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4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贵君，男，66岁（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百思佳（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柴永林、孔德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贵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贵君及其辩护人柴永林、孔德伟，被害人何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范东辉，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邑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贵君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矛盾，于2018年10月24日11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附近，驾驶其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汽车冲撞正站在小区路上交谈的被害人刘某1与被害人何某1，致二人腾空后落地，造成被害人刘某1第6颈椎右侧上关节突骨折、左侧横突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右侧第4、5、6、9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左侧髋臼前缘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造成被害人何某1双肾损伤、双肾包膜下血肿、急性肾功能衰竭、急性肾损伤（KIDGO3级）、尿毒症，肾功能不全并行规律透析治疗，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小肠炎性坏死、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腹腔积液、消化道出血，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右侧耻骨支骨折，右侧髋臼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右侧第6、7、8、10、11肋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右侧腓骨小头骨折，3处骨折均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贵君于2018年10月24日被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贵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害人何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范东辉当庭发表意见为：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邑甲当庭发表意见为：现场监控可以清晰反映出被告人吴贵君在驾车到现场后有过停车行为，其是在已看到并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后，才实施加速驾车冲撞被害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请求对被告人吴贵君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贵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在案发时正在驾车寻找停车位，而并未看到被害人在车辆前方；自己因为误踩油门才导致撞伤被害人，自己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吴贵君的辩护人柴永林、孔德伟当庭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吴贵君与被害人刘某1间虽因邻里纠纷多次发生诉讼关系，但其并无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人身伤害的主观故意，本案是因被告人吴贵君驾车过程中误踩油门所导致的车辆失控；二、案发前，被告人吴贵君虽知道被害人刘某1占用了其停车位置，但其并未由此萌发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犯罪动机；三、被告人吴贵君在发觉发生撞人事故后，能及时拨打报警电话，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吴贵君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进行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贵君与被害人刘某1曾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2018年10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吴贵君在驾驶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汽车行驶至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附近时，突然加速后冲撞正站在3单元门前过道处聊天的被害人刘某1、何某1，致两名被害人腾空后落地，造成被害人刘某1第6颈椎右侧上关节突骨折、左侧横突骨折，右侧第4、5、6、9肋骨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左侧髋臼前缘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造成被害人何某1双肾损伤、双肾包膜下血肿、急性肾功能衰竭、急性肾损伤（KIDGO3级）、尿毒症，肾功能不全并行规律透析治疗，小肠炎性坏死、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腹腔积液、消化道出血，右侧耻骨支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右侧第6、7、8、10、11肋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右侧腓骨小头骨折，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被告人吴贵君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和吴贵君因为邻里关系发生过矛盾，也进行过民事诉讼，吴贵君还将其车辆长期停放在自己儿子卧室的东侧窗户下，影响到室内的采光，2018年10月24日9时许，自己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门前，曾就停车的事情和吴贵君发生过争执，在看到吴贵君驾车离开后，自己便将自家的黑色电动车推至该处、并请人将其它物品堆放在该处，用于阻止吴贵君回来后继续在该处停放车辆，当天中午，自己和邻居何某1在3门门前聊天时，突然被从后面撞飞，自己在倒地后失去意识。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4日11时左右，自己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门偏东一点的位置和邻居刘某1聊天时，突然听见东侧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后有一辆轿车冲向自己身体右侧，自己被撞飞后倒地，后自己得知开车撞自己的是住在××号楼××单元一层的吴贵君，该车辆长期停放在××号楼××单元门前；同年12月间，吴贵君的妻子在公安机关内给了自己2万元现金的赔偿款。3．证人贺某（北京永创京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4日10时50分许，自己带着两名工人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的地下室修污水管时，将车辆停放在地下室的门口，当自己在地下室门口准备用水桶接水时，看到一辆轿车加速冲过来，将正站在路上聊天的一男一女撞飞后又撞到自己的车上，自己立即拨打了120报警，后和路人将伤者送至医院；撞人的车辆是一辆速腾轿车，车牌号是×××,在救人的过程中，驾驶该车辆一名老年男性司机一直未下车，该车辆前保险杠损坏、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气囊已爆出，自己停放的车辆也受损严重，自己感觉那名老年男性司机驾驶速腾轿车在撞人前一直在加油、没有任何刹车动作，直至撞上自己停放的车辆才停了下来。经过法定程序，贺某辨认出被告人吴贵君即为开车撞人的老年男性司机、被害人刘某1即为被撞伤的女子、被害人何某1即为被撞伤的男子。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4日10时50分许，自己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门西侧给自己的汽车换座套时，看见住在××号楼××单元的女街坊推着一辆上锁的自行车走了过去，当时有一名住在××单元的、姓何的男邻居正在××单元门口，那名女街坊就和姓何的男邻居在××单元门口打招呼、聊天，此时，自己看到有一辆大众轿车从南往西缓慢转弯，经过自己的位置后由东往西缓慢行驶，此后自己突然听到加油门的声音，自己立即往西看，就看到姓何的男邻居被灰色大众轿车撞飞后摔落在地上，大众轿车已停车，但司机未下车，自己在招呼姓何男邻居的妻子后立即上前查看，看到住在××单元的女街坊也被撞倒了，撞人的大众轿车将停放在××单元门西侧的一辆轿车的前脸都撞坏了，撞人车辆内只有一名60岁左右的男司机、该车内的气囊已打开，但该司机始终未下车，自己和邻居随即将被撞的二人送至医院；经过法定程序，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贵君即为撞人车辆的男司机。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4日10时许，自己跟随雇主（贺某）到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南侧修理下水道，雇主把其轿车停在现场，自己当时在和雇主聊天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汽车轰油门的声音，后有一辆三厢轿车飞速撞上了雇主停放的轿车，当时自己看到已有一男一女倒在了两辆轿车后方的地上，自己听见现场有人喊“帮助救人”，自己随即和现场的人将倒地的男子送往附近的健宫医院进行抢救；自己看到肇事车辆里只有一名较瘦的年长男子，该人一直未下车。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4日11时许，自己返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的家中，准备验收工人的施工情况时，看到有一辆速腾轿车（车牌号×××）停在了自己的车位上，住在××号楼××单元地下室的“刘阿姨”（刘某1）和住在××号楼××单元地下室的“何叔叔”（何某1）躺在地上且面部有明显血迹，自己认出该速腾轿车是住在××号楼××单元一层东侧住户男主人的车辆，当时该车辆与自家施工包工头（贺某）停放的车辆头顶头、两车的车头均损坏严重，自己当即意识到是出事了，便立即招呼在自家施工的工人及附近健宫医院的工人对“刘阿姨”与“何叔叔”进行抢救；住在××号楼××单元**东侧住户的男主人当时一直在速腾轿车内打电话，自己看见该人在下车后也一直在打电话，该人与“刘阿姨”因为邻里纠纷而长期存在矛盾，派出所和居委会均调解未果，两家还到法院进行过诉讼。经过法定程序，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吴贵君即为住在××号楼××单元一层东侧住户的男主人。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0月24日11时10分许接到电话，得知自己的父亲何某1被撞伤，自己随后赶到健宫医院，后得知街坊刘某1也被撞伤，因自己的母亲称系吴贵君将二人撞伤，故自己在医院内拨打了报警电话；吴贵君和刘某1的邻里纠纷持续了很久，还因此进行过诉讼，但自己的父亲何某1与吴贵君并无矛盾。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4日11时左右，自己正和工友在北京市西城区××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室进行装修工作时，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响动，后工头（贺某）和业主（王某2）就下来让大家帮忙救人，当自己上到××单元的门口时，看见工头停放在路边的车被一辆大众速腾轿车给撞了，速腾轿车内有一名老年男性驾驶员（吴贵君），有一名受伤男子（何某1）躺在两辆车的南侧、一名受伤女子（刘某1）躺在车辆东侧靠北方向，自己和工友见状后立即对伤者进行抢救，在此过程中，那名老年男性驾驶员一直未下车。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4日11时许，自己返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的家中时，看见在××单元门前有两辆车相撞，自己看到其中东面那辆车像是××单元××号住户的车辆，该车辆平时停放在××号楼××单元与××单元之间的楼下，该车辆一般都是由住在××单元××号的男子（吴贵君）驾驶；住在××号的住户和住在××号楼下半地下室的住户（刘某1）曾吵过架。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0月24日12时许在单位接到邻居的电话，得知自己的妻子（刘某1）被车撞了，后自己立即赶往健宫医院；吴贵君家住在自己家的楼上，在2016年左右，两家因为邻里关系产生纠纷，之后还因为邻里关系问题进行过诉讼，吴贵君买了一辆灰色的速腾小汽车，其长期将该车辆停放在自己家的窗户前，导致自己家常年无法开窗。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北京市西城区××号楼××门的楼门长，住在××号楼地下室的刘某1与住在××号楼××的吴贵君因邻里纠纷经常发生争吵，二人矛盾持续的时间很长，吴贵君还将自家车辆长期停放在刘某1家延展出来的窗户处，二人因此事也经常发生争吵。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家于2014年间购买了一辆大众速腾汽车，因为购车指标的问题，该车辆登记在自己丈夫吴贵君姐夫的名下，该车辆一直由吴贵君使用，平时停放在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门东侧、自己家的窗户下面，为了停车位的事情，自己家和住在楼下的刘某1家有矛盾，此外，两家还因为其它邻里关系的问题导致矛盾越来越深；2018年10月24日8时许，吴贵君驾驶该车辆去了位于洋桥的大众4S店，在吴贵君驾车离开10分钟左右，自己就看见刘某1将摩托车和水泥池子搬到了该停车位置上，自己随即就将该情况电话通知了吴贵君，当日11时左右，吴贵君曾给自己来过电话，称其在楼门口撞人了，吴贵君当时称“把油门当刹车了”。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家中于2014、2015年间购买了一辆大众速腾轿车，车牌号×××，该车辆一直由自己的父亲吴贵君驾驶，期间并未发生过大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4日12时许，自己接到母亲于某的电话，得知吴贵君驾车在单元楼门口把人撞了。14．证人马某（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0月24日11时接班，接指挥室布警后，于当日11时30分左右到位于××号楼下的事故现场出警，自己看到现场有两辆汽车的车前部碰撞在一起，××号楼××单元门口有一摊血，伤者已被周围群众送至健宫医院进行抢救，现场东侧车辆的司机在地上坐着，自己当即查看了该人的驾驶本，并将现场情况上报指挥中心，自己当场与事故科民警进行电台联系，十几分钟后，有事故科民警到达现场。15．证人黄某（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于2018年10月24日11时3分及10分，先后接到110转来的贺某、吴贵君的报警电话，事故地点为西城区××号楼下，自己和同事郑某于当日11时50分到达现场，当时已有樱桃园大队民警到达现场，自己在现场向牌号×××的车辆驾驶员吴贵君了解情况，该人称是其操作不当、把油门踏板当成刹车踏板造成交通事故，后自己到医院向伤者何某1、刘某1了解情况，二人均称系吴贵君驾车将二人故意撞伤，后有伤者家属拨打报警电话；经调取、查看现场的监控图像，可见吴贵君驾车从南向左转进入现场道路后，该车辆先是停顿了一下，后突然加速将站在现场的何某1、刘某1撞出，随后撞击到在现场停放的另一车辆前部。16．证人郑某（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同事黄某于2018年10月24日11时50分到达位于西城区××号楼××单元门前的现场后，由自己负责对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在现场，吴贵君驾驶的大众速腾轿车（车号×××）车头向西、另外一辆大众速腾轿车（车主贺某）车头向东，两车车前部接触且严重损坏，伤者已被送至健宫医院；在派出所民警到达后，黄某将调取到的现场监控录像交予派出所民警。17．证人陈某（一汽大众北京北方华驿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服务顾问）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4日9时30分许，自己在单位的维修接待区接待了一名驾驶速腾轿车（车牌号×××）的60岁左右男子，该人检查的是车辆防冻液和机油，在自己对该车辆进行预检期间，该男子曾接听过电话，在挂断电话后，该男子表现出十分急躁的情绪。18．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再审申请书，证明被告人吴贵君与刘某1曾因邻里纠纷进行过民事诉讼。1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赵某于2014年5月购买大众牌速腾轿车一辆；被告人吴贵君于2013年12月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在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吴贵君驾驶上述大众牌速腾轿车（车牌号×××）碰撞出险后曾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20．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10月24日10时57分许，被告人吴贵君驾驶涉案机动车辆过弯后缓慢行驶进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门前的过道，该车辆在沿该过道缓慢行驶一段后有明显的制动、点头动作，后该车辆突然加速，将正站立在三单元门前过道上的被害人刘某1、何某1撞飞，后撞到在该过道停放的另一辆机动车。2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4日16时许，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单元南侧过道的现场进行勘验，该过道呈东西向，宽3．3米、全长66米，自东至西共有3个单元门，分别为一单元、二单元、三单元，过道西端可见两辆相碰撞的机动车，两车车头相撞。22．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经鉴定，×××号小型轿车制动系工作状态及转向系工作状态均正常；另经鉴定，×××号小型轿车在撞击被害人刘某1、何某1时的行驶速度高于39．7km/h,低于47．8km/h。23．北京市健宫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刘某1于2018年11月24日所受外伤致第6颈椎右侧上关节突骨折、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于当日所受外伤致右侧第4、5、6、9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于当日所受外伤致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左侧髋臼前缘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综上，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经鉴定，何某1于2018年11月24日所受外伤致双肾挫伤、双肾包膜下血肿、急性肾功能衰竭、急性肾损伤（KIDGO3级）、尿毒症，肾功能不全并行规律透析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于当日所受车祸伤致小肠炎性坏死、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腹腔积液、消化道出血（评定为重伤二级）；于当日所受外伤致右侧耻骨支骨折，右侧髋臼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于当日所受外伤致右侧第6、7、8、10、11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于当日所受外伤致右髌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于当日所受外伤致右侧腓骨小头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综上，何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4．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告人吴贵君所使用的移动电话1部进行数据提取及鉴定，在2018年10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吴贵君与于某间存在多次电话通话记录；后被告人吴贵君于当日11时许，曾拨打过120、110电话。2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在何某2于2018年10月24日12时许报警后，被告人吴贵君于同日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吴贵君在案发时所驾驶的车辆一辆（×××大众机动车、金色）及所使用手机一部（华为8lite、银色），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吴贵君的辩护人柴永林、孔德伟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吴贵君和自己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吴贵君于2014年间买车后，偶尔会开车上下班，吴贵君对自己称其发生过两次在停车时的剐蹭及顶撞事故，自己也见过吴贵君所驾驶车辆的前后保险杠有剐蹭及顶撞的痕迹，在吴贵君驾车一年多后，因公司开始收取停车费用，故吴贵君就不再开车上班了。2．收条，证明被告人吴贵君的家属于2018年11月间曾向被害人何某1的家属支付“前期垫付医药费”人民币二万元。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但认为证人张某2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被告人吴贵君通过家属向被害人何某1支付的款项金额尚难以弥补被害人何某1实际所需支付的医疗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贵君采取驾车冲撞的方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贵君犯故意伤害罪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吴贵君与被害人刘某1早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案发当日，面对双方间关于停车位置的争执及被害人刘某1随后采取的阻止被告人吴贵君在该位置继续停放车辆的行为，被告人吴贵君丧失合理、合法处理邻里纠纷的理智；依据现场监控录像及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人吴贵君在案发时不存在“误把油门当刹车”的误操作及“未观察到车辆前方有人”的疏忽大意，其对驾车加速冲撞被害人的行为后果呈现出希望或放任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吴贵君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二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吴贵君在驾车冲撞被害人后，虽有在现场拨打急救中心电话和报警电话的行为，但其在此后接受司法机关讯问的过程中，始终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宜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吴贵君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进行处罚”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吴贵君的犯罪手段及认罪态度，对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对被告人吴贵君量刑时适当予以体现。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贵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6年11月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6日。）二、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车辆一辆（×××大众机动车、金色），予以没收；手机一部（华为8lite、银色），发还被告人吴贵君；以上均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人民陪审员  武 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