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兰花，女，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黄兰花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铁路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飞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08753075K。 负责人：林超勤，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琴，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芸，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兰花、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铁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铁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兰花、张建国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一直按时按期偿还银行借款，银行并未作出任何违约告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各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下列B种方式解决”。银行在未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合情也不合法。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9852元及诉讼费2282.5元。 二、被上诉人单方面取消合同，未尽告知义务。上诉人多次到银行查询还款情况，银行从未提出合同已终止，让上诉人提前偿还剩余欠款。而是很配合的帮打印还款明细。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按时按期足额还款，并未有逾期。银行提前终止合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种种迹象表明，银行并未提前终止合同，上诉人无需提前还款。 三、上诉人已交清本息、违约金、罚息、补偿金，被上诉人起诉依据不充分。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 工行铁路支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工行铁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工行铁路支行与黄兰花、张建国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编号Ｂ：家居借字柳州分行铁路支行（2013）年（117）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黄兰花、张建国向工行铁路支行清偿贷款本息129964.63元［其中包含本金129299.51元，利息665.12元（该利息包含正常本金息633.57元，罚息28.54元，复利3.01元），以上暂计算至2020年7月8日，2020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原双方的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3.确认工行铁路支行有权以黄兰花、张建国用于抵押担保坐落于柳州市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黄兰花、张建国向工行铁路支行支付律师费9852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因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由黄兰花、张建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5月20日，工行铁路支行（贷款人）与黄兰花（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张建国（抵押人）共同签订了一份编号Ｂ：家居借字柳州分行铁路支行（2013）年（117）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黄兰花向工行铁路支行申请个人家居消费贷款人民币470000元用于装修，该笔贷款的发放方式为一次性发放至黄兰花指定转入的银行账户，即柳州建筑安装工程服务公司名下开户于工行铁路支行账号尾号为5292的银行账户内，贷款的期限为108个月，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率上浮20%确定（贷款发放后若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照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合同第4.1条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归还，还款账户为黄兰花名下开户于工行柳州分行账号尾号3012的银行账户，并且还约定该笔贷款以黄兰花、张建国共同所有位于柳州市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其中该合同的第六条第6.5款约定：“在每期还款日前，借款人应向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并授权贷款人于每期还款日按照先还款账户Ａ后还款账户Ｂ的次序从还款账户中划收；借款人有未偿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费用的，应及时存入还款账户，并授权贷款人随时划收。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按费用、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本金的清偿顺序”；第九条约定：“9.1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9.3贷款利率按第四条的约定进行调整的，利率调整后罚息利率亦相应变动，其变动周期与利率变动周期一致”；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各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下列第Ｂ种方式解决：......Ｂ、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二条第12.1款约定：“本合同自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十四条约定：“违约及违约责任：14.1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违约：......Ｉ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14.2借款人发生14.1条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5）解除本合同；（6）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第十七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第十八条约定：“18.1抵押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九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二十一条约定：“21.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贷款人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按第18.9条约定的其他方式处理；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贷款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Ａ、贷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2013年5月23日，双方共同到柳州市房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了对上述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由工行铁路支行取得了对该抵押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书》（证号：柳房他证字第××号）。2013年5月24日，工行铁路支行依约将贷款470000元一次性发放到了黄兰花指定的上述收款账户，即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服务公司名下尾号为5292的银行账户内。但黄兰花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多次出现了未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息的情况，其截至2019年12月24日累计已经出现超过六期以上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形。截至2020年7月8日，黄兰花剩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29299.51元，累计所欠的借款利息为633.57元、罚息为28.54元、复利为3.01元。工行铁路支行以黄兰花多次出现未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以上之诉讼请求。 另查明，黄兰花和张建国系夫妻关系，黄兰花在本案中向工行铁路支行申请贷款的上述债务系发生在其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2013年5月14日，张建国在黄兰花向工行铁路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家居消费贷款申请表》中进行签名确认了本案的借款债务为其与黄兰花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兰花、张建国在2020年7月8日之后至本案判决前均未再有向工行铁路支行还款。工行铁路支行因本案诉讼纠纷委托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852元。 由于黄兰花和张建国在工行铁路支行起诉本案之后已向工行铁路支行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故工行铁路支行请求将其诉请支付的借款本金由原“198008.6元”变更为“129299.51元”，借款利息由原“7153.85元（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4日）”变更为“633.57元（计算截至2020年7月8日）”，罚息由原“631.77元（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4日）”变更为“28.54元（计算截至2020年7月8日）”，复利由原“2017.73元（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4日）”变更为“3.01元（计算截至2020年7月8日）”，该院予以准许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工行铁路支行与黄兰花、张建国共同签订的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其各方平等协商的合意，为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之约定履行各自所负的义务。 关于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庭审查明，工行铁路支行在签订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之后已于2013年5月24日将贷款470000元一次性发放到了黄兰花指定的收款账户，即柳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服务公司名下尾号为5292的银行账户内，由此应当确认工行铁路支行已经完全履行所负的发放贷款之义务，故黄兰花作为借款人亦应当按照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归还相应的贷款本息。但根据工行铁路支行提交来源于其银行系统查询的《自营历史明细列表》及《个人贷款借据余额信息》证实黄兰花截至2019年12月24日累计已经出现超过六期以上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形，根据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四条第14.1款，即“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违约：......I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以及该条第14.2款，即“借款人发生14.1条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5）解除本合同；......”之约定，故黄兰花上述逾期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工行铁路支行依约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工行铁路支行诉请解除其与黄兰花、张建国签订上述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于法有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所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之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工行铁路支行提交来源于其银行系统查询的《自营历史明细列表》及《个人贷款借据余额信息》证实黄兰花截至2020年7月8日剩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29299.51元，累计所欠的借款利息为633.57元、罚息为28.54元、复利为3.01元，又由于经庭审查实黄兰花、张建国在2020年7月8日之后至本案判决前均未再有向工行铁路支行还款，故工行铁路支行诉请黄兰花支付借款本金129299.51元，并支付暂计至2020年7月8日累计所欠的借款利息633.57元、罚息28.54元、复利3.01元均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2020年7月8日之后至借款本息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当按照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第四条、第九条之约定继续计算。 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之诉请。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该院认为，由于本案诉讼系因黄兰花未依约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所致，故工行铁路支行在本案中因委托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而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852元应由黄兰花承担。综上，工行铁路支行诉请黄兰花支付律师代理费9852元于法有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对本案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因黄兰花、张建国在合同签订后已依约与工行铁路支行共同到柳州市房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由工行铁路支行取得了对该抵押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书》，故该院确认该抵押物之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及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之规定，以及上述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约定，故工行铁路支行提出以黄兰花、张建国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柳州市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务之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建国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庭审查明，黄兰花与张建国系夫妻关系，黄兰花在本案中向工行铁路支行贷款470000元的债务系发生在其与张建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该笔借款债务的用途按合同约定亦系用于装修，张建国在黄兰花于2013年5月14日向工行铁路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家居消费贷款申请表》中亦有签名确认了该笔借款债务为其与黄兰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该院确认黄兰花在本案中所负的上述债务为其与张建国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工行铁路支行在本案中诉请张建国对黄兰花上述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此外，因酿成本案纠纷的过错在于黄兰花、张建国未依约按期足额还款所致，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黄兰花、张建国共同负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工行铁路支行与黄兰花、张建国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编号Ｂ：家居借字柳州分行铁路支行（2013）年（117）号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二、黄兰花、张建国向工行铁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9299.51元。三、黄兰花、张建国向工行铁路支行支付计算截至2020年7月8日所欠的借款利息人民币633.57元、罚息人民币28.54元、复利人民币3.01元（2020年7月8日之后至借款本息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上述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四条、第九条之约定继续计算）。四、黄兰花、张建国向工行铁路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852元。五、工行铁路支行有权以黄兰花、张建国提供用于抵押担保位于柳州市的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工行铁路支行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82.5元，由黄兰花、张建国共同负担并迳付给工行铁路支行。 二审中，张建国、黄兰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对合同约定内容没有异议，但其在2020年6月9日已将到期的本息、罚息、复利全部还完。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建国、黄兰花提交以下证据：黄兰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10月20日-2020年10月19日），拟证明截止2020年10月19日没有到期欠款已经全部归还。 工行铁路支行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张建国、黄兰花2020年10月19日还款5257.74元，9月逾期的贷款已还清。 工行铁路支行提交以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据余额信息一张； 2、自营历史明细列表。 证据1-2共同拟证明张建国、黄兰花上诉后已向工行铁路支行归还本息15345.13元，截止2020年9月27日，上诉人仍然欠款114018.68元（其中贷款余额为113954.38元，积欠利息64.30元，累计逾期35期）。 张建国、黄兰花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 关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截止2020年10月20日，张建国、黄兰花已还款至2020年9月，尚欠借款本金108789.13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尚欠借款本息有变更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建国在二审询问中认可借款期间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银行也就逾期还款打过二、三次电话给黄兰花催收，黄兰花也向其传达了银行的催收电话。 本院认为，黄兰花、张建国与工行铁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来履行权利和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工行铁路支行诉请解除合同应否支持；二、本案债务尚欠的本息是多少；三、黄兰花、张建国应否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并解除本合同。根据工行铁路支行在一审提交的《自营历史明细列表》，黄兰花、张建国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贷款本息的次数高达30余次，已远远超过了合同的上述约定。因此，黄兰花、张建国已构成违约，工行铁路支行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黄兰花、张建国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利息、罚息和其他费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张建国、黄兰花上诉主张其一直按时按期偿还借款，银行并未作出任何违约告知，也未进行任何协商，故银行单方面取消合同并提起诉讼，不合情也不合法，其无需提前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同前述，工行铁路支行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张建国、黄兰花存在超过6次以上的逾期情形，张建国、黄兰花未能提出证据反驳；另外张建国在二审询问中也自认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因此，张建国、黄兰花逾期还款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二人主张一直按时按期偿还借款不能成立。其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各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诉讼解决。本案中，张建国认可发生逾期还款时银行有过打电话进行催收，但张建国、黄兰花仍就存在多次逾期，应视为双方已进行协商，但逾期问题仍旧未能解决，故银行通过起诉解决纠纷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张建国、黄兰花也应依据合同的约定立即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等。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张建国、黄兰花在上诉期间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经工行铁路支行计算，截止2020年10月20日，黄兰花、张建国尚欠借款本金108789.13元。如同前述，因黄兰花、张建国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工行铁路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黄兰花、张建国立即向工行铁路支行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108789.13元。张建国、黄兰花上诉主张无需提前还款，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本案是黄兰花和张建国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工行铁路支行为追索逾期债务引发的纠纷，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张建国、黄兰花应承担工行铁路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工行铁路支行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收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该律师费符合桂价费[2013]41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张建国、黄兰花上诉主张不应承担律师费，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是因张建国、黄兰花逾期未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引发的诉讼，工行铁路支行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张建国、黄兰花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兰花、张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本院据实予以变更判决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黄兰花、张建国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铁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8789.13元； 四、黄兰花、张建国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铁路支行支付2020年10月20日之后至借款本息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四条、第九条之约定计算）； 五、驳回张建国、黄兰花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33元（上诉人张建国、黄兰花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建国、黄兰花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翔 审 判 员  黄 晓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隋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