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6880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德风茂食品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经营者：刘庆利，男，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诉被告北京德风茂食品店（以下简称德风茂食品店）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支出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鹿角巷”的经营者，有近百家实体门店。原告推出的“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通过多种渠道广泛传播，具有较高知名度，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经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X、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X、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X美术作品，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服务名称和商品名称，经过原告宣传和推广，已与原告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和商品名称，使公众误认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北京德风茂食品店答辩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他人主张鹿角巷的相关权益。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邱茂庭没有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邱茂庭将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给原告的证据不足。被告是通过加盟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可公司）的项目的方式开设了店铺。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协议和发票。《鹿角巷》作品归属于案外人尹燕，且尹燕就类似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邱茂庭。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和使用相关的事实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X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X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X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情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公证书附图为设计底稿三张，主要内容为鹿头、鹿角图案以及THEALLEY、鹿角巷字体设计底稿；2.（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证实邱茂庭在台湾地区申请商标注册证；3.（2019）厦鹭证内字第30134号公证书，证实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公证，对涉案作品的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进行录像保全。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包括涉案三幅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的著作权授予原告。授权方式：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被告认可上述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是辩称作品登记证书仅为形式审查，无法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案外人尹燕，且尹燕就类似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邱茂庭。原告未在大陆地区取得在注册商标。《授权证明书》未经转递认证，不具有效力。原告提交了（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有判决认定邱茂庭系涉案《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邱茂庭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原告还提交了其在20022号案件中提交的部分证据，证明尹燕不是著作权人。20022号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邱茂庭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权属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尹燕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判决撤销了（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为证明涉案作品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包括：（1）搜狐网“何谓完美的黑糖鹿丸”，介绍了黑糖鹿丸、晨曦和北极光商品；（2）搜狐网“鹿角巷的主打款，黑糖鹿丸是怎么做的呢？”，介绍了原告的北极光、晨曦和黑糖鹿丸商品，文章配图中使用了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3）扬子晚网：“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文章配图使用了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作品，以及多篇类似的新闻报道。2.原告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公众号截图打印件，证明其通过官方微信及官方微博进行宣传。原告主张“晨曦”“北极光”“鹿角巷”同时构成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服务名称。3.原告的报道网页打印件、官方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上的活动宣传图。原告还提交了其天津“鹿角巷”店铺的照片及正品店名单，照片显示店铺店招上使用了“鹿角巷THEALLEY”字样，墙上、塑料包装袋、纸巾上均画有X图片，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43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1日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首都体育学院南门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进行拍照、购买饮品并取得消费清单。根据公证书记载，该店铺的招牌、前台、宣传板及菜单多处使用XXX标识。公证人员与代理人在该店铺购买“黑糖鹿丸鲜奶”一杯，该饮品的饮品杯和外包装均印有XXX标识。付款页面的“商品说明”标注“鹿角巷THEALLEY（首体店）”，付款小票的抬头标注“鹿角巷”，背面标注“鹿角巷THEALLEY（首体店）北京德风茂食品店”，原告主张涉案店铺系被告经营。被告辩称无法辨认涉案店铺是否系其经营的门店，其系加盟都可公司，该公司自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取得XXX标识的合法授权，且涉案店铺已停止经营，招牌也已摘除。原告主张因该店铺的店员未开具发票，公证人员及代理人要求其在收银小票背面注明店铺名称，可以认定该店铺系被告经营。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被告提交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及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THEALLEY”，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均为美西西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2018年5月28日，美西西公司向都可公司出具了两份《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分别载明美西西公司系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鹿角巷THEALLEY”作品和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X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都可公司行使该两幅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均自2018年5月18日至2028年5月17日。被告辩称其加盟都可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原告主张《作品登记证书》未附图，无法核实所对应的作品，授权书均系美西西公司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具有效力。被告提交“雄鹿”“Aurora北极光”“晨曦”商标详情查询打印件，证实该三枚商标均被案外人核准注册，原告无权主张相关权利。被告提交邱茂庭申请注册的第25629373号X商标详情打印件，显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包括咖啡馆、茶馆、餐厅等，商标状态为“异议中”。原告主张本案案由为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述商标详情查询打印件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2019）陕01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初1576号民事裁定书等多份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原告就类似事实提起诉讼，均被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判决书、裁定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开庭笔录为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三幅作品均具有独创性，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底稿及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邱茂庭，被告虽然提交了案外人的作品登记证书，但未提交底稿、发表证据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同时结合双方的证据来看，邱茂庭创作并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早于案外人办理作品登记的时间。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邱茂庭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排他许可及诉权，有权主张相应的著作权。邱茂庭在创作完成涉案作品后，将其应用于饮品店并申请注册商标，使他人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从被告店铺上使用的图片来看，经比对，被控侵权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名称、包装装潢，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晨曦”“北极光”“黑糖鹿丸”等名称和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使之与原告之间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且原告对涉案作品已经主张了著作权，本院前述对其主张亦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关于装潢部分在案证据未显示出可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相应内容。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使用了其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鹿角巷”，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以“鹿角巷”作为店名进行了宣传，并设立了多家店铺进行经营，经营时间长、经营范围广，故“鹿角巷”可以作为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予以保护。被告辩称其从案外人处获得了授权，使用涉案作品和名称具有合法来源，但被告提交的合同并非其与案外人签订，被告对其辩称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三幅作品、停止在其店招、店内物品和店铺宣传上使用“鹿角巷”字样。被告辩称涉案店铺已经停止经营，但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受损失及被告非法获利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侵权范围和时间酌情支持被告赔偿原告因著作权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元；同时，本院综合考量“鹿角巷”作为原告的服务名称的知名度较高、被告使用具有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过高部分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德风茂食品店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德风茂食品店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合理支出2000元，以上共计18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德风茂食品店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