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3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金宸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阅海中央商务区鸿丰大厦****。法定代表人：金维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永宁县望远现代金属物流园/div>法定代表人：薛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宁夏七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宁夏永宁县杨和镇胜利路**/div>负责人：杨雁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谦，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凤，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金宸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宸达公司）、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钢协公司）与被上诉人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宸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第一、二项判决内容的基础上，增加判决钢协公司与住建局共同向金宸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837098.94元，并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钢协公司与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标通知书》（简称《中标通知》）无效、适用固定总价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中标通知》有效，应按金宸达公司中标后的实际施工量结算工程价款，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对案涉全部工程造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仅对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启动鉴定程序是错误的。1.案涉工程系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案涉工程系永宁县安置项目，全部工程总价款接近10亿元，是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全部由永宁县人民政府投资建设，依法必须进行公开招标。2.案涉工程已经组织进行招投标，应按招投标的结果结算工程款。二、签订《代建协议书》（简称《代建协议》）的行为，可以说明金宸达公司在中标后，已与钢协公司、住建局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住建局亦应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的招标人是钢协公司与住建局，招标文件已经得到金宸达公司的响应，双方已就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开工和竣工时间、违约责任等达成了一致。中标后，各方签订了《代建协议》，内容与招投标中的价款、结算方式、开工和竣工时间、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代建协议》实际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因住建局拒不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否认招投标的过程和结果，否认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实际履行的是招投标文件和《代建协议》内容，应按招投标文件和《代建协议》确定的定价方式，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1.《中标通知》及《代建协议》对中标价款和结算方式均有明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作为结算依据。2.从固定总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和《代建协议》的主体来讲，应按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确定的价款和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签订《代建协议》的主体是金宸达公司和钢协公司及住建局，住建局与钢协公司均是发包人，依法应当适用《代建协议》。3.从案涉发票的开具对象和金额来讲，实际履行的是中标结果和《代建协议》的内容。4.通过招投标确定的工程价款和结算方式已经实质性的改变了固定总价合同。通过对招投标工程施工范围和固定总价合同施工范围的比较，工程价款和结算方式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实际履行的是《代建协议》的内容。5.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结算审计来看，各方是履行招投标文件和《代建协议》的内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金宸达公司与钢协公司对施工的增加、变更项目确定了变更后的工程项目，并将相关资料提交住建局进行审核，由永宁县的审计部门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目前没有出具审计结论），审计工程款的基础即是中标价，说明各方是按照招投标文件和《代建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6.从合同订立时间来讲，应适用时间在后的合同约定。退一步讲，签订固定总价的《施工合同》有效，但因签订《代建协议》的时间在后，应视为对之前约定的变更，应按《中标通知》和《代建协议》确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四、一审判决认定履行固定总价合同，以此确定工程价款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1.钢协公司与永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保障性住房项目投资建设移交合同》（简称《移交合同》）第六章回购款的计算和支付约定，永宁县政府就杨和康城项目向钢协公司支付的各种费用分为三部分。钢协公司将整个工程分别发包给不同的建筑公司，自己不组织施工，也不产生工程款，金宸达公司请求按照招投标文件和《代建协议》的内容结算工程价款，并启动鉴定程序不损害钢协公司与住建局的利益。2.钢协公司获取了巨额的差额工程款。3.按照固定总价的合同结算工程款对金宸达公司显失公平。按照《代建协议》约定，金宸达公司在收取钢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将工程款发票开具给住建局，开具金额是据实结算的工程价款，也就是说钢协公司收取全部工程款并截留了差额部分约3800余万元工程款，金宸达公司却开具了全部工程发票，缴纳了全部税费，钢协公司收取工程款却不开具发票、缴纳税费，故按照固定总价的合同结算工程款显失公平。综上所述，签订的固定总价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其后建立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了其后的招投标内容，依法应按招投标的内容和结果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金宸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应付工程款数额，请求依法改判。钢协公司辩称，金宸达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中标通知》无效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金宸达公司提出的对案涉全部工程造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对增加的工程启动鉴定符合法律规定。1.《中标通知》依法无效。2.《施工合同》明确了固定价款的约定，金宸达公司提出对案涉全部工程造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中，金宸达公司提出了对部分增加的工程启动鉴定，并提交了申请书以及签证单等相关资料，该部分是固定价款合同之外发生的工程量增加，一审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二、住建局不应承担付款责任。1.招投标以及《代建协议》无效，且案涉工程并非代建法律关系。因此，应按《施工合同》进行结算，金宸达公司与住建局并无《施工合同》、投资建设或者委托代建的法律关系。2.委托代建合同与《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宸达公司应当依据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向发包人钢协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而不能依据《代建协议》向住建局主张给付责任。金宸达公司要求住建局按照《代建协议》承担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三、实际履行的是《施工合同》，而不是2013年12月24日招投标以及《代建协议》；金宸达公司提出按照《代建协议》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开具发票并不能证明实际履行的是《代建协议》。四、金宸达公司以“履行固定价款合同”导致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的观点和理由是错误的。1.钢协公司全额投资永宁县杨和康城保障性住房项目所获得多少回报也与金宸达公司没有关联。2.《施工合同》全面、客观、真实的反映了金宸达公司对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利益预期，符合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金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金宸达公司的上诉。住建局辩称，金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一、在本案纠纷中，存在两个基本的法律关系。住建局履行的是《移交合同》，依据该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金宸达公司及钢协公司履行的是《施工合同》，该合同为金宸达公司及钢协公司之间设立了明确的权利和义务。两个合同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各自有不同的合同相对人。住建局与金宸达公司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因此，金宸达公司主张住建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的是政府工程项目，在工程项目审批、规划、招标、施工、结算过程中，住建局作为行政机关依法履行政府主管职责。金宸达公司将住建局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作为要求住建局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针对住建局的上诉请求。钢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钢协公司向金宸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外、没有判决计入已支付工程款的1110765.87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2.依法改判驳回金宸达公司要求钢协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3.合理分担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由金宸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各自提出的钢材价格进行平均后确定钢材价格，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导致案涉钢材款有780175.65元未能计入已付工程款。钢协公司与金宸达公司对钢材总数量以及钢材系甲供材料的事实均无异议。《施工合同》约定“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量及银川市2013年或2014年同期（不同的合同期有不同的约定）钢材市场价格扣除”。2.一审法院对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款中签证资料盖章不全，存在争议部分金额为130590.22元，以有工作人员签字为由予以认定作为工程款明显错误。3.除上述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项目外，金宸达公司自认的20余万元未做工程应从其施工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钢协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按照约定，工程进行结算完后支付85%-95%不等，同时约定尾款及保修金按两年内支付和保修期满后支付”。双方约定的支付前提是双方进行结算以及是否达到了工程款的支付比例。《施工合同》无效，依然可以参照结算条款，钢协公司向金宸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已经超过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比例为80%”。2.依据《建设工程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关于工程竣工结算的规定，金宸达公司对于双方约定的结算负有先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钢协公司与金宸达公司对于付款时间和条件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条以金宸达公司2016年7月15日起诉日期计算利息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钢协公司未违反双方约定拖欠金宸达公司的工程款，没有构成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钢协公司不应承担向金宸达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金宸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钢材价格认定过高。金宸达公司要求按照市场价格供应钢材，钢协公司亦同意以市场价格代付钢材款，金宸达公司与钢材供应商的出库单可以显示钢材的市场价格，一审判决以钢材单价平均值计算钢材价格，已属认定价格错误，多扣金宸达公司工程款，且钢协公司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钢材款。故钢协公司要求增加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增加部分工程量鉴定结论认定正确。案涉工程竣工交付后，金宸达公司已将全部鉴证资料提交给钢协公司，鉴定过程中，钢协公司拒不提供原件，故金宸达公司联系钢协公司原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确认后的资料与原件产生相同法律效力。同时鉴定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共同勘察现场时，该部分工程客观存在，金宸达公司已经实际施工，故一审判决对增加部分的工程量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三、金宸达公司不存在减少工程量的情形，钢协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没有依据。四、钢协公司应向金宸达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钢协公司以结算为由拖延付款，给金宸达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按工程交付之日计算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钢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住建局述称，钢协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住建局无关，不发表意见。金宸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钢协公司、住建局共同向金宸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2994663.1元，逾期付款利息556444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请判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58559103.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钢协公司、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简称《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约定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由宁房公司承担，合同价款为1080000元，工期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25日止。2013年6月2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施工钢协公司发包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Ⅲ标段六层砖混64#、65#、66#、73#、74#、79#、80#、81#住宅楼、框剪结构小高层43#、58#住宅楼土建、给排水、采暖、强电及弱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2日，竣工日期为多层砖混楼2013年11月10日、小高层框剪楼2014年7月30日，合同总价为52811899元（固定价：采用标底平米单价×施工图面积），合同价为一次性包死价，包括承包人应承担的税金，工程总价不作调整，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工程价格不做调整；付款周期及进度款支付方式：1.多层砖混结构住宅楼基础到三层主体封顶时，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60%的进度款，四至六主体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75%的款额，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合同总价85%的款额，其余两年内支付剩余15%的款项，第一年支付5%，第二年支付5%，剩余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剩余款项均不计付利息；2.小高层框剪结构住宅楼基础到三层主体封顶时，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60%的进度款，四至七层主体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60%进度款，八至十一层主体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进度款，二次结构和抹灰工程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75%的款额，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合同总价85%的款额，其余两年内支付剩余15%的款项，第一年支付5%，第二年支付5%，剩余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剩余款项均不计付利息；发包方代购的工程所需材料费用，结算时由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总量及投标时银川市2013年第二期钢材市场价格扣除；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2013年8月1日，住建局与钢协公司签订《移交合同》，约定本工程（或本项目）：指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建设项目；工程名称：永宁县杨和康城保障性住房项目，建筑面积：住宅311499㎡，商业及公建116128㎡（含地下车库，最终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项目模式：BT模式，即回购人选定投资人作为投资人，允许投资人设立项目公司以投融资方式建设永宁杨和康城安置区建设项目，并在建设期结束后移交回购人，回购人以合同回购价回购的模式；依照本合同规定，回购人授予投资人以下独家权利：对永宁杨和康城安置区建设项目进行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限投资人具有本项目施工总承包资质）；投资人的投融资义务：投资人负责本项目的建设及移交的全部资金（包括股本金和贷款）的筹措，确保本项目工程顺利实施；建设期内，投资人负责项目的融资，回购人应配合投资人出具金融机构要求的项目融资手续（包括本项目的立项、规划、用地等审批手续）；项目建设施工公开招标：总承包人和施工监理人的选择,采用公开招标进行；招标结果回购人应予确认；投资人应及时将投资人和总承包人及工程监理人指派到项目上的所有主管人员的名单连同其资历简介一并送交回购人审定备案；回购款的计算和支付：回购款指本合同项下的各工程的中标价（不包含土地使用费）、代建费及回购期利息；中标价：是由回购人和投资人双方按相关规定完成招投标工作后，共同确认的，并经审计部门认可的该工程的中标总额；部分配套工程不足招投标标准的以合同决算价为准进行结算；管理费按中标总价的3%计算；回购期利息按照本协议第18.1.1款确定的标准执行；审计及回购款的最终确认：最终回购价款以审计机关审定为准。2013年9月1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施工钢协公司发包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13#、27#、54#、55#商住楼土建、给排水、采暖、强电及弱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合同总价为25426652元，合同价为一次性包死价，包括承包人应承担的税金，工程总价不作调整，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工程价格不做调整；进度款支付方式为二层框架结构商住楼基础到二层主体封顶、砌墙、内外抹灰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80%，工程结算完毕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其余两年内支付剩余15%，第一年支付5%，第二年支付5%，剩余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发包方代购的工程所需材料费用，结算时由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总量及投标时银川市2013年第二期钢材市场价格扣除；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2014年5月20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永宁“杨和康城”住宅小区南大门洗车台施工协议》（简称《洗车台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永宁“杨和康城”住宅小区南大门洗车台，工程价款为30847元，一次性包死，不做调整，工期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5日，结算方式为经钢协公司验收合格后，钢协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付清工程款。2014年7月18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施工钢协公司发包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室外排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为3973192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工程价款不做调整；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7%，保修期满后付清剩余3%；发包方代购的工程所需材料费用，结算时由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总量及投标时银川市2013年第二期钢材市场价格扣除；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保修期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2014年9月1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施工钢协公司发包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室外配套开闭所土建、电气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为237170元（固定价），本合同价为包死价，包括承包人应承担的税金，工程总价不作调整（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已包含在合同造价内，按计价规范按固定计取），合同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包工包料），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工程价格不做调整；付款周期及进度款支付方式为一层框架结构，基础到一层主体封顶、砌墙、内外抹灰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75%的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80%的款额，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合同总价95%的款额，其余剩余5%保修金期满后付清，保修金均不计付利息；发包方代购的工程所需材料费用，结算时由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总量及投标时银川市2013年第二期钢材市场价格扣除；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2014年9月1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施工钢协公司发包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室外配套六座自行车棚土建、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为5834664元，合同价为包死价，包括承包人应承担的税金，工程总价不作调整；半地下二层框架结构，基础到二层主体封顶、砌墙、内外抹灰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其余剩余5%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发包方代购的工程所需材料费用，结算时由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总量及投标时银川市2013年第二期钢材市场价格扣除；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2014年9月1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施工钢协公司发包的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幼儿园18#楼土建、给排水、采暖、强电及弱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合同总价为7546980元，合同价为包死价，包括承包人应承担的税金，工程总价不作调整；基础到三层主体封顶、砌墙、内外抹灰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两年内支付完剩余15%，第一年支付10%，第二年支付5%；发包方代购的工程所需材料费用，结算时由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供钢材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总量及投标时银川市2013年第二期钢材市场价格扣除；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付清，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2014年12月17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永宁“杨和康城”住宅小区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简称《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银川市永宁县水厂输水管道工程（K0+000-规划路）以及输水管道B段（K0+000-K0+629）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工程造价为包干价1120000元，经双方确认，不做任何价格调整；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85%，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保修金期满后无息付清；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一月内付清，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2年，管道安装工程为2年。2015年2月3日，钢协公司与宁房公司签订《永宁“杨和康城”居住小区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简称《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宁房公司承建银川市永宁县杨和康城居住小区外围排水（污水泵109国道）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工程造价为包干价1485099元，经双方确认，不做任何价格调整；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85%，工程结算完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保修金期满后无息付清；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期满后一月内付清，工程保修期土建工程为2年，管道安装工程为2年。2013年12月24日、2014年7月14日、2015年9月8日的三份《中标通知》载明，宁房公司作为中标人承包了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Ⅲ标段、商网Ⅱ标段、室外配套工程二标段。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签订《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书》（简称《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室外二标段代建协议书》（简称《室外二标段代建协议》）、《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三标段代建协议书》（简称《三标段代建协议》）各一份，但未载明签订时间。《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约定：住建局作为甲方，钢协公司作为乙方，宁房公司作为丙方；项目建设成本暂按中标价39285490.62元，最终以财政部门核算、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进行结算；按照乙方与永宁县政府签订的BT模式协议，代建范围为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二标段商网；代建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照乙方与永宁县政府签订的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投资建设移交合同执行，本项目的建设费用由乙方垫资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给丙方，甲方以县级财政回购款的形式向乙方支付代建所垫付的本项目的所有款项，丙方同意上述支付行为，丙方在工程款支付前应及时按照乙方要求出具与实际金额相符的正式工程款发票（发票抬头为住建局），若未能及时提供有效发票，丙方同意乙方将税金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丙方未能提供发票的，给乙方带来损失的，乙方将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丙方不持异议，乙方则按照甲方要求及时提供正式发票；工程竣工结算后，留结算价5%为保修金。《三标段代建协议》约定：住建局作为甲方，钢协公司作为乙方，宁房公司作为丙方；项目建设成本暂按中标价74571803.86元，最终以财政部门核算、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进行结算；合同的其他条款与《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书》约定的一致。《室外二标段代建协议》约定：由宁房公司代建永宁县杨和康城安置区项目室外二标段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含施工图纸范围内所示的建筑、装饰、水暖、电气工程，协议价款为项目建设成本暂按中标价25071988.62元，最终以财政部门核算、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进行结算。2014年8月7日，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Ⅲ标段六层砖混64#、65#、66#、73#、74#、79#、80#、81#住宅楼进行了验收。2015年7月3日，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Ⅲ标段框剪结构小高层43#、58#住宅楼、二标段13#、27#、54#商住楼进行了验收。2015年8月29日，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55#商住楼进行了验收。2015年11月2日，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室外配套六座自行车棚进行了验收。2015年11月27日，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室外排水工程进行了验收。2015年12月12日，住建局、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室外配套开闭所进行了验收。2015年12月10日，钢协公司、宁房公司对永宁县“杨和康城”住宅小区项目幼儿园18#楼进行了竣工验收，形成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幼儿园18#楼至今未投入使用。永宁“杨和康城”住宅小区南大门洗车台系临时设施，已经拆除，建成投入使用时间是2014年8月，双方均无法明确具体日期。对银川市永宁县水厂输水管道工程（K0+000-规划路）以及输水管道B段（K0+000-K0+629）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已实际投入使用，宁房公司主张输水管道是2013年4月施工，当年投入使用，钢协公司主张输水管道是2013年6月底7月初投入使用。宁房公司共计向住建局开具发票金额为102426652元。经宁房公司与钢协公司对账，双方对以下付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7月19日支付636104元、2013年8月5日支付3655544元、2013年8月6日支付3696280元、2013年8月10日支付1054300元、2013年9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支付3332574元、2013年11月8日支付40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支付5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337000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168500元、2014年6月12日支付1011000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4749272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505500元、2014年7月25日支付1224941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21000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1224942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115956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2473210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1030847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505000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10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2000000元、2015年2月6日支付2200000元、2015年4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700000元、2015年11月3日支付55350元、2015年11月7日支付137780元、2015年11月11日支付30750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13750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1668308元、2015年12月17日支付31900元、2016年1月6日支付68918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168500元、2016年1月29日付款1500000元、2016年7月4日支付668744.79元、2016年7月4日支付860000元、2017年3月8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的付款3000000元,宁房公司认可收到2865200元，钢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4日的付款1200000元，宁房公司认可收到1133554元，钢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3日的付款1800000元，宁房公司认可收到1764000元，钢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6日的付款368500元，宁房公司认可收到313832元，钢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3日的付款200000元，宁房公司认可收到196000元，钢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9日的付款2000000元，宁房公司认可收到1960000元，钢协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59311160.79元。双方有争议的付款如下：（1）2014年1月24日付款3500000元,宁房公司称只收到280万元，另外70万元没有收到；（2）2014年6月17日付款2000000元，宁房公司称只收到1901961元，另外98039元没有收到；（3）2015年12月15日付款257278元，宁房公司称没有收到该款；（4）2016年6月1日付款10000元，宁房公司称没有收到该款。代付款情况：双方无争议的为：商混款7237648.5元、陶瓷款718753.79元、防火门款371902.2元、进户门244800元、配电箱款764838.2元、防水款1097436.77元、地、地暖款1439432元（地（地暖款1859432元，宁房公司已付42万元，剩下1439432.4元由钢协公司代付）、水电费615439.71元，以上共计12490251.57元。有争议的为：（1）甲供钢材10589450.29元，宁房公司对钢材的数量没有异议，对价格有异议，认为应当按市场价来计算总钢材款；（2）塑钢窗款473054.4元，宁房公司认为钢协公司没有提供结算单，也没有向供应商付款的凭证，不予认可；（3）小高层静载试验款11968.19元、动载实验费54040元，宁房公司认为应由钢协公司承担；（4）罚款111000元，宁房公司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未能达成一致。宁房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对资料明确盖章签字齐全无异议项目的鉴定金额为2439385.41元；对签证盖章签字不齐全存在争议项目金额为130590.22元。宁房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中所涉争议部分的项目工程量，经钢协公司工作人员白立鹤、王晶签字确认，签证单客观、真实，该部分工程对应的价款应予支持。钢协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签证盖章签字不全存在争议项目金额130590.22元不应予以支持。另查明，宁房公司名称于2018年1月31日变更为宁夏金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的多份合同及招投标行为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住建局与钢协公司签订的系《移交合同》，即BT合同，BT合同中买单者和消费者是政府，是政府利用非政府资金来进行非经营性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的一种融资模式，即政府作为城市市政基础设施和纯公益性项目的最后“买单人”和“消费者”，在筹措建设项目方式上，委托工程代建部门进行筹资建设，BT投资建设方通过投标方式获得项目建设的特许权，BT投资建设方融资、建设验收合格后移交给业主，业主向投资方支付项目总投资加合理回报的过程。顾名思义，采用BT合同的政府非经营性工程亦需要依据《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进行招投标，而本案中签订的《移交合同》未进行招投标，故应属无效。钢协公司取得案涉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钢协公司基于其不符合法律规定取得的案涉工程，而与宁房公司签订的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亦属无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证据，可以确定2013年12月24日、2014年7月14日、2015年9月8日的《中标通知》均是在宁房公司实际施工后进行的，依据《招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三份《中标通知》应属无效，中标后，三方签订的《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三标段代建协议》亦属无效。基于上述合同均无效的前提下，本案案涉工程中各方的地位应当是，住建局作为委托方，钢协公司作为受托方和发包人，钢协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宁房公司，宁房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金宸达公司主张依据《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三标段代建协议》约定的审计价来计算案涉工程价款。本案中，虽案涉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及《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三标段代建协议》《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均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因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与《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三标段代建协议》《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不一致，但上述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在此种情形下，如何认定案涉工程价款，需考量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合同，案涉工程价款的计算应当依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进行计算。通过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的证据，可以确认在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签订后，宁房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订《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室外二标段代建协议书》《三标段代建协议书》，该三份《代建协议》中仅约定住建局以财政部分核算、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进行结算，并未明确约定钢协公司与金宸达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结合金宸达公司在两份《代建协议》签订前，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系双方于招投标之前签订的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宁房公司主张上述三份《代建协议》系对之前签订的包死价合同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合同价款的变更属于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在钢协公司未作为出承诺的情形下，该要约未生效，故宁房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来计算缺乏依据。综上，本案案涉工程的价款应按双方实际履行的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土方回填及三通一平施工协议》约定的固定总价来计算工程价款。本案中，上述合同及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分别为：52811899元、25055730元、30847元、3973192元、237170元、5834664元、7546980元、1120000元、1485099元、1080000元，上述合同内工程价款为99175581元。双方对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未能达成一致，经鉴定，对签证资料明确盖章签字齐全无异议项目的鉴定金额为2439385.41元；对签证盖章签字不齐全存在争议项目金额为130590.22元。对争议部分，虽然签证盖章签字不全，但签证单上有钢协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故该争议项应作为宁房公司的工程款，故宁房公司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01745556.63元。关于已付款。经对账，无争议现金部分为59311160.79元，无争议代付款部分为12490251.57元。（一）对有争议的现金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4年1月24日付款3500000元,宁房公司称只收到280万元，另外70万元没有收到，经核，该70万元有宁房公司的马宏斌出具的收条及马宏斌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字，证明该款已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4年6月17日付款2000000元，宁房公司称只收到1901961元，另外98039元没有收到，经核，该98039元有宁房公司的马宏斌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字，证明该款已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2015年12月15日付款257278元，宁房公司称没有收到该款，经核，该款系顶账房的一部分，顶账房共计1925586元，有宁房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三份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2016年6月1日付款10000元，宁房公司称没有收到该款，经核，有宁房公司的马宏斌签字的借款借据为证，该借款借据上加盖“现金付讫”，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已付款现金部分为65078438.79元（59311160.79元+3500000元+2000000元+257278元+10000元）。（二）对有争议的代付款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甲供钢材宁房公司对钢材的数量没有异议，对价格有异议，认为应当按市场价来计算总钢材款，钢协公司主张按照2013年材差第二期价格与第四期价格计算及2014年第三期价格计算钢材价款，经核，案涉合同约定的钢材价格为按照2013年材差第二期价格与第四期价格计算及2014年第三期价格计算，金宸达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欠款协议亦可以证实案涉工程部分钢材价格按照市场价计算，该欠款协议晚于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现金宸达公司与钢协公司无法就钢材价款达成一致，同时因案涉工程中的钢材涉及多种型号多种规格，故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出的钢材单价的平均值来计算钢材价款，宁房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出的钢材平均单价为3542.5元，钢协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出的钢材平均单价为3891.5元，故酌定案涉钢材单价为3717元[（3542.5元+3891.5元）÷2]，案涉工程钢材总价款为9809274.64元[3717元×（2180.33吨+40971吨+417.46吨）]予以抵扣。（2）塑钢窗款473054.4元，宁房公司认为钢协公司没有提供结算单，也没有向供应商付款的凭证，不予认可，经核，钢协公司提交的其与宁夏鑫源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永宁“杨和康城”住宅小区商网楼铝合金门、塑钢窗加工制作工程协议》、宁夏鑫源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转账支票存根，证明上述款项钢协公司已经支付，故应予抵扣；（3）小高层静载试验款11968.19元、动载试验费54040元，宁房公司认为应当由钢协公司承担，经核，因双方的合同中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而静载试验费没有宁房公司的签字，动载试验费有宁房公司的马宏斌签字，故支持动载试验费54040元由宁房公司承担，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罚款111000元，宁房公司不认可，经查，该罚款中，有宁房公司签字的64000元，其他没有宁房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该罚款已经通知到了宁房公司，故对有宁房公司签字的64000元予以认可。上述代付部分的款项为22890620.61元（12490251.57元+9809274.64元+473054.4元+54040元+64000元）。综上，钢协公司已付款为87969059.4元（65078438.79元+22890620.61元）。关于质保金。因案涉工程防水部分的五年质保期未到，故应扣除防水工程的质保金。依据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防水部分的工程款为1097436.77元，故应扣除防水部分的质保金为54871.84元（防水款1097436.77元×0.05）。综上，钢协公司欠付宁房公司的工程款为13721625.39元（101745556.63元－87969059.4元－54871.84元）。关于利息。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钢协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宁房公司工程款，案涉工程均于2015年12月10日前进行验收或交付使用，因案涉工程系整体工程，且多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均不一致，钢协公司亦在宁房公司施工过程中持续支付工程款，故酌定案涉工程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钢协公司应自2016年7月15日起以13721625.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标准利率向宁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系永宁县政府按照BT合同回购的保障性住房项目，根据国家发改委《传统基础设施领域实施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工作导则》第十三条“依法通过公开招标、邀请招标...等方式，公平择优选择具有相应投资能力...社会资本方作为合作伙伴。其中，拟由社会资本方自行承担工程项目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采购的，必须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通过招投标方式选择社会资本方”的规定，案涉工程应当进行公开招投标。住建局与钢协公司对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后，确定金宸达公司为中标人，之后，住建局作为委托方、钢协公司作为代建方、金宸达公司作为施工方依据中标通知书签订《代建协议》，据此，住建局与钢协公司按照《代建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委托代建合同与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宸达公司应依据《施工合同》向发包人钢协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而不能依据《代建协议》向住建局主张给付责任，该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钢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宸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3721625.3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金宸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596元，由金宸达公司负担210796元，钢协公司负担12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钢协公司负担；鉴定费17000元，由钢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金宸达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工商登记资料，本院认证：金宸达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证实其系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应否进行全案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二、钢协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三、住建局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四、钢协公司应否支付自2016年7月1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关于案涉工程应否进行全案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问题。因住建局与钢协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进行招投标，致使钢协公司与金宸达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洗车台施工协议》《输水管道工程承包合同》《外围排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参照钢协公司与金宸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上述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为包干价，不做价格调整，同时案涉大部分工程均已进行了验收，仅水厂输入管道工程和输入管道B段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交付使用。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可以确定合同范围内的案涉工程价款，本案无需对工程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故金宸达公司主张应对案涉工程造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钢协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钢材款。金宸达公司与钢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虽约定按照2013年材差第二期价格与第四期价格计算即2014年第三期价格计算。但在施工合同之后形成的申请报告及欠款协议，证实案涉钢材是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即金宸达公司与钢协公司关于钢材价款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提交的钢材价格的平均单价认定案涉甲供钢材价格为3717元，符合本案实际亦对双方均较为公平，故钢协公司主张钢材款应按照2013年材差第二期价格与第四期价格计算即2014年第三期价格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130590.22元的签证单，虽无钢协公司盖章，但有其员工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同时结合该人员在其他签证单上的签字，一审法院确认该130590.22元的签证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3.关于未完工程款项。一审中，钢协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未做或减少工程，金宸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回复意见，就其中小高层电梯井内壁岩棉吸音板同意扣除19749.6元，小高层旁一座自行车棚实际施工比设计长度缩小8.4cm，同意扣除170178元，FTJ保温板、栏杆未做、一层窗户未安装防护网同意扣除24000元，小高层顶层钢结构露台未做同意扣除16146元，上述数额合计230073.6元系金宸达公司对未完工程款项的自认，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钢协公司欠付金宸达公司工程款应为13491551.79元，一审法院对金宸达公司自认款项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钢协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扣除金宸达公司自认未完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住建局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住建局与钢协公司签订了《移交合同》，又与钢协公司、金宸达公司签订了《二标段商网代建协议》《室外二标段代建协议》《三标段代建协议》，通过上述签订的合同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住建局系案涉工程的委托方，钢协公司为代建方，金宸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在施工过程中，金宸达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钢协公司依据与金宸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住建局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金宸达公司上诉主张住建局应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钢协公司应否支付自2016年7月1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钢协公司与金宸达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和协议，合同和协议分别约定了不同的付款时间，且多个已完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亦不相同，最晚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钢协公司仍未按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其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按照金宸达公司起诉时间即2016年7月15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2019年8月20日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院予以纠正，故钢协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钢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二、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夏金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491551.7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宁夏金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96元，由宁夏金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847元、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749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7000元，由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宁夏金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411元由其负担，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7元，由宁夏金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1元，由宁夏钢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锋审判员 宋成祥审判员 张娜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琼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