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和田地区和田市********。负责人：赵普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烁，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住所地：饶平县******。法定代表人：黄任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斯凯尔·喀迪尔，男，1990年9月9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疏勒县*************，公民身份号码：653************7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玉县玛卡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和田地区墨玉县*****。法定代表人：阿不利米提·阿巴拜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田地区卡尔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和田地区和田市*************国道48号。法定代表人：胡加阿布都拉·艾买提，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分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下简称“东明小学”）、艾斯凯尔·喀迪尔、墨玉县玛卡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玛卡尼公司”）、和田地区卡尔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卡尔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烁，被上诉人东明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艾斯凯尔·喀迪尔、玛卡尼公司、卡尔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上诉金额65124元，案件受理费739.05元不承担。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艾斯凯尔·喀迪尔驾驶车辆的行为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第123号令》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指出艾斯凯尔·喀迪尔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依据规定其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所以其驾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作出艾斯凯尔·喀迪尔驾驶车辆的行为合法有效的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事故发生时艾斯凯尔·喀迪尔并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其行为违反规定，并不是合法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也没有做出认定。2.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法律明确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艾斯凯尔·喀迪尔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拒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主车三者商业险保险已到期的情况下，三者财产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如果保险已到期，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东明小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审理程序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故艾斯凯尔·喀迪尔在增驾A2实习期驾驶该肇事车辆，不违反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艾斯凯尔·喀迪尔于2014年取得A2驾驶资格，实习期至2015年6月6日，后增驾A2，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7月16日。A2驾驶证是驾驶牵引车的证件，司机艾斯凯尔·喀迪尔在增驾A2实习期内是可以驾驶牵引车的，只是按规定不能上高速。艾斯凯尔·喀迪尔驾驶的车辆证件齐全，具备A2驾驶证及增驾A2车型的驾驶资格，其驾驶该肇事车辆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2.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保险条款中，没有对实习期的范围作出规定，更没有将增驾实习期列入范围。《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关实习期范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而公安部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如果公安部的部门规章对实习期范围的规定与上述第二十二条有冲突或不同的，不能作为禁止性条款来适用，应以上述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为准。3.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尚未生效。现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要求根据格式合同的条款，要求商业险免责，违反法律规定。事实上，上诉人商业险保险合同保险单上也没有免责内容的特别提示，仅是有关发生事故后报案的提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必须向投保人进行免责告知，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免责告知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一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尚未生效。4.本案肇事车辆的主车和挂车分别向上诉人投了商业险，并且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也确认“主车和挂车是视为一体的”，在主车商业险到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挂车商业险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后半部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由于该格式条款后半部减轻上诉人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格式条款后半部有关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艾斯凯尔·喀迪尔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东明小学的交通事故损失是正确的，我方请求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发生交通事故之时，属于我方挂车商业险责任的期限内，按保险法的规定，车主及司机的责任转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有义务赔偿本次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仅通过电话联系之后，我方付钱，保险公司就将保险单发给我们，整个投保过程及事后，保险公司都没有向我方(投保人)进行免责告知，也没有将保险条款送给我们，现在保险公司以保险条款的内容要求免责，我方不同意。玛卡尼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与艾斯凯尔·喀迪尔一致。卡尔万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但该司在《答辩状》中未提出具体答辩意见。东明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东明小学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2000元，并在两单第三者商业险150万元和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东明小学超过交强险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65124元，按全部责任予以赔偿65124元，合计赔偿6712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0日01时00分，艾斯凯尔•喀迪尔驾驶车牌号为新R*****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新R18**车搭载水泥），在饶平县***********，退车时，因制动不当，致新R*****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新新R18**搭载水泥）撞倒学校门和围墙，造成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校门和围墙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2月13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斯凯尔•喀迪尔负全部责任。一审诉讼期间，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的交通事故损失（包括重建、场地清理费用、修复）等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粤证价估[2020]J142号《案涉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交通事故损失所需费用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交通事故损失费用为59124元。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支付了评估费8000元。另查明：艾斯凯尔•喀迪尔具备A2及增驾A2车型的驾驶资格。新R*****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玛卡尼公司，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3月19日24时止；新R新R18**所有人是卡尔万公司，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20年2月4日00时起至2021年2月3日24时止。事故发生至今，保险公司赔付了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2、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结论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评估费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1、艾斯凯尔•喀迪尔于2014年取得A2驾驶资格，A2实习期至2015年6月6日，后增驾A2,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7月16日，艾斯凯尔•喀迪尔在增驾A2实习期内是可以驾驶牵引车的，只是按规定不能上高速公路，现保险公司以艾斯凯尔•喀迪尔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为由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且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有送达给投保人，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事故主挂车所负的责任以主车的限额为限，若主车没有投保商业险或商业险过期，保险公司不需要在牵引车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3，法院根据东明小学的申请并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东明小学的交通事故损失（包括重建、场地清理费用、修复）等进行评估，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评估鉴定人员关雪梅、周新华、刘铖均具备相关评估鉴定资格，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而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的证据，因此，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评估费按规定对应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分项，因此，评估费首先应在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东明小学因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害，请求赔偿合法，应予支持。本事故造成东明小学的损失如下：1.交通事故财产损失59124元；2.评估费8000元；合计67124元，该损失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艾斯凯尔•喀迪尔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在新R*****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新R1新R18**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作为新R*****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新R**新R18**保险人，依法应由保险司在新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东明小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新R1**新R18**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交强险方面，保险公司应在新R*****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东明小学2000元；对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65124元(67124元-2000元)，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艾斯凯尔•喀迪尔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全部责任），以100%计算，为65124元，由保险公司在新R18**新R18**险保险限额予以赔偿；综上，保险公司共应赔偿东明小学67124元，抵除已赔付的2000元，还需赔偿65124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饶平县东山镇东明小学65124元（已抵除赔付的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10元，减半收取739.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事故驾驶员艾斯凯尔•喀迪尔的机动车驾驶证显示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14年6月6日，准驾车型A2，其驾驶证副页上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7月16日”。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对驾驶员艾斯凯尔•喀迪尔已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其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艾斯凯尔•喀迪尔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规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艾斯凯尔•喀迪尔于2014年6月6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10日，并非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内。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部门规章，其规定的内容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故保险人对有关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和说明。本案保险免责条款未对“实习期”的具体内涵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事由不能成立。因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对驾驶员艾斯凯尔•喀迪尔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有关因驾驶员艾斯凯尔•喀迪尔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可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应否由保险公司在承保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以新R*****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超过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及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规定为由主张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审理认为，因该条款中“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内容属于减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而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保险条款中有关“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内容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事故是因艾斯凯尔•喀迪尔驾驶新R*****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新R18**新R18**退车时因制动不当致新R*****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新新R18**新R18**学校门和围墙所致。可见，事故发生时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体，牵引车和挂车一方对事故中造成东明小学的财产损失均负有损害赔偿责任，虽然新R*****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超过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但新R新R18**新R18**故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新R1新R18**新R18**担对东明小学的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