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90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某，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石河子市。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田馨，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爽，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石河子市。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华，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绍利，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穆某，曾用名摸天岭·吐逊江，男，1973年5月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河子市。2006年3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新生，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石河子市。2002年7月30日因犯强奸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利巧，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1974年7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石河子市。2020年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丁广辉，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穆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孟某、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田馨、李爽，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姜华、王绍利，被告人穆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新生，被告人孟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利巧，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丁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9日至6月24日、2020年7月28日至9月16日中止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11月23日，被害人秦某、杨某从被害人李某处得知，被告人王某1尚欠李某拉运砂石料工程款1000余元。秦某向被告人王某1打电话索要工程款时发生口角，王某1感觉对方要与自己打架，双方约定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楼门口见面并解决此事。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1让被告人穆某到现场帮忙，被告人王某1抵达约定地点后与秦某发生争执，被告人穆某带领三人到现场后持刀将被害人秦某、李某、杨某砍伤。经鉴定，三被害人均为轻微伤。2、2010年9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2在凤凰嘉苑小区北门遛狗时，因狗在鼎霞商店门前摆放的牛奶箱上撒尿，其与鼎霞商店老板马某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2通过电话将此事告知前夫即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1遂给被告人孟某等人打电话，并让其多带些人去凤凰嘉苑小区帮助王某2解决此事。被告人孟某带人到现场后，被告人王某2告知孟某不要打太狠。被告人孟某等人进入商店与被害人马某发生争执，后对马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马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3、1989年、1990年期间，被告人葛某与时任石河子乡乡长兼武装部部长徐某2相识，期间，葛某以打靶、打猎的名义向徐某2借用小口径步枪一支。后经徐某2多次催要，葛某均以其不在石河子市或枪支毁损为由推脱，迟迟未予归还，亦未向公安机关上缴。2019年4月18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葛某家中搜查时，查获该枪支及82发小口径子弹。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葛某家中扣押的小口径步枪系枪支，82发弹形物为弹药。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1、穆某纠集人员，持械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孟某、王某2纠集人员，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某无枪支持有资格，私自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2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葛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聚众斗殴罪部分犯罪事实不认可，辩解其只纠集了穆某，也不知道有人持械，且其在案发后已被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1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现场虽有人持械，但斗殴者相互之间没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被告人王某1不应对持械聚众斗殴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只是让被告人孟某过去看看，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被告人穆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辩解其未纠集他人，亦未持刀砍伤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穆某受他人指使参与斗殴，其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亦未持刀砍伤被害人，被害人的伤并非被告人穆某造成，被告人穆某在聚众斗殴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被告人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因被害人先某，其才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2011年公安机关已对该案作出处理，现又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理，属重复评价；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1月23日，被害人秦某与被告人王某1因运费结算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约定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协商解决。被告人王某1开车带着安某赶往该医院，并电话纠集被告人穆某到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1、安某和被告人穆某陆续赶到医院。被告人王某1与秦某见面后再次因为运费结算发生争执，被告人穆某见状上前用脚踢被害人秦某，此时被告人王某1另行纠集的三四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持刀将被害人秦某、李某、杨某砍伤。经鉴定，三人均为轻微伤。另查，1、2006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以王某1故意伤害罪立案，于同年12月6日将其刑事拘留，2006年12月11日办理取保候审。2007年9月8日，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秦某、杨某、李某签订《调解协议书》，由王某1一次性赔偿三名被害人损失共计20000元。2、2020年4月13日、4月16日，被害人秦某、李某、杨某分别给被告人王某1、穆某出具书面谅解书。3、2006年2月8日，被告人穆某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06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06）石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6年11月23日19时30分，秦某报案称其与李某、杨某和王某1协商工程款结算时被王某1纠集的六七个人砍伤。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报案后于2006年12月5日以王某1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3、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07年9月8日，王某1与秦某、杨某、李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三人损失共计20000元。2020年4月，三被害人给被告人王某1、穆某出具书面谅解书。（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06年11月23日18时许，其与李某去二医院看望秦某的父亲，秦某得知没结上运费，就给王某1打电话，约好在二医院门诊楼前停车场见面，过了一会，王某1就坐车来了。秦某向王某1催要运费时，从王某1身后来了一个身高1.8米的维族小伙子踢了秦某。其听到有人喊“拿刀砍他们”，其和李某就被人从后面砍倒。七八个人追着秦某拳打脚踢，还拿刀砍。其不认识砍他们的人，只知道是王某1叫来的。因当时天色已晚，其没看清有几个人拿刀，也没看清砍人的这些人的长相，只看到是一帮十八岁左右的小娃娃，都染着古怪的头发，有黄色、紫色。秦某、李某和王某1他们说话时这些人都没有把刀拿出来，听到“拿刀砍他们”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拿的刀，就看到一个人提着黑布袋子，里面装着50-60厘米长的刀。那些人砍完他们就坐车跑了。2、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06年11月23日，其和杨某去二医院看望秦某的父亲，秦某得知没结上账就给王某1打电话，约好在二医院结算。过了一会，王某1将车停在二医院门口后走到他们跟前。秦某和王某1说话时，有个维族小伙子就用脚踢秦某。其听到身后小伙子说“拿刀砍他们”，其就被一个小伙子砍翻在地，几个人追上去把秦某也砍翻在地，杨某也被砍了一刀。当时一共七八个人，王某1出现前来了三个，出现后又有四个人坐出租车过来。踢秦某的是从起亚车上下来的，砍人的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其没看清他们拿了几把刀，只看见有一个人提着长约50-60厘米，宽约10厘米用红布包裹的刀追秦某，有人用脚跺秦某，还有人用刀砍。砍他们的都是一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头发染过，砍完就坐车跑了。3、被害人秦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06年11月23日下午，其给王某1打电话结算运费，王某1很不高兴，经其一再催要，王某1让其在二医院等他。过了一会，王某1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瘦高维族小伙子（穆某）到二医院门口，王某1边走边打电话问人到齐了没有，其看到王某1带了一帮人，就给朋友孙涛打电话。其与李某、杨某在和王某1协商运费过程中，被站在王某1旁边的穆某踢了一脚。不知谁喊了一声“拿刀砍他们”，杨某和李某就被这些人从背后砍倒在地，七八个人追着对其拳打脚踢，还用刀砍他。拿刀砍他们的是三四个十七八岁的小娃娃，染着红头发，穿着摩托服，其中一个身高约1.73米，留着齐耳长发，这些人砍完他们就走了。他们被砍伤后，他朋友找的人过来说他在医院门口看到穆某带着三四个小娃娃走了。其不认识穆某，和穆某没有矛盾，是王某1叫穆某过来打他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的证言：2006年王某1在二医院砍人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叫人。当天其在二医院陪朋友打完吊针出来时，在停车场看到王某1和穆某，还有两个维族娃娃，没看到安某。王某1说他在等人，其就带朋友开车走了，没看到打架的事情。2、证人安某的证言：2005年或2006年的开春或秋天，其和池某在王某1工地干活，王某1开起亚车到工地给其和池某说秦某要运费，他说缓一缓，秦某不愿意，两人就在电话中骂起来了，王某1还说秦某可能要跟他打架，就开车带其到二医院，其不记得池某去没去。其和王某1到二医院后，穆某带着两三个小伙子（有维族,有汉族）打车过来了，王某1当时还叫了牛某，牛某叫了两三个小伙子，其不记得牛某是否开车。他们在二医院南门见面，当时还没见到秦某，王某1就开始打电话叫人，牛某也打电话叫人，他们在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秦某开车带着一个人过来了（后来听说是公安局的）。王某1带着他们五六个人和秦某在门诊楼门口见面，后吵起来了，王某1朝秦某头上打了一拳，秦某回了一拳，穆某就带人上去把秦某他们砍了，秦某叫来的公安局的那个人和蹇红兵都上去劝架。打架过程中，牛某叫的人还在陆陆续续到场。牛某应该是王某1叫来的，其看见秦某一方只有秦某和公安局的那个人，打起来的时候秦某的朋友就赶紧过来拉架了。他们自己这一方动手的有王某1、穆某，还有穆某带的三个小孩，其他人都没动手。穆某他们一起来的人都拿着刀（用外衣包起来的）。穆某拿的是长约40至60厘米的方头砍刀，一共有两三把，特征差不多。3、证人池某的证言：2005年或2006年，有人给王某1打电话要运费，和王某1吵起来了，还骂了王某1。王某1和对方约到二医院门口，当天其要看工地，不在现场。后来听说王某1把对方砍伤了，还被抓了。其不清楚谁和王某1过去的。穆某和王某1是同学，关系很好，后来穆某吸毒，经常向王某1要钱，王某1就故意躲着穆某。（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案发当年供述：秦某打电话找其结账，嘴巴说话不干净，还说在二医院等他，有种就过去。刚好其朋友阿拉普江（男，维吾尔族，三十岁左右，身高1.73米，后又称哈萨克族）给其打电话，其就给阿拉普江说有人骂他，好像要约架，阿拉普江刚好和几个人吃饭，其就让他们过来了。其搭乘出租车到二医院没多久，阿拉普江带着三个人走路到了，其不认识这三个人，也没看到他们拿东西。秦某先骂了他们，其就用手推搡秦某，阿拉普江踢了秦某一脚，他们没有使用刀具、棍棒之类的工具，其不知道谁拿刀了，也不知道谁砍的。当时双方都各有三、四个人参与打架。2019年供述：被告人此期间多次供述存在不一致之处，早期供述其带穆某去二医院，穆某没有叫人。其和秦某发生矛盾后用拳头互殴，穆某用刀子划了秦某两下。后又供述2006年或2007年秋天，其和秦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其感觉有点打架的意思，害怕吃亏，就开车带着安某去二医院，途中其给穆某打电话说有人与其约架，让穆某叫上两个人去二医院，其不记得是否还纠集其他人。到二医院后，其看到秦某一方有三四个人站在住院一部门口，其和安某下车后走过去了，穆某带了三四个小娃娃坐出租车在他们之后过去的。其不清楚穆某他们去之前和去之后是否还有其他人到场，如果有人可能是牛某，其和牛某关系特别好。可能是安某给牛某打电话了。牛某是在其与秦某吵完架，穆某把人砍了之后才来的，到了之后可能就把人拉走了。其和秦某吵架过程中，穆某带四五个人把秦某他们打了。穆某和他带的一个人拿了五六十公分长的刀把人划伤了。打完架其开车带着安某和穆某走了。事后，其被拘留四天，出来后给秦某他们赔偿了两三万元调解了。2017年，穆某与其发生矛盾，后其朋友王利带人将穆某砍伤。当庭供述：案发当天其与穆某两人去的现场，后面来的三个人是路过的。其和秦某发生争执时，穆某已经到现场了，其不知道穆某有什么行为，也没看到穆某拿刀。其在公安机关供述说可能因为穆某是少数民族有带刀的习惯。2、被告人穆某的供述2006年秋天某日中午，其正在吃饭，王某1打电话说有人跟他约架，让其过去，其就和一同吃饭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甘肃娃娃坐出租车到了二医院门诊楼前停车场。到地方后看到王某1、池某（或安某），还有5个人坐在一辆白色轿车里没下来，司机是牛某。王某1、池某站在一辆车跟前和对方两三个人吵架，其走到跟前看到现场还有秦某叫来的一个巡警站在秦某旁边，牛某也从白色轿车上下来走到王某1跟前。秦某和王某1吵架过程中，其站在他们中间，秦某要向前走，其掐着秦某的脖子往后推，王某1叫的人看到后以为打起来了，就从车上下来四个年轻娃娃，手上都拿着刀，朝秦某身上砍，其不知道是谁让他们拿刀过来的。池某（或安某）和牛某车上的小伙子应该都是王某1叫来的，带刀的小伙子在牛某车上，应该是牛某带来的。砍秦某的小伙子身高大概1.70米，体型中等，事后其还看到那个小伙子和牛某在一起。其和王某1都动手了，牛某车上下来的三四个小孩用刀砍对方的人了。事后听说王某1给秦某赔钱了，事情就结束了。2015年4月，其和王某1发生矛盾，王某1让王利带人将其砍伤。当庭供述：案发当日，王某1打电话说因三万元运费的事让其过去调解，其到地方后就将王某1带走了，不知道被害人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没带其他人去，也没有带刀。3、被告人葛某的供述王某1在二医院把人砍了，其到二医院保卫科看王某1，保卫科的人说要交一万一千元，其就把钱交了，还帮王某1交过一千元生活费。（五）鉴定意见2006年经石河子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秦某伤情为轻伤；李某、杨某为轻微伤。2019年5月20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秦某伤情变更为轻微伤。（六）现场勘验笔录2006年11月23日19时30分许，石河子市公安局石大派出所民警许军接到秦某报案称其和李某、杨某三人在门诊楼前空地谈话时被一名陌生男子用刀砍伤。接警后即赶往案发现场，作案者已逃离，现场未见血迹及刀具，因天色已晚，遂于第二日对现场进行补充勘查。经勘查现场未见可疑物品及血迹。另有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二、2010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某2在凤凰嘉苑小区北门遛狗时，因狗在鼎霞商店门前的牛奶箱上撒尿，王某2与鼎霞商店老板马某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2将此事告知前夫即被告人王某1，王某1遂给被告人孟某打电话，让其多带些人到凤凰嘉苑小区帮助王某2解决此事，随后又给牛某打电话让其去现场帮忙。被告人孟某接电话后遂与被告人王某2电话联系，到现场后在被告人王某2的指引下，被告人孟某带多人进入鼎霞商店找到被害人马某，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孟某等人对被害人马某拳打脚踢。经鉴定，被害人马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1、2010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某1被刑事拘留，2010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2010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某1的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3.5万元。3、2011年5月25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石公城刑撤字[2011]44号），将王某1故意伤害案撤销。2019年4月11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作出石城公执法（监）决字[2019]2号决定书，将石公城刑撤字[2011]4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1、孟某、王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石城公执法（监）决字［2019］2号决定书；证人王某3、徐某1、陈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收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三、1989年至1990年期间，被告人葛某与时任石河子乡乡长兼武装部部长徐某2相识，后葛某以打把、打猎为名从徐某2处借用小口径步枪（编号×××60）一支。后经徐某2多次催要，葛某以本人不在石河子市和枪支毁损为由推脱，迟迟未归还枪支，亦未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2019年4月17日23时许，公安机关以被告人葛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在其家中搜查过程中，被告人葛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其非法持有枪支及小口径子弹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告人葛某家中查获枪形物一支及小口径子弹82发。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葛某家中扣押的枪形物以火药为动力，各机件完备，可以填装并击发5.60ｍｍ制式小口径弹，击发动作正常，认定为枪支。送检的弹形物从外形、结构、口径、加工工艺及标识符合制式小口径枪弹，可以填入制式小口径枪支，进行击发实验，均击发动作正常，认定为弹药。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8日以被告人葛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于2019年4月27日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其立案。上述事实，被告人葛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徐某2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再查，2019年4月17日23时许，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在石河子天一苑别墅将被告人葛某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和田机场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归案，4月12日至4月18日被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看守所，4月18日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提押出所。2019年4月17日23时许，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石河子市将被告人孟某抓获归案。2019年5月15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从石河子市戒毒所将被告人穆某押解回看守所。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某2经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有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子弹82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王某1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穆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孟某、王某2因偶发矛盾，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穆某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被告人王某1、穆某能否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案发当年由于被告人王某1的不实供述，导致办案机关仅对三名被害人及被告人王某1制作笔录，未对现场多名被纠集者调查取证，直至庭审，对于被纠集者的身份及如何到案发现场等关键事实仍未能查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穆某参与聚众斗殴，但对于其是否持械及有无纠集行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无法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某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穆某的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被告人穆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追究王某1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王某1先与被害人秦某发生争执，而后纠集他人到现场，在与被害人争执过程中，部分被纠集者在“拿刀砍他们”的呼声中持刀挥砍被害人，殴打过程连贯，能够认定被纠集者接受统一指挥，排除被告人王某1纠集人员之外的他人参与斗殴的可能性。虽然实际砍伤被害人的行为人未到案，但不影响被告人王某1纠集行为的认定，其作为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应当对被纠集者持械聚众斗殴承担全部责任，故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现场持刀人员系被告人王某1直接或间接纠集，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关于王某1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在得知前妻王某2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即电话纠集被告人孟某、牛某等人去现场，并让其多带些人，其与孟某等人主观上具有实施犯罪的意思联络，被纠集者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告人王某1作为纠集者，应当对孟某等人实行行为所导致的全部危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葛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在其家中搜查过程中，被告人葛某主动交代其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该事实亦经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笔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被告人葛某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法定刑最高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本案案发于2010年，至2019年被追诉，尚未超过十年追诉期限。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重复评价问题，禁止重复评价是指，在定罪量刑时禁止对同一犯罪构成事实予以两次或者两次以上评价，本案的处理不违反该原则，故对辩护人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2006年3月22日，被告人穆某因故意伤害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聚众斗殴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以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葛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仅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六条规定，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对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1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孟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与被告人王某1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马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2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穆某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葛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三、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5日。）四、被告人穆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0日。）五、被告人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六、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涉案枪支一支、子弹82发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判长  王先美审判员  杜  倩审判员  石  敏   二○二○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雪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