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7160号原告：李成云，女，1977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群，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丽萍，女，198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霞，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平，男，197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李成云与被告庄丽萍、王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群，被告庄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霞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王小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王小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成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借款本金530,00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以5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就上述债务对两被告提供的抵押物(车牌号为沪A9XX**的宝马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沪A1XX**的奔驰牌小型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5,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庄丽萍与被告王小平于2013年7月1日登记结婚。原告和两被告相识后,两被告由于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钱。原告于2016年5月5日向被告王小平的银行账号转入230,000元,被告王小平于2016年6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230,000元的借条，承诺于2017年6月29日之前还清,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和5月31日分别向被告庄丽萍的银行账号转入240,000元、10,000元和50,000元,合计300,000元。被告庄丽萍于2016年5月29日和5月31日向原告出具了240,000元和60,000元的两张借条。2016年6月29日,被告庄丽萍向原告出具了300,000元的总借条。两被告承诺于2017年5月4日前还清借款,也约定了逾期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2016年5月31日,两被告将其牌号为沪A9XX**的宝马牌小型轿车抵押给原告,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6月29日,两被告把其牌号为沪A1XX**的奔驰牌小型轿车抵押给原告,并且也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还本付息,但是两被告拒不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庄丽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诉请一，被告庄丽萍借款300,000元，其余借款230,000元系被告王小平的借款，和被告庄丽萍无关，被告庄丽萍对此并不知情。原告和被告庄丽萍的300,000元借款中仅有60,000元约定了利息，其余240,000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现被告庄丽萍已经足额清偿300,000元的借款本息，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关于诉请二，被告庄丽萍不予认可。关于诉讼请求三，原、被告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被告王小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诉请一，只认可230,000元的借款，另外300,000元是被告庄丽萍的借款，和我方无关。我方同意归还230,000元的借款。至于利息部分，因借款后曾归还100,000元，后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故认为其中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第二次借款时间为准。关于诉请二，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诉请三，不予认可，双方并无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5日，被告王小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王小平向李成云借人民币230,000元(贰拾叁万元整)，为期1年，每月支付2%的利息。”2016年6月29日，被告王小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由于个人经济紧张，今向李成云借得人民币(小写)230,000元整，(大写)贰拾叁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6月29日之前还清。若本人逾期不还，本人愿意：1、按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2、每逾期一天支付总借款金额百分之零点七三的违约金；3、同时支付甲方讨债期间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拍卖费、人工费等一切损失……”。2016年5月29日，被告庄丽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庄丽萍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成云借到人民币240,000元。”该借条中另有他人添加“为期1年”的字样。2016年5月31日，被告庄丽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庄丽萍今日向李成云借人民币60,000元(陆万圆整)，为期一年，每月支付2%利息。”原告提供落款为庄丽萍的借条一份，载明：“本人由于个人经济紧张，今向李成云借得人民币(小写)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5月4日之前还清。若本人逾期不还，本人愿意：1、按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2、每逾期一天支付总借款金额百分之零点七三的违约金；3、同时支付甲方讨债期间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拍卖费、人工费等一切损失……”。原、被告均确认该借条并非被告庄丽萍所签订。原告主张该借条系被告王小平以庄丽萍的名义签订，并申请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被告王小平表示签名好像是其所写，并同意配合鉴定。后被告王小平未配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采集样本，该院作退卷处理。2016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王小平转账230,000元。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卢某某向原告转账121,000元。原告自认上述款项系代被告王小平还款，包括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1,000元。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王小平转账100,000元。2016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庄丽萍转账240,000元，于2016年5月31日向被告庄丽萍转账60,0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原告和被告庄丽萍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庄丽萍以其名下车牌号为沪A9XX**的小型轿车进行抵押，抵押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该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庄丽萍名下车牌号为沪A9XX**的小型轿车于2016年5月3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2016年6月29日，原告和被告王小平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王小平名下车牌号为沪A1XX**的小型轿车进行抵押，抵押借款金额为2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借款利息为0.2%。被告王小平名下车牌号为沪A1XX**的小型轿车于2016年6月29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两被告于2013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12日登记离婚。又查明，被告庄丽萍于2016年6月5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6年12月12日向李世凤转账6,000元，于2017年1月1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1月8日向李世凤转账6,900元，于2017年2月4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2月13日向李世凤转账6,900元，于2017年3月6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3月10日向李世凤转账6,900元，于2017年4月2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4月11日向李世凤转账6,900元，于2017年5月6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5月11日向李世凤转账6,900元，于2017年6月2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7月7日向李世凤转账30,000元，于2017年7月14日向李世凤转账16,000元，于2017年8月11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向李世凤转账8,000元，于2017年9月4日向李世凤转账10,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7年11月9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7年12月11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1月9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3月14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4月8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9月14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于2018年10月9日向李世凤转账17,000元。原告确认李世凤是其指定的收款人，上述款项均系偿付本案借款利息。再查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8日向原告开具发票一份，其中服务名称载明为律师费，价税合计25,000元。上海奥怡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设立，两被告原系上海奥怡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后上海奥怡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投资人于2019年4月4日变更为被告王小平和案外人王某某。原告提供和被告王小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王小平表示让原告给被告庄丽萍打电话询问何时付款，并提供尾号为9957的手机号码。原告提供和尾号为9957的手机号码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原告要求老板娘付款等内容，该号码就付款时间及已付款情况进行了回复。被告庄丽萍否认上述手机号码系其本人所有及使用，并称该号码为被告王小平的号码。原告提供和被告王小平之间的录音记录，其中被告王小平表示其个人的利息为7,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王小平向其借款的230,000元中有10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审理中，两被告均确认其向原告的借款实际用于上海奥怡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经营和周转。审理中，被告庄丽萍称被告王小平平时让她转账给谁她就转账给谁。审理中，原告确认截至2018年10月9日，被告庄丽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160,000元，被告庄丽萍应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被告王小平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截至2018年10月9日,被告王小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220,000元，被告王小平应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的利息，被告庄丽萍应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120,000元借款本金及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对于2019年8月14日后另行出借的10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主张利息。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汽车抵押借款协议》、车辆抵押信息、婚姻登记信息、离婚证、发票、企业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录音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两被告各自向原告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庄丽萍的还款系归还全部借款还是部分借款；3、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金额？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两被告各自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也实际向两被告交付了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均成立生效。对于被告庄丽萍向原告借款的300,000元，均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被告王小平就上述借款以被告庄丽萍的名义出具了借条，因被告王小平在庭审中表示上述签名好像是其所写，且拒不配合笔迹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上述借条中“庄丽萍”的签名应为被告王小平所写。结合上述证据及被告庄丽萍陈述的借款用途，可以反映被告王小平对于上述300,000元的借款应属知情且认可的，故原告主张上述300,000元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确有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王小平向原告借款的23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两被告离婚后的借款，原告亦认可上述10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争议焦点在于其余13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就上述13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上述130,000元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王小平和原告均确认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投资的上海奥怡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经营周转；2、被告庄丽萍陈述平时转账均听从被告王小平的指示，可以反映两被告财产收入及支出的高度混同；3、根据被告庄丽萍向原告的转账记录来看，转账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其主张应还的全部借款本息，且上述转账的金额、时间、周期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虽然被告庄丽萍主张其转账的款项均为归还其个人借款的300,000元，但对转账的金额、时间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相反的，原告主张被告庄丽萍的还款系支付两被告全部借款的利息，和被告庄丽萍的还款金额、时间、周期能够相互映证，此外，原告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记录等证据，也可以佐证原告的主张，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庄丽萍转账的款项系偿付两被告的借款而非其个人的借款。由此也可以反映被告庄丽萍对上述130,000元借款应属知情且认可的。综上，虽然上述130,000元借款并无被告庄丽萍的签名确认，但综合借款发生时间、借款用途、还款方式、是否知情、有无追认等因素来看，上述130,000元借款可以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虽然被告庄丽萍主张其转账的款项均为归还其个人借款的300,000元，但转账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其所主张应偿付的全部借款本息，对此被告庄丽萍始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因被告庄丽萍转账的金额、时间、周期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而对于为何存在此等规律性，被告庄丽萍前后多次变更理由，却始终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原告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记录等证据，以及被告庄丽萍陈述所反映出的两被告收入及支出高度混同的事实和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确认被告庄丽萍转账的款项均系偿付两被告的借款本息。针对争议焦点三，虽然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庄丽萍向原告转账的款项系偿付两被告的借款本息，但原告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标准已经超过了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上限。后原告重新对于借款本息进行了计算调整，经核算，原告最终确认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原、被告约定以车辆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涉案车辆拍卖、变卖后所得的款项按抵押权顺序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原、被告之间的《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均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仅在各抵押权项下就各自的借款本金享有优先受偿权。需要说明的是，因原告和被告庄丽萍之间的抵押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仅为240,000元，而双方借款的总金额为300,000元，被告庄丽萍还款也是以300,000元为基数计付，故按照相应比例扣除后，原告仅在128,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因原、被告并未就原告再次向被告王小平出借的100,000元签订抵押协议，也未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故就上述借款100,000元，原告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律师费损失，被告王小平在借条中承诺因追讨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其承担。现原告为追索债务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5,000元，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王小平承担。因原告追索的债务中大部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庄丽萍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成云借款160,000元；二、被告王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成云借款220,000元；三、被告庄丽萍对被告王小平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中的借款12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被告王小平对被告庄丽萍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被告庄丽萍、王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成云利息(以1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六、被告王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成云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被告庄丽萍、王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成云律师费损失25,000元；八、被告庄丽萍不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李成云可以与被告庄丽萍协议，以车牌号为沪A9XX**的小型轿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抵押权顺位在128,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九、被告王小平不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李成云可以与被告王小平协议，以车牌号为沪A1XX**的小型轿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抵押权顺位在12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十、驳回原告李成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被告庄丽萍、王小平负担2,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王小平负担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亦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