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沉嫩（原台江区恒源家具店经营者），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系许沉嫩丈夫），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之自编**。 法定代表人：李连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玲，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静宜，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江区恒源家具店（以下简称恒源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宅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静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讼中，经查恒源家具店已经注销登记，应以恒源家具店经营者许沉嫩为本案诉讼主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沉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静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静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遗留火种的遗留人系郑忠华、郑忠富。1.仓山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调查报告》的内容与现有证据存在诸多矛盾。郑忠华抽烟的位置在阳台，而《调查报告》中的起火部位位于客厅。故案涉房屋的遗留火种不可能为郑忠华遗留的。2.郑忠华已经确定了烟头被其习惯性踩灭，而《调查报告》却认定郑忠华无法确定烟头是否熄灭。故《调查报告》的结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3.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17时30分至20时20分期间，郑忠华、郑忠富不在案涉房屋内，起火原因不可能由郑忠华、郑忠富导致的。4.案涉房屋在发生火灾前处于装修状态。为方便各项目的装修工作，案涉房屋的钥匙存放于门外的某处位置。故在17时30分至20时20分期间，不排除其他装修人员进入案涉房屋的可能。二、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恒源家具店提供的证据《家具安装协议》可以证明，恒源家具店跟何静宜认为的现场实际侵权人郑忠富、郑忠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即使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火灾的发生与郑忠富、郑忠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应当由郑忠富、郑忠华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令恒源家具店赔偿何静宜租金损失3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询问笔录》中何静宜的笔录可知，何静宜平时居住在台江区，说明何静宜一直都有固定的住所，即使案涉房屋因火灾事故无法使用，也不存在其必须租赁房屋的情况。2.何静宜主张因火灾事故无法使用案涉房屋而租赁房屋的目的系暂时过渡性使用，应当以能够满足日常生活需要为宜，且租赁时限亦应当以半年为准。四、在平时与何静宜的交谈中得知，案涉房屋水电施工安装没有按照行业标准进行，水电工也是其没有施工证的亲戚，强电开关也是找熟人买的，本案火灾极有可能是案涉房屋内电路、电气故障导致。何静宜碍于水电工是自己亲戚，且认为其无力赔偿就要求恒源家具店赔偿。但恒源家具店一样经济困难，无力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源家具店与案涉房屋的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何静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恒源家具店的工作人员在上门安装家具期间，未尽谨慎注意义务，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导致何静宜财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恒源家具店提供的《询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也不能否定本案火灾系由郑忠富、郑忠华遗留火种引发。三、本案火灾起火原因系遗留未熄灭烟头导致，未熄灭烟头引发案涉房屋火灾，需要一定的过程，发展到火势蔓延被邻居发现，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是正常的。恒源家具店提供的《询问笔录》不具备证据三性，不能推翻仓山消防大队作出的认定结论。四、何静宜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恒源家具店若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系案外人引发，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恒源家具店提供的《家具安装协议》没有原件核对，不具备证据效力。即使恒源家具店与郑忠华、郑忠富存在承揽关系，《家具安装协议》不能约束何静宜。根据《产品订货合同》的约定，恒源家具店包送货、包安装，本案火灾在家具安装期间发生，恒源家具店负有赔偿责任。六、案涉房屋因发生火灾，导致何静宜无法如期入住，不得不另行租住房屋居住，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当由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尚品宅配公司述称，其认可许沉嫩的上诉意见。 尚品宅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何静宜对尚品宅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静宜、许沉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尚品宅配公司与侵权人郑忠富、郑忠华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人郑忠富、郑忠华代表尚品宅配公司实施职务行为，并以此要求尚品宅配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依据与适用法律相互矛盾，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识并区分侵权纠纷与合同纠纷，将侵权纠纷与合同纠纷混为一谈，以合同关系认定侵权责任，法律逻辑严重错误。三、退一步讲，一审判决即使错误地以合同关系认定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的认定亦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尚品宅配公司为案涉定作合同的相对方，缺乏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严重不符。1.与何静宜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并收取全部合同价款的系恒源家具店。2.尚品宅配公司为案涉定制家具的生产商，只对案涉定制家具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四、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之间是特许经营关系，尚品宅配公司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的商业特许经营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五、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一般侵权行为导致的纠纷，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即过错责任原则。既一审判决已认定侵权责任人为郑忠富、郑忠华，根据法律规定，亦要依据侵权责任法认定侵权责任。六、退一步讲，既然法院认定恒源家具店应承担责任，恒源家具店为个体工商户，依据法律规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其已注销，但其债务应由经营者许沉嫩承担。七、一审滥用自由裁量权，不符合事实公平，让人难以服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 许沉嫩辩称，最初的询问笔录及消防认证已证实火灾原因与许沉嫩无关，其不服一审判决。 何静宜辩称，一、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不是相互独立的经营实体，而是诉争合同利益的共同体关系，一审法院对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恒源家具店在进行产品推介时，并未说明其是加盟店，而是反复对“尚品宅配”的品牌、产品质量、定制过程及服务进行说明，何静宜正是因为相信尚品宅配公司的品牌和服务才决定订购案涉家具套餐。此外，恒源家具店在装修装潢上体现“尚品宅配”的统一风格，产品宣传资料、合同文本、收款收据均由尚品宅配公司提供，案涉定制家具均由尚品宅配公司生产，这些特征足以使包括何静宜在内的消费者认为提供定制家具产品及服务的主体是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另外，诉争定作合同系尚品宅配公司为何静宜量身定作，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定制家具的生产、销售、送货、安装等环节由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分工合作、共同完成，故二者系诉争合同利益的共同体关系，定制家具的安装属于完成定制家具购买服务的重要内容，尚品宅配公司不能以其未直接签订合同，或者未指派安装工人为由撇清责任。二、从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看出，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名义上是特许经营关系，但实质上是管理与被管理的经销代理关系。二者对产品及服务在营销、生产、销售、送货、安装等环节进行分工协作和共同经营。这足以使消费者误以为二者系利益共同体关系，消费者权益受损，尚品宅配公司不能免责。至于二者如何分配合同利益或者分担损失赔偿，属于其内部关系，与何静宜无关。三、本案因违约而起，但属于侵权与违约之竞合，何静宜依法享有选择适用侵权责任法起诉的权利。既然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存在“将侵权纠纷与合同纠纷混为一谈”的问题。尚品宅配公司因未尽到对安装人员进行培训和监督指导的义务，导致安装人员在安装期间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何静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赔偿何静宜装修款、装修材料、家电家具损失共计252600元，以及鉴定后的房屋主体结构损失、重新装修拆除费用、房屋贬值损失、因火灾导致的第三人索赔损失；2.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赔偿何静宜因火灾无法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40500元（按每月4500元的标准，从2019年2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3.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赔偿何静宜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何静宜向恒源家具店订购“尚品宅配智享518，3房套餐”家具定制产品一套。2018年7月29日，何静宜向恒源家具店协商一致，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新的套餐内容，并重新签订《尚品宅配智享518,3房套餐报价表》双方正式签订了“尚品宅配”《产品订货合同》，约定何静宜所订家具系根据其房屋室内现状量身定制的，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该家具包送货，包安装；送货地址为江南水都名筑24座703单元；合同同时还对产品的详细单价、交货时间和方式、安装时间、付款时间、产品质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何静宜已按约向恒源家具店付清了全部货款107040元。2018年9月5日，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将定制的大部分家具产品发货到江南水都**单元，2018年9月8日，恒源家具店安排工人上门安装。2018年9月9日20时39分，福州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仓山区金山街道江南水都**单元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40平方米，火灾造成上述房屋客厅基本烧毁，书房、厨房、卧室、卫生间等局部熏黑，803单元瓷砖地板拒不鼓起、外墙少量熏黑，部分公共楼道熏黑。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上述房屋客厅区域，起火点位于上述房屋东北角的小厅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生活用火不慎、物品自燃、电气线路故障等，无法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事后，恒源家具店仅退还何静宜未发货货款18500元，其余损失并未赔偿，因此，何静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何静宜因向恒源家具店订购“尚品宅配”定制家具，与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形成了定作合同关系，根据何静宜与恒源家具店的订货合同约定，诉争家具应为何静宜包送货，包安装，但其工作人员在上门安装家具期间，未尽谨慎注意义务，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导致何静宜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工作人员系受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的指派代表为何静宜安装家具，因此，何静宜主张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承担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诉争火灾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闽联合中和房报字[2019]第10156号评估报告书》体现何静宜因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245100元（未包括电器损失7500元），庭审中，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共同确认电气损失7500元，未包含在上述损失评估价值当中，因此，何静宜主张该火灾财产损失为25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次火灾导致何静宜的房屋无法如期入住，导致何静宜的租金损失，何静宜主张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从2019年2月至2019年间的租金损失只能支持36000元。因一审法院委托估价部门评估的是何静宜此次火灾的房屋所有损失，因此，何静宜不能在另行主张房屋主体结构损失、重新装修拆除费用、房屋贬值损失。至于何静宜主张因火灾导致的第三人索赔损失，鉴于目前尚未发生，何静宜也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多少，故何静宜应待实际发生以后再行主张。何静宜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恒源家具店辩称火灾不是其工作人员引发的，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尚品宅配公司辩称，许沉嫩系尚品宅配公司的加盟商，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均为相互独立的经营实体，恒源家具店安排工人郑忠富、郑忠华上门为何静宜安装家具，但这二人与尚品宅配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或其他关系，尚品宅配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尚品宅配公司授权恒源家具店以其名义对外发布招约信息，何静宜也是相信尚品宅配公司的产品以及服务，并依据尚品宅配公司的要约与之签订了相应产品订购合同，且诉争定作合同系尚品宅配公司为何静宜量身定做的，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并非其它流通商品，因此，完成诉争定作合同系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在家具生产、销售、送货、安装等不同环节分工合作而共同完成的，安装家具的工人其实际系代表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从而导致何静宜的侵权损失，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分别系诉争合同利益的共同体关系，至于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之间如何分配合同利益，系尚品宅配公司、恒源家具店间的内部关系，因此，尚品宅配公司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台江区恒源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静宜的财产损失252600元；二、台江区恒源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静宜的租金损失36000元；三、驳回何静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9.26元，何静宜负担1700元；台江区恒源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49.26元；评估费10877元（何静宜已向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预交），由台江区恒源家具店、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尚品宅配公司提交了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公告内容，证明尚品宅配公司为经商务部备案登记且经公示的合法的特许人，尚品宅配为特许品牌及注册商标，尚品宅配公司授权被特许人许沉嫩使用尚品宅配商标进行特许经营的行为合法合规。许沉嫩提交了郑忠华、郑忠富的工资条，证明恒源家具店与郑忠富、郑忠华之间是承揽关系。何静宜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证明何静宜因火灾无法使用案涉房屋实际发生了2019年11月-2020年9月共11个月的租金损失，合计55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尚品宅配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纳。许沉嫩提交的工资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何静宜提交的证据意在说明其一审判决后产生的租金损失，该损失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故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许沉嫩是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恒源家具店与何静宜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约定何静宜向恒源家具店订购尚品宅配家具一套，恒源家具店负责送货和安装。2018年9月8日，恒源家具店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到案涉房屋安装家具，当晚，案涉房屋发生火灾。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调查报告》等证据，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生活用火不慎、物品自燃、电气线路故障等，无法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何静宜尚未入住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实际情况认定案涉房屋系因当天上门安装家具的工作人员遗留火种引发了火灾并无不当。恒源家具店的工作人员在上门安装家具期间，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以致产生本案损害后果，对此恒源家具店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恒源家具店现已注销登记，应由其经营者许沉嫩承继相应债权债务。许沉嫩主张火灾事故与恒源家具店并无关系，但其于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反驳上述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报告；其还主张案涉房屋处于装修状态、不排除其他装修人员进入案涉房屋的可能，但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许沉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许沉嫩主张其与安装工人郑忠华、郑忠富之间系承揽关系，本案应由郑忠华、郑忠富承担赔偿责任。但许沉嫩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且如前所述，恒源家具店负责为何静宜上门送货和安装家具，恒源家具店和安装工人的关系与本案何静宜向恒源家具店要求赔偿损失并无关联。故许沉嫩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租金损失。由于火灾事故致使何静宜无法如期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确会产生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何静宜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 关于尚品宅配公司是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尚品宅配公司作为特许人、许沉嫩作为被特许人，双方签订了《加盟合同书》，约定尚品宅配公司特许许沉嫩在特许区域内开设加盟店经营尚品宅配系列产品，许沉嫩支付加盟费等，故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在特许经营关系中，虽然特许人对被特许人具有一定的管理控制关系，但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能够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特许人在经营过程中对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特许人是否承担责任，要根据具体情况予以分析，即特许人对被特许人经营行为的管理控制在被特许人对第三人的侵权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为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则应考量尚品宅配公司作为特许人对于火灾的发生、损害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产品出厂后的运输、安装事宜均由许沉嫩负责。本案中，系因恒源家具店安排的工作人员在上门安装家具期间遗留火种引发了火灾，尚品宅配公司与恒源家具店的工作人员并无人身管理关系，该损害行为和损害后果也非因尚品宅配公司的工作流程、经营方式的缺陷或是尚品宅配产品本身的缺陷所造成的，尚品宅配公司与损害后果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尚品宅配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尚品宅配公司和恒源家具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 二、许沉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静宜财产损失252600元； 三、许沉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静宜租金损失36000元； 四、驳回何静宜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许沉嫩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49.26元，由何静宜负担1700元，许沉嫩负担5149.26元；评估费10877元（何静宜已向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预交），由许沉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49.26元，由许沉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