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410号原告：李斌，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文，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哲，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梦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106国道旁土名“沙片”自编****首**，**首**，**首层广州市富煌五金综合批发市场自编第**（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兼被告莫小军，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塬茗（曾用名：黄林海），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原告李斌诉被告广州梦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瑞公司）、莫小军、黄塬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汝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文、周伟哲，被告梦瑞公司、莫小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塬茗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标准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与2016年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惯例为由被告莫小军或者被告梦瑞公司的员工通过电话、微信群等方式下订单，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服装样式，使用被告提供提供的原料生产服装。生产完毕后将货物送至被告梦瑞公司位于佛山南海泌冲的仓库，双方无明确约定定作费用的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一般是由原告向被告梦瑞公司催款后，被告梦瑞公司才支付定作款项。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发生于2018年11月31日。后原告与被告莫小军的配偶进行对账，其确认尚欠原告定作款项239495元未予支付。之后被告莫小军配偶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月21日、4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20000元、20000元，于同年6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2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莫小军催要货款，但被告莫小军总以经营状况不佳为由拖延支付货款，故原告起诉，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梦瑞公司辩称：一、被告梦瑞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9日，股东为被告莫小军、黄塬茗，主要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批发、服饰制造、服装零售等。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之间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向被告梦瑞公司提供布料、衣服，双方之间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梦瑞公司主要通过电话、微信向原告下单，由原告送货上门，由双方对送货单据进行签收确认，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货款日期。由于双方是长期合作，采取滚动模式结算，当原告需要货款时向被告梦瑞公司提出，再由被告梦瑞公司安排向原告支付款项。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梦瑞公司拖欠其货款128000元，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合作，不能证明截止至2018年9月被告梦瑞公司共欠原告128000元。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持续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未进行款项结算，原告主张被告梦瑞公司尚欠货款128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二、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已经覆盖了原告所提交的送货单的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统计，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送货单总金额为1599162.5元，其中2018年4月3日金额为5604元的送货单、2018年4月4日送货金额为31702元的送货单、2018年4月6日送货金额为26485元的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无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的签认，无法判断该送货单的真实性，被告梦瑞公司也没有收到该三天的货物。因此，在统计货款金额时需予以扣减。同样，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送货单中，共计有货款金额为54797元的送货单无被告梦瑞公司的签认，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将该送货单的货物送交被告梦瑞公司。综上，原告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向被告梦瑞公司提供货物的货值为1480574.5元。而根据被告梦瑞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被告梦瑞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莫小军账户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姚小华账户转账共计1295000元，被告梦瑞公司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向姚小华转账支付494680元，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被告梦瑞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1789680元，已经覆盖原告送货单中记载的金额，综上，被告梦瑞公司并未拖欠原告的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莫小军辩称：案涉合同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被告莫小军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且其作为被告梦瑞公司的股东，并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虽被告梦瑞公司确实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资金周转紧张，但自2019年开始一直有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莫小军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塬茗无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梦瑞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莫小军、黄塬茗。该公司目前处于在营（开业）状态。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由被告向原告提供服装款式，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款式生产服装并送货至被告处。双方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承揽款项采取滚动方式结算。现原告认为被告梦瑞公司尚欠承揽款项128000元未予清偿，被告梦瑞公司则认为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经足额覆盖原告向其提供的产品价款，成讼。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梦瑞公司之间承揽合同的履行情况，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广州梦瑞贸易”（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5日，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表示“现在的衣服老是有问题”。2018年5月15日，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表示下次新款不要多做，其也有自己的风险点，新款还是做150件以上，原告回应称布剪多了，A269两个颜色裁216件。2018年5月31日，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发送图片，表示现在质量问题太多了，原告根本没有检查，以后这样问题多了要原告承担责任。2018年6月11日，被告梦瑞公司询问原告是否可以做牛仔服装，原告表示做了2条在洗水。6月13日，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发送图片，要求原告拿图片中的样式去做货并到被告梦瑞公司处去拿几个款式做货，原告表示图片中的款式其已经拿了。6月19日，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表示拉链很多是坏的。原告则表示被告下单出货时间很急，工人很难控制。10月11日，被告梦瑞公司是否还接受订单，原告表示没钱接不了订单。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梦瑞公司表示是否可以支付承揽款项，被告梦瑞公司表示今年经济困难。2019年2月3日，原告向被告梦瑞公司表示需要收取货款，被告梦瑞公司表示等下支付给原告。2月19日，原告向被告梦瑞公司其没有天天催款是给面子，不是不想要。后被告梦瑞公司于2月21日发送转账记录。2月21日，原告向被告梦瑞公司表示只要把钱结清，其一定会帮梦瑞公司完成订单，被告梦瑞公司则表示不需要继续加工了，其会慢慢结完承揽款项给原告，明天叫人把退货清理好，原告拿回去。原告表示同意。被告梦瑞公司、莫小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并未在微信记录中进行对账结算，反而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与“路易狗旗舰店（女童装）”（微信号：×××，被告确认该微信使用人为莫小军配偶宋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宋表示“顺发纺织”的布料经常掉色，宋询问原告是否找了其他供应商，原告表示如果掉色就更换，无找其他供应商。2018年12月16日，原告向宋表示需要支付货款，宋表示要过段时间才能支付，需要其他款项到账才有钱。12月16日至12月24日期间，原告与宋对部分订单的原材料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1月15日，宋向原告发送对账单，显示2月至10月承揽款项共计1701837元，已经支付1462342元，尚欠239495元未予支付，原告表示总款项应当为1703837元，尚欠款项数额为241495元，宋则表示有2000元未予扣减，并表示其账目无误，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1月21日，宋向原告发送转账记录，原告询问余下款项的支付计划。宋要求原告直接联系老板，款项支付由老板安排，其只负责账目。2月15日至4月8日期间，宋与原告就部分订单进行沟通。4月19日，宋再次向被告发送转账记录。4月21日至5月23日，宋与原告继续就部分订单进行沟通。6月17日，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20000元。被告梦瑞公司、莫小军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宋梅协助被告莫小军处理被告梦瑞公司事务，并确认宋梅于2019年6月17日向原告支付的20000元为清偿承揽款项的行为，但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由宋梅发送的对账单邵统计了2018年3月之前已经支付的货款。3.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送货单，显示上述期间原告对外提供服装，其中部分单据由原告及“莫”姓人员的签名，部分单据记载收货单位为“梦瑞”，部分单据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人签名。被告梦瑞公司、莫小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2018年4月3日、4月4日、4月6日的送货单（承揽款项共计63791元）中无被告莫小军或原告的签名，7月4日至17日的送货单（承揽款项共计547907元）仅有原告的签名，而无被告莫小军的签名，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将上述货物送交给被告梦瑞公司。经被告梦瑞公司核减，原告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向被告提供货物所指向的承揽款项为1480574.5元。原告则认为送货单确实存在送货后未签字的情况，但上述款项均在宋梅发出的对账单中获得确认。被告梦瑞公司为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实际发生的承揽款项数额、被告梦瑞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送货单统计表，显示原告提供的供货单中所载明的承揽款项总额为1599162.5元，其中双方未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63791元，被告梦瑞公司未签名确认的送货单金额为54797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根据宋梅与原告的对账，可以确认2018年双方的承揽款项总额为1701837元，其提供的送货单仅为大部分的订单，基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信任关系，部分送货单中确实无签名。2.付款统计表、电子银行回单及支付宝付款记录，显示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被告莫小军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姚小华支付款项共计为1789680元，其中2019年1月15日以后支付的款项共计90000元，分别为2019年1月21日银行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2月21日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19日银行转账20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梦瑞公司在2018年支付的款项并非均指向2018年2月之后的承揽款项，有部分款项是用于清偿此前发生的承揽款项。被告梦瑞公司确认上述已付款中确实有部分款项是支付2018年2月8日之前的货款，但具体未能明确具体的金额。3.货物问题清单，显示被告梦瑞公司主张原告有10批次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承揽款项40860元。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未经原告的确认，且即使存在多做或者质量问题，也已经在对账之前进行了相应的扣除。另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梦瑞公司无力清偿本案所涉债务，亦无证据证实被告梦瑞公司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法定解散事由。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均确认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先定作、再送货，然后支付承揽款项。原告确认如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是通过退货，然后扣除相应的应付货款的方式救济，被告梦瑞公司确认双方是通过退货方式处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已经做相应的扣除应付货款处理。被告梦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种类、数量以及应当扣除承揽款项的金额告知过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向原告表示过不同意支付多生产的服装的货款或者拒绝接收原告多生产的服装。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录音录像、送货单统计表、付款统计表、电子银行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虽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定作服装并支付承揽款项，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关系。根据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莫小军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被告梦瑞公司是否尚欠原告承揽款项未予清偿。首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梅作为被告莫小军的配偶，且为协助被告莫小军处理被告梦瑞公司事务的人员，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发出对账单，确认截止至上述日起尚欠原告承揽款项239495元。结合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宋梅多次与原告沟通订单事项并于2019年1月21日、4月19日向原告发送了由被告莫小军向原告转账支付承揽款项的转账记录以及宋梅向原告陈述其负责账目，货款支付由老板决定等内容，足以证实宋梅系被告梦瑞公司负责财务会计以及订单管理工作的人员。其与原告对账后确定的梦瑞公司尚欠承揽款项数额，在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被告梦瑞公司的真实欠款。其次，虽然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部分单据未经签收，但上述未经签收的单据的发生时间处于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履行案涉承揽合同关系期间的中段，原告错误送交货物的可能性极低，以虚构的送货单的方式诈骗被告梦瑞公司承揽款项更是有违商事交易中规避经营风险的常理不符，且未经签收的送货单发生时间均早于2019年1月15日，如送货单中的货物确实未交付给被告梦瑞公司，则宋梅亦必然未将送货单中所记载承揽款项纳入其出具的对账单的计算范围。被告梦瑞公司以送货单中无签认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送货单的货款却未能就对账单中的货款数额提供相应的反证，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再次，被告主张其已经于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支付1789680元，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于2016年已经形成，且双方均确认承揽款项滚动结算，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最早的日期为2018年2月8日，而被告梦瑞公司上述已付款项最早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故被告梦瑞公司核算的已付款项必然包括此前尚欠原告的承揽款项。被告梦瑞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1789680元中用于支付2018年2月8日前承揽款项的具体数额，故被告梦瑞公司以此辩解其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应付的承揽款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被告主张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应付的承揽款项的问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梦瑞公司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无证据证实此后有再次提出质量异议。虽然被告于2019年2月21日通知原告退货，但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9年2月21日之后告知原告退货的数量以及应当折抵承揽费用的金额。现无证据证实被告梦瑞公司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0批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超出订单约定数量而生产的货物向原告主张过权利，被告梦瑞公司主张抵扣该10批货物的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梦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宋梅向原告确认的欠款数额，本院对其辩解均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尚欠承揽费用128000元，少于被告梦瑞公司于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数额239495元减去2019年1月15日后已经支付的1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案涉服装已经于2018年10月31日交付被告梦瑞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被告梦瑞公司应当于案涉服装交付之日止起支付承揽款项。现被告梦瑞公司未支付承揽款项，实际占用原告的资金，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与被告梦瑞公司未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且现有证据亦无显示原告曾经明确要求被告梦瑞公司履行全部清偿义务并给予相应的宽限期，故原告要求被告梦瑞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标准计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莫小军、黄塬茗是否应当对被告梦瑞公司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股东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梦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莫小军、黄塬茗均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现被告梦瑞公司仍处于在营（开业）状态，无证据证实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在本案中所享有的债权，亦无证据证实被告莫小军、黄塬茗实施了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莫小军、黄塬茗对被告梦瑞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塬茗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梦瑞贸易有限公司向李斌清偿承揽款项1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承揽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0元，由广州梦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广州梦瑞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