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0449号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素菲，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李雪冰，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万公司)与被告赵素菲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龚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万公司提出如下诉请：1.判令赵素菲支付违约金25,751,233.79元，自2018年7月7日起，按未付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计，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2.判令赵素菲支付律师费190,000元；3.判令申万公司有权对赵素菲质押给申万公司的720万股“广汇汽车”(证券代码XXX297)股票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素菲承担。事实理由：2017年2月14日，申万公司与赵素菲签订编号GPZYXXXXXXXX《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协议约定赵素菲以所持有的股票质押后向申万公司融入资金，并约定了利息计算与支付方式、购回交易金额计算公式、违约处置等条款，协议特别约定，如发生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时，甲方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内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等措施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双方约定的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乙方按自然日向甲方收取违约金，日违约金比例为万分之五……”。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按该协议，赵素菲以持有的7,433.1万股“广汇汽车”股票作为质押向申万公司融入资金38,500万元，购回交易金额40,465.852778万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2月14日，回购交易日为2018年2月13日，回购利率为5.0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协议签订后，赵素菲于2017年2月14日办理了广汇汽车股票的质押登记。同日，申万公司也通过赵素菲证券账户XXX********支付了38,500万元。2018年2月12日，申万公司同意赵素菲针对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延期申请，并与之签订协议。约定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购回利率为6.4%，购回交易金额42,957.230555万元，并约定该业务的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2018年7月4日收盘后，该笔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36.49%，已低于平仓线，申万公司马上要求赵素菲采取履约保障措施，自2018年7月4日起，申万公司多次向赵素菲发出《违约通知》，赵素菲也多次作出书面《承诺函》，经多方努力，赵素菲于2018年12月3日前，陆续偿还了所欠的本金、利息。但对于应付的违约金未能清偿。2019年6月3日，申万公司再次向赵素菲发出《违约金催缴通知》。但赵素菲未履行。遂起诉。为此，申万公司聘请律师，并与之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申万公司支付律师费19万元。此外，2020年4月2日，申万公司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查询赵素菲持有的广汇汽车股票质押情况，截至2020年4月1日质押证券数量为720万股。违约金计算方式，按日万分之五标准：1、以366,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9天)；2、以36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29天)；3、以365,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37天)；4、以363,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29天)；5、以358,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3天)；6、以357,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3天)；7、以341,460,000元为基数，2018年10月25日(1天)；8、以341,4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4天)；9、以321,300,000元为基数，2018年10月30日(1天)；10、以308,767,359.14元为基数，2018年10月31日(1天)；11、以304,197,359.14元为基数，2018年11月1日(1天)；12、以303,409,12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4天)；13、以289,329,12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3天)；14、以89,329,12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3天)。赵素菲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一、业务协议对违约金的约定是格式条款，申万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该条款加重赵素菲的责任，应属无效。二、赵素菲欠付申万公司全部债务已由第三人代偿完毕，申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在合约处于风险状态后，2018年11月28日，申万公司与赵素菲达成《乌鲁木齐北京南路营业部2018年11月28日会议纪要》，其中约定赵素菲应向申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等合计293,553,555.58元，第二次于12月14日前偿还余下的全部债务。由此可以认定《纪要》的性质是赵素菲与申万公司选择场外了结涉案业务，达成的和解协议。后第三方依纪要约定于2018年12月3日前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此时《协议》《协议书》因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而终止。三、申万公司并未实际损失，《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即使赵素菲有违约，违约金也应予调整。四、申万公司违约金计算方法有误，不应支持。1、《协议书》约定，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购回利率为6.4%，而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二者相加亦超过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率罚息水平。2、申万公司违约金起算、止算日期和计算违约金天数有误。依据申万公司提交的《违约通知》，申万公司自认于2018年7月13日向赵素菲主张违约金。其次，广汇汽车于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0月14日的收盘价格高于5.7元/股，故在该时间段内，案涉股票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均未低于150%,因此上述时间段内赵素菲不存在违约情形。故申万公司将上述时间计算至违约天数中有误。另，自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6日期间，赵素菲累计偿还本金2,224万元，自行处置股票所得3,800万元用于还款，因此，按照协议计算，该期间也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最后，依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第三方已依据《纪要》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代偿赵素菲欠付申万公司本金2亿元，此时已不存在在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130%的情形。申万公司在股票价格低于平仓值时没有履行该权利，造成损失扩大，应免除我方相应责任并赔偿损失。依据《业务协议》(协议编号为GPZYXXXXXXXX)约定，对质押股票设置了严格的止损保障措施，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160%开始预警，低于140%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则触发强制平仓机制。根据前述协议(五)甲方违约处置流程约定“乙方通过交易所交易系统处置标的证券的方式、数量、价格、时点、顺序等因素由乙方根据市场情况自行决定，乙方有权选择以最利于成交的价格进行违约处置，甲方不得就处置结果提出任何要求或异议，包括但不限于处置的证券的方式、数量、价格、时点、顺序等。乙方通过交易所系统对质押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后，将剩余资金返还甲方”。而汽车股价在会议纪要签订后最高涨至6.20元，但申万公司一直未处置，期间股票没有出现停牌等不能交易的情况。足以说明：1、其已认可各方的资金偿付问题均已彻底解决，不存在违约金问题，否则其完全可以通过平仓的方式来获取清偿；2、即使申万公司认为违约金没有清偿，在触发强制平仓线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最利于成交的价格进行处置。如按此种方式处置，股票变现的金额足以涵盖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同时剩余资金应当向股票权利人返还。各方都不会造成损失。申万公司在股票价格低于平仓值时没有履行该权利，造成损失扩大，应免除我方相应责任并赔偿我方损失。涉案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赵素菲承担，应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2月14日，赵素菲(甲方)与申万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GPZYXXXXXXXX)。乙方授权经办机构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北京金融大街证券营业部。甲方是股票质押回购的融入方，乙方是从事股票质押回购的融出方。：履约保障(三)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预警值得，乙方将通知甲方。(四)甲方的履约保障比例不应低于不应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当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时(设为T日)，乙方将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甲方应在2个交易日内通过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使其履约保障比例恢复至双方约定的预警值以上，或提前购回，如甲方未能在2个交易日内使其履约保障比例恢复至预警值以上或提前购回的，乙方有权在T+3交易日起按照本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进行违约处置；第十五条：违约处理(二)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4、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时，甲方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T+2日)内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等措施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双方约定的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四)发生前款第4项情形的，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乙方按自然日向甲方收取违约金，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每日应计的违约金=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五)、6.乙方作为质押标的质权人，根据本协议和《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对质押标的证券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标的证券处置所得价款按以下顺序清楚：(1)因实现债权和质权而产生的费用.....。同日，赵素菲与申万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编号GZJYXXXXXXXX)，交易类型：初始交易；初始交易日2017年2月14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2月13日，回购期限364天，购回利率5.05%；标的证券：广汇汽车，证券代码600297；证券数量XXXXXXXX股；初始交易金额385,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404,658,527.78元；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2017年2月14日，赵素菲将其持有的7,433.1万股“广汇汽车”股票质押给申万公司，并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同日，申万公司通过赵素菲证券账户支付了385,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赵素菲与申万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编号GZJYXXXXXXXX)，交易类型：延期；初始交易日2017年2月14日，购回交易日2019年2月12日，回购期限728天，购回利率：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为5.05%、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为6.4%......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2018年7月4日收盘后，赵素菲履约保障比例为136.49%。申万公司通知赵素菲采取履约保障措施。2017年7月6日收盘后，赵素菲履约保障比例为137%。2017年7月6日，赵素菲向申万公司出具《承诺函》：......截至2018年7月4日收盘，相关合约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平仓线，由于近日证券市场波动较大，所质押的标的广汇汽车也深受影响，同时需要偿还的资金也需要时间去筹措，导致相关合约履约保函比例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截至2018年7月6日，相关合约已处于违约状态。在合约处于风险状况之后，本人积极降低合约风险，但由于证券市场的持续波动，广汇汽车的股价再次受到挑战，已筹措的资金依然无法使合约提高至平仓线以上，所缺口的资金筹集需要时间，最终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将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基于上述情况，本人承诺：1、本人于2018年7月13日(含)前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平仓线以上(含)；2、2018年7月23日(含)前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含),同时承诺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3日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维持在平仓线以上(含)。基于以上承诺，本人申请2018年7月23日前对相关合约暂缓平仓处置，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与法律风险。2018年7月13日，申万公司向赵素菲发送《违约通知》：你于2018年2月13日与我司开展有一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2018年7月4日收盘后，该笔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平仓线。截至2018年7月6日收盘，你仍未将该笔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根据你与我司签订的《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你已构成违约。我司将根据《业务协议》约定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并开始执行违约处置程序，你的违约行为将被央行征信系统等公共诚信系统记录在案。同时，从2018年7月13日起，我司每日将按尚未偿还本金的万分之五向你收取违约金，直至你将该笔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在前期的业务合作过程中，我司已给予你最大的业务支出和理解，希望你能够遵守契约精神，切实履行《业务协议》以及向我司承诺的各项义务，并且积极配合我司乌鲁木齐北京南路营业部、北京金融大街营业部完成补仓及违约处置等相关事项。同日，赵素菲再次向申万公司出具《承诺书》：......截至2018年7月4日收盘，相关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未能在2018年7月6日提高至预警线(含)以上，出于对信用的重视以及避免平仓的考虑，本人于2018年7月6日向贵司出具了在2018年7月13日(含)前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平仓线以上(含)的承诺。截至2018年7月13日，相关合约履约保障比例仍低于平仓线，根据相关业务协议，该笔合约已处于违约状态。在合约处于风险状况以后，本人积极降低合约风险，但由于本人处置资产和筹集资金均需要时间，导致上述承诺难以履行，最终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将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平仓线以上。基于上述情况，本人承诺：1、本人承诺2018年7月23日(含)前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平仓线以上(含)；2、2018年8月3日(含)前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含)，同时承诺2018年7月23日(含)至2018年8月3日(含)将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维持在平仓线以上(含)。基于以上承诺，本人申请2018年8月3日(含)前对相关合约暂缓平仓处置，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与法律风险。本人愿意以持有的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XXXXXXXX股的股权为履行上述承诺的担保，若在2018年7月23日(含)前上述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未能提高至平仓线以上(含)，贵司有权处置上述股权，本人将配合贵司完成上述股权的划转。如果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愿意承担由此而引发的一切法律后果，并承担贵司实现债权所需要的一切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交易手续费等，贵司有权从本人违约之日起追溯上述合约的违约金。截至2018年7月7日，赵素菲待回购本金为366,500,000元、2018年7月16日为366,000,000元、2018年8月14日为365,700,000元、2018年9月20日为363,7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收盘后，赵素菲履约保障比例为144.45%。申万公司向赵素菲发出预警通知。2018年10月17日收盘后，赵素菲履约保障比例为137.26%。2018年10月17日，申万公司向赵素菲出具《股票质押违约通知函》：2018年10月15日，你质押的广汇汽车合约低于合约的平仓线，当日并未采取提高履约保障比例的措施，使履约比例恢复至平仓线以上。根据《交易业务协议》，你应于二日内将合约的履约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截至2018年10月17日，该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41.1%，依然低于合约的预警线。该合约已处于违约状态。对于融入方股票质押业务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我司就此提出风险警示。请你尽快采取提高履约保障的措施，使交易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上。你可以采取的履约保障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前购回、补充质押。同日，申万公司向赵素菲发出《违约处置通知》：你于2018年2月13日与我司开展有一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2018年10月15日收盘后，该笔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平仓线，我司已向你发出预警通知。截至2018年10月17日收盘，你仍未将该笔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根据你与我司签订的《交易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你已构成违约。从2018年10月18日起，我司将根据《业务协议》约定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报并开始执行违约处置程序，你的违约行为将被央行征信系统等公共诚信系统记录在案。在前期的业务合作过程中，我司已给予你最大的业务支出和理解，希望你能够遵守契约精神，切实履行《业务协议》以及向我司承诺的各项义务，并且积极配合我司乌鲁木齐北京南路营业部、北京金融大街营业部完成补仓及违约处置等相关事项。截至2018年10月18日，赵素菲待购回本金为363,700,000元、截至2018年10月21日，赵素菲待购回本金为358,7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赵素菲二次向申万公司出具《暂缓平仓处置申请及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1月16日前还款1亿元，将上述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其向申万公司申请在2018年11月16日前暂缓平仓处置，并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与法律风险。截至2018年10月24日，赵素菲待购回本金为357,7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为341,460,000元、2018年10月29日为341,410,000元、2018年10月30日为321,3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为308,767,359.14元、2018年11月2日为304,197,359.14元。因赵素菲未按上述承诺履行。2018年11月16日，赵素菲再次向申万公司出具《暂缓平仓处置申请及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通过还款将上述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平仓线以上，在12月14日前将上述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基于以上承诺，其向申万公司申请在2018年12月14日前对相关合约暂缓平仓处置，并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与法律风险。截至2018年11月26日，赵素菲待购回本金为303,409,124.28元。2018年11月28日，申万宏源乌鲁木齐北京南路营业部主持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融入方赵素菲于2017年2月14日在我司开展一笔股票质押融资业务，并于2018年2月13日进行延期。初始交易金额38,500万元。截至2018年10月17日收盘，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根据相关业务协议，该笔合约已处于违约状态。赵素菲于2018年11月16日提交的《暂缓平仓处置申请及承诺函》，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通过还款将上述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平仓线以上，在12月14日前将上述合约的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以上。截至2018年11月29日，赵素菲应向申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合计293,442,555.58元。经协商：马某某、鲁某某代表新疆发展商会为赵素菲质押融资的本金及利息进行代偿......代偿全部负债后，所质押的广汇汽车股票归新疆发展商会所有......赵素菲、马某某以及申万宏源乌鲁木齐北京南路营业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2018年11月29日，赵素菲待购回本金为289,329,124.28元。同日，赵素菲向申万公司提出申请：截至2018年11月29日，本人应向申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合计289,329,124.28元。本人已将持有的广汇汽车9,663.03万股股份质押给申万公司为前述债务提供担保。现根据本人财务安排，特申请通过马某某(6,000万元)、秦某某(7,000万元)、程某某(7,000万元)向申万公司部分偿还上述债务。前述三笔支付完成后，本人因向申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减少至89,329,124.28元。本人对申万公司应付未付利息按照主合同有关约定计算，本人对申万公司应付未付违约金数额，由本人与申万公司另行协商确定。2018年11月30日，案外人马某某代赵素菲向申万公司偿还广汇汽车项目负债6,000万元、秦某某代赵素菲偿还7,000万元、程某某代赵素菲偿还7,000万元。合计2亿元。2018年12月2日，赵素菲待购回本金为89,329,124.28元。2018年12月3日，赵素菲向申万公司申请：截至2018年12月3日，本人应向申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93,541,634.07元......特申请通过马某某向申万公司全部偿还上述债务。前一笔支付完成后，本人对申万公司偿还全部融资本金及利息，本人对申万公司应付未付违约金数额，由本人与申万公司另行协商确定。同日，案外人马某某代赵素菲向申万公司偿还广汇汽车项目负债93,541,634.07元。2018年12月19日，赵素菲向申万公司出具《广汇汽车股票质押项目申请部分解除质押的情况说明》：本人于2017年2月14日在贵司开展了一笔股票质押融资业务，并于2018年2月13日进行延期。截至2018年7月6日收盘，交易协议的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根据相关业务协议，该笔合约已处于违约状态。在合约处于风险状况后，本人通过多方渠道筹集资金还款，积极降低合约风险，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本人累计还款77,170,875.72元。为彻底化解上述合约风险并保障贵司债权，本人于11月30日通过代偿的方式，分别由马某某、秦某某、程某某三人账户向贵司偿还部分本金2亿元。并在2018年12月3日由马某某账户向贵司代本人偿还余下全部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合计93,541,634.07元……本人出于代偿方利益的保障，特向贵司申请于2018年12月26日前对上述交易部分解封质押，解除质押红利金额1,449,454元，解除质押股数80,130,300股(部分解除前质押股数为87,330,300股)，部分解除后质押股数为720万股......本人申请所解除的红利用于归还代偿方，所解除的股份在贵司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转让给代偿方.....。赵素菲向申万公司提出《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解除质押申请书》：申请于2018年12月26日前对交易协议的交易部分解除质押。解除质押红利金额1,449,454元，解除质押股数80,130,300股。2019年6月3日，申万公司向赵素菲发送《违约金催缴通知》：你于2017年2月14日与我司开展一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由于你在业务存续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业务协议》约定，我司自你违约行为发生的次一日起，每日按照未偿还本金的万分之五按日向你计收违约金。请在收到本催缴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所欠违约金划至我司指定银行账户。由于赵素菲未支付违约金，遂申万公司起诉。为此，申万公司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赵素菲案约定律师费为19万元。另查明，截至2020年4月1日，赵素菲出质的“广汇汽车”(证券代码：600297)质押数量为720万股。审理中，申万公司向本院提交按年利率17.6%计算的违约金(以365天计)：1、以366,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9天)；违约金1,590,509.59元2、以36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29天)；违约金5,117,983.56元3、以365,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37天)；违约金6,524,488.77元。4、以363,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29天)；违约金5,085,821.37元。5、以358,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3天)；违约金518,886.58元。6、以357,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3天)；违约金517,440元。7、以341,460,000元为基数，2018年10月25日(1天)；违约金164,649.21元。8、以341,4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4天)；违约金658,500.38元。9、以321,300,000元为基数，2018年10月30日(1天)；违约金154,928.22元。10、以308,767,359.14元为基数，2018年10月31日(1天)；违约金148,885.08元。11、以304,197,359.14元为基数，2018年11月1日(1天)；违约金146,681.47元。12、以303,409,12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25天)；违约金3,657,534.65元。13、以289,329,12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3天)；违约金418,536.38元。14、以89,329,12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3天)。违约金129,221.31元。上述违约金合计金额24,834,066.55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承诺书、《违约通知》《违约处置通知》《股票质押违约通知函》《暂缓平仓处置申请及承诺函》、《申请函》、《乌鲁木齐北京南路营业部2018年11月28日会议纪要》、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汇汽车股票质押项目申请部分解除质押的情况说明》、《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解除质押申请书》、资金对账单、《法律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万公司与赵素菲之间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切实履行。双方对合同签订及融资、还款、股票质押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一：赵素菲是否有违约事实。赵素菲认为其欠付申万公司的全部债务已由第三方代偿完毕，故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终止。本院认为，赵素菲质押股票融入资金，按合同履行购回本金并支付利息是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但并非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赵素菲还应有将涉案《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保持在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之上等义务。履约保障比例保持义务是质押式证券回购业务风险控制的重要标志和手段。涉案《交易协议》约定了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同时也明确了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保障比例的法律后果。赵素菲在风险发生后可以选择在T+2交易日内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等方式使交易履约保障比例恢复至双方约定的预警值170%以上，或提前购回。2018年7月4日收盘后，赵素菲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平仓线，但其并未在T+2交易日收盘前将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构成了《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的违约情形。即便后续质押股票价格发生变化，但违约情形在具体日期已被触发，事后股价若有回调，也不能覆盖约定风险在合同履行期内已发生而赵素菲未依约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违约事实。关于赵素菲辩称事件发生后，其与申万公司达成《会议纪要》，选择场外和解涉案业务，双方就全部债务形成合意。案外人于2018年12月3日前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终止。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仅就融资本金和利息的返还进行协商，并未对《业务协议》中的违约条款进行变更。故《业务协议》中违约条款对合同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申万公司有权按《业务协议》向赵素菲主张违约金。本案争议焦点二：赵素菲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内容。首先，违约起始日期。申万公司主张的起始日期为2018年7月7日。虽按《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时，甲方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T+2日)内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等措施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双方约定的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乙方按自然日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但根据2018年7月13日申万公司向赵素菲发送的《违约通知》，针对2018年7月4日收盘后，该笔合约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截至2018年7月6日收盘，赵素菲未将该笔合约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预警线以上的违约行为，申万公司通知赵素菲违约起始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本院认为，申万公司调整了违约起始日期。故第一笔待购本金366,500,000元的违约金，应当自2018年7月13日起算至2018年7月15日，天数为3天。其次，违约金的标准。《交易协议》约定购回年利率为6.4%，《业务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二者合计年利率达24.65%。故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予以调减。违约金标准应当为年利率17.6%(按年365天计)。第三，关于违约金的止算日期。案外人最后一笔款项于2018年12月2日支付，故申万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108年12月2日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律师费。协议第十五条(五)6明确约定：乙方作为质押标的质权人，根据本协议和《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对质押标的证券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标的证券处置所得价款按以下顺序清楚：(1)因实现债权和质权而产生的费用。本案赵素菲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由其承担合同明确约定的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就本案诉讼，《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费19万元，该费用系申万公司为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赵素菲应当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12月2日违约金，按年利率17.6%计算(以365日计)。审理中，申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除第一笔待购本金366,500,000元的违约金，应当自2018年7月13日起算至2018年7月15日(3天)，金额为530,169.86元外，其余经本院核算，并无不当。故赵素菲应当支付违约金为23,773,726.82元。赵素菲将其持有的7,433.1万股广汇汽车(证券代码XXX297)股票作为质押向申万公司融入资金38,500万元，并办理质押登记。截至2020年4月1日，质押证券数量为720万股。申万公司要求对上述质押股票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素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违约金23,773,726.82元；二、赵素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律师费190,000元；三、赵素菲届时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的，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可以与赵素菲协商，以赵素菲出质的720万股“广汇汽车”(证券代码：XXX297)股票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赵素菲所有，不足部分由赵素菲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6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668.63元，由赵素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王 嵘人民陪审员 杨 璨人民陪审员 袁松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