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文化路**。 经营者：徐晓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洁，女，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鹤，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晓武，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天使香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台南路** 法定代表人：庄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管勇，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青岛融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大学园东一路iv> 法定代表人：李蓉蓉，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青岛古镇口军民融合创新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融合路**iv> 负责人：李福斌。 上诉人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以下简称茉莉花开餐厅）与被上诉人王梅洁、原审被告徐晓武、原审被告青岛天使香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香气公司）、原审被告管勇、原审被告青岛融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发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古镇口军民融合创新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军民融合管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未解除进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营业损失及搬迁费，该认定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双方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是：2018年4月8日，双方签订关于涉案餐厅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年承包金为55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无故拖欠上诉人承包金长达8个月(自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金额为366665元。2018年12月13日，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向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约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因其经营效益不好，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搬出涉案餐厅，餐厅处于空置、停业状态。2019年3月18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因在调解之前，被上诉人已经不在经营状态，双方已经事实上解除了合同，不再需要通过调解或判决的形式解除。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469号民事调解书仅对拖欠的租金进行了处理，未对合同的解除另行表述。该调解书虽未明确合同己解除，但是也没有写明合同继续履行，不能当然地得出合同尚在履行的结论。不能认为调解书没有明确解除合同，就机械地、仅从字面上认为合同没有解除，合同是否解除，需要综合客观事实以及全案其他证据来判断。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调解书签订后仍在继续经营餐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仍有承包经营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为了证明合同尚未解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申请了其开始进店经营时请的装修工人出庭作证，事实上，该证人只是被上诉人刚开始营业时的装修工人，其对合同后期的履行情况以及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被解除的情况一概不知，其不具有本案的作证能力，证人证言也不可能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纳。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包括营业收入证据、纳税凭证、房租支付或者协商延长支付的凭证等)证明其继续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在餐厅继续经营，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客观证据存在。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只有证人证言且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不能认定案件事实。三、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调解书做出后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调解协议签订之前，被上诉人已将大部分物品搬离餐厅，调解书签订后两天，对方将钥匙交付，双方对最后仅存的少量物品进行了清点和交接，上诉人请工人重新简单装修，被上诉人拆除了海鲜养殖鱼缸、包房电坑等物品.直到拆迁负责人对涉案餐厅进行测量、拆迁谈判时，该餐厅一直由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经营的事实。四、被上诉人捏造继续在涉案餐厅经营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企图骗取经营损失补偿款以及搬迁费，抵扣其拖欠的40万租金，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己经触犯刑事诉讼法第307条，构成虚假诉讼罪，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并将该案全案移送公安立案处理。事实上，双方在签订调解书后即正式办理了物业交割手续，被上诉人正式退出餐厅经营，双方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捏造合同仍在继续履行的事实，意图骗取相关拆迁补偿款，其行为是典型的虚假诉讼行为，既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又妨碍了正常司法秩序，欺骗了司法机关，应予以严惩。此外，被上诉人在此诉讼之前依据民事调解书负有对上诉人支付租金40万元的义务，被上诉人居心叵测为了抵消该支付义务，其不惜捏造事实。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间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以及《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间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并将此案移送公安处理。上诉人不仅有证据证明，调解做出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并且有充分证据证明在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已搬离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的物品等相关事宜进行了交接。之后该餐厅没有任何的营业事实，没有任何水电费的交费记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有瑕疵和纰漏的调解书认为合同尚未解除，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机械司法的倾向.双方合同在客观事实上已经解除，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继续经营的事实，反而捏造事实欺骗法庭，请求驳回其起诉或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并针对其虚假诉讼行为依法移送公安处理。 被上诉人王梅洁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梅洁即原审原告是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实际经营者，无论从停产停业损失和拆迁补助费的法律属性上讲，还是从民事法律的公平、诚信原则上讲，停产停业损失和拆迁补助费均应归房屋的实际经营者，即本案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评估值范围内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和拆迁补助费，既符合各方关于以涉案被拆迁房屋为租赁物而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也符合诚信原则的要求，既符合权利义务一致、责任行为一致的原则，更符合民事法律关系当中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因此，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法院判决，应依法驳回并维持原判。 王梅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茉莉花开餐厅支付营业损失416500元、搬迁补助费33320元，总计449820元；2.徐晓武、天使香气公司、管勇、融发公司、军民融合管委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义务；3.茉莉花开餐厅、徐晓武、天使香气公司、管勇、融发公司、军民融合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7日，天使香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勇将天使香气公司从融发公司承租的厂房出租给茉莉花开餐厅，茉莉花开餐厅在上述厂房经营餐厅。2018年4月8日，茉莉花开餐厅将该餐厅承包给王梅洁并签订《茉莉花开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第2条约定餐厅的承包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第8.4条约定涉案餐厅如遇国家征收、征用或拆迁，茉莉花开餐厅应按政府的补贴标准补偿王梅洁剩余承包期的营业损失。合同签订后，茉莉花开餐厅于2019年3月被拆迁，经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评估，涉案餐厅的停产停业损失费为416500元，搬迁补助费为33320元，军民融合管委会应依法进行补偿。同时，茉莉花开餐厅应依约将其从天使香气公司、管勇、融发公司、军民融合管委会获得的上述补偿款支付给王梅洁。同时，根据《民法总则》第56条的规定，徐晓武应以其家庭财产对茉莉花开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徐晓武一审中辩称，因王梅洁自2018年8月1日开始拒不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根据茉莉花开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徐晓武于2018年8月16日决定解除合同，但王梅洁一直不腾房交回钥匙；2018年12月13日，徐晓武起诉王梅洁，要求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12月1日共5个月租金229166元，后于2019年3月18日经法院调解达成和解（案号：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469号），双方结算自2018年8月16日至解除合同之日（2019年3月18日）共计8个月的租赁费366665元及滞纳金，调解达成后，徐晓武从王梅洁处拿回钥匙后即接管了该租赁房屋并进行了修整清洁，拟准备自己经营，该次纠纷已一次性处理完毕，不存在承包经营权未解除的事宜；2019年4月20日，军民融合管委会对该房屋进行了拆迁。综上，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涉案房屋钥匙已经收回，王梅洁没有实际营业损失，搬迁补助更与其无关，请求驳回王梅洁的诉讼请求。 天使香气公司、管勇一审中共同辩称，其既不是拆迁人，也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与王梅洁也无合同关系，王梅洁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融发公司一审中辩称，1.其与王梅洁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从未得知涉案合同的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梅洁只能向其合同的相对方即茉莉花开餐厅主张权利，融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融发公司与天使香气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第十四条第2项中的约定，融发公司人从未同意天使香气将房屋转租，若天使香气公司将房屋转租造成第三方损失的，应由天使香气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王梅洁明知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仍然承包，对损失的扩大应自行承担责任，且其主张的相关损失不是正当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3.2019年4月10日，融发公司、军民融合管委会与天使香气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天使香气公司完全撤离原合同项下经营区域。该协议签订后，天使香气公司积极履行了义务，撤离了争议租赁房屋，该房屋已拆迁完毕。2019年7月24日融发公司将该争议租赁房屋拆迁补偿款2954392.00元全额支付给天使香气公司。综上，融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王梅洁要求融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茉莉花开餐厅、军民融合管委会一审中均未出庭亦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甲方融发公司与乙方天使香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游客中心南集装箱房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天使香气音乐豆使用，乙方保证在租赁期内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改变该房屋使用功能和用途；租赁期限1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随时收回该房屋，责任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甲方或第三方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将房屋转租或部分转租、转让、转借他人、调换使用，或将房屋用于抵押或提供担保的；（2）……2017年4月17日，甲方管勇与乙方徐晓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海军陆游客中心南集装箱房出租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房屋租赁期限10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间如遇房屋拆迁等政府性政策原因，政府赔偿的各项款项甲乙双方各占50%。2018年4月8日，甲方茉莉花开餐厅与乙方王梅洁签订茉莉花开餐厅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将正常经营的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2.甲方提供的房屋如遇国家征收、征用或变更土地使用权人或拆迁此房，甲方将乙方剩余承包期的承包费退还乙方，乙方须接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搬出，给乙方造成营业损失，在政府给甲方补偿营业损失的范围内，甲方按政府的补偿标准给乙方补偿剩余承包期的营业损失。因王梅洁未按期缴纳租赁费，茉莉花开餐厅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211民初17469号），要求解除2018年4月8日的承包经营合同并支付自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租赁费。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王梅洁分期支付尚欠的租赁费、茉莉花开餐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的调解协议。甲方军民融合公司与乙方融发公司、丙方天使香气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乙丙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十年，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三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三方协商同意，以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值为依据，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295.4392万元，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15日内全额支付给丙方。山东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显示产权持有者天使香气公司评估价值为2954392元，其中停业停产损失费416500元，搬迁补助费33320元。2019年7月24日，融发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天使香气公司，后天使香气公司将其中的2000000元支付给徐晓武。 各方对应否支付王梅洁营业损失以及搬迁补助费有争议。王梅洁主张，其与茉莉花开餐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现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军民融合管委会、融发公司、天使香气公司已将拆迁补助支付给徐晓武，根据合同约定，营业损失以及搬迁费用应支付给王梅洁。为证明上述主张，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出庭证明王梅洁让其装修了涉案房屋，后经常到餐厅吃饭，王梅洁经营餐厅一直到2019年4月份，即拆迁之日。 徐晓武以证人与王梅洁有利害关系为由，对证言不予认可。徐晓武主张，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469号一案中，茉莉花开餐厅已经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其与王梅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然该案没有体现解除合同的内容，但该案的承办法官认为涉案房屋已被茉莉花开餐厅以及徐学武接收，应视为承包合同已经解除。 天使香气公司、管勇主张，茉莉花开餐厅与王梅洁签订的承包合同，对履行情况其不知情，该转租行为也未经过天使香气公司和管勇的确认，天使香气公司和管勇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与茉莉花开公司、徐学武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无争议。 融发公司主张，其非适格被告，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王梅洁与茉莉花开餐厅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的主体为王梅洁与茉莉花开餐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茉莉花开餐厅，王梅洁要求天使香气公司、管勇、融发公司、军民融合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不予采信。关于营业损失，合同有明确约定，该损失应由茉莉花开餐厅支付。徐学武抗辩其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469号一案中已经解除了涉案合同，但从该调解书内容看，双方未涉及涉案合同解除事宜，根据合同约定，营业损失及搬迁费用应由茉莉花开餐厅支付给王梅洁。上述数额已经评估机构评估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茉莉花开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梅洁营业损失416500元、搬迁补助费33320元；二、驳回王梅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47元，保全费2820元，共计10867元，由茉莉花开餐厅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茉莉花开餐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9年3月18日下午交接之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调解结束的当天下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钥匙，双方对物品（酒水、绿植）进行了盘点。物品包括摆件、古董、桌椅、冰箱等属于上诉人的物品进行清点，以查清是否存在缺失、损坏等情形。证据二、2019年3月29日的餐厅交接单。证明双方签订调解书后的第9天办理餐厅交接，交付钥匙。双方就酒、绿植、物业费、水电费、未用完的餐卡等进行了交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经当庭与当事人沟通确认，整个交接单的内容由茉莉花开餐厅经营者徐晓武手写，交接单上最后一行：“余3000元卡钱找我消费”系被上诉人王梅洁本人所写。证据三、2019年1月--3月，物业费、电费的缴费收据。证明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起因效益不好，餐厅处于空置状态，被上诉人物业费、电费均没有支付，由上诉人事后补交。证据四、2019年古镇小厨（茉莉花开餐厅）用电、用水记录。证明2019年3月份之后，涉案餐厅显示停止用水、用电、没有用水、用电记录，说明3月20日双方调解之后，合同事实上已解除，被上诉人交接餐厅，餐厅不是经营状态。证据五、2018年餐厅的用电记录。证明2018年餐厅正常营业状态下的用电记录，2018年12月临近春节期间用电记录明显减少。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这是双方对上诉人存放在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店内的东西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交接单上最后一行：“余3000元卡钱找我消费”不是王梅洁所写，而且从未见过该交接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否认上面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已解除了租赁合同。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在3月25日左右，荣华集团安排的拆迁队伍已经进场开始拆迁，其中包括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3月29日之后停水停电正常，因为已经无法经营。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 上诉人二审调查结束后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一份，申请2019年3月20日双方合同解除当天协助被上诉人将鱼缸制冷器拆除并安装至被上诉人新的餐厅的装修工人出庭作证。上诉人既未标明申请出庭证人的明确身份信息，该证明目的亦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故本院依法不予允准。二审调查结束后，上诉人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邮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的笔迹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其提交的《交接单》中对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上诉人关于笔迹鉴定申请的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本院依法不予允准。 被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合同合法性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其主张的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211民初17469号案件中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5个月的房租229166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茉莉花开餐厅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共8个月房租366665元，并支付滞纳金5333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18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于当日领取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王梅洁欠原告租赁费……（对租赁费、滞纳金的数额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确认）；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上诉人在该案中明确表明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调解协议和调解书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理解，该调解书的签订并未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的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3月7日。双方调解书的落款为2019年3月18日，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评估基准日时双方涉案租赁合同未解除，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经营性补偿及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罪，故上诉人关于应将本案全案移送公安处理的请求已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7元，由上诉人黄岛区茉莉花开餐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思涵 书记员王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