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2190号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商业区****-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蝶，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金龙潭大饭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色时代歌舞厅，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1号地下一层。负责人：蒋国冲。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闻绎，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月，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金龙潭大饭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色时代歌舞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君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蝶、崔政，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闻绎、郑天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独自唱情歌》《他说的谎》《幸福离我好远》《为情所伤》《繁星点点》《分分合合》《让全世界知道我爱你》《2002年的第一场雪(MV)》《2002年的第一场雪(演唱会）》《阿瓦日古丽》共10首MTV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91元。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告经权利人合法授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取得了涉案作品放映权，有权在卡拉OK经营领域专有行使上述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卡拉OK点唱系统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被告北京金龙潭大饭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色时代歌舞厅辩称：1.原告并非适格原告，卡拉OK行业应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原告的行为涉嫌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提交的作品专辑系非法出版物，公证取证画面显示有第三方的标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权利。3.侵权公证录像中未记载点播过程，不能排除取证内容是从云端下载或者通过手机从外网同步到该包房播放器，不能证明侵权取证内容来源于被告。4.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被告没有因此获得商业利益。原告的经济损失可以参考版权费、实际消费时被告的利润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不适用法定赔偿。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1日，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啊呀啦嗦公司）与原告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包含涉案作品《2002年的第一场雪(MV)》《2002年的第一场雪(演唱会）》《阿瓦日古丽》在内的共95部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独占地授予原告，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授权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包含涉案作品《2002年的第一场雪(MV)》《2002年的第一场雪(演唱会）》《阿瓦日古丽》在内的《啊呀啦嗦经典合辑》（以下简称涉案啊呀啦嗦专辑），ISBN码为978-7-7986-5833-0，专辑封底载明“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内页清单列表每首曲目后均列有ISRC码，DVD光盘镜面圆圈处均有IFPI码。依次播放涉案作品，画面中显示有“AYALASO”标识，部分画面中打有马赛克。2019年12月27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经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其于2019年2月11日为该社配发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为“ISBN978-7-7986-5833-0《啊呀啦嗦经典合辑》”关于部分作品画面中打有马赛克的问题，原告解释称啊呀啦嗦公司为涉案作品的继受权利人，涉案作品出版时将画面中出现的其他主体（包括前手权利人和发行方等主体）标识以打马赛克的方式进行处理，同时添加自身标识。2018年12月1日，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韵公司）与原告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包含涉案作品《独自唱情歌》《他说的谎》《幸福离我好远》《为情所伤》《繁星点点》《分分合合》《让全世界知道我爱你》在内的共154部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独占地授予原告，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授权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包含涉案作品《独自唱情歌》《他说的谎》《幸福离我好远》《为情所伤》《繁星点点》《分分合合》《让全世界知道我爱你》在内的《启韵经典合辑》（以下简称涉案启韵专辑），ISBN码为978-7-7986-5840-8，专辑封底载明“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内页清单列表每首曲目后均列有ISRC码，DVD光盘镜面圆圈处均有IFPI码。依次播放涉案作品，画面中显示有“Q启韵文化”标识，部分画面中同时出现“致力音乐”标识，部分画面中打有马赛克。2019年12月27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经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其于2019年2月20日为该社配发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为“ISBN978-7-7986-5840-8《启韵经典合辑》”。广州致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力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声明函》，表示其就附件所列66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与启韵公司共同享有，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启韵公司单独行使，包括自己行使和对外许可，启韵公司的对外许可致力公司认可，声明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启韵公司向原告授权的154部作品中包含致力公司《声明函》附件所列66首作品。关于部分作品画面中打有马赛克的问题，原告解释称启韵公司为涉案作品的继受权利人，涉案作品出版时将画面中出现的其他主体（包括前手权利人和发行方等主体）标识以打马赛克的方式进行处理，同时添加自身标识。2019年12月9日，被告（乙方）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协议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的20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为24750元。2019年11月5日，原告工作人员与公证员一同前往被告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1号B1层的“金龙潭国际商务会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A09”包间使用点歌器点播了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并制作《曲目清单》（清单中共列有119首歌曲），当场消费2500元并取得被告出具的收据一张。（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75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涉案侵权公证书）对前述过程进行了公证。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1000元。除本案外，与该公证书取证事实相关案件尚有11件，原告主张前述取证消费25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为12案共同支出的维权合理开支，原告每案主张合理开支为291元。庭审中，被告表示涉案作品点播量较低，但未就涉案作品点播量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原告表示前述被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涉案侵权行为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许可协议签订的时间晚于公证取证时间，该许可协议存在倒签的情况，取证时被告并未成为音集协会员。对此，被告提交了一份音集协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因签订许可协议的流程较为繁琐，许可协议签订时间虽为2019年12月9日，但许可期限为2019年度，且已经收取被告交纳的2019年度许可使用费。将涉案啊呀啦嗦专辑和涉案启韵专辑中收录的涉案作品与公证取证录像中的对应内容进行比对，二者影像、声音等均一致，部分作品画面中出现了“德威龙”“环球音乐”“致力音乐”“红日蓝月”“MLS”“乐心音乐”标识。啊呀啦嗦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版权声明及情况说明》，称德威龙唱片、环球音乐、天韵均为合作发行方，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针对部分作品画面中出现的除“德威龙”“环球音乐”“致力音乐”外的其他标识，原告表示其对为何出现该标识不清楚，但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归啊呀啦嗦公司和启韵公司所有，该标注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他著作权人。被告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以证明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领域，应按照该制度规则适用法律。该公告中确定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下调。此外，被告还提交了啊呀啦嗦公司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啊呀啦嗦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音集协发出的《解约通知函》、著作权使用费发票等证据。被告表示，啊呀啦嗦公司曾于2013年3月12日加入音集协，并于2018年12月31日退出，啊呀啦嗦公司2017年-2018年的版权费可以作为原告损失的计算依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啊呀啦嗦专辑、涉案启韵专辑、《授权证明书》《情况说明》、公证书、票据、《版权声明及情况说明》《声明函》，被告提交的国家版权局公告、《著作权许可协议》《情况说明》《解约通知函》、票据，及本院勘验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连续画面反映了作者的构思，为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啊呀啦嗦专辑和涉案启韵专辑出版物中标注了各项出版信息，且中国ISBN中心针对其为出版社配发涉案啊呀啦嗦专辑和涉案启韵专辑ISBN码出具了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其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涉案啊呀啦嗦专辑、涉案启韵专辑和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间内的独占放映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虽主张存在第三方权利人，但仅指出了侵权录像画面中出现了第三方标识，未对其场所内播放作品的来源，以及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的来源、标识出现的时间等具体情况进行举证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涉案啊呀啦嗦专辑和涉案启韵专辑部分画面中出现的马赛克以及公证录像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不足以构成推翻启韵公司和玉泽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据。被告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连续画面反映了作者的构思，为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李玉刚专辑和涉案启韵专辑出版物中标注了各项出版信息，且中国ISBN中心针对其为出版社配发涉案启韵专辑ISBN码出具了情况说明，涉案李玉刚专辑ISBN码信息亦可以通过国家数字图书馆网站进行查询，可以认定其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涉案李玉刚专辑、涉案启韵专辑和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间内的独占放映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虽主张存在第三方权利人，但仅指出了侵权录像画面中出现了第三方标识，未对其场所内播放作品的来源，以及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的来源、标识出现的时间等具体情况进行举证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涉案专辑部分画面中出现的马赛克以及公证录像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不足以构成推翻启韵公司和啊呀啦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据。被告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涉案侵权公证书中的记载，可以确认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的点歌器中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关于无法证明涉案侵权公证书中播放内容来源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停止侵权，被告虽主张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未提交证据，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应停止被控侵权行为。关于经济损失的金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被告的经营模式、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偏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存在倒签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但该协议中明确载明的授权期限为2019年度，且音集协作为授权单位已出具《情况说明》对授权期限进行了明确。综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可以确认被告在2019年度取得了音集协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许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金龙潭大饭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色时代歌舞厅停止本案被控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金龙潭大饭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色时代歌舞厅赔偿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91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元（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金龙潭大饭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色时代歌舞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