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22刑初179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成山，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6321241964********，农民，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湟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建军、张万存，青海立卓（果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湟检未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山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进行了审理，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寇才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成山及其辩护人韩建军、张万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成山趁被害人宋某某（生于2003年11月20日）父母长期外出打工，无人照看之际，先后多次以威胁、零钱引诱的方式，在西宁市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其家中、宋某某家中对宋某某红实施性侵。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山以威胁、引诱的手段，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成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韩建军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辩护人张万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成山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宋某某出生于2003年11月20日。2017年5月份，被害人宋某某到被告人张成山家玩时，被告人张成山给被害人宋某某零钱后在其家将被害人奸污。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成山趁被害人宋某某父母长期外出打工，无人照看之际，以威胁、零钱引诱的方式，在西宁市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其家中、被害人宋某某家中对宋某某奸污。2019年6月21日，因被害人宋某某发现其怀孕，告知被告人张成山，被告人张成山便带被害人宋某某到西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父女之名打胎，6月26日出院，期间，被害人将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告诉其父母，由其父报警至西宁市湟中区公安局田家寨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成山的身份信息及被害人宋某某生于2003年11月20日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成山系西宁市湟中区公安局田家寨派出所从被害人家中将张成山传唤到田家寨派出所的事实。4.西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引产分娩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成山与被害人以父女名义到西宁市妇幼保健中心堕胎的事实。5.学籍证明材料：证明宋某某是湟中区田家寨田家寨小学2017级毕业生，毕业时间为2017年8月8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玉英的证言，昨天我从德令哈返回西宁途中，我女儿宋某某给我发信息说在大十字。我下午赶到西宁市大十字，我问她在干啥，她说来坠胎，我问男的是谁，她说是我们村“张三爷”的，名叫张成山。后我将此事告知我丈夫。后我丈夫也到了西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我们到病房，看见张成山也在医院，我就打了张成山几下，张成山说别打他，他承认他错了，让我们私了，我们怕医院里影响不好，就将张成山和我女儿一起用车拉回家，到了我家门口，我和我丈夫将张成山打了一顿，随后我们就报了警。2.证人宋海福的证言，我媳妇知道我女儿怀的是张成山的孩子后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并告诉了我这件事，我就从德令哈开车到西宁大十字的西宁妇幼保健院找我女儿和我媳妇，我到医院后就和我媳妇进了女儿病房，在病房里我看见张成山躺在病房的一张床上，我和我媳妇就把张成山在病房里打了一顿，然后我女儿告诉我她和张成山是头一天晚上来做的人流手术，现在小孩已经被拿掉了，我们就把我女儿和张成山一起从病房里拉了出来，就把他俩拉到我的车里带到了我家去，到家后，我们让张成山先进房间再说这件事情，但他不进房，我和媳妇就急了，又把张成山打了一顿，我们进房间后，我们就问张成山事情的经过，他就说他和我女儿是在年前的腊月里发生了性关系，我们就选择了报警。那天晚上我问了我女儿和张成山，他俩都说发生了三次性关系，我女儿告诉我第一次是在张成山家二楼的房间里；第二次是在我家发生的，时间就是过年的时候，第三次还是张成山来我家的时候。张成山说第一次是去年腊月在他家发生的事情，后面两次都是在我家里发生的，具体时间我也没问，她也没说。3.证人宋邦明的证言，2019年6月23日晚上10点多，我侄子宋海福打电话，让我在家等着，过一会儿他来拉我。后我出去，宋海福车上拉着梁玉英和他的女儿，还有我们村的张三爷（名叫张成山）。到了他们家门口，我们就下车了，张成山也就下车了，张成山下车之后打算跑，让宋海福拉过来，宋海福拿了一根铁棒，往张成山身上乱打，边打边踢，还骂张成山强奸他姑娘，还带他的姑娘去流产。后面我问张成山是不是真的强奸了，张成山就给我点头，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他错了再别说了。然后我们就报警了。三、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张成山辨认出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179号张成山家、湟中区田家寨镇“马营桥”一山坡上、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172号宋海福家是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地点，以及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一名为“大浪沿”的山根坡出为掩埋胎儿的地点。四、被害人宋某某陈述，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我的弟弟到张成山家玩，我的弟弟和张成山的孙子出去玩去了，张成山家只有我们两个人，张成山就对我说：“我俩去楼上玩一下去”，我就和张成山去他家二楼了，到了房间后张成山就给了我50元钱，我就把这50元钱拿上。我把钱拿上后，张成山就把我压倒在他们家二楼的床上，张成山就把我的裤子全部脱掉，张成山把他的裤子也脱掉，之后张成山用他尿尿的东西（指阴茎）插入了我的下身里（指阴道），我感觉下身很疼，张成山爬在我的身上在动，他动了大概2、3分钟就不动了，后我用餐巾纸擦了我的下身，张成山用餐巾纸擦了他尿尿的地方，我穿上裤子后，张成山给我说:“你不要告诉你的爸爸妈妈，如果你告诉你的爸爸妈妈了，我就把你的爸爸妈妈宰掉”。之后我就回家了。后来还发生了两次，都是在我们家里，当时我们家里没人。五、被告人张成山的供述，2017年5、6月份我在她们家干活的时候，我与宋某某认识了，我们认识以后，宋某某就经常问我要钱买零食，我每次也就1元、2元的给她。有一次我在她家干活时，干活用的电锤坏了，我就准备回家重新取一个，在我往家走的时候，宋某某就跟着我，我俩一起去了我们家，当时家里没有人，我俩到我家后宋某某就问我要钱买东西，我就给了她2元钱，我给她钱后就把她抱着坐到了我的腿上，然后我就用我的手隔着她的裤子摸了她的阴部，当时她没有反抗，也什么都没说，然后我就把我的手伸进了她的内裤里，用手摸了宋某某的阴部，宋某某还是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我摸了宋某某的阴部大概2、3分钟，我的阴茎就勃起了，我就把宋某某的裤子全部脱掉了，包括内裤也被我脱了，拖到了她的大腿处，接着我就把我的裤子全部脱了，当时我是坐在我们家的床上抱着她，宋某某背对着我坐在我的腿上，我就用我勃起的阴茎在宋某某的阴道口摩擦，但是没有插入她的阴道，我用我的阴茎在她的阴道口摩擦了大概3分钟至5分钟时间，我就射精了，我当时把精液射在了宋某某大腿和我的大腿处，射精后就用一片线衣剪成的尿布擦掉了我和宋某某身上的精液，之后我和宋某某就去她家干活了。当时宋某某和我发生关系时没吭声，也没有反抗，而且回家后她也没给家里人说，我没威胁、殴打、恐吓宋某某。又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到了2017年6月份至7月份，宋某某通过她奶奶的电话联系我问我要钱，我就让她来湟中区田家寨镇田家寨村“马营桥”的地边找我，我就在地边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发生性关系是我提出来的，宋某某没说什么，我俩就各自脱了各自的裤子，把裤子脱到了膝盖处，之后我躺在地上，宋某某背对着我坐在我身上，我将勃起的阴茎插入了宋某某的阴道内，当时我的阴茎上戴了避孕套，避孕套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因为我害怕宋某某怀孕。我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抽插了大概3分钟至5分钟左右，我就射精了，将精液全部射在了避孕套内，之后我给了她10几元钱，我俩各自离开了，我把装有我精液的避孕套扔到了地里。在与宋某某发生关系时我没看见她的阴部流血，但是宋某某说她很疼。中间我和宋某某还发生过十几次性关系，但次数太多我记不清了，我也找过她，她也找过我，她找我就是向我要钱，一般发生性关系都是在我家或者外面的地里，每次给十几元到几百元不等，这十几次我基本上都是戴避孕套。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2017年5、6月份的那天，宋某某来我家的那一次，最后一次就是今年端午节前后几天，持续了三年，期间有时候半个月一次，有时候2个月一次，有时候3、4个月一次不一定。2019年腊月十八的时候，宋某某在微信上叫我，让我给她点钱，要了400元还是600元我忘记了，我就问她来了玩给不，她也答应了，我问她家中是否有人，她说让我过来，我就去了她家，我想她家应该没人，到了之后他家中确实没人，然后我就拉着她去了她奶奶的房间里，然后各自把裤子脱掉，她躺在她奶奶炕边上，把腿叉开，我就站在炕边上，将我的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然后抽插了5-6分钟，就射精了，这次我也了戴避孕套，我把钱给了宋某某就回家了。今年正月初四的时候，宋某某让我给她点钱，我就去她家给钱，顺道发生了一下关系，我先后去了她家两回，她家中都有人，我就出来了，回来后宋某某又在微信上喊我，给我说不来了再别来，我就想再去看看，去之后发现她家没人，我就将宋某某拉到她奶奶的房子里，还是在炕边，我俩把裤子脱了，她躺下叉着腿，我站着用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了几分钟，就射精了，这次我也戴避孕套了，完了之后我给了她四百元或六百元钱，我忘记了。今年6月18日左右，宋某某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她的肚子大了（指怀孕），要做人流，需要钱，我就在6月18日左右的一天带着宋某某去总寨卫生院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宋某某确实怀孕了，我俩检查完后就回家了，并且商量好了去做人流。在6月21日那天，我带着宋某某去了西宁市十坡街那的妇幼保健医院给宋某某做人流，做手术的时候宋某某编了一个杨成倩的名字，年龄是16岁，身份证号好像也是她自己的，还给我编了个名字叫杨成恩，说我和她是父女关系。人流做完后宋某某就在医院住院休息了，我把她照顾了几天，6月23日晚上9点左右，我在医院照顾她的时候，宋某某的父母来了医院，应该是宋某某叫来的，我当时在旁边的空床上睡觉着，我就被宋某某的父亲和母亲打醒了，我醒来后他俩把我压在床上打了，宋海福用脚踢了我的脸几脚，用拳头打了我的脸上几拳，也用脚踢了我的阴部；梁玉玲用手扇了我脸上几巴掌，之后就被打了我脸上几拳，也用脚踢了我的阴部，之后我就被他俩从医院带出来了，往他家里走，在楼道宋海福用脚踢了我身上几脚，梁玉玲打了我脸上几拳，还用脚踢了我，我被带到他们家里以后，宋海福用铁棍打了我的胳膊、腿、肋部，具体打了几下我没记住，梁玉玲用手扇了我的饿脸，之后他们就报警了，我就在他们家一直等到了派出所的民警来，之后就被警察带去医院包扎去了。我知道宋某某是未成年，知道和未满14周岁的女孩发生性关系是犯法的，打掉的孩子被我埋到湟中县田家寨镇田家寨村“大浪沿”的坡根处了。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弃婴现场、张成山家院方位、宋海福家方位、马营桥现场示意图及相关案发现场概貌。七、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9）90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宋某某血样是送检胎儿右手剪取物所属个体生物学母亲；送检的张成山血样不是送检胎儿右手剪取物所属个体生物学父亲。上述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成山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害人之父在家控制被告人张成山后，与其妻梁玉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湟中区公安局田家寨派出所民警到被害人家，从被害人家将被告人张成山带走。根据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并没有主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被告人张成山的行为并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山明知被害人宋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以给付金钱方式引诱，违背妇女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成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成山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成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成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张成山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成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7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虎世森审判员 张琴雯人民陪审员 米成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段成强审理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行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