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A1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7926901B。法定代表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宏，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化军，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青山，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华，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宝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02105H。法定代表人：肖青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易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宝华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643550。法定代表人：肖芳。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因与陈化军、肖青山、周荣华、深圳市润能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能公司）、深圳市百易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易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格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4.判令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未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向赛格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向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又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向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16日的《保函》载明：“鉴于陈化军与贵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金额为150万元、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我方决定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函》是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自愿出具的，表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愿意为陈化军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使《最高额保证合同》最终没有签订，也不影响《保函》的效力。此外，即使赛格公司没有提供《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原件，但提供了《保函》的情况下，根据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理应认定《保函》为真实、合法、有效，据此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原审判决错误的否定上述文件的法律效力，因此认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重大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赛格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赛格公司已找到编号为SEG2015HZBZ-1《最高额保证合同》及编号为SEG2015HHY-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原件，肖青山原审否认签订上述两份文件与事实相违背，属虚假陈述。上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之附件《授权委托书》明确了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授权肖某作为代理人，授权内容为：授权肖某代表上述各委托方，在与赛格公司前述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中，签署所有履行协议所需的各项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各委托人为每笔具体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合同等文件。故肖某有权代为签署《保函》，该份保函的签署是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保函》内容所提及的编号为SEG2015HZBZ-2《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是以编号为SEG2015HHY-1《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基础上对最高额权限额的调整，后因各方原因未能顺利签署。《保函》是否生效取决于签订保函的双方有无达成保证的合意，而不应当以编号为SEG2015HZBZ-2《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为其生效要件，《保函》虽约定将150万的担保金额纳入编号为SEG2015HZBZ-2《最高额保证合同》内，但不影响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陈化军的150万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保函亦未明确需要以编号为SEG2015HZBZ-2《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生效要件，即便-2《最高额保证合同》未能签署，也不能简单否定《保函》的效力，否定各方的合意，应结合之前所签署的-1《最高额保证合同》及-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把该笔150万元借款的担保金额纳入-1《最高额保证合同》更为符合当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适用合同约定的两年期限，而非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可以看出保证期间是以约定为原则，法定为补充。结合本案事实，赛格公司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虽然在《保函》上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但与之相关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却约定了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保证期间。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对约定的保证期间未提出异议。赛格公司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应当依法对陈化军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以《保函》附生效条件且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为由，判决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重大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化军、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未作答辩。赛格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化军立即偿还赛格公司贷款本金1195300元，利息601370元（1324130元×0.02月利率×20个月+1195300元×0.02月利率×3个月=601370元），合计1796670元；2.陈化军向赛格公司给付逾期利息，其后逾期利息、逾期罚息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止，计息日期起始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1324130元×0.01月利率×17个月+1195300元×0.01月利率×3个月=260961元）；3.陈化军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4.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庭审时，赛格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和第2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罚息统一调整为：以尚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出借之日起计算23个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赛格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陈化军（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SEG2015JK-169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并以自有资金还款，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并约定，贷款金额为150万元，用于乙方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实际贷款起始日以甲方放贷日为准，按月计息，贷款月利率固定为1.4%，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及时、足额偿付本息的，甲方有权在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从乙方逾期之日起按乙方拖欠金额的0.1%/天加收逾期利息，乙方同意就合同项下贷款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4%计算）、服务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1%计算）、仓租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1%计算），均按月随合同项下的利息一并支付，乙方选择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还款日和还款金额等具体内容均以《还款计划表》为准）。根据赛格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5年12月17日，赛格公司向陈化军转账支付150万元，摘要为赛格借款。此外，赛格公司自认在放款同时，陈化军另行向其支付了首月利息、管理费、服务费、仓租费合计30000元；同时，赛格公司自认陈化军已经偿还款项304700元，赛格公司将其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另查，2015年12月16日，赛格公司（甲方，质权人）与陈化军（乙方、出质人、借款人）签订《仓单质押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愿为乙方提供短期借款，且乙方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货物存放于甲方仓库（仓单编号：SEG2015CD1216-001），委托甲方占有、监管，乙方向甲方支付货物保管费用，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存放于甲方仓库的货物仓单质押给甲方，用以担保甲方向乙方的贷款（即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JK-169的《借款合同》）。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讨差旅送达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鉴定费、保险费、登记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因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约定，乙方借款到期时，若乙方未能按时清偿，则构成乙方的违约事项，甲方可依法处置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受偿部分仍可向乙方追索。赛格公司解释称，陈化军在借款逾期后，陆续提取质押财产进行处分，并于2018年年底将所有质押财产取走；目前上述质押财产已经处分完毕，处分所得用以偿还另案（雷廷生及李欣案件）的借款债务；赛格公司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出库单》《提货记录》《销售提成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出库单》和《提货记录》体现了质押财产的提取情况；《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陈化军，受托人为案外人雷廷香，内容为“现委托受托人提取并出售存放在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下列仓单项下的物品：ＳＥＧ2015ＣＤ1201-001、ＳＥＧ2015ＣＤ1216-001、ＳＥＧ2016ＣＤ0504-001、ＳＥＧ2016ＣＤ0504-002、ＳＥＧ2016ＣＤ0504-003，受托人代为提取并销售上述仓单项下的货物的行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委托人自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销售货物全部款项用于归还李欣（身份证号：＊＊＊0524，人民币：五万整）、雷廷生（身份证号：＊＊＊5132，人民币一万整）所欠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处置货款共计六万元整”，陈化军作为委托人在该《授权委托书》底部签名；《销售提成协议》内容为：“2016年11月我公司（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陈化军、肖青山三方协商，处理陈化军质押物，并按销售金额的1%奖励于销售人员郑湘亮，从销售金额中提取，费用由陈化军承担，提成方式为从陈化军民生银行账户（账号：＊＊×××77）中转入郑湘亮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8）”，陈化军在底部签字确认。再查，关于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责任问题，赛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甲方）与肖青山、周荣华（乙方）、润能公司（丙方）、百易得公司（丁方）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HZXY-1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有以下内容：（1）鉴于甲方是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拥有良好的信誉和商业运营能力，肖青山、周荣华为丙方及丁方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丙方是肖青山、周荣华控股的数码科技公司，丁是依法成立的投资担保公司；（2）乙、丙、丁方向甲方推荐申请借款客户，甲方依据借款客户的实际情况和甲方的借款审批规程，为符合条件的借款客户提供相应的融资解决方案；（3）乙、丙、丁方对借款客户向甲方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框架协议下的每笔具体贷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4）协议附件《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受托人为肖某，载明“上述各委托人、受托人于2015年7月31日与赛格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EG2015HZXY-1）。为配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便捷、高效、顺利地履行，现上述各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肖某为代理人，进行授权委托如下：授权内容：授权肖某代表上述各委托方，在与赛格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中，签署所有履行协议所需的各项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各委托人为每笔具体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合同等文件。本授权委托书的期限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一年，本授权委托书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为生效。”该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赛格公司未能提交原件，肖青山不予认可。2.2015年7月31日，赛格公司（甲方，债权人）与肖青山、周荣华（乙方、保证人）、润能公司（丙方、保证人）、百易得公司（丁方、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SEG2015HZBZ-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以下内容：（1）根据甲方与乙、丙、丁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EG2015HZXY-1），为保证甲方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有效期内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乙方、丙方、丁方对经乙、丙、丁方推荐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所有借款客户向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具体借款，乙方、丙方、丁方或其授权代表向甲方签署《保证合同》或《保函》予以确认。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赛格公司同样未能提交原件，肖青山不予认可。3.2015年12月16日的《保函》，载明“鉴于陈化军与贵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EG2015JK-169），我方决定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请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在该保函底部盖章，肖某作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授权代表（或法定代表人）在该保函底部签名。赛格公司提交了该份《保函》的原件，但肖青山以肖某未取得其本人授权为由，对该份《保函》不予认可。此外，赛格公司承认，《保函》中提及的“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因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最终并未签订。原审法院认为：赛格公司与陈化军签订的《借款合同》《仓单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赛格公司依约发放借款后，陈化军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赛格公司诉请陈化军归还尚欠借款本息，并依约承担各费用及逾期利息等，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金。首先，赛格公司在放款同时收取的首月利息、管理费、服务费及仓租费合计3万元，属变相地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依法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确定本金数额；其次，赛格公司确认陈化军已经偿还304700元且用于抵充本金，属赛格公司自认的、对陈化军有利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陈化军尚应归还赛格公司本金数额为1165300元（150万元－3万元－304700元），赛格公司诉请的本金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逾期利息及费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4%，月管理费为0.4%，月服务费为0.1%，月仓租费为0.1%，且逾期后按日利率0.1%加收逾期利息，上述利率总额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标准，但赛格公司已经自行将其总体调整为年利率24%，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故陈化军应以尚欠本金12941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止，再以本金1165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止。赛格公司诉请的利息、逾期利息及费用等总额，超出本判决认定部分，同样不予支持。至于陈化军提出以质押财产清偿债务的问题。赛格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出库单》《提货记录》《销售提成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陈化军在借款逾期后陆续提取质押财产并进行处分的事实，且《出库单》《提货记录》记载的质押财产提取数量与《仓单》基本相当，陈化军虽对少数出库单不予认可，但其受托人在最后一次提取时并未对质押财产的状况和数量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赛格公司主张的、陈化军已经提取所有质押财产的事实予以确认。质押财产已经陈化军提取，且处分所得并未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故陈化军以此为由拒绝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荣华的责任问题。赛格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保证人责任的证据包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函》，但上述协议、合同或函件上均未有周荣华的签字确认，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周荣华具有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赛格公司对周荣华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与之相关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未有原件予以核对，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与之相关的《保函》虽有原件予以核对，但从内容上看，各保证人要求“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即，该份《保函》附有生效条件，各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在于各方签订编号为SEG2015HZBZ-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赛格公司已经自认该编号的保证合同因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最终未能签署，故而在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赛格公司依据《保函》主张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最后，即使《保函》可作为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依据，因《保函》未明确保证期间，赛格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曾要求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依法亦可免除保证责任。赛格公司对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化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赛格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65300元；二、陈化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赛格公司支付利息、管理费、服务费、仓租费、逾期利息（利息、管理费、服务费、仓租费、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本金12941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6日止，再以本金1165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止）；三、驳回赛格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61元（均已由赛格公司预交），由赛格公司负担4186元，陈化军负担2407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赛格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原件，本院经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肖青山、周荣华）、丙方（润能公司）、丁方（百易得公司）对借款客户向甲方（赛格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框架协议下的每笔具体贷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见附件）。《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具体借款，乙方（肖青山、周荣华）、丙方（润能公司）、丁方（百易得公司）或其授权代表向甲方（赛格公司）签署《保证合同》或《保函》予以确认。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肖青山、周荣华、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周荣华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含附件《授权委托书》）《保函》上签字，前述协议、合同等均对其无法律上的约束力，亦无证据表明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故赛格公司请求周荣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保函》在明确陈化军的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合同（编号：SEG2015JK-169）的前提下，进一步明确“我方决定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表述意思表示清晰，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有为本案债务作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但《保函》还明确“请求贵公司将该笔担保金额纳入我方与贵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2）内”，而编号为SEG2015HZBZ-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最终签订，双方就连带保证的其他事项并未作进一步的约定和明确。赛格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编号为SEG2015HZBZ-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计算本案的保证期间，但一方面，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所涵盖的范围，尚存疑问。因为赛格公司并没有提供本案借款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相关联的证据，该框架协议系为一系列借款而签订，本案借款与该框架协议及保证合同并无明确的关联点；另一方面，退一步来讲，即使本案借款为该框架协议、保证合同所囊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第一条第一款均明确约定“每笔具体贷/借款，协议各方或其授权代表均需签订《保函》或《保证合同》”，根据该约定，各保证人相关的保证责任应当以每笔具体借款相对应的《保函》或《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而不宜适用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相配套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SEG2015HZBZ-1）关于保证期间的相关约定。本案中，针对本案借款的编号为SEG2015HZBZ-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签署，《保函》虽明确了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但对保证期间并未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审在赛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上，认定肖青山、润能公司、百易得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赛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舒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