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民初1015号 原告：吴风云，女，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义，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攀技，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系吴风云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义，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建辉，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义，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哈密市肿瘤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复兴北路**。法定代表人：张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琴，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风云、李攀技、吴建辉与被告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哈密市肿瘤医院）（以下简称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义、李攀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义、吴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义，被告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风云、李攀技、吴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支付医疗损害赔偿金共计861605.74.元（其中医疗费1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75元、护理费943.14元、误工费6287.6元、死亡赔偿金693280元、丧葬费41026元、鉴定费739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31日14时10分许，原告吴风云、吴建辉之女吴思诺因自服大量扑尔敏，被家人于当日15时送至被告急诊科救治。被告给吴思诺行抽血、洗胃、输液等常规检查和治疗。19时急诊科联合内分泌科医生会诊后，提出要对患者做血液灌流治疗。患者家属因考虑血液灌流存在风险遂表示拒绝，之后被告内分泌科医生又连续两次找家属仍要求给患者做血液灌流治疗，直至21时许，被告内分泌科医生再次要求给患者做血液灌流被患者家属再拒后，内分泌科和急诊科医生告知原告如坚持不同意做血液灌流出现一切后果由患者家属承担，并要求患者家属在病历上签字确认“拒绝血液灌流治疗，出现一切后果自己承担”。在此情形下，患方只好同意被告行血液灌流的方案，同时办理了入院手续，患者吴思诺被转入内分泌科。2020年1月31日、2月1日（两次）被告对患者吴思诺进行三次血液灌流治疗，2月1日19时左右，患者吴思诺被接回病房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各方面生命体征正常。当日中午，患者家属已与主治医师沟通，在第三次血液灌流做完观察后即可出院，患方已做好出院准备。2月2日被告在未告知患者家属情况下，于当日9时20分和17时20分又给吴思诺做了第四次、第五次血液灌流，2月3日9时30分又给吴思诺做了第六次血液灌流。2月3日12时24分被告通知患者家属吴思诺正在抢救，18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不到三天时间里，对吴思诺连续六次过度血液灌流，结果导致患者吴思诺死亡，其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未尽充分告知义务，违反诊疗规范，诊治不当，过度血液灌流，直接导致医疗损害后果发生，缺乏科学评估，未尽注意义务，未及时观察发现患者症状，延误治疗和抢救时机等。被告在此次诊疗中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付全部责任，望判如所请。被告第二人民医院辩称，1、对2020年1月31日吴思诺自服大量扑尔敏药物后到被告方治疗的事实认可，但原告认为导致吴思诺死亡后果的责任全部属于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患者入院诊治系自服扑尔敏到被告处抢救，抢救过程中被告严格按照正规流程实施了抢救措施，并无不当；2、鉴定机构认为被告过错参与度为50%，未能出具充分的医学、法律依据加以证实；3、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后，鉴定机构虽然作了回复，但对被告在进行血液灌流操作规程中存在过错的依据依然没有提供；4、原告主张的所有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1、出生医学证明，吴建辉与吴风云离婚协议，吴风云与李攀技的结婚证，城北街道出具的证明，证实三原告与吴思诺之间的关系；2、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3、原告与被告医院医生的谈话录音；4、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5、原、被告双方对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及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双方异议的复函；6、患方对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复函”的答辩；7、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金额为11740元；8、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金额为7300元；9、交通费票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网上下载的关于血液灌流病历资料及18例病理分析资料，说明血液灌流的禁忌、血液灌流可能产生“空气栓塞”而导致呼吸心跳骤停（与本病例相吻合）及血液灌流规范适度次数，以证实吴思诺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被告违规过度血液灌流而导致。被告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在网上所查，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上述证据来源于《内科常见诊疗技术操作规范》“血液灌流”，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31日14时10分左右，患者吴思诺因自服扑尔敏200片（具体规格不详），1小时后家人发现将其送至被告处急诊科治疗，急诊科为患者施以催吐、洗胃、灌肠、抑酸及静脉补液等治疗，之后，急诊科以“药物中毒”将吴思诺转至内分泌科进一步治疗。患者吴思诺在内分泌科住院期间，被告于2020年1月31日22：40分，2月1日9：20分、17：30分，2月2日11：00、17：00，2月3日9：30分为患者吴思诺共进行六次血液灌流。2020年2月3日被告为患者进行第六次血液灌流时于12：20分患者吴思诺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呼吸骤停，面色青紫、四肢抽搐，小便失禁等情况。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50分宣布死亡。另查，在药物中毒及其他血液净化治疗适应症的疾病时，血液净化治疗是一种有效的手段，在疾病治疗中可能起到积极的作用。血液净化（血液灌流）治疗是一种特殊的体外循环治疗，可能发生急、慢性的并发症如下：1、呼吸心脏骤停；2、肌肉痉挛及抽搐；3、低血压或高血压、心率失常、心力衰竭、心肌梗塞；4、首次使用综合征、失衡综合征、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5、脑出血，局部或全身出血倾向；6、在治疗过程中须充分抗凝，应用抗凝剂后增加患者皮肤黏膜、内脏器官出血的风险。抗凝不充分可能会造成体外凝血，体外循环的血液不能回输体内，造成部分血液丢失；7、过敏反应、发热反应等；8、溶血、出血、严重感染等；9、透析过程中发生空气栓塞或其他栓塞；10、血液传播性疾病（乙肝等各型肝炎、梅毒、艾滋病）、慢性并发症及其他不良反应……。吴思诺进行的六次血液灌流中仅有2020年1月31日签署了血液净化治疗知情同意书。吴思诺进行的六次血液灌流的医嘱记录单中，前五次均有心电图监测记录，第六次无该项记录，经询问该科室主任，其陈述第六次血液灌流时未对患者施以心电图监测。2020年2月1日11：05患者住院科室主治医师赵继霞首次查房并病情评估记录为：患者心慌、四肢发僵减轻，间断四肢不自主抖动明显减轻，无意识障碍，无胸闷、气憋、无大小便失禁；体格检查：神志清，精神差，对答应题，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直径约4㎜，对光反射灵敏，可正确回答问题，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罗音，心音有力等，查房指示：继续予血液灌流；2020年2月2日13：06患者住院科室副主任医师唐良志首次查房并病情评估记录为：患者心慌、四肢发僵及间断四肢不自主抖动症状已缓解，无意识障碍，无胸闷、气憋、无大小便失禁，体格检查为神志清，精神差，对答应题，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直径约3㎜，对光反射灵敏，可正确回答问题，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罗音，律整齐，心音有力等神志清；查房指示：继续予以血液灌流，静脉补液，防治电解质紊乱治疗，检测生命体征平稳，病情好转，今日停病危。2020年2月3日9：40日常病程记录为：患者无心慌、胸闷、无四肢僵硬及肢体活动障碍，无意识障碍，无胸闷、气憋，无大小便失禁，患者无明显不适症状，继续血液灌流治疗，续观。当日13：20抢救记录为：12：20血液灌流结束时（患者）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骤停，面色青紫、四肢抽搐、小便失禁，查体：呼之不应。血液净化记录单显示：患者吴思诺在第一次血液灌流后于2020年2月1日来月经，被告在血液灌流治疗中使用抗凝药物并逐渐减少用量。2020年2月4日患者吴思诺生父吴建辉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上签署“不同意尸检”的意见。再查，原告申请对被告为患者吴思诺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行为过错、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吴思诺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进行评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10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号临鉴字1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一、根据病史资料及法医临床学检验，文证审查分析认为：2、（4）其他：血液灌流能够吸附氨基酸，尤以对芳香族氨基酸吸附量最大，对甲状腺激素T3、T4生长激素及胰岛素等激素也有吸附作用，如长期使用应提高警惕，及时补充或纠正。由吸附材料引起的其他不良反应因灌流器洗涤不良、残存醛以及气泡过多，可引起溶血、头痛，甚至空气栓塞等。本例患方口服扑尔敏片200片，半小时后出现症状和体征，1小时后送往医院立即给予催吐、洗胃、灌肠、抑酸及静脉补液等抢救治疗。口服扑尔敏片过量的症状包括轻度的焦虑、心动过速和（或）高血压一般出现于急性过量4-8小时则可逆的，通常不需要治疗，而患方虽然出现症状和体征，但经医方门诊治疗，口服毒物已部分清除，故患方入院后给予血液灌流治疗存在适应症，血液灌流一般药物中毒经一次治疗即可被清除，中毒量大或胃内残留药物继续吸收，脂溶性药物从脂肪组织释放入血等因素可以导致治疗后药物浓度反弹并再次出现症状，需要重复治疗2-3次，且患方治疗过程中肝、肾、心脏功能基本正常，在没有药物血液检测的情况下，明显存在血液灌流超量；3、医方在对患方的诊疗过程中，急诊门诊未按《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进行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书写门诊病历，因此，医方存在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章的医疗行为过错；4、医方在对患方诊疗过程中应向患方进行病情全面详尽告知，并向患方或者患方家属就患方病情、治疗的方法及治疗过程中发生的危险事项及并发症对患方及家属进行详细、系统、全面说明及告知，即对有关疾病诊断，包括医师所知道的以及医师应当知道的，医师所建议使用的处置措施的目的和方法，建议采取处理措施的好处和风险、以及可以选择的其他替代处置的方法，以及在治疗中出现的并发症和对机体损害的诊断和治疗方法，而医方为患方诊疗过程中，未适时详尽告知患方病情治疗可替代治疗方案，医方应逐次进行告知各种治疗方案的利弊，以及上述病情出现的损害情况，因此，医方存在未尽全面详尽知情告知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5、医方在为患方的诊疗过程中，应对患者病情采取高度重视，在采取医疗行为时应达到谨慎的注意义务，避免造成机体二次损害，即充分体现医疗行为谨慎的注意义务，医疗注意义务分为医师对结果预见义务和对结果回避的义务。医师对结果的预见义务，是指医师应集中注意力，保持足够的小心谨慎，预见其医疗行为将发生损害后果的可能性义务；医师对结果回避的义务，是指医师预见到医疗行为将会产生的损害结果，应放弃该医疗行为或竭尽其注意并采取安全措施的回避损害后果发生的义务，医方在血液灌流过程中应避免操作失误，即在患方经期，血液灌流减少抗凝药物的用量，可能发生医疗损害的后果，医方应回避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医方存在未尽危险注意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其鉴定意见为：一、医方（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在为患方（吴思诺）的诊疗过程中，医方存在血液灌流超量治疗，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章，未尽全面知情告知义务，未尽危险注意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二、医方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后果（死亡）间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50%。鉴定书送达后，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予以答复。鉴定费7300元由原告预交。又查，吴思诺系在读大一学生。其在被告处住院三天产生医疗费117400元。住院期间，由原告吴风云护理，护理假用年休假抵扣。还查，吴思诺于2001年5月28日出生，吴建辉系吴思诺生父，吴风云系吴思诺生母，李攀技系吴思诺继父。2011年7月5日，吴建辉与吴风云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在哈密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吴思诺由原告吴风云抚养。吴风云与李攀技于2012年3月8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出生医学证明，吴建辉与吴风云离婚协议，吴风云与李攀技的结婚证、住院病案、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火车票、录音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取鉴定费发票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指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技术规范所规定的注意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导致患者人身损害，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患者吴思诺因过量自服扑尔敏被送至被告处救治，2020年2月3日18：50分宣布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在对吴思诺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思诺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是否合理。一、被告在对吴思诺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思诺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针对上述问题，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为被告在吴思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吴思诺的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50%。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针对异议作出了异议复函，对被告方过错行为的因果关系作了进一步解释说明。根据吴思诺住院病案显示，吴思诺就诊后，被告为其进行了六次血液灌流，仅签署一份血液净化治疗知情同意书；被告在2020年2月3日最后一次血液灌流过程中未对患者施以心电图检测仪器；患者吴思诺在第一次血液灌流后于2020年2月1日来月经，被告在血液灌流治疗中使用抗凝药物并逐渐减少用量；2020年2月2日13：06患者住院科室副主任医师唐良志首次查房指示：继续予以血液灌流，静脉补液，防治电解质紊乱治疗，检测生命体征平稳，病情好转，今日停病危。而在之后又进行了两次血液灌流，导致患者吴思诺在第六次血液灌流中死亡的事实，因被告未尽全面知情告知义务，未尽危险注意义务，存在血液灌流超量治疗，故被告对吴思诺的医疗行为过错应负主要责任。鉴定机构仅以患方拒绝尸检，认为至目前吴思诺的死亡原因不明确，作出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后果（死亡）间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确定其过错参与度为80%。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是否合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11740元，有原告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为凭，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360元，按照每天120元计算3天，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营养费75元，因吴思诺的病历或医嘱上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故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护理费，虽然系原告吴风云利用其年休假予以护理，但仍然是占用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故护理费应当支持；原告按照2019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合理，但按照每月21.75天计算不合理，护理费应为82052元÷365天×3天＝674.4元；5、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10天2人计算，标准为2019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合理，但按照每月21.75天计算不合理，误工费应为82052元÷365天×2人×10天＝4496元；6、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93280元，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计算20年合理，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丧葬费41026元，按照2019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计算6个月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有车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将吴思诺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培养成大学生，其间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吴思诺作为花季少女，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其家人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祈盼，爱女的离去，给已经步入中年的他们及他们家人的身心健康和精神健康带来沉重的打击，这种悲痛将会伴随他们的后半生，给他们后半生的生活造成巨大的伤痛，鉴于此，本院对精神抚慰金支持80000元；10、原告主张鉴定费7394元，因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为7300元，故本院支持7300元；综上，被告第二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81661.12元（752076.4×80%＝601661.12元＋8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吴风云、李攀技、吴建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合计68166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70元，由被告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9391元，原告吴风云、李攀技、吴建辉负担2479元；邮寄送达费70元，由被告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新爱审  判  员   张立敏人民 陪 审员   王 萍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严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