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6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招培，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万仁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善县政府）。住所地：永善县溪洛渡镇新华街。法定代表人傅再胜，县长。委托代理人温高波，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吕玉华，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永善县人，农民，住昭通市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孙德勇，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毅，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朱招培因与被上诉人永善县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招培的委托代理人万仁桦，被上诉人永善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温高波，原审第三人吕玉华的委托代理人孙德勇、张毅，向本院递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第三人吕玉华的母亲周仙德、继父马正宽原系永善县溪洛渡镇富庆村向阳坪**的村民。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在永善县溪洛渡镇富庆村向阳坪四组获得承包地和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等林地的经营权。1975年，第三人吕玉华入赘到新拉村岩湾社落户。1991年，第三人吕玉华的母亲周仙德、继父马正宽相继去世。1997年农历冬月初九晚上，向阳坪四社与原告朱招培签订合同书，同意朱招培到向阳坪四社种地、建房，朱招培要完成公粮和上交粮。1998年农历正月23日晚，经富庆村委会向阳坪四社社员集体讨论，同意原告朱招培在向阳坪四社承包原属于胡少华的土地，造林荒坡：黄泥巴堡堡（写成黄泥巴宝宝，南到野鸡湾沟、上至贺正银的杉树，下至岩悬，北到梁子）及周家岩洞。2007年富庆村委会开始林改工作，经召开会议、制订林改方案、现场勘测、公示；2008年，经社上同意，村上初审，镇上复审，2009年6月8日，永善县林业局审核同意上报永善县人民政府；2009年6月9日，发证机关永善县人民政府同意发证。2010年1月10日，填证机关永善县林业局向第三人吕玉华颁发了永林证字（2010）第××号《林权证》，《林权证》载明坐落于溪洛渡镇××组吕玉华有六块林地。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ＮＯ5载明，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面积49.87亩林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属吕玉华。四至：东至竹林边界，南至三组土边界，西至河沟，北至大湾地边洞。2007年8月27日通过《溪洛渡镇富庆村向阳四社（组）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载明，向阳坪四组现有7户，林改方式以两山责任制时的四至界线为准，由原农户长期无偿使用，允许继承，面积以本次实地勾绘或丈量面积为准。2016年11月，原、被告就位于永善县富庆村委会向阳坪四社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原告吕玉华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5月27日，原审法院认为所诉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作出（2019）云0625民初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吕玉华不服上诉，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指令永善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9年8月15日立案，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云0625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书，以永林证字（2010）第052417012号《林权证》确认黄泥巴堡堡林地承包经营权属吕玉华，朱招培未能提交其与向阳坪四组签订争议地的承包合同，也不能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明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判决向阳四组黄泥巴堡堡面积49.87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吕玉华，朱招培不服上诉。2020年2月3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5日，朱招培提起行政诉讼，起诉永善县林业和草原局，请求撤销永林证字（2010）第052417012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朱招培的起诉。另查明，本案中向阳坪四社（组）、向阳四社（组）系同一地名。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永林证字（2010）第052417012号林权证，将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林地权利人更名为原告朱招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故永善县人民政府有权核发林权证。被诉林权证中黄泥巴堡堡这块林地登记给第三人吕玉华是否合法，是否应撤销的问题。对其他的五块林地没有争议，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从林改到申请登记到发证，时间从2008年7月20日开始到2010年1月10日填发林权证，适用法律应适用当时生效的法律法规及政策。《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于2010年7月30日通过，自2010年10月1日起施行，在林改和申请登记核发林权证时，该条例尚未通过，故本案不适用《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本案所涉林地原系第三人吕玉华的母亲及继父所分自留山，二人死亡后，第三人吕玉华有权继承，故当时的林改方案确定由原农户长期无偿使用，允许继承，通过林改工作人员勘查勾图，后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并逐级上报，符合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登记核发林权证并无不当，核发林权证所收集资料，是否需要个人身份相关证件在卷，法律法规无明文规定。故原告朱招培请求撤销永林证字（2010）第052417012号《林权证》的请求，不予支持。黄泥巴堡堡经向阳坪四社集体讨论同意由原告朱招培植树，未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所涉的四至界线与所诉林权证上登记的四至界线不一致，存在争议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来解决林地使用权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重新确定黄泥巴堡堡的林地归属于原告朱招培时，原告朱招培可依据确定的依据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发给林权证。原告朱招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永善县人民政府将争议林地变更登记给原告，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变更的，应先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报县人民政府核发。要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在没有申请变更登记，就不能直接起诉请求判决行政机关进行变更登记。故对原告朱招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永善县人民政府将争议林地变更登记给原告的请求，不属于受案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招培要求撤销被告永善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10日填发的永林证字（2010）第052417012号《林权证》的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招培承担。上诉人朱招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林地属于上诉人。1.第三人林权证中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第三人林权证记载六宗土地所有权为向阳四组，其中黄泥巴堡堡是向阳四社通过会议决定给上诉人的。1998年向阳四社贺正银、贺正海、刘中友、马友均户一致同意并以会议决定的方式接收上诉人落户该社，作出《向阳村四社讨论接收朱招培的会议决定》，明确上诉人造林荒坡是黄泥巴堡堡、周家岩口，后对上诉人耕种土地颁发了承包证，上诉人对土地进行植树造林，才有了现在的林地变化。黄泥巴堡堡的土地从1998年开始是由上诉人在经营管理。2.一审认定黄泥巴堡堡的林地经营权属于第三人母亲周仙德和继父马正宽，第三人有继承权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由此可见继承是对承包收益及林地的继承，但本案争议土地在上诉人接手经营时记载为荒坡，不能与林地划等号，故继承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以（2019）云0625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吕玉华既符合母亲享有承包经营权不当，应该由人民政府颁证确定。第三人吕玉华并未出示其母亲和继父的承包凭证，其无享受继承的依据。3.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颁发林权证的过程中有法不依，申领材料仅填写一张《林权登记申请表》并无申请人身份证明和林地权属证明，便核发林权证错误。一审法院同样无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漏判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请求还包括判令被告将该证中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林地权利人更名为朱招培，此项请求被漏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永林证字（2010）第052417012号《林权证》，将该证中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林班41）的林地权利人更名为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永善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获得本案争议林地承包经营权，吕玉华虽不属于向阳坪**的村民，但其依继承享有其父母生前承包经营的林地。被答辩人并未获得本案争议林地承包经营权，其诉称耕种和造林不是获得土地和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形式，其获得的土地经营权仅限于胡少华承包经营土地范围，而非本案所涉林地。一审未遗漏被答辩人的诉求，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将争议林地变更登记为被答辩人的主张不予受理，不存在漏判情形。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判由被答辩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向上诉人朱招培释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按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变更林权登记的请求，属另一行政行为，需要先向被告方申请，产生行政后果后另行提起诉讼，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坚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文书的说理部分（即本院认为部分）已经针对上诉人请求将争议林地变更登记给其的主张作出了说理，明确此项请求不属于受案范围，不予审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2018年已被修改）第三十一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之规定，本案争议林地系原审第三人吕玉华的继父和母亲所分自留山，其父母死亡后，第三人吕玉华依法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故按照法律规定和当时林改方案确定由原农户长期无偿使用，允许继承的政策，上诉人依法通过申请、勘查并逐级上报审批后，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登记核发林权证并无不当；且在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享有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林地属于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在一审的第二个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将小地名为黄泥巴堡堡林地权利人更名为原告），一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向上诉人朱招培进行释明“该项请求属另一行政行为，需要先向被告方申请，产生行政后果后另行提起诉讼，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仍然坚持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其判决文书的说理部分（即本院认为部分）也针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作出了充分的说理，明确此项请求不属于受案范围，不予审理。故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作出释明和说理，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文书中第一页第一行“朱招培……”存在笔误，应修改为“原告朱招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招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陆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欧继萍书记员张贵林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三十一条【承包继承】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