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3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洋，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谦，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静，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网，女，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信，女，1963年3月1日，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的姐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丽月，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信，女，1963年3月1日，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的姐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华川，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信，女，1963年3月1日，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的姐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金碧，女，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信，女，1963年3月1日，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陈某的姐姐。 一审被告：陈少峰，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一审被告：陈旭娜，女，汉族，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陈洋因与被申请人陈某及一审被告陈少峰、陈旭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洋申请再审称，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八）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0万元。2009年9月30日，陈少峰因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月利息10%，借期一个月，逾期按日承担未还款总额0.5%违约金。陈某指示邵屹转账50万元至陈旭娜的建设银行账户。2009年12月21日，因陈少峰无法按期还款，陈某要求陈少峰出具一张110万元的借条（无实际提供借款），并要求陈少峰提供抵押物担保。陈少峰遂让陈洋提供其名下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在当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许某是陈某指示的人。2011年4月29日，迫于高利贷压力，陈少峰向朋友洪某借款110万元并指示洪某转账支付给陈某。当日办理许某对陈洋名下的上述房产解除抵押，同时办理洪某对该套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自2009年9月30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陈某多次携带社会放贷人员逼迫陈少峰、陈旭娜、陈洋还款，但因利息及违约金太高无法还贷，故在2012年3月25日，陈某要求陈少峰书写借款350万元（无实际提供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30日的《借条》并让陈旭娜、陈洋作为保证人签字。2012年5月30日，由于未能还款，陈某又让陈少峰书写借款350万元（无实际提供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的《借条》并让陈旭娜、陈洋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年10月12日，陈某以虚构借款350万元为由起诉陈少峰、陈旭娜、陈洋，当日进行调解，法院未通知陈旭娜、陈洋到庭，并于当日制作调解协议，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厦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11月，陈某就（2012）厦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2）厦执行字第576号。2012年11月1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陈少峰、陈旭娜、陈洋发出执行通知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陈某实际出借给陈少峰的借款本金仅为50万元，该款由陈某指示邵屹转入陈旭娜的建设银行账户。然而，原审法院在陈某未提供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并未严格审查陈某的款项来源、款项交付、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仅凭陈某、陈少峰两人的陈述作出调解，导致原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陈某夫妻都是南安市农民，并无出借巨额款项来源和能力，也无款项交付证据，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也没有制作相应询问笔录，也未要求陈某提供相应出借资金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带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的规定，陈某并没有出借巨额款项的经济能力。三、原审调解违反法定程序。调解时，陈旭娜、陈洋均未接到法院出庭通知，也都没有参与调解。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近亲属作为代理人。但当时陈少峰与陈旭娜已经离婚，陈少峰与陈旭娜、陈少峰与陈洋并非近亲属关系，而是公民个人委托，原审法院没有当面核查当事人的书面委托书，也没有审核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是否存在近亲属关系的证明。故原审法院在委托手续不合法的情况下直接调解并制作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法定程序，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损害了陈洋、陈旭娜的合法权益。四、陈某未经批准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其与陈少峰的借贷关系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三条“明确信贷规则”的规定：“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第四条“规范民间借贷”的规定：“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陈某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高利贷，其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可见，陈某与陈少峰的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应当认定为无效，陈少峰只需返还50万元借款本金给陈某。但从2009年9月30日起，仅通过陈旭娜建行账户转账支付陈某款项为776500元，以及通过拍卖陈旭娜房产分配给陈某款项为498477.21元，明显超额支付，陈某及其继承人应当返还超过50万元本金以外的全部款项。综上，原生效调解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裁定再审本案。 王网、陈丽月、陈华川、陈金碧（以下简称王网等人）答辩称，一、陈洋已委托陈少峰为特别授权代理人进行调解，原审调解程序合法有效。事实上，陈洋是陈旭娜的亲弟弟，而非一般亲属关系；而陈旭娜与陈少峰系夫妻关系，陈少峰是陈洋的姐夫。陈少峰与陈旭娜即便已办理离婚手续，也是假离婚，且长期生活在一起。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3月25日，陈洋与陈旭娜作为保证人两次在2012年3月25日和2012年5月30日签字。如果陈少峰与陈旭娜早在2009年9月17日因感情破裂而离婚且没有关系，对于高达350万元的借款，陈旭娜和陈洋怎么可能为陈少峰提供担保。公民代理是法律认可的代理方式。无论陈少峰与陈旭娜在原案件审理时是否为夫妻关系，陈洋与陈旭娜已委托陈少峰为特别授权代理人，符合公民代理的情形，陈少峰有权作为陈洋与陈旭娜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根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代理人有权“代为与对方进行和解、调解，前述调解、和解协议”，可见陈少峰有权代表陈洋与陈旭娜进行调解、签订调解协议。二、陈洋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为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按照陈洋的陈述，50万借款在2011年已清偿完毕，该50万借款与案涉借款无任何关联。而案涉借款是发生在2012年3月25日，金额为350万元，与陈洋所称该笔50万借款不是同笔借款，陈洋提供的陈旭娜与陈某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首先，不清楚银行流水是否完整；其次，即便该银行流水真实，也只能反映50万借款已清偿，而非用以清偿本案350万借款；再次，本案借款人是陈少峰，而非陈旭娜，陈旭娜的付款流水不能代表是受陈少峰委托付款。因此，陈旭娜与陈某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跟本案350万借款有关联。2、案涉借款350万元已交付，陈少峰已多次确认收款事实。陈洋明知陈某已故，在案件执行后长达8年才对借款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其次，从借条内容来看，陈少峰已两次确认“以上借款已现金收到”，在法院主持调解时，亦再次确认借款350万元，可见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且无异议的。再次，陈某长期在厦门做生意，无论是自身家庭条件，还是亲人家庭条件，都非常优越。因此，陈某完全有出借能力。另外，陈少峰从未对借款事实提出过异议，也足以说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最后，如果陈洋所述属实，则本案已经不是普通民事案件，而是刑事案件了，陈洋应该去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部门进行调查。三、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无论是借款人陈少峰，还是保证人陈旭娜、陈洋，均已反复确认“以上借款已现金收到”，且在法院主持调解中，亦自行确认借款事实，可见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因陈某已在2013年去世，在其去世前案涉借款事实已完成，因此再去审查所谓的陈某是否有出借能力、是否以放贷为业已无意义，更何况陈洋也无任何证据能证明其主张。四、陈洋申请再审后，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7月6日向陈洋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陈洋确认“我们双方确定本案欠陈来信的最后债务为460万元”。陈洋在已申请再审情况下，仍然确定本案最后债务为460万元，更加进一步证明其对本案借款事实及债务的认可。五、陈洋申请本案再审已超过期限，应当予以驳回。案涉调解发生于2012年10月，并于2011年11月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已近8年，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申请再审的六个月期限。陈洋关于其因客观原因于2020年3月6日才获悉陈少峰与陈旭娜在2009年9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于2020年3月6日才获悉案涉借贷的真实情况，明显不符合真实情况，且有悖常理。无论是在2012年3月25日和2012年5月30日作为保证人签字时，还是在2012年10月起诉，或2012年11月申请执行，在该些时间点，陈洋都“应当知道”其所称情形，但是陈洋从未提出过异议。陈洋现在主张才知道，明显不符合真实情况，且有悖常理。陈洋申请本案再审，纯粹是因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拍卖其房产，故恶意编造事实，试图拖延、阻碍法院强制执行。综上，请求裁定驳回陈洋的再审申请。 陈少峰答辩称，陈少峰对陈洋申请再审的理由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借款过程如陈洋所述。陈某不仅具有非法占有其三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通过法院生效调解书侵占财产、高利放贷的非法经营行为，其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故陈某与陈少峰的案涉借贷合同应为无效。调解时，陈某提供的证据只有借条，并无提供资金来源、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同时陈某夫妻都是农民，无出借巨额款项能力，据陈某称，其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熟悉，可以快速立案处理。故原审法院并没有严格审查案涉款项的出借过程、资金来源、经济能力、款项交付等等，也无制作相应调查笔录，导致案涉调解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出现明显错误。调解时只有陈少峰和陈某参加，陈旭娜、陈洋虽然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但陈少峰与陈旭娜在2009年9月17日已经离婚了，陈少峰与陈旭娜及陈洋并非近亲属关系，法院未注意审查，也未通知陈旭娜、陈洋到庭调解，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依法再审。 陈旭娜答辩称，陈旭娜对陈洋申请再审的理由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借款过程如陈洋所述。陈旭娜之所以提供担保，是因为陈少峰受到陈某的威胁。陈某多次带人到其工作单位威胁催债。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50万元。此后，陈旭娜多次向陈某还款，其中通过建行转账还款776500元，通过厦门市思明区法院拍卖其名下房产并分配给陈某498477.21元。本案在起诉当日进行调解，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厦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陈某不仅具有非法占有其三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通过法院生效调解书侵占财产、高利放贷的非法经营行为，其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故陈某与陈少峰的案涉借贷合同应为无效，案涉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调解时，陈某提供的证据只有借条，并无提供资金来源、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并没有严格审查案涉款项的出借过程、资金来源、经济能力、款项交付等等，也无制作相应调查笔录，导致案涉调解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出现明显错误。调解时，只有陈少峰和陈某参加，陈旭娜虽然有在授权委托书签字，但其与陈少峰在2009年9月17日已经离婚，双方并非夫妻关系，但是法院未注意审查，也未通知其到庭调解，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再审。 再审审查期间，陈洋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陈少峰与陈旭娜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据2，陈旭娜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证据3、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4、陈洋自制的陈少峰、陈旭娜所涉案件参与分配方案明细、证据5刑事判决书。 再审审查查明，陈某于2013年4月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母亲：王网，妻子：陈丽月，儿子：陈华川，女儿：陈金碧。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根据上述规定，以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的，不包含调解书，当事人对生效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调解于2012年生效，陈洋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明显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故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不予审查。 综上，陈洋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念保源 审 判 员  高 晓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