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3859号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国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姝琦，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体传媒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顾斌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体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姝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搜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体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并删除转载涉案文章；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200元；4.判令被告在“搜狐”体育网站首页醒目位置公开道歉，持续时间不短于7天；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港发布”(微信号：dftysgfb)是原告注册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以发布上海上港足球俱乐部的最新资讯为特色。原告对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享有著作权。2017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搜狐”体育网站(域名：sohu.com)上转载“上港发布”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其中2017年3月22日，被告转载了《六连胜之后，上港需保持冷静！隋国扬回应六大热门话题…》一文。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当庭撤回诉请1和诉请4。被告搜狐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文章著作权属存疑；被告非涉案文章的上传及发布者，且未对涉案文章进行编辑、修改、推荐等，且在收到原告通知后，被告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尽到了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未能举证其遭受的损失或被告的获益，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且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一、原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上港发布”(微信号：dftysgfb)。二、案外人上海东方国际传媒人才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人才派遣协议》，其中约定：“第十六条乙方根据需要向甲方租赁人才，租赁期从2015年01月0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刘闻超(乙方)是案外人上海东方国际传媒人才有限公司(甲方)的员工，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其中规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第五条甲方派遣乙方至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担任记者工作……第二十五条乙方为完成甲方(和/或租用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而创作形成的作品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和商标权等，归属甲方(和/或租用单位)所有。未经甲方(和/或租用单位)同意，乙方不得处分。”2017年9月2日，刘闻超出具《声明函》：“……在职期间，在公众号“上港发布”和“申花发布”中创作完成的一切职务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或其他作品，其著作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均归属于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三、2017年3月22日，微信公众号“上港发布”发表了署名为“刘闻超”的文章，标题为《六连胜之后，上港需保持冷静！隋国扬回应六大热门话题…》一文，全文共计2200余字。四、2017年5月1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洁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倪宏霞与该处工作人员顾嵘监督徐洁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登陆http：//www.sohu.com/a/XXXXXXXXX_487976的网址，在该网址上刊登《六连胜之后，上港需保持冷静！隋国扬回应六大热门话题…》一文，文章旁边显示“搜狐>体育>正文”，并有“上港发布”的图标及字样，刊登日期显示2017-03-2215：33，阅读量为5193。公证员于当日将上述网址所显示的网页进行截屏保存，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2017)沪卢证经证字第1788号公证书及光盘。经比对，公证书所载文章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文字作品内容一致。五、2017年5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删除未经授权转载的“申花发布”和“上港发布”微信公众号刊载的文章，并附有转载文章链接及名称，其中，包含本案所涉文章。六、2019年3月18日，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给原告一张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0,000元。庭审中查明，该笔律师费包含20个案子，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理支出1,200元，包含基础代理费1,000元及风险代理费200元。本案中不主张公证费。七、登录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www.sohu.com，其主办单位是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微信公众号截图、人才派遣协议、派遣员工劳动合同、声明函、公证书及光盘、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ICP/IP地址/域名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证实。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已于2017年6月1日删除涉案文章，提供了网站后台审核页面截图，显示“内容ID：XXXXXXXXX，标题：六连胜之后，上港需保持冷静！隋国扬回应六大热门话题…，账号名称：上港发布，账号ID：487976，等级：2，类型：企业-非国有企业，修改时间：2017-03-2215：33：41，状态：已驳回。”原告认为该截图系被告后台记录，形式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截图并未显示删除时间，故不认可被告所述删除时间。但被告确认涉案文章系庭前删除。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与法人可以合同约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法人享有，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经审理确认原告注册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港发布”，结合涉案作品的发布时间、内容、署名以及刘闻超的劳动合同，可以确认涉案作品系刘闻超在职期间创作。同时，根据刘闻超出具的《声明函》，可以确认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归属于原告。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主张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文章的上传及发布者，未对文章进行编辑、修改、推荐等，且已删除了文章，已尽到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应予免责。但被告作为网站运营方，未能提供网站服务协议、实际上传用户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通过网络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作品，撤回要求停止侵权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其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部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涉案文章的创作难易程度、侵权时间、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赔偿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供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律师服务合同，本院予以采信，酌情支持其中的合理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原告上海东体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元，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顾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上上书 记 员  潘上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