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飞，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建，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军，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中原高新区建筑企业总部。法定代表人：李慧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雪，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丰冶都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政通大道与行理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张改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峰，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王良飞因与被上诉人曹军、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建筑公司）、清丰冶都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都置业公司）、张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良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建、被上诉人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开宇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雪、冶都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玲、原审第三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军、开宇建筑公司共同支付王良飞工程款30404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8）豫092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09民终272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304046元是工程款。曹军参与了冶都中央公园的建设即窗户安装工程，曹军为冶都中央公园的建筑方，并且对工程进行了分包。2.曹军通过冶都置业公司向王良飞出具过编号为8026890的购房款收据一份，同意用于折抵工程款。3.曹军曾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给王良飞40000元工程款，另还以现金方式支付过30000元工程款。4.王良飞与曹军及其会计多次通话录音，证明王良飞是4号楼窗户安装工程的施工人。5.（2018）豫0922民初1724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张峰出庭作证证实王良飞直接通过曹军承接4号楼窗户安装工程，即使其他二证人的证言与张峰的证言不一致，结合其他证据也能证明。以上五项足以证实王良飞直接通过曹军承接4号楼窗户安装工程，王良飞已经完成举证责任。6.一审法院未查明冶都置业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款支付完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诉讼请求。曹军辩称，1.曹军未将案涉工程及四号楼窗户安装工程直接发包给王良飞。曹军与王良飞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2.包括四号楼在内的安装工程，曹军已与张峰进行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3.王良飞要求曹军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宇建筑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王良飞要求开宇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冶都置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峰辩称，张峰干的是三号楼和五号楼，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四号楼是王良飞干的，与张峰没有关系。王良飞和曹军的纠纷与张峰无关。王良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军、开宇建筑公司共同支付王良飞工程款304046元，判令冶都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冶都置业公司是清丰县冶都中央公园商住小区的开发商，曹军借用开宇建筑公司的资质以开宇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冶都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在该商住楼的建设中，部分工程进行了分包，曹军将冶都中央公园3、4、5号楼窗户安装制作工程分包给了张峰，口头协商每平方米215元，未签书面合同，材料款由曹军预付给厂家，结算时进行了扣除。（2018）豫092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中证人武某证明，王良飞是从张峰手中接的活，王良飞觉得跟张峰不好要工程钱，武某就引荐了曹军给王良飞，从而能让王良飞从曹军手里结算工资款。王良飞诉称其从曹军手中分包了4号楼的窗户安装制作工程，并与曹军的会计进行了结算。曹军否认与王良飞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或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承认欠王良飞工程款3040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良飞提起诉讼，请求曹军、开宇建筑公司共同支付冶都中央公园4号楼窗户安装制作工程款304046元，请求冶都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供其与曹军、开宇建筑公司签订有书面协议；证人续某某证明曹军将冶都中央公园3、4、5号楼窗户安装制作工程分包给了张峰，证人武某证明王良飞是从张峰手中接的活；王良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曹军、开宇建筑公司存在直接的承揽合同关系或者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王良飞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良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王良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曹军将冶都中央公园3、4、5号楼窗户安装制作工程分包给了张峰”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王良飞实际对清丰县冶都中央公园商住小区四号楼的门窗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2月17日，曹军向王良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40000元，王良飞自认曹军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15年11月18日，曹军要求冶都置业公司对王良飞妻子霍某某开具凭证号码为8026890房款收据，价款304046元，王良飞未支付对价。另查明，霍某某诉冶都置业公司、曹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8）豫092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霍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事实为冶都置业公司是清丰县冶都中央公园商住小区的开发商，曹军是该小区的建筑商。曹军在该商住楼的建设中，部分工程进行了分包。王良飞也参与了该商住楼的建设。曹军在与冶都置业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冶都置业公司开出八套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其中包括霍某某曾持有的凭证号码为8026890的收据所指向的房屋。2016年12月23日，曹军以房屋面积有所变动需要对账，需要霍某某提供购房款收据，霍某某手里的收据也需要换正式发票为由，将霍某某手中持有的收据原件收回并将该收据指定的房屋更换在案外人名下。该案经二审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09民终2726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曹军二审庭审中称王良飞通过亲戚找到曹军，说和张峰不好结算，让把钱直接结算给王良飞，曹军答应了。并称王良飞要求从张峰那里结算的工程款补到房子上，多退少补，曹军就对冶都置业公司用于抵偿其工程款的房子，让冶都置业公司对霍某某开具收据，后收回交给冶都置业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王良飞与曹军是否存在安装工程的发承包关系；曹军、开宇建筑公司应否向王良飞支付工程款。曹军为清丰县冶都中央公园商住小区的建筑商，在该商住楼的建设中，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分包，其中包括4号楼门窗安装工程，曹军、张峰均认可王良飞实际对4号楼门窗安装进行了施工。但关于门窗安装工程，各方当事人均未签订书面合同，现当事人争议的是案涉工程是由谁承包给王良飞的。曹军、张峰均不认可其与王良飞成立合同关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前期协商时，谁是合同相对人。根据王良飞一审提交的房款收据、转账记录、（2018）豫092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足以认定曹军实际认可王良飞实施4号楼门窗安装，接收了施工成果，同意对王良飞直接结算，并向其交付部分工程款，且欲以房抵偿工程款，应当认定其与王良飞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窗户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曹军称4号楼门窗安装工程已向张峰结算并支付完毕，王良飞、张峰并不认可，曹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张峰，故对曹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综合认定曹军与王良飞就欠付工程款数额已经结算，形成凭证号码为8026890的房款收据，该收据已被曹军以换正式发票等为由收回，且该收据指向的房屋更换至案外人名下，导致曹军欠付的工程款未实际抵偿，故应当确认曹军欠付王良飞工程款为304046元。另外，开宇建筑公司系曹军挂靠单位，与王良飞不成立合同关系，王良飞要求改判开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王良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良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二、曹军向王良飞支付工程款3040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良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曹军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曹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61元，由曹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   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李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