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世金，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宁德市蕉城区落凤轩养生会所经营者，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瑞英，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世金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闽0902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世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汤世金伙同苏某（另案处理）在其经营的宁德市蕉城区宁川北路“落凤轩养生会所”内，容留卖淫女苏某某、林某某多次卖淫活动以及其他性服务。2019年2月3日，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查处上述场所，当场抓获被告人汤世金以及卖淫人员，扣押赃款人民币4500元以及手机4部、避孕套267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苏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汤世金叫其到店铺工作，平时其吃住都在店铺。落凤轩养生会所的老板是苏某，负责收钱和卫生，老板娘是汤世金，负责看店、接待和做饭，他们负责和客人谈价钱，和其对半分，工资一般是苏某每个月初通过微信或现金给其。2019年2月3日，其为俞某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当场查获。会所里面总共有三种服务项目，一种是直接跟客人做爱，收费是300元；一种是帮客人口交，收费是200元；还有一种是帮客人打飞机的，收费是150元。平时一般店铺里面客人来消费300元和200元的服务，150元打飞机的服务基本没有，服务使用的避孕套是汤世金购买。有时客人将服务费打到其微信，其就转给苏某微信。店铺还有一个卖淫女叫林某某，比其来的早。苏某某辨认出苏某、汤世金、林某某、俞某。 2.证人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下半年，汤世金找其到落凤轩养生会所上班，当时苏某也有在店铺。其与苏某某是店内比较固定的女技师，还有两三个不固定的女技师。苏某、汤世金主要负责接待客人、收银，项目价格是他们定的，他们会知道店铺卖淫，价格和客人都是他们谈的，其与店铺对半分成。工资一般是月初苏某或汤世金通过微信或现金支付给其。会所里面总共有四种服务项目，60元至300元不等。300元的项目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200元的项目是帮客人做推拿和精油；150元的项目是帮客人做精油推背；60元的项目是帮客人推拿按背；平时客人来消费300元、200元和150元的服务比较多。有时客人将服务费打到其微信，其就转给苏某微信。店内有从事卖淫活动时，其在包厢内提供服务或在包厢外休息都能听到声音。林某某辨认出苏某、汤世金、苏某某。 3.证人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3日其到落凤轩养生会所嫖娼，苏某某为其服务。俞某辨认出苏某某。 4.证人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落凤轩养生会所位于宁川路××号，系其于2016年7月8日租赁给陈细兰的，陈说店铺是做洗脚用，当时苏某在场。2017年下半年，陈细兰称店铺转给汤世金，同年底由汤世金联系其支付租赁费。蔡某辨认出苏某、汤世金、陈细兰。 5.证人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8月因帮忙前妻汤世金经营的落凤轩养生会所进行厨房改建时受伤，后在店内养伤，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同年10月汤世金给其一部号码为173××××2580的华为手机使用，该手机微信号是用来店内收银的，知道店内有林某某、苏某某两个技师不知道店内有卖淫活动。公安机关扣押的28900元中有24400元是其自己的，其中10000元是其朋友齐祖瑞托其带回老家给孩子的，14400元是医疗报销的钱，剩余是店铺的收入。苏某辨认出林某某、苏某某。 6.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对从苏某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一部、人民币28900元进行证据保全。从苏某某处扣押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一部进行证据保全。从汤世金处扣押的267个避孕套、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一部进行证据保全。 7.侦查机关提取的汤世金手机淘宝截图，证实汤世金通过淘宝购买近2000个避孕套，牌子和店铺被查获的一致。 8.提取笔录，从苏某微信“南無阿弥陀佛”中提取到的交易明细证明：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与微信昵称为“苏冬坡”、“玫琳凯”有交易往来，从2018年1月开始交易增多。有多笔与“＊久而久之便习惯”和“廊桥遗梦”的交易记录，有多笔超过1000元的转账给汤世金。 9.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173××××2580实名登记为苏某某，开通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 10.提取笔录，证实从苏某某手机内提取到其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1）标注为“大姨夫”（即苏某）：2019年1月5日2时57分，大姨夫：好了吗，外面有客人等你；大姨夫：好了吗：大姨夫：［语音7秒］，其余均为二人间的转账记录，从2018年4月14日起有转账记录，2018年8月开始至2019年1月比较频繁。（2）标注为“玫琳凯”（即汤世金）：2017年11月25日，苏某某：这个月有工资给我吗；2017年11月29日，苏某某：算这个月工资；苏某某：每天算一次啊；2017年11月29日，苏某某：你不要没钱给我啊；苏某某：你不要欠我越来越多啊，苏某某：那你以后怎么还钱啊；2017年11月29日，苏某某：我不想每次都没有钱啊，苏某某：放你哪里每次都拿不回来啊，苏某某：你想钱越欠越多吗，苏某某：有多少还多少啊，苏某某：你钱还多少你就轻松多了啊你就用那么烦了啊；2017年11月29日，玫琳凯：你放心了这次不会在欠你了就是迟早一天给吧；2017年11月29日，苏某某：天天算不用记账多好啊，苏某某：我怕像以前一样太多钱你拿不出来啊……2018年5月26日，玫琳凯：转账3000元，玫琳凯：剩下700有在发你，苏某某：哦哦，苏某某：知道了；5月27日，玫琳凯：客人过来了，他说有你微信，苏某某：谁啊，玫琳凯：年轻的，苏某某：哦哦，玫琳凯：马上就会到了，玫琳凯：骑车过来，苏某某：哦哦；其余均为二人之间的转账记录。 11.提取笔录，证实从林某某手机内提取到其微信钱包的账单交易明细，从2018年8月开始与苏某有多笔交易往来，其中有多笔其转给苏某的金额为200元或300元。 12.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照片、示意图，证实落凤轩养生会所的店内布局情况。 13.被告人汤世金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汤世金在侦查阶段否认落凤轩养生会所有从事卖淫活动，一审开庭时认罪认罚。汤世金辨认出苏某某。 14.户籍证明，证实汤世金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5.到案经过，证实汤世金系被抓获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汤世金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汤世金容留二人多次卖淫活动，可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汤世金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汤世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4500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手机4部、避孕套267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汤世金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汤世金多次容留他人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汤世金对“落凤轩养生会所”内有卖淫活动并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汤世金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多次卖淫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汤世金多次容留他人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汤世金不知道“落凤轩养生会所”内有卖淫活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卖淫女苏某某、林某某证言证实二人在“落凤轩养生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汤世金负责接待、收银、提供避孕套以及结算工资等；证人苏某、蔡某证言证明“落凤轩养生会所”的经营者系汤世金；并有汤世金淘宝记录证明购买了近2000个店内同品牌的避孕套佐证，可证实汤世金容留卖淫的事实。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汤世金的犯罪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世金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汤世金容留二人多次卖淫，酌定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章 鸫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翁旭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