉诉房屋办理产权的条件，但向任何主体办理产权转移必须遵照相关法律规定。综上，金隅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亦未对李文通造成任何损失，李文通的诉求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程序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友谊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文通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中的拆迁主体是天海公司，我公司不具备作为共同被告的主体资格。据我公司所知，天海公司一直在努力为各位被拆迁人办理房屋产权，但由于被拆迁人始终拒绝缴纳办理产权所需的各种税费，才导致办理工作无法进行。二、1995年6月5日天海公司的拆迁协议书下面有一句话上面是该协议无效，请法院查明。天海大厦筹建处直属天海公司，和友谊公司无关。三、天海大厦拆迁指挥部和天海大厦筹建处不是上下级关系。天海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友谊公司在1995年6月5日签订的《“天海大厦”拆迁工作协议书》，天海公司委托友谊公司完成天海大厦工程的全部拆迁工作。而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与金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安置房的主体也是友谊公司，故应由友谊公司负责为李文通本利涉诉房屋所有权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友谊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公司，于1995年10月26日变更为北京友谊房地产服务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金隅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1年9月4日更名为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6年8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1995年6月5日，天海公司（甲方）与友谊公司（乙方）签订《“天海大厦”拆迁工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工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成立“天海大厦”工程拆迁工作指挥部，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实施“天海大厦”工程的前期动迁、安置、拆除工作，甲方协助并监督乙方的工作。拆迁工作指挥部成员由王建忠、汪春雷（乙方）、张涛（甲方）组成。乙方依据北京市拆迁细则【（91）26】文件，按照北京市规划局批准的规划用地，负责完成天海大厦工程红线范围内用地及市政代征地方位内的全部动迁、安置、拆除工作。乙方承包拆迁工作的总承包金额为7168万元人民币，包括动迁、购买及兴建搬迁用房、安置居民、拆迁直至完成“一平”等拆迁工作的全部费用。如果所购及缩减全部搬迁用房每平方米平均价格超过4300万元人民币，超出部分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拆迁工作计划与进展报告、用款计划与申请报告，每笔费用发生之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交书面形式拨款申请并附费用详细说明。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合理拨款计划安排资金，并在接到乙方正式申请五日内拨款。甲方负责办理上述项目的拆迁审批手续，乙方对自身资质负责，并协助甲方完成拆迁审批手续。乙方对实施拆迁工作负有全部责任，应遵照本协议并严格按照国际及北京市的有关政策、法规，按期、安全、守法地完成拆迁工作，并对此项工作负有法律责任。2000年2月20日，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李文通（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乙方住址为南二里庄小学（甲2号）内平房2间，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2间，，居住面积236平方米，有正式房口3人，应安置人口为3人；安置方式为直接安置，，地址为花家地西里**楼1门地址为花家地西里**楼1门**置协议落款处显示“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章印及“慈健”“王建中”人名章字样，并显示手写字样“补充协议应乙方要求，参照96年成本价1337元/平方米，应为85万元，一次性优惠3.5万元，乙方需支付5万元整，该房为商品房产权，办产权时，乙方应按政府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和手续费，有关物业管理事宜均按有关文件执行。天海大厦筹建处拆迁办公室2000年2月20日”。当日，李文通向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支付购房款5万元。经询，各方当事人认可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慈健系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中系友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被告曾在（2015）朝民初字第41918号案件审理中认可拆迁过程中曾组建“北京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指挥部”，北京天海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隶于该指挥部，并对外签订拆迁安置协议。1997年8月10日，友谊公司（出租房、甲方）与李文通（承租方、乙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租期自1997年8月10日至2005年8月10日、2005年8月10日至2020年2月10止，内页中载有：“该房本为暂时承租本，待产权证办理完后，以此证换产权证，在没有拿到产权证之前，房租做为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并显示友谊公司章印字样。2014年12月22日，金隅公司取得涉案房屋初始登记。2003年，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将金隅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金隅公司针对购买花家地西里16号楼1557平方米房屋的事宜支付违约金、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主体直接改为友谊公司的拆迁户，交付销售许可证、发票等完善的单证手续。本院于2003年4月18日作出（2003）朝民初字第1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友谊公司、天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友谊公司、天海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19日作出（2003）二中民终字第05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3）朝民初字第19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3月10日，友谊公司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友谊公司以每平方米4780元的价格购买了花家地西里16号楼1558平方米的商品房，双方约定1995年6月底交房。1995年8月28日，友谊公司致函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要求将双方所签购房协议的甲方变更为天海公司，并承诺协议其他内容不变。1995年9月29日天海公司为甲方，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书面的《商品房购销协议》，协议内容与友谊公司所签协议完全一致。1995年3月30日由天海公司向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预付了6700000元房款，1995年10月27日由友谊公司预付房款742500元。1995年10月27日，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将1557平方米的房屋交付天海公司。1995年11月6日，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所有楼房的开工证、竣工核验证书、规划许可证附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文件的复印件各一份，交给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中签收。1995年11月8日，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给天海公司开具总房款发票。2002年6月11日，天海公司和友谊公司开具总房款发票。2002年6月11日，天海公司和友谊公司共同致函金隅公司，要求：解除1995年11月6日天海公司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协议》，恢复1995年3月10日友谊公司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因此变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金隅公司无关，变更后由友谊公司完成房产过户工作。同年8月22日，友谊公司再次致函金隅公司，请求将199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时间后移至2000年5月至2001年5月间。此后，友谊公司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补签了一份《商品房购销协议》，双方将签约时间倒签为2000年5月10日，合同其他内容没有变化。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内容，在2002年5月友谊公司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恢复原协议后，天海公司与北京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协议自行解除，天海公司与金隅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已不再有合同关系，涉案房屋的买受人系友谊公司。现涉案房屋已取得初始登记，具备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条件，故金隅公司应履行出卖人的义务，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买受人友谊公司名下。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就本案所涉拆迁事宜签订了拆迁工作协议书，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共同组建成立“天海大厦”工程拆迁工作指挥部，并按照协议中的约定相互协作实施拆迁，故双方系联营关系。此后，北京海天大厦工程筹备处拆迁办公室作为拆迁人与李文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为李文通安置了涉案房屋，承诺房屋产权归李文通，则亦应承担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因拆迁指挥部系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共同组建，现两公司都曾认可此拆迁办公室隶属于拆迁指挥部，友谊公司虽在本案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拆迁安置协议中除由拆迁办公室章印外，还有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各自的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故拆迁安置协议中拆迁人的义务应由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共同履行。李文通已支付购房款，友谊公司、天海公司亦应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据此，在金隅公司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友谊公司名下后，友谊公司、天海公司应共同协助李文通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文通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办理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109号楼5层1单元502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二、自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109号楼5层1单元502号房屋过户至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协助原告李文通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原告李文通名下。三、驳回原告李文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北京友谊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佳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