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灯，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林克塔，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晓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育，男，1985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林丹丹，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建峰，男，1984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取保候审。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海灯犯盗窃罪，被告人徐育、李建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闽0123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劲阑、温小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海灯及其辩护人林克塔、黄晓兰，上诉人徐育及其辩护人林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左右，钟其团联系被告人周海灯，提出到福建盗窃鳗鱼的想法，周海灯表示可以收购钟其团盗窃的鳗鱼。2019年1月至3月期间，钟其团便伙同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罗源、宁德多次盗窃鳗鱼及鳗鱼苗后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1月17日晚至1月18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福建省罗源县丹中里林某1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800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2、2019年1月19日晚至1月20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863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3、2019年2月18日晚至2月19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100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4、2019年2月19日晚至2月20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1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5、2019年3月2日晚至3月3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福建省罗源县黄石根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733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6、2019年3月5日晚至3月6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盗窃鳗鱼苗共计约26000尾。后钟其团、钟郁扣去已死鳗鱼苗，将所盗活鳗鱼苗共计20900尾在长乐董朱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后周海灯、徐育将所收购鳗鱼苗交由被告人李建峰负责的海荣鳗鱼厂管理。 7、2019年3月6日晚至3月7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苗共计约30000尾。后将育苗藏匿于溪边一个鳗鱼厂排水口旁边。 8、2019年3月7日晚至3月8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苗共计约30000尾。后钟其团、钟郁将3月6日晚至3月7日凌晨及当晚所盗鳗鱼苗扣去已死鳗鱼苗，将活鳗鱼苗共计30000尾在长乐董朱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后周海灯、徐育将所收购鳗鱼苗交由被告人李建峰负责的海荣鳗鱼厂管理。 9、2019年3月9日晚至3月10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福建省罗源县林训明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26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10、2019年3月10日晚至3月11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林强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3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11、2019年3月11日晚至3月12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74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 12、2019年3月12日晚至3月13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08公斤。后五人欲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途中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所盗鳗鱼及鳗鱼苗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290089元。被盗鳗鱼苗共计重196.6公斤于2019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于当日发还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周海灯、徐育、李建峰积极赔偿被害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林某1的谅解；同时，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万元，并取得黄某2的谅解。 被告人周海灯于2019年3月19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徐育于2019年3月13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建峰于2019年3月18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梅某、王某、林某3、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钟其团、钟郁、韦明春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罗源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罗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罗发改价认定［2019］30号关于南美洲鳗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罗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被告人周海灯、徐育、李建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海灯事前与盗窃人员钟其团通谋，事后对钟其团等人所盗鳗鱼及鳗鱼苗予以收购，金额共计129008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鳗鱼及鳗鱼苗，仍予以收购，金额共计101242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建峰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鳗鱼苗，仍予以管理，金额共计42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名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赃退赔并取得当事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育、李建峰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峰积极依法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峰在被羁押期间欲与其余被告人串供，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峰经长乐区司法局评估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海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徐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两千元。三、被告人李建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四、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育处依法扣押在案的10000元现金予以没收，冲抵罚金，上缴国库。在陈某处依法扣押在案的40000元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扣押的1721.05公斤南美洲鳗鱼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人周海灯与同伙退赃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42700元，其中被害人罗源县中房镇王沙村鳗鱼厂经营者杨训明等人经济损失31920元，被害人宁德市古田县鹤翔养殖有限公司经营者林某2经济损失110780元。 上诉人周海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海灯与钟其团等人存在明显的“你盗我销”的事前通谋行为构成盗窃共犯，该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周海灯与钟其团事前并无通谋。钟其团等人盗窃鳗鱼和鳗鱼苗的犯意是自发形成的，无周海灯无关，且每次将鳗鱼和鳗鱼苗卖给周海灯时都进行了价格磋商，周海灯也是以正常的市场价格进行收购。钟其团等人在2018年8、9月前就来到福建盗窃过鳗鱼，钟其团等人盗窃的鳗鱼及鳗鱼苗除出售给周海灯等人外，还有销售给其他买家，双方并不是固定的供销关系，原判认定钟其团等人与周海灯形成“你盗我销”的关系，缺乏证据证实。周海灯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其收购鳗鱼和鳗鱼苗的行为独立于钟其团等人的盗窃行为。一审判决周海灯对钟其团等人盗窃的全部鳗鱼、鳗鱼苗承担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当根据在案证据核实周海灯实际收购鳗鱼及鳗鱼苗的数量、金额，准确定罪量刑。本案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活鳗鱼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南美洲鳗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周海灯所犯罪行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周海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被害人共计75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社会危害性小，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周海灯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徐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徐育实施收购钟其团等人的盗窃物的数量及金额认定不准确，事实认定错误，新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徐育并未实际参与收购本案钟其团等人第一次盗窃鳗鱼的行为，原判对此认定有误。原判在没有任何客观的情况下，仅凭钟其团、钟郁等人的言词证据就认定徐育参与收购钟其团等人第十一次盗窃鳗鱼的犯罪行为，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徐育对钟其团等人第一次和第十一次盗窃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予以改判，并对犯罪金额相应予以扣减。本案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关于活鳗鱼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南美洲鳗鱼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育是初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徐育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徐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本案一审程序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进行，程序合法有效。根据同案犯钟其团、钟郁的供述，钟其团在实施盗窃鳗鱼前与上诉人周海灯联系商量盗窃鳗鱼事宜，周海灯表示可以收购钟其团所盗鳗鱼，并曾两次在吃饭时与钟其团提到盗窃鳗鱼的事情，通讯记录也显示二人在第一次收鱼前有频繁的电话往来，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周海灯与钟其团等人有事前通谋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故上诉人周海灯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徐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鳗鱼及鳗鱼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二审期间补充到的证据，上诉人徐育在2020年1月16日16时14分入住江西省资溪县的家人有约酒店，其手机138××××2508基站轨迹显示，第一起案发时间2020年1月17日晚至1月18日凌晨，其人在江西，并不在长乐，因此原判所认定的上诉人徐育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能予以认定。考虑到上诉人周海灯、徐育在一审开庭时均称周海灯当时与徐育在一起，而登记入住酒店时可能出现仅得登记一人身份证的情况，原判所认定的上诉人周海灯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现有证据存疑。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依法予以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左右，钟其团联系被告人周海灯，提出到福建盗窃鳗鱼的想法，周海灯表示可以收购钟其团盗窃的鳗鱼。2019年1月至3月期间，钟其团便伙同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罗源、宁德多次盗窃鳗鱼及鳗鱼苗后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1月19日晚至1月20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福建省罗源县丹中里林某1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863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90615元。 2、2019年2月18日晚至2月19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100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105630元。 3、2019年2月19日晚至2月20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1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96180元。 4、2019年3月2日晚至3月3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福建省罗源县黄某2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733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73300元。 5、2019年3月5日晚至3月6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盗窃鳗鱼苗共计约26000尾。后钟其团、钟郁扣去已死鳗鱼苗，将所盗活鳗鱼苗共计20900尾在长乐董朱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后周海灯、徐育将所收购鳗鱼苗交由被告人李建峰负责的海荣鳗鱼厂管理。经鉴定被盗26000尾鳗鱼苗价值195000元。20900尾鳗鱼苗价值156750元。 6、2019年3月6日晚至3月7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苗共计约3万尾。后将鳗鱼苗藏匿于溪边一个鳗鱼厂排水口旁边。 7、2019年3月7日晚至3月8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苗共计约3万尾。后钟其团、钟郁将3月6日晚至3月7日凌晨及当晚所盗鳗鱼苗扣去已死鳗鱼苗，将活鳗鱼苗共计3万尾在长乐董朱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后周海灯、徐育将所收购鳗鱼苗交由被告人李建峰负责的海荣鳗鱼厂管理。经鉴定被盗6万尾鳗鱼苗价值45万元。其中3万尾鳗鱼苗的价值为225000元。 8、2019年3月9日晚至3月10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福建省罗源县杨训明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26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31920元。 9、2019年3月10日晚至3月11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林强鳗鱼厂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36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54288元。 10、2019年3月11日晚至3月12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74公斤。后钟其团、钟郁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位于长乐漳港的鳗鱼店。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56492元。 11、2019年3月12日晚至3月13日凌晨，钟其团、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在上述地点再次盗窃鳗鱼共计重约908公斤。后五人欲将所盗鳗鱼卖给被告人周海灯、徐育，途中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盗鳗鱼价值52664元。 上述所盗鳗鱼及鳗鱼苗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206089元。被盗鳗鱼苗共计重196.6公斤于2019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于当日发还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周海灯、徐育、李建峰积极赔偿被害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林某1的谅解；同时，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万元，并取得黄某2的谅解。 被告人周海灯于2019年3月19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徐育于2019年3月13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建峰于2019年3月18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长乐一家鳗鱼加工点上班，负责杀鱼工作，这个鳗鱼加工店位于长乐市，老板有四个人，分别为周海灯、徐育、李建峰、陈某，工人包括他有八人，有两个是跟他杀鳗鱼的，其他5个是负责烤鳗鱼的。2019年1月23日前后、2月20日、3月12日看到两名男子来卖鳗鱼，第一次是老板徐育在场，后面两次徐育和周海灯都在场；老板四人的分工是周海灯、徐育负责看鱼的大小规格、出成率高不高，李建峰是去外面负责收鳗鱼的，陈某是管账的。经辨认，鳗鱼加工店老板系周海灯、徐育、李建峰、陈某，两个卖鳗鱼的男子一个系钟郁，另一个系钟其团。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2019年3月10日来福州市长乐区海荣鳗鱼厂上班，养殖大鳗鱼的鱼池大概有1.5吨大鳗鱼，养殖小鳗鱼苗的鱼池大概有五万尾左右。他只见过个子高高的身材有点胖很壮的那个老板，是长了本地人。经辨认，该鳗鱼厂老板系李建峰，鳗鱼厂老板父亲系李某，老板的妹夫系陈某。 3、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2019年2月底开始到福州市长乐区海荣鳗鱼厂上班，老板是长了本地人，这个鳗鱼厂除了他还有一个工人叫做王某负责养殖工作。经辨认，该鳗鱼厂老板系李建峰，鳗鱼厂老板父亲系李某，负责管理养殖鳗鱼的工人系王某。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周海灯、徐育、李建峰合伙开了一个收鳗鱼的店铺，位置在福建省长乐区口。鳗鱼店的主要经营范围是从别人那里收购鳗鱼然后转手卖掉，同时也有做一些烤鳗鱼的生意。他在店铺内做会计，专门负责记账的工作；徐育、周海灯负责在店铺内收别人来卖的鳗鱼；李建峰负责在外面跑业务，到别人的鳗鱼厂里收鳗鱼。他不负责店铺里收鱼的工作，所以和卖鱼的人都没有接触。店铺收鱼的工作室徐育和周海灯在负责，具体收鱼的情况问徐育、周海灯和李建峰也都会定期告诉他。鳗鱼摊上收鱼都是徐育和周海灯在收，他对其他情况不清楚。公安机关扣押的5万元中系他放在店内用于资金周转的。 5、同案人钟其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同伙都将偷来的鳗鱼卖给福州长乐漳港他的朋友“小周”；他与同伙卖鱼时大部分都是“小周”的朋友“肥仔”在场，“小周”有时也在场，“小周”、“肥仔”都知道他卖的鳗鱼都是偷来的。他主要负责和收鱼的“小周”联系，钟其成负责开车，钟郁负责偷鱼及和他一起卖鱼，钟其仁、韦明春负责进场偷鱼。他与同伙为了偷鱼有在广东江门市租了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七座车，还在福建莆田市涵江区租一辆白色大众小车。同时他提到在2019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他和钟郁一起和“小周”一行人一起在莆田涵江一家土家菜馆吃饭。“小周”表示如果偷到鳗鱼可以拿到他们那里去卖，他们负责销赃。2019年3月7日，他与钟郁开车去机场接韦明春，“小周”约他一起吃饭，他带着钟郁、韦明春一同前往，吃饭时“小周”提到之前偷的2万多尾，有机会再偷3万左右凑一个鱼塘。 2019年1月17日晚至1月18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郁、韦明春及同伙黄保兴（兴哥）、黄保福（兴哥堂弟）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内，窃取鳗鱼合计约850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进行销赃。 2019年1月19日晚至20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郁、韦明春再次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850公斤。得手后，钟其团、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2月18日晚至2月19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又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1000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2月19日晚至2月20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又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2日晚至3月3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7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5日晚至3月6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再次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26000尾。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苗运送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6日晚至3月7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又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30000尾。当晚因备用氧气瓶没有氧气，他们将盗窃来的鳗鱼苗藏在案发鳗鱼厂附近的一条小溪后离开。 2019年3月7日晚至3月8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又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30000尾。得手后，他与钟郁将当晚窃取的鳗鱼苗以及前一天盗窃所得鳗鱼苗一同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9日晚至3月10日凌晨期间，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到罗源县中房镇王沙村林训明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25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10日晚至3月11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后将盗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11日晚至3月12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后将盗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周海灯。 2019年3月12日晚至3月13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韦明春又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钟其成、钟其仁、韦明春在将盗窃来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途中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经辨认，“小周”系周海灯，“胖子”系徐育。 6、同案人钟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同伙所偷的鳗鱼都卖给福州长乐的周老板，偷鱼前钟其团都有和周老板联系说出去搞鱼，卖鱼时周老板大部分都不在场，都是周老板的朋友姓徐的一人在场，钟其团都叫徐的男子“肥仔”。偷鱼前钟其团在广东省江门市租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SUV车，他也在福建莆田市涵江区租一辆白色大众小车，两车都用于偷鱼。同时他提到在2019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钟其团带他一起和“周老板”一行人一起在莆田涵江一家土家菜馆吃饭。“周老板”表示如果偷到鳗鱼可以拿到他们那里去卖，他们负责销赃。2019年3月7日，他与钟其团开车去机场接韦明春，“周老板”约钟其团一起吃饭，钟其团带着他和韦明春一同前往，吃饭时“周老板”提到之前偷的2万多尾，有机会再偷3万左右凑一个鱼塘。 具体作案事实与钟其团所述一致。经辨认，“周老板”系周海灯，徐育系向他收赃的另一个老板，在长乐牛肉火锅店与他一同吃饭的高高壮壮的长乐人系李建峰，长乐牛肉火锅店与他一同吃饭的“徐老板”哥哥是徐培。 7、同案人韦明春的供述，证实钟其成叫他来福建偷鱼，他与同伙偷鱼一般是开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车装鱼，还开一辆白色大众小车前面探路；鳗鱼基本都是钟其团、钟郁去卖，都是卖到福州长乐漳港。同时，他提到2019年3月7日，钟郁与钟其团开车去机场接他，“长乐老板”约钟其团一起吃饭，钟其团带着钟郁和他一同前往，吃饭时“长乐老板”提到之前偷的2万多尾，有机会再偷3万左右凑一个鱼塘。 2019年1月17日晚至1月18日凌晨，钟其团与钟其成、钟郁、韦明春及同伙黄保兴（兴哥）、黄保福（兴哥堂弟）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内，窃取鳗鱼合计约850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找人销赃。 2019年1月19日晚至20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郁、钟其团再次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850公斤。得手后，钟其团、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找人卖鱼。 2019年3月7日晚至3月8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钟其团又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30000尾。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当晚窃取的鳗鱼苗以及前一天盗窃所得鳗鱼苗一同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9日晚至3月10日凌晨期间，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钟其团到罗源县中房镇王沙村林训明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25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10日晚至3月11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钟其团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盗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11日晚至3月12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钟其团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盗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12日晚至3月13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仁、钟郁、钟其团又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钟其成、钟其仁、钟其团在将盗窃来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途中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8、同案人钟其仁的供述，证实钟其成叫他到福建这边偷鱼，他与同伙在广东租了一辆白色奥德赛小车，还在莆田租一辆白色大众小车；一般都是钟其成负责开车，他与其他人进入鳗鱼场偷鱼，钟其团、钟郁负责前往福建长乐卖鱼，他没见过买主。 2019年2月18日晚至2月19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又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1000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2月19日晚至2月20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又到罗源县西兰乡墩厝村郑中里林某1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2日晚至3月3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70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5日晚至3月6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再次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26000尾。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苗运送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6日晚至3月7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又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30000尾。当晚因备用氧气瓶没有氧气，他们将盗窃来的鳗鱼苗藏在案发鳗鱼厂附近的一条小溪后离开。 2019年3月7日晚至3月8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韦明春又到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黄某2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苗合计约30000尾。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将当晚窃取的鳗鱼苗以及前一天盗窃所得鳗鱼苗一同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9日晚至3月10日凌晨期间，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韦明春到罗源县中房镇王沙村林训明等人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25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将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给了。 2019年3月10日晚至3月11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韦明春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后将盗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11日晚至3月12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韦明春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钟其团与钟郁后将盗窃取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卖了。 2019年3月12日晚至3月13日凌晨，他与钟其成、钟其团、钟郁、韦明春又到宁德市古田县林某2经营的鳗鱼厂，窃取鳗鱼合计约900多公斤。得手后，他与钟郁、钟其成、钟其团、韦明春在将盗窃来的鳗鱼运送到福州市长乐区漳港镇，途中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海灯、徐育、李建峰的基本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海灯于2019年3月19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徐育于2019年3月13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建峰于2019年3月18日被罗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1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海灯、徐育、李建峰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 1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黄某3系被害人黄某2父亲。 13、周海灯与钟其团、徐育通话记录，钟其团与周海灯通话记录，证实周海灯、徐育与钟其团在2019年3月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周海灯与钟其团至2019年1月2日、4日、6日、8日、9日、11日、2月25日、26日、27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14、罗源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罗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6日对被告人徐育的手机内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内容有徐育与陈某的聊天记录；于2019年4月1日对被告人徐育的手机内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内容是徐育与李建峰的聊天记录、“合和鳗联”微信群聊天记录。 15、罗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罗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6日依法扣押被告人徐育现金人民币10000元、扣押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40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扣押南美洲鳗鱼苗规格为326Ｐ重量共重196.6公斤、扣押1721.05公斤南美洲鳗鱼；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2日依法扣押《收获》杂志一本。于2019年4月16日将依法扣押的规格为326Ｐ重量共重196.6公斤的南美洲鳗鱼苗发还被害人黄某3。 16、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罗发改价认定[2019]30号关于南美洲鳗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古价认定[2019]39号关于活鳗鱼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2019年1月17日被盗鳗鱼800千克，价值84000元；1月19日被盗鳗鱼863千克，价值90615元；2月18日被盗鳗鱼1006千克，价值105630元；2月19日被盗鳗鱼916千克，价值96180元；3月2日被盗鳗鱼733千克，价值73300元；3月5日被盗鳗鱼苗26000尾，价值195000元；3月7日被盗鳗鱼苗60000尾，价值450000元；3月9日被盗鳗鱼2660条，价值31920元。2019年3月11日被盗鳗鱼936千克，价值54288元；3月12日被盗鳗鱼974千克，价值56492元；3月13日被盗鳗鱼908千克，价值52664元。 17、罗公（刑侦）现检字[2019]第105、110、11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徐育、李建峰、周海灯提取尿样使用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尿检卡检测结果呈阴性。 18、罗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被告人李建峰在羁押期间，通过监室内阅读的书籍《收获》上圈写文字的方式向同案犯周海灯、徐育传递消息，意图串供。 19、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周海灯、徐育、李建峰、陈某赔偿被害人林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并取得林某1的谅解；周海灯、徐育、李建峰、陈某赔偿被害人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万元，并取得黄某2的谅解。 20、被告人周海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福州长乐区做鳗鱼生意，另有徐育、陈某、李建峰三个股东，4个股东占股一样，都是25%。他和徐育主要负责在店里收购鳗鱼，他比较懂鳗鱼，会看鱼的品质、大小和重量；徐育负责收购、称重和计算价格；李建峰负责在外跑业务，每天从鳗鱼厂里收购活鳗鱼和“排污鳗”；陈某是会计，专门负责做账。他在场只和徐育分别在2019年3月初一天、3月10日向“肥仔”那伙广西人收购过2次鳗鱼，他不在场的情况他不知道。他有怀疑“肥仔”卖的鳗鱼来路不明。李建峰不清楚是否知道这件事，陈某亦不知情。经辨认，向他贩卖鳗鱼的“肥仔”系钟其团、和“肥仔”一起来卖鱼的男子系钟郁、韦明春、辨认出徐育、李建峰、陈某。 21、被告人徐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今年1-3月有向一伙广西人收过6次鳗鱼、2次鳗鱼苗，收购大鳗鱼按照每公斤50元，收购鳗鱼苗按照1尾2元。最先是他的合伙人周海灯给他一个手机号码，说是可以从这个人收购鳗鱼，收了2次后，知道这些鱼来路不正，应该是偷来的。周海灯肯定知道收来的鱼是偷来的，因为广西人都是和周海灯联系，也是周海灯安排他收鱼。他们摊位收购鳗鱼时，股东李建峰和陈某没有参与，李建峰是在外围收鱼，不在摊位上帮忙，陈某就负责管账，支出和收入、工资等等关于钱的事，其他也没有参与，几乎不来摊位上。李建峰、陈某对他们向谁收的鱼、收鱼价格不知情，他们会记录收鱼的数量和价格，但是向谁收的没有记录。 他在鳗鱼档口向他们收购过6次大鳗鱼；长乐董朱海边和周海灯一起向这伙广西人收购过2次鳗鱼苗： 2019年1月20日凌晨4点多的时候，周海灯介绍来的那伙广西人开着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来到他们的鳗鱼档口卖鳗鱼，总共有13袋，都是大鳗鱼。周海灯在场和他一起收鱼，他们将车上的鳗鱼一袋一袋放到电子称上称重，重量分别为60kg、55kg、6Okg、85kg、75kg、70kg、55kg、60kg、73kg、60kg、8Okg、70kg、60kg，总共863千克。他是按照一公斤50元的价格将鱼收购进来的，总共花了43150元，他是现金和广西人结算的。 2019年2月19日凌晨4点多的时候，那两个广西人再次开着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来到他们的鳗鱼档口卖鳗鱼，总共有13袋，都是大鳗鱼。周海灯在场和他一起收鱼，他们将车上的鳗鱼一袋一袋放到电子称上称重，重量分别为50kg、85kg、85kg、70kg、77kg、75kg、83kg、93kg、80kg、85kg、78kg、70kg、75kg，总共1006千克。他是按照一公斤50元的价格将鱼收购进来的，总共花了50300元，同样是现金和广西人结算的。 2019年2月20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周海灯和他说那两个广西人又有鳗鱼要卖，叫他在鳗鱼档口等广西人，没过多久，那两个广西人再次开着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来到我们的鳗鱼档口卖鳗鱼，总共有13袋，都是大鳗鱼。这次周海灯不在场，他们将车上的鳗鱼一袋一袋放到电子称上称重，重量分别为67ｋｇ、55ｋｇ、64ｋｇ、67ｋｇ、55ｋｇ、67ｋｇ、65ｋｇ、74ｋｇ、60ｋｇ、85ｋｇ、80ｋｇ、95ｋｇ、82ｋｇ，总共916千克。后来报给陈某的时候他多报了55ｋｇ，之后他按一公斤50元的价格将鱼收购进来的，总共花了45800元，同样是现金和广西人结算的。 2019年3月3日凌晨5点多的时候，那两个广西人开着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来到他们的鳗鱼档口卖鳗鱼，总共有10袋，都是大鳗鱼。他们将车上的鳗鱼一袋一袋放到电子称上称重，重量分别为114kg、120kg、100kg、33kg、29kg、64kg、70kg、68kg、57kg、78kg、78kg、70kg、75kg，总共733千克。之后他按一公斤50元的价格将鱼收购进来的，总共花了36650元，同样是现金和广西人结算的。 2019年3月6日的时候，周海灯联系那伙广西人要收购他们的鳗鱼苗，当天下午快傍晚的时候，周海灯和他开着一辆白色箱式货车到长乐董朱的海边等那伙广西人来交货。傍晚的时候，那伙广西人就开着本田奥德赛车载着鳗鱼苗来了，他看到来的还是之前到他们鳗鱼店里卖鱼的那两个广西人，广西人来了后就把鳗鱼苗交给了他和周海灯，并和他们说了下鳗鱼的尾数（大概20000尾左右），他和周海灯就直接把鳗鱼苗装车后带走了。他们把鳗鱼苗拉到离董朱交货地点不远的鳗鱼厂里去吊水了，这个鳗鱼厂是他、周海灯、李建峰、陈某向别人租的鳗鱼厂，他们四个人都有股份。这次向广西人收了这2万尾鳗鱼苗，他和周海灯当场拿了4万多元左右现金给广西人结算，1尾鳗鱼苗是按2元结算的。 2019年3月8日，和上一次一样，周海灯和那伙广西人联系好收购鳗鱼苗后，就和他一起开货车到长乐董朱海边等那伙广西人来交货。他们也是在傍晚的时候过来交货的，这次来卖鳗鱼的还是上次那两个广西人，他们来了之后交给了他和周海灯3万尾左右的鳗鱼苗，他们当场给了这伙广西人6万元左右的现金结算，1尾鳗鱼苗是按2元结算的。之后他们就把这些鳗鱼苗拉到他们租的那个鳗鱼厂去吊水养殖了。 2019年3月l0日凌晨5点多的时候，周海灯打电话和他说广西人又有鳗鱼要卖，让他在店铺里面等广西人。在快6点的时候，之前那两个过来卖鱼的广西人开着木田车来到了我们的鳗鱼店。这次一共只有4袋，重量分别为76kg、83kg、65kg、57kg，总共281千克。他按照一公斤50元的价格将鱼收购进来的，总共花了14050元，同样是现金结算的。 2019年3月11日凌晨5点多的时候，周海灯和他说广西人又有鳗鱼要卖，让他在店铺里面等广西人。没过多久之前那两个过来卖鱼的广西人开着木田车来到了我们的鳗鱼店。这次一共13袋，重量分别为80kg、80kg、90kg、65kg、70kg、85kg、82kg、73kg、70kg、63kg、73kg、75kg、80kg，总共986千克。这次周海灯不在场，他是按照一公斤50元的价格将鱼收购进来的，总共花了49300元，同样是现金结算的。 经辨认来鳗鱼加工地点出售鳗鱼的男子系钟其团。 22、被告人李建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没有经手向一伙广西人收购过鳗鱼，是其他股东徐育、周海灯负责收鱼的事。2019年3月初的一天傍晚，周海灯和徐育有在长乐和那伙广西人接货拿了一批鳗鱼苗回来。他们两人把收到的鳗鱼苗拉到了他们四个股东在长乐梅花村里租的一个鳗鱼厂，这个鳗鱼厂是他在今年1月份左右的时候租来的，1个月租金3万元，位置在长乐区，股东有他、周海灯、徐育、陈某四个人，股份平分，1人有25%的股份，厂里有2个工人，平时是他在负责管理这个鳗鱼厂，和工人们一起负责给鳗鱼苗喂饲料养殖。当时他也有在那个鳗鱼厂里面，他看到周海灯和徐育把装有鳗鱼苗的真空袋倒到鳗鱼池里给鱼吊水，周海灯和徐育后面有告诉他，这次放了有2万多尾鳗鱼苗，具体尾数他没有去数，他们和他说1尾是3元钱左右收购进来的。 二审期间补充以下证据： 1、罗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上诉人徐育于2019年1月16日的乘车记录，证实上诉人徐育于2019年1月16日乘坐D296动车从福州前往江西。 2、罗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上诉人徐育于2019年1月16日的住宿记录，证实上诉人徐育于2019年1月16日16时14分入住江西省资溪县家人有约酒店。 3、罗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上诉人徐育138××××2508的手机通话轨迹，证实上诉人徐育138××××2508的手机从2019年1月16日10时31分至1月19日5时4分的通话轨迹为福州—江西—福州，其中2019年1月17日12时43分至1月18日8时33分其手机通话轨迹位于江西境内。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全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海灯事前与盗窃人员钟其团通谋，事后对钟其团等人所盗鳗鱼及鳗鱼苗予以收购，金额共计120608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徐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鳗鱼及鳗鱼苗，仍予以收购，金额共计89017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李建峰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鳗鱼苗，仍予以管理，金额共计381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名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赃退赔并取得当事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徐育及原审被告人李建峰在一审期间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建峰积极依法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建峰在被羁押期间欲与其余被告人串供，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建峰经长乐区司法局评估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海灯、徐育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周海灯、徐育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盗窃及掩饰、隐瞒犯罪事实的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罗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上诉人徐育于2019年1月16日的乘车记录、住宿记录以及徐育从2019年1月16日10时31分至1月19日5时4分的手机通话轨迹，证实上诉人徐育在原判认定的2019年1月17日晚至1月18日凌晨的时间段身在江西省境内，不具有作案时间，故原判认定徐育的第一起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周海灯及徐育在一审庭审时均辩解二人于第一起指控的时间段内在江西，故对原判认定的周海灯第一起事实亦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周海灯、徐育认定的犯罪金额相应予以扣减。上诉人周海灯、徐育及其辩护人关于周海灯、徐育未参与第一起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上诉人周海灯及其辩护人关于周海灯与钟其团等人事前无通谋，不构成盗窃共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钟其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钟其团与周海灯在广东就认识了，且已认识两三年，周海灯知道钟其团在福建没有做鳗鱼生意，2019年过年前，钟其团与周海灯微信联系时明确告诉周海灯准备带人到福建偷鳗鱼，周海灯表示可以过来福建偷鱼试试看，于是钟其团等人到福建后将所盗窃的鳗鱼联系周海灯收购销赃，尤其是钟其团和钟郁还供述印证了他们盗窃了2万尾鳗鱼苗后，周海灯提出让钟其团等人再行盗窃3万尾鳗鱼苗凑够一池塘，此后，钟其团等人即根据周海灯的意思盗窃了3万尾鳗鱼苗后由周海灯收购，同时周海灯与钟其团在作案前后均有频繁的通讯往来，由此可见，周海灯对于钟其团等人实施盗窃有事前通谋的行为，因此，周海灯构成盗窃罪的共犯，上诉人周海灯及其辩护人关于周海灯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育及其辩护人关于徐育未实施原判认定的第十一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该起犯罪事实有实施盗窃的人员钟其团、钟郁的供述以及周海灯、徐育鳗鱼店的员工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钟其团等人盗窃鳗鱼后于2019年3月12日凌晨将所盗赃物销往周海灯、徐育的鳗鱼店的事实。上诉人徐育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周海灯、徐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本案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活鳗鱼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南美洲鳗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本案据以鉴定的涉案鳗鱼及鳗鱼苗的数量是根据同案人钟其团等人的供述以及上诉人徐育、周海灯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确定，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及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鉴定资料来源合法，委托和受理鉴定的主体及程序合法，鉴定方法和鉴定结论均符合法定标准，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周海灯、徐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3刑初2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对被告人周海灯、李建峰的定罪量刑以及对犯罪物品的处理。 二、撤销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3刑初23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徐育的量刑。 三、上诉人徐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李颖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