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古城典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法定代表人：周立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双恺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法定代表人：汪文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四川省冕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西宁古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城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双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王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城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被上诉人陈登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被上诉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双恺物资公司、鲁康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古城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内容；2.依法改判陈登祥与双恺物资公司、鲁康共同承担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义务；3.依法改判王伟对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3月，双恺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康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古城典当公司提出借款要求，经协商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因双恺物资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债务，古城典当公司与陈登祥等于2018年3月31日达成了《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陈登祥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免除陈登祥的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陈登祥因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王伟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古城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登祥辩称，陈登祥并没有加入古城典当公司与双恺物资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且陈登祥与古城典当公司之间亦没有实际发生借款，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陈登祥不应承担责任。王伟辩称，王伟作为担保人系向陈登祥与古城典当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且已过两年保证期间，与本案古城典当公司与双恺物资公司、鲁康之间的借款无关，故不应承担责任。双恺物资公司、鲁康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古城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偿还古城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900000元。支付利息277566.67元(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间)及2019年8月1日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两项合计2177566.67元；2.判令王伟对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应当偿付的前述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和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双恺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康以其本人和双恺物资公司作为乙方，因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需要，与古城典当公司作为甲方达成借款协议，签订了二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由古城典当公司向鲁康出借借款930000元和1070000元；借款用途为本协议所借款项用于乙方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由古城典当公司将借款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至王伟青海银行62359099000039859账户和张青杰青海银行62231003000032883账户；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按5％确定。鲁康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双恺物资公司未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古城典当公司于当日向鲁康指定的王伟账户汇款830000元，向鲁康指定的张青杰账户汇款1070000元，共计1900000元。鲁康向古城典当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西宁古城典当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同日，王伟向古城典当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对鲁康在古城典当公司处的借款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4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古城典当公司与鲁康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鲁康向古城典当公司借款2000000元，古城典当公司将该款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至张青杰青海银行62231003000032883账户，借款月利率4%，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该协议中约定的2000000元借款未实际履行。2018年3月31日，古城典当公司又与陈登祥（公司名称：双恺物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用途为本协议所借款项用于乙方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并由陈登祥出具收到古城典当公司现金2000000元的收条。陈登祥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双恺物资公司未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王伟亦于当日向古城典当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对陈登祥在古城典当公司处的借款2000000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12日，王伟再次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7月12日之前对陈登祥在古城典当公司所担保的贷款2000000元及利息一次性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双恺物资公司、鲁康未能偿还借款，借款期间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通过陈登祥、王伟及他人的银行账户共向古城典当公司支付利息1200000元。后经古城典当公司多次催要，双恺物资公司、鲁康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古城典当公司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双恺物资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鲁康。2017年7月13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汪文超，并进行了核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调查的重点问题为：第一、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问题。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均为鲁康个人签名，未加盖双恺物资公司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鲁康系双恺物资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与古城典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所借款项用于乙方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恺物资公司应与鲁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7月13日双恺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发生了变更，但双恺物资公司的主体未发生变化，公司内部法人与股东的变动不能对抗公司与古城典当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外还应由双恺物资公司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二、古城典当公司与陈登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陈登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区别于金融机构贷款业务的借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古城典当公司主张与陈登祥民间借贷的存在，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但未提供向陈登祥交付款项的证据。庭审中古城典当公司认可与陈登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2000000元，未实际向陈登祥交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承继与鲁康签订借款协议的内容，是将陈登祥增加为共同债务人的情形。因此，古城典当公司虽与陈登祥签订借款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之间也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形，陈登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借款金额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2017年3月31日，鲁康分两次与古城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向古城典当公司借款1070000元和930000元，共计2000000元，鲁康已向古城典当公司出具收到2000000元的收条，但古城典当公司分别向双恺物资公司、鲁康实际交付1070000元和830000元，合计19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当认定古城典当公司向鲁康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19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该约定超出了36%的年利率，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超出36%部分应计算至后期应支付的利息中。对双恺物资公司、鲁康已支付的利息1200000元，古城典当公司在此次诉讼中已调整为对于双恺物资公司、鲁康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收，对于未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主张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278666.67元-1100元（已支付）共计277566.6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仍由双恺物资公司、鲁康承担。第四、王伟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古城典当公司与鲁康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书》中均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古城典当公司应当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向王伟主张权利，但古城典当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递交诉状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二年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故对古城典当公司要求双恺物资公司、鲁康、王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6月12日王伟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该承诺书是针对古城典当公司与陈登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出具的担保，因古城典当公司与陈登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担保承诺书与鲁康和古城典当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古城典当公司基于此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双恺物资公司、鲁康、陈登祥、王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双恺物资公司、鲁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古城典当公司借款1900000元、利息277566.67元（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2177566.67元。二、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9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由双恺物资公司、鲁康承担；三、驳回古城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4221元，公告费1000元，由双恺物资公司、鲁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系古城典当公司与鲁康所签《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古城典当公司与陈登祥所签《借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陈登祥加入案涉债务，且陈登祥当庭亦表示其不具有加入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古城典当公司无权要求陈登祥直接归还案涉借款，其主张陈登祥应与双恺物资公司、鲁康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古城典当公司上诉主张王伟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虽然王伟于2017年3月31日向古城典当公司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对案涉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但截至古城典当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已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王伟应免除保证责任。同时，王伟于2018年3月31日及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系对陈登祥签订《借款协议书》项下债务提供的担保，但该《借款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且与案涉借款无关，故王伟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古城典当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1元，由上诉人西宁古城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鑫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孙丰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李增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