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1488号原告：南京诚卫安全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湖路**。法定代表人：殷祥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璐，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中侨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法定代表人：仲露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清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诚卫安全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卫安全公司）与被告北京华中侨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科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诚卫安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璐，侨兴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清杰、马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卫安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侨兴科技公司返还70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侨兴科技公司曾经是合作伙伴，我公司自2017年年初与侨兴科技公司开始合作打开XVR模拟软件在中国的销售市场，但截止2018年年底前双方一直未有项目洽谈成功，但应侨兴科技公司的打款要求，且基于对侨兴科技公司的信任，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1月9日分别向侨兴科技公司汇款60万元、10万元，共计70万元。我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为双方此后合作的预付款，但侨兴科技公司不认可上述70万元系合同预付款，并且不予退还。侨兴科技公司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利益，我公司有权要求返还。侨兴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诚卫安全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并未获得不当利益。诚卫安全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转账的60万元中的30万元系支付给我公司2016年、2017年的技术服务费，另外30万元系我公司帮助诚卫安全公司转给上海派英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英消防公司）。2018年11月9日的10万元系应殷某的要求取现，殷某系诚卫安全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祥岭的父亲，在双方买卖合同中，一直由殷某与我公司沟通。诚卫安全公司曾以合同纠纷起诉我公司，后被法院驳回，其再次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该行为显然是利用不当得利制度规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本意，本案没有适用不当得利的基础。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诚卫安全公司向侨兴科技公司转账60万元，摘要部分载明“转账取款”，附言载明“货款”。2018年11月9日，诚卫安全公司向侨兴科技公司转账10万元，摘要部分载明“转账取款”，附言载明“往来”。2019年，诚卫安全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侨兴科技公司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返还合同款70万元并要求赔偿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诚卫安全公司主张本案所述70万元系与侨兴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的预付款，侨兴科技公司称其中60万元系帮诚卫安全公司转账至殷某作为股东的另一公司内，10万元系帮殷某取现金交给了殷某。该院审理后认为诚卫安全公司提供的2笔汇款电子回单上及双方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上均未提及该2笔款与软件销售合同上的约定的货款有关，且双方间早有往来，不能排除有其他的业务往来款，故诚卫安全公司认为该2笔汇款计70万元系双方间软件销售合同的预付款，要求侨兴科技公司返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诚卫安全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南京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01民终11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卫安全公司称其与侨兴科技公司除合作推广XVR外，不存在其他往来，并提出其通过自身资源推广XVR，如有公司愿意购买，则其从侨兴科技公司购买，再卖给其他公司，其仅谈成一笔，支付了70万元，后发生争议诉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侨兴科技公司称与诚卫安全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诚卫安全公司有一些项目但技术力量不足，让其派人进行技术支持，产了相应的技术服务费。侨兴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8日开具的单位名称为诚卫安全公司、金额为30万元的专业技术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27日向派英消防公司转账30万元的转账回单。2.派英消防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显示殷某原系该公司股东、监事。3.2018年11月25日侨兴科技公司员工李某与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殷某询问“发票开了吗？”李某回复“咦，让老朱去办了”“哦，他好像前两天给孩子上保险呢，我问他下搞了没吧”。4.2018年11月9日，李某与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殷某向李某发侨兴科技公司账户并询问“就这个账户吧”，后发送了民生银行卡照片（账号为×××）一张及“老朱有时间，我给你汇过去了10万，你给我转到我民生银行”，李某回复“好滴”，当日13时25分，殷某向李某发诚卫安全公司向侨兴科技公司转账10万元的电子回单照片。5.2018年11月9日，李某与侨兴科技公司员工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8年11月19日向殷某×××账户存款10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记账凭证。聊天记录显示李某向朱某发殷某中国民生银行卡照片，朱某向李某发存款10万元的记账凭证，李某发“好的，辛苦。和殷总说下吧”。6.朱某证言。朱某到庭称：2018年因殷某儿子结婚，让我从账户给他提10万元，我到北京银行朝阳门支行提款10万，后存入到殷某民生银行账户内。经侨兴科技公司询问，朱某还称为殷某提供了技术服务，且本案所涉30万元发票也系请示李某后由其开具并邮寄给诚卫安全公司会计。经诚卫安全公司询问，朱某称不清楚李某与殷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诚卫安全公司认可证据1中发票的真实性，但提出该发票系克拉玛依等项目推广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认可向派英消防公司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提出与其无关；对证据2、3、4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殷某与李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涉及的10万元系李某归还殷某的部分借款，并非公司之间的往来；对证据5表示不清楚；对证据6，诚卫安全公司提出证人与侨兴科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仅为经办人，不清楚借贷关系。应法庭要求，殷某到庭就相关问题接受询问。殷某称2017年汇款的60万元、2018年汇款的10万元系购买XVR的货款预付款。关于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记录，殷某称：我系诚卫安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李某系侨兴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欠我钱，我向其要钱，我知道诚卫安全公司给侨兴科技公司汇了一笔用于购买XVR设备的预付款，我告知李某诚卫安全公司已汇款，账户有钱了，我让其将款项汇给我，我也收到了李某汇款的10万元。关于2018年11月28日的发票，殷某称因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有吃饭等招待费用，故找李某开的发票，用发票充平账目，之所以让侨兴科技公司开具发票是因为诚卫安全公司的税点较高，侨兴科技公司开票的税点低，关于税款，虽然没有给钱，但拿了酒和茶叶冲抵了。殷某还提出其原系派英消防公司股东和技术顾问，派英消防公司注册在上海市徐汇区，要做生产型企业必须要有技术顾问，而其有技术证书所以挂了一个虚职，并不参与派英消防公司实际经营，其实际是在诚卫安全公司经营，2019年春天时已不在派英消防公司。庭审中，诚卫安全公司提交2020年8月16日派英消防公司出具的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北京华中侨兴科技有限公司汇来的为XVR项目推广的差旅费、招待费等开支费用三十万元人民币，该款项和南京诚卫安全装备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的证明。侨兴科技公司提出该证明形式不合法，无联系人制作人联系方式，且该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认可。关于诚卫安全公司转账原因，诚卫安全公司称因其对XVR软件有信心，殷某说其与李某关系较好，认为项目可以成功，故转账系XVR项目后续合作的预付款。另，诚卫安全公司还申请派英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艾红伟出庭作证，但艾红伟因自身工作原因未出庭。诚卫安全公司还申请追加派英消防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立案前，诚卫安全公司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侨兴科技公司名下价值70万元的财产，我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实际冻结了侨兴科技公司存款61695.84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诚卫安全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侨兴科技公司返还涉案70万元款项，应就其利益受损、侨兴科技公司获益、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侨兴科技公司获取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承担证明责任。就2018年11月9日转账的10万元，诚卫安全公司转账的电子回单摘要部分载明为转账取款，且根据侨兴科技公司提交的殷某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记录，可以认定侨兴科技公司收取诚卫安全公司转账的10万元已按殷某指示将10万元转至殷某个人账户，侨兴科技公司并未获利，诚卫安全公司虽称侨兴科技公司向殷某转款系基于殷某与李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但与在案证据体现内容不符且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诚卫安全公司要求返还该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2017年12月27日转账的60万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并非货款，诚卫安全公司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进而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为此，侨兴科技公司提交了金额为30万元的专业技术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派英消防公司转账30万元的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构成以及去向。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30万元的发票系应诚卫安全公司要求开具，诚卫安全公司主张系克拉玛依项目推广的费用，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根据侨兴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收取该30万元有法律依据，在诚卫安全公司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另外30万元，诚卫安全公司虽提交派英消防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派英消防公司收到的30万元与诚卫安全公司无关，但诚卫安全公司法定代表人父亲殷某曾系该公司股东及监事，且该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侨兴科技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当日即转给派英消防公司，考虑到此时殷某系派英消防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且诚卫安全公司转账的电子回单摘要为转账取款，与2018年11月9日的10万元转账电子回单的摘要载明一致，故本院认定侨兴科技公司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诚卫安全公司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诚卫安全装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南京诚卫安全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甲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龙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