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强，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 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所,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克，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正闯，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 南县龙港镇 上诉人胡国强与被上诉人刘少克及原审被告刘正闯民间借贷 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6958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 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国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刘少克的诉 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少克承担。事实和理由： 2- 一、涉案400万元并非胡国强与刘少克之间的民间借贷，而是刘 少克投资“龙港市体育馆”项目的投资款。1、2008年11月，苍 南县龙港镇体育馆、康乐健身中心建安工程向社会发出招标公告。 2009年2月，胡国强挂靠的建筑企业以95979911元的价格中标。 因在投标过程中存在串标行为，胡国强中标需拿出4%的中标金额 分给其他参与的企业，费用近400万元。因刘少克系苍南县供电 局湖前所所长，要求承包龙港体育馆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故该 400万元的费用由刘少克先出。由于刘少克系公务员，故分两次通 过刘正闯的账户汇入钱款400万元。因此，该400万元款项是胡 国强承包项目支付的前期投标费用，如双方系正常的借贷关系， 不可能不要胡国强出具借条。2、刘少克系国家公务人员，其400 万元的资金在2009年出借给胡国强，未要求胡国强出具借条，也 一直未支付过利息，这样的借款行为显然不符合一般常理。直到 胡国强因串标行为被采取刑事措施，该项目废标之后，刘少克才 在2014年通过社会人员，逼迫胡国强出具涉案的借条，该借条不 是胡国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能综合考量各方的关系、 借款交付、利息支付、是否出具借条以及出借方的能力等常理， 未查清事实，仅以借据作出判决认定有违客观事实。二、即使凭 借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但一审对胡国强于2012年1月19 日偿还的120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刘少克交付的款项系通 过刘正闯支付，同样，胡国强在2012年1月19日通过刘正闯转 3- 给刘少克120万元，属于适格的履行。2、民事证据的认定要形成 证据链，从本案一审提供的证据看，当日胡国强转入刘正闯银行 账户的记录，以及刘正闯当日转给刘少克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 印证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仅凭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存在大量的 经济往来，否定胡国强还款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违背证据的 采信原则。三、借条属双方借贷合同，本案借条系双方结算后的 欠条，结算后双方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已明确表明结算之后不 再支付利息，刘少克无需再做明示放弃，应视为无息借款。四、 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案借条属于结算欠 条，并非原始借款借据。如认定借款发生在2009年6月10日， 在刘少克催讨后，胡国强一直未予偿还，双方才在2014年10月 25日进行结算，显然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依法不应受法律 保护。 刘少克答辩称：胡国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属于捏造和虚假。 一、胡国强在其出具的400万元借款借条中已经明确注明该借款 用途是用于胡国强偿还方鑫典当的借款，该400万元的借款用途 注明清楚，证实胡国强所谓的“龙港体育馆等投资”和“对胡国 强进行拘禁,逼迫出具借条……”等陈述是虚假和捏造，属故意诬 告陷害行为。二、刘正闯提供的其与刘少克2012年120万元银行 往来是刘正闯和刘少克之间其他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 胡国强的借款借条出具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足以证明2012 4- 年的120万元款项与还款无关。该120万元情况如下：因刘少克 的朋友杨久捌需归还银行贷款500万元，请求刘少克给与帮忙， 刘少克向刘正闯提出需要其帮助筹集临时周转资金，刘正闯于 2012年1月19日汇给刘少克120万元、于2012年2月8日汇给 刘少克300万元，两笔合计420万元。2012年2月16日杨久捌还 款至刘少克儿子刘学霆账户504万元后，刘学霆于2012年2月16 日偿还刘正闯300万元、于2012年2月28日偿还刘正闯50万元， 另刘正闯代案外人黄昌松向刘少克偿还借款60万元，在420万元 款项中扣减，剩余10万元刘少克现金支付给刘正闯，故该420万 元临时周转资金款在2012年已全部结清。三、胡国强出具的借条 内容明确注明月利息2%，三个月复利计息，可以证明胡国强在借 款时已经刘正闯和刘少克约定计息，借款后，胡国强违背约定， 刘少克多次催讨要求其按约定付息。胡国强在2014年10月25日 出具借条时又承诺利息570万元如没有及时支付，该570万元利 息转为借款本金计算。按月息2%，三个月复利计息，借条中的570 万元利息款是胡国强计算得出，刘少克并未核对利息的计算，胡 国强预谋设局故意超出利息计算的法定标准，蒙骗刘少克，致使 570万元的利息款无法记入本金计算利息，其行为违背诚实守信原 则。四、刘少克一直催讨要求胡国强尽早按约付息还本，本案胡 国强的第二笔借款30万元的借条出具日期是2017年5月17日， 该借条的出具可以证实刘少克在起诉前一直不间断的向胡国强催 5- 要所有借款，刘少克的起诉符合时效规定。 刘正闯述称，刘少克对刘正闯于2012年1月19日汇给刘少 克的120万元款项所作说明与事实不符。刘少克称为案外人杨久 捌还贷款500万元，刘正闯不清楚该事实，且该事实与本案120 万元无关。刘少克在苍南法院（2017）浙0327民初5461号案件 中提交的《银行资金账户往来说明和更正请求》中称2012年2月 16日300万（刘学霆工商银行汇出）已收回，本案中又称该笔300 万系偿还刘正闯，前后陈述不一。刘学霆虽是刘少克儿子，但其 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刘正闯之间也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 如2012年3月13日刘正闯就有向刘学霆汇款50万元（已提供刘 正闯银行交易明细）。刘少克的陈述有违禁反言和诚信诉讼原则。 刘少克和刘正闯的原诉讼案件并未包括本案120万元。综上，该 120万元系胡国强偿还刘少克的款项。 刘少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国强偿还刘少克借款 合计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9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 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30万元 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 计算)；2、刘正闯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 讼费用由胡国强、刘正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8日和2009年6月16日， 刘少克向刘正闯各转账200万元，合计400万元。2014年10月 6- 25日，胡国强向刘少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于2009年6 月10日向刘少克借款400万元正，约定利息2%，三个月复利计息， 从2009年6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总计利息570万元 正，总计欠刘少克本金和利息玖佰柒拾万元正。（说明2009年6 月10日本人向刘少克借肆佰万元正，该款由刘正闯银行帐户汇入 方鼎典当明洁银行帐户400万元，系本人用于偿还方鼎典当借 款）。”2014年11月19日，刘少克向刘正闯转账30万元。2017 年5月17日，胡国强向刘少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胡国 强于2014年11月19日向刘少克借款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 万元正，月息1.5。该款已汇入本人指定银行帐户刘正闯建行帐户。 本人已收讫，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1月19 日，刘正闯向刘少克转账120万元。2、2008年11月份，苍南县 龙港体育馆、康乐健身中心建安工程发出招标公告，胡国强、吴 家象等人决定对该工程进行串标，以支付给其他评审入围建筑公 司挂靠人红包的形式，掌控入围的建筑公司进行围标。后吴家象 出面与入围建筑公司的挂靠人商谈串标事宜，由入围建筑公司的 挂靠人将各自挂靠公司的资质等材料转给吴家象，由吴家象负责 投标事宜，并各自获取好处费。后胡国强等人从入围公司中选出8 家公司代缴了保证金并制作标书参与投标。在制作标书时，吴家 象与胡国强等人串通报价，最终由胡国强挂靠的浙江省建工集团 有限责任公司以95979911元的价格中标。一审法院于2012年9 7- 月24日作出（2012）温苍刑初字第6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胡国 强等人构成串通投标罪，判处胡国强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 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刘少克主张胡国强向其借款 3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 如下：一是涉案400万元款项性质上如何认定，属于借款抑或投 资款；二是胡国强辩称其已支付120万元是否应予扣除；三是刘 少克主张利息请求是否成立；四是刘少克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 时效；五是刘正闯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 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 除非有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 应轻易否定其证明力。刘少克持有胡国强出具的涉案借条，主张 涉案款项400万元系借款。对于该份借条，胡国强先是予以否认， 后又辩称其受胁迫才出具，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 支持。虽然胡国强、刘正闯均辩称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但结合 涉案借条，已明确载明该笔款项系由胡国强个人所借，用于偿还 方鼎典当借款，且在胡国强等人刑事案件中也未提及涉案款项， 上述胡国强关于涉案借款属于投资款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充分 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推翻涉案借条的证明效力，应由胡国强承 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胡国强向刘少克借款400万元， 8- 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从形成时间来看，刘正闯于2012 年1月19日向刘少克转账120万元，而涉案借条形成于2014年 10月25日，并结合该份借条载明的内容，已由胡国强对于借款数 额400万元予以确认，且鉴于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经济往来密切， 刘少克亦对于该笔转账作出相应合理说明，故胡国强抗辩该笔120 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款项，应予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三）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刘少克与胡国强于2014年10 月25日结算后，胡国强出具的借条已明确载明借款本息合计970 万元，其中实际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条所载 金额系以前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产生的余欠利息， 并重复计算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 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对前期借 款本息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前 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 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 故刘少克主张以97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 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国强辩称，因双方于2014年10月 25日结算后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停止计息。对此，一审法院 认为，在民事法律行为的各种表现形式中，即使是认定一般的民 事行为的效力，也应当以明示形式为原则，以默示形式为例外。 9- 特别是涉及到当事人放弃民事权利时，在法无明文规定且当事人 没有明示时，不宜轻易以默示形式按照逻辑推理或推断来认定当 事人放弃权利。在探究当事人内心真实意思时，应综合当事人的 行为表征来考量认定。结合涉案借条记载内容，可见双方约定对 于涉案400万元借款按月利息2%计息，并进行结算。虽然上述借 条中并未对后续是否计息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但不能据此推定刘 少克放弃对于结算之日后续利息的主张，除非刘少克明确表示放 弃。故一审法院对于胡国强关于结算之后停止计息的抗辩意见不 予采纳。仅就涉案400万元借款而言，刘少克有权以实际借款本 金为基数，自各笔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四）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在于督 促权利人行使权利，其实质是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并非对 权利本身进行否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可适用《关于 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来认定 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时点。根据上述规定第六条，诉讼时效期间 应从刘少克主张权利时起算。胡国强辩称刘少克提起一审案件诉 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关于争议焦点 五。刘少克认为涉案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方鼎典当借款，而该 笔已偿还借款系由刘正闯提供担保，且刘正闯私自出借银行账户， 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 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 10- 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 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 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 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 规定，刘正闯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借条系由胡国强单方出具，刘少克亦认可其根据胡国强要求 将涉案款项汇入刘正闯持有的个人银行账户以完成交付行为，可 见刘正闯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并非合同相对方，刘少克也未提供证 据以证明刘正闯对于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刘少克援引 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相 关规定，不属于一审案件适用情形，其主张刘正闯承担连带担保 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 胡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少克借款430万元并支付利息 （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09年6月8日和2009年6 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另以本 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 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刘少克的其他诉讼请求。 11-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 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50元，由刘少克负担43113元， 胡国强负担108237元。 二审期间，刘少克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一、建设银行交易明 细，拟证明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的资金来往；二、工商银行交易 明细，拟证明刘学霆代表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的资金往来；三、 温州银行明细和欠条，拟证明刘正闯代黄昌松还款60万元给刘少 克的事实；四、户口本，拟证明刘学霆与刘少克系父子关系。上 述全部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120万元系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的资 金周转且已通过刘少克、刘学霆与刘正闯结清的事实。胡国强质 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存在资金往来， 不足以否定该120万元系胡国强还款的事实。刘学霆交易明细仅 是其中部分，2012年3月之后刘正闯和刘学霆仍存在往来，故不 能证明刘少克所述事实。温州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更不能 证明待证事实。刘正闯的质证意见同胡国强意见。刘正闯提供如 下证据材料：刘正闯银行交易明细、刘少克在苍南法院（2017） 浙03**民初5461号案件中提交的《银行资金账户往来说明和更 正请求》，拟共同证明刘少克对涉案刘正闯支付的120万元款项 所作的说明不符合事实。胡国强质证认为，对刘正闯提供的证据 12- 三性无异议。刘少克质证认为，刘正闯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 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 胡国强未提供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刘少克、刘正闯提供的证 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12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 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 生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或其 他充足的理由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 的证明力。本案中，胡国强于2014年10月25日向刘少克出具400 万元本金及结算利息的借条，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400万元借 贷关系。胡国强上诉主张涉案400万元系刘少克的投资款，借条 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缺乏确凿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 于2012年1月19日刘正闯支付给刘少克的120万元是否系偿还 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条具有结算性质，该120万 元款项支付发生在结算借条出具之前，且胡国强认可该120万元 未包括在结算中，再结合刘少克与刘正闯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 刘少克已对该120万元款项作出解释的事实，胡国强上诉主张该 1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400 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借条系对借款截至2014年10月25日尚 欠本息金额的结算，虽借条未对后续是否计息作出明确约定，但 13- 不能据此认定刘少克已自愿放弃之后的利息主张，故对胡国强上 诉所称借条出具之后不再计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 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刘少克有权随时主张权利，胡国强上诉主 张刘少克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确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胡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00元，由胡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李 洁 审 判 员 胡淑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