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平，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本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泳，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辽宁省本溪市。上诉人周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于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内04民监73号再审函，指定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426民再24号民事判决，周建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建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94号民事判决和（2019）内0426民再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周建平受刘兆业委托只管理6号井5个月，已经给付于泳工资28500元，于泳在7号井工作7个月，在6号井工作了5个月，由于富某、陈某出伪证，编造于泳在6号井工作12个月的虚假证言，导致出现于泳在6井打工12个月、周建平还欠于泳36000元工资的奇怪结果。合伙人刘兆业是一采区技改项目第一大合伙人，于泳是刘兆业、富某雇佣的电焊工，周建平是经过陈某、富某介绍和招商引资后来到7井的。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3月上旬，7井一共开工建设7个月。2015年3月，刘兆业决定将7井移交给另一个合伙人，开始进行第二部分工程6井的建设，刘兆业安排陈某、富某、周建平、于泳等人转移到6井，刘兆业还是负总责。陈某、富某、于泳按照刘兆业的要求于2015年3月5日来到6井开始工作，2015年3月13日，刘兆业给周建平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周建平代为管理6井，并要求周建平继续在6井投资。因为陈某、富某、于泳是受刘兆业安排来到6井的，并且周建平比富某、陈某、于泳还晚到6井几天，所以于泳等人与周建平并无劳务关系，更没有签订任何雇佣协议。周建平的每一笔投资还是刘兆业、富某、陈某接受，用于6井矿山基本支出，包括购买设备、支付工资、交通和生活等支出。6井的建设工作仅仅持续到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8日被拉闸停电至今，8月26日于泳撤离矿山回到本溪，于泳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3102号判决书第15、16页亲自陈述）周建平代为管理6井的时间仅仅持续了5个月零13天，于泳每月工资4500元，每天工资150元，工资只有22000余元，富某、刘兆业、周建平先后14次共计支付于泳28500元（包括于泳回到本溪后直接找到周建平要走拖欠的工资），其中经富某手支付9次，经周建平手支付5次，分别是：1、2015年4月15日开资5000元（此证据由富某提供，殿武、刘兆业证实于泳已经得到，并给周建平写有收条，若于泳未收到，属刘兆业、富某冒领、侵占，与周建平无关）；2、2015年5月1日开资500元（此证据由富某提供，富某、刘兆业证实于泳已经得到，并给周建平写有收条，若于泳未收到，属刘兆业、富某冒领、侵占，与周建平无关）；3、2015年5月23日开资1000元（于泳承认）；4、2015年5月23日，预支工资4500元（此证据由富某提供，于泳有签字，但再审判决书漏掉此笔）；5、2015年6月12日开资1500元（此证据富某提供，从周建平20150040号投资款凭证38600元一笔中支出，于泳有签字）；6、2015年6月12日开资2000元（再审时于泳承认）；7、2015年6月12日开资1500元（从周建平20150037号投资款凭证27250元一笔中支出，此证据由富某提供，于泳有签字）；8、2015年7月6日开资3200元（此证据由富某提供，于泳承认3000元，若富某侵占其中200元，则予以追回）；9、2015年7月17日开资3000元（富某提供，再审时于泳承认）；10、2015年9月11日开资500元（收条，周建平在本溪直接给付，于泳承认）；11、2015年9月23日开资500元（收条，周建平在本溪直接给付，于泳承认）；12、2015年9月29日开资2000元（周建平在本溪给其汇款2000元，于泳承认）；13、2015年10月17日开资3000元（周建平在本溪给付，周建平有记录，于泳庭审时承认，但再审判决书没有说）；14、2015年12月12日开资300元（周建平在本溪汇款，于泳承认收到）。于泳合计收到28500元，于泳应得工资数为4500元×5个月=22500元，于泳多领工资6000元。二、富某以周建平会计身份出具的所谓“共欠于泳工资36000元”的证据自相矛盾、无效。2015年12月10日，周建平和富某、陈某通电话，二人一致回答只欠于泳3000元，根本不是36000元。周建平如果欠于泳工资，应该由周建平给于泳出具欠条，其他人出具的欠条没有法律效力。周建平未雇佣过富某，更没有雇佣其担任会计，如果富某是其雇佣的会计，富某应出具详细的收支账目。三、富某、陈某和于泳是重要的利害关系人，富某和陈某给于泳出具的证言没有法律效力，在陈某诉周建平、富某诉周建平、于泳诉周建平拖欠工资案件中，陈某、富某、于泳三人互相作证，对于本案并不存在的36000元工资款，陈某又在另一起其诉周建平的案件中，声称已经替周建平“垫支”36000元工资给于泳，要求周建平归还他垫给于泳的36000元，企图重复榨取周建平。富某作假证说陈某垫资给于泳是真的，见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4民初1743号和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5民终150号判决书及陈某、富某提交的证明资料。四、一审原审时，因富某迟迟不与周建平对账，周建平确实不知道欠于泳的工资数额，所以对拖欠于泳36000元的工资数额没有表示反对。一审时，周建平未找到与富某、陈某的电话录音，无法向法庭提供，再审时在他人的帮助下找到的。富某向周建平提供的38600元支出去向原始记录中显示：截止2015年6月12日，只欠于泳工资2000元整，8月25日于泳已经撤离矿山，剩余两个月的时间，于泳还领取的大量工资，与还欠于泳36000元互相矛盾。被上诉人于泳未出庭答辩。于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资款36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建平在2015年通过富某雇佣原告在其赤峰诚鑫矿业一采区六井从事电焊工作，共欠原告劳务工资款为36000元，后经原告索要，富某代为被告周建平在2016年11月2日为原告出具证实材料一份，此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至今未给付原告，致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劳务费36000元。周建平再审请求：依法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94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建平不欠于泳劳务费36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原审被告周建平雇佣原审原告于泳在赤峰诚鑫矿业从事电焊以及夜间值班工作，工作时间为一年。原审被告周建平雇佣案外人富某作为其在诚鑫矿业的管理人员从事记工和会计工作。2016年11月2日经过案外人富某结算，原审被告周建平尚欠原审原告于泳工资款36000.00元，此款至今未还。一审再审认为，原被告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存在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周建平作为雇主应向原审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原审被告周建平作为雇主并未直接管理矿井的生产和经营，其认可矿井的记工人员和会计为案外人富某，故案外人富某在一审时提交的证实材料具有法律效力，且在一审时原审被告周建平对该证实材料并未提出异议，仅辩称根据合作协议应该由其他合伙人按比例分摊该劳务费用。再审时原审被告周建平提交与案外人富某的通话录音，案外人富某表示欠于泳3000.00元。本院在询问时周建平表示该份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而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原审被告周建平就此表示“当时不了解这些情况，后来找的证据找到的”该说法难以形成合理解释，且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规则。故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在认定事实上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和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予维持。一审再审判决：维持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94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建平曾雇佣被上诉人于泳在赤峰诚鑫矿业从事电焊以及夜间值班工作。案外人富某在赤峰诚鑫矿业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11月2日案外人富某作为证实人、案外人陈某作为证明人出具证实材料一份，记载“于泳在一采区6井从事电焊工作，周建平欠于泳人民币36000元”。于泳在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称其索要的为2015年的工资款，在一审再审庭审中又称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为周建平工作，证人富某出庭作证时，先称于泳的工作时间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后称于泳的进场时间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而于泳的各项工资支取时间在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5-2016城鑫矿业6井陈某垫资各项支出明细表”中记载“替周建平垫付于泳工资360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泳在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称其索要的为2015年的工资款，在一审再审中又称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为周建平工作，证人富某出庭作证时，先称于泳的工作时间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后称于泳的进场时间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而于泳的各项工资支取时间是在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于泳及证人富某陈述的工作时间前后矛盾。在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5-2016城鑫矿业6井陈某垫资各项支出明细表”中记载“替周建平垫付于泳工资36000元”，而陈某在本案中又与富某一起为于泳出具“证实”材料证明周建平欠于泳工资36000元，又在另一案件中主张已替周建平垫付于泳工资36000元，两份证据互相矛盾。综上，于泳及证人富某对于泳工作时间的陈述不稳定，于泳提供证明周建平拖欠其工资款36000元的主要证据“证实”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于泳主张周建平欠其工资款36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94号、（2019）内0426民再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于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邮寄送达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上诉人于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 江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丽杰书记员 孙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