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金石五金机电城B1-5-46-47。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勇，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广，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向颜，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勇，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紫林商场**。法定代表人：李伟。原审第三人：肖剑，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运广及原审被告向颜、原审第三人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行公司）、肖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运广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运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白鸽公司与刘运广之间无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白鸽公司与刘运广互不相识且无发生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从未就借款事宜进行过任何磋商，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借款约定。其次，白鸽公司从未收到刘运广的款项。白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之妻向颜账户收到的6万元系永兴行公司出借给白鸽公司的款项，白鸽公司收到的款项均为永兴行公司出借的，并非由刘运广出借。2、一审法院认为白鸽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刘运广出借的意思表示，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曲解了案件事实。首先，白鸽公司对刘运广是否有出借的意思表示及出借相对人是谁并不知情，刘运广的出借相对人不是白鸽公司。其次，白鸽公司虽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其仅向永兴行公司借款。白鸽公司与永兴行公司就借贷问题达成一致后，即终止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刘运广提交的其转款给向颜的时间发生在白鸽公司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终止后，故双方并无借款合意。最后，刘运广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无明确的相对方，即使有也并非白鸽公司。3、白鸽公司与永兴行公司系借贷关系，白鸽公司从未委托永兴行公司对外融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代理关系错误。白鸽公司和永兴行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后，永兴行公司同意向白鸽公司提供借款，并约定月息三分。白鸽公司根据永兴行公司的要求将向颜的银行账户及白鸽公司的相关资质提供给永兴行公司，永兴行公司直接将出借款项转至向颜银行账户。永兴行公司共向白鸽公司提供180多万元借款后不久，永兴行公司提出之前约定的利息过低，要求将利息涨至月息六分。白鸽公司对于永兴行公司的涨息要求无法接受，认为利息过高，便向永兴行公司提出解除借贷关系。后白鸽公司根据永兴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和肖剑的指示，将所借款项180余万元全额退还永兴行公司。4、永兴行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认定刘运广有正当理由相信永兴行公司享有白鸽公司对外借款的代理权限系曲解事实。《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永兴行公司并无白鸽公司代理权的4外表或假象，也从未委托永兴行公司代理其对外融资，刘运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加盖有白鸽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私章的债权凭证系伪造的。仅凭伪造的债权凭证就认定永兴行公司享有白鸽公司的代理权，对白鸽公司不公平。其次，刘运广无正当理由相信永兴行公司享有白鸽公司的代理权。刘运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永兴行公司提供的材料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其未尽审查义务，明显存在过失。最后，若人民法院认定私刻公司印章、伪造签名等行为表见代理，将会造成大量私刻公司印章、伪造签名的现象出现，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破坏社会法治。5、结合刘运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永兴行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投资理财服务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理财居间服务合同》、《债权转让意向协议》及其主张的利息可知，其与永兴行公司明为投资理财关系实为借贷关系，无论刘运广提交的材料是否真实，白鸽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无论二者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均与白鸽公司无关。6、刘运广向向颜账户转账1万元系永兴行公司向白鸽公司出借款项的一种交付方式，其代表的是永兴行公司，而非其个人行为，白鸽公司并未收到刘运广转款的4万元。白鸽公司与永兴行公司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后，永兴行公司依约向白鸽公司出借款项。7、白鸽公司与永兴行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刘运广和永兴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运广和永兴行公司之间的任何法律关系均与白鸽公司无关。8、刘运广向一审法院提交伪造的证据材料证明永兴行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及其他法律责任。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虚假证据材料反而证明了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9、刘运广已就其向白鸽公司主张的损失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刑事案件处理，对此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刑初字第1327号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终114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该款系永兴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所得赃款、应向李伟追缴并退还刘运广。该刑事裁判文书具有拘束力、确定力和执行力，性质上是对被害人刘运广民事权利的救济手段，与民事判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运广的投资损失系永兴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及肖剑的犯罪行为所致。其遭受的损失在法律上已获救济，其应继续通过刑事程序追缴，即使其欲通过民事途径救济，也只能以永兴行公司为被告，不得以白鸽公司为被告，白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2013］229号）规定，对于因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应通过追缴或责令退赔手段予以救济，被害人不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被害人已获得公力救济，因此，依法应驳回刘运广的起诉；二、一审法院拒绝白鸽公司对签字字迹、公司公章、法人章、私章的进行鉴定属审理程序违法。刘运广为证明其和白鸽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据，但白鸽公司对其提交的证据完全不知情也未在其提交的证据中签字盖章。白鸽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签章系伪造，向人民法院提出对签字及公章的鉴定申请，人民法院拒绝了白鸽公司的鉴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拒绝白鸽公司的鉴定申请，致使白鸽公司无法就签字字迹及公章的真伪和刘运广展开质证，导致本案审理程序不合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认定永兴行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运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加盖有白鸽公司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签名的债权凭证系伪造的，不得作为认定表见代理的依据，故本案不涉及表见代理。其次，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系适用法院错误；四、类似案件沈祥丽诉白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情与本案雷同，经一、二审、再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了沈祥丽的起诉，本案案情和沈祥丽诉白鸽公司案的案情完全雷同，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刘运广的起诉。综上，白鸽公司与刘运广之间无借贷关系。白鸽公司与永兴行公司之间也无对外融资关系，双方仅存在借贷关系，永兴行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刘运广辩称，1.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原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缺席判决剥夺当事人的诉权；2、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是违法犯罪与云刑1327号生效判决有抵触；3、本案居间合同约定如借款人违约，永兴行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法院不裁定、不准永兴行公司出庭质证，使案件复杂化；4、一审法院未追加李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向颜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兴行公司、肖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运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白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8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原告刘运广签署《投资理财服务委托书》及《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行公司）利用其公司平台选择合法优质融资项目，同时委托朱蔚林作为代表参与永兴行公司推荐的投资理财项目。同日，原告刘运广（委托方、甲方）与永兴行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拟用合法所有闲置资金5万元以出借形式进行投资，并要求在投资的期限内月收益不低于1.6%。同日，被告白鸽公司（甲方、借款人）与原告刘运广（乙方、出借人）、永兴行公司（丙方）签订《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还款计划书》，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月利率1.6%，借款期限3月20天，还款日期2015年3月21日，计息起始日期从实际交付日起计算，截止日期以实际还款日期计算，不足月按实际天数计息；合同期内每月到期还本付息日期时，甲方（借款人）应通过／委托丙方（永兴行公司）向乙方（出借人）支付。白鸽公司及刘伟在借款人处盖章，刘运广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永兴行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同日，原告刘运广向被告白鸽公司指定收款人向颜（卡号为62×××0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原告称将其原本投资理财到期的40000元并入本次理财借款，合计50000元出借给被告白鸽公司。白鸽公司于同日出具《借款凭证》给原告，载明“依据借款人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与出借人委托的代表朱蔚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日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出借人刘运广交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小写）￥50000.00。”被告白鸽公司及刘伟在借款人处盖章。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刑初字第13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1日，被告李伟、肖某为了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在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03号紫林商场一楼租用门面并成立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商议，成立公司的资金及今后的收益均一人一半。公司成立后，由李伟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伟、肖某在明知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吸纳存款、金融经营等资质的情况下，对公司员工进行专业培训后，让员工到街道等公众场所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谢酒国个人资金周转、白鸽公司资金周转、白鸽公司资金周转等项目为由，每月支付利息1.5%-1.9%不等，按期还本付息的模式，向5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3580000元，已经支付手续费205975元，报案人经济损失3374025元（贵州中恒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2016鉴字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结论为：白鸽项目报案人本金1810000元，手续费98729元，报案人经济损失1711271元，其中刘运广本金余额5万元，累计付息1700元，损失金额48300元），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公众投资资金本息。该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伟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及被告人李伟非法集资赃款3374025元依法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被告人李伟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01刑终114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另，被告白鸽公司称经刑事判决书核实的白鸽项目涉及报案人本金181万元虽在被告向颜账户上，但该公司在未同意永兴行提出上涨利息要求之后将全部款项退还至永兴行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被告白鸽公司有向外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刘运广有对外出借的意思表示；其次，白鸽公司已获得了刘运广通过银行直接转款1万元，另外4万元原告刘运广虽没有直接转款凭据，但称该款系其原投资理财到期的款项（40000元）转入本次借款，生效刑事判决亦认定白鸽项目报案人本金1810000元，其中刘运广本金5万元，被告白鸽公司认可上述报案本金181万元在其指定的收款人向颜账户上，只是在未同意永兴行提出上涨利息要求之后将全部款项退还至永兴行指定账户，故白鸽公司实际获得了本案案涉5万元款项；再次，即便白鸽公司并未委托永兴行公司或肖剑对外借款，但白鸽公司已实际获得了借款，原告刘运广通过永兴行公司获得了加盖有白鸽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私章的债权凭证，原告刘运广有理由相信永兴行公司与白鸽公司之间有代理关系，永兴行公司有代表白鸽公司向外借款的权限，故永兴行公司以白鸽公司名义向外借款的行为有效。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刘运广与被告白鸽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白鸽公司虽称在未同意永兴行提出上涨利息要求之后将款项退还至永兴行指定账户，然而4白鸽公司并未将借款退还至借款人即原告处，其退款行为亦未取得原告刘运广的同意，故对被告白鸽公司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白鸽公司应向原告刘运广返还借款，同时，白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伟印文的真伪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故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运广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6%的标准从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原告刘运广因（2015）云刑初字1327号、（2016）黔01刑终1142号刑事案件而获得追缴赃款应予扣除；二、驳回原告刘运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谈话笔录，拟证明白鸽公司所涉案件为系列案，刘运广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加盖有白鸽公司印章的借款凭证等资料是伪造的，白鸽公司未在相关资料上加盖过公章，云岩区人民法院已经同意白鸽公司的鉴定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应同意白鸽公司的鉴定申请。刘运广质证称，不认可，李伟曾经在另案中到庭了的，也发表了质证意见，并说公章是白鸽公司拿给他去办理借款的。向颜质证称，与白鸽公司一致。证据二、询问笔录，拟证明：1、刘运广知晓唐丹系永兴行公司财务人员，其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凭证上注明经办人为唐丹，且该凭证是唐丹向其提供的，而非白鸽公司提供的，故刘运广知晓该借款凭证系伪造的，因此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2、白鸽公司从未委托永兴行公司对外融资，故刘运广无任何理由相信永兴行享有白鸽公司的对外融资代理权；3、唐丹证实相关借款凭证上的公章是李伟交给她的，盖完章后交林霞、吴磊保管，项目做完后公章退还李伟。但白鸽公司从未将公章提供给永兴行公司、李伟及肖剑，所以李伟向唐丹提供的公章为伪造的公章。刘运广质证称，不认可，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刑初字第1327号判决书明确说明，刘伟借款120万元是事实，并且他还拿厂房和房屋做抵押。我已将借款支付到刘伟之妻向颜的账户的证据，足以推翻他们的主张。向颜质证称，与白鸽公司一致。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白鸽公司与曹明达、刘运广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曹明达、刘运广等人向人民法院依法提交借款凭证等资料中所加盖的白鸽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私章是伪造的，本案实际上是永兴行公司伪造白鸽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进行非法集资，曹明达、刘运广等人的损失系永兴行公司犯罪行为所致，白鸽公司、曹明达、刘运广等人均是受害人；2、因案涉借款凭证等资料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的私章是伪造的，所以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永兴行公司对外无任何享有白鸽公司委托对外融资的假象，曹明达、刘运广等人无任何理由相信永兴行公司享有白鸽公司委托其对外融资的代理权，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3、曹明达、刘运广等人起诉白鸽公司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加盖有白鸽事故公章的借款凭证，但经云岩区人民法院委托贵州警官学员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款等资料上的公章及私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借款凭证等资料上所加盖的白鸽公司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私章系伪造的，故该伪造的借款凭证就不能作为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从该解借款凭证上经办人为唐丹，而唐丹作为永兴行公司财务人员也可以印证曹明达、刘运广等人和白鸽公司无借贷关系；4、曹明达、刘运广等人所遭受的损失已经刑事判决追缴，若追缴不足，那么曹明达、刘运广等人应该以永兴行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而不应以白鸽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刘运广质证称，不认可，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刑初字第1327号判决书中载明，李伟曾经说过白鸽公司是同意他们去借款，并且拿公章给他的，白鸽公司曾经支付了一笔98279元的款项到永兴行公司账户，这个就是他们支付的利息，之后永兴行公司再分别给我们利息。我们把钱借给白鸽公司，我们出借的款项，有部分是直接支付到刘伟之妻向颜的账户的，有部分借款是通过永兴行公司转给白鸽公司。向颜质证称，与白鸽公司一致。证据四、付款指令、银行流水、支付明表，拟证明白鸽公司和永兴行公司达成200万元的借贷意向后，便根据永兴行公司的要求将向颜银行卡提供给永兴行公司，因永兴行公司未能向白鸽公司提供足额借款并提出涨息要求，白鸽公司不同意和永兴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永兴行公司便将其转入向颜账户的款项转入李伟、肖剑及其工作人员杨瑜、唐丹、王军、杨延仙、曹雅微等人的账户，白鸽公司和永兴行公司之间借贷意向消灭，白鸽公司未收到也未使用刘运广等人所主张的款项。刘运广质证称，不认可，向颜还款应该是还给我们债权人。向颜质证称，与白鸽公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鸽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借贷合同责任。本案中，永兴行持有白鸽公司出具的《代为收款授权委托书》向刘运广等人借款，该委托书载明：“尊敬的出借人：感谢您将资金出借给我方，现为方便收取我方通过永兴行平台向多个出借人筹借到的资金，特委托受托人（向颜）代为收取”，该授权文书虽然载明的是受托人向颜，但却交付永兴行持有，而内容却是向不特定的借款人作出以下意思表示：1、白鸽公司通过永兴行向不特定的人筹借资金；2、委托向颜代为收取出借款；3、我方不再收取出借款，由受托人将金额达到一定数额后统一交付白鸽公司。而刘运广作为乙方，白鸽公司作为甲方，永兴行作为丙方签署了《代为还款计划书》第三条载明：合同期内每月到期还本付息日期时，甲方（借款人）应通过/委托丙方（永兴行公司）向乙方（出借人）支付。再次确认了白鸽公司的还款义务（只不过具体还款方式为通过永兴行支付）。该计划书上亦加盖白鸽公司及其法人代表的印章，该委托书上加盖有白鸽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刘伟的印鉴。白鸽公司虽然辩称该印章为永兴行私刻并证实该委托书上印鉴与其银行预留印鉴不一致，但并不足以证明该章系永兴行私刻或伪造，且现有证据充分证实白鸽公司委托永兴行向外融资借入款项，并以其指定的向颜账户收取借款的事实属实，故无论白鸽公司的公章及刘伟的私章是否是白鸽公司的真实或常用印章，不特定的出借人均有理由相信永兴行系代表白鸽公司借入款项，其按照该委托书从事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白鸽公司承受，白鸽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现李伟虽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处理，但并未改变白鸽公司与刘运广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鸽公司仍负有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对白鸽公司以印章系永兴行私刻为由主张其不是本案借款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易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