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凤春，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桥西大街东段路北水产研究所综合楼（渔业大厦**）。负责人：李智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负责人：贾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甄甄，女，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张凤春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内0402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张凤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内04民终448号民事判决。张凤春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内04民申27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凤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生、被申请人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申请人阳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甄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内0402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和（2019）内04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0日，张凤春在赤峰市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公司干活。在工作过程中被钢梁砸伤双下肢，砸伤后住院治疗，出院后经结算，总计花费医疗费85507.05元。云城建筑公司雇佣张凤春在工地干活，该公司在人寿保投保了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额60000元，在阳光保险投保了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额20000元，张凤春已经举出证据证明其在涉案的工地干活，但一审法院对张凤春所举出的证据予以否定，明显伤害了张凤春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张凤春又举出了VB1/VB5包含C01C02的证据，二审法院仍然驳回张凤春的请求，因此提起再审，请求依法判决。人寿保险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018年6月10日张凤春在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城入园技术改造三期项目C01C02车间工地上被砸伤双下肢，赤峰市红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答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地点与被答辩人的受伤地点不一致。同时张凤春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两者为同一地点，故张凤春不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阳光保险辩称，与人寿保险答辩意见是一致的。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要求张凤春提供事故发生地的相关证据，但是一审时张凤春已经说明了，没有任何证据向法院提交。一审时我公司已经提交了云城公司在我公司报销过的人员的相关手续及证件。提交的事故章、工资证明文件的公章与张凤春提供的公章不一致。云城公司在我公司出过险的，张凤春提供的是项目公章，不是投保人的公章。二审及再审中张凤春又补充了一份证明，这个证明是属于自己证明自己的文件，这种大型的政府允许投标的项目都是要求有政府投标书的，在建委都需要有备案，名称不是随意更改的，不是出个说明就可以更改的。关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是否有效，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规定，要求管委会签字盖章的人出庭作证，并出具相关文件，跟中标文件等都是要相符的，单单一个说明又是本单位出具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二审中没有管委会的章，再审提交的又有管委会的公章，这是政府职能部门的事，肆意更改名称应该是有相关文件的。我们二审时也要求法院去核实这个证明。单位为自然人出具的证明上加盖公章确认的行为不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单位加盖公章职能是证明身份问题，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具有确认的功能。张凤春提交的证明上的管理委员的公章和工程没有关联性，她应该举出与该案有关联性的证据，比如提供施工合同，还应该确认施工名称和地点。张凤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保险金60000元，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保险金200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公司在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施工的工作人员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数50人，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每人保险金额为60000元。2018年8月29日，赤峰市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公司在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施工的工作人员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每人保险金额为20000元。2018年6月10日下午2时10分左右，原告在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城入园搬迁技术改造三期项目--C01C02车间工地上班时，受伤住院治疗。原告以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二被告处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同前。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凤春的诉讼请求。张凤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内0402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投保人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人寿保险、阳光保险签订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张凤春在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城入园搬迁技术改造三期项目--C01C02车间工地工作时受伤，现有证据仅能体现“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是C01C02车间的一部分”，并不足以认定张凤春系在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工作时受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张凤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凤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系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天虹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赤峰红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是C01C02车间的基础部分，原定本车间为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故VB1/VB5车间与C01C02车间为同一车间，受伤的地点在投保范围内。这份证明出具单位均有出具人的签字和盖章。2.证明一份，系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张凤春在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工地上班时受伤。人寿保险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保险合同明确预定承保的范围及地点，范围是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是否理赔应该以合同内容为准。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为了避免自身理赔的义务，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证据的嫌疑。同时VB1/VB5车间是做车间桩基础工程，C01C02车间是框架工程，不可能是同一车间。在一审判决中查明的是原告在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城入园搬迁技术改造三期项目是C01C02车间，VB1/VB5车间是做车间桩基础工程。对该份证据存在异议。对第二份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年多，在报保险的时候就应该出证明，而不是后补证明。阳光保险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时他提交过这个证明，再审提交的证据多了一个管委会的公章。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规定，要求盖章及签字的人员出庭，核实真实性。管委会提交参与工程中标文件及施工活动。一审已经查明事实VB1/VB5车间是做车间桩基础工程，发生事故是退城入园搬迁技术改造三期项目。每个建筑工程的每一个项目都独立，都有中标文件及施工合同。更能证明和VB1/VB5的承保合同不是一个工程和地点，不存在更名一说。C01C02车间的基础框架是后续的工程，是另外一个活了。对第二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本案已经再审，应通过综合证据来认证，能够认定张凤春不是在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受伤的。在一二审时法院均给了张凤春足够时间补充证据，但是张凤春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而不是现在写证明就证明在这个工程受伤的。出险的第一时间张凤春在我公司没有报案，而是直接诉讼，这是有风险的。并且张凤春首次提供报销的相关证据都是项目部下的公章，与以往云城公司出险后报险的公章不一致。云城公司也说过张凤春没有在人寿公司报过案。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到现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建设基地进行了勘查，张凤春、阳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甄甄、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员工张伟男、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地工长孟令雨及人寿保险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指认。对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张伟男形成询问笔录。应阳光保险的请求，本院要求在张凤春提交的2019年7年10日的证明上盖章、签字的公司派人到庭说明情况。后郭建军、刘天明、孟令雨到庭进行了陈述。张凤春质证认为，对张伟男、郭建军、刘天明、孟令雨陈述的内容均无异议。阳光保险质证认为，张伟男的笔录对张凤春是否属于我们承保项目内没有任何证明作用。只是证明了车间名称后期更名为C01C02，车间更名不能说明张凤春受伤时所参与的是哪一个工程项目。要证明张凤春在哪一个工程项目中受伤，只有云城公司和赤峰制药厂出具施工合同，证明他们是一个工程、一个地点、一个施工内容。但是张凤春至今未能提供。工程名称改变与否不是决定张凤春出险需要我们赔偿的必要因素。关于张凤春的笔录，其笔录所描述的“咨询过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说不在三甲医院治疗就不给报”，他没在保险公司报过案，他治疗的医院在我们报销的范围内，只有私立医院我们不给报。她描述的事故发生地和她所干的到底是什么工程根本没有说清楚，对于事故发生地点及我们承保的项目没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她出事故的时候已经在我们保单的尾声了。对孟令雨陈述的内容，他没有实际证据车间桩基础工程与退园三期是一个工程，我们施工合同证明投保的施工合同退园三期不在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内。合同名称的改变不是确定是否赔付张凤春的主要原因，是在从事哪个工程存在的事故。车间桩基础工程和退园三期工程根本不是一个项目，所以张凤春出现不在投保范围内。孟令雨没有手续证明他能代表李刚和云城公司，不能代表建设方意见。对郭建军陈述的内容，他不清楚合同内容，也不清楚项目的内容，全都是口头通知，起不到任何证明作用。对刘天明陈述的内容，他不是监理我们这个项目的，他对这个工程都不清楚。人寿保险质证认为，对张伟男笔录的真实无异议，对张伟男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张伟男称C01原来叫VB5，C02为VB1，按常理应该是C02为VB4或者VB6，现在建设的C03/C05都是对应的B2和B12。对张凤春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无法证明张凤春受伤的地点在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对郭建军、刘天明、孟令雨三人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与阳光保险公司的陈述意见相同。另外，通过对以上三位人员的接待可以看出他们只是口头表示，没有拿出实际证据予以证明VB1/VB5和C01C02是一个车间，也没有证明车间桩基础工程与退园三期是同一工程。同时孟令雨与申请人张凤春具有亲属关系，证言的证明力有待于法院进一步确定。同时孟令雨没有代理手续能够证明他是能代表云城公司和李刚。郭建军对具体合同内容都不清楚，也不清楚项目内容，所以他的证明起不到任何证明作用。刘天明在工程中没有负责完全的一个工程，也不能证明车间桩基础工程是独立的一项。经审查，本院对张凤春提交的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关于“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的证明内容有赤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张伟楠的证人证言相佐证，对该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该证明仅涉及车间更名事项，并未涉及张凤春的受伤地点是否在投保范围内。故对“受伤的地点在投保范围内”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二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张伟楠的证人证言，因与张凤春提交的第一份证明内容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张伟楠、郭建军、刘天明的证人证言中都提及“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关于该部分内容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三人证人证言中关于“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三人陈述的其他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孟令雨虽然与张凤春有亲属关系，但孟令雨关于“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的证明内容有张伟楠、郭建军、刘天明在证人证言佐证，故对孟令雨证人证言中关于“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涉案VB1/VB5车间后更名为C01C02车间。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属于C01C02车间的基础部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凤春受伤的地点是否在云城公司与二被申请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地点范围内。投保人赤峰云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即二保险公司承保的范围仅限在赤峰红山基地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属于C01C02车间的基础部分，而C01C02车间的工程包括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在内。张凤春主张在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项目工作时受伤，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时正在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项目工作。但张凤春提交的证据仅能体现受伤时正在C01C02车间工地工作，不足以认定张凤春受伤时是在VB1/VB5车间桩基础工程工作。故本院对张凤春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凤春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4民终4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