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378号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庆，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晴，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祖超，女，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德明，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刚，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庆、刘萍因与被上诉人谢祖超、付德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庆、刘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廖庆归还谢祖超、付德明借款180000元；2.依法判决谢祖超、付德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0年7月25日借款40万元、2011年9月4日借款44万元约定了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谢祖超、付德明在一审中陈述廖庆、刘萍2011年1月20日所还6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偿还利息，该说法与谢祖超、付德明所述利息归还时间不一致，故不可能是归还利息，而是归还本金，说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谢祖超、付德明有关利率2%和3%的说法前后不一致；谢祖超、付德明在第一笔借款40万元本金、利息未清偿的情况下又向廖庆、刘萍转账借款44万元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谢祖超、付德明未提供两次借款约定了利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20万元借条系由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廖庆、刘萍的84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由廖庆、刘萍出具新的借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前述两笔84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120万元借条并非对84万元借款的本息结算，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84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对84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与120万元金额也不符合；案涉120万元借条内容未注明是对之前84万元借款的结算；前述84万元借款由谢祖超、付德明分别转给廖庆、刘萍，但120万元借条上只有谢祖超一人为出借人；廖庆、刘萍出于对谢祖超、付德明的信任未拿回120万元借条不属于不合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刘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萍不知晓84万元借款事实，该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开销，120万元借款的借条为刘萍本人签字，但该借款谢祖超、付德明并未交付。四、即使在一审认定120万元借条系对之前84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中本金与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120万借条中约定的是红利，而非利息，同时该借款未实际交付；即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息计算之和不能超过以78万元与78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且逾期利息的计算也应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 谢祖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廖庆、刘萍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的借条是对谢祖超、付德明于2010年7月25日出借的40万元以及2011年9月4日出借的44万元的结算，属于事实认定清楚正确。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系对此前两笔本金金额为84万元借款的结算，该结算金额在合理合法范围内，借条内容为“今借到120万元现金”，不符合按照双方惯有的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模式，借条内容表述符合一般自然人之间在结算借款时的表述习惯，且廖庆、刘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新的借款关系。如果是新的借款关系，谢祖超、付德明未能够实际提供借款，廖庆、刘萍却没有收回借条，也没有提出相关撤销之诉，不合常理。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2013年11月6日对两笔金额进行结算出具了新的借条，此前的借条归还给廖庆、刘萍，从2013年新的借条来看此前两笔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且一审法院在一审中计算的利息没有任何问题，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 谢祖超、付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廖庆、刘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2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期间已偿还的60万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7日利息为117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庆、刘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5日，谢祖超通过其尾号为9031的银行账户向廖庆尾号为1657的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1年9月4日，付德明通过其尾号为039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廖庆尾号为9449的银行账户转款44万元。庭审中，谢祖超、付德明陈述前述两笔转款共计84万元为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廖庆、刘萍的借款，两笔借款都由廖庆、刘萍向其出具借条，并约定月利率为2%，利息为年付。廖庆、刘萍陈述两笔转款共计84万元确系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其的借款，但其并未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相关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 2013年11月6日，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谢祖超现金人民币1200000元正，大写，借用时间两年归还。两年红利合计700000元正，大写，共合计1900000元正，大写。”借条落款处有廖庆和刘萍的签名并均捺有指印。谢祖超、付德明陈述该借条系双方对之前84万元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后，双方经协商确认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借款本金加上利息共计120万元，再由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重新出具120万元的借条，之前的借条由谢祖超、付德明退还给了廖庆、刘萍，借条中约定的两年红利70万元就是约定的借款两年的利息。廖庆、刘萍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11月6日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的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并不是对之前84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而是廖庆、刘萍要从谢祖超、付德明处重新借款，借条出具后，因谢祖超、付德明原因并未向廖庆、刘萍交付相应的借款。双方均认可廖庆、刘萍已经分多次向谢祖超、付德明共计还款66万元。其中，2011年1月20日还款6万元，2016年4月17日还款5万元，2016年4月18日还款5万元，2017年1月27日还款5万元，2018年5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9年2月3日还款5万元，2019年8月2日还款10万元。谢祖超、付德明主张廖庆、刘萍向其所还的66万元均为支付对应时期借款的利息。廖庆、刘萍主张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的66万元均为归还的84万元借款的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120万元借条是否系由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廖庆、刘萍的84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由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新的借条；2、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的金额；3、刘萍是否应该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120万元借条是否系由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廖庆、刘萍的84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由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新的借条。谢祖超、付德明提交的由廖庆、刘萍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间及利息均有明确约定。谢祖超、付德明陈述该120万元借款系对之前84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后，双方经过协商确认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的借款本息120万元，由廖庆、刘萍重新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120万元借条。廖庆、刘萍在庭审中主张谢祖超、付德明借给其的84万元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120万借条虽确系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但不是对之前84万元借款本息的计算而产生，谢祖超、付德明并没有向廖庆、刘萍支付该借条对应的借款。对于120万元借条对应的借款是否是双方对之前84万元借款本息结算而来，廖庆、刘萍的抗辩明显不合常理。首先廖庆、刘萍陈述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其的84万元借款因为双方关系好而没有约定利息，该陈述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出借人出借借款获取利益的一般特征，尤其是如此大金额的借款不要求支付利息明显不合情理。其次，案涉的120万元借条系廖庆、刘萍于2013年11月6日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廖庆、刘萍陈述借条出具后谢祖超、付德明并没有向其支付借条对应的借款，但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条，廖庆、刘萍在长时间内既没有要求谢祖超、付德明支付借款，也没有向谢祖超、付德明索要回借条，亦明显不合常理。最后，根据谢祖超、付德明的陈述，谢祖超、付德明2010年7月25日向廖庆、刘萍出借40万元，2011年9月4日出借44万元，双方约定利息利率为月息2%，利息支付方式为年付。廖庆、刘萍于2011年1月20日向谢祖超、付德明还款6万元，因2010年7月25日4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为年付，廖庆、刘萍主张该6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该院认为对于该6万元还款虽没有证据证明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因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该6万元钱的时候并没有需要向谢祖超、付德明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因此该院认定该6万元应为廖庆、刘萍提前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截至出具120万元借条当天，即2013年11月6日，2010年7月25日4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88106.59元，2011年9月4日出借44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28800元。两笔借款计算至12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的利息总计为516906.59元，加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8万元，本息合计为1296906.59元，该金额与谢祖超、付德明陈述双方对之前84万元本息进行结算，经协商确认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借款本息120万元的情况基本吻合。综上，廖庆、刘萍关于120万元借条借款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廖庆、刘萍的抗辩不予支持。谢祖超、付德明的陈述符合通常逻辑，且提交了借条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该院确认案涉的120万元借条系由谢祖超、付德明出借给廖庆、刘萍的84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由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的新借条。 关于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的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金额。廖庆、刘萍在2013年11月6日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120万元借条，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两年的红利为70万元，谢祖超、付德明在庭审中主动将借款利息调减至年利率24%，该院予以确认。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6年4月17日，借款利息总计为704799.99元，谢祖超、付德明和廖庆、刘萍均认可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2日，廖庆、刘萍共计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60万元，虽廖庆、刘萍主张该60万元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且其在转款时将款项备注为还借款，但该备注系廖庆、刘萍转款时的单方行为，且谢祖超、付德明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的60万元均应认定为向谢祖超、付德明支付的借款利息，因此，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的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7日为1776000元，廖庆、刘萍已经支付的60万元利息，因此截至2020年1月7日，廖庆、刘萍欠付谢祖超、付德明借款利息1176000元。之后的利息则应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刘萍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120万元借条系由廖庆和刘萍共同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刘萍也当庭认可12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处刘萍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廖庆对此也予以认可。刘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的法律后果，虽然廖庆及刘萍均以借款全部是转到廖庆账户为由主张刘萍不应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但刘萍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印，系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廖庆、刘萍的该抗辩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判决如下：廖庆、刘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1月7日的借款利息为1176000元，2020年1月8日以后的利息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1月8日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4元，由廖庆、刘萍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20万元借条是否系对之前84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新出具的借条；二、案涉借款本息计算是否正确；三、刘萍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120万元借条是否系对之前84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新出具的借条。本院认为，首先，廖庆、刘萍主张谢祖超、付德明于2010年7月25日向廖庆、刘萍出借的40万元、2011年9月4日向上诉人出借的44万元均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习惯，也与民间借贷出借人出借借款获取利益的目的不符，廖庆、刘萍陈述称谢祖超、付德明因出于道义上的帮忙故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借款时仅为朋友关系，且根据廖庆、刘萍于2013年11月6日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的借条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并非无偿，故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本院对谢祖超、付德明所称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案涉120万元借条上明确载明“今借到谢祖超现金人民币1200000元正。”廖庆、刘萍述称其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却一直未要求谢祖超、付德明支付借款，或收回、销毁借条，也未通过任何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明显不合常理；再次，廖庆、刘萍主张84万元借款由谢祖超、付德明分别转出，但120万元借条上只有谢祖超一人为出借人，由于谢祖超、付德明系夫妻关系，故120万元的借条上只载有谢祖超一人为出借人并不足以成为廖庆、刘萍主张案涉120万元借条非系对之前84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新出具的借条的理由；最后，谢祖超、付德明陈述称2010年7月25日向廖庆、刘萍出借的40万元、2011年9月4日向廖庆、刘萍出借的44万元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2%，支付方式为年付，按该计息方式，廖庆、刘萍于2011年1月20日向谢祖超、付德明还款的6万元，因廖庆、刘萍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该6万元时并不需要向谢祖超、付德明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因此本院认定该6万元应为廖庆、刘萍提前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截至2013年11月6日出具120万元借条当天，2010年7月25日4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75335.89元（2010年7月25日至2011年1月20日期间以40万本金为基数的利息为47079.45元，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以34万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为228256.44元），2011年9月4日出借44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29716.16元，两笔借款计算至12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的利息总计为505052.05元，加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8万元，本息合计为1285052.05元，虽然案涉120万元借条内容未注明是对之前84万元借款的结算，但根据对之前84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的金额与谢祖超、付德明陈述双方对之前84万元本息进行结算，经协商确认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借款本息120万元的情况基本吻合，且120万元的结算金额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故本院对案涉120万元借条系对之前84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新出具的借条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计算。廖庆、刘萍于2013年11月6日向谢祖超、付德明出具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红利70万元，谢祖超、付德明在一审中主动将借款利息调减至年利率24%。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2日，廖庆、刘萍共计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60万元，虽廖庆、刘萍主张该60万元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且其在转款时将款项备注为还借款，但该备注系廖庆、刘萍转款时的单方行为，且谢祖超、付德明不予认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6年4月17日，廖庆、刘萍欠付的借款利息总计为704613.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廖庆、刘萍偿还的60万元均应认定为支付的借款利息，故对廖庆、刘萍关于该60万元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最初借款本金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如下：                            本金                       起算时间                       截至时间                       天数                       年利率24%             应支付利息                       累计利息                               400000.00                       2010/7/25                       2011/1/20                       179                       47079.45                       47079.45                               340000.00                       2011/1/21                       2013/11/6                       1021                       228256.44                       275335.89                               440000.00                       2011/9/4                       2013/11/6                       794                       229716.16                       505052.05                               780000.00                       2013/11/7                       2016/4/17                       893                       457998.90                       963050.95                               780000.00                       2016/4/18                       2020/1/7                       1360                       697512.33                       1660563.28                故，截至2020年1月7日,廖庆、刘萍应支付谢祖超、付德明本息之和不得超过2500563.28元（最初借款本金84万元，利息1660563.28元），扣除已支付的6万元本金及60万元利息后，廖庆、刘萍尚欠谢祖超、付德明本息之和为1840563.28元（840000-60000+1660563.28-600000=1840563.28）。由于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出的本息之和已超过按照最初借款本金84万元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谢祖超、付德明关于截至2020年1月7日本息合计2376000元（1176000+1200000=2376000）的主张不予支持。廖庆、刘萍认为一审判决本息计算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纠正。 三、关于刘萍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120万元借条系由廖庆、刘萍共同出具，刘萍在一审庭审中也当庭认可12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处刘萍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廖庆对此也予以认可。刘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的法律后果，故廖庆、刘萍以刘萍不知晓84万元借款事实和借款未用于家庭开销为由主张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廖庆、刘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 二、廖庆、刘萍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谢祖超、付德明偿还借款本金7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7日为1660563.2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0元，尚欠利息1060563.28元，2020年1月8日以后的利息，以最初本金84万元，扣除已还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廖庆、刘萍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廖庆、刘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俊峰 审判员  李正泽 审判员  马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