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李恩仪，男，1963年6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海阳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家能源集团）原总经理助理、龙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原总经理，曾任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原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集团）总经理助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静音，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净菡，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恩仪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0日，本院召开了由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就管辖、回避等程序性事项以及庭审举证、质证方式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同年9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剑、检察官助理姜康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恩仪及其辩护人曾静音、徐净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一、贪污罪2013年4月9日，被告人李恩仪调离国电华北公司时，伙同顾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电华北公司在北京问天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京都信苑饭店有限公司等公司办理的储值卡或开设的账户实际个人控制，由顾某管理并供李恩仪个人使用，截至案发未将上述储值卡或账户交至国电华北公司。2013年4月9日，上述储值卡及账户金额共计人民币137.5406万元。二、受贿罪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龙源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丛某、裴某、包某、刘某等人在职务调整、项目承揽、工作安排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多次分别收受丛某、裴某、包某、刘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7.3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丛某在职务调整及亲属工作安排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丛某给予的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19万元。（二）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裴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至2018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七次收受裴某给予的现金及加油卡，价值共计人民币11.5万元。（三）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帖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帖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四）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在工程项目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收受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总会计师葛某给予的200克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5.782万元。（五）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1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李恩仪在其家中收受杨某1给予的BOSE牌电视机1台，价值人民币6.6万元。（六）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龙源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包某在项目承揽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4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包某给予的油画2幅，价值共计人民币6万元。（七）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龙源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在其亲友的工作安排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至2015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五次收受刘某给予的象牙制品6件，价值共计人民币38.5万元。被告人李恩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赃物、赃款已全部扣押、追缴。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恩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恩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恩仪犯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至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至三十五万元；数罪并罚三年六个月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至六十万元。被告人李恩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各种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恩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恩仪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曾静音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李恩仪在接到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组的电话后，自行前往纪检组，后被北京市延庆区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延庆监委）的工作人员带至办案点。到案后，李恩仪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符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2.李恩仪调离国电华北公司后，将涉案储值卡部分用在为新单位龙源公司的公务接待上，该情节有别于其他典型贪污行为，情节相对较轻。3.李恩仪虽然收受了贿赂，但并没有因此滥用权力，也没有给企业和国家利益造成不应有的损失。4.李恩仪已全额退赔所有涉案款项，同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综上，请求法庭对李恩仪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徐净菡的补充辩护意见为：1.李恩仪未主动交还储值卡的行为系消极的不作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李恩仪供述部分受贿事实的时间早于行贿人，表明李恩仪具有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调查的悔罪态度，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拟证明李恩仪已退缴全部赃款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国电华北公司是原国电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龙源公司是原国电集团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国电集团与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并重组，成立了国家能源集团，系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华北公司、龙源公司成为国家能源集团的下属企业，两家企业的党政领导班子成员的任职均由国家能源集团党组研究决定，属于由国家能源集团党组直接管理领导班子的子公司。被告人李恩仪于2007年12月至2013年4月，任国电华北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7月，任龙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任国电集团总经理助理，龙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2018年5月至12月，任国家能源集团总经理助理，龙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恩仪实施了贪污和受贿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的事实2013年4月9日，李恩仪调离国电华北公司，担任龙源公司总经理。离任时，李恩仪伙同顾某(已判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电华北公司在北京问天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京都信苑饭店有限公司等公司办理的储值卡或开设的会员账户实际个人控制，由顾某管理并供李恩仪个人使用，截至案发未将上述储值卡或账户交至国电华北公司。2013年4月9日，上述储值卡及账户余额共计人民币137.540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国家能源集团组织人事部干部处出具的李恩仪个人基本情况、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国电集团党组会议纪要、国电集团文件、国电华北公司领导成员职责分工证明：李恩仪的任职履历情况。李恩仪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和龙源公司总经理期间，均负责公司行政全面工作。2.龙源公司提供的证明、《关于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与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的通知》、国家能源集团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龙源公司营业执照、《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导人员管理暂行规定》《国家能源集团党组直接管理领导班子的子公司名单》证明：龙源公司(国有控股)成立于1993年1月，2002年划归国电集团；2017年11月国电集团与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并重组，成立国家能源集团(国有独资)。国电华北公司和龙源公司均系国家能源集团下设的子公司。3.涉案储值卡和会员卡照片证明：被扣押的7张储值卡及会员卡的基本情况。4.国电华北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财务凭证以及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明：国电华北公司向相关餐饮公司、饭店转账的情况。5.宾客账单、消费明细、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涉案储值卡及账户充值、消费、退款的具体情况。6.龙源公司提供的顾某个人基本情况，天津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顾某个人基本情况，顾某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职单位发布的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顾某于2008年10月至2013年4月借调至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借调至龙源公司办公室工作。7.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顾某因犯贪污罪、受贿罪，已被判处刑罚。判决书中认定了顾某与李恩仪共同贪污137.5406万元的事实。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我到国电华北公司之前，李恩仪就让孙某等人办过一些饭店的卡，2012年后，这些卡都交给了我。我在国电华北公司工作期间，也办过几张卡，有阜成路玖拾玖号的铁板烧、四季青桥的小白鲨饭店、大成路九号的湘鄂情饭店、远大路喜来登酒店的卡等，都是以个人名义办的。办卡一般是李恩仪交代完以后，我拿着支票借用单，先找办公室主任和李恩仪签字，再到财务拿支票，然后到相关饭店入账出卡，酒店会给我们开会议费发票，我再把发票拿回公司报销，报销单需要办公室主任和财务部主任审核，审核完由李恩仪签字。国电华北公司不知道这些卡的存在，从账面上看不出来。李恩仪在国电华北公司的时候，这些卡大部分用在商务宴请上了，后来到了龙源公司，商务宴请少了，基本都用在李恩仪家庭聚餐了。这些卡由我保管，用的时候李恩仪通知我去结账。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李恩仪调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过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地方保存着国电华北公司的资金、款项或其他财物。国电华北公司会议费归总经理管理，由总经理签字决定使用。到了年底，会议费用不完，公司就会将会议费存在经常开会的酒店账户里，由办公室或者财务部掌握使用，这在当时是个普遍现象。这部分钱是国电华北公司的公款。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会计师的时候，张某1没有跟我说过李恩仪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处保存着钱、卡或其他财物。李恩仪调走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过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地方保存着国电华北公司的资金、款项或其他财物。11.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工作期间，国电华北公司在世纪金源大饭店等饭店、宾馆、招待所办理过储值卡，卡里预存的钱归公司所有。公司会议费比较富裕，李恩仪就让我们把钱存到相关宾馆、饭店及招待所中，具体经办人是顾某、张某2等人。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国电华北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总经理工作部的全面工作。我们公司往相关饭店存过钱，主要是为了李恩仪应酬使用，李恩仪的秘书顾某具体经办这个事情，以会议费的名义领取支票，存入相关饭店，然后报销。个别饭店确实开过会，但大部分没有开会，只是将钱存入饭店。这些钱由李恩仪支配使用。李恩仪调离国电华北公司的时候，我还是公司总经理工作部的主任，这些钱的去向没有人跟我说过，相关的储值卡或账户也没有交回国电华北公司。13.证人桑某、胡某、宋某、石某的证言证明：国电华北公司将每年剩余的会议费存入相关饭店办理储值卡，钱存进去后，都是李恩仪实际控制支配。经办人是以会议费的名义领取支票，然后在公司报销，报销的时侯需要李恩仪签字。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兼任廊坊电厂筹建处主任期间，顾某曾让我们公司以会议费的名义将钱支付给阜成路玖拾玖号餐饮公司。我想顾某是李恩仪的秘书，肯定是李恩仪让他做的，我就安排部门的人去办这件事。存入饭店的钱，我们没有用过，也不归我们支配。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国电华北公司和龙源公司工作期间，办理过相关宾馆、饭店、招待所的储值卡，并向相关账户充过钱，其中有大成路九号、净雅酒店、小白鲨饮食有限公司等。一般都是顾某让我向这些卡里充值，我就填写支票借用单，经过领导签字后，领取支票，然后去相关饭店或宾馆、招待所充值，开完发票回来制作报销单，经过综合管理部主任、会计部门负责人和总经理李恩仪签字后报销。报销的时候，财务要求附上会议通知，所以我们都做假的会议通知。这些卡有的由李恩仪的司机拿着，有的由顾某拿着。2014年顾某去天津工作，他给了我一个卡包，里面装的都是储值卡，顾某说这些卡放我这，领导要用就会让司机找我要，但是司机从来没找我要过。过了一年，顾某就把这些卡都要回去了。2013年或2014年，李恩仪儿子结婚的时候，顾某让我给李恩仪的亲戚和朋友在大成路九号、世纪金源酒店订的住宿和吃饭。这些宾馆、饭店、招待所的卡实际上归李恩仪控制。大成路九号的储值卡退款时，顾某跟我说退的钱要给李恩仪，因为卡是李恩仪的。李恩仪在国电华北公司的时候，在今日家园租了1个库房，2013年左右我帮他往这个库房搬过东西。2014年，顾某和我又帮李恩仪找了牛顿办公区的2个库房。第一个库房是以顾某妻子的弟弟的名义租的，手续是我办的；第二个库房的承租手续不是我办的，但续租是我办理的。租金是我先支付，然后顾某再把钱给我。每个库房的租金每年大概2万元左右。顾某调天津后，就把库房钥匙给了我。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听说过国电华北公司办理储值卡的事情。李恩仪调到龙源公司后，顾某让我去倪氏海鲜的白云桥店交涉过退钱的事情，当时可能退了13万元左右，我把钱给了顾某。17.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受贿的事实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龙源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丛某、裴某、包某、刘某等人在职务调整、项目承揽、工作安排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先后多次分别收受丛某、裴某、包某、刘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7.3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丛某在职务调整及亲属工作安排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丛某给予的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开联通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购物卡信息，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购卡情况表、发票、转账凭证、财务记录、费用报销单，天津国电洁能电力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转账支票存根、入库单、领料单，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出具的购物卡情况说明及购物卡消费记录，翠微股份会员消费记录明细表证明：2011年间，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天津国电洁能电力有限公司先后从开联通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庄胜崇光百货购买购物卡，并分别以咨询费、活动费、办公用品、耗材和食品的名义开具发票的情况。2.河北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证明：2011年，丛某1从河北旅游职业学院专科毕业，会计电算化专业，与国电武川风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就业协议。3.国电华北公司党组会议纪要，关于丛某任免职的通知证明：2008年至2010年，国电华北公司党组会研究丛某的任职情况，李恩仪均参加了上述会议。4.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国电洁能电力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关于榆次热电等单位与国电华北公司关系的情况说明、关于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机构定员的批复证明：天津国电洁能电力有限公司是国电华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按“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方式进行管理。5.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我侄女丛某1于2011年从旅游学院会计专业毕业，当时风电系统可以招录大专生，我找李恩仪帮忙，希望能确保把我侄女招进来，最好能分在一个离家近点的地方。后李恩仪帮忙把丛某1招录到了国电风电系统，分到了内蒙古武川风电有限公司工作。李恩仪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期间，我于2010年从副处提拨为正处到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提拨的流程需要上党组会研究。2011年1月24日，天津滨海电力有限公司在庄胜崇光百货办理了9万元的SOGO卡，我去李恩仪的办公室，把9万元的购物卡都给了李恩仪。之后，天津国电洁能电力有限公司在开联通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一些购物卡，我将其中10万元的购物卡给了李恩仪。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公司总经理丛某让我去庄胜崇光百货办理购物卡，我去商场办理了9万元的消费卡，然后以办公用品、耗材和食品的名义开具了发票。办完后，我将卡拿给丛某，然后将发票入账。2011年底，丛某让我去办理一些连心卡，我从开联通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10多万元的连心卡，回来后从公司账上报销了。我把卡给丛某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些卡。7.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裴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至2018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七次收受裴某给予的现金及加油卡，价值共计人民币1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国电华北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裴某个人基本情况，国电华北公司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国电集团党组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裴某职务调整的相关文件，国电华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裴某的个人履职情况。国电华北公司党组会研究裴某的职务调整时，李恩仪均参加了会议。2.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我被任命为榆次热电厂总经理，2012年被调到国电华北公司法律事务部担任主任。这些职务变动是国电华北公司党组会研究决定的。这期间国电华北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恩仪。2008年春节期间，我去李恩仪在国电华北公司的办公室，给了他6张加油卡，每张卡的面值为5000元，共计3万元。2009年春节期间，我到李恩仪办公室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期间，我到李恩仪家里，给他送了3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期间，我到李恩仪办公室，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2015年、2017年和2018年春节期间，我三次去山东海阳李恩仪的老家给他母亲拜年，每次都给他母亲5000元的现金红包，李恩仪知道我给他母亲红包的事。3.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三）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帖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帖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国电华北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帖某个人基本情况，国电华北公司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帖某职务调整的相关文件，国电华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电长治热电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明：帖某的个人履职情况。国电华北公司党组会研究帖某职务调整时，李恩仪均参加了会议。2.证人帖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2年，我前后给李恩仪送过5次共10万元现金和汾酒、红枣、小米等物品。每次我都是将钱放在信封里交给李恩仪的，物品是联系李恩仪的司机，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李恩仪是我的领导，在我从太原一电厂到国电华北公司前期发展部工作的过程中提拔我，后来又提拔我当国电华北公司山西风电项目的负责人、国电山西洁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国电长治热电公司的总经理，我送给李恩仪上述款物，一方面是感谢李恩仪对我的帮助和提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李恩仪搞好关系。3.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四）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在工程项目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收受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总会计师葛某给予的200克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5.78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北京菜市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金价说明证明：2011年，投资类金条最低销售价为57820元。2.国电滦河发电厂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物资代管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财务凭证证明：2010年至2011年，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承揽了国电滦河发电厂的4个项目工程。3.国电华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国电滦河发电厂为国电华北公司的内部核算单位。4.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基本情况。5.证人葛某（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总会计师）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我去国电华北公司李恩仪的办公室送了李恩仪1根200克金条，他收下了。这根金条是用我单位的公款买的，为了跑业务使用。我印象中有一次李恩仪的秘书顾某发短信让我取回送给李恩仪的金条，但我没去取。顾某好像给我打过不止一次电话让我取回金条，后来我就不接了。李恩仪的单位是我们的业务对象，2011年的时候我们单位承揽过国电滦河发电厂的项目，给李恩仪金条是为了和李恩仪拉近关系，方便以后开展合作。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葛某到李恩仪的办公室，他走后李恩仪让我把1个袋子退给葛某，我看到里面是1根200克的金条，还有一个菜市口百货公司的购货凭条，金额是6万元左右。我打电话联系葛某退金条，开始他说行，他找我取，但等了一两个月，葛某也没来。这个金条一直在我这里放着。到2013年，我跟李恩仪说了金条的事，并说一直联系不上葛某，李恩仪说那你就处理了吧，花销的地方也比较大，还租着库房呢。之后我就让张某2去把金条退了，把钱交了库房房租，这些情况我向李恩仪汇报过。7.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五）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1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李恩仪在其家中收受杨某1给予的BOSE牌电视机1台，价值人民币6.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涉案电视机的照片证明：李恩仪收受的BOSE牌电视机的形态特征。2.北京翠微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情况说明证明：BOSE品牌VideoWaveII-55英寸显示器在翠微百货翠微店BOSE专柜2013年1月至4月期间所标注零售价为34800元，但该商品与VideoWaveII媒体中心套件-55寸为系列组合套装，不单一销售，因此上述2件商品合计零售价为66000元。3.国电华北公司出具的杨某1个人基本情况、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杨某1职务调整的相关文件证明：杨某1的工作履历情况。国电华北公司党组会研究杨某1拟任职事宜时，李恩仪均参加了会议。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从天津第一热电厂行政工作部调到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工作部担任副主任的，调动要经过国电华北公司党组，李恩仪当时是党组副书记、总经理，他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2013年初，我听说李恩仪要调走了，我就打算给他买个礼物。我跟李恩仪的秘书顾某一起商量后，决定买个BOSE电视送给李恩仪，电视的价格是6万元。买好之后，由顾某留了联系人的电话。买电视花的是我个人的钱。之后，我到李恩仪的办公室，对他说我送他台电视，他跟我客气了两句，推辞了一下，正好有人进来，我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出来后我就跟顾某说与领导说好了，直接联系送货安装就行了。我给李恩仪送电视，是想感谢他之前对我工作调动上的帮助，也是为了与他处好关系，为我以后更好的发展提供帮助。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杨某1和我去公主坟翠微百货体验了BOSE电视，之后杨某1告诉我他要送李恩仪1台BO**电视。杨某1买好电视后，我联系安排上门送的货。6.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六）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国电华北公司总经理、龙源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包某在项目承揽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4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包某给予的油画2幅，价值共计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涉案油画的照片证明：李恩仪收受的2幅油画的形态特征。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赵开坤作品《白桦林》《农村雪景》，鉴定为真。3.延庆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赵开坤《农村雪景》油画作品价值2万元、《白桦林》油画作品价值4万元。4.施工合同及财务凭证证明：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相关电力工程及付款情况。5.证人包某（内蒙古建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我给李恩仪送过2幅赵开坤的画。第一幅是2013年我到李恩仪在龙源公司的办公室送的，是白桦林的那幅，另一幅是2014年9月下旬送的，是关于农村雪景的画。李恩仪以前是国电华北公司的领导，之后是龙源公司的领导，我送他画是想跟他搞好关系，在承揽工程方面给我一些照顾。6.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七）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恩仪利用担任龙源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的亲友在工作安排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至2015年，李恩仪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收受刘某给予的象牙制品6件，价值共计人民币38.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涉案象牙制品的照片证明：李恩仪收受的6件象牙制品的形态特征。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物品的材质均为象牙。3.延庆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象牙制品6件的价格共计38.5万元。4.龙源公司出具的顾某、苏某、刘某1的相关录用材料证明：顾某、苏某、刘某1分别被新疆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龙源陕西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天津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录用及调动的情况。5.《龙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办法》证明：第八条规定“拟调入人员应符合调入单位岗位需要和任职要求”；第二十一条规定“新入职的高校毕业生工作未满三年原则上不得在龙源电力系统内调动”。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让李恩仪帮我女儿的男朋友顾某找工作，李恩仪帮忙把他安排在了天津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2015年，我找李恩仪给我姐姐的孩子刘某1安排到陕西龙源公司工作，后来孩子不想在陕西干了，李恩仪又给他运作调回天津龙源公司了。2015年，我找李恩仪把苏某调到天津龙源公司担任工会主席，副总待遇。李恩仪给顾某、刘某1安排工作前，我去李恩仪在龙源公司的办公室，给他送了1对象牙制品。2008年夏天，李恩仪在我家里看见放着的雕花象牙制品，说这东西很好，我就把这件雕花象牙制品送给了李恩仪，这件象牙制品上面雕刻有马、马车、寿星以及其他图案。2008年底，我去李恩仪办公室给他送了1件猛犸象象牙制品，上面雕刻着清明上河图。2011年左右，我去李恩仪的办公室给他送了1件用猛犸象象牙雕刻的观音。李恩仪原来是国电华北公司的总经理，后来是龙源公司的总经理，他提过如果我想从他们系统揽工程他会帮忙的，所以我就逐渐和他接触并开始给他送东西。后来李恩仪帮我外甥女、我女儿的男朋友以及苏某安排了工作，我就断断续续给他送了东西。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李恩仪给了我苏某的简历，让我把他调到天津龙源公司担任副职，我记得这个人是学体育的，不符合要求，我就没办。后来李恩仪去国电集团找了董事长和人资部主任，然后跟我说他都安排好了，让我给苏某走手续，我就把相关文件报给了国电集团，经国电集团同意，苏某就去了天津龙源公司任职了。顾某是天津理工大学学工商管理的，应该也是李恩仪打过招呼进的新疆龙源公司，后来李恩仪让我把顾某从新疆龙源公司调到天津龙源公司，当时顾某不符合我单位的人事调动要求，我就一直没有办。后来天津龙源公司的总经理把相关的文件报送过来，后面好像还附着有新疆公司的同意函，我就上报李恩仪审批，顾某就进入天津龙源公司上班了。2015年或2016年，李恩仪指示我安排一个天津的女大学生刘某1入职陕西龙源公司，刘某1是学财务的，面试之前李恩仪给我打过招呼，说照顾一下刘某1。我就跟面试小组的组长说刘某1是李恩仪的关系，你给照顾照顾。后来，刘某1去了陕西龙源公司财务岗位上班。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我看见刘某拿着1件象牙制品去了李恩仪的办公室。9.被告人李恩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李恩仪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7.382万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李恩仪在接到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组负责人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达纪检组。延庆监委调查人员在此等候，将李恩仪带至谈话场所进行询问。期间，李恩仪否认其贪污和受贿的事实。同年11月30日，延庆监委对李恩仪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并对李恩仪采取留置措施。后李恩仪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现涉案赃款、赃物已全部扣押、追缴。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问题线索交办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中共北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北京市监察委员会将李恩仪涉嫌违法违纪问题交由延庆区纪委、区监委办理。延庆监委于2018年11月30日对李恩仪立案调查，同日对李恩仪予以留置。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李恩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3.延庆监委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8日，延庆监委调查人员要求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组负责人通知李恩仪到达集团，李恩仪接电话后称自己在外地出差，当晚回京。次日上午，李恩仪到达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组，延庆监委调查人员将李恩仪带至谈话场所进行询问。4.延庆监委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监察委员会将反映李恩仪涉嫌违法犯罪线索问题交延庆监委查办。调查人员在对该问题线索初步核实过程中，发现顾某涉嫌受贿问题，后延庆监委对顾某涉嫌受贿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顾某检举揭发了李恩仪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调查人员在调取相关证据后，印证了李恩仪贪污、受贿的事实。5.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提取物证说明证明：延庆监委调查人员对李恩仪的住所地、租赁的地下室等地进行搜查，依法查封BOSE牌电视机1台、遥控器1个、保修证2张；扣押油画2幅、象牙制品6件、储值卡7张。6.收据、扣押财物清单、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李恩仪在监委调查期间，退缴赃款人民币180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退缴赃款人民币10.4226万元。7.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监察组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李恩仪在接受组织调查前，未受过违纪处理。8.《关于给予李恩仪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李恩仪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证明：李恩仪受党纪、政纪处分的情况。9.户籍信息证明：李恩仪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李恩仪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恩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认为，根据刑法规定，成立自首应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但是自动投案并非只是形式意义上的自行到案，而是必须要求行为人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行为，愿意置身于司法机关并接受法律惩罚。如果行为人到案后否认犯罪，对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拒不如实供述，或者先是否认，之后才不得不供述的，说明其并没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法律制裁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体现不出其认罪、悔罪态度，不宜认定为自动投案，更不能构成自首。本案中，李恩仪在接到国家能源集团纪检组负责人的电话后，自行到达纪检组。虽然李恩仪辩称，其已经预料到是延庆监委找其进行调查谈话，但在随后进行的两次询问中，李恩仪否认自己在办理和使用涉案储值卡的过程中存在犯罪行为；虽承认收受杨某1的BOSE电视机，但辩称已将款项退给杨某1；否认收受丛某、裴某、帖某、刘某等人财物。在延庆监委对李恩仪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李恩仪才交代了相关犯罪事实，因此李恩仪的行为实际只是“自行到案”而非“自动投案”，其在调查谈话期间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恩仪主观恶性和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恩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李恩仪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恩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恩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恩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物分别予以没收或发还。（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袁煜驰审 判 员 张 勇审 判 员 翟长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佳鑫书 记 员 谭梦雯扣押款、物处理清单一、在案追缴的被告人李恩仪违法所得人民币190.4226万元，其中137.5406万元予以返还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剩余52.88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油画2幅、象牙制品6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扣押的储值卡及会员卡7张，查封的BOSE牌电视机1台、遥控器1个、保修证2张予以发还被告人李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