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世腾，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月19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包陈华，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生态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世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岳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世腾及其辩护人包陈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包陈华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经本院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合法有效，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申请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林世腾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未经“际垅”山场林木所有人古田国有防护林场同意，擅自驾驶钩机钩挖位于古田县水库国有防护林场“际垅”山场林地种植果树。经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鉴定：1、现场座落在古田县（新工区）《林业基本图》中的005林班32大班010、020小班；2、现场被毁坏林地总面积为2963平方米，折4.44亩；现场土质被钩挖成梯田状，形成疏松的土质裸露地，使原有植被遭受严重破坏，林地的种植条件尚未改变；3、现场采伐林木立木总蓄积量为28.86立方米；4、被毁林种山场005林班32大班010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树种为马尾松，005林班32大班020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树种为9杉1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世腾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挖掘林权属于他人所有的山场林地种果，造成山场林木28.86立方米被毁坏灭失，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林世腾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罚金。 被告人林世腾辩称，其申请撤销认罪认罚，被其钩挖的山场名为“南山”，且钩挖的蓄积量没有28.86立方米。 被告人林世腾的辩护人包陈华意见认为，一、本案证据无法达到刑事案件对证据的要求标准，不能证实林世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在案的其他重要证据如《古林权字第ＮＯ.0006215林权证》《补充说明》《证明》《鉴定对象位置图》《高头岭工区“际垅”山场毁坏林木位置图》存在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问题；三、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第一次出具《华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录的《谷歌历史影像图》（2014年10月拍摄）和第二次补充鉴定意见收录的两张《谷歌历史影像图》（2016年8月、2017年10月拍摄）的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实本案的林种、树种、树龄，不能证实该划线地方与《古林权字第ＮＯ.0006215林权证》存在关联性；四、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21日对证人陈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五、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案发山场就是林权证上的“际垅”山场，但从该份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此地周边的树种以松树为主，少量为杉木，树龄约十几年，没有看到树龄有27年或43年的松树、杉树，而这样树龄的松树、杉树在直线距离700米左右，路程2000米左右的“际垅”山有许多，涉案山场实际为“南山”；六、到庭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对所做的笔录均无法自主阅读，询问笔录载明“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认定本案被告人林世腾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本着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及“疑罪从无”的无罪推定原则，请求对被告人林世腾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林世腾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和“际垅”山场林木所有人古田国有防护林场的同意，擅自驾驶钩机挖掘位于古田县水库国有防护林场“际垅”山场林地并种植果树。经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现场座落在古田县（新工区）《林业基本图》中的005林班32大班010、020小班，被毁坏林地总面积为2963平方米，被毁坏林木立木总蓄积量为28.86立方米，被毁林山场005林班32大班010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树种为马尾松，005林班32大班020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树种为9杉1马。 另查明，被告人林世腾于2019年5月15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林世腾已将被毁坏山场补植复绿，种植苗木合计1109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24日在“际垅”山场巡逻时，发现该山场被钩挖且种植了果苗，其就向领导汇报了该情况。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才知道是被林世腾钩挖的。 2.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2日早上9点多在其果园修剪果枝的时候听到林世腾的求救，故其到“际垅”山场查看，发现林世腾在“际垅”山场钩挖的钩机翻了，其就帮助林世腾将钩机立起来。 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际垅”山场的林权属于国有林场，被钩挖之前种有杉树和松树，松树较多，该山场在1995年被人偷砍一部分后，再没有被人偷砍过。 4.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林世腾有钩挖过山场，被林世腾钩挖的山场林权属于国有林场。 5.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被林世腾钩挖的山场叫做“南山”，又叫“际垅”，涉案山场林权属于国有林场。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世腾于2019年5月15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水库森林派出所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世腾出生于1984年7月26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林权证、福建省古田国有林场相关证明，证明被林世腾钩挖的32大班010、020小班属于《古林权字第No.0006215号林权证》里面的“际垅”42、47小班。林世腾已将被其毁坏的山场补植复绿，共种植苗木1109株。 9.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世腾毁林种果的现场情况。 10.福建华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补充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现场座落在古田县（新工区）《林业基本图》中的005林班32大班010、020小班，被毁坏林地总面积为2963平方米，被毁坏林木立木总蓄积量为28.86立方米，被毁林山场005林班32大班010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树种为马尾松，005林班32大班020小班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水源涵养林、树种为9杉1马。 11.被告人林世腾在侦查阶段与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12日下午三时在古田县城东街道滨河路租了一部自制的小钩机，其用自己的三轮车将钩机运到古田国有防护林场“际垅”山场。到了第二天早上7时许，其开着钩机钩挖山场，将土地钩挖成梯田状，用于种植水果树，在钩挖过程中我有将部分的林木先砍掉，有的直接钩挖掉，陆陆续续钩挖到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份，其在该山场种植了李子和油萘。被砍伐的林木部分堆在现场周边，部分被掩埋，没有打算将林木运走。其在钩挖过程中有一次钩机翻倒了，其有叫林某4帮其立起来。租用钩机的租金是每天60元，押金付给他3000元现金，因为钩机不好用，最后他还给我800元，总的付了2200元。2018年ｌ1月28日，在其指认下，司法鉴定人员对被其钩挖的“际垅”山场进行鉴定。 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情况说明，系村民单方陈述，没有依据，不予采信；2.利洋村委会证明、青云社区居委会证明，该组证据均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定，不予采信；3.县医院检查报告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光盘，内容来源不明，不予采信。 辩护人关于本案认定被告人林世腾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本着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及“疑罪从无”的无罪推定原则，对被告人林世腾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世腾对其租用自制钩机钩挖山场种植果树及其带司法鉴定人员到涉案现场进行鉴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而鉴定人员根据被告人林世腾的指认，利用ＧＰＳ定位设备，对涉案山场的大小班号进行确认；因涉案现场树桩已灭失，故鉴定人员对毁坏山场林地的面积进行绕测，并对周边相同林分进行宽10米×长30米样带测量，查《福建省二元立木材积表》计算出林木立木蓄积量为31.33立方米，后期再扣减不是被告人林世腾毁坏的林木立木蓄积量2.47立方米，得出28.86立方米的结论，符合国家林业局{林函策字［2004］97号}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确认。福建省古田国有林场提交的林权证系古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依法可作为权属依据，证人林某1、林某2均证实涉案山场林权属于福建省古田国有林场，因此可认定被告人林世腾钩挖的山场林权属于福建省古田国有林场。综上，被告人林世腾为种植果树，故意毁坏福建省古田国有林场所有的林木，数量达到28.86立方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世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为了种植果树而故意毁坏他人所有的林木，被毁坏林木蓄积量为28.86立方米，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林世腾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世腾虽主动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其主动投案，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世腾案发后主动将被其毁坏的山场进行补植复绿，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世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曦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胡起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兰凌宇 书 记 员  周柳敏 附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