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30刑初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尉婷（小名：阿赢），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西林县，现暂住广西西林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9月18日被西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尉婷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袁平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期间无法开庭审理，故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中止后于2020年9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5年6月23日，西林县村民小组将一片二代杉木转让给被告人熊尉婷的父亲熊某1和陆某，双方签订了《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2010年10月2日，熊某1、陆某以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片杉木转让给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双方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因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没有钱，当时没有支付任何购木款，陆某将由其保管的之前与中寨屯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也给了熊尉婷。2010年12月24日，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以30万元的价格将该片木转让给了颜某，双方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黄某1不在场，黄某1的名字由被告人熊尉婷代签），被告人熊尉婷将陆某交给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及与陆某、熊某1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一并交给了颜某。2011年1月5日，颜某及其妻子熊某2到熊某1家向熊尉婷支付了全额购木款30万元，熊尉婷当场写了收款收据，收款人为熊尉婷、黄某1（黄某1不在场，黄某1的名字由被告人熊尉婷代签）。之后，被告人熊尉婷到西林县村民小组组长王某3家以需要拿熊某1、陆某与中寨屯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去办手续为由将该协议骗走，又找到陆某称之前签的林木转让协议找不到了，要求陆某重新签合同，陆某没多考虑就重新签订了一份《林木转让协议》给被告人熊尉婷。2011年2月18日，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又将转让给颜某的该片二代杉木以29.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王某1，合同签订当日王某1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全部款项。2017年10月，王某1才发现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将该片林木转让给他之前就已转让给了颜某夫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尉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熊尉婷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以支持其公诉主张。 被告人熊尉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只收到熊某25万元定金，熊某2付给其父母25万元其不知情，写下30万元的收据，是当时熊某2叫其先写的。后熊某2反悔不买那片木了，其才将这片木转给王某1的，因此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 2005年6月23日，西林县村民小组将一片二代杉木转让给被告人熊尉婷的父亲熊某1和陆某，双方签订了《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2010年10月2日，熊某1、陆某以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片杉木转让给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双方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因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没有钱，当时没有支付任何购木款，陆某将由其保管的之前与中寨屯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也给了熊尉婷。2010年12月24日，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以30万元的价格将该片木转让给了颜某，双方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黄某1不在场，黄某1的名字由被告人熊尉婷代签），被告人熊尉婷将陆某交给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及与陆某、熊某1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一并交给了颜某。2011年1月5日，颜某及其妻子熊某2到熊某1家向熊尉婷支付了全额购木款30万元，熊尉婷当场写了收款收据，收款人为熊尉婷、黄某1（黄某1不在场，黄某1的名字由被告人熊尉婷代签）。之后，为了填补赌博输钱的空缺，熊尉婷到西林县村民小组组长王某3家以需要拿熊某1、陆某与中寨屯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去办手续为由将该协议骗走，又找到陆某称之前签的林木转让协议找不到了，要求陆某重新签合同后将上述协议书、合同拿走以骗取王某1的信任。2011年2月18日，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将转让给颜某的该片二代杉木转卖给王某1，骗取王某129.5万元。2017年10月，王某1才发现被告人熊尉婷、黄某1将该片林木转让给他之前就已转让给了颜某夫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理登记表，证实：西林县公安局受理本案的过程。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日，西林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熊尉婷到案。 （3）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林木转让协议、收据（由颜某提供），证实：2005年6月23日，西林县村民小组将该片330亩的杉木转让给陆某、熊某1。2010年10月2日，陆某、熊某1以250000元的价格将该片杉木转给黄某1、熊尉婷。2010年12月24日，熊尉婷、黄某1将该片杉木以30万元的价格转给了颜某，约定转让费3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款，以收据为凭。甲方转让林木给乙方后，要为转让一事保密，不得对外声张，并对林木管理，协议终止时乙方付给甲方2000元管理费。2011年1月5日，熊尉婷、黄某1收到颜某杉木款30万元。 （4）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林木转让协议、杉木转让协议书、杉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收据（王某1提供），证实：2005年6月23日，西林县村民小组将该片330亩的杉木转让给陆某、熊某1。2011年元月17日，陆某、熊某1以250000元的价格将该片杉木转让给熊尉婷。2011年2月18日，熊尉婷、黄某1将该片杉木以29.5万元的价格转给王某1。2011年2月18日，熊尉婷、黄某1收到王某1交来的杉木转让款29.5万元。 （5）调取证据清单、熊某1在百色市人民医院的相关资料，证实：熊某1于2010年11月10日住院、同年12月13日出院的记录；熊某1于2010年12月24日住院、2011年1月3日出院的记录；熊某1于2011年1月15日住院、同年1月26日出院的记录等。 （6）熊尉婷、黄某1等5人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王某1于2011年2月已将购木款29.5万元全部支付给了熊尉婷和黄某1。 （7）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证实：熊尉婷无违法犯罪记录。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只知道其与熊尉婷转让杉木给王某1，其不知道熊尉婷还与熊某2、颜某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其在熊尉婷跟陆某签订第二份《林木转让协议》原件上补签名字一次。熊尉婷与颜某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上其的姓名和手印均不是其签名和按手印的。 （2）证人颜某、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熊某2和颜某到熊某1的家里看望熊某1。在与熊某1的时候，熊某1问他们要不要一片杉木，那片杉木是在西林县的，熊某1说那一片杉木已转卖给其女儿熊尉婷，让其跟熊尉婷商量。熊某2就问熊尉婷，那一片杉木转让费用多少钱，熊尉婷说要30万元。后面他们认为那一片杉木基地值得30万元，于是决定买下来。2010年12月24日，颜某和熊尉婷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协议签好后，他们就问亲戚朋友借钱。在他们借钱的期间，熊某1跟他们说，30万中的那25万元不要给熊尉婷，给他就得了，因为熊尉婷一直没有把那一笔转让费给他。2011年1月5日中午，颜某夫妇凑好25万元现金后拿到熊某1家里。因为还差5万元，所以颜某就打电话给他老弟熊某3马上拿5万元现金到熊某1家里。熊某3来到熊某1家里时，一笔25万元现金是颜某直接交给熊某1的，一笔5万元现金颜某直接交给了熊尉婷。熊尉婷拿到钱后，就写了一张30万元的收据给他们。直到2017年的时候，西林县人民政府征收那一片杉木的土地做公路时，他们才懂得熊尉婷也把那一片杉木卖给王某1。签订好《林木转让协议》后，熊尉婷还把熊某1和陆某跟坡皿村中寨屯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一份原件、熊某1跟熊尉婷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一份原件、一张林木图纸原件交给颜某。当颜某跟熊尉婷签订好《林木转让协议》后，他们没有得跟熊尉婷或者黄某1说过，因凑不够钱不想买那一片林木了，也没有跟熊尉婷或者黄某1说过，因自身的身份原因，不想买那一片林木了。被告人熊尉婷有经常赌博的嗜好，因赌博输了好多钱。 （3）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其姐熊某2跟其说要买熊尉婷的那片木头，问其借5万元，其答应借这笔钱给她。从其姐熊某2喊其准备钱到她喊其拿钱去给她，这个时间也是5天到10天这样，当时熊某2喊其拿钱的时候，是叫其拿去熊某1家的，等其到熊某1家的时候，熊某2和颜某两个人都已经在熊某1家里面了，当时在熊某1家的还有熊某1本人、熊尉婷还有熊某1的老婆，加上其一共就是六个人。其到熊某1家之后就直接把带来的5万元给熊某2。之后其就见熊某2把她带来的那份钱给了熊某1，其拿给她那5万元给了熊尉婷。他们给钱给熊尉婷之后，其姐和姐夫得请一个叫罗某的人去护理过，他小名叫“阿旺”，罗某的工钱是其姐夫他们开的。之前其也不知道熊尉婷平时有什么不良嗜好，后面这个事情出来了之后，其才知道她这个人比较爱赌博。2017年的时候二级路过上述林木，有补偿款之后才知道熊尉婷把那片木头卖给其姐熊某2之后又卖给了另外一个人。 （4）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日熊某1和陆某将本案杉木转给熊尉婷和黄某1，并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在2011年4月30日前付清。后来，熊尉婷和黄某1以30万元将这片木卖给了熊某2和颜某。在付款前，其还得跟颜某和熊某2说，熊尉婷买其这片杉木都没有给钱，到时候他们给钱的时候不要拿给她，如果他们拿钱给她，她是不会拿钱给其的。不久熊某2和颜某就带着25万元人民币和他们跟熊尉婷、黄某1的林木转让协议来到其家，当时熊尉婷也在，黄某1不在，当时其和其老婆也在家里面。当时其还记得熊某2说，他们带来25万元不够30万元，另外的5万元等熊某3拿来。说这样之后她就打电话给熊某3了，过得一下熊某3就带钱来其家。其就说其只要自己25万那一部分，后面熊某2拿给其然后其就点了数，后来熊某2就拿了5万元给熊尉婷。得钱之后熊尉婷写了一张收据给熊某2和颜某。之后他们也就回家了。其不知道熊尉婷除了将这片杉木卖给颜某和熊某2外还卖给其他人。其和陆某与中寨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图纸一共有两份，一份是由陆某保管，另外一份是由当时的组干王某3和陶正祥保管的。其不知道陆某还得跟熊尉婷签订了另外一份（除去在百色市人民医院签的）林木转让协议。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日熊某1和陆某将本案杉木转给熊尉婷和黄某1，并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在2011年4月30日前付清。同一份协议签了两次，内容一样，日期不同，是熊尉婷提出来要补签的，其当时也没有多想，既然是补签，其随手签了当天的日期，当时签的时候，其也顺手帮熊某1代签了。第二次签的协议是2011年1月17日，当时其在家，熊尉婷打电话给其说：“上次在百色病房里面签的那份合同找不到了，麻烦叔来我家再补签一次。”其当时虽然有点恼火，觉得麻烦，但是几天前熊某1已经拿了15万卖木的钱给其过了，想来既然钱已经得了，又和熊某1是朋友，那其再去补签一次也无所谓。其和熊某1与中寨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共有两份，一份是其保管，已经给熊尉婷了；另外一份是当时的组干王某3保管的。熊尉婷没有给其钱，其也没有写收据给熊尉婷和黄某1。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只知道熊尉婷将木卖给了熊某2和颜某。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称，那时离现在有八九年的一天晚上，“阿赢”跟她的老公一起来到其的家里。“阿赢”跟其说要拿那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是办点手续，过两三天办好手续后一定会还给其，其心软就拿给了他们。后面“阿赢”没有把那一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还给其，其去找过“阿赢”好几次，但“阿赢”总是说手续还没有办好，或者说《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不在家里，没有把那一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还给其。直到现在，“阿赢”也没有把那一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还给其。当时其给“阿赢”那一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时，其、其老婆杨某、“阿赢”和“阿赢”的老公都在场。当时“阿赢”跟其说，那一片杉木她爸熊某1已卖给她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中寨屯将一片330亩的杉木基地承包给了熊某1和陆某，八九年前的一个晚上，熊某1的女儿熊尉婷跟她的老公一起来到其的家里把那一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拿走了，说拿去办点手续，两三天后就还回，但到现在还没有还回来。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称，其得帮颜某护理过位于西林县那里的一片杉木。其一共得帮颜某除草和砍杉木的枝丫，一共是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3月底的时候；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的时候。颜某支付他护理费第一次给了7000元，第二次是8000元。当时颜某说他是跟别人买的，具体其也不清楚。护理这片杉木其喊了十多个人和其一起搞的，大概除了有一个多星期。其记得第二次除草的时候熊某3还来看他们做工。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八九年前，其听说熊某1在中寨屯有一片二代杉木卖，得打电话告诉王某1，后是王某1自己与对方联系。 （11）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实：具体其也不是很清楚，这种事情就是阿赢搞的，那一片杉木阿赢先卖给熊某2，再卖给王某1的。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2月中旬，其通过西林县马蚌镇林业站的黄某2介绍以29.5万元的价格向黄某1和熊尉婷购买了位于西林县亩的杉木基地。熊尉婷和黄某1还给了一份2011年元月17日熊尉婷和黄某1跟陆某和熊某1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原件，一份2005年6月23日陆某和熊某1跟王某3和陶正祥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原件及那一片杉木的图纸原件一张。期间其请人对该片木进行了护理。2017年年底，其得到消息那一片杉木西林县人民政府修二级路要征收有补偿，所以其就去西林县交通局调解办询问相关的情况。来到西林县交通局调解办，其发现教育局的颜某已递交相关的材料申请补偿了，其这才知道在熊尉婷转让这林木给他之前，已将这片木转让给了颜某，其这时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于是立即报警了。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熊尉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10月2日其父亲熊某1和陆某将本案杉木转给其和黄某1，并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这片木最先熊某1和陆某是跟八达坡皿村中寨屯买的。这之后，其首先将这片木以30万元卖给颜某，后又将这片木以29.5万元卖给了王某1，与两人均签订了转让协议，并给颜某和王某1各一套完整的材料（中寨屯转让林木给熊某1和陆某的协议，熊某1、陆某转让给熊尉婷的协议）。中寨屯转让林木给熊某1和陆某的协议，熊某1、陆某转让给被告人熊尉婷的协议原本各只有一份，在转让给颜某之后，转让给王某1之前，熊尉婷又找陆某，给陆某又签了一份。陆某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他就在甲方那里签了他和熊尉婷父亲的名字。熊尉婷又到中寨屯找到组长借要得了熊某1、陆某与中寨屯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其辩称，一是其只收到熊某25万元定金，剩下的钱熊某2说后面再给，后熊某2反悔不买那片木了；二是其写下30万元的收据，是在收到5万元定金时写的，当时熊某2叫她先写，考虑到是亲戚，对熊某2信任其就写了；三是在熊某2反悔不买了之后，其才将这片木转给王某1的，熊某2付给其父母25万元其不知情；四是其与熊某2、颜某签订杉木转让协议后，又跟陆某签订第二份《林木转让协议》及向中寨屯组长要了熊某1、陆某与中寨屯签订的《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辩解自己不好意思去跟熊某2要回来。辩解其告诉黄某1熊某2他们只交了5万元定金，之后熊某2反悔不买了。 6．辨认笔录 王某3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当场查看，王某3认出排在6号的照片是被告人熊尉婷的照片。离案发时八、九年前一天晚上，熊尉婷和她老公来到王某3家里，熊尉婷在王某3家里拿走王某3手上的那一份《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 7．视听资料 DVD刻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询问被害人、证人时依法保障了其合法诉讼权益。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证人颜某提供了与熊尉婷的通话录音ＤＶＤ光盘，拟证实：1．熊尉婷承认与颜某签订杉木转让合同在先，后来又将该林木转让给王某1；2．熊尉婷承认其因赌博输太多，后面才另外搞假合同又把杉木卖给王某1。 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熊尉婷为偿还赌资，对被害人王某1隐瞒了其已将林木卖给颜某的事实，将林木卖给颜某后又转卖给王某1获得29.5万元，其实际上对王某1无交付林木的意愿和能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被告人熊尉婷成立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为29.5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尉婷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证人颜某在开庭时提交的与熊尉婷的通话录音，因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熊尉婷“只收到熊某25万元定金，熊某2付给其父母25万元其不知情，写下30万元的收据，是当时熊某2叫其先写的。后熊某2反悔不买那片木了，其才将这片木转给王某1的，因此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证人熊某2、颜某、熊某1、熊某3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熊尉婷在熊某2支付30万元林木转让款时是在场的，其对于熊某2支付给其父亲熊某125万元是知情的，因此其才写下30万元的收据；2．熊某2、颜某均称从未提出不想买涉案林木，熊尉婷仅口头辩解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熊某2及颜某提出过不买林木，且熊某2在交付林木转让款五万元给熊尉婷后至今仍未退还；3．熊尉婷在通话录音中承认自己因赌博输太多，才在林木成功转让给颜某后，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向王某3骗取《承包土地林木协议书》及骗陆某与其签订第二份《林木转让协议》，将林木再次转让给王某1以获得29.5万元林木转让款以填补赌博空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熊尉婷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害人已对其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本院对原应责令退赔的经济损失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尉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胡 奇 人民陪审员  韦胜成 人民陪审员  王秀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贺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