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海泉、邱正校，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田海军，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印江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卢平燕，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二刑诉〔2020〕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海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20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萧作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邱正校，被告人田海军及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卢平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5日11时许，被告人田海军与被害人董某分别驾驶车辆行驶至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台南路口处时，双方因行车问题产生矛盾，被害人董某遂驾驶车辆逼停了被告人田海军驾驶的车辆，双方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其间，被害人董某用左手按住田海军的脖子并用右手食指指着田海军，被告人田海军即用左手抓住被害人董某的右手食指用力甩开，致其手指受伤。事发后，被告人田海军明知被害人董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 经检查、鉴定，被害人董某的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田海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田海军，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田海军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董某的陈述，病历材料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之鉴定意见，被害人辨认笔录等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田海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的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诉称，被告人田海军故意伤害其身体，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田海军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65639.65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具体为医疗费14479.68元、营养费144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9200元、误工费26112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专用票据、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海峡出租公司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 被告人田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田海军故意伤害董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田海军没有主观犯罪故意。3.被告人田海军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一种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被告人是正当防卫，但被告人愿意适当补偿，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但对误工费、护理费不予认可，认为虽然造成手指骨折，但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11时许，被告人田海军与被害人董某分别驾驶车辆行驶至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台南路口处时，双方因行车问题产生矛盾，被害人董某遂驾驶车辆逼停了被告人田海军驾驶的车辆，双方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推搡，其间，被害人董某用左手掐住田海军的脖子并用右手食指指着田海军，被告人田海军即用左手握住被害人董某的右手食指用力甩开，致其手指受伤。事发后，被告人田海军明知被害人董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 经鉴定，被害人董某的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田海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受伤后于2019年11月5日至陆军第七十三集团军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9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田海军将赔偿款人民币34591.72元缴交至本院用于退赔原告人董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放射诊断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董某的伤情及就诊情况。 2.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董某右手等处外伤史明确，ＤＲ片示其右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已行“右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螺钉内固定术”，术后诊断：右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目前检查见其右食指近节背侧手术缝合创3.6ｃｍ，上述损失评定为轻伤二级。 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11时10分许，其开着出租车在环岛东路与台南路交叉路口，与一辆小货车发生行车纠纷，其驾驶出租车超过小货车并停在小货车前面。两人下车，其很生气就指着小货车司机理论，互相骂了起来，其用手推了小货车司机，小货车司机用双手回推其一下，其用左手掐了小货车司机脖子前面，用右手指着小货车司机，小货车司机用左手将其右手食指握住用力甩开，其右手食指肿了。然后其就报警了。 4.被告人田海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5日11时10分许，其开车在环岛东路台南路路口，与一辆同向行驶的的士发生了行车纠纷，的士车司机将车停在其车前面，他们都下了车，的士司机指着其鼻子骂，其也回骂的士司机，接着该司机用双手推其前胸三下，其警告该司机，该司机又推了一下，其就用双手推的士司机一下，的士司机用左手掐其脖子前面，右手食指指着其鼻子骂。其用左手握住的士司机右手食指用力拉开。然后其就报警了。 5.其他证据材料：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田海军的自然身份情况，到案经过、诉讼文书证实被告人田海军被抓获到案的情况以及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时间、种类等情况，厦门市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田海军向本院缴纳赔偿款人民币34591.72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田海军没有伤害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主观犯罪故意，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海军的供述和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田海军与被害人董某发生争吵后互相推搡，此时双方均应认识到危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但均未克制而继续争吵，致使矛盾升级，在被董某用左手掐住脖子并用右手食指指着骂时，被告人田海军因气愤握住董某的右手食指用力甩开，导致董某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从其行为的力度以及伤害的后果来看，已然超出了防卫的必要，应当认定其具有间接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田海军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评判如下： 1.医疗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14479.68元，并提交放射诊断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该部分金额于法有据，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2.营养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营养费1447.97元，医嘱建议应加强营养，结合其医疗花费和住院时间，且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参照厦门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予以确定，且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19200元，但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用凭证。考虑到其受伤住院治疗、需要人员护理，必然产生护理费用，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即200元/天×4天=800元。 5.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期96天，误工费26112元，提交被告人住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海峡公司证明。考虑到原告人因本案被伤后住院治疗4天，出院后仍需定期复诊，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原告人所诉的金额没有超出法律的标准，可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239.6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海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海军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海军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行车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且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田海军从轻处罚并予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董某的经济损失共计43239.65元，因原告人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34591.72元，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退缴在案的退赔款人民币34591.72元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审 判 员  黄子娟 人民陪审员  陈 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项 宇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