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826号原告：张云升，男。（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斯柯达汽车股份公司（SKODAAUTOA.S.），住所地捷克共和国，姆拉达-博莱斯拉夫29301，姆拉达-博莱斯拉夫二区，瓦茨拉瓦·克来门塔大街869号。法定代表人：米洛斯拉夫·切尔尼，法务部协调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霞，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66583号关于第4767369号“斯柯達SIKED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9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9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3日。被告在被诉裁定中认为，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第三人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在中国还没有成为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互不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误导公众，减损引证商标的显著性从而使其利益收到损害；3．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抄袭和摹仿；4．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不会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产生误认。故，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767369。3．申请日期：2005年7月8日。4．注册日期：2011年3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铰链；金属合页；家具用金属附件；家用金属滑轨；金属插销；弹簧锁；金属滑轨（非机器用）；金属建筑材料；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金属螺丝。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869977。3．国际注册日期：2005年3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客车、车内装饰物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513926。3．申请日期：2005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轿车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销售单据和产品图片。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公司注册登记材料和“SKODA”系列商标注册信息；2．第三人在1992年至2005年在中国销售“SKODA及图”品牌车辆的证据材料，包括进口商品安全质量许可证、认证费发票、车辆使用说明书和服务手册等；3．1995-2005年多本中国汽车杂志、报纸对第三人“SKODA及图”品牌车辆的宣传报道及广告材料，如1996年第1期《中国汽车画报》名为“以斯柯达的风格去旅行”的报道，1997年第10期《车报》名为“世纪成就排榜斯柯达汽车公司的发展史”的报道，2001年第3期《汽车之友》名为“斯柯达冲击豪华车市场法比亚旋风”的报道，2004年10月《中国汽车界》名为“百年传奇——斯柯达”的报道等汽车杂志的相关报道，以及如1995年7月25日《国际经贸消息》关于“斯柯达推出新车型进入中国市场”的报道，1995年12月7日《经济日报》关于“斯柯达汽车展销厅开业”的报道，2002年6月13日《北京晚报》关于“斯柯达新款速派首次登陆中国”的报道等报纸的相关报道；4．第三人参加2000年第六届北京国际汽车展、2001年第九届上海国际汽车工业展览会和2002年第七届北京国际汽车工业展览会的会展资料；5．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对斯柯达品牌及相关合作的相关报道；6．他案裁定。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7．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斯柯达监测广告花费表；8．第三方公司出具的2018年其与斯柯达（SKODA）开展“最美公路”、“环法中国系列赛事”、“百变达人”等合作项目的总结报告；9．2018天猫双11狂欢夜斯柯达（SKODA）合作回顾；10．199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国家图书馆有关“斯柯达/SKODA”的检索报告，包括2003年《华西都市报》、《汕头特区晚报》，2004年《大河报》、《南方日报》，2005年《南方都市报（全国版）》、《解放日报》等报纸均对“斯柯达”品牌进行了报道；11．斯柯达（SKODA）在华经销商清单；12．2014-2018年斯柯达汽车在中国的销售发票；13．汽车经销合同；14．2010-2018年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15．2010-2019年斯柯达汽车在中国的销售数据；16．第三人1996、2004-2010年的年度报告；17．原告申请注册的多件与他人汽车品牌混淆近似的商标及汽车品牌“法拉利”的介绍；18．他案裁定。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于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原告申请商标无效宣告与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出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驰名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需满足三个条件：1、在先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关于判断引证商标是否能够构成驰名商标的时间节点问题，通常情况下应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作为判断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程度的时间节点，但是考虑到商标的知名度存在一个逐渐积累的过程，必要时也可以考虑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综合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后的知名程度。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00年之前就已进入中国市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汽车画报》、《车报》、《汽车之友》、《中国汽车界》等汽车行业期刊以及《国际经贸消息》、《经济日报》、《北京晚报》、《华西都市报》、《汕头特区晚报》、《大河报》、《南方日报》、《解放日报》等报纸均对“斯柯达”品牌进行了报道，第三人还多次参加北京、上海等地的汽车展会，并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后，第三人还持续使用了引证商标。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斯柯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构成“轿车、客车”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斯柯達SIKEDA”由“斯柯达”的繁体字及其拼音组成，考虑到第三人“斯柯达”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采用与其完全相同的汉字部分构成对第三人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形。本案中，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用金属附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客车、轿车等商品有所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但是考虑到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较高，其面向的相关公众范围较广，可以根据其影响范围对法律规定的误导和损害可能做出认定。“斯柯达”商标在“客车、轿车”商品上已与第三人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在看到与引证商标文字、呼叫相同的诉争商标时，难免会联想到引证商标和第三人，这种联想会破坏引证商标与第三人和其提供商品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致使第三人的利益收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云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张云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云升、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斯柯达汽车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闫 新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