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7214号原告：刘瑾，女，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蝾，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曾兵，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被告：舒玲，女，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晓，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瑾与被告曾兵、舒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马蝾、被告曾兵、舒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曾兵支付刘瑾1200000元欠款；2、要求舒玲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瑾与舒玲是同事关系，两被告为夫妻。曾兵自2014年陆续从刘瑾处借款，累计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合计200000元，共计1200000元。至起诉之日，被告未予归还。本欠款属于曾兵与舒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舒玲应当共同承担本欠款偿还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刘瑾诉至法院。被告曾兵、舒玲共同辩称，1、刘瑾就借款一事已数次诉讼，其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进行过一次诉讼，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也进行过一次诉讼，现在再次诉讼，被告请求法院在本次诉讼中查明借款数额；2、从借条上来看，刘瑾实际上并没有出借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借条上涉及“砍头息”；3、舒玲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涉案的借条都是曾兵个人所打，曾兵将借款都用于个人的经营，以及帮助舒玲的父亲舒作欢用于南京永腾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公司）的日常经营。舒作欢以及永腾公司在七、八年前就因为债务问题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但是为了业务的正常经营不断地需要资金，曾兵将大部分借款用于永腾公司，并非用于家用，因此舒玲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刘瑾依法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结婚证、证明、本院（2019）苏0104民初11598号判决书、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039号开庭笔录等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曾兵曾出具多份借条给刘瑾，主要内容如下：（1）2014年11月7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瑾现金24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11月7日。2017年3月7日、2019年4月25日，曾兵分别在该借条上备注“截止2015年11月7日未还此款”、“此款未还”。（2）2015年2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瑾现金12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6年2月1日。2017年3月7日、2019年4月25日，曾兵分别在该借条上备注“截止到2016年2月1日未还此款”、“此款未还”。（3）2015年2月17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瑾现金24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6年2月16日。2019年4月25日，曾兵在该借条上备注“此款未还”。（4）2015年3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瑾现金24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前。2017年3月7日、2019年4月25日，曾兵分别在该借条上备注“截止2017.3.1日未还此款”、“此款未还”。（5）2015年5月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瑾现金12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6年5月2日。2019年4月25日，曾兵在该借条上备注“此款未还”。（6）2015年8月2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璟（应为刘瑾之误）现金200000元。2017年3月7日、2019年4月25日，曾兵分别在该借条上备注“截止2016年8月22日未还此款”、“此款本金已还完，利息未还”。2014年11月7日、11月8日，刘瑾分别转给曾兵100000元、100000元。2015年2月1日，刘瑾转给曾兵100000元。2015年2月18日，王文治（刘瑾丈夫）转给曾兵200000元。2015年3月1日，刘瑾转给曾兵100000元。2015年3月2日，刘文龙（刘瑾弟弟）转给曾兵100000元。2015年5月3日，刘瑾转给曾兵100000元。2015年8月22日，王文治转给曾兵2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000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刘瑾将曾兵、舒玲诉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刘瑾称，曾兵、舒玲夫妻自2014年起陆续向刘瑾借款1400000元，借款月利率均为2%。除2015年8月22日200000元借款本金已还外，剩余借款本金1200000元未还，利息也未付。刘瑾为此请求曾兵、舒玲返还刘瑾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9年6月13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曾兵称，对前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出借本金与借条不符，具体情况曾兵现记不清楚，每份借条均存在砍头息，且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应依法认定不支付利息。曾兵无权代表舒玲认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舒玲签字的借条曾兵都是还此前做生意所欠债务，两人共同签字的借条是与刘瑾共同经营咖啡馆。舒玲称，曾兵的借款没有经过舒玲签字确认，没有用于两者夫妻共同生活，且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故舒玲不应承担责任。舒玲确实出具了2015年10月1日借条，但收到的本金没有240000元，且舒玲已经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偿还了该笔借款。现舒玲仅有220000元的转账凭证，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偿还曾兵向舒玲所借款项。刘瑾称，舒玲所付的220000元是偿还2015年8月22日曾兵所借的200000元，多出的20000元是利息。涉及舒玲的借条是现金出借的。2019年7月22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5民初9786号民事裁定书，以刘瑾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刘瑾撤回起诉处理。再查明，2015年10月1日，舒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瑾现金240000元，归还日期2016年10月1日。2015年10月2日，刘瑾通过其招生银行尾号6555账户分3笔汇给舒玲计150000元。汇款后，舒玲该账户余额为19319.45元。2015年10月6日，刘瑾自其南京银行尾号为7630账户取现50000元。2017年3月7日，“曾兵”、“舒玲”在前述借条上确认，“截止到2016年10月1日未还此款”。2019年4月25日，“曾兵”在该借条上确认，“此款未还”。2017年5月22日，舒玲付给刘瑾2笔款项计95000元；2017年5月26日，舒玲付给刘瑾2笔款项计95000元；2017年6月16日，舒玲付给刘瑾10000元；2018年2月15日，舒玲付给刘瑾20000元。以上共计220000元。本院（2019）苏0104民初11598号案件诉讼中，刘瑾一方称，刘瑾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曾兵、舒玲时，是认为相关借款是两者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因舒玲认为其所付的220000元是还的案涉借款，且不认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刘瑾才就案涉借款单独起诉舒玲。至于与曾兵的借款，刘瑾也将另行起诉。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庭审时，刘瑾本人并未到庭。前述汇款中，王文治是刘瑾的丈夫，刘文龙是刘瑾的弟弟。刘瑾的丈夫是南京创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出借资金来源于刘瑾的家庭资金，包括刘瑾夫妻、刘瑾的母亲及弟弟等。刘瑾并未借款给他人，舒玲和曾兵仅还过220000元款项，从无现金还款。该案借款的构成为2015年10月2日汇款150000元以及2015年10月6日现金50000元。2015年10月6日，刘瑾自银行取现后去了舒玲家，当时舒玲和曾兵正在吵架，刘瑾坐在沙发上，将钱递给了舒玲（备注：刘瑾还曾陈述坐在沙发上，把钱一放，具体放在哪里不清楚）。舒玲一方则称，刘瑾与曾兵、舒玲间的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最后一笔通过现金进行与交易习惯不符，舒玲印象中没有收到过50000元现金，也记不清楚有利息约定。因款项是给曾兵做生意的，所以舒玲对款项的交付情况不是很清楚。舒玲一方认为，自刘瑾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的陈述看，刘瑾存在诚信问题，现金给付过程也只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应认定。本案的借款实际只有150000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过利息及其计算方法，不应支付利息。该案审理后，本院认为，自曾兵与刘瑾间借款的借条、款项交付情况看，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款项按年计算应相差20%。在没有其他证据反证并考虑本地借款的习惯看，该差额应为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也即是说，曾兵向刘瑾所借的前述款项的借款年利率应为20%。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刘瑾与舒玲曾系同事，舒玲与曾兵系夫妻，舒玲2015年10月与刘瑾会面商谈的内容有还款事宜，故舒玲所称对曾兵向刘瑾借款账目等不知情显然与常理不符。基于前述认定，本院有理由相信2015年10月1日借条所载金额中也包括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即该笔借款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一年利息为4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20%。2015年10月1日借条出具后，刘瑾于次日汇给舒玲的150000元为该借条所对应的借款应无疑义。有争议的是刘瑾是否在2015年10月6日将另外50000元交付给舒玲。首先，舒玲在给刘瑾出具借条后，如果没有收到双方约定的200000元显然会向刘瑾主张，但现有证据却不能证明舒玲曾为过主张。其次，舒玲在对待是否收到前述50000元现金的问题上，态度较为含糊，称“印象中没有收到过”。同时，在本院书面要求其出庭的情况下，其也未出庭。再次，刘瑾对于现金交付过程的陈述虽有细微的不同，但考虑到刘瑾已经60余岁，事情已经过去4、5年时间，记忆有所偏差也在清理之中。最后，舒玲、曾兵作为成年人，如果没有收到借款，显然也不会在之后确认“未还此款”。综合前述情形，本院有理由认定刘瑾已将200000元实际出借给了舒玲。舒玲所称共同投资咖啡厅一事，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借款有关，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借条的备注，曾兵与舒玲的关系，舒玲付给刘瑾的款项充抵2015年8月22日借款本不应存在争议。但既然舒玲在另案中提出了异议，曾兵也予以附和，刘瑾显然也予以接受才会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舒玲汇给刘瑾的款项，系用以清偿该案债务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刘瑾在另案中所提出的主张以及其代理人对借款过程的陈述虽有不尽不实之处，但刘瑾在本案中的陈述却较为可信，刘瑾也未再主张不当款项。故对于舒玲一方所称刘瑾有套路贷嫌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刘瑾的主张，其应系认为舒玲应返还借款200000元、支付借期内的利息40000元。鉴于刘瑾并非在出具借条当日即出借款项，故应按实际出借日期计算利息。经计算，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2016年10月1日，舒玲应支付刘瑾利息39736元（150000元×年利率20%×11个月零29日+50000元×年利率20%×11个月零25日）。舒玲应按39736元支付刘瑾借期内的利息。舒玲付给刘瑾的220000元，刘瑾要求按先还本后付息规则充抵对舒玲并无不利，本院予以采纳。由此，舒玲应再支付刘瑾借期内利息19736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1、曾兵向刘瑾借款的实际金额？曾兵向刘瑾出具的六张借条载明借款总金额为1160000元，但刘瑾实际向曾兵汇款金额为1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院认定刘瑾向曾兵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2、刘瑾与曾兵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标准？从借条上来看，2014年11月7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元；2015年2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元；2015年3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元；2015年5月3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由此推断，借条上的金额包含了利息即“砍头息”，利息为年利率20%，本院（2019）苏0104民初11598号案件判决中也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015年8月22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也是200000元，曾兵于2019年4月25日在借条上载明“此款本金已还完，利息未还”，表明曾兵与刘瑾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从双方之前多次借款来看，刘瑾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符合双方之间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3、曾兵是否已经归还2015年8月22日的借款2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4月25日，曾兵在2015年8月22日借条的下方载明：“此款本金已还完，利息未还”字样，应当认定为曾兵已归还该笔借款本金。但本院（2019）苏0104民初11598号案件判决中，已经认定：舒玲付给刘瑾的220000元系归还2015年10月1日舒玲向刘瑾借款240000元（借条上的金额）的借款，而不是归还2015年8月22日曾兵向刘瑾借款200000元的借款，故曾兵于2015年8月22日的借款200000元没有归还给刘瑾。4、舒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曾兵与舒玲虽为夫妻，但上述6张借条均系曾兵一人所写，舒玲事后亦没有作出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述借款数额较大，不能证明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刘瑾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舒玲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曾兵向刘瑾实际借款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刘瑾主张曾兵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一年期的借款利息200000元，共计1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瑾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00000元，共计1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被告曾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邬海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见习书记员  王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