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女，1994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湘桥区。被告人丁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蓉、陈芳芳（实习），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江北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龚某，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人龚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岚，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江北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男，1994年4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倩文，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江北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9日、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盛宝钢、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罗孝平，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朱蓉、陈芳芳，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宋岚，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俞倩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8月间，张某、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其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 2019年年初，张某和胡某领导的传销团队进行合并，统一进行传销活动，合并后的传销组织下设八个家庭（经理室）组成一个互动团队，每个家庭（经理室）设直接老总进行管理，老总级别的人员定期召开会议，讨论并决定团队的管理、发展以及经理室人员任命等情况，并确定其中两名老总参加由八个大总管参加的经理传达会，传达老总会议的决议、指示、安排，并听取各大总管对团队自律、能力等情况的汇报。 各家庭（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经晨总管和申购总管等职位，分别负责本家庭开展传销活动，及与互动家庭共同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举行申购仪式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其中八个家庭（经理室）的大总管定期召开经理传达会，接受老总传达的指示、部署，并向所在家庭进行传达和安排，八个家庭的部分大总管及自律总管分别负责牵头整个团队的自律、能力、经晨及对应的配合工作，对整个团队传销活动进行统一的组织和管理。 被告人刘某于2018年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8年10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自律总管，2019年6月开始担任该家庭申购总管。其作为自律总管，负责管理和督促本家庭人员遵守自律规定,接收家庭人员的请假条等；参加每周举行的自律总管会议，根据牵头自律总管姚某（另案处理）的统一安排，与其他家庭的自律总管或自律配合搭配，对互动家庭进行自律的交叉检查。其作为申购总管，负责新人的申购事宜，在整个团队内邀请相关人员参与申购仪式等。 被告人龚某于2018年9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4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的能力总管，参加每周举办的八个互动家庭的能力总管碰头会，共同组织团队内能力培训以及能力学习资料的搜集，向牵头能力的大总管朱某（另案处理）汇报能力工作。 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6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的自律配合窗口，根据自律总管的安排参加整个团队的交叉检查自律，并将查到的情况汇报给自律总管。 经查，该传销团队8个互动家庭共有传销人员148人。 2019年8月15日，上列四名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列四名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对被告人丁某、龚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陈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一万五千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刘某的行为不构成我国刑法第224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况。本案组织领导犯罪的团伙涉及到八个家庭，被告人刘某只参与了尹某家庭的犯罪活动，没有参与其他七个家庭的犯罪活动，刘某不应该对其他七个家庭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刘某是被动参与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的危害不大，其参加到本案犯罪，完全是受到了舅舅尹某及家庭成员的影响参加的。3、刘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4、刘某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刘某系初犯。6、对刘某，应当在两年内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丁某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以及刑法宽严相济政策，被告人可以从轻、从宽量刑。丁某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无再犯事实，且已认罪认罚；愿意主动配合退赃，退赔；没有再犯的危险，回归社会无社会危害性。3、根据关联案件的裁判尺度与量刑对丁某予以量刑。 被告人龚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已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龚某此前并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3、龚某仅有自考大专文化，由于文化水平不高，不能清醒认识到传销行为的本质，其主观恶性不大。4、龚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以自己的切实行为做出了一些包括参加志愿者活动以及党员活动等积极行为。证明了其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并且有意愿积极回报社会。5、龚某的妻子目前是没有工作，女儿今年四周岁，儿子还不满一周岁，所以恳请法庭考虑到龚某经济负担较重酌情减少罚金的金额，对龚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陈某无前科劣迹，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以上希望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2、陈某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陈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母年迈且多病，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8月间，张某、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参加人员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 2019年年初，张某和胡某领导的传销团队进行合并，统一进行传销活动。合并后的传销组织下设八个家庭（经理室），组成一个互动团队，每个家庭（经理室）设直接老总进行管理，老总级别的人员定期召开会议，讨论并决定团队的管理、发展以及经理室人员任命等情况，并确定其中两名老总参加由八个大总管参加的经理传达会，传达老总会议的决议、指示、安排，听取各大总管对团队自律、能力等情况的汇报。 各家庭（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经晨总管和申购总管等职位，分别负责本家庭开展传销活动，并与互动家庭共同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举行申购仪式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其中八个家庭（经理室）的大总管定期召开经理传达会，接受老总传达的指示、部署，并向所在家庭进行传达和安排，八个家庭的部分大总管及自律总管分别负责牵头整个团队的自律、能力、经晨及对应的配合工作，对整个团队传销活动进行统一的组织和管理。 被告人刘某于2018年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8年10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自律总管，2019年6月开始担任该家庭申购总管。其作为自律总管，负责管理和督促本家庭人员遵守自律规定,接收家庭人员的请假条等；参加每周举行的自律总管会议，根据牵头自律总管姚某（另案处理）的统一安排，与其他家庭的自律总管或自律配合搭配，对互动家庭进行自律的交叉检查。其作为申购总管，负责新人的申购事宜，在整个团队内邀请相关人员参与申购仪式等。 被告人丁某于2018年1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3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的经晨总管，负责确定本家庭每周的举办人，与互动家庭的经晨总管汇总举办人名单，并传达给本家庭人员，后收取参加人员的经晨单；参加每周召开的经晨总管会议，对每周的经晨单进行汇总，并在经晨会后了解会场情况，向牵头经晨的大总管王某2（另案处理）汇报。 被告人龚某于2018年9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4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的能力总管，参加每周举办的八个互动家庭的能力总管碰头会，共同组织团队内能力培训以及能力学习资料的搜集，向牵头能力的大总管朱某（另案处理）汇报能力工作。 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6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的自律配合窗口，根据自律总管的安排参加整个团队的交叉检查自律，并将检查情况汇报给自律总管。 经查，该传销团队8个互动家庭共有传销人员148人。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刘某、丁某、龚某、陈某的户籍证明；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调取的丁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老经、老晨表格，姚某手包内自律检查安排表，经晨会单据，2019年7月能力总结表；证人尹某、姚某、汪某、朱某、王某1、谭某、马某、王某2、陈某、罗某、李某的证言，刘某、丁某、龚某、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丁某、龚某、陈某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刘某、丁某、龚某、陈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刘某、丁某、龚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某、丁某、龚某、陈某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丁某、龚某、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参与的传销组织共有8个互动家庭，传销人员在120人以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刘某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的对刘某在两年内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3、4、5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丁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关于丁某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丁湘云已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龚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减少罚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龚某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及本案龚某的犯罪情节，不宜对龚某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于2018年11月即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3月开始担任尹某家庭的经晨总管，其作用虽然相比本案其他被告人相对较小，但社会危害性较大，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及本案陈某的犯罪情节，不宜对陈某适用缓刑，故对于辩护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97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07日，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发祥 人民陪审员  封 勇 人民陪审员  戴展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朱美玲 书 记 员  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