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郎杰，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招投标助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子川，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郎杰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检察官助理李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被告人郎杰及其辩护人张子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郎杰在本市丰台区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利用自己作为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通过多次要求公司向北京某畅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某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某国投（北京）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市某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博大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联创咨询有限公司打款投标保证金的方式，累计侵吞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郎杰于2018年9月1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投案，后于2019年4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家务派出所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郎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单位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一、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而是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犯罪利用的是工作便利而不是职务便利；2．职务侵占罪的核心要件是行为人要对其控制、支配的他人财产进行转移并占为己有，而被害单位的保证金是由公司财务管控，被告人对保证金无支配权和控制权；3．司法机关不能依据被害单位出具的被告人工作情况说明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应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害单位不认可被告人具有投案情节；被告人在事发后未向被害单位进行说明和道歉，也没有退赔，不符合认罪认罚予以从轻的条件；被告人骗取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害单位要求依法追偿被告人给其造成的5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郎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郎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于2018年9月10日至岳各庄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郎杰利用自己在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担任招投标助理的职务便利，多次要求某公司向北京某畅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某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某国投（北京）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市某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博大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联创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某畅和公司、某佳公司、某清公司、某国投公司、某林公司、某博大公司、某联创公司）打款投标保证金，后将保证金转入被告人朗杰指定的账户，累计侵吞某公司人民币502万余元。被告人郎杰于2018年9月1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投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2019年3月21日某公司报案，被告人郎杰于2019年4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家务派出所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明被告人郎杰职务职权及侵占公司钱款行为的证据1．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郎杰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履历表、电子银行回单：证实郎杰自2015年12月18日至某公司工作，双方于2016年6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工资，朗杰为某公司招投标办公室职员，主要负责公司招标工作，在投标前会让财务向招投标公司汇保证金。2．被告人郎杰供述及辨认笔录：大概在2011年左右，其染上了网络赌博的恶习，一直想戒但没戒成。2015年12月底，经熟人介绍，其到某公司做招投标助理，独立完成了几个项目招投标。2016年6月，其发现某公司的招标投标保证金管理比较松懈，就萌发了挪用公司保证金赌博的想法。因为保证金是对公账户的流转，为了顺利拿到钱，其就在网上找到了一位曹先生，商定其从某公司以招投标保证金的名义拿支票给曹先生，曹先生把钱转移到他控制的对公账户上，完成套现操作后曹先生收取其千分之七的好处费。2016年底，曹先生称手里的公司比较紧缺，不太好做了，给了其某畅和公司的对公账户，并说可以找陶女士合作。之后其和陶女士见面，合作了几笔转账，都是某畅和公司的，这期间，其与曹先生的合作并没有中断。大概在2017年年初，其又继续和曹先生合作。其每完成一笔保证金的套现后，除了日常开支外，绝大多数都用来网络赌博，挪用某的钱也弥补不上了。2017年底到2018年初，某公司财务发现由其经手的招投标项目保证金有好多没有退回来，其解释称已在催促退款。2018年6月左右，公司继续催账，其刚好有一些从公司侵占的钱还没花完，就在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3日用钟某1的银行卡给曹先生转账181300元、70500元，然后用某国投公司账户转回给某公司18万和7万，相当于退二笔保证金，剩下的零头算是给曹先生的好处费。2018年8月，公司老板吕某1发现多笔由其经手的保证金没有退回来，让其第二天赶紧去要，其意识到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第二天就跑到了河北廊坊，并更换了自己的手机等联系方式，不再和公司的人联系。在与曹先生、陶女士合作时，涉及的公司有某佳公司、某清公司、某国投公司、某畅和公司、某林公司、某博大公司、某联创公司，某畅和的80万元是和陶女士的合作，其他公司套现的钱都是和曹先生的合作。其要求财务打保证金时，一般是找以前做过的成功招标文书电子版，把要求打款的那一页改成其编造的招投标项目，填上陶女士或曹先生提供的公司账户，然后打印出来拿给财务要求打款。有时其直接口头和微信给财务提供公司名称、账户，要求财务打款，财务问的话就说是老板的项目，财务也就不会怀疑。有时其拿着财务给的借款单，趁着老板吕某1忙的时候找他签字，有时其拿着正常投标项目打保证金的价款单混杂着那些编造项目的借款单找老板签字，还有的时候就直接不签字，财务催的话就找理由推脱。经辨认，其指认出曹某就是帮助其打保证金的曹先生。3．证人吕某2（某公司法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朗杰于2015年12月经人介绍到其公司上班，从事招投标工作。公司查明郎杰于2016年开始，以给付招标单位保证金的名义，陆续从公司财务支取了500余万元人民币，涉及的公司包括某清公司、某国投公司、某林公司、某佳公司、某博大公司、某联创公司、某畅和公司，但这些公司其都没有听说过，公司也没有和上述这些公司有过合作关系。经辨认，指认出郎杰就是侵占其公司财务并转移消费的男子。4．证人田某1（某公司党委书记）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左右，财务负责人交接工作时发现公司有多笔账款对应不上。通过查账发现，自2016年开始，郎杰以给付招标单位保证金为名，陆续从财务支取了5270629．76元，而这些钱无论招投标是否成功，保证金都应退给投标方，但是公司一直没有收到朗杰退还的保证金。保证金对应的对方公司包括某畅和公司、某佳公司、某清公司、某国投公司、某林公司、某博大公司、某联创公司，但其公司并没有与上述公司的合作，也没有外派员工到上述公司任职。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郎杰。5．证人田某2（某公司财务部主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公司前财务部主任交接工作时，发现公司对公账户有好多笔以保证金名义付出的款项没有收回，这些保证金的经手人均是招标办的员工郎杰。经向领导吕某2汇报后，一起找到郎杰核实此事，郎杰当时就承认这些保证金是他招投标操作的，并称会逐步把保证金要回来，但第二天就找不到郎杰了。经统计，朗杰从财务支出的保证金共计5270629．76元，在2018年6月22日及7月13日转回公司18万元和7万元，这二笔钱已经和其他账抵消了，不影响公司报案金额。招标办的员工需要投标打保证金时，会给财务看一下招标文件，并提供招标公司的账号，财务就给招标公司汇款。有时是招标办员工从财务领支票自行交给招标公司，有时是财务用公司对公账户向指定对公账户汇款。郎杰虚构的那些招标项目有一部分有招标文件，还有的没有招标文件，郎杰会和财务说“这是老板的项目”“项目比较紧急，快开标了，着急付一下”等。正常情况下财务打保证金，财务会给招标办的人一张借款单，有时是招标办的人先找老板签字，我们再打款，有时是先打款后补老板签字。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郎杰。6．证人刘某（某公司招标办主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保证金操作流程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公司自己找的项目，由招标办某个员工负责此项目，包括写标书、向财务部申请打保证金等事宜；另一种是公司下属项目部的项目，因项目部没有对公账户，所以就提前把钱打到公司老板个人的账户中，财务再从公司对公账户转到甲方指定账户。正常来说，文员向甲方提交保证金过程中，文员需要填写支出单，并经董事长吕某1签字确认后递交给公司财务部门的专项负责人田某2，再由田某2使用公司对公账户将保证金转给甲方公司指定账户。但在实际工作中，由于董事长经常不在公司，且投标项目时间紧，通常是由招投标办文员在财务部门现场给董事长打电话，经口头确认后，再由财务人员将保证金从公司对公账户里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经与财务部沟通，发现招标办员工郎杰所负责的投标项目保证金有多次未回款现象，其公司与涉及到的甲方公司均无合作。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郎杰。7．证人吕某1（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其与吕某2二人共同负责公司的正常经营运转，公司招投标打款需要其签字确认，若遇到比较紧急的招投标项目或者其不在公司的情况，可以通过电话或微信由其确认后先行打款，之后拿招标文件补签字。郎杰是其公司招投标工作人员，冒用其名义进行招投标，致保证金有去无回，听朗杰家属说公司被侵占的钱都被朗杰用于赌博了。8．证人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4年3月至2018年5月中旬，其在北京某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隆公司）任职，做财务和外勤，陶某也在该公司做财务。2018年6月上旬开始，其到北京某兴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兴业公司）任职，做业务员外勤。某林公司、某清公司、某佳公司、某国投、某博大公司、某联创公司或者与某隆的法人曾某有关或者与其本人有关，其可以操作这些公司的网银账户。自2016年6月下旬开始，其向朗杰提供上述“招标公司”账户，帮助朗杰将某公司给付的支票或者转账套现，套现的钱款汇入朗杰本人或者朗杰提供的钟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其收取千分之七的好处费。其曾让陶某帮忙操作过套现的事情，但不知道某和畅公司。其一共帮朗杰套现400余万元，收取好处费约2．8万元，但上述公司与某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6月22日钟某1账户给其账户转账181300元，2018年7月13日钟某1账户给其转账70500元，后其通过某国投公司对公账户向某公司转账18万元及7万元，朗杰称这二笔钱是退回的保证金。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朗杰，并指认出陶某。9．证人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6年4月到2016年6月左右，其在某隆公司做会计，该公司老板是曾某。其帮曹某走过好几次账，曹某给其好处费，但其不知道某畅和公司，没用这家公司帮助任何人转过账。经辨认，指认出曹某。10．郎杰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4月至8月，郎杰与曹某就通过公司账户转账的沟通情况，郎杰要求曹某把钱打回钟某1账户。另有微信聊天过程显示2018年6月22日朗杰要求曹某将自己转入曹某个人账户的18．13万元以某国投公司名义转回某公司，2018年7月13日采取同样方式转入曹某账户7．05万元，并要求以某国投公司名义转回某公司，备注内容为保证金退还。11．证人蒋某（某国投公司法人）、邰某（某佳公司财务）、王某（某清公司财务）、曾某（某林公司经理、财务）证言，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公司与某公司之间均无业务往来。二、证明涉案资金流向的证据1．某公司与某畅和公司钱款往来的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应收款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1日某公司向某畅和公司支出45万元，用途为朗杰保证金；2016年12月29日向某畅和公司支出25万元，摘要为朗杰保证金；2017年2月28日向某畅和公司支出10万元，摘要为朗杰保证金。2．某公司与某佳公司钱款往来的支票存根、应收款明细：证实2016年6月27日某公司向某佳公司支出30万元，用途为朗杰保证金；2016年7月27日向某佳公司支出32万元，用途为朗杰保证金；2016年9月29日向某佳公司支出30万元，用途为朗杰保证金；2016年8月26日向某佳公司支出30万元，用途为朗杰保证金。3．某公司与某清公司钱款往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应收款明细：证实2017年1月5日某公司向某清公司支出20万元，摘要为朗杰保证金；2017年2月10日向某清公司支出5．6万元，摘要为保证金（网转），附言是朗杰；2017年2月17日向某清公司支出5万元，摘要为保证金（网转），附言是朗杰、公司项目；2017年7月18日向某清支出2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4．某公司与某国投公司钱款往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应收款明细：证实2017年5月18日向某国投支出12万元，摘要为保证金（网转）；2017年6月1日向某国投支出18万元，摘要为保证金、朗杰；2017年6月14日向某国投支出20万元，摘要为朗杰、保证金；2017年9月1日向某国投支出18．6万元，摘要为朗杰、保证金；2017年9月29日向某国投支出21．6万元，摘要为保证金；2018年4月25日向某国投支出30093．76元，摘要为中标服务费；2018年4月28日向某国投支出4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张立成（朗杰）；2018年5月22日支出7．5万元，摘要投标保证金，附言为刘良玉（朗杰）、投标保证金；2018年6月27日向某国投支出5万元，摘要为保证金、李兴贵（朗杰）；2018年7月9日向某国投支出15万元，摘要为保证金、李兴贵（朗杰）；2018年7月18日向某国投支出5万元，摘要为投标保证金、李兴贵（朗杰）。此外，某国投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13日向某公司转账18万元、7万元。5．某公司与某博大公司钱款往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应收款明细：证实2018年8月9日向某博大支出5万元，摘要为保证金。6．某公司与某林公司钱款往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应收款明细：证实2017年9月20日某公司向某林公司支出2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2017年12月4日向某林公司支出2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朗杰；2018年1月16日向某林公司支出20万元，摘要为投标保证金，附言为良乡政府及街道项目段一、二、三、四保证金、朗杰。7．某公司与某联创公司钱款往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应收款明细：证实2018年4月4日向某联创公司支出97536元，摘要为保证金、孟铁柱（朗杰）；2018年4月12日向某联创公司支出34万元，摘要为保证金、李兴贵（朗杰）；8．某畅和公司、某清公司、某联创公司、某博大公司、某佳公司、某国投公司、某林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单据，曹某、朗杰、钟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综合证明，前述证据中的涉案资金在多个账户之间转入转出，最终，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11月的涉案资金从某公司账户转出后基本均于同日转回到郎杰账户内（仅2017年5月18日转出的一笔于次日转回郎杰账户），但金额略微减少；发生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的涉案资金从某公司账户转出后基本均于同日转回到钟某1账户内（仅2018年4月12日转出的一笔于次日转回钟某1账户），但金额略微减少。另，2018年6月22日钟某1向曹某转款18．13万元，2018年7月13日向曹某转款7．05万元。三、证明被告人郎杰到案情况的证据1．2018年9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对郎杰的询问笔录：内容为2018年9月10日郎杰至派出所表示，其因自2016年至2018年职务侵占单位某公司招投标保证金600万左右而至派出所投案自首，办案民警向其告知，经与公司法人吕某2及法律顾问李苗苗电话联系，对方称不报案，现阶段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证人钟某1、钟某2手写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9月10日钟某1带郎杰至岳各庄派出所自首，后郎杰说某公司还是希望家里还钱，派出所就让郎杰回来了。3．关于郎杰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的报案材料、委托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为2019年3月21日某公司至公安机关报案。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家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郎杰在途经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甸屯检查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四、其他证据材料1．证人钟某1（朗杰之母）证言：证实在2016年其将本人的银行卡借给朗杰使用，郎杰说是公司招投标项目需要打保证金。2．证人李某1（曹某之妻）证言：证实2018年曹某给其尾号9819的中国工商银行转了一笔钱，后其按照要求将钱款转到了曹某提供的个人账户。3．证人张某（华伟兴业公司法人）证言：证实其公司与某公司、某联创公司、某博大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其本人尾号6661的光大银行卡由曹某使用。4．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某国投公司是曹某用其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公司情况其并不清楚。5．证人李某2（平谷区开发区管委会招商三部科员）证言：证实某畅和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虽在平谷区，但实际并不在平谷区经营，不知道现在的法人是谁。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郎杰使用的电脑1台予以扣押。7．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经鉴定，郎杰在被扣押电脑上登录名为“新生娱乐”的网站进行赌博活动。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朗杰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朗杰主观上意图非法占有某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客观上利用招投标助理制作招标文书、申请保证金的职务便利虚构招标项目，借项目审批流程存在漏洞，要求财务人员将钱款打入其提供的对公账户，之后再转为其个人占有，完成犯罪的关键步骤是向财务提供招标文书及汇款账户，此行为系其职务行为，故被告人朗杰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而非诈骗。第二，关于被告人朗杰是否存在自首情节的认定。2018年9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对郎杰的询问笔录、钟某1及钟某2出具的说明、钟某2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8年9月10日郎杰已到派出所投案，并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其自2016年至2018年侵占某公司招投标保证金600万余万元的事实，朗杰自愿将其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且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以及是否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第三，关于被告人朗杰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被告人朗杰虽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并未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悔罪表现一般；虽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对涉案事实采取逃避态度，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郎杰利用身为某公司招投标助理的职务便利，以向招标单位交纳保证金的名义，多次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郎杰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朗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朗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郎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郎杰退赔某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人民币五百零二万零六百二十九元七角六分。三、随案移送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杨军臣人民陪审员  周 联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