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民初2752号 原告:张鹏来,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新渡镇松青塑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1539104512。 法定代表人:张松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松青,男,195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鹏来与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青公司”）、张松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鹏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被告松青公司、张松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鹏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20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松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松青公司向原告返还红利60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被告松青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29250元；4、被告张松青对被告松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松青公司、张松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从事防护口罩生产、销售,需采购生产防护口罩的原材料熔喷布,被告松青公司系熔喷布生产企业,原告经熟人介绍与被告松青公司于2020年5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被告松青公司提供具备生产熔喷布条件的厂房、设备、电力及其他与生产相关的一切设施,原告提供技术、原材料及相关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人员,电费工资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松青公司不参与生产经营活动,合作期限为两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60天,原告按20万元/日向被告松青公司支付红利,合同签订后支付600万元合同生效,签订合同之日起熔喷布设备第三日交付使用,原告每天支付被告松青公司红利1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松青公司预付了红利600万元,并聘请了熔喷布生产的技术人员及工人，将原材料运至被告松青公司厂房,进行生产准备。被告松青公司亦依约于2020年5月12日提供了熔喷布生产设备。被告松青公司提供的熔喷布生产设备投产后,生产的熔喷布质量不能达到合格标准,原告派驻工厂的生产负责人宋诗波即向被告松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青反映了产品不合格的问题,后被告松青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更换了一幅新的熔喷版,并于2020年5月17日委托宋诗波代为采购驻极电极一套,到货后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了更换,又因厂房内部温度过高,不符合熔喷布设备生产环境要求,被告松青公司又将车间顶部拆除散热,经被告松青公司更换配件及改善生产环境,所生产的熔喷布仍不能达到合格标准。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停止生产并遣散了工人。原告与被告松青公司合作生产的熔喷布质量不合格,不能对外销售,合作期间未能实现任何销售收入,更未产生利润。被告松青公司提供的设备所生产的熔喷布不能达到合格标准,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作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原告预付的600万元红利，被告松青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因被告松青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生产合格熔喷布,给原告造成的原材料损失和人力资源损失,被告松青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经查,被告松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松青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如被告张松青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被告松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呈此状,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松青公司、张松青未作答辩。庭审中辩称：1、被告交付设备、厂房，获取固定利益，名为红利，实为租金，应为租赁合同；2、协议是合法、有效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3、协议约定被告的义务是两项（交付租赁物厂房、设备、电力设施等和不得由于设备自身原因导致停产）；4、协议约定被告违约责任承担内容中没有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5、生产熔喷布质量及用途在协议中没有任何约定，所以熔喷布质量与案涉协议没有关联性；6、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熔喷布质量存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熔喷布质量与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因果关系；7、停产是原告的主动行为，并非由于其产品质量问题，更不是由于合同约定的设备自身原因导致停产；8、原告诉请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松青公司合作经营熔喷布生产销售,合作期限为两个月,被告松青公司提供具备生产熔喷布条件的厂房、设备、电力及其他与生产相关的一切设施,原告提供技术、原材料及相关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人员,约定原告按20万元/日向被告松青公司支付红利,合同签订后预付600万元红利合同生效,另原告每天支付被告松青公司红利10万元的事实；无论是合同签订的600万元还是约定的10万元，指的是红利而非租金，公司、企业法人、自然人之间不能形成合伙关系，所以是合作，从合同内容来看明显排除了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提供原材料等，被告提供场地、设备是合作形式，原告给付20万元是约定的合作方式，在获得利润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每天分配20万元销售利润，前提是存在利润才分配红利。3、转账凭证九份、证明四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松青公司预付红利600万元的事实。原告预付600万元红利是基于合同约定，不能以此推论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为了达成合作，原告预付600万元给被告，但是被告应获得多少红利需结算，此外原告在每天生产结束后每天要支付被告10万元，但是原告进场13天没有支付此款项，被告也没有要求支付，由此可见，被告明知此项目没有产生利润，无红利可分。4、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松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青委托原告派驻人员宋诗波为其代购熔喷布生产设备配件驻极电极用于更换的事实。宋诗波购买驻极电极是用于合作的熔喷布生产设备，被告知晓其提供的生产设备存在瑕疵，造成熔喷布不达标，这与宋诗波购买驻极电极更换到设备上具有关联性，正因为被告知道其设备有问题，不然按协议约定费用本应该原告承担。5、宋诗波与张松青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松青公司提供的熔喷布生产设备生产的熔喷布不能达到合格标准,直至2020年5月23日仍在调试机器,至2020年5月25日仍在改善生产环境。微信记录反应2020年5月25日双方还在商量改变生产环境。6、出库单六份、加工定作合同两份、微信转账记录两份、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采购原材料改性塑料和驻极母粒共计支出881250元；原告支出工人工资48000元。原告进场后进行了生产，生产必须要有工人和原材料，而驻级母粒和改性塑料就是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并且原告尚有驻级母粒100多公斤及改性塑料约两吨存放在被告厂房。7、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一份，证明被告松青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张松青。原告在与被告松青公司签订合同及原告起诉时，被告松青公司均为一人有限公司，在起诉后，于2020年7月14日将4%股份转让给秦效娅，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并作出说明：（1）被告提供生产设施而不是以设备、厂房作为投资；（2）原告针对整个生产经营流程以及生产费用承担义务，被告不参与经营，生产的产品归属于原告；（3）在尚未获利情况下直接给付600万元，约定按日给付10万元，明确了合作协议内容实际为租赁协议。此外，协议没有约定熔喷布的质量标准及用途，所以该合作协议系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熔喷布质量非约定内容和范围。对证据3中600万元，被告确实收到，合同签订，租赁物交付，原告给付600万元固定数额，符合租金特征。对证据4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设施予以添置是为了以后正常生产经营，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合伙人宋诗波长期从事熔喷布及口罩生产业务，对客户信息相对熟悉，所以被告委托原告合伙人宋诗波购买机械设备与案涉协议无关联。对证据5的程序有异议，认为是电子数据，应该提供完整的信息数据，此外，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没有涉及熔喷布质量问题，也没有涉及熔喷布机子由于自身原因停产，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生产操作流程出现问题，并未涉及设备、厂房存在问题。该组证据提到数据调整和外部环境调整，说明生产存在问题是操作不当所致，非设备自身原因，协议没有约定熔喷布质量及用途，被告协助处理生产流程中的问题并非是履行合同义务，也不是合同实际履行中的变更，作为熔喷布生产专业人员，对原告生产流程予以技术指导，纯属无偿帮忙。对证据6，认为出库单没有加盖公章，缺乏证据的客观性，定作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并且原告是从事口罩生产业务，所以不能确认该生产原料是案涉设备使用，加工定作合同运输方式的约定，一份是运输到原告指定仓库，即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南三路198号，一份是原告自提，明确了该生产资料不是用于案涉设备生产，该组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微信截图和转账凭证，缺乏证据客观性及关联性，没有劳动合同约定，不能证明叶正兵系案涉合同的生产工人，同时对微信名称开机师小王及阿兵身份不明确，所以缺乏证据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为两人公司（张松青与其子张捷），后来于2020年4月28日变更为张松青一人独资公司，据张松青所言可能其又将公司变更为张松青与其妻子两人公司。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证如下：证据1，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认可收到600万元，并未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对关联性提出的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宋诗波为被告代购配件驻极电极用于涉案熔喷布生产设备更换配件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熔喷布生产设备直至2020年5月23日仍在调试的事实，但达不到原告主张的被告提供的涉案熔喷布生产设备生产的熔喷布不能达到合格标准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部分理由能够成立，但不影响对该组证据的认定；证据6，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虽然原告生产熔喷布必须安排工作人员和购买原材料，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采购原材料改性塑料和驻极母粒计支出881250元及所采购的原材料均用于涉案熔喷布生产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支付工人工资48000元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7，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被告松青公司系被告张松青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对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松青公司营业执照及被告张松青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身份信息。2、监控录像一份（仅有图像无声音），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已经进行了考察，并有机组人员对机器参数进行了查看，设备均正常运行。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雇佣人员宋诗波等到被告松青公司车间进行了察看，不能证明对机器参数进行了查看，也不能证明被告设备正常运行。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后认证如下：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雇佣人员宋诗波等到被告松青公司车间进行察看时涉案设备运行情况，不能证明被告交付涉案设备后设备的运行情况，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被告推翻原告主张的涉案设备存在配件更换事实的反驳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在2020年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原告因从事防护口罩生产、销售,需采购生产防护口罩的原材料熔喷布,被告松青公司系熔喷布生产企业,原告经熟人吴相明介绍与被告张松青相识，并于2020年5月9日与被告松青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生产熔喷布的《合作协议》,由两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吴相明作为见证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或盖章。《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松青公司提供具备生产熔喷布条件的厂房、设备、电力及其他与生产相关的一切设施；原告提供技术、原材料及相关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人员,电费工资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松青公司不参与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的产品归原告所有，并全权由原告负责销售，被告可以配合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由原告承担；合作期限为两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60天计算,原告按20万元／日向被告松青公司支付红利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第一次支付600万元合同生效,签订合同之日起熔喷布设备第三日开始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每天支付被告松青公司红利10万元，直至合同期满结束，如果原告每天10万元没有支付给被告松青公司，松青公司有权立即停止合作，前期支付的所有红利作为被告松青公司合作期间的经济损失，松青公司不给退回，签字生效后双方均不可以解除合同；如果在生产过程中由于设备自身原因导致停产8小时以上，被告松青公司应按照实际停产时间给予原告向后顺延同等时间补偿；被告松青公司每月按3个工作日标准给予原告机器维修、保养，在协议履行完毕后另行给予原告无红利6该工作日时间补偿，但如果由于原告操作不当导致停产，被告松青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被告松青公司熔喷布设备关键的部件二副熔喷板，原告在生产经营中如有损坏，原告自行购买，合同到期后熔喷板属于被告松青公司所有；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被告松青公司有义务配合原告保证生产正常有序进行，并不得随意干涉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原告有责任爱护生产设施，并按时支付红利，否则视为违约，需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因外部原因（非机械故障）发生停机，与被告无关，由原告自行解决，停机时间被告不给予补偿。《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松青公司支付了红利600万元,并聘请了熔喷布生产的技术人员及工人，将原材料运至被告松青公司厂房,进行生产准备。被告松青公司亦依约于2020年5月12日向原告交付了熔喷布生产设备。原告在熔喷布生产设备投产后,生产的熔喷布质量不能达到合格标准,原告生产负责人宋诗波即向被告松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青反映了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2020年5月15日，被告松青公司为涉案设备更换了一幅新的熔喷版,并于2020年5月17日委托宋诗波代为采购驻极电极一套,到货后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了更换。由于厂房内部温度不符合熔喷布设备生产环境要求,被告松青公司又将车间顶部拆除散热。虽然通过更换配件及改善生产环境,并经原告努力调试，但原告所生产的熔喷布仍不能达到合格标准。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于2020年5月25日停止生产并遣散了工作人员。另查明，被告松青公司系被告张松青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纠纷性质是合作协议纠纷还是租赁合同纠纷？2、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被告返还红利6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929250元是否应由被告赔偿？4、被告张松青是否应当对被告松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松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从约定的内容上看，是合同当事人双方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为了合作生产熔喷布，而由原告提供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和生产人员并负责销售，被告松青公司提供厂房、设备等，双方合作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主要条款能够认定该协议系合作性质，《合作协议》的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虽然有些约定具有租赁合同的某些特征，但不能改变当事人双方合作的意思表示，故本案纠纷性质是合作协议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为二个月（按60天计算），在原告于2020年7月3日起诉后不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故该《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原告主张解除该协议，因已无事实依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松青公司签订合作生产熔喷布的《合作协议》，是在新冠××疫情的现实背景下，当事人双方为了合作生产用于新冠××疫情防控所需的口罩原材料熔喷布的目的而达成的合意，由于在签订合同时，市场上熔喷布的价格大幅上涨，严重影响了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于熔喷布可能产生的红利预期作出准确判断，当事人双方对于红利的期望值过大，致使合同约定的红利因之大大超过新冠××疫情之前，故本案纠纷的处理，应当充分考虑新冠××疫情产生的不利影响，并结合本案未生产出合格熔喷布，导致无红利产生，且原告存在较大经济损失的客观实际，依法根据公平原则予以处理。本案中，造成原告未能生产出合格熔喷布的结果，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生产人员技术问题，又有生产环境和设备问题，也不排除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可能存在的问题，同时，作为合作方的被告未能配合好原告调试设备等相关工作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在原告并无红利且实际存在较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当事人双方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被告松青公司收取原告提前支付的所谓红利600万元，以及原告每天支付被告松青公司红利10万元，显然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事实依据，据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红利6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当承担如数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但根据本案实际，导致当事人双方合同目的未能最终实现，原告的责任比被告松青公司的责任要大，且被告松青公司在本案中也无疑存在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应当给予被告适当的经济补偿，综合考虑案情，以每月补偿60万元为宜。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合同未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松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各项损失929250元，虽然原告为了履行合同必然需要购买原材料和支付人员工资，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生产的熔喷布所有权归属于原告，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对于未能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负有相当大的责任，故即使原告客观上存在上述损失，也只能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松青公司系被告张松青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松青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被告张松青应当对被告松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鹏来支付的红利600万元,原告张鹏来补偿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万元（期限二个月，每月按60万元计算），相互抵销后，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尚应返还原告张鹏来支付的红利480万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张松青对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153元，由原告张鹏来负担9266元，被告桐城市松青塑料有限公司、张松青负担208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肖春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吴燕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