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515号原告：北京恒典美源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京师律师大厦。负责人：杨一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美意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管庄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阳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爽，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美意阳食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恒典美源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恒典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北京美意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意阳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秉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典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杜健，美意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典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9月12日北京恒典美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典公司）对美意阳公司的转账80928．5元，判令美意阳公司向恒典公司返还80928．5元；2．依法撤销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对美意阳公司的转账117372．25元，判令美意阳公司向恒典公司返还117372．25元；3．美意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恒典公司管理人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京0112破申4号裁定，裁定受理恒典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经核查公司账簿及银行对账单，发现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转账117372．25元，该笔转账发生于六个月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对上述涉及债务人财产的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对美意阳公司因上述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美意阳公司辩称，一、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偿还借款属于对已到期债务的清偿，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2017年2月13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就借款117372．25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满，本金一次性归还甲方，如逾期支付，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恒典公司在2018年10月12日偿还美意阳公司本金117372．25元属于清偿其已到期债务。因此恒典公司管理人所述的上述转账行为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下任一情形：（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二、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偿还借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偿还借款的时候，并不存在其他已到期债权，对于恒典公司管理人所述的恒典公司应当支付给其他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均发生在2018年11月21日之后。恒典公司在偿还美意阳公司借款的时候不存在不能清偿的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因此恒典公司管理人无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行使撤销权。综上，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支付到期借款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不属于破产管理人有权追回的范围，请求依法驳回恒典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转账117372．25元，银行对账单备注摘要为“还款”。对于该笔转账，美意阳公司称这是恒典公司向其偿还的借款，并向本院提交2017年2月13日其与恒典公司（原名称北京恒典美源工贸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2月27日申请变更为现名称）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显示：恒典公司为借款人、乙方，美意阳公司为出借人、甲方，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7372．25元，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借款期满，本金一次性归还甲方；如逾期支付，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此外该协议还显示了其他内容。美意阳公司称，上述还款即为偿还该协议项下借款。对此，恒典公司管理人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先盖章、后打印的文字，不符合正常用章习惯；恒典公司与美意阳公司是关联度非常高的家族企业，实际控制人都是阳丹；恒典公司改名后，其原公章一直由实际控制人阳丹掌控，在恒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未向恒典公司管理人交接；恒典公司与美意阳公司人员混同、经营地址相、经营地址相同资产混同，恒典公司生产的产品由美意阳公司销售，美意阳公司给恒典公司的员工支付工资，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再查明，恒典公司以北京市疏解非首都功能关闭工厂以及向员工支付劳动合同补偿金导致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9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恒典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受理条件，本院决定立案审理；二、本院指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担任恒典公司破案清算案件的管理人。在恒典公司破产案件审查过程中，恒典公司管理人共确认债权人11人，债权类型均为职工债权。上述事实，有银行对账单、《借款协议》、工商变更档案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转账117372．25元的行为是否属于应予以撤销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恒典公司破产申请，上述转账发生在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关于恒典公司管理人主张的上述转账是否属于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行为，关键在于是否属于“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也就是说，此时虽然法院没有受理破产申请，但是债务人已经具备了破产原因。本案中，恒典公司系以北京市疏解非首都功能关闭工厂以及向员工支付劳动合同补偿金导致资不抵债为由申请破产清算，上述转账发生时恒典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存在，虽然仍处在诉讼过程中，但是劳动关系的解除已是必然，恒典公司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是必然，恒典公司明知日后肯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仍然对美意阳公司个别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综上，恒典公司管理人要求撤销2018年10月12日恒典公司向美意阳公司转账117372．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美意阳公司应向恒典公司返还117372．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年10月12日北京恒典美源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美意阳食品有限公司的转账117372．25元；二、被告北京美意阳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恒典美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117372．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被告北京美意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秉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学君书 记 员 周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