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478号原告：潘某，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光大集团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潘某之夫），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若冰，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佘某1，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清华大学玉泉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佘某2，男，195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深圳市中旅信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佘某3，女，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线电元件一厂，住北京市西城区。佘某2、佘某1、佘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佘某2、佘某1、佘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燕，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佘某4，女，194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轻工业原材料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何某，女，192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国家计划委员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佘某1（曾用名佘某5，何某之子），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佘某4（何某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号。原告潘某诉被告佘某1、佘某2、佘某3、佘某4、何某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宋若冰，被告佘某1（兼被告何某之法定代理人）、佘某2、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姚晓燕，被告佘某4（兼被告何某之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佘某6于1998年4月24日所立的自书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的房屋中属于佘某6的份额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佘某6与何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佘某1、佘某2、佘某3、佘某4。原告潘某系佘某4之女。佘某6于2000年8月9日死亡。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为佘某6生前所在单位的房改房，佘某6生前与何某已共同决定将该房屋赠与原告，当时原告已经明确表示接受。而且，诉争房屋于1998年建成后即交付原告，由原告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此外，原告的户籍也已于1999年迁入该房产所在地址，该房产的购房款亦由原告支付，房屋产权证书发放后即已交与原告。2016年7月28日，本案被告佘某1、佘某2曾就诉争房屋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房屋中属于佘某6的份额。2016年9月5日，佘某4领取了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之后，原告才得知佘某6生前还立有遗嘱，进一步明确将诉争房屋赠与原告，原告随即向被告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因此，诉争房产应归原告所有。佘某1、佘某2、佘某3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佘某6于1998年4月24日所立的自书遗嘱真实性认可，但是涉及遗赠的部分应属无效。原XXX与诉争房产并非同一标的物。遗嘱中存在指向不明的情况，原告需举证证明。佘某6遗嘱中“原XXX给某某了”的表述应属无效，且无遗赠的意思表示，不产生遗赠的法律效力。佘某6立遗嘱时诉争房屋仍为单位自管公房，房改前佘某6已去世，立遗嘱时佘某6无权对诉争房产进行处分。遗嘱中的某某是否为原告，无法确定。诉争房屋还涉及到何某的份额，佘某6处置了何某的份额，遗嘱部分无效。即使遗赠有效，原告也未在法定期限间表示接受遗赠，依法应当视为放弃。不同意原告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诉争房屋中属于佘某6的份额，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根据拆迁协议，“三里河****”房屋拆迁后应安置人口为5人，其中包括佘某3、佘某1、白某（佘某1配偶）、佘某7，而潘某并不在被安置人之列。也就是说，佘某3、佘某1、白某、佘某7对“原XXX”及其安置房屋享有相应的权益，就算“原XXX”是私房，佘某6也无权自行处分。佘某4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认可佘某6于1998年4月24日所立的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何某法定代理人佘某1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佘某6于1998年4月24日所立的自书遗嘱真实性认可，但是涉及遗赠的部分应属无效，不同意原告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诉争房屋中属于佘某6的份额。何某法定代理人佘某4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佘某6于1998年4月24日所立的自书遗嘱真实性认可，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佘某6和何某一直同意把房子给原告，何某写了东西且有录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户口簿、房屋所有权证、装修材料销售单、家具订货单、供暖费单据、有线电视缴费单据、物业费缴费单据、装修合同、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及交款凭证、售房款概算单、中央国家机关（北京）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住房公共维修基金收据、佘某6自书遗嘱、家庭协商会现场录音、民事起诉书、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接受遗赠声明书、微信聊天记录、月坛派出所证明信、2017京01**民特3247号《民事判决书》、死亡医学证明、房屋登记查询结果、房屋买卖合同、产权登记申请书、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送达回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佘某6与何某系原配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佘某1、佘某2、佘某3、佘某4。原告潘某系佘某4之女。佘某6于2000年8月9日死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佘某6的父母均先于佘某6死亡。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原系佘某6承租的原国家计委公房。1996年5月22日，佘某4作为佘某6委托代理人与原国家计委拆迁办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约定佘某6将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交原国家计委拆迁办拆除，原国家计委拆迁办将佘某6安置到西城区三里河XXX号。1998年12月潘某及其配偶汪某开始对交付的拆迁安置房屋（即诉争房屋）进行装修。2000年7月20日，原国家计委收到以佘某6名义交纳的诉争房屋购房款42,800元和维修基金2395.03元。2003年9月22日，佘某6家属以佘某6名义与原国家计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佘某6购买诉争房屋，实际房屋价格41,977.30元。2004年6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诉争房屋填发产权证，登记产权人为佘某6，登记建筑面积71.9平方米。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系佘某6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系佘某6的遗产。审理中，潘某提交供暖费单据、有线电视缴费单据、物业费缴费单据、装修合同、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及交款凭证等证明其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1998年4月24日，佘某6留有遗书一份，佘某6在该遗书中写明：“儿女、儿媳、孙、甥们：……原XXX给某某了，洪茂沟的房子产权和所有权归佘某7，目前由奶奶、佘某3、佘某7共同使用。佘某3迟早都要有自己的家，起码要和高某住到一起。这个房子的钱是佘某4代垫的，某某将来有了钱，应逐渐偿还大姑。某某、某某将来有了房子也不忘了没有房子的弟弟们。一句话，谁好了，要帮助困难的，某某是最小，大家都要帮助爱护……”2016年7月28日，佘某1、佘某2书写起诉状，向本院起诉被告佘某4，第三人何某、佘某3，要求分割佘某6的如下遗产：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中属于佘某6的财产份额；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中属于佘某6的财产份额。该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佘某6生前与何某获得单位分配的房屋二套，分别位于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即原XXX号）和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即原XXX号）。”2016年9月5日，佘某4到本院领取了该起诉状。2016年9月17日潘某出具《接受遗赠声明书》，写明“本人潘某，因佘某1、佘某2诉佘某4及第三人何某、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在本人之母佘某4于2016年9月5日领取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之后，本人方始得知本人之姥爷佘某6（2000年8月9日去世）曾立有遗嘱，将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室房产（原XXX号）遗赠给本人，为此，本人特声明如下：本人自愿接受姥爷佘某6在遗嘱中遗赠给我的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室房产（原XXX号）。本人作出上述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真实，纯属自愿，无他人胁迫等情形。”该遗赠声明下方书写有：“收到。何某2016.9.17”。2016年10月16日潘某再次出具内容与2016年9月17日声明一致的《接受遗赠声明书》并将该声明照片发送至佘某2、佘某1、潘某等所在的微信群中，表示要求接受遗赠。2016年10月16日下午，佘某4、佘某1、佘某2、佘某3、潘某、佘某7（佘某1之子）召开会议，协商佘某6遗产继承事宜，潘某对该会议用手机进行了录音。审理中潘某提交经公证的手机录音文件欲证明佘某1在家庭会上宣读了佘某6的遗嘱原件，佘某1、佘某2、佘某3对遗嘱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诉争房屋中属于佘某6遗产部分已经遗赠给了潘某，潘某当场表示接受遗赠。佘某1、佘某2、佘某3认可录音真实性，但表示潘某录音未告知其他参会人员，录音不完整，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释明可申请对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鉴定，截止法庭辩论结束未有当事人提出鉴定申请。该录音开始潘某陈述：“咱们就开始第一项会议议程。因为爷爷的遗嘱，正式遗嘱大家都没有看见过，到时候大舅读完以后，咱们大家都传看一遍吧。”在录音20分11秒佘某1陈述：“这个复印件一人一份，今天再给你们，三年前给过你们。”在录音31分30秒佘某1陈述：“但是最后房产涉及到某某的房子、洪茂沟的房子，我说一点我尊重爷爷的遗嘱，但是只是爷爷那块份额，是吧？他不能分奶奶那半。”潘某接话：“你可以表达，待会咱们再说。”佘某1接着陈述：“咱们得尊重这个遗嘱，尊重现实，公开、公正、公平。”在录音40分3秒佘某3陈述：“那房子，我就尊重爷爷的遗嘱，但是我的权利我也要争取。别的没什么可说的，我就这个，我简单扼要，不说那么多乱七八糟一大堆。这一次该你了，佘某2。”录音1小时1分56秒，佘某2陈述：“我们一个一个查。首先大家认可遗嘱，我认可爸爸的遗嘱合法的部分给某某了，我同意。合法部分的一半给某某也同意。我那部分拿出来，这是第一条大家先认可，以后就不再讨论了。”佘某7接着询问：“这个大家都同意了？”佘某2陈述：“就是都同意。”佘某7接着询问：“二姑的意思？”佘某3答复：“我没有意见。”录音1小时47分46秒，佘某1陈述：“某某，我打断一下。爷爷把遗产给你了，刚才大家讨论都同意了，50%给你。”录音1小时55分，潘某陈述：“这是我的声明，我接受遗赠。”审理中，佘某2、佘某1、佘某3提交佘某2的配偶党某、佘某1的配偶白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潘某在2013年清明节期间就已经知晓遗书内容。党某与白某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系拆迁佘某6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安置由佘某6承租的公有住宅，佘某6死亡前已交纳该房屋的购房款42,800元和维修基金2395.03元，故佘某6死亡前已经与原产权单位之间成立了由佘某6购买该房屋的事实合同，且佘某6死亡后以佘某6的名义补签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现已办理产权登记，登记在佘某6名下，又因该房屋系佘某6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该房屋属于佘某6与何某夫妻共同财产。安置诉争房屋时虽安置协议载明有其他安置人口，但安置的系公房，该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来源于房改购买，故安置人口并不因安置而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佘某6死亡后，该房屋的一半份额为何某的个人财产，剩余一半份额系佘某6的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1998年4月24日，佘某6留有遗书，在该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遗书的真实性，该遗书有佘某6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现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遗书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佘某6在其遗书中所写的“原XXX给某某了”“某某、某某将来有了房子也不忘了没有房子的弟弟们。”等内容是否可以认定为佘某6将诉争房屋留由潘某继承；潘某是否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了接受遗赠的表示。下面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进行论述。诉争房屋原系拆迁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安置的公有住宅，后根据房改政策由佘某6购买。根据2016年10月16日的录音内容及2016年7月28日佘某1、佘某2书的起诉状，均出现了用“XXX”指代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的情况，故在原、被告及佘某6之间用“XXX”指代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是清楚、明了的。1998年4月24日，佘某6书写遗书时，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已经拆迁，但安置的房屋还未交房，在此情况下佘某6用“原XXX”指代拆迁后将要安置的房屋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亦不存在疑义。佘某6遗书中的“某某”是否是本案原告潘某一节，根据2016年10月16日的录音内容，佘某2、佘某1在开会时均以“某某”称呼本案原告潘某，故可以认定佘某6遗书中的“某某”即本案原告潘某。结合录音内容，佘某2、佘某1、佘某3在2016年10月16日开会时均表示过认可佘某6的遗嘱，对“原XXX”号房屋中属于佘某6遗产部分由潘某继承无异议，故本院认为佘某6在1998年4月24日遗书中确表达了将拆迁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后安置的房屋留由潘某继承的意思表示，且该种表达对佘某6的主要继承人来说是清楚明了的。拆迁安置房屋登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故可以认定佘某6在遗书中表达了将诉争房屋留由潘某继承的意思。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处分其死后遗留财产的一种法律行为。遗嘱虽然是遗嘱人生前的意思表示，但发生效力的时间却是在继承开始之时，即遗嘱人死亡之时。虽佘某6在1998年4月24日书写遗书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但该房屋此时已系其承租的公房，且佘某6在死亡前已经交纳了该房屋的购房款和维修基金，故其在死亡前已经与原产权单位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正如前所论述，该房屋中一半份额属于佘某6的遗产，原、被告双方在审理中亦对此无异议。故佘某6在其遗书中对该房屋的处分在其死亡时已具备相应条件，但该房屋系佘某6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佘某6的遗书对该房屋的处分仅对属于其遗产的部分（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有效。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佘某6在死亡前留有遗书将诉争房屋留由潘某继承，该遗书符合自书遗嘱的条件，可以按照自书遗嘱对待，故诉争房屋应由潘某继承。因潘某系佘某6之外孙女，不属于佘某6法定继承人，故属于遗赠。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潘某提交的起诉状、送达回证、2016年10月16日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2016年9月5日，在佘某4领取佘某1、佘某2起诉状后知晓了佘某6遗嘱的内容，并在两个月内做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2016年10月16日录音中虽佘某1虽陈述：“这个复印件一人一份，今天再给你们，三年前给过你们。”但录音中无潘某确认此前已经收到过的陈述，且潘某在会议开始时就陈述“正式遗嘱大家都没见过”故根据录音中佘某1一方的陈述和未经出庭质证的佘某2的配偶党某、佘某1的配偶白某的证人证言不足认定潘某在2013年清明节期间就已经知晓遗书内容。综上，佘某6留有遗书将诉争房屋留由潘某继承，潘某在知晓该遗书内容后，于两个月内声明接受遗赠，故诉争房屋中属于佘某6遗产的部分应由潘某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佘某6于1998年4月24日所写遗书对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的处分对属于其遗产的部分（该房屋二分之一份额）有效。二、被继承人佘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中属于佘某6遗产的份额（该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由潘某继承；继承后，该房屋归何某与潘某共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三、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佘某2、佘某1、佘某3、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42元，由潘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桂林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于仰震法官 助理  李碧函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