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4625号原告：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刘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女，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射击场路园博园内欧洲园**西配楼****iv>法定代表人：李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楠，女，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女，该单位员工。被告：石松，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酷雅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林，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方公司）、原告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月雨公司）与被告石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刘爽，原告三月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楠、杨杨，被告石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改判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7年项目提成应为145307元；2.改判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8年项目提成应为70188.42元；3.改判千方公司不支付石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8490元，改判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应为6651.54元，不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8490元，不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8490元，不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资4245元；4.改判千方公司支付石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98元；5.改判三月雨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因石松未在千方公司中出满勤，且千方公司对石松已支付了相应的提成。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按石松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故对仲裁裁决的金额不予认可。三月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仲裁裁决中所有判项，不与千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其与千方公司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与石松之间无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并非混合用工，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石松辩称，认可仲裁结果。诉状中的连带责任，石松与两公司签订合同，石松与三月雨公司签订没有日期的合同，但是三月雨公司为石松缴纳社保，石松从入职到离职一直为三月雨公司提供劳动，千方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部门，收支都经过三月雨公司，石松提供的证据显示是事业二部的员工，二公司存在财务等混同。仲裁后，三月雨公司官网事业二部仍有石松的信息，存在人格混同。二公司起诉的情况看，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石松入职是三月雨公司招聘的，石松虽然与三月雨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但是没有履行，因此石松要求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二公司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们之间存在关系。我们发工资也都是三月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的。我们的工装、饭卡都是三月雨公司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松于2015年7月14日入职三月雨公司，在其事业二部担任施工图岗位工作，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其后，三月雨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石松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上载明：一、双方一致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二、甲方不因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影响乙方项目提成、奖励的发放，将按甲方原有规定执行。三、乙方应休而未休的年假，待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按照甲方现有规定发放补助。四、乙方向甲方借款而未还清的，由甲方在乙方以后的提成中或其他方面扣除。五、除以上条款外，今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形式要求对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有未尽之处，有双方协商解决。三月雨公司并未向石松支付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2016年1月1日，石松入职千方公司，担任施工图岗位工作，双方签有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一份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后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自2019年2月25日生效。2016年的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2150元，2019年的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6500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每月16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如遇节假日则相应提前或顺延。2019年7月14日，石松作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寄送千方公司，上载明：千方公司：本人石松……自2015年7月14日到公司任职至今，贵公司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4个月的个人应得工资一直未发放，故本人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现正式通知贵单位于2019年7月16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请求支付本人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5月、2019年6月的工资及本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2019年7月31日，石松以千方公司、三月雨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二公司共同支付：1.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580.77元；2.2017年项目提成152399元；3.2018年项目提成119256元；4.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工资差额1.7万元；5.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849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8490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849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849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资4245元；6.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看展补助、交通补助及通讯补助6000元；7.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450元。2019年10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245号裁决书，裁决：1.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580.77元；2.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7年项目提成152399元；3.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8年项目提成为119256元；4.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工资差额17000元；5.千方公司支付石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849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8490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849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849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资4245元；6.千方公司支付石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205元；7.三月雨公司就上述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8.驳回石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千方公司、三月雨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千方公司与石松均认可该公司未支付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580.77元；关于2017年的项目提成，千方公司认可总金额为152399元；关于2018年的项目提成，千方公司认可总金额为119256元；未支付石松2017年6月到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17000元；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千方公司已向石松支付2585.09元，千方公司主张根据其出勤休假情况已支付该月全部工资。石松主张该月工资总额应为8490元，其陪产假工资应由单位足额支付，不应扣减。另外其认可请休事假的时间为24小时，但对于千方公司主张依据员工手册扣除事假工资的情况不予认可，表示未见过员工手册；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双方均认可尚欠6651.54元未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已支付完毕；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千方公司已支付金额为3086.34元，石松认可千方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但不认可6月份工资的计算标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资，千方公司主张石松实际工作至7月12日，石松表示其实际工作到7月10日左右，对打卡记录认可，不认可千方公司计算的工资标准；另，千方公司曾向石松支付过款项7092元、预支出差费用188.42元、预支工资提成和个人借款共计7万元。石松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应支付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月工资标准，石松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849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石松提交银行流水、工资单为证。千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工资标准应为5774.5元，千方公司亦提交工资单、银行流水为证。三月雨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另，千方公司主张，2019年6月份之后该公司对薪酬进行了调整，并召开员工会议向员工进行告知，亦在开会时表示若员工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但并无员工提出异议，为证明上述主张，千方公司提交薪酬管理制度为证。石松不认可该薪酬管理制度，主张其确实参加相关会议，但并未书面或口头同意公司的薪酬调整方案。三月雨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于工龄问题，石松主张系三月雨公司指派其进入千方公司工作，故工龄时间应按照其入职三月雨公司时起算，千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月雨公司表示系石松自愿与千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己方无关。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石松主张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其为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提供劳动、接受二公司管理，千方公司系三月雨公司的事业二部，其受三月雨公司管制，没有独立的财务，领导由三月雨公司任命。2016年7月份之前，系三月雨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其工装等亦印有三月雨公司字样。二公司在人员、财务、设备、项目、办公场所等方面存在严重混同，故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石松提交邮件截图、关于对集团2018年度优秀员工等的表彰、召开会议的通知、会议纪要凭证、关于邵晓杰同志、刘颐同志的任命通知、项目资料、光盘等为证。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认可上述与其相关的证据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双方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亦不认可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千方公司的前身系三月雨公司的事业二部，双方存在业务上的往来，有项目合作关系。千方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为证。三月雨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2016年合作项目结算协议书、2017年合作项目结算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为证。石松对千方公司与三月雨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7年项目提成的金额、2018年项目提成的金额、2017年6月到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欠付工资金额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资已支付完毕的事实，双方均已确认，本院予以认可。此外，石松同意予以扣减的数额，本院在2017年应付项目提成中一并予以扣除。关于2019年1月份的工资数额，双方对于出勤时间均无异议，关于陪产假，千方公司主张因代石松缴纳了生育保险，故陪产假工资应由社会保险予以支付，其只支付该假期基本工资，但该公司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扣减相应期间工资金额的诉求，本院不予认可，千方公司应足额向石松发放该期间工资。关于事假期间的工资扣减，虽石松表示对请休事假扣减工资的制度并不知晓，但鉴于其对其他月份请休假扣减工资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项薪酬管理予以认可，故对该月份24小时的事假工资，应予扣除。综上，千方公司应向石松支付剩余工资3034.52元。关于2019年6月份的工资数额，千方公司主张调整了员工薪酬，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松对调整后的薪酬管理制度和工资待遇予以认可，未能体现双方就新的工资标准协商一致达成合意，且亦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其他下调工资水平之法定事由，故公司仍应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结合2019年6月份及之前各月工资表，石松主张的工资金额及已发放工资数额，千方公司应支付2019年6月份剩余工资4461.2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石松因拖欠工资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事由，千方公司应予支付。对离职前12个月工资标准的认定，2019年5月份之前，双方对工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故本院以该月份为基准向前计算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水平。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工资表，石松主张月平均工资标准为8490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工龄的计算，千方公司系脱胎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基于石松在与三月雨公司劳动合同期限未满即离职进入千方公司工作的事实，结合三月雨公司与石松签订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的文字表述，另石松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本院有理由认为石松系非因本人原因从三月雨公司被安排到千方公司工作，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故千方公司应支付石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205元。关于2019年7月份的工资数额，双方对石松出勤天数并无争议，工作日出勤天数为4天，本院按照上述月平均工资标准据以核算，千方公司应支付石松7月份工资1561.38元。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千方公司系脱胎于三月雨公司事业二部，二公司在人员任命、办公场所、办公系统设施等方面确存在关联关系。对于二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从现有证据可反映出石松的工作内容与三月雨公司密切相关，其在千方公司工作期间系三月雨公司表彰的优秀员工。在管理上，三月雨公司亦直接通过办公邮箱向其发送开会通知等。三月雨公司、千方公司虽称二公司系合作关系，千方公司使用三月雨公司的办公设备、场地及部分人员提供服务并支付费用，千方公司主要承接三月雨公司项目，为其提供服务。三月雨公司并就此提交合作项目结算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反映二公司之间确有合作往来关系，但不足以排除石松的劳动与三月雨公司的相关性。综上，本院对混同用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三月雨公司应就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580.77元、2017年项目提成75118.58元、2018年项目提成119256元、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170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6651.54元；二、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3034.52元；三、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松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4461.24元；四、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资1561.38元；五、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205元；六、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千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北京三月雨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郝彬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瑶书 记 员 陈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