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7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良平，男，1968年9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大学文化，原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主任、中共扬州市广陵区委员会曲江街道党工委副书记，住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霍桥中兴小区**，户籍所在地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5月5日被高邮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广桂，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瞿菲菲，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良平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汤智、吴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良平及辩护人周广桂、瞿菲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2011年春节前至2019年3月，被告人沈良平在担任扬州经济开发区广陵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主任、中共扬州市广陵区委员会曲江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多次在扬州市广陵区其办公室等地，收受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钱某、黄某、冬勇、纪某、陈某、徐某甲、马某、曹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刘某甲、李某乙等人所送人民币、购物卡等财物以及代为支付费用、免除债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24万余元。二、串通投标。2017年下半年，钱某安排黄某与被告人沈良平等人商议，由花半里公司作为B2安置小区项目管理方参与项目建设。被告人沈良平让黄某与戴永欣、招标代理单位负责人员刘某甲等人共同商议具体落实。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井花园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进行招投标的过程中，戴永欣与刘某甲制定对花半里公司有利的投标资格要求，钱某安排联系陪标单位。最终花半里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工单位招投标期间，钱某为使属意的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安排黄某向沈良平表达上述想法。被告人沈良平安排黄某与刘某甲以及戴永欣等人共同商议具体落实。后经上述相关人员商议，采取工程总承包（EPC）招标方式可以较大限度排除潜在的竞争对手，最终通过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决定将上述招投标方式予以明确。戴永欣负责联系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让该公司将前期为B2安置小区项目设计的施工图纸交给扬州四建公司，扬州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负责联系陪标单位，刘某甲负责与丁某对接投标事项。最终扬州四建公司与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的投标联合体中标上述项目总承包单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良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与他人共谋，在招投标活动中与其他投标人、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良平与他人共同实施串通投标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沈良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良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沈良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其受贿部分构成自首、串通投标中其未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受贿与串通投标属牵连行为，应以受贿罪一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具有坦白、立功、退出全部赃款、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被告人沈良平2008年7月任扬州经济开发区广陵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负责规划建设、农业农村、物管，协助分管新区域的社会稳定和工业企业的管理服务工作等；2012年5月任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主任、中共扬州市广陵区委员会曲江街道党工委副书记，主持街道办事处全面工作，负责经济、资产管理、财政等工作，侧重城建工作。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分工文件等书证予以证实；另有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二、受贿罪。2011年春节前至2019年3月，被告人沈良平在担任扬州经济开发区广陵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主任、中共扬州市广陵区委员会曲江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多次在扬州市广陵区其办公室等地，收受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钱某、黄某、冬勇、纪某、陈某、徐某甲、马某、曹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刘某甲、李某乙等人所送人民币、购物卡等财物以及代为支付费用、免除债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24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钱某、黄某所送款物、代为支付旅游、礼品费用等合计价值人民币21.001万元，并为其在承接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9年间，其多次收受花半里公司钱某、黄某所送现金16.5万元，价值45010的旅游和燕窝，其在B2地块项目上为花半里公司提供帮助。(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安排黄某给沈良平送现金16.5万元，以及接待沈良平去深圳、香港旅游。(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钱某经商议，为B2地块项目顺利推进，送给沈良平现金16.5万元，支付沈良平去深圳、香港旅游费用37010元，送给沈良平8000元的燕窝。(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接待沈良平及送给沈良平燕窝的合计45010元费用在花半里公司账目中处理。(5)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沈良平妻子。2017年国庆节期间，沈良平带其和王某甲等人去深圳、香港旅游，黄某招待的，还送其燕窝。(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国庆期间，沈良平安排其和其他人去深圳、香港游玩，部分费用是黄某安排的。2、2016年中秋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冬勇所送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并为其在承接工程、结算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8年间，其收受冬勇购物卡合计2.6万元，并在冬勇装修的曲江邻里中心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予以关心。(2)证人冬勇的证言证实，其送给沈良平购物卡合计2.6万元，请沈良平完善曲江邻里中心工程增项手续、及时支付装修工程款。(3)情况说明、发票等书证证实，冬勇承接曲江邻里中心装修工程的情况。3、2013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扬州汇盛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纪某所送款物、代为支付旅游、体检费用等合计价值人民币17.58762万元，并为其在结算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其收受扬州汇盛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纪某所送现金6.6万元、体检费14786.2元、购物卡8.2万元及安排其妻子朋友到日本旅游，并为扬州汇盛公司在曲江街道承接的工程提供帮助。(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让沈良平关心扬州汇盛公司在曲江街道承接的工程业务，送给沈良平现金6.6万元、购物卡8.2万元，公司为沈良平支付体检费14786.2元、日本旅游费13090元。(3)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扬州汇盛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12月初，纪某安排其去苏北人民医院看望沈良平，送给沈良平6000元。(4)工程代建协议、记账凭证、说明等书证证实，扬州汇盛公司承接曲江街道工程以及为沈良平支付体检费、旅游费等情况。4、2016年11月、2017年12月，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收受扬州市开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送人民币合计1.5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2017年，其收受陈某1.5万元现金，并为陈某的开来物业在拆迁安置小区拓展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曲江街办的很多安置小区做物业，其送给沈良平1.5万元现金。(3)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等书证证实，曲江街道相关小区和单位委托开来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的情况。5、2013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扬州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某甲所送人民币合计4.6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9年，其收受徐某甲所送现金4.6万元，并在拆迁安置业务及业务费结算方面为徐某甲提供帮助。(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做拆迁业务多次送给沈良平现金合计4.6万元。(3)拆迁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扬州市苏中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在曲江街道做房屋拆迁业务的事实。6、2013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扬州市明欣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某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9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协调矛盾等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9年，其收受马某所送购物卡及现金合计5.9万元，并为明欣公司承揽房屋拆迁业务及协调该公司员工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让明欣公司多承揽曲江街道的拆迁业务，以及请沈良平帮忙为其公司员工涉嫌违法办理取保候审向相关部门打招呼，送给沈良平购物卡及现金合计5.9万元。(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副局长，2017年7月，沈良平为明欣公司员工取保候审的事向其打过招呼。(4)拆迁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明欣公司承接曲江街道相关拆迁项目及明欣公司员工被判刑的事实。7、2011年春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多次收受扬州欧亚立日化有限公司股东曹某乙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5.8万元，并为其在征地建设、违规办理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8年，其收受曹某乙现金14万元、购车款16.8万元，曹某乙免除王某甲5万元债务，其为曹某乙的欧亚立公司厂房选址、监理服务、补办征地手续、减免行政处罚等方面提供帮助，和相关单位部门领导打招呼。(2)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送给沈良平现金14万元、购车款16.8万元。其看在沈良平的面子上，免除王某甲5万元的债务。沈良平在其公司厂房设计、监理服务、补办房产证、免于行政处罚等方面提供帮助。(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曹某乙借其10万装修房子，其归还5万元后，沈良平跟其说剩下的5万元不用还了。(4)证人李某甲、郑某的证言证实，沈良平联系他们给欧亚立公司做工程监理及规划设计的情况。(5)证人毛璞、蔡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证实他们分别是广陵区规划局办事员、副局长、局长，欧亚立公司在广陵区规划局申请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始因为厂房属于未批先建，他们未同意办理，后欧亚立公司拿到沙头镇政府出具出具的承诺书及广陵区城管局的函等，该局经研究通过欧亚立公司的申请。(6)证人谈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广陵区城管局综合执法局机动大队大队长及副局长，2016年8月左右，沈良平为欧亚立公司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未批先建行政处罚的事向刘某乙打招呼，沙头镇政府请求对企业免予行政处罚，及对欧亚立公司未批先建行为免于行政处罚的情况。(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欧亚立公司委托其代办房产证，需要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为存在未批先建需要城管部门出具意见，其把这些问题告诉曹某乙，后曹某乙协调好这些问题，规划局同意了申请，其办理了房产证。(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沙头镇副镇长，曾帮助欧亚立公司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与广陵规划局及城管局等部门进行协调。(9)车辆登记资料、购车刷卡POS单、银行卡明细等，证实沈良平收受曹某乙购车款及通过王某甲收受曹某乙部分钱款的事实。(10)厂房设计资料、监理合同、欧亚立公司办理土地证的相关手续及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沈良平为曹某乙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况。8、2017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王某乙所送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8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7年至2019年，其收受王某乙所送购物卡8万元，并为王某乙在曲江街道施井花园项目上提供帮助。(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在曲江街道做施井花园项目，向沈良平送购物卡合计8万元。(3)代建协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王某乙所在公司在曲江街道承接相关工程业务的情况。9、2018年6月、12月，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王某甲先后收受扬州宏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丙所送人民币3.5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王某丙通过王某甲向其打招呼做混凝土供应业务，2018年6月、12月，王某丙送给王某甲现金3.5万元，其为王某丙做混凝土业务提供帮助。(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请王某甲和沈良平打招呼在曲江街道做混凝土业务，事后其送给王某甲3.5万元好处费。(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把王某丙介绍给沈良平，通过沈良平帮忙，王某丙做到了混凝土供应业务，王某丙送给其3.5万元，其都告诉了沈良平。(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曲江街道做建筑工程，沈良平曾打电话给其在使用混凝土时优先考虑王某丙。(5)混凝土供应合同证实，扬州宏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曲江街道相关建筑工程提供混凝土的事实。10、2012年中秋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刘某甲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7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刘某甲为承揽更多业务向其送钱，自2012年至2019年，其收受刘某甲所送现金15万元，购物卡2万元。(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9年，其为获得更多的招标代理、跟踪审计等业务，多次向沈良平送现金合计15万元、购物卡合计2万元。(3)业务合同、发票等证实，刘某甲以华瑞苏盛公司的名义在曲江街道做业务的情况。11、2014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被告人沈良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李某乙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6.9万元，并为其在承接业务、结算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9年，其收受李某乙所送现金3.3万元、购物卡3.6万元，并为李某乙在曲江街道做市政及土方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做曲江街道工程项目送给沈良平现金3.3万元、购物卡3.6万元。(3)工程施工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李某乙在曲江街道承接道路施工等工程的事实。被告人沈良平受贿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曹某乙、刘某甲、黄某、纪某等人曾经送过钱物给沈良平。(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沈良平的驾驶员，纪某、徐某甲、李某乙、曹某丙等人向沈良平送过礼。(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曲江街道办副主任，分管安置房建设和城建城管工作，沈良平为刘某甲、陈某的业务向其打过招呼。(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曲江街道办副主任，沈良平是曲江街道拆迁工作总指挥之一，徐某甲、马某、李某乙在曲江街道做过业务。(5))住院记录证实沈良平在2017年6月、12月住院治疗的事实。(6)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行贿人所在相关单位及B2地块项目相关单位的基本情况。二、串通投标罪。2016年初，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半里公司”）与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就扬州市古运新苑四期B2地块拆迁安置小区项目（另称“扬州市古运新苑四期B区二期拆迁安置小区项目”，以下简称“B2安置小区项目”）进行商谈并开展先期工作，后与扬州市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B2安置小区项目代建协议书。上述协议书因不符合政策规定，未能继续履行。为实施该项目，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决定以由戴永欣（另案处理）兼任法定代表人的扬州曲江生态园林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曲江生态园林公司”)作为B2安置小区项目实施主体，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建设。2017年下半年，钱某(另案处理)安排黄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沈良平等人商议，由花半里公司作为B2安置小区项目管理方参与项目建设。被告人沈良平让黄某与戴永欣、招标代理单位负责人员刘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商议具体落实。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井花园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进行招投标的过程中，戴永欣与刘某甲制定对花半里公司有利的投标资格要求，采取根据花半里公司自身条件量身定做招标文件、制定综合评分的打分方法并设定主观分、在报刊不显眼版面短时间刊登招标公告等方式，钱某安排花半里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扬州龙悦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龙悦公司”)、扬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厦公司”)陪标。最终确保花半里公司在仅有上述三家投标单位的情况下，中标上述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2018年1月22日，花半里公司与曲江生态园林公司签订委托项目管理合同书，约定项目管理费为上述项目建安工程中标价的2%。花半里公司在签订上述B2安置小区项目代建协议书后，即与扬州市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四建公司”）达成由该公司施工建设并向花半里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的意向。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工单位招投标期间，钱某安排黄某向被告人沈良平表达了希望由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施工单位的想法。被告人沈良平安排黄某与刘某甲以及戴永欣等人共同商议具体落实。后经上述相关人员商议，采取工程总承包（EPC）招标方式，因需要长时间准备设计方案、图纸及投标材料，其它公司因公示前没有准备无法与扬州四建公司竞争，可以较大限度排除潜在的竞争对手，最终通过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决定将上述招投标方式予以明确。在招投标准备期间，戴永欣负责联系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扬州规划设计院”)让该公司将前期为B2安置小区项目设计的施工图纸交给扬州四建公司，扬州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负责联系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邗建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扬建公司”)陪标，刘某甲负责与丁某对接投标事项。扬州四建公司与扬州规划设计院组成的投标联合体在仅有上述陪标单位参与投标的情况下中标上述项目总承包单位。2018年10月11日，扬州四建公司与曲江生态园林公司签订B2安置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人民币40407.569万元。花半里公司与扬州四建公司口头约定按照约8.5%的比例从扬州四建公司回笼工程款中收取工程管理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曲江街道与花半里公司签订B2地块项目代建协议。后因政府融资模式发生变化，2017年5月签订了第二份代建协议。2017年7、8月份，规划局认为花半里公司是民营企业，不能作为政府安置小区工程的开发商。后经商议由曲江街道下属的国有企业曲江生态园林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并找一家管理公司。后黄某找其说希望由花半里公司中标管理公司，其让黄某找戴永欣和刘某甲商量办法。其联系戴永欣，让他和刘某甲商量一下让花半里公司中标，也和刘某甲说过，让她和戴永欣对接，想办法让花半里公司中标。2017年9月，黄某再次找其，提出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施工单位，其让黄某找戴永欣和刘某甲商量办法，随后其联系了刘某甲和戴永欣，让他们尽量提供帮助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后刘某甲向其介绍EPC模式，其同意这个方案。2017年12月底，其在街道党工委会上对这两起招投标进行了解释并推动党工委会确认。(2)同案人戴永欣的供述证实，2016年B2地块项目开始启动，花半里公司作为代建单位进行前期工作。2017年下半年，扬州市规划局、广陵区政府出台文件，民营企业不好作为代建单位。黄某找其提出让花半里公司作为管理公司继续跟进项目，其向沈良平汇报后，沈良平让其与刘某甲对接。后华瑞苏盛公司为花半里公司量身定做了一个招标文件，在扬州日报周末版公告。招标文件经其同意，由华瑞苏盛公司进行招标。在招标工作开始推进过程中，沈良平跟其说要加快项目推进，并告诉其花半里公司想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让其和刘某甲想办法促成此事。过了几天，黄某、刘某甲一起到其办公室商量如何让扬州四建公司做B2地块施工单位，刘某甲提出采用EPC模式，后其将上述情况向领导进行汇报，沈良平同意该模式，让其在安置小区会议上提出EPC模式，并形成书面材料带到街道会议。曲江街道决定出来后，其打电话给城市规划设计院副院长田某，跟他说现在B2地块采用EPC招标，要和他们终止原来设计合同，并告诉他花半里公司和意向投标单位扬州四建公司会找他们对接。最终花半里公司和扬州四建公司均中标。(3)同案人钱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花半里公司与曲江街道签订了B2地块代建协议，后即开始前期准备工作。2017年8月，市规划局提出政府文件规定民营企业不能建设拆迁安置小区。考虑到前期已付出大量人力、财力，其让黄某找沈良平商量，黄某找过沈良平后告诉其说可以让花半里公司作为管理公司跟进项目，其即让黄某继续跟进，并让黄某按沈良平意思和刘某甲对接，想办法确保花半里公司中标。因项目管理的利润有限，而施工方给予的工程返利才是大头，花半里公司为获取经济利益，希望扬州四建公司负责项目施工，其即让黄某找沈良平谈这个事情，沈良平同意，让黄某跟刘某甲具体对接。花半里公司和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后，其和丁某商议，确定扬州四建给花半里返利。(4)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元月，钱某让其到扬州花半里公司帮忙做B2地块项目。2017年7月左右，规划局提出民营企业不能做安置小区，因花半里公司前期为B2地块投入很多，钱某让其找沈良平商量。沈良平让其找刘某甲商量让花半里公司中标管理公司。其向钱某汇报后，钱某让其按沈良平意思找刘某甲商议确保花半里公司中标。后其找刘某甲，刘某甲说编制招标文件时可以根据花半里公司的条件设置投标要求，趁周末在报纸上的小角落公告，让其再找两家公司陪标，后其让陆某与刘某甲对接剩下的具体工作。后钱某让其再找沈良平把工程这一块拿到手，其即找沈良平表达施工单位给扬州四建公司的想法，沈良平让其找刘某甲咨询怎样达到中标目的，刘某甲告诉其采取EPC模式，即勘探、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谁能拿到现在B2地块做好的设计方案，谁就能中标。其和刘某甲向沈良平汇报了这个情况，并提出要把之前代建阶段的设计图纸提供给扬州四建公司参与投标，沈良平同意这个做法，并说他会让戴永欣配合。后其和刘某甲去找戴永欣，明确告诉戴永欣希望扬州四建公司能够中标施工单位，并向其介绍EPC模式，请戴永欣联系代建阶段图纸的设计单位扬州规划设计院，请他们与扬州四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并提供图纸，戴永欣联系好后，其安排陆某协助丁某找扬州规划设计院谈EPC联合体招标及拿图纸的事情。最终按照上述方法，花半里公司、扬四建公司分别中标，花半里公司可以获得整个B2地块总造价2%的管理费，以及跟扬州四建公司收取与丁某约定好的管理咨询费。(5)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沈良平告诉其B2安置小区项目采取管理加施工模式，让其想办法让花半里公司中标全过程项目管理公司，还让其和戴永欣对接。没过多久，戴永欣告诉其曲江街道办同意可以采用媒体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招标B2地块全过程项目管理公司。后其按沈良平意思找黄某商议，其建议在招标条件中加入花半里公司的融资能力。其将招标公告和文件编好后发给戴永欣审核，戴永欣没有提任何意见，其就把招标公告在周五发布在扬州日报的一个小角落，所以最终只有花半里及花半里公司找来的单位报名，最终花半里公司中标。在谈好怎么让花半里公司中标后没多久，黄某、丁某找其谈B2地块项目施工标的事情，明确跟其说想让丁某的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成为施工单位，其建议采取EPC模式，就是投标单位带着设计方案或者与设计公司成立联合体参与招投标，这种模式需要很长时间准备设计方案和图纸，而且耗费资金大，别的公司没有时间来准备，根本没办法与公示前就有准备的投标单位竞争，这种模式要甲方认可。最终沈良平、戴永欣同意采用EPC模式，沈良平让其与戴永欣对接具体事宜，戴永欣同意去市招标办申请采用EPC模式，戴永欣还告诉其意向是让扬州规划设计院和扬州四建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丁某委托其做投标文件，给其好处费50万元及陪标图纸费用20万元，丁某找陪标单位。其根据扬州四建公司条件制定招标文件，经曲江生态园林公司审核后发布，最终扬州四建公司中标。(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花半里公司总经理，按钱某的安排，找广厦公司和龙悦公司谈陪标的事情。2017年10月，为扬州四建中施工标的事情，其和黄某带丁某找刘某甲，其还带丁某找了扬州规划设计院的张某丙。扬州四建公司从曲江街道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其找丁某签订工程管理费确认单，按8.5%收取管理费，实际上扬州四建尚未支付。(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花半里公司工作人员，在花半里公司参与B2地块项目管理公司招投标的过程中，其按照陆某安排，跟广厦公司、龙悦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对接招投标事项，帮助他们制作投标文件。为确保花半里公司最低报价，陆某让其跟对方工作人员说让他们填写比花半里高的管理费报价。(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悦公司工作人员，龙悦公司参与B2地块招投标是应花半里公司要求的，其受公司领导安排在花半里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完成报价、竞标文件，龙悦公司是陪标的。(9)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厦公司工作人员，广厦公司参与B2地块招投标是应花半里公司要求的，公司老总安排其协助花半里公司，广厦公司的报价是花半里公司定的。(10)证人曹某丙的证言证实，华瑞苏盛公司成为B2地块项目招标代理单位后，刘某甲指示其按照花半里公司具备的条件草拟招标文件，在招标文件上投标单位必须具备一定的融资能力，打时间差，在登招标公告时选择在周五刊登，最终只有3家公司报名，花半里公司中标。(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钱某和黄某找其说B2地块项目由花半里公司代建，希望扬州四建公司成为施工单位，向花半里公司缴纳管理费，其同意。2017年10月份左右，钱某和黄某说代建模式行不通，花半里公司变为管理公司，还是让扬州四建公司施工，但要走招投标程序，他们还说会和曲江街道以及招标代理公司做工作，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并提出要扬州四建公司支付9%的管理费，其提出税金由花半里承担，只能给花半里公司8.5%的管理费，钱某和黄某同意。后黄某和陆某将其带到华瑞苏盛公司和刘某甲见面谈如何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的事。刘某甲让其找两家陪标单位，并要求其给付陪标图纸费用20万元和好处费50万元。与刘某甲谈妥后，陆某带其到扬州规划设计院找张某丙副院长，向他提出希望和他们成立投标联合体参与投标，张某丙同意。后扬州四建公司中标。(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丁某说有人介绍公司做B2地块项目，并说这个项目要采用EPC模式招标，让其与扬建公司、邗建公司对接陪标事项，陪标图纸是华瑞苏盛公司提供的，公司付20万元费用。(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按丁某要求从公司财务室借款20万元打给一个叫乔某的人，说是图纸设计费。2019年5月8日，丁某说有20万元要转入其银行卡，让其收到钱后转给扬州四建公司。扬州四建公司投标B2地块的图纸是丁某安排从扬州规划设计院拷过来的。(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受丁某安排去财务室借款50万元打给乔某账户。2019年年5月，丁某说有一笔50万元进账，让其还到公司账上。扬州四建公司投标B2地块EPC图纸是丁某让其去扬州规划设计院找一位姓张的负责人拷回来的。(1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B2地块是华瑞苏盛公司借用南京永泰公司的招标代理资质做的业务。其农行卡是按刘某甲要求，开设给华瑞苏盛赵某甲使用的。(1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刘某甲让其与花半里公司陆晓鹏联系编制B2地块项目标底。乔某账户是刘某甲用于华瑞苏盛公司使用的。(1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B2地块的招标代理是刘某甲让其带永泰公司的文件去参与招标代理抽签的。B2地块以EPC方式招投标是刘某甲定的，其是按刘某甲要求执行。(18)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帮刘某甲设计了两份简单的用于投标的图纸，支付7万元费用。刘某甲作为招标代理公司找其设计图纸不符合常理，如果是陪标就能说通。(1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前期扬州规划设计院与扬州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B2地块设计合同及进行施工图设计的情况。2017年下半年，戴永欣告诉其建设主体变更为扬州曲江生态园林公司，并告诉其这个项目要做EPC，扬州四建公司要找设计院来做EPC联合体。不久后，扬州四建公司丁某找到扬州规划设计院，商议组成联合体竞标。委托扬州规划设计院做施工图的是曲江街办，既然曲江街办的人员告诉他们要和扬州四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2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戴永欣找扬州规划设计院，透露B2地块项目施工准备交给扬州四建公司做。不久，花半里公司的陆某带丁某找其，说想请扬州规划设计院与扬州四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一起参与投标，其同意。(2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扬建公司用于投标B2地块EPC图纸是扬州四建公司提供，扬建公司参与投标是为扬州四建公司陪标。(2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扬州四建公司的罗某找其安排邗建公司为扬州四建公司陪标，图纸是罗某提供。(23)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B2地块不是南京永泰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相关事项是华瑞苏盛公司做的，南京永泰公司在扬州的业务是刘某甲找其请她们公司进入扬州招标代理库，如果她们中标就由刘某甲做。(24)证人徐某戊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曲江街道党政联席会议上沈良平提出委托项目管理公司协助曲江街道办管理B2地块及施井花园。采用EPC招投标也是沈良平在会上提出的，之后由戴永欣拿出的方案。(25)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B2地块安置小区建设启动，沈良平提出由花半里公司代建，其带队考察后，2016年2月，曲江街道确定由花半里公司代建。2017年8月左右，因为扬州市规划局不同意民营企业代建安置小区项目，曲江街道就以曲江生态园林公司作为建设方建设该项目。当时其和沈良平都觉得花半里公司前期投入了资金和精力，可以考虑作为项目管理单位。经曲江街道会议研究决定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公开招标项目管理公司，最终花半里公司中标。同时会议上还研究决定工程施工采用EPC总承包的方式对外公开招标，最终扬州四建公司中标。(26)代建协议书，证实花半里公司前期就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与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代建协议的情况。(27)古运新苑四期B2地块工程清单及预算编制造价咨询服务招投标文件、施工过程造价跟踪控制招投标文件、跟踪审计招标文件、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代理合同证实，刘某甲以江苏华瑞苏盛公司、南京永泰公司的名义做上述项目相关业务的事实。(28)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招投标文件、全过程管理合同证实，花半里公司中标全过程管理公司，与扬州曲江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9)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EPC模式招投标文件、工程总承包合同证实，扬州四建公司与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B2地块EPC总承包工程投标，由扬州四建公司牵头，后扬州四建公司中标，与扬州曲江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30)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规划设计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等证实，扬州规划设计院先中标规划设计，与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2018年5月，扬州四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扬州规划设计院签订设计合同。(31)扬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扬州市政府规定拆迁安置房的建设单位应是国有房地产企业或项目所在地的乡镇(街办)。乡镇街办应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房地产企业委托代建拆迁安置房。(32)曲江街道会议纪要证实，曲江街道研究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相关事项的记录情况。(33)工程管理费确认单、情况说明，证实花半里公司向扬州四建公司确认工程管理费，管理费率为8.5%，但尚未取得。(34)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图纸证实，刘某甲为扬州四建公司找人制作的陪标图纸情况。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编标资料证实，该地块项目工程标的情况。(35)扬州四建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两次分别向刘某甲支付50万元、20万元。被告人沈良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已退出全部赃款1243886.2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良平的供述、发破案经过、扬州市广陵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高邮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良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贿数额巨大；与他人共谋，在招投标活动中与其他投标人、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其中串通投标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沈良平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沈良平提出的其受贿部分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2019年4月，高邮市监察委在办理钱某涉嫌行贿一案中发现被告人沈良平涉嫌受贿的线索，同年5月，该委对沈良平宣布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后沈良平陆续供述其受贿事实，被告人归案后交代的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事实是同种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良平提出的在串通投标中其未起主要作用的辩解，本院认为，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沈良平虽未办理具体事宜，但刘某甲、戴永欣等人都是在沈良平提出的由花半里公司及扬州四建公司中标的总决策下处理具体事宜，故沈良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受贿与串通投标属牵连行为，应以受贿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良平收受花半里公司贿赂并为花半里公司承接B2安置小区项目提供帮助，被告人沈良平受贿、串通投标行为严重侵害了两个不同的法益，相对独立，均达到犯罪程度，不属于一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它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沈良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良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高邮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1243886.2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晓丽人民陪审员  谢迎兰人民陪审员  胡克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