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原雍熙镇）沿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215592285A。法定代表人：周文，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琨，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燕（赵琨之妻），女，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模（赵琨之父），男，1939年5月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玲（赵琨之母），女，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5224251977101000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达军，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5224241963012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纳雍县联社”）与被上诉人赵琨、包燕、赵君模、刘玉玲、刘江、王达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刘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05民终1280号民事裁定发回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5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纳雍县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纳雍县联社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①被上诉人赵琨、包燕支付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复利（复利计算方式为：以92632.2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4.598%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②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提供抵押的位于安康路（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对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纳雍县联社主张借款逾期应支付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2019）黔0525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提供登记在赵君模名下的位于毕节市（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房初字第（2001）01308号房屋作为债务人赵琨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向上诉人借款的最高余额234.61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本案担保属于最高额担保，被上诉人赵琨的案涉借款发生在2017年7月31日，属于最高额担保所规定的“一定期间”内，故上诉人纳雍县联社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一审判决以案涉借款发生时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以抵押房产继续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琨、包燕、赵君模、刘玉玲、刘江、王达军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纳雍县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赵琨、包燕立即清偿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48万元及截止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复利共计78496.67元，并从2018年6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148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支付原告利息、罚息、复利，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赵君模、刘玉玲在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告赵琨所欠原告的前述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决被告刘江、王达军对被告赵琨所欠原告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被告赵琨为借款人，被告赵君模、刘玉玲为担保人，与原告为贷款人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纳农信个最抵字【2015】第05001号），合同分为通用条款和特别条款，通用条款约定，在特别条款约定的期限内，借款人可以在特别条款约定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和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借款人申请用款，双方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但借款人需填写《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经贷款人审批同意后方可用款。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特别条款约定，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借款人可以在150万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最后一次贷款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5月18日。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最低上浮50%（含50%）以上，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具体执行标准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人同意以位于毕节市（翠屏村安家井）的自有住房提供担保，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赵君模，担保物暂作价234.61万元，其最终价值以实际处理担保物所得的价款为准。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同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赵君模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房产事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毕节市房他证七星关区字第××号）。2015年5月28日，被告王达军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双方约定当赵琨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王达军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原告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5月28日，赵琨向信用社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7.6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原告于当日向赵琨个人账户发放贷款150万元。2017年7月29日，被告赵琨向原告提交《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申请载明根据纳农信个最抵字【2015】第05001号《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48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信用社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同日，被告包燕向原告出具《共同债务偿还承诺书》，其承诺与被告赵琨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同日，被告刘江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赵琨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刘江愿意为赵琨与原告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刘江确认当赵琨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刘江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148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7月31日，赵琨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款148万元，用途为偿还借款，月利率为8.11‰，期限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赵琨发放了148万元贷款。同日，赵琨用所贷款项148万元并存入资金向原告清偿2015年5月28日借款本金1496006.46元、罚息24265.78元、复利112.18元，共计1520384.42元。至此，原告与被告赵琨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纳农信个最抵字【2015】第05001号）项下的借款150万元本息清偿完毕。另查明，被告赵琨向原告借款148万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未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也未清偿本金。截止2018年7月30日，被告赵琨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8万元，利息92632.21元、复利23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的争议焦点是：1、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赵琨发放的148万元贷款是否属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被告赵君模、刘玉玲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被告王达军、刘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4、借款逾期以后，复利是否支持？1、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赵琨发放148万元贷款是否属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问题。第一，原告与被告赵琨、赵君模、刘玉玲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最高限额为150万元，即约定在15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内，赵琨申请用款，双方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向赵琨发放了150万元借款，此时，赵琨借款额度已达到最高额，无可用余额。第二，2016年5月27日，该150万元借款已届清偿期限，赵琨未清偿，其已违约。2017年7月29日，赵琨向原告出具《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贷款148万元用于清偿之前的借款本息，此时虽处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可以连续借款的时间范围内，但由于该合同项下借款已达到最高额度，且借款逾期后一直未清偿，该合同项下已无可用借款额度。因此，赵琨的用款申请书应视为向原告发出的新的借款要约。第三，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赵琨发放148万元借款时，赵琨在借款借据上签名，该借款借据载明了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合同条款，应视为赵琨与原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第四，赵琨将2017年7月31日的新贷款项清偿2015年5月28日的旧贷，旧贷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清偿归于消灭。综上，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赵琨发放的148万元贷款不属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纳农信个最抵字【2015】第05001号）项下的借款。2、被告赵君模、刘玉玲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被告赵君模、刘玉玲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产为被告赵琨提供150万元借款抵押，该150万元债务因清偿而归于消灭，基于抵押担保的从属性，主合同债权债务已消灭，设立在该主合同上的担保合同的权利义务自然随之消灭。诉讼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赵君模、刘玉玲以抵押房产继续为2017年7月31日赵琨向原告借款148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赵君模、刘玉玲在提供抵押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告赵琨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且原告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王达军、刘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是王达军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达军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时间是2015年5月28日，系为2015年5月20日赵琨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而该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加之，赵琨2017年7月29日向原告申请148万元借款后，王达军未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愿意或默认继续为该148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被告王达军的抗辩理由成立，其对涉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是被告刘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赵琨于2017年7月29日向原告递交《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载明借款用途为偿还信用社借款，被告刘江与原告同日签订该148万元借款的保证合同；同年7月31日，赵琨向原告出具借据，该借据亦载明借款用途为偿还借款。本案发回重审前后两次一审中，被告刘江均未提出否定知晓新贷用于偿还旧贷用途的抗辩，原告所举证据中亦无其他用途的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排除借款人和出借人隐瞒事实真相侵害保证人合法权益的可能，并确认被告刘江明知借款用途而提供保证，结合保证合同的约定，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刘江对赵琨2017年7月31日借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借款逾期以后，复利是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对借期内应付未付利息和逾期应付未付利息应分别按照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计算复利。对于借期内应付未付利息，借款人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为以应付未付利息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期内利率计算复利给付。双方约定借款逾期后，在借期内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为逾期还款的违约惩罚。而逾期复利是按照应付未付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利息给付，为逾期还款的又一重违约惩罚，构成违约双重惩罚，过度加重了借款人的负担，且逾期利息加上复利计算到一定时间后，总和可能会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后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7年7月31日被告赵琨向原告借款148万元的期限已届满，被告包燕作为被告赵琨的妻子，就该148万元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赵琨和被告包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刘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赵君模、刘玉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王达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借款复利，因存在违约双重惩罚性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琨、包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清偿原告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利息为：截止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92632.21元、复利2301元；从2018年7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598%计算利息给付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刘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26元，由被告赵琨、包燕、刘江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复利/2、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提供担保的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依照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期内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9.732%，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7月31日，逾期利率应在借期利率的基础上浮50%计收罚息，即逾期年利率应为14.598%。在此基础上，上诉人按此利率标准计收复利以及所收全部利息及罚息的总和，未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之规定，上诉人请求计收复利，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查明的事实，截止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92632.21元，被上诉人未支付该利息，其请求以该9263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598%计收复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对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提供抵押的位于安康路（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对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担保人赵君模、刘玉玲同意以位于毕节市（翠屏村安家井）的自有住房（产权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房初字第（2001）01308号）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150万元。上诉人享有的涉案债权，产生于2017年7月31日，属于双方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期限内产生的借款，依照双方的约定，上诉人享有的该债权应属于涉案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抵押物享有的抵押权至登记之时设立。上诉人有权在双方约定的150万元限度内就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提供抵押的位于安康路（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赵琨、包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148万元及利息。利息为：截止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92632.21元、复利2301元；从2018年7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598%计算利息给付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赵琨、包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复利。复利为：以利息92632.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598%的标准从2018年7月31日起支付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四、由被上诉人刘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上诉人赵君模、刘玉玲提供抵押的位于安康路（翠屏村安家井），证号为毕市房权证毕市初字第（2001）01308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且在150万元限额内对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上诉人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6元，由被上诉人赵琨、包燕、刘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6元，由被上诉人赵琨、包燕、刘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