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浙江**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经济开发区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725722046。 法定代表人：尤小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芹，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华泰皮革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文渡项目区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7290101X7。 法定代表人：陈晓云，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邵振其，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再审申请人浙江**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建华泰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一审第三人邵振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是撤销权纠纷案件，关于“华泰公司转让给一审第三人邵振其债权是否无偿转让、是否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华泰公司和第三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采纳了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71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13号民事调解书）和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560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事实，驳回华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和法律依据如下：1、一审民事判决错误之一，将二个不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案件混为一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仅对“华泰公司与朱邦国、林秀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审理认定”，556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示明“邵振其与华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非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至于债权转让是否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属于逃废债问题，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情形，可另行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华峰公司在本案提起的撤销权之诉就是上述判决书中的另行起诉，并不是一审（2019）闽098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陈述“无权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本院对华泰公司与第三人邵振其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进行评判”。债权人的撤销之诉，是基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审理的要点：是否无偿转让、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这是法律赋予债权人的权利，一审法官为什么认为申请人没有权利提出撤销权之诉？申请人在代理意见中，多次强调：5560号民事判决书对华泰公司与邵振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作出审查认定，仅根据《合同法》第79条、第80条之规定，从形式上审查“债权人尽到通知义务即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发生效力与损害其他债务人利益予以撤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一审法官没有认真看懂556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即断章取义予以采纳，导致错误判决。2、一审民事判决错误之二，证据责任分配错误。该案是债权转让撤销权纠纷，首先应该由被告举证证明债务存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庭审中，一审第三人邵振其提供三组证据，（1）兴业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欲证明邵振其指示侄女张玲慧将一千万汇入华泰公司财务人员夏苗苗账户，同日华泰公司出具收据，次日转530万元到华泰公司账户；（2）付款审批单，证明华泰公司已分别归还466万元，余欠530万元；（3）债权转让清单，欲证明华泰公司转让债务8笔，合计4330964.91元，仅收回476570元。一审民事判决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因华泰公司与邵振其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温州中院调解确定，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分析决定”。一审法院既然没有采信上述证据，那么本案华泰公司与邵振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性、合法性就没有证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认为申请人提出撤销权之诉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是证据分配错误。再次申明：713号民事调解书及556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予以审查认定，仅是对转让债务的形式进行审查。而本案是撤销权之诉，重点应审查认定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审查认定以及一审法官没有听取华峰公司的意见。（3）一审民事判决错误之三，撤销权案件，应该审查的是“是否无偿转让、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已生效的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泰公司清偿华峰公司货款5886946.43元及利息损失，华峰公司对上述货款五年时间分文未收，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证据不足。申请人应得的货款分文未受到清偿，这已是事实，难道还需要证据证明吗？请求：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证据2、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3、55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4、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71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 本院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申请人身份情况，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即一审民事判决书属于一审卷宗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3、证据4在一审已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期间，华峰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华泰公司与第三人邵振其对债务人温州国邦贸易有限公司（朱邦国、林秀琴）1875592.36元的债权转让行为”现纠正为“撤销被告华泰公司与第三人邵振其对债务人朱邦国、林秀琴1875592.36元的债权转让行为”。根据5560号民事判决书、713号民事调解书可证实另案邵振其诉朱邦国、林秀琴及第三人华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邵振其在该案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即朱邦国、林秀琴）共同向原告（即邵振其）支付货款1875592.36元及利息损失，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朱邦国、林秀琴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该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71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闽0982民初522号案件期间，生效的713号民事调解书已对华泰公司将其对朱邦国、林秀琴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邵振其的行为进行确认。故若申请人认为生效的71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人的相关财产处分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撤销权的条件，则依法享有撤销权的债权人就与该生效裁判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人应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诉请撤销713号民事调解书。因此，一审民事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对华泰公司将其对朱邦国、林秀琴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邵振其的行为进行评判，并认定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存在瑕疵，但一审民事判决认定“在其他法院已经对华泰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行为进行认定处理的情况下，华峰公司无权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本院对华泰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进行评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申请人华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游 翔 审判员 高晓燕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秀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