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93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艳红，广东淼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妙玲，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军，男，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刘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妙玲、周小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妙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仲俍易融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李妙玲是与周小军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与仲俍易融公司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所以刘强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李妙玲自己在周小军诈骗案［刑事侦查卷宗（补充侦查工作卷第一分册）］中的询问笔录第18页中的描述：“我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房子尚欠贷款方中国建设银行20万元，我和家人商量了下，想把房贷还了以后再用房子去银行抵押贷款做投资，刚好银行评估房价为80万元。在2016年8月中的时候，我接到一个自称是深圳市仲俍易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俍易融公司）的推销电话，刚好我又需要这方面的业务，于是我就去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新华保险1502该公司的地址。去了以后周小军接待了我，我将来意说明以后，在办公室周小军让我签了一些协议后，他一个人带着我去到旁边的公证处后又签了一些合同。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只是知道银行收到了20万的房贷，但是至于是谁给的20万我就不清楚，房产证下来以后就在工商银行贷款了80万人民币，过了一些时间后，我就在想怎么钱还没有放下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银行，银行告知我说钱己经在前几天的时候己经放下来了。于是我去到公司找到周小军，才知道他将钱挪用了，后来一直在我的催促下才还了30万给我，现在还欠我25万，其中5万是佣金。”“在办公室签了一些有关佣金方面的合同，在公证处签了一些公证方面的合同”，“周小军一人陪我去公证处公证的”，“合同都是和周小军签的”，“周小军将我的钱给挪用了”。以上可以看出，李妙玲主张其与周小军是委托合同关系，至始至终都是周小军一个人带李妙玲去办理的赎楼贷款手续。李妙玲提供的公证书中显示实际委托案外人郑雪真、贺喜、朱坛锋、李悦、王林为其办理赎楼贷款事宜，李妙玲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案外人系周小军或仲俍易融公司指定人员。李妙玲支付的定金2000元，只显示是用仲俍易融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支付，收据上并没有仲俍易融公司的盖章，只有吴瞿聪的签字，李妙玲也不能提供其与仲俍易融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所以，李妙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仲俍易融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另外，李妙玲自己也承认，刘强至始至终没有参与，周小军只是借用了刘强的银行卡用于放贷，银行卡和密码都是周小军自己在用，放贷下来的钱都由周小军直接转到自己的账户，剩下的钱也是周小军自己挪用的。退一步讲，仲俍易融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虽然刘强名义上是公司的法人，但实际负责人和所有人是周小军。刘强并没有用公司的一分钱，都是周小军在操控，所以实际上刘强没有将自己的财产和公司的财产混同。此外，李妙玲放弃了对仲俍易融公司的诉讼主张，故即使李妙玲与仲俍易融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刘强也不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周小军尚欠款项金额286375.56元与事实有误，应该是141500元。李妙玲主张“被告实际收取原告贷款80万元，扣除赎楼款205124.44元及周小军己经归还的308500元，尚欠金额为286375.56元”。刘强认为：80万元贷款中放款到刘强账户上的钱只有50万元，另30万元系赎楼款，李妙玲收到赎楼款205124.44元，其余的款项系赎楼公司自己扣除的赎楼费用。50万元中周小军己经归还了308500元，应该以剩下的191500元，李妙玲自己承认有5万元佣金，所以周小军应该还拖欠李妙玲款项金额为1415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86375.56元。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问题的“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尚欠款项286375.56元为基数”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应以141500元为基数来计算利息。法庭调查时，刘强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周小军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当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详细描述了周小军帮助李妙玲办理赎楼贷款的详细经过，并承认部分款项是由周小军私自挪用，李妙玲是知情的，整个过程刘强从未参与，周小军私自用刘强的银行卡作为备案代收赎楼款，银行卡始终处于周小军控制下，刘强对该事实并不知情，另外仲俍易融公司是在周小军因其信用不好无法作法人的情况下，借用刘强的名义开设的公司，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即控股人是周小军，刘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及法人，周小军与刘强私下不存在任何的利益关系。被上诉人李妙玲答辩称：一、李妙玲与周小军和仲俍易融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李妙玲在办理赎楼贷款过程中，均是在仲俍易融公司完成，定金也是交给仲俍易融公司，结合一审庭审和相关证据均能证明办理赎楼贷款的人员均是仲俍易融公司的员工，李妙玲在办理赎楼贷款整个过程均是由其主导，并在周小军和仲俍易融公司提供的文件上签字，一审认定与李妙玲发生委托合同关系的是仲俍易融公司，周小军是以该公司名义具体负责办理赎楼贷款事宜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二、刘强作为仲俍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资股东，李妙玲虽放弃了向仲俍易融公司追究责任，其实质原因是仲俍易融公司已未实际经营，在办理相关业务的过程中，周小军和刘强也仅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业务活动，通过一审庭审各方的陈述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可知，刘强对赎楼贷款事宜知情，且涉案的80万元的贷款的实际收款人是刘强，刘强作为仲俍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全资股东应当对该笔款项交付给李妙玲尽到相关的责任和义务，但其确认由周小军控制自己的银行卡开展相关业务，应给李妙玲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周小军和刘强尚欠款项金额是286375.56元事实清楚，李妙玲在扣除赎楼款205124.44元和已经收到的308500元之外未收到其他任何款项，且在一审中各方也均认可赎楼款是205124.44元，刘强所陈述的30万元赎楼款并没有事实依据，关于5万元佣金的问题我们认为在受托方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不应收取。被上诉人周小军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小军、刘强向李妙玲归还银行贷款人民币286976.86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判令周小军、刘强支付逾期归还贷款期间的利息20029.36元（按从实际贷款之日实际产生的利息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14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小军、刘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26日，李妙玲向仲俍易融公司交付定金2000元，该公司员工吴瞿聪出具收据。2.2016年9月18日，李妙玲签订《委托书》，约定由案外人郑雪真、贺喜、朱坛锋、李悦、王林为李妙玲办理赎楼贷款相关事宜，包括签署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贷款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收付赎楼贷款等等。3.2016年9月30日，李妙玲收到赎楼款205124.44元。4.2016年10月10日，李妙玲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华强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授信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李妙玲将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总金额80万元，并将款项放款到刘强账户名下，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5.2016年10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将上述80万元贷款放款到刘强账户。当日，该账户向龙文俊转款30万元，向周小军转款50万元。6.2016年10月28日，周小军向李妙玲转款255500元；2016年11月30日，周小军向李妙玲转款47000元；2016年12月1日，周小军向李妙玲转款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08500元，后周小军未再向李妙玲支付任何款项。7.2017年6月20日，吴瞿聪出具《证明》，称其于2016年6月入职仲俍易融公司，担任销售部组长一职，2016年7月26日，业务员熊丽瑶邀约李妙玲与配偶梁先生来公司签署服务协议，由周小军负责办理贷款事宜，其帮组员熊丽瑶和客户讲解贷款流程，由熊丽瑶和客户签署服务协议，并且当日交付2000元整定金，谈判期间周小军找刘强借银行卡作为客户贷款的第三方收款账户，刘强自始至终没有参加贷款事宜。8.刘强系仲俍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资控股股东。9.李妙玲庭审确认放弃对仲俍易融公司的诉讼请求。10.被告周小军涉嫌诈骗罪，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该案一审判决未将本案款项认定为诈骗金额，周小军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委托合同纠纷，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法律的适用，被告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李妙玲主张涉案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周小军和仲俍易融公司，但庭审确认放弃对仲俍易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刘强系涉案款项收款人，故要求周小军、刘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周小军认可李妙玲委托其办理赎楼贷款事宜，并称其借用刘强账户代收涉案款项。刘强称其从未参与涉案赎楼贷款事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妙玲实际委托案外人郑雪真、贺喜、朱坛锋、李悦、王林为其办理赎楼贷款事宜，李妙玲虽未举证证明上述案外人系周小军或仲俍易融公司指定人员，但涉案证据显示李妙玲实际向仲俍易融公司交付定金2000元，并由仲俍易融公司员工吴瞿聪出具收据，吴瞿聪亦出具证明称其当日负责向李妙玲讲解贷款流程，公司其他员工与李妙玲签订相关协议，周小军全权负责办理赎楼贷款事宜并借用刘强账户收款，李妙玲及周小军、刘强对该证明均予以认可。故结合上述合同签订情况、定金支付情况、周小军向李妙玲转账返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足以认定与李妙玲发生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仲俍易融公司，周小军系以该公司名义具体负责办理涉案赎楼贷款事宜，因李妙玲放弃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周小军又认可欠款事实，李妙玲主张周小军返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强系涉案80万元贷款的实际收款人，虽未直接参与涉案赎楼贷款事宜，但其系仲俍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资股东，应当能够预见到出借银行卡给周小军使用的法律后果，对李妙玲所受到的损失亦存在过错，故其辩称其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李妙玲主张刘强与周小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尚欠款项金额的问题。李妙玲主张一审被告实际收取李妙玲贷款80万元，扣除赎楼款205124.44元及周小军已经归还的308500元，尚欠金额为286375.56元，周小军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刘强辩称周小军仅将80万元贷款中的50万元转走，其余30万元系赎楼款，故应以50万元扣除308500元计算尚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一审原被告对李妙玲收到赎楼款205124.44元均无异议，刘强上述辩称并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尚欠款应为286375.56元。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李妙玲主张自一审被告实际收取贷款之日即2016年10月14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其在银行贷款的利息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周小军、刘强不予认可，称应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一审被告收到贷款后支付给李妙玲的期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审被告应自收到贷款后于当日及时支付给李妙玲，一审被告未及时支付应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支付利息，一审被告在收取贷款后于2016年10月28日向李妙玲转款2555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向李妙玲转款47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李妙玲转款6000元，故李妙玲主张一审被告自2016年10月14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结合本案贷款合同约定等委托贷款事实，李妙玲主张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故本案利息应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当日尚欠款项594875.56元（80万-205124.44）为基数，按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0月27日，自2016年10月28日起以尚欠款项339375.56元（594875.56-2555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1月29日，以2016年11月30日尚欠款项292375.56元（339375.56-47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算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尚欠款项286375.56元（292375.56-6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小军、刘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妙玲欠款人民币286375.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人民币59487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0月27日，自2016年10月28日起以人民币33937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1月29日，以人民币29237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算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人民币28637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妙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5元，由周小军、刘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妙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刘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一审查明事实第1点认定李妙玲向仲俍易融公司交付定金属认定错误，其认为李妙玲仅仅是在仲俍易融公司刷的pos机交付的定金2000元，该证据不能认定该委托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仲俍易融公司，该收据签名是吴瞿聪，上面并没有仲俍易融公司的印章。二、一审查明事实第3点，李妙玲收到的赎楼费用是30万元，而不是205124.4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上述两个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李妙玲签订相关合同的地点为仲俍易融公司办公室，相关经办人为仲俍易融公司员工，李妙玲刷卡交付定金的POS机亦为仲俍易融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且在仲俍易融公司完成，因此，一审认定“原告向仲俍易融公司交付定金2000元”的事实无误。2.根据李妙玲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案外人王传伟于2016年9月30日向李妙玲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银行以“收回贷款本息”为由划收205124.44元；同日，李妙玲分别向周小军账户转账41000元和49950元。该30万元扣除上述银行划收及转给周小军账户的金额外，剩余3925.56元。李妙玲对该剩余款项是否转给周小军未作出明确陈述，亦未提提交证据证明，因此，该3925.56元应视为李妙玲已收款。刘强认为，李妙玲转给周小军的41000元和49950元是赎楼公司的赎楼费用，该两笔款项也应视为李妙玲的已收款，但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妙玲解释称，可能打入30万元之前不知道欠银行的具体金额，待银行扣完本息后，再将剩余款项打回给周小军。对该两笔款项，由于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李妙玲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且该两笔款项实际转入了周小军账户而非赎楼公司账户，故不应认定该两笔款项为李妙玲的已收款。综上，本院认定上述30万元款项中，李妙玲已收款为209050元（205124.44元+3925.56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委托合同纠纷，一审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本院认为，刘强作为仲俍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资股东，其应对个人所拥有的银行卡账户收取、转出款项负责，即使该卡出借给周小军使用，收取、转出款项的行为应视为得到刘强的授权和同意，刘强亦应对收取、转出款项负责。因此，一审判决刘强与周小军共同归还所欠李妙玲款项并无不妥。李妙玲已实际收取款项为517550元（209050元+308500元），尚欠金额为282450元。一审认定尚欠金额286375.56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该款应还未还，李妙玲主张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计息标准、计息起止时间正确，但计算基数有误。本院认定如下：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当日尚欠款项590950元（80万-209050）为基数，按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0月27日；自2016年10月28日起以尚欠款项335450元（590950-2555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1月29日；自2016年11月30日起以尚欠款项288450元（335450-47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尚欠款项282450元（288450-6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刘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小军、刘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妙玲欠款人民币28245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590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0月27日；自2016年10月28日起以335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2016年11月29日；自2016年11月30日起以288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282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5元，被上诉人李妙玲已预交，由周小军、刘强负担。周小军、刘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李妙玲。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上诉人刘强已预交，由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