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颜齐发，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谋，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阳光明，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绪东，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黄应林，男，194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阳诚文，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龚锦彪，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颜齐发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齐发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0306民初18629号民事判决；2.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472559.51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以472559.51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上述计付方式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欧阳光明支付转让款16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欧阳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颜齐发偿还损失43824.79元有误。上诉人一审的诉请为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472559.51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以472559.51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上述计付方式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该损失是（2018）粤0306执6094号执行案件已确定的执行款金额，属上诉人已确定的损失，而43824.79元仅仅是上诉人已支付的执行款，一审法院仅以已支付的执行款为损失依据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该改判。二、关于判决第二项，颜齐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光明支付转让款160000元。该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本案涉案沐足会所的转让价格，被上诉人欧阳光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为86.5万元，上诉人也确认案外人唐春林告知上诉人转让价格为86.5万余元，并对唐春林的受托身份予以确认及追认唐春林与欧阳光明于2017年12月20曰签订的涉案沐足会所《转让合同》，但该《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68万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欧阳光明之间的转让价格为86.5万元，被上诉人欧阳光明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和订金协议显示被上诉人欧阳光明已经足额收到上诉人的转让款项；被上诉人欧阳光明出示的2017年12月25日的收据显示该收据增添了“实为收订金4万，唐春林”，其余与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内容一致，但该增添的内容落款人不是口头约定86.5万元那份合同的当事人，而是另外一份68万合同的当事人。该事实已经很明显：被上诉人欧阳光明和案外人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案外人一方面和上诉人说转让价格为86.5万元，另一方面又和被上诉人欧阳光明签订68万元的转让合同，在中间挣取差价。而被上诉人欧阳光明在收取案外人2.5万元好处费后配合案外人唐春林出具收款收据，因担心其与案外人唐春签署的《转让合同》风险，再要求唐春林在收据上增加内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欧阳光明提交的收款收据虽然是真实的，但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如果法院要确定关联性，也应将标明转让价格68万元的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此，被上诉人欧阳光明还应返还多收的2.5万元好处费。三、至于被上诉人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的赔偿责任，黄应林、阳诚文为转让合同的共同转让方，在转让过程中，黄应林实收现金130000元，阳诚文实收现金50000元，二人均在收款收据上确认收到并按指印；龚锦彪为涉案沐足会所的负责人，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审时补充意见如下：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相关收款收据以及定金协议可以明确显示被上诉人欧阳光明及阳诚文等人已足额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86.5万元，其他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欧阳光明辩称，一、欧阳光明认为，涉案的工伤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25日，在事故发生时涉案的沐足会所系被上诉人黄应林所有，而龚锦彪是登记的经营者，欧阳光明并非该沐足会所的权利人，对该工伤事故也不知情，欧阳光明是2017年7月25日才通过协议受让了沐足会所的相应权利，因此因该工伤事故产生的所有责任由原权利人黄应林及龚锦彪承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签署了相应转让合同中欧阳光明确实有承诺2018年之前的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费管理费、供应商欠款由欧阳光明承担，但是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工商赔偿款项不包括在该承诺范围内，且该生效的工伤案件判决发生在2018年之后，也显然不包括欧阳光明承诺的范围内，欧阳光明也不可能因为与其无关的巨额债务作出相应的担保承诺。因此，上诉人依据该条款主张欧阳光明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三、黄应林、龚锦彪在2017年欧阳光明受让沐足会所权益时，虚假陈述，故意隐瞒事实导致欧阳光明在完全不知道工伤事实的存在完成交易，根据欧阳光明与阳诚文与黄应林签署的协议，因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本案的工伤债务，都应由黄应林承担。四、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其主张已完全支付转让价款68万元，欧阳光明认为在上诉人一审提起诉讼时，其最初主张转让价款为68万元，但在欧阳光明提交相关证据后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表示变更其诉讼理由将本案价款变更为86.5万元，而在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利后，上诉人再次在上诉状中和二审庭审中将本案价款变更为68万元，这种颠三倒四的做法，有违诚信原则，也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主张欧阳光明和案外人唐春林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唐春林为上诉人提供有利证言，因此唐春林显然不可能与欧阳光明串通，本案的价款实际也应以一审认定的为准。被上诉人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颜齐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72559.51元及利息1000元（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以472559.51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上述计付方式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欧阳光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转让款16万元给被告欧阳光明，并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转让款项付清为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欧阳光明出具了《订金协议》，内容如下：现收到颜齐发交来沙井共和乐怡沐足城转让出售订金40000元整，双方签订该协议后，欧阳光明不允许再转让给其他人，否则退还颜齐发120000元。如颜齐发毁约，则欧阳光明不予退回订金。2017年12月20日，欧阳光明（甲方，转让方）与唐春林（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所有股东（合伙人）决议一致同意，把“沙井共和乐怡沐足城”的经营权和其所有财产转让给乙方，转让款68万元；甲方应保证其营业期间未造成任何第三方债务及纠纷，否则因此产生的费用皆由甲方承担；乙方先交订金（诚意金）4万元，甲方负责办理过户手续，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交46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交尾款18万元。2018年1月23日，作为甲方股东的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三人与作为乙方代表的颜齐发签订《乐怡沐足会所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所有股东自愿转让乐怡沐足会所给乙方，从2018年1月1日前会所一切事务及欠款与乙方无关，如2018年1月1日前有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管理费、供应商欠款由欧阳光明负责。从2018年1月1日起乙方全权接受甲方所有股权及会所使用权，本合同签订日起生效。该合同转让方（甲方）一栏有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乐怡沐足城的公章，受让方（乙方）一栏有颜齐发的签名捺印。同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乐怡沐足城对经营者信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指定联系人的变更的申请，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由440306804590172变更为92440300L243465512；将指定联系人由null变更为颜齐发，电话180××******；将经营者由龚锦彪变更为颜齐发。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案外人胡耀武申请执行人乐怡沐足城一案，案号为（2018）粤0306执6094号，并于2018年4月11日制发了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要求乐怡沐足城和颜齐发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8月13日，颜齐发以四被告故意隐瞒乐怡沐足城负债，恶意向其转让乐怡沐足城，四被告应对其转让前所发生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欧阳光明应诉后，遂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颜齐发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合同追认声明》，称其委托唐春林与欧阳光明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有关乐怡沐足会所《转让合同》，对唐春林的受托身份予以确认，对该《转让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又查，关于涉案乐怡沐足城的转让价格。颜齐发庭审中主张双方在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乐怡沐足会所转让合同》没有写明转让价款，唐春林告知原告转让价为86.5万元；欧阳光明主张当时口头约定86.5万元；黄应林主张不知情；阳诚文称欧阳光明告知其60多万卖的，所以其一直不同意对方进场装修。关于涉案转让合同签订后颜齐发的付款情况。颜齐发庭审中主张涉案转让合同签订后，其向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共计支付了705000元，其中25000元是单独给欧阳光明的好处费，具体的付款情况如下：于2017年12月16日支付40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140000元，于2018年1月2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1月8日支付225000元，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100000元。颜齐发还称上述款项除了2018年1月8日5000元为转账支付给欧阳光明外，其余700000元均是现金支付，该700000元中直接付给黄应林130000元（2018年1月2日一次性支付），直接付给阳诚文50000元（2018年1月2日一次支付），其余520000元均付给欧阳光明。欧阳光明确认实际收到665000元，对订金40000元有异议，主张订金协议签订后颜齐发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订金款项，其也未出具相应的收据，订金40000元实际是2017年12月25日由唐春林交付给欧阳光明的；黄应林不认可于2018年1月2日收到任何款项；阳诚文确认收到50000元。关于四被告的关系。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庭审中均确认三方为合作关系，共同经营乐怡沐足城，而龚锦彪只是挂名的经营者。再查，根据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和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160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外人胡耀武于2015年6月20日入职乐怡沐足城，于同年7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被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上述（2018）粤03民终10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乐怡沐足城应向胡耀武支付相应款项共计465674.51元。乐怡沐足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胡耀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已依法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6执6094号，执行费为6885元。颜齐发因上述执行案件向一审法院支付了执行款和执行费共计43824.79元。以上事实，有《乐怡沐足会所转让合同》、订金协议、声明、收款收据、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营业执照、变更备案通知书、《转让合同》、合同追认声明、投资合作协议书、转让出售同意书、（2017）粤0306民初1606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与颜齐发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乐怡沐足会所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少责任；二、颜齐发应否支付转让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2018年1月1日前乐怡沐足城的债务由欧阳光明负责。案外人胡耀武申请执行乐怡沐足城一案，涉案应付胡耀武的工伤赔偿款项在2018年1月1日前，故颜齐发主张上述债务由欧阳光明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10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乐怡沐足城赔偿案外人胡耀武相应款项共计465674.51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乐怡沐足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胡耀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颜齐发因上述执行案件向一审法院支付了执行款和执行费共计43824.79元，故欧阳光明应向颜齐发偿还其损失43824.79元。颜齐发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颜齐发主张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欧阳光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涉案乐怡沐足城的转让价为86.5万元。颜齐发在庭审中确认唐春林告知原告转让价为86.5万元，并当庭对唐春林的受托身份予以确认及追认唐春林与欧阳光明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有关乐怡沐足会所《转让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欧阳光明主张的转让款金额予以认可。欧阳光明辩称订金协议签订后颜齐发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订金款项，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因此，扣除已付的705000元，颜齐发仍应向欧阳光明支付转让款160000元。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应林、阳诚文与欧阳光明之间的内部收益分配问题，黄应林、阳诚文可就该事项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欧阳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颜齐发偿还损失43824.7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颜齐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欧阳光明支付转让款16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颜齐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欧阳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202元，由原告颜齐发承担3824元，被告欧阳光明承担378元；反诉受理费1750元，由原告颜齐发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唐春林在原审出示证言，称商定的转让款为68万。阳诚文在原审称欧阳光明告知其沐足会所是60多万元卖的，所以其一直不同意对方进场装修。欧阳光明在二审调查时电话回答法庭问题，称其与唐春林实际谈的价格是60多万，颜齐发已经支付给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60多万，按口头协商，颜齐发不用再支付。另查明，根据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的(2020)粤0306执恢22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颜齐发按照与胡耀武的执行和解协议，实际代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共和乐怡沐足城共计支付胡耀武工伤赔偿款451824.79元,承担该案执行费6336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共和乐怡沐足城的转让价格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买卖双方签署了多份协议，但协议均未记载真实的转让价格，真实的转让价格系唐春林代表颜齐发与欧阳光明谈妥，而唐春林与欧阳光明在本案中均承认真实转让价格为68万，黄应林、阳诚文等股东由欧阳光明处得知的转让价格也是68万元，故真实转让价格为68万，而86.5万的价格系受托人唐春林向委托人颜齐发虚报的价格，该等事实已经在二审调查时查实，因此，欧阳光明无权向颜齐发主张68万与86.5万之间的差价，欧阳光明在本案中也承认按口头协商的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颜齐发不用向其再支付差额，故颜齐发关于无需向欧阳光明支付转让款160000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欧阳光明、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是否应赔偿颜齐发损失472559.51元及利息1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2018年1月1日前乐怡沐足城的债务由欧阳光明负责。案外人胡耀武申请执行乐怡沐足城一案，涉案应付胡耀武的工伤赔偿款项在2018年1月1日前，故依照转让合同对债务承担的约定，上述前乐怡沐足城对胡耀武的债务应由欧阳光明承担。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10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乐怡沐足城赔偿案外人胡耀武相应款项共计465674.51元。胡耀武申请强制执行，颜齐发按照与胡耀武的执行和解协议，实际代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共和乐怡沐足城承担胡耀武工伤赔偿款共计451824.79元及执行费6336元，故欧阳光明依照合同约定偿还颜齐发代偿款项458160.79元（451824.79元＋6336元），并自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颜齐发利息损失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颜齐发主张黄应林、阳诚文、龚锦彪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转让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颜齐发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6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欧阳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颜齐发偿还458160.79元及利息损失（以458160.79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三、驳回被上诉人欧阳光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颜齐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02元（上诉人颜齐发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被上诉人欧阳光明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欧阳光明负担（颜齐发已预交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还，欧阳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颜齐发）；二审案件受理费8404元，由被上诉人欧阳光明负担（上诉人颜齐发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欧阳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颜齐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