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福，男，1969年1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武，男，1988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花前树下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768082306H。 法定代表人：刘春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何银，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贤州，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 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合肥华南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西路桃花工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内信用代码913401000597330654。 法定代表人：梁丽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莹莹，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刘何银，男，196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 周成福、黄昌武诉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智诚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合肥华南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城公司）、第三人刘何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皖0123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周成福、黄昌武、武汉智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皖01民终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审理后，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皖012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周成福、黄昌武、武汉智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成福、黄昌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武汉智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5日，周成福、黄昌武与武汉智诚公司签订《结算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310万元，违约金为5%。《结算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武汉智诚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应承担违约责任。 武汉智诚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隶属建设工程纠纷案，误导为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工程款280万元，不是周成福、黄昌武个人所得，事由七个班组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组成综合隶属于各班组的工人工资。武汉智诚公司支付班组720756元是退场前部分工程款都有合法手续，与周成福、黄昌武提供的名单吻合，有银行转账凭证和班组的收据收条佐证。周成福、黄昌武的438633元是虚设的，没有结算单、银行凭证和班组签名。二、原审法院袒护误判。周成福、黄昌武主张的损失140万元无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支付各班组438633元无任何证据。三、还款协议是在对方软暴力的情况下签订的有失公平的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 中建三局公司述称：其与周成福、黄昌武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发表意见。 华南城公司述称：其与周成福、黄昌武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其已按约向中建三局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中建三局公司无欠款。 刘何银述称：同意武汉智诚公司的意见。 武汉智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该项目工程款与周成福、黄昌武之间已全部结清。 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确认工程款280万元，是木工、钢筋工班组等七个班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总和，是各班组的主体权益，并非周成福、黄昌武一人所得。原审法院认定刘何银向各班组支付款项均发生在周成福、黄昌武退场后，而接受款项的狗与周成福、黄昌武不存在关联是错误的。结算还款协议约定周成福、黄昌武在2017年7月10日之前提供各班组签字确认已完成工程款清单，可以证明退场后各班组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存在。各班组的名单在周成福、黄昌武提供虚假的3.20损失140万之中，与刘何银实际支付各班组款项名单是相吻合的。各班组代表也在之前诉讼中要求武汉智诚公司支付给班组。以上可以证明刘何银支付班组款项与黄昌武、周成福有直接关联。刘何银支付班组的720756由证据佐证，周成福、黄昌武认定的438633元是虚设的没有证据证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刘何银按约履行的行为，印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刘何银按约履行是工程款280万元和部分损失，终止履行的最大原因是周成福、黄昌武组织工人围堵项目部大门、停电、爬塔吊等软暴力手段，逼迫武汉智诚公司答应3.20节点损失140万元，它不是武汉智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周成福、黄昌武辩称：2017年7月5日、6日周成福、黄昌武和刘何银签订的还款协议和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武汉智诚公司和刘何银在2017年7月6日先后分八次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共计120万元整，其中最后一笔付款为2018年4月3日，该事实足以证明武汉智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在2017年7月5日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武汉智诚公司与刘何银代付款项的前提是征得周成福、黄昌武同意，武汉智诚公司上诉所称的720756元未征得周成福、黄昌武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代替周成福、黄昌武支付的款项，周成福、黄昌武在原二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可了尚欠施工班组438633元，并同意该款从诉求中扣除。 中建三局公司述称：其与周成福、黄昌武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发表意见。 华南城公司述称：其与周成福、黄昌武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其已按约向中建三局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中建三局公司无欠款。 刘何银述称：同意武汉智诚公司的意见。误工损失140万元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周成福、黄昌武连续三天停电、爬塔吊及围攻项目部的情况下签订的。2017年7月4日上午我曾报案；中建三局专业人士评估实际损失70万，周成福、黄昌武索要140万相差一倍，以上可以证明还款协议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周成福、黄昌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智诚公司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工程款1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2.判令中建三局、华南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交口的华南城紫荆名都**工程，由被告华南城公司发包，中建三局总承包承建。2017年1月，中建三局与武汉智诚公司签订《华南城公司三期住宅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ＥＰＣ）工程项目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6＃、8＃、12＃、13＃及地下室其附属结构钢筋砼主体结构分包给武汉智诚公司。分包合同附件5，武汉智诚公司授权第三人刘何银为分包工程的合法代理人，授权“代理人在施工管理和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往来函件、签署会议纪要、现场施工管理、分包结算办理、工程款收取、发票开具等具有法律效力，授权人均予以认可”。 在施工过程中，刘何银与周成福、黄昌武口头约定，周成福、黄昌武参与其中6#、8#楼主体工程施工。2017年7月5日，甲方武汉智诚公司与乙方周成福、黄昌武签署《结算还款协议》，乙方自愿退场，双方约定：一、截止2017年7月5日止，前期部分工程量、签证30%的尾款、铝模板租金等款项共计405万元，减去已支付乙方125万元，上述款项280万元。二、3.20节点奖金、损失、提升架停工损失、混凝土停工损失等共计140万元。三、甲方下欠乙方肆佰贰拾万元整，双方协商分三次支付此款：2017年7月5日支付壹佰贰拾万元支付工人工资，由乙方提供清单。2017年8月15日支付壹佰伍拾万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壹佰伍拾万元。……六、本协议生效后，截至2017年7月5日，前期所有工程量、损失、相关费用全部结算完毕，双方无任何诉求。2017年7月6日，武汉智诚公司向周成福、黄昌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根据2017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第三条之规定下欠叁佰壹拾万元整。2017年8月15日支付壹佰陆拾万元整，2017年9月15日支付壹佰伍拾万元整，逾期未付，违约金承担5%”。 2017年7月6日，在双方《结算还款协议》签订后，刘何银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110万元，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3日间，刘何银计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120万元，刘何银另向黄昌武支付62万元，以上合计292万元，对此周成福、黄昌武与武汉智诚公司均予以认可。庭审中，武汉智诚公司辩称除前述付款外，还代付各班组工程款合计720756元，周成福、黄昌武认可其中的4386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程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焦点是武汉智诚公司与周成福、黄昌武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出具的《欠条》是否合法有效及债权数额的认定。武汉智诚公司辩称《结算还款协议》、《欠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武汉智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接警单，其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而第三人刘何银作为武汉智诚公司授权的案涉工程的合法代理人，在双方2017年7月5日签订《结算还款协议》后，于2017年7月6日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110万元，同时出具《欠条》，并于此后陆续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款项，刘何银按约履行的行为，也印证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周成福、黄昌武向武汉智诚公司主张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成福、黄昌武要求中建三局、华南城公司对武汉智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周成福、黄昌武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其与武汉智诚公司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及《欠条》，而《结算还款协议》、《欠条》已明确记载了债务人为武汉智诚公司，周成福、黄昌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中建三局、华南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周成福、黄昌武要求中建三局、华南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成福、黄昌武主张的债权数额。1.武汉智诚公司对双方结算工程款280万元无异议，但对《结算还款协议》第二条的“3.20节点”奖金、损失140万元持异议，认为是虚假的。该院审查认为，首先，《结算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其次，武汉智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会议签到表”，证明中建三局组织专业人士对“3.20节点”损失评定为70万元，该评定系中建三局单方行为，不足以推翻双方结算结果。故对武汉智诚公司关于“3.20节点”奖金、损失140万元的异议，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双方结算数额为420万元。2.武汉智诚公司主张的代付班组工程款720756元的认定。2017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结算还款协议》约定周成福、黄昌武退场，刘何银向各班组支付款项均发生在周成福、黄昌武退场后，而接受款项的各班组与周成福、黄昌武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周成福、黄昌武是否委托刘何银向各班组支付款项、刘何银支付的款项与欠付周成福、黄昌武的款项是否存在关联，武汉智诚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则上不能认定代付的720756元是向周成福、黄昌武支付，但对周成福、黄昌武认可的438635元，该院予以认定。扣除已支付的2920000元及代付款438635元，武汉智诚公司尚欠周成福、黄昌武841365元。周成福、黄昌武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双方虽有承担5%违约金的约定，但双方对5%的基数约定不明，且武汉智诚公司并未完全不履行，只是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依据公平原则，不能简单认定武汉智诚公司违约，故对周成福、黄昌武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成福、黄昌武支付工程款841365元；二、驳回周成福、黄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周成福、黄昌武负担13671元，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2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成福、黄昌武就其欠款主张的依据主要为其与武汉智诚公司订立的《结算还款协议》及武汉智诚公司出具的《欠条》，该协议及欠条中就武汉智诚公司欠付周成福、黄昌武款项数额及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此后武汉智诚公司亦依约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武汉智诚公司上诉称周成福、黄昌武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武汉智诚公司称其基于胁迫而订立协议及出具欠条的主张，亦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以上协议项下的付款情况，双方主要争议在于武汉智诚公司主张的代付班组款项数额问题，武汉智诚公司主张代付款项720756元，周成福、黄昌武则对于以上款项中具备周成福、黄昌武方结算单及证明等证据材料的数额438633元予以认可，对于超过以上款项的金额则否认属于其欠付第三方款项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武汉智诚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在案涉款项中抵付其代周成福、黄昌武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的主张，作为举证责任人，应当就其支付款项真实性及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而在双方争议款项中，武汉智诚公司对于超出周成福、黄昌武与第三方结算金额的付款行为要求在本案中抵付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逾期违约金的主张问题，因基数约定不明，且武汉智诚公司并未完全不履行，只是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确定不能简单认定武汉智诚公司违约，故未予支持周成福、黄昌武违约金的诉请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3元，由周成福、黄昌武负担3300元，由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朱籽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