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30刑初6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善梅，曾用名李梅，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住庐江县XX镇XX村**，农民。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7月10日被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秀红，山西龙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霞，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枞阳县，，住枞阳县XX镇XX村****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5月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封艳霞，芮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中，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住常，住常州市**XX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蔡红卫，山西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检二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善梅及其指定辩护人董秀红、被告人张春霞及其指定辩护人封艳霞、被告人王中及其指定辩护人蔡红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伙同李某（不起诉）、李某2（不起诉）、吴某（另案处理）、章某（另案处理）、饶某（另案处理）八人先后从老家来到陕西省澄城县、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万荣县、临猗县、永济市、芮城县等地实施诈骗。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李善梅以每套32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春霞、王中等七人提供“苹果”型足疗养生机和叩击按摩推拿机用于诈骗，同时被告人李善梅负责联系车辆、统一安排食宿、对实施诈骗的区域进行划分等。2019年10月29日至11月7日，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等八人分别在芮城县城区及各乡镇，编造自己是运城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上海泰邑公司销售员等虚假身份，虚夸销售的按摩器可治疗高血压、高血脂等各种疾病，专门针对老年人、退休人员、退伍军人等人群，编造“使用无效可退货、退款”、“使用一个月后会赠送按摩椅”、“先交部分押金”、“国家对贫困户进行补助”等多种谎言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高低不等的价格向被害人销售不合格的按摩器，共计骗取31名被害人44423元。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等人诈骗时使用的“苹果”型足疗养生机机械强度、电源连接、外部软线不符合标准要求，叩击按摩推拿机的内部布线、电源连接和外部软线、外部导线用接线端子不符合标准要求。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中伙同李某2、章某，在芮城县电线厂家属区南2排西2户牛某家中，骗取被害人牛某3000元。2.2019年10月29日13时许，李某2伙同章某，在芮城县XX区XX楼XX室董某家中，骗取被害人董某800元。3.2019年10月29日，章某在古魏镇东关村、大禹西街百货公司，骗取被害人李某31499元、被害人李某42000元。4.2019年11月6日至7日，被告人李善梅在学张乡水峪村高寸组、斜口村南铁王组、斜口村东沟组、杜家村，谎称自己是运城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薛某1500元、被害人董某2980元、被害人赵某2000元、被害人杜某1880元。5.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善梅伙同被告人张春霞在芮城县古魏镇石油公司家属院梁某家中，骗取被害人梁某500元。6.2019年11月5日至6日，被告人张春霞在陌南镇韩家村、陌南兽医站宿舍、岭底村，骗取被害人任某2980元、被害人李某51000元、被害人李某62980元。7.2019年11月5日至7日，被告人王中在永乐镇西营村东营二组、枯垛村、永乐镇纯阳宫、永乐镇蔡家村、大王镇新兴村高家组，骗取被害人孙某500元、被害人郭某500元、被害人卫某216元、被害人张某500元、被害人王某200元、被害人高某700元。8.2019年11月6日，李某在古魏镇城外坑头村、王夭村佛夭组，骗取被害人张某2600元、被害人张某3580元。9.2019年11月7日，李某、吴某在学张乡枯垛村武家沟组、枯垛村合家组，骗取被害人毕某1800元、被害人姚某400元。10.2019年11月5日17时许，李某2伙同章某在古魏镇XX小区XX排XX号张某4家中，骗取被害人张某4500元。11.2019年11月5日至7日，吴某在学张乡水峪村、三坑村、尉家村、桥头村，骗取被害人马某1980元、被害人邵某2998元、被害人尉某1980元、被害人周某2980元、被害人蔡某2000元。12.2019年11月6日至7日，饶某在西陌镇马夭村、大王镇郑村、西陌镇夹沟村，骗取被害人张某5400元、被害人刘某980元、被害人白某1490元。2019年11月7日，芮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芮城县天隆宾馆将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及李某2、李某五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张春霞家属代其退赃7460元，被告人王中家属代其退赃2616元，李某2及其家属退赃4300元，李某家属代其退赃3460元。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苹果”型足疗养生机、叩击按摩推拿机；2.书证：受案登记表、宣传册、销售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宋某、张某6等12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毕某、马某等31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7.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伙同他人有组织地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善梅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春霞、王中在该团伙实施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二被告人对其具体实施的多次诈骗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善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指控的骗取被害人薛某的1500元不是她实施的，可能是吴某卖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董秀红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善梅骗取被害人薛某1500元证据不足，仅有被害人薛某的辨认笔录，证人董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拉了一个穿米黄色上衣的女子去学张乡高寸村，且从被害人薛某提供的收据笔迹看也和被告人李善梅写的其他几份收据笔迹明显不同，该收据笔迹与吴某的笔迹非常相似。被告人李善梅愿意退还赃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善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庭审中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封艳霞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霞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已将赃款全部退还，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春霞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蔡红卫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中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对被害人进行退赔，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伙同李某、李某2、吴某、章某、饶某八人先后从老家来到陕西省澄城县、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万荣县、临猗县、永济市、芮城县等地实施诈骗。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李善梅以每套32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春霞、王中等七人提供“苹果”型足疗养生机和叩击按摩推拿机用于诈骗，同时被告人李善梅负责联系车辆、统一安排食宿、对实施诈骗的区域进行划分等。2019年10月29日至11月7日，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等八人分别在芮城县城区及各乡镇，编造自己是运城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上海泰邑公司销售员等虚假身份，虚夸销售的按摩器可治疗高血压、高血脂等各种疾病，专门针对老年人、退休人员、退伍军人等人群，编造“使用无效可退货、退款”、“使用一个月后会赠送按摩椅”、“先交部分押金”、“国家对贫困户进行补助”等多种谎言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高低不等的价格向被害人销售不合格的按摩器，共计骗取31名被害人44423元。后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等人用于诈骗的“苹果”型足疗养生机机械强度、电源连接、外部软线不符合标准要求，叩击按摩推拿机的内部布线、电源连接和外部软线、外部导线用接线端子不符合标准要求。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中伙同李某2、章某，在芮城县电线厂家属区南2排西2户牛某家中，骗取被害人牛某3000元。2.2019年10月29日13时许，李某2伙同章某，在芮城县金茂南区2号楼4单元202室董某家中，骗取被害人董某800元。3.2019年10月29日，章某在古魏镇东关村、大禹西街百货公司，骗取被害人李某31499元、被害人李某42000元。4.2019年11月6日至7日，被告人李善梅在学张乡斜口村南铁王组、斜口村东沟组、杜家村，谎称自己是运城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董某2980元、被害人赵某2000元、被害人杜某1880元。5.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善梅伙同被告人张春霞在芮城县古魏镇石油公司家属院梁某家中，骗取被害人梁某500元。6.2019年11月5日至6日，被告人张春霞在陌南镇韩家村、陌南兽医站宿舍、岭底村，骗取被害人任某2980元、被害人李某51000元、被害人李某62980元。7.2019年11月5日至7日，被告人王中在永乐镇西营村东营二组、枯垛村、永乐镇纯阳宫、永乐镇蔡家村、大王镇新兴村高家组，骗取被害人孙某500元、被害人郭某500元、被害人卫某216元、被害人张某500元、被害人王某200元、被害人高某700元。8.2019年11月6日，李某在古魏镇城外坑头村、王夭村佛夭组，骗取被害人张某2600元、被害人张某3580元。9.2019年11月7日，李某、吴某在学张乡枯垛村武家沟组、枯垛村合家组，骗取被害人毕某1800元、被害人姚某400元。10.2019年11月5日17时许，李某2伙同章某在古魏镇祥和小区3排6号张某4家中，骗取被害人张某4500元。11.2019年11月5日至7日，吴某在学张乡水峪村、三坑村、尉家村、桥头村、水峪村高寸组，骗取被害人马某1980元、被害人邵某2998元、被害人尉某1980元、被害人周某2980元、被害人蔡某2000元、被害人薛某1500元。12.2019年11月6日至7日，饶某在西陌镇马夭村、大王镇郑村、西陌镇夹沟村，骗取被害人张某5400元、被害人刘某980元、被害人白某1490元。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芮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芮城县天隆宾馆将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及李某2、李某五人抓获，并依法扣押其随身财物及相关物证等，其中被告人李善梅5232元、被告人张春霞568元、被告人王中693元、同案犯李某2639.6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春霞家属代其退缴赃款7460元，被告人王中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616元，李某2及其家属退缴赃款4300元，李某家属代其退缴赃款3460元。以上款项及相关物证等，检察机关随案移送本院。又查明：被告人李善梅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7月10日被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张春霞、王中在各自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中骗取被害人薛某1500元，被告人李善梅及其辩护人董秀红均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被告人李善梅骗取被害人薛某1500元。对此，本院认为，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除被害人薛某对被告人李善梅的辨认笔录外，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而从部分被害人提供的销售凭证比较来看，同案犯吴某给被害人马某、邵某、周某开具的销售凭证与被害人薛某提供的销售凭证，在书写内容及笔迹上存在相同之处，相反，被告人李善梅骗取被害人董某2980元时开具的销售凭证与被害人薛某提供的销售凭证在笔迹和内容上存在明显差异，综上分析，应认定系同案犯吴某骗取了被害人薛某15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苹果”型足疗养生机、叩击按摩推拿机，受案登记表、宣传册、销售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人宋某、张某6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毕某、马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的供述与辩解，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庭审后，被告人李善梅亲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退缴赃款26587元，被告人张春霞、王中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善梅、张春霞、王中伙同他人有组织地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善梅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春霞、王中在该团伙实施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犯罪对象大多数为60岁以上的老年人，对三被告人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善梅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退还了诈骗的全部款项，并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相关物品及款项，与本案的犯罪行为有关，应予以没收。全面考虑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鉴于被告人王中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并参考司法机关认为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可对其判处缓刑。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善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春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三、被告人王中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各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4423元，退还被害人牛某3000元、被害人董某800元、被害人李某31499元、被害人李某42000元、被害人薛某1500元、被害人董某2980元、被害人赵某2000元、被害人杜某1880元、被害人梁某500元、被害人任某2980元、被害人李某51000元、被害人李某62980元、被害人孙某500元、被害人郭某500元、被害人卫某216元、被害人张某500元、被害人王某200元、被害人高某700元、被害人张某2600元、被害人张某3580元、被害人毕某1800元、被害人姚某400元、被害人张某4500元、被害人马某1980元、被害人邵某2998元、被害人尉某1980元、被害人周某2980元、被害人蔡某2000元、被害人张某5400元、被害人刘某980元、被害人白某1490元。五、将随案移送的款项7132.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随案移送的“苹果”型足疗养生机59台、叩击按摩推拿机60台、李梅职工身份证3张、张霞职工身份证2张、宣传单92张、地图册3本、营业执照复印件2张、税务登记证1张、组织机构代码1张、销售凭证1本、VIP卡3张予以没收。以上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罗洪泽人民陪审员  高敏刚人民陪审员  张泽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