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仡佬族，1969年10月4日生，住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系被害人龙某6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女，仡佬族，1971年9月26日生，住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系被害人龙某6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女，仡佬族，1973年6月15日生，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龙某6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4，男，仡佬族，1975年10月17日生，住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系被害人龙某6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男，仡佬族，1977年9月29日生，住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系被害人龙某6之三子。被告人龙开全，男，仡佬族，1960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关岭自治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6年10月31日被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9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露芸，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开全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龙开全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关岭自治县公安局委托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告人龙开全作案时精神状况及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被告人龙开全及其辩护人沈露芸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鉴定人罗某3到庭说明情况。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开全与被害人龙某6（男，殁年67岁）系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关镇红星村村民，龙开全因怀疑龙某6挑拨龙开全与其弟龙某7之间的关系而对龙某6心生嫌隙。2019年12月8日15时许，龙开全从家中携带一把尖刀前往本村钟某家小卖部寻找龙某6，见龙某6和村民黄某1坐在小卖部旁的石凳上聊天，龙开全便上前质问龙某6昨晚是否去过龙某7家，得到龙某6否定回答后，龙开全从腰间拔出尖刀猛刺龙某6左胸部一刃，龙某6儿子龙某4见状，遂上前抢走龙开全尖刀，并将龙某6扶回家，龙某6随即死亡。龙开全被随后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龙某6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物证:尖刀一把;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钟某、韦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龙开全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关）公（司）尸鉴（法）字（2019）6号鉴定意见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开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要求判令被告人龙开全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7310元。其中丧葬费31462元，交通及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412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龙开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龙开全与被害人龙某6素无恩怨，无剥夺龙某6生命的动机；只捅刺龙某6一刀，且捅刺时未考虑刺杀后果，也不知道所捅刺的是要害部位，因此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龙开全杀伤龙某6后，并未逃离，而是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加之已年满60周岁，身体有残疾，由于命运坎坷，导致其情绪异常。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开全与被害人龙某6（男，殁年67岁）均系贵州省关岭自治县上关镇红星村村民，龙开全因怀疑龙某6挑拨其与兄弟龙某7的关系而心生嫌隙。2019年12月8日15时许，龙开全见龙某6与村民黄某1坐在同村村民钟某家小卖部旁的石凳上聊天，遂上前质问龙某6昨天晚上因何要去龙某7家，在龙某6否认去过龙某7家后，龙开全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猛刺龙某6左胸部一刀，龙某6之子龙某4见状，上前抢夺下龙开全所持尖刀，并将龙某6扶回家准备送医救治，龙某6回到家后即倒地死亡。龙开全被随后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龙某6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综合上述证据认为：龙开全户籍证明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证人龙某4、黄某1、肖某1、钟某、龙某8、韦某1、万某、龙某9均证实，龙开全因龙某6否认头天晚上去过龙某7家，遂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龙某6左胸部一刃，龙某6被扶回家后即倒地身亡的事实，证人杨某亦证实龙某6被扶回家后不治身亡的事实；抓获经过、关岭自治县公安局特警队队员周某、肖某3、徐某证言证实，周某、肖某3、徐某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将龙开全控制，交由随后赶来的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上关派出所民警之事实；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关岭自治县上关镇红星村村民钟某家小卖部旁；龙某5辨认被害人遗体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龙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龙某4提交的单刃刀确是作案工具，现场提取的皮质刀壳系龙开全所留；证人龙某7证实，其与龙开全关系不睦，龙开全只要发现其与他人有接触，与其接触之人就会被威胁之事实。并有接处警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龙某6户籍信息、关于龙开全精神状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龙开全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血样笔录及检材提取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龙开全前科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龙开全对其因龙某6在案发的头天晚上到龙某7家挑拨其与兄弟龙某7的关系心生嫌隙，案发当日质问龙某6，龙某6拒绝回答，遂持刀捅刺龙某6胸部一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因被害人龙某6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462元。其中：丧葬费31462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提供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五原告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被告人龙开全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龙开全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31462元予以支持。（2）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鉴于实际发生，酌情支持3000元。（3）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开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龙开全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龙开全与其兄弟龙某7关系不睦，案发当日，其因怀疑龙某6头天晚上去龙某7家挑拨其与龙某7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便质问龙某6，因龙某6否认去过龙某7家，遂无端持刀捅杀龙某6胸部。龙开全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胸部要害部位会致人死亡，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剥夺被害人龙某6生命的间接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就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龙开全杀伤龙某6后并未逃离，而是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龙开全在杀害被害人龙某6后虽一直滞留案发现场，但其并不知道龙某6被扶回家后即不治身亡，且龙某4已报警的事实，故不具有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合法控制之下的意愿；其次，关岭自治公安局特警队队员周某在知晓其爷爷龙某6被龙开全杀害后，与队友肖某3、徐某着便装赶到现场，发现龙开全仍坐在钟某家小卖部旁的石凳上后，上前将其控制，并交给随后赶到的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上关派出所民警。因此，龙开全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故辩护人所提龙开全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开全无端猜忌被害人龙某6挑拨其与兄弟龙某7关系而持刀故意杀害龙某6，情节恶劣，本应严惩，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由于被告人龙开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其中，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证据，鉴于实际产生，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龙开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开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龙开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5、龙某4、龙某1、龙某3、龙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462元，其中：丧葬费31462元，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壹把、棕色皮质刀壳壹个，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丽馨人民陪审员  周明生人民陪审员  张武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石雪梅书 记 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