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706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天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Ｑ。法定代表人：LITRACY，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陵芳，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丰阳，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广东韬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大汤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成路**05铺B101-02码×××Ｄ6Ｕ。法定代表人：汤玲。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宋丰阳、广州大汤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汤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陵芳，被告宋丰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汤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22616）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50000元（含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名称为och1JJ4031480（5-9）（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22616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使用在ochirly品牌的服装上，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发现被告宋丰阳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可人时尚服饰低价优质”（掌柜：wuyasd）销售印有上述美术作品的服装，被告大汤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大量生产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被告宋丰阳辩称：1.宋丰阳销售商品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符合侵犯著作权的构成要件。宋丰阳是通过正常的进货渠道来获得销售的服装且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在主观上，宋丰阳尽到了包括审查进货商家的经营资格，商品对应的生产许可证编码等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宋丰阳对商品制作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无审查义务，事实上也无法知晓，故主观上并无过失。2.原告要求宋丰阳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宋丰阳于2019年8月1日已停止购入该服装，已停止该服装的线上销售；宋丰阳针对案涉服装的进货量较小，并且在短时间内及时停止销售，并未对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实质的影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大汤姐公司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于2017年9月5日经审核获发粤作登字-2017-F-000226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ochlJJ4031480（5-9），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24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7年1月15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共有5幅飞鹤图案作品。庭审中，原告明确就前述《作品登记证书》中名称为ochlJJ4031480-5的美术作品主张权利（以下简称案涉作品）。原告还提供了淘宝网商家中心网页截图，显示订单71940321767821366的创建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商品名称为ochirly欧时力2017新女冬装飞鸟刺绣长羊毛呢大衣外套1JY4344390，该商品展示页面的服装上使用了飞鹤图案，该飞鹤图案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ochlJJ4031480-5美术作品图案一致。原告为证明其作品使用情况及品牌知名度，提交了原告ochirly品牌官方微博、官方网站、杂志发布的内容、2016年至2017年的纳税证明、裁定书、“ochirly”商标注册证等证据。2019年7月18日，原告代理人陈文熙使用账号登录淘宝网（https://www.taobao.com/），在首页搜索店铺“wuyasd”，搜索结果显示店铺“可人时尚服饰低价优质”，卖家“wuyasd”，销量27207，共2334件宝贝。点击进入该店铺，店铺信息显示开店时间2007年8月17日，开店时长为11年老店。查看商品“2019新款韩版chic风时尚仙鹤修身显瘦纯色刺绣旗袍风短款连衣裙”，商品页面展示了多张使用飞鹤图案的产品图片，价格50元，累计评论59，交易成功13，库存59901件。购买一件上述商品，支付50元，订单编号534562593481438859，货物寄送至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辉盛阁国际公寓门口右侧丰巢智能柜，卖家昵称wuyasd，联系电话1****。2019年7月25日，原告代理人陈文熙使用账户登录淘宝网查看购买订单，订单编号534562593481438859的运单号码为3836400826440。上述购买及查看订单信息过程由陈文熙使用公证处“公证云”电子数据保管平台的“见证实录”功能进行电子数据保存，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8849号、第18850号保管证书予以证明。经阿里巴巴披露商家信息，案涉店铺卖家“wuyasd”的真实姓名为宋丰阳。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861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文熙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广州辉盛阁国际公寓大门右侧的丰巢智能柜签收了快递包裹一个（运单编号：3836400826440），该包裹内为一件印有飞鹤图案的连衣裙。公证人员对包裹内物品拍照后进行封存。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实物用粘贴了公证处封条的包装盒装载，盒内物品为白色包装袋一个、红色连衣裙一件，连衣裙左下方绣有飞鹤图案，吊牌合格证上印有“制造商名称：广州大汤姐服饰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西路19号7楼自编K12单元款号：7387”字样。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上的飞鹤图案与案涉作品虽然细节存在差别，但整体轮廓、造型、图案、线条等方面基本一致。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宋丰阳在店铺中展示、销售绣有案涉作品的服装，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被告大汤姐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制造商，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宋丰阳确认店铺“可人时尚服饰低价优质”由其开设经营，但表示被控侵权产品系客户下单后其到“久久网络服饰”订货再发出，并提交了：1.2019年7月1日至29日期间的28张送货单。送货单显示，抬头为久久网络服饰批发，客户名为小宋，款号7387单价为43元，进货数量共计18件。2.搜款网网页打印件。网页显示，店铺名称为久久服饰，商品名称为实拍实价仙鹤刺绣旗袍风连衣裙～控价48，批发价为45，代发销量为26，货号为7387#，上新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下架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该商品展示图与被控侵权产品网页展示图内容基本一致。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证据1无任何签字盖章，送货单所列商品无法与被控侵权产品对应；证据2对应网页无法打开，久久网络服饰经营者真实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该网店；原告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已下架，但不确认被告辩称的下架时间。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差旅费，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1350元）予以证明。另查明，大汤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批发、零售等。2018年9月17日，公司经营场所由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西路****自编**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岑村红花岗西街自编****；2020年7月31日，公司经营场所，公司经营场所由广州市天河区岑村红花岗西街自编****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燕成路**05铺B101-02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保管证书、公证书及其封存实物、发票、网页打印件、证明等，被告宋丰阳提交的送货单及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有独特的线条、构图及色彩搭配，具有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就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根据案涉保管证书及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且被告宋丰阳对经营案涉店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宋丰阳经营案涉店铺、销售案涉被控侵权服装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显示，被控侵权服装合格证上标注制造商为大汤姐公司，制造地址为大汤姐公司曾经的住所地，大汤姐公司将自己企业名称及地址体现在服装标签上，对外表明为服装制造商，且该服装标签上无其他生产厂家信息，在大汤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服装标签标注的生产信息，本院认为大汤姐公司为案涉被控侵权服装的生产者。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上的飞鹤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虽然细节方面存在差异，但二者的整体轮廓、造型、图案、线条等方面基本一致，本院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宋丰阳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中展示、销售使用与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的服装，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大汤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的服装，侵害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宋丰阳、大汤姐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确认侵权产品已下架，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宋丰阳尚存在其他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情况，故原告要求宋丰阳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实际满足，本院不再予以调处。被告大汤姐公司就其是否停止销售、销毁库存等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在大汤姐公司未提交停止侵权的相关证明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大汤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宋丰阳虽举证侵权服装来源于案外人，但其提交的送货单与网页打印件无法与侵权服装形成特定联系，且未提供订单购买、支付记录、送货单主体资料等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案涉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大汤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汤姐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ochlJJ4031480-5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宋丰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广州大汤姐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宋丰阳负担50元，被告广州大汤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万 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