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施仲河，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监视居住，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小丽，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仲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孙泉、检察官助理张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仲河及其指定辩护人邓小丽、施仲河之成年家属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11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施仲河在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家中，因家庭琐事持锤子多次击打妻子刘某1（女，殁年62岁）头面部、颈部等多处，致刘某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施仲河诊断为抑郁发作、失眠症，2019年11月18日实施违法行为时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施仲河犯罪的木把羊角锤等物证，门诊病历等书证，证人施某1、贾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施仲河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施仲河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称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非所指控的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施仲河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施仲河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施仲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施仲河明知其子施某1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施仲河在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家中，因家庭琐事持锤子多次连续击打妻子刘某1（女，殁年62岁）头面部、颈部等多处，致刘某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施仲河诊断为抑郁发作、失眠症，2019年11月18日实施违法行为时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材料证明：扣押毛巾、木把羊角锤以及衣物等物品。2.证人施某1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0日早晨9点多，我给我妈打电话，打了六七次都没接电话，我给我爸也打了四五个电话也没人接，我看他俩都不接电话就觉得不对劲，然后我就回家了，想去看看，大概今天中午12点左右，我回到了家，我自己用钥匙打开门进去的，进去后看见我妈和我爸都在地上躺着呢，我妈头部和脸上都是血，他俩都是在客厅平躺着，面朝上，头朝东，我爸躺在我妈的北边，在我爸北边不远处有一个锤子，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干，“是不是你干的？”他说是，我又问他是不是使锤子干的，他说是，我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说是13号上午，我说我14号还跟我妈通电话呢，他说那就是14号上午的事，当时他说话声音不大，就想赶紧报警，叫救护车，然后我先去对门邻居家敲门叫了我邻居大爷，我跟他说我爸把我妈杀了，让他过来给我帮帮忙，邻居大爷跟我进家后，我让他给我爸喝水，我用手机打“110”报警说我爸把我妈杀了，“110”说帮我叫救护车，报完警我紧跟着也来了，我背起我爸到楼下，警察帮我把我爸弄上了救护车，我也跟着到了医院，警察和大夫问我爸是不是吃药了，我爸说啥我没听见。我爸叫施仲河，男，61岁，我妈叫刘某1，女，63岁，都是平谷区人，我妈户口跟我在一起，在XX纺织厂，我爸妈都是从XX纺织厂退休的，现在住在平谷区，房是我父母的，平时就他俩在那住，他俩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跟他俩住在一起，平时周六日我去看他们，今天我二胎出生刚20多天，我这些天一直没去我父母家，我父母脾气都不好，之前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也动过手打架，大概1年前左右，我爸跟我说过让我劝劝我妈，说我妈要这样老刺激他，他指不定会干出啥事来，我当时也劝过我妈和我爸，一两年前我爸说过他有点抑郁，我带他也去过北京安定医院看过病拿过药，一直也吃着药呢，当时诊断是轻微抑郁焦虑症，但我也想不到我爸能把我妈杀了。最后见我父母是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最后跟我妈打电话是在这个月14号上午9点14分，之后再也没打过，我家中物品没有异常，家里不乱。锤子是木把的，头是铁的，形状记不清了，长四五十厘米左右，再具体我也说不好了，当时我没仔细看。我看着像我父母家里的那把锤子，家中那把锤子一直在阳台工具箱放着，平时也不用。我觉得就是我爸把我妈杀了，而且他也跟我承认了，我妈平时脾气不好，特别是对我爸，跟我爸吵架说话特别难听，我爸又有抑郁症，这次肯定是我妈刺激到我爸了。我最后一次跟我母亲刘某1通电话是在2019年11月14日9时14分，当时通话挺正常。施仲河、刘某1之间谈论过请保姆的事，主要是施仲河要请保姆，还让我母亲刘某1也出钱给他请保姆，这件事今年下半年我才听说的，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跟我母亲都觉得没有请保姆的必要，施仲河身体状况还可以，能够自理，不需要请保姆，平时的家务活也都是我母亲来干，他什么也不干，而且我和我母亲认为请保姆，施仲河的退休工资月薪4000元左右，完全能够维持保姆的工资，不需要她再出钱了，我父亲的钱不往家里交，自己留着。3.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0日12:00左右，当时我在家中休息，听到有人敲我家门，我就开门一看是对门住户的儿子，他跟我说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家，我爸把我妈杀了。我打电话报警，然后我就进他家了，看见他家客厅茶几附近有一个锤子，对门老两口都躺在客厅东南角地上，并排躺着头朝东，邻居儿子接了一碗水，让我喂他爸喝几口，我就接过碗，喂了他爸几口水，老头也喝下去了。随后邻居儿子也喂了他爸几口水。我在他家除了喂水，别的什么也没干，喂水的时候对门老太太头部有血迹，头部的地上也有血迹，都干了，看着像死了，我估计我在他们家也就呆了十分钟左右，医生和警察就来了。我现在住XX，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是上次来给孩子看孩子来了，在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月。对门的门牌号是XX。对门住的是一对老夫妻，平谷人，具体哪都不清楚，岁数六十多岁，具体年龄不清楚，平时基本上这对老夫妻住，他们儿子偶尔来看看。夫妻关系如何我们不清楚，跟他们接触很好，没有发现异常。老头身材中等短发，长脸，身高1米7左右，妻子身材偏胖，短发，圆脸，身高1米5左右，叫什么我不知道。儿子我见过。但是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儿子身材中等，短发，戴眼镜，身高1米7左右，今天看见他穿了一身黑衣服，具体几点敲门我觉得应该是12点左右。我一进家门看见客厅茶几西边地上有一把锤子，锤子是黑的，长约40厘米左右，还看见对门老两口都躺在客厅东南角头朝东并排躺着，老头有些意识，老太太已经没有意识了，老头穿的是一身黑衣服，老太太上身穿什么记不清了，下身好像穿的红裤子，老太太头部有血，头部地上也有血。我跟老头什么也没有说，看他挺虚弱的。他儿子趴在耳边说了几句，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见老太太我记不得了。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医生。今天12:19接到“999”电话，X号楼X单元X号有人需要急救车。我进屋后看到一男一女在客厅仰面躺着，有人说是两口子，他俩的儿子还有一个邻居在旁边。我们经确认发现那名女子身子已经僵硬了，头部有损伤，脖子处有掐痕，初步确定没有生命体征，那名男子还有有意识，能简单地交流。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吃药了，吃了50片左右，我们就先把他带上急救车，送往平谷区医院抢救，当时他儿子也上车了，在车上我们给他催吐，没有成功。通过他儿子了解，他儿子叫施某1，病人是他父亲叫施仲河，那女子是他母亲，叫什么英。我们有两名医生进入现场，当时施某1和他对门的邻居站在客厅沙发旁边，那两口子都头朝东南，仰面躺在客厅地上，施仲河在北侧，那女子在南侧。施仲河下穿一条黑色棉裤，上穿一件灰色衬衣，脚上没穿鞋，穿一双深色袜子，那老太太上穿一件红色上衣，下穿一条深色裤子。老太太我观察头部、面部都有血迹，左侧面部都变形了。具体伤的部位不清楚。脖子处应该也有掐痕，我们先抢救老头施仲河。他自述吃了五十多粒，我们就发现他左手等有轻微的皮擦伤，别的也没有发现外伤。而且到医院之后他儿子跟我们说他有精神病，但是具体哪类的没说。施仲河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还有意识，初步看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们进现场的时候，屋里东西摆放的都挺整齐的，没有被翻动的痕迹。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我是平谷医院急诊科主任。今天救治过一名叫施仲河的病人。2019年11月20日12:45，我急诊科接平谷区中医院“999”急救车送的一名叫施仲河的病人，家属反映约一小时前发现病人神志不清，口角有白沫，未呕吐，病人身边发现洒石酸吡唑坦片空药盒，我们通过观察发现，病人二便失禁，神志恍惚，并立即对其清水洗胃，经过抢救，病人生命体征已平稳，需要转住院部继续治疗，现因住院部没有床位，无法转住院部，只能留在急诊室继续观察。6.证人施某2证言证明：我今天听我侄儿施某1说我兄弟施仲河也就是他爸跟他说，是在这个月十三、十四号杀了他妈刘某1，我一听觉得不对，我想起来这个月16号或者17号，我还见过刘某1，所以我向你们来反映情况，这个月16号或者17号下午2点到4点之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平谷区有个展销会，有好多卖东西的，我用电动三轮车在里面摆着卖些大枣、山楂、柿子的东西，我看见我兄弟媳妇刘某1自己也上里边来逛，我问她干啥来了，她说溜达溜达，我又问她儿子施某1生二胎啥时候办喜事，她说还没定好，我说定下来告诉我一声，她答应一声就走了，就这么个情况。没有发现刘某1有异常。大概十多年前，我们家都在老家住，他两口子没少打架，施仲河动手打过他媳妇，后来他们家搬到平谷县城后不经常见面，我就不知道了。7.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施仲河的门诊病历等证明：施仲河的就医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9]精鉴字第35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施仲河诊断为抑郁发作、失眠症，2019年11月18日实施违法行为时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9.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PG2019BL0102号鉴定书证明：刘某1符合被他人持金属质地、有类圆形接触面的钝性物体（如斧锤类）多次打击头面部、颈部等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DW2770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WZ6496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施仲河、刘某1是施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01-11尸体脚部北侧地上血迹、尸体南侧干涸血泊、东卧室门侧面血迹、东卧室门门口处地面血迹、东卧室门南侧干涸血泊、东卧室门内侧拉手上血迹、东卧室门外侧拉手上血迹、东卧室门外侧门板上血迹、东卧室门外侧门拉手上方血迹、东卧室西墙上血迹、褥子上血迹、13-15写字台西侧面上血迹、折叠椅椅腿上血迹、折叠椅坐垫上血迹、17锤子上血迹、18刘某1保暖裤右膝部剪取物、20-22刘某1颈部拭子、刘某1口周拭子、刘某1上衣前部剪取物、25浅色条纹毛巾剪取物、27施仲河上衣剪取物、29运动鞋（右脚）鞋底上血迹、30运动鞋（左脚）鞋底上血迹、34-36刘某1右乳拭子、刘某1左乳拭子、刘某1左手指甲拭子、45号刘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3×1021;送检的24号浅色毛巾剪取物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施仲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4×1025。送检的12手串上血迹、31锤子把拭子、39施仲河右手指甲拭子、40号施仲河左手指甲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施仲河、刘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16号枕头上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施仲河DNA分型。送检的28手串拭子、41水龙头开关拭子、44折叠椅椅腿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42运动鞋（右脚）粘取物、43号运动鞋（左脚）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施仲河、刘某1的DNA分型。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9]第357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北京市平谷区X号楼X单元X号发生的故意杀人案现场客厅地面拍照提取血渍足迹为现场遗留的右脚蓝色运动鞋所留。1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平谷区平谷镇X号楼X单元X号，X号为三室两厅结构，房门开于西墙，外侧为外开式单开防盗门（外侧门拉手拭子、内侧门拉手拭子已提取），内侧为内开式单开木门（外侧门拉手拭子、内侧门拉手拭子已提取），进门为门厅，门厅东侧为北卧室，南侧为客厅，北侧为餐厅、北阳台，客厅南侧为东卧室、西卧室、南阳台、西侧为卫生间。门厅内北侧放有鞋柜。北卧室门开西墙，为内开式单开木门，打开。屋内东墙下放有写字台、鞋架、衣柜，南墙下放有纸箱，西墙下放有衣架、单人床。餐厅内西墙下放有圆桌、椅子、冰箱。北阳台东墙下放有储物架，西墙下放有燃气灶，北墙下放有橱柜。客厅内东墙下放有沙发，沙发西侧是茶几，南墙下放有写字台，西墙下放有衣架、纸箱、电视柜，北墙下放有折叠桌、电扇、躺椅。卫生间门开于东墙，为内开式单开塑钢门，关闭。卫生间内分为南北两间，南侧一间内有淋浴设备、马桶，北侧一间西墙下有洗手台、洗衣机。客厅南侧东卧室门开于北墙，为内开式单开塑钢门。经勘查：客厅内南侧地上有一女性尸体，尸体距南墙65厘米，距西墙100厘米，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上穿黑底带红黄白条纹秋衣，下穿粉底带大嘴猴图案的保暖裤，脚穿灰色袜子。尸体下方垫有一蓝底带有紫色、黄色、绿色花型图案的褥子，褥子上有血迹（血迹已提取）。尸体头部北侧地上有一枕头，枕头上有绿色枕巾，枕巾上有血迹（血迹已提取）。尸体头部南侧写字台西侧面有60厘米×30厘米大小血迹（血迹已提取），尸体头部南侧地上有一96厘米×55厘米大小干涸血泊（血迹已提取）。尸体脚部西侧34厘米处地上有蓝色拖鞋（右脚）1只，尸体脚部北侧26厘米处地上有一35厘米×30厘米大小滴落血迹（血迹已提取）。尸体北侧背部下方有一黑色手串，手串上有血迹（手串拭子、手串上血迹已提取）。电视柜东侧地上有一双蓝色运动鞋，鞋距南墙202厘米，距西墙71厘米，鞋上有“RXIANGYU”字样，两只鞋鞋底有血迹[运动鞋（左脚）粘取物、运动鞋（右脚）粘取物、运动鞋（左脚）鞋底上有血迹、运动鞋（右脚）鞋底上血迹已提取]。尸体腿部北侧地上有方向向北的不完整血足迹2枚（已拍照），且鞋底花纹种类相同。茶几上放有绿色塑料文件夹、纸巾、平板电脑、眼镜、水杯、碗、药（上有“劳拉西泮”字样），茶几下有一木把铁锤，锤子距南墙225厘米，距西墙310厘米，锤子把长31.5厘米（锤子把拭子已提取），锤头直径2.5厘米，锤子上有血迹（锤子、锤把拭子、锤子上血迹已提取）。茶几西侧地上有倒放的折叠椅，椅子座垫上有血迹（血迹已提取），椅腿上有血迹（椅腿拭子、血迹已提取）。客厅南侧东卧室门外侧门拉手上有血迹（血迹已提取），门拉手上方有血迹（血迹已提取），门下侧门板上有血迹（血迹已提取），门侧面有血迹（血迹已提取），门内侧拉手上有血迹（血迹已提取）。距尸体南侧90厘米东卧室门口处有一100厘米×60厘米大小滴落血迹（血迹已提取），血迹中有蓝色拖鞋（左脚）一只，拖鞋西侧有一件黑底带有领结图案的保暖上衣，保暖上衣南侧有一副眼镜，尸体南165厘米东卧室门南侧地面上有一60厘米×50厘米大小干涸血泊（血迹已提取），血泊西侧墙面上有30厘米×13厘米大小擦蹭血迹（血迹已提取）。卫生间内北侧一间洗手台上放有洗漱用品、塑料盆，塑料盆内有浅色毛巾，毛巾上有疑似血迹（疑似血迹已提取）。洗手台上挂有一浅色条纹毛巾，毛巾上有疑似血迹（疑似血迹已提取）。洗手台上水龙头开关呈关闭状（水龙头拭子已提取）。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对施某1的血样进行技术提取并送检。15.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以及“110”接警记录单、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的破案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存根、火化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1死亡并己火化。18.被告人施仲河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明：我认罪认罚，我杀人了，我杀了我老婆刘某1。2019年11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杀的。我的身体一直不好，近半年开始，自己穿衣服都费劲，我就产生了想雇个保姆来照顾我的想法，我跟妻子刘某1一直在北京市平谷区家中居住，就我俩人住这儿，我之前也跟刘某1念叨过想雇保姆的想法，但是她也没同意，意思是怕花钱，其实我俩都有退休金，她也是从XX棉纺厂退休的，我退休金一个月4000余元，请保姆不够用，我意思是想让她也出点钱，请个保姆照顾我们，2019年11月18日中午吃完饭，大概12点左右，当时就我跟刘某1在家，吃完饭我又说起想要请保姆让她出点钱的事，她说我不管，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怒了，心想着你平时不照顾我，连请个保姆的钱都不愿意出，我脾气就上来了，我去南阳台拿了家里的一把木把羊角锤，往客厅走，当时刘某1在家里东角卧室门口站着，要从客厅往卧室走，正好背对着我，我直接用右手拿锤子砸向刘某1后脑顶部，连砸了两三下，具体几下记不清了，砸完她转身跟我扭打起来，我们从东南卧室门口一直打到客厅，没打几下她就倒在地上了，我也再没动她，过了一会，我看见她头部有血，头部地上也有血，我也没管她，18号下午，我一直自己在家待着，没出门，也没跟外界联系，晚上自己做饭吃的，吃完饭我就睡觉了，19号白天起床后，也没出去，自己在家做饭吃的，也没跟外界联系，等到19号吃晚饭之前，我琢磨起来这个事，想到我这样做不对，我得去陪她，我就产生了服药自杀的想法，19号晚饭后，具体几点记不清了，我把刘某1的尸体摆正了一下位置，把头摆到朝东南的位置，身体还是在客厅东南角，我自己拿了一个枕头，放她旁边，在客厅我服用了大量从医院开的治疗我抑郁的药物，一共三种药，安定、洒石、米氮平，具体吃了多少片我记不清了，是一把把吃的，吃完我就躺刘某1身边了，结果到了20号早上，我居然醒了，心想吃完这些药还没死，我就起来自己做早饭吃了，吃完饭我又下定决心还是得死，我就在客厅吃了那三种药，具体吃多少记不清了，吃完我就躺刘某1身边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记不起来了，直到20号下午我在医院醒了，我才知道自己没死。我之所以要对刘某1这么做，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她不照顾我了，也不管我，还不出钱请保姆，我就怒了，脾气上来了，就拿锤子砸她脑袋了。我印象深的是我第一下砸刘某1后脑顶部了，之后又砸了一两下，但具体砸在脑袋哪块记不清了，但肯定是砸在脑袋上了，一共砸了两三下。是在家里东南卧室门口砸的，她当时是往卧室里走，我拿完锤子从她身后走过来，砸的她后脑顶部，接连砸了两三下后，她转身跟我扭打在一起，从卧室门口打到客厅，最后她倒在客厅门口了。扭打就是互相用拳头杵，用脚踢。自刘某1倒地后，我就自己在家呆着，琢磨这件事，当天下午，我想打“120”来着，但一看刘某1已经死了，人也救不回来了，就没打，也没有过打“110”的想法，但是想想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19号白天我正常起床后，也就一直在家，没外出，没跟外界联系，直到19号晚上，才决定服药自杀，结果20号早上又醒了，醒了之后，我还是决定自杀，就在吃完饭后继续服药了，躺在刘某1身边等死了。我一共服用了四种药，之前少说了一种，具体服用多少药我记不清了，我一共服了两次，都是一把把吃的，第一次是2019年11月19日晚饭后，第二次服用是2019年11月20日早饭后，具体时间都记不清了。被告人施仲河辨认出2号锤子是其用来打击刘某1的锤子。对于被告人施仲河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施仲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施仲河持锤子多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施仲河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施仲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施仲河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其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仲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严重，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施仲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施仲河实施违法行为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施仲河的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施仲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仲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木把羊角锤一把予以没收，白色毛巾、黑条白色毛巾一条、深蓝色旅游鞋一双、手串一个、黑色棉裤一条、黑色西裤一条、黑色衬衣一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任莉华审判员  王 奕审判员  孙颖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