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刑初105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杰，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葵潭镇,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瑾、宁靖雯，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女，199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在深无固定住所和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劲，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某程，男，199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湖东镇，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卓宇轩，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平，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在深无固定住所和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佳楠，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杰，男，199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黄陂镇，在深无固定住所和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莹、张昆，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某，女，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在深无固定住所和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 辩护人颜鹏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女，199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王义贞镇,现住深圳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 辩护人程婷、彭朝婕，广东深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汤某恩，女，199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现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庆，广东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Z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杰及其辩护人张瑾、宁靖雯，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李劲，被告人卓某程及其辩护人卓宇轩,被告人陈某平及其辩护人张佳楠，被告人曾某杰及其辩护人张莹、张昆，被告人项某及其辩护人颜鹏飞，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程婷、彭朝婕，被告人汤某恩及其辩护人李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7日，刘某峰、戴某1、陈某1、熊某1（上述四人已提起公诉）合股控制经营深圳市盛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源公司），公司办公地点为深圳市福田区新闻大厦，戴某1任公司法人代表。刘某峰为规避法律风险，将其股份交给其妻子蒋荣丽代持，自己则在幕后操控经营。 盛天源公司以及下属分公司在互联网上购买大量公民信息，并利用购买的相关公民信息在深圳市及广东省广州市对外经营放贷业务。在放贷中，盛天源公司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且不熟悉金融及法律知识的弱点，诱骗被害人签订空白合同、空白借据，通过制造虚假资金流水，肆意收取高额服务费、管理费等方式诈骗被害人财物。 2015年3月，盛天源公司因为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犯罪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刘某峰带着原班人马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为消除盛天源公司被指控犯罪的影响，刘某峰以深圳市小小金融有限公司代替盛天源公司对外经营，并于2016年在深圳市登记成立了深圳市小小信息有限公司作为总公司，统领旗下深圳市小小金融有限公司、深圳市有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小小系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从事套路贷金融犯罪。 “小小系公司”旗下的深圳市小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内部称“嘉里一店”，办公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法人代表为郭功明（另案处理），经理有徐某1、蓝某1、庄某燕、庄某祝（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业务主管有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有被告人卓某程、潘某、曾某杰、汤某恩、雷某某1（另案处理）等。2018年6月，小马公司面临倒闭，庄某燕、蓝某1等人带领小马公司骨干成员成立深圳市小蚂蚁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蚂蚁公司”，）办公）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楼25B称“凤凰2店”，庄某燕为经理，主管为尹某、黄某2（另案处理）等，业务员有被告人陈某平、项某、欧阳某某等人。 小马公司和小蚂蚁公司成立后，其主要业务是帮助有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贷款服务。业务员批量拨打陌生电话，谎称其公司与银行有关系、贷款利息低，贷款时间长等，招揽客户推荐贷款项目。将被害人骗至公司后，由业务员、业务主管（组长）、门店经理等与被害人见面，承诺只收取少量的服务费（一般是贷款批复额1%-5%),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与被害人签订贷款服务合同，然后带被害人去银行办理贷款，并诱骗被害人签订代扣协议或诱骗被害人将银行卡、U盾交由其公司管理、被害人贷款批复后，业务员以信用等级评价不够为由欺骗被害人，向被害人收取莫须有的高额“风险保证金”、“渠道费”、“发票费”、“账户管理费”、“服务费”等费用，并通过第三方代扣、直接从被害人账号划扣、被害人直接缴纳等形式收取上述费用。骗取的费用，按照被害人被骗的数额、职位提成给业务员，每个业务员提成10%-19%的比例不等。 经核实，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团伙实施了以下贷款中介服务诈骗： 1.2017年7月，黄某杰、曾某杰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风险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李某容合计人民币101269元。 2.2017年10月，黄某杰、雷某某1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发票费等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郭某平合计人民币573500.57元。 3.2017年10月，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储备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李某合计人民币67420元。 4.2017年12月，黄某杰、雷某某1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发票费名义诈骗了被害人沈某春人民币63380元。 5.2017年12月，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风险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于某嵩人民币12400元。 6.2018年1月，卓某程、卓某切、庄某燕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质押款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邓某丹人民币合计165000元。 7.2018年1月，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渠道费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钟某郁人民币8757.2元。 8.2018年1月，潘某、汤某恩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渠道费、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5777.2元。 9.2018年1月，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贷款担保费的名义诈骗被害人胡某平人民币26000元。 10.2018年2月，尹某、庄某燕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还款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关某燕人民币50750元。 11.2018年5月，徐某1、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还款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黄某彬人民币29800元。 12.2018年9月，项某、庄某燕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以还利息款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黄某青合计人民币25868元。 13.2018年9月，尹某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以银行扣利息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黄某成共259424.32元人民币。 14.2018年11月，项某、欧阳某某、黄某2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以收取还款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刘某辉人民币44702元。 2019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尹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卓某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项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曾某杰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潘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汤某恩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除被告人黄某杰以外，公诉机关对符合缓刑条件的被告人判处缓刑不持异议。被告人如在庭后存在新的退赃、退赔行为，建议法庭在核实的情况考虑进一步从轻量刑，公诉机关不持异议。 被告人黄某杰当庭表示认罪，辩称：1.对李某容这一单诈骗其只参与了其办理的第一笔贷款，第二笔其全程没有参与,其当时和曾某杰同为业务员,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2.对郭某平这一单诈骗金额有异议，只有收取的188000元发票费用可以认定为诈骗，其余费用没有隐瞒、欺诈、非法占有目的。3.对沈某春被诈骗这一单，其既没有参与，也没有见过这个客户，不知道他如何辨认其。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杰犯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涉案的单数和诈骗的金额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公安机关指控郭某平被诈骗573500.57元，主要待证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能认定的诈骗金额只有18.8万元的发票费。1.无证据证明郭某平被骗汇率损失140156.97元。（1）郭某平对汇率的计算方式错误，其所述的0.81的汇率类指的是2018年1月12日港币现钞换人民币的比值，而本案郭所需要的是将人民币换成港币，才能清偿其港币房贷，所以，其所述0.81的汇率根本无法在本案中适用。（2）本案郭某平选择的是境内人民币购买他人境外港币，在境外向其香港大众银行蛇口支行汇款的方式结清港币房贷。在大陆境内要完成港币赎楼，抛去成本不说，操作中是极其苛刻且难以完成的，其选择小马公司通过境外汇款的方式帮她港币赎楼；同时，郭某平作为香港人，在深圳的房贷需要以港币进行结算，她应该比普通内地居民更了解外汇管制的情况和汇率，所以她当时接受小马公司的报价一定是比较过价格和考虑过实操性的。2.无证据证明郭某平被骗个人存单质押贷款(以下称存抵贷)利息损失169569.6元。（1）郭某平事先知道存抵贷利息的相关情况。从郭某平提交的2018年2月5日的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出，郭某平已经通过银行短信知道了经营贷和存抵贷的贷款情况和月供。且2018年2月2日《确认函》中有银行质押11万元的扣款，郭某平签字确认。（2）办理存抵贷是发放经营贷贷款的条件。依照兴业银行3370**尾号5283流水的时间顺序看，结合银行发放贷款的规律是先验资再放款。是先有了212万进款，才有后面的201万存抵贷贷款和530万经营贷款。存抵贷的必要性由此可见。（3）存抵贷利息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主体。存抵贷利息是由兴业银行扣除的小马公司不是存抵贷利息的受益人和非法占有主体。3.服务费75774元不是诈骗。《顾问合同》列明的委托事项、收费金额是和被害人确认的。顾问合同的服务事项也是完成的，本案郭某平口供和报案材料从没有对服务费有异议。 二、公诉机关指控黄某杰诈骗李某容第二笔贷款55331元证据不足。黄某杰没有参与李某容第二单诈骗，其只参与第一单诈骗金额为45418元。被害人李某容关于第二次贷款的过程中没有提到黄某杰，只有被告人曾某杰一个人说黄某杰参与了，根据证据证明规则，李某容陈述证明力更大，黄某杰在李某容第二次贷款中没有接触过李某容。关于李某容第二笔贷款时间2017年8月，黄某杰是不是曾某杰的主管。庭审时曾某杰和黄某杰对质、公诉方讯问陈某平等被告人、曾某杰的律师讯问了尹某和卓泽臣，没有唯一确定的答案，恳请合议庭评议后作出认定。 三、无证据证明黄某杰诈骗沈某春63380元。1、本案除了沈某春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黄某杰参与了诈骗。2、本案中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某春有被诈骗的财产损失。沈某春称其在华润珠海的贷款，银行放款了37万后被扣走，后又转回31万多的款项，中间被扣了57000元。但这与公安调取的其华润银行的尾号5321的流水不一致。流水中只有37万元贷款的进出，没有31万转入的这一笔。而黄某杰在其2020年1月1日和1月10日的口供称其不认识这个客户。 四、被告人黄某杰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从轻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判处：1、被告人黄某杰进入小马公司工作不是为了犯罪获利，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恶性；2、包括被告人黄某杰在内的本案全部被告人，都是在小马公司培训中一步步成为高层领导违法牟利的棋子；3、被告人黄某杰归案后，能够做到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杰已经取得被害人李某容的谅解，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黄某杰没有前科，本次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尹某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尹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2、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某整体来看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实施本次犯罪行为之前，一直遵纪守法，表现很好。4、被告人因涉世未深，社会经验不足，社会危害程度较轻。5、被告人尹某家中尚有父母，父母无经济来源，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被告人家中还有老人须要照顾，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庭审过程中尹某表示愿意积极退还非法所得，但其家庭确实贫困，被告人尹某家属当庭承诺退赔2万元，辩护人自愿代替辩护人退赔5000元。综上所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某涉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希望合议庭对诈骗涉案金额计算方式予以充分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卓某程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对卓某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1.卓某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2.卓某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卓某程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其犯罪的习癖尚未养成，可改造性大。据此，请法院酌定对卓某程从宽处罚。4.卓某程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并希望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争取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书。5.卓某程家庭困难，小孩刚出生，父母年老，希法院酌情从宽判处，请法庭对被告人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平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平涉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且被告人陈某平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从宽的量刑情节，具体如下：1.手续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2.本案陈某平对被害人李某的诈骗金额应为58420元；对被害人于某嵩的诈骗金额应为10400元；对被害人钟某郁的诈骗金额应为6627.2元；对被害人胡某平的诈骗金额应为20000元；对被害人黄某彬的诈骗金额应为25800元。3.陈某平主动认罪认罚；4.陈某平在本案犯罪中系从犯，起次要作用，依法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陈某平家属主动退换被害人被骗的部分钱财，被害人也主动谅解陈某平，依法可以减轻对陈某平的处罚。6.陈某平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记录，本次涉嫌犯罪尚属初犯、偶犯。 被告人曾某杰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曾某杰参与诈骗李某容的金额应为87904元。深圳市小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公司”）共扣除李某容100749元。在李某容将贷款还完后，小马公司按约定给她退还了1万元，剩余诈骗金额应当为90749元。小马公司有权向李某容收取居间费13365元，然而李某容实际仅支付了10530元，所以曾某杰参与诈骗李某容的金额应再减去2835元，所以最终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87904元。二、曾某杰已委托家属对受害人李某容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曾某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此外，曾某杰在归案后能对自己及同案犯黄某杰的罪行如实供述，应构成坦白；曾某杰属于初犯、偶犯，己认罪认罚。综上，被告人在本案中仅起到了次要作用，且存在如上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 被告人项某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项某诈骗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到案后态度一直很好，认罪认罚，且系偶犯、初犯。3.被告人项某也未参与其他公司业务，在本案中属于从犯。4.被告人父母年纪较大且身体不好，家庭经济困难，还有弟弟在上大学，恳请法庭不判或少判罚金。5.被告人项某已经得到被害人刘某辉的谅解，已经出具谅解书。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项某从轻量刑。 被告人潘某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于指控被告人潘某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1.被告人潘某系涉案公司聘请的员工，为一名业务员，给犯罪提供辅助性帮助，应认定为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在审查起诉阶段，潘某的家属积极联系被害人协商退赃一事，并与对方达成一致，已退赔1万元给被害人张某1，并出具了谅解书。3.被告人潘某的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4.被告人潘某在案发后主动配合公安展开调查工作，降低受害人损失，如实供述并认罪悔罪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潘某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汤某恩当庭承认控罪，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汤某恩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被告人汤某恩宣告缓刑，理由如下：1.被告人汤某恩系从犯，入职时间很短，涉案情节十分轻微，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汤某恩认罪认罚，已向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汤某恩系初犯、没有前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汤某恩在2018年4月离职后，未再从事与贷款相关的行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4.被告人汤某恩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汤某恩还在哺乳期，家中有两个小孩，大女儿目前还不满4周岁，小儿子目前还不满1岁，还需要母乳喂养。两个小孩都是被告人汤某恩在家照顾，为了小孩能够健康成长，建议对汤某恩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刘某峰、戴某1、陈某1、熊某1（上述四人已提起公诉）合股控制经营深圳市盛天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源公司）。盛天源公司以及下属分公司在互联网上购买大量公民信息，并利用购买的相关公民信息对外经营放贷业务。在放贷中，盛天源公司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且不熟悉金融及法律知识的弱点，诱骗被害人签订空白合同、空白借据，通过制造虚假资金流水，肆意收取高额服务费、管理费等方式诈骗被害人财物。 2015年3月，盛天源公司因为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犯罪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刘某峰带着原班人马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为消除盛天源公司被指控犯罪的影响，刘某峰以深圳市小小金融有限公司代替盛天源公司对外经营，并于2016年在深圳市登记成立了深圳市小小信息有限公司作为总公司，统领旗下深圳市小小金融有限公司、深圳市有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小小系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从事套路贷金融犯罪。 “小小系公司”旗下的深圳市小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内部称“嘉里一店”，办公，办公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代表为郭功明（另案处理），经理有徐某1、蓝某1、庄某燕、庄某祝（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业务主管有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有被告人卓某程、潘某、曾某杰、汤某恩、雷某某1（另案处理）等。2018年6月，小马公司面临倒闭，庄某燕、蓝某1等人带领小马公司骨干成员成立深圳市小蚂蚁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蚂蚁公司”，）办公地址在）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楼25Bdquo;凤凰2店”，庄某燕为经理，主管为尹某、黄某2（另案处理）等，业务员有被告人陈某平、项某、欧阳某某等人。 小马公司和小蚂蚁公司成立后，其主要业务是帮助有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贷款服务。业务员批量拨打陌生电话，谎称其公司与银行有关系、贷款利息低，贷款时间长等，招揽客户推荐贷款项目。将被害人骗至公司后，由业务员、业务主管（组长）、门店经理等与被害人见面，承诺只收取少量的服务费（一般是贷款批复额1%-5%),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与被害人签订贷款服务合同，然后带被害人去银行办理贷款，并诱骗被害人签订代扣协议或诱骗被害人将银行卡、U盾交由其公司管理、被害人贷款批复后，业务员以信用等级评价不够为由欺骗被害人，向被害人收取莫须有的高额“风险保证金”、“发票费”、“账户管理费”等费用，并通过第三方代扣、直接从被害人账号划扣、被害人直接缴纳等形式收取上述费用。骗取的费用，按照被害人被骗的数额、职位提成给业务员，每个业务员提成10%-19%的比例不等。 经核实，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团伙实施了以下贷款中介服务诈骗： 1.2017年7月，被告人黄某杰、曾某杰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风险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李某容人民币45418元，后于案发前退回1万元；同年8月，被告人曾某杰以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容人民币55321元。 2.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某杰、雷某某1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发票费等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郭某平合计人民币188000元。 3.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储备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李某合计人民币58420元。 4.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某杰、雷某某1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发票费名义诈骗了被害人沈某春人民币52380元。 5.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风险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于某嵩人民币10400元。 6.2018年1月，被告人卓某程、卓某切、庄某燕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质押款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邓某丹人民币合计150000元。 7.2018年1月，被告人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渠道费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钟某郁人民币6627.2元。 8.2018年1月，被告人潘某、汤某恩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渠道费、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9777.2元。 9.2018年1月，被告人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贷款担保费的名义诈骗被害人胡某平人民币20000元。 10.2018年2月，被告人尹某、庄某燕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还款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关某燕人民币28500元。 11.2018年5月，徐某1、被告人陈某平在深圳市罗湖区嘉里中心大厦以收取还款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黄某彬人民币25800元。 12.2018年9月，被告人项某、庄某燕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以还利息款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黄某青合计人民币11292元。 13.2018年9月，被告人尹某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以银行扣利息名义诈骗了被害人黄某成人民币229474.32元。 14.2018年11月，被告人项某、欧阳某某、黄某2在深圳市福田区凤凰大厦以收取还款保证金名义诈骗了被害人刘某辉人民币41702元。 2019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1.被告人陈某平退赔被害人于某嵩7000元、胡某平7000元、钟某郁3000元、黄某彬20000元、李某40000元，并取得以上被害人的谅解；2.被告人曾某杰退赔被害人李某容3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3.被告人汤某恩退赔被害人张某15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4.被告人黄某杰退赔了被害人李某容2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5.被告人潘某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张某11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6.欧阳某某向被害人刘某辉退赔41702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欧阳某某及被告人项某表示谅解。7.被告人卓某程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3万元。8.被告人尹某家属及辩护人代其退赃人民币25000元。9.被告人黄某杰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3572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说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工商登记注册、变更资料、涉案借款合同、特别签订条款、确认函、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历史交易明细、金融顾问服务合同、收款收据、对账单、微信账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报案材料、承诺确认书、委托书、确认函、收条、收据、转账凭证、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罗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容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等人的供述及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6.涉案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杰是否应对骗取被害人李某容人民币55321元承担责任。经查，依据在案被害人李某容的陈述及被告人黄某杰供述，被告人黄某杰未参与被害人李某容第二笔借贷业务，而关于其在此期间是否任主管一职，被告人黄某杰与曾某杰各执一词，在案其他同案犯亦无法确定被告人黄某杰在上述时间内的职位，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参与了被害人李某荣第二笔借款业务，或者其在此期间任业务主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定。 二、关于被害人郭某平陈述其委托小马公司办理赎楼业务过程中未能按照1:0.81汇率兑换港币导致的损失，以及小马公司为其另外办理的“存抵贷”产生的利息损失是否构成诈骗。经查，依据被害人郭某平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黄某杰供述等在案证据，小马公司确实为被害人办理了港币112万元的赎楼业务并扣走被害人人民币105万元；同时，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被害人亦有收到银行关于上述“存抵贷”贷款金额、利息的提示短信，并据此按月及时偿还；综上，上述业务不具备“套路贷”的一般模式及特征，亦与小马公司惯常的诈骗手法不符，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小马公司、被告人黄某杰在为被害人郭某平办理上述业务的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诈骗，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亦不予认定。 三、关于被告人黄某杰是否以收取发票费名义诈骗被害人沈某春人民币52380元。经查，该单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沈某春的相关陈述、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虽辩称其从未见过被害人沈某春，但无法解释为何被害人可以辨认出其。且依据相关银行流水显示，被害人沈某春名下银行卡收到的37万元贷款随即被转走，后仅转回317620元。不存在辩护人所称的没有31万转入的证据，其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曾某杰的犯罪数额。曾某杰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小马公司有权向被害人李某容收取居间费13365元，然而李某容实际仅支付了10530元，所以曾某杰参与诈骗李某容的金额应减去2835元。经查，依据被害人李某容陈述，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曾某杰支付了7695元及五、六千元的手续费。辩护人则提交微信转账凭证显示曾某杰收到被害人8月2日4860元及8月24日5670元的转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排除被害人“未足额”支付涉案约定的服务费，但小马公司及被告人曾某杰亦对此予以默许且在被害人贷款期间及其后均未向被害人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未支付的服务费应抵扣诈骗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各被害人对收取的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无异议部分，鉴于小马公司确实提供了部分服务，且上述费用亦未明显高于一般市场收费标准，故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亦构成诈骗的指控不予认定，并在相关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黄某杰、尹某、卓某程、陈某平、曾某杰、项某、潘某、汤某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除被告人黄某杰外均表示认罪认罚，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杰、曾某杰、陈某平、潘某、汤某恩分别向部分被害人退赔并获得对方谅解；被害人刘某辉获得欧阳某某全额退赔后对被告人项某表示谅解；被告人尹某、卓某程、黄某杰分别退还部分赃款；以上均体现了上述被告人的悔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鉴于被告人曾某杰、汤某恩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卓某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陈某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曾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社区矫正执行地为广东省兴宁市黄陂镇；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七、被告人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八、被告人汤某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社区矫正执行地为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九、责令被告人曾某杰向被害人李某荣退赔人民币40739元，被告人黄某杰向被害人郭某平退赔人民币188000元、向被害人沈某春退赔人民币52380元，被告人陈某平向被害人李某2退赔人民币18420元、向被害人于林嵩人民币3400元、向被害人钟某郁退赔人民币3627.2元、向被害人胡某平退赔人民币13000元、向被害人黄某彬退赔人民币5800元，被告人卓某程向被害人邓某丹退赔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潘某、汤某恩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人民币34777.2元，被告人尹某向被害人关某燕退赔人民币28500元、向被害人黄某成退赔人民币229474.32元，被告人项某向被害人黄某青退赔人民币11292元；被告人黄某杰退赃的人民币35720元、被告人卓某程退赃的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尹某退赃的人民币25000元依法扣抵上述各自的退赔款。 十、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 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晨露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