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7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余秀，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恩典，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乐，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飞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0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蝶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和辩护人张康祥、薛建东、程翔龙、丁飞飞到庭参加诉讼。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份以来，潘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福鼎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工业区陈某3家厂房二楼、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总府壹号三幢2单元901室等地经营“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等ＡＰＰ借贷平台。上述平台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通过事先调取借款人通讯录、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条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方式，要求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并肆意以逾期费、展期费等各种名义骗取借款人钱款。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言语威胁、电话轰炸、爆通讯录骚扰亲友等手段讨债。“手到钱来”ＡＰＰ骗取金额为人民币5079354.16元；“至上钱包”骗取金额为人民币37553586.18元；“小幸运”骗取金额为人民币36873039.29元；“小清新”骗取金额为人民币988950元。期间，被告人蔡余秀和其丈夫徐某4共同投资“至上钱包”人民币30万元、投资“小幸运”人民币70万元、投资“小清新”人民币30万元，并担任“小幸运”、“小清新”客服，负责到期提醒；被告人林恩典分别投资“至上钱包”人民币60万元、投资“小幸运”人民币60万元、投资“小清新”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胡乐分别投资“小幸运”人民币150万元，投资“小清新”人民币100万元。 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林恩典、蔡余秀被公安人员抓获； 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胡乐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胡乐退出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蔡余秀退出人民币16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均系特别巨大。三名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乐能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张康祥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蔡余秀在量刑方面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被告人是通过网络APP借贷进行诈骗，有些被害人明知存在砍头息等，与典型意义上的诈骗有所区别；2、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经退赃；3、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4、系从犯、初犯，且参与时间较短；5、购买房产的资金不是来源于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蔡余秀最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薛建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余秀共投资130万元，但只收回100万元，实际上还是亏损，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并没有涉及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林恩典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林恩典在庭审中供述违法所得16万元左右与同案蔡余秀、胡乐的获利相当，应予采信；4、对被告人的量刑应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能简单的以投资额来衡量；5、被告人林恩典愿意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恩典适用缓刑。 辩护人丁飞飞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乐主观恶性较小，是徐某7主动邀请投资，其当时没有意识到是犯罪；2、没有参与共同运营，系从犯；3、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4、悔罪态度良好，并已退赃。建议对被告人胡乐最大限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份以来，潘某1、周某3、徐某7等人（均另案处理）注册福鼎富力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硕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鼎炬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假借经营公司的名义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工业区新申海缝纫机旁边厂房二楼（陈某3家中）、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总府壹号三幢2单元901室等地经营“手到钱来”、“至上钱包”、“小幸运”、“小清新”等四期ＡＰＰ网贷平台，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合利宝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放贷。其中，潘某1占30%干股，周某3占5%干股，徐某7占3%干股，陈某3、戴某2各占1%干股。剩余60%获利由潘某1、周某3、徐某7、戴某2、陈某3、徐某6、吴某1等人按其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等人又通过潘某1、周某3、徐某7投资上述网贷ＡＰＰ。上述网贷平台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虚假广告吸引借款人下载、注册，以贷款需要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借款人提供姓名、家庭地址、身份证，授权ＡＰＰ获得手机通讯录，向借款人隐瞒了提供上述详细信息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的事实，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签订“虚假合同协议”，后采取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续期费等方式骗取借款人财物。平台放款时收取本金30%或35%的服务费，还款周期为6天或7天，到期后由话务员提醒还款，如果借款人办理续期还款，单次续期费为约定本金30%或35%，如果借款人在逾期后未还款，每日会被收取约定本金8%或10%的逾期费。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则通过言语威胁、电话轰炸、爆通讯录骚扰亲友等手段非法讨债。 经查，“手到钱来”网贷ＡＰＰ自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共骗取金额为人民币5079354元；“至上钱包”网贷ＡＰＰ自2019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共骗取金额为人民币37553586元；“小幸运”网贷ＡＰＰ自2019年7月份至2019年9月份共骗取金额为人民币36873039元；“小清新”网贷ＡＰＰ自2019年8月底至2019年9月初共骗取金额为人民币988950元。期间，被告人蔡余秀和其丈夫徐某4共同投资“至上钱包”网贷ＡＰＰ人民币30万元、投资“小幸运”网贷ＡＰＰ人民币70万元、投资“小清新”网贷ＡＰＰ人民币30万元，并担任“小幸运”、“小清新”客服，负责到期提醒，获利人民币11.6余万元；被告人林恩典分别投资“至上钱包”网贷ＡＰＰ人民币60万元、投资“小幸运”网贷ＡＰＰ人民币60万元、投资“小清新”网贷ＡＰＰ人民币100万元，获利人民币16余万元；被告人胡乐分别投资“小幸运”网贷ＡＰＰ人民币150万元，投资“小清新”网贷ＡＰＰ人民币100万元，获利10余万元。 2019年9月10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总府壹号三幢2单元901室内抓获被告人林恩典、蔡余秀等人。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胡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胡乐的妻子徐某5退出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蔡余秀的家属徐某4退出人民币16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恩典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6万元。 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余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恩典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若退赃，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胡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若退赃，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1、应某、姜某、余某1、张某1、傅某、王某1、徐某2、郑某1、连某、朱某1、包秀峰、赵某、马某、徐某3、朱某2、刘某1、戴某1、郑某2、陆某、虞某1、王某2、朱某3、叶某1、何某1、陈某1、何某2、李某1、王某3、王某4、杨某1、周某1、周某2、沈某、郑某3、郑某4、郭某1、张某2、梁某、戚某、缪某、叶某2、朱某4、郭某2、程某、刘某2、沙某、陈某2、邓某、窦某、朱某5、邢某、莫某、徐某3、蒋某、钱某的陈述，证人戴某2、周某3、徐某6、陈某3、吴某1、潘某1、徐某7、李某2、袁某、陈某4、李某3、徐某5、吴某2、周某4、徐某8、徐某9、舒某、吴某3、陈某5、周某5、虞某2、吴某4、虞某3、李某4、管某1、徐某10、管某2、曹某、黄某1、潘某2、徐某4、陈某6、管某3、李某5、蔡某、徐某11、余某2、王某5、郑某5、黄某2、金某、朱某6、杨某2、刘某3、张某3、薛某、郑某6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备忘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照片，笔记本，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综合支付协议，支付服务协议，交易记录，审计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乐能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对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余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恩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蔡余秀、林恩典、胡乐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76000元（其中216000元扣押在公安机关），发还给相应被害人。 五、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均扣押在公安机关，其中，被告人蔡余秀华为手机、苹果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林恩典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胡乐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忠 人民 陪 审员 陈小新 人民 陪 审员 薛华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周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