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林兆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天鹅巷南站市场**。 法定代表人：孙淑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桂林市种畜场，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凯风路****。 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凯风路**（农机汽配市场**楼**）div> 法定代表人：谭志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胶管厂，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万福路**v> 法定代表人：金春银，该厂厂长。 2 再审申请人桂林兆通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以下简称兆通公司）与桂林市种畜场（一审原告，以下简称种畜场），第三人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以下简称国城公司）、桂林市胶管厂（一审第三人，以下简称胶管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桂03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种畜场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桂03民终954号民事判决，兆通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民申56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被申请人种畜场的法定代表人张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国城公司和胶管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通公司再审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本院（2018）桂03民终954号民事判决，维持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字161号民事判决，继续执行桂林市象山区门面。理由：（2019）桂03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的（2018）桂0304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确认位于桂林市象山区门面为原告种畜场所有”，该证据是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种畜场辩称，（一）被申请人实际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事实依据是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合作开发所建造的房屋。（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被申请人对涉案的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申 3 请人的执行异议应得到支持。（三）虽然原审判决所依据的确权判决内容被撤销，只是程序上因为存在执行障碍的程序问题，实体上并没有否定被申请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因此被申请人的物权应当得到保护。 种畜场诉讼请求：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4执56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要求法院暂时中止对标的物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8日，种畜场作为乙方与国城公司、胶管厂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开发金地球农机大市场的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在种畜场内（凯风路5号）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建设农机大市场，利益分配原则按8:2分成，即甲方分80%商住房和门面，乙方分20%商住房和门面。若市场商品房和门面建筑物面积超过5万平方米，超过部分按9:1分成。若面积达不到5万平方米，甲方承诺乙方最低分得到1万平方米手续完善的商住房和门面。合同还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好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土地使用权证办到甲、乙双方的名下等。国城公司、胶管厂、种畜场均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及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公章并签名予以确认。2004年9月18日，国城公司、胶管厂作为甲方与种畜场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开发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合同内容为：“……一、为了便于整体管理和物业管理协调一致，由乙方优先选择11#楼整栋，1#一楼部分和二、三、四、五、六楼以上物业，合计当街门面403.74平方米，市场门面888平方米，二楼门面1088平方米，住宅6485平方米。……六、乙方所保留物业由甲方办理好产权证。”国城公司及种畜场均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6年4月15日，国城公司、胶管厂作为甲方（交付方）与种畜场作为乙方(接收方)签订《合同房产交付确认书》一份，原告提供此证据为证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标的物。被告兆通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本案标的具体使用情况，这 4 些均是合同权利，不是物权，合同不能对抗本案物权登记。2006年7月19日，国城公司员工李亚霖出具《收条》一份交原告种畜场收执，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种畜场交来‘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壹拾壹本。”2009年8月18日，国城公司、胶管厂作为甲方与种畜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为：“根据2003年5月18日甲、乙双方签署《合作开发金地球农机大市场合同书》和2004年9月18日签订《关于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精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乙方名下房产，当街门面403.74平方米，住宅6485平方米，**楼（宾馆楼）4200平方米，11号楼门面1776平方米的房产证、土地证、手续由甲方在交付乙方三个月内办理完毕，办理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另乙方余下房产市场门面800.825平方米，住宅2317.594平方米，于2004年5月19日委托甲方销售，总计541.424万元。……”国城公司及种畜场均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庭审中，种畜场出示《市国土资用（2003）85号关于桂林市金地球农机汽配大市场使用国有土地的批复》、《市国土资管（2003）第11号准许建设项目前期用地通知书》、《市规管字（2003）494号关于桂林市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林市胶管厂新建金地球农机汽配大市场的建设用地规划定点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进行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合法。第三人对此证据均无异议，但被告兆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建设项目是否合法不能影响物权，不影响本案的执行。 另查明，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象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裁定，裁定：……四、查封被告国城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区门面（30293937）…… 5 2015年12月28日，国城公司作为申请人，兆通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对依据（2015）象民初字第2084号、第2084-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查封有异议，请求解封对（2015）象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价值500万元（超标的部分）门面的查封。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象民初字第2084号驳回异议通知书，驳回申请人国城公司的异议申请。案外人种畜场对此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停止对桂林市象山区门面执行，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桂03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内容为：“本院审查查明，涉案房产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在审理原告桂林兆通股份有公司与被告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提起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5年9月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国城公司名下的上述房产。本案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国城公司在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本院在执行中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桂0304执56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国城公司名下包括位于桂林市门面以清偿债务。……被执行人国城公司未予办理涉案门面产权登记至异议人名下的手续……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桂林市种畜场的异议请求。”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桂0304执564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桂林市象山区门面（含本案诉争房产在内）。 6 再查明，种畜场作为原告与国城公司、胶管厂作为被告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诉至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桂林市凯风路101号金地球农机汽配大市场1栋1-1号门面（建筑面积为192.34平方米）；1栋一至六层办公房屋（建筑面积为4466.5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所有权证；2、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桂林市象山区房屋的建筑面积合计为1715.07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合计1672.72平方米，公摊面积合计42.3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认为：“象山区凯风路101号金地球农机汽配大市场栋1-1号门面（建筑面积192.34平方米）已被本院查封并已进入司法拍卖程序，目前已不可能将该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使用权证办理至原告名下，因此，本案中本院暂不予处理。”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林市胶管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桂林市种畜场办理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建筑面积1715.0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672.72平方米，公摊面积42.3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二、被告桂林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自行排除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办公房屋（建筑面积4466.57平方米）设定抵押的障碍后三十日内，为原告桂林市种畜场办理该1栋1、2、3、4、5、6层办公房屋（建筑面积4466.5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三、驳回原告桂林市种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种畜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 7 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种畜场对案涉标的房产即本案诉争房产向本院提出本案纠纷需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作出（2017）桂03民终98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种畜场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对诉争房产进行确权，但是原告种畜场另案起诉确权至今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种畜场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对诉争房产进行确权，但是种畜场另案起诉确权至今未果。根据房产登记簿上载明的权利人看，第三人国城公司仍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该权利具有公示效力。对于异议人是否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依照法律规定，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且种畜场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异议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异议理由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行为，因此，种畜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桂林市种畜场的诉讼请求。 种畜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外，种畜场在二审中提交已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97号判决书，拟证明被执行的位于桂林市门面归其所有。 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兆通公司作为债权人在申请执行债务人国城公司的财产过程中，执行法院查封了本案涉讼的位于桂林市象山区门面。于是上诉人种畜场分别提出了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和上述物权的确认之诉。现物权确认之诉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桂0304民初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确认桂林市象山区凯风路101号金地球农机汽配大 8 市场1栋1-1号门面归上诉人种畜场所有。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上诉人种畜场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门面。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06年4月15日，国城公司向种畜场交付本案涉诉门面，种畜场接收该门面后用于出租。 上述另查明事实有国城公司与种畜场之间的合同房产交付确认书及门面出租合同、租金收据所证实。 再审争议焦点：种畜场对本案涉案门面是否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种畜场与国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金地球农机大市场的合同书》及《关于合作开发的补充协议》是自愿合法的，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国城公司依约向种畜场交付了涉案桂林市象山区门面，种畜场已合法占有使用该门面。种畜场对该门面，依照有效合同，享有物权期待权及合法占有使用权，国城公司交付涉案门面后，隐瞒事实，违约将门面所有权办在其名下，该行为并不表明其最终享受门面所有权。据此，本院确认种畜场对本案涉案门面的上述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再审申请人兆通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产，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9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桂03民终954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共计200元，由再审申请人桂林兆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勇 审 判 员 郑 军 审 判 员 文曙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邓羽珊 10 书记员莫蕙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