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9730926J。负责人：朱宁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星，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蔡某，系李某1、李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允仿，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翠云，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平，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金河冷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鱼山街道经济开发区崇文大道北侧金水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6906440052。法定代表人：武书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民，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张胜民、金乡县金河冷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张胜民、金乡县金河冷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村委会一纸证明，没有查清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有病也没有提供大病的病例，如果按照一审观点，超过五十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疾病，都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于间接修改最高院司法解释，造成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费过高，且受害人乘坐无证驾驶车辆，本身也有一定过错，公司认为精神损失费最高1万元元，判决5万元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法于情都是公平的判决。（一）一审判决在依据事实与法律方面是公平的判决。一、关于被抚养人谢翠云，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证实谢翠云系农村户口，事发时已年满57岁，本来年轻时就体弱多病，一直以来身体状况不好，现已到老年年龄，身体状况更加不好，且身居农村，没有固定生活来源，这些情况只有所在基层组织知情知底，只有基层组织的证明更符合真实性客观性，因此谢翠云符合被抚养的基本情形。关于被抚养人李某1、李某2，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李某111岁，李某24个月，2人都是未成年人，基于以上事实，按照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金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按照这一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1、在人数上法律没有明确2人或2人以上为数人的，1人以上就应为数人。本案被抚养人，起码有未成年人两个，成年人一个，属于被非抚养人为数人的情形。2、在赔偿年限上，李某111岁，应计算7年，李某24个月，至少应计算17年，2人本来应计算24年，谢翠云年满57岁未满60岁，应计算20年，一审以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为基数，一共计算了20年，即使不考虑被抚养人谢翠云这样计算，也不过分。一审判决即具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既没有间接修改司法解释，也没有作出错判。二、对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1、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是受害人李成瑞死亡，可谓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应高于一般法律后果（非死亡后果）的赔偿幅度来确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2、本案侵权人涉及到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属于在上述特别严重情形之下5到10倍的赔偿情形，特殊情形之下的特别严重后果，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以不超过死亡赔偿金为限，一审判决5万的精神抚慰金明显不高。（二）一审判决于情于理都是公平的判决。1、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对于一个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最小的仅仅年满四个月需要抚养，有年满近60岁的体弱多病的父母需要抚养（死者父亲李允仿没有诉求抚养费），作为农村家庭的顶梁柱，李长瑞的死对这个家庭而言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这个家庭成员所造成的精神痛苦，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一审判决金额没有超出合理合法的赔偿范围，但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同样不能抚平死者家属内心所遭受的痛苦。2、大地保险公司作为一个以营利为目的的经济组织，应承担应尽的社会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法于礼都彰显公平。张胜民、金乡县金河冷链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关于李长瑞死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1503.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00时05分许，谢新明驾驶鲁Ｈ×××**轻型普通货车在原251省路口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沿原251省道路东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张胜民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致使谢新明及谢新明驾驶的鲁Ｈ×××**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李长瑞、蔡连军、王善桥受伤，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李长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新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胜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长瑞、蔡连军、王善桥无责任。张胜民系事故车辆鲁Ｈ×××**/鲁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实际所有人，挂靠在金河运输公司经营，事故车辆鲁Ｈ×××**/鲁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大地财保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蔡某系死者李长瑞之妻，原告李某1、李某2系死者李长瑞与蔡某婚生子女，原告李允仿、谢翠云系死者李长瑞父母。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胜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张胜民对李长瑞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HR3908/鲁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济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大地财保济宁支公司承担。经了解，与死者李长瑞同时乘坐的另外两名伤者蔡连军、王善桥伤势较轻，且事故车辆三者险限额较高，本院不再为蔡连军、王善桥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赔偿数额。原告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作为死者李长瑞的近亲属及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就李长瑞死亡主张赔偿的权利。关于五原告主张的死者李长瑞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1、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依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为846580元（42329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某1、李某2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李某111周岁，计算7年，李某21周岁，计算17年；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关南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谢翠云常年有病、无固定收入来源，死者李长瑞系其独生子女，且谢翠云在60周岁以内，应计算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谢翠云三人生活费累计计算为534620元（26731×20年）。死亡赔偿金共计1381200元。2、丧葬费。根据济宁市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6473元（72946元/12月×6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4、死者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要求的两人三天误工费600元属合理费用，应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李长瑞死亡，五原告作为李长瑞的近亲属，遭受到较大精神损害，五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6、遗体存放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7、殡葬收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8、诉讼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必要的支出，不予支持。9、急救中心出车费200元。原告实际损失总计为1468473元，被告大地财保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110000元，剩余1358473元由被告大地财保济宁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07541.9元，以上共计517541.9元。五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递交《申请书》，明确表明均同意将上述案件款汇入指定账户，本院予以准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11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07541.9元，以上共计517541.9元；上述款项汇入原告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指定账户（户名：李允仿，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营业厅，账号：62×××63）；二、驳回原告蔡某、李某1、李某2、李允仿、谢翠云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寿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307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张胜民、金乡县金河冷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据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关南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谢翠云常年有病、无固定收入来源，结合谢翠云的年龄，其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范畴。因此，李长瑞应承担对谢翠云的抚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谢新明驾驶机动车与张胜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长瑞死亡的损害后果，给受害人家属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且依据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谢新明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胜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长瑞、蔡连军、王善桥无责任。李长瑞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李长瑞乘坐无证驾驶车辆本身存在一定过错，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