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3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乃存，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莘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胜泉，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三部刑诉[2019]1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乃存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乃存及其辩护人张胜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3月22日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一张面值48000元的假支票骗走陈某1家具款及现金共计人民币48000元。（2）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一张面值36000元的假支票骗走李某1价值2650元的沙发及25000元现金。（3）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王乃存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阳光公寓使用假支票和虚构的单位、假公章、假法人，骗取被害人过某价值20000元的家具及现金6000元整。（4）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一张面值48500元的假支票骗走陈某2价值33500元的办公家具及3000元现金。（5）2013年3月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一张面值27300元的假支票骗走张某1价值26000元的柜台。（6）2012年2月被告人王乃存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聚鑫隆华市场以购买大理石为由骗走孙某价值15587元的大理石。（7）2012年2月12日，被告人王乃存以打欠条方式骗走王某1价值50900元的展柜和货架。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文检鉴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伪造的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乃存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乃存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解称：其与二被害人之间属于普通的民事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乃存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乃存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部分认为第一起票据诈骗事实中应以票面金额计算犯罪金额，第二至第五起票据诈骗事实应以被害人实际损失计算犯罪金额；2．被告人王乃存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告人王乃存与王某1、孙某之间纯属民事经济欠款纠纷；3．被告人王乃存有自首情节，2018年11月27日民警给被告人做讯问笔录后，被告人王乃存自行回酒店，后次日自行前往派出所并随同民警回到北京，应视为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王乃存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给予被告人王乃存有期徒刑六年以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票据诈骗1．2012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大街阳光公寓附近，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80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家具款及现金共计人民币48000元。2．2012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6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沙发款及现金共计人民币27650元。3．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7000元）骗取被害人过某家具款及现金共计人民币26000元。4．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85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家具款及现金共计人民币36500元。5．2012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73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家具款共计人民币26000元。二、合同诈骗1．2012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聚鑫隆华市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被害人孙某大理石家具若干（货款价值人民币15587元），被告人王乃存未支付上述货款并逃匿。2．2012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乃存以打欠条方式，收取被害人王某1展柜和货架等家具若干（货款价值人民币50900元），被告人王乃存未支付上述货款并逃匿。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乃存的供述：2012年4月份，我在大兴区阳光大厦租了一间办公室，对外以过某的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寻找客户。我从网上买了5张空白假支票，随后我又从网上找人刻了四枚假章，其中公司财务章是“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财务专用章”，人名章分别是：马洪慧印、陈超之印。之后我给了陈某1一张48000元的假支票，从他那拿了大约3000元现金；给了李某1一张36000元的假支票，从他那拿了大约20000元现金；给了过长根一张27000元的假支票，从他那拿了6000元现金；给了陈某2一张48500元的假支票，从他那拿了大约3000元现金；给了张某1一张27300元的假支票，没有从他那拿钱。我没有给过孙某假支票，也没从他那拿过现金；给了王某1一张40000元的真支票，但这张支票密码错误，无法取现。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古城村经营一家办公家具加工厂。2012年3月12日，王乐来我工厂定了45700元的办公家具，没有签合同，只给我发了一份电子版的订货清单，他说改天交定金，我同意了，然后我就开始生产，到了2012年3月22日，王乐还没有交定金，他说等客户结了账他就给我，于是我们按他要求给朝阳区联合大厦内3楼一家公司送货安装。2012年4月2日，他又在我工厂定了10850元的家具，4月19日上午，王乐打电话说让我去他公司拿支票，我到了大兴区黄村西大街阳光公寓，他在楼下给了我一张48000元的支票（出票人签章为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人名章是陈超，账号为×××，出票日期是2012年4月26日），他又向我要了3000元现金，说以后连剩余货款一起给我。下午我去银行存支票，得知是假支票，我给王乐打电话，王乐说让我把支票拿回来给我换，我当天没过去，第二天他又打电话说让我把支票送到他公司，我也没去。到了4月23日，他就不接电话了，只发短信，内容大概是等他回来用现金换支票，不要报警。当日王乐错把发给他妻子的短信发到我手机上了，内容为“去大姐家，下午回聊找，任何人别告诉，把手机号换了，把房退了，你就说有人去收拾，你把钥匙给东升。”我看到这短信才知道他是逃跑了，我就再联系不上他了。王乐经营一家名为北京嘉豪家具有限公司，主要是销售办公家具，没有工人生产，王乐是公司的负责人。3．被害人陈某1提交的家具清单、短信截屏等证实：家具清单主要涉及生产办公桌椅等内容，但无家具报价及合同数额等。短信内容与陈某1陈述中所称的王乃存错发给其的短信内容一致。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经营一家个体销售家具的门脸。2012年3月份，有一名自称是北京嘉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乐，来我这里购买了家具，当时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乐支付现金后就把所购买的家具拉走了。同年4月14日左右，王乐再次来我这儿说他去其他商家提家具，钱不够，向我借5000元，我就给了他现金5000元。过了两天左右，王乐又从我这里购买了两套沙发，价值2750元，但他只付了100元订金，他说4月17日会连同之前的5000元借款一起给我。我出于对王乐的信任我就同意了，王乐就把两套沙发拉走了。4月17日上午王乐给我打电话，通知我说他那里有一张金额为36000元的转账支票，用来抵账。17日晚王乐把支票给了我，并要求我支付支票余款28350元，我当时只能从银行取款机取出20000元，我就给了他20000元现金，差额第二天再给他。第二天王乐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转账支票不能入账，并承诺给我更换支票。我同意了，过了5天左右，王乐也没给我更换支票，我就电话联系王乐，发现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根据支票上所盖的印章就找出票公司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丛林建筑公司告诉我这张支票不是他们公司开具的，与他们公司全称不符。王乐交给我的是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金额为360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支票上盖有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财务专用章，还盖了人名章，背书上盖有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字样的财务专用章和过桂花的人名章。我拿支票时王乐给我打了一张收据，内容是“今收鹤峰家具厂现金贰万，付支票一张叁万陆佰元整”。另经辨认，被害人李某1指出被告人王乃存就是本案中自称是王乐的男子。5．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家具买卖合同、收条等证实：王乐从李某1处购买沙发2套，共计2750元，给付定金人民币100元。收条内容与李某1陈述所称收条内容一致。6．被害人过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份，王乐找到我说他联系了北辰国际旅行社准备购买一批办公家具，问我能不能做，我说可以。我们谈定了家具的价格和数量，总计42000元左右。2011年9月底，我把家具做好后送到了北辰国际旅行社，并把家具安装好，对方验收后也没有问题。后王乐陆陆续续给我付了12000元左右的家具款。我多次找王乐催要家具余款30000元，他总是推脱。2012年2月份我去公司找他，他又给了我10000元。直到2012年4月19日晚上，他在北京通州区次渠镇一个农业银行门口给了我一张27000元的转账支票，并让我把多出的7000元给他，我当时身上只有6000元现金就都给了他，他也同意。后我拿着支票去银行，银行工作人员说支票上付款行名称没有填写，不能用。同年4月22日，王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不要把支票存银行，他过两天给我换现金，但他一直也没有给我现金，再给王乐打电话就关机了。我就去支票上盖章的单位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人说这张支票是假的，支票上的公司印章与他们公司的印章名称不对。王乐给我的支票是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支票，金额为27000元，支票上盖有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和马洪慧的人名章。我公司名称叫“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爱人过桂花，我去他公司发现他办公室挂了一个牌子，名称是“北京嘉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当时没太在意。我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章、人名章都是由我保管，从来没有借给王乐使用过。7．被害人过长根提交的加工清单证实：王乐在过长根处订购家具，货款价值4万余元。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徐庄村个体做家具。2011年9月上旬，王乐来我店里找到我说他联系到一笔业务给一个单位做一批办公家具，是做200多平米的屏风、144把椅子。他问我能不能做，我说可以。我们商定这批家具金额为33500元。9月中旬我把家具做好了，王乐给了我买家北辰国际旅行社的地址，9月底我就到北辰国际旅行社把家具安装完毕了。我就给王乐打电话问什么时候给我付货款，他说等对方验货完毕没问题就给我钱，可后来王乐一直没给我家具款。直到2012年4月19日傍晚王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准备2万元钱，他准备给我支票结家具款，让我把支票上多余的钱返还给他。4月20日14时许，王乐在他公司给我一张金额为48500元盖有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让我把多出的15000元钱给他，我说我只有3000元现金，他说先给他3000元也行。因为我欠材料商的钱，我就把支票给了材料商，过两天材料商说这张支票是假的，4月24日我就给王乐打电话，发现王乐手机关机，我又给他发短信，后他给我回电话说明天给我换支票。但他一直也没给换，我听说他以同样的手段骗了很多人的家具款，我就报警了。王乐给我的支票是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金额是48500元，支票上盖有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马洪慧的人名章，支票背面盖有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过桂花人名章。另经辨认，被害人陈某2指出被告人王乃存就是自称是王乐的男子。9．被害人陈某2提交的明细证实：王乐在陈某2处订购办公椅、屏风等家具，合同未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3500元。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王乐给我打电话说他联系到一个做展柜的业务，问我能不能做，我说能做。3月中旬，我到王乐公司见到了王乐，他告诉我需要展柜的单位是中科院在河北燕郊的中国创业谷需要一批用作画展的展柜，包括大画架、小画架、开票台等共计26000元。2012年3月底王乐派车把大小画架拉走了，4月4日王乐又派车把开票台和木质造型拉走了，当天下午我带工人到河北燕郊工地现场给安装好的，王乐说第二天给我货款钱。可第二天也没给我，直到2012年4月20日王乐让我去他公司，他给了我一张273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金额比展柜款多出1300元，王乐说支票到账后让我把多出的现金还给他，我同意了。我把支票拿回去交给了老板吴**清，他给了我们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供应商说支票是假的，把支票退回来了。我再给王乐打电话发现他电话关机了，公司也没人了。我给他发短信，他回电话说过两天给我，但一直也没给，也不露面。王乐给我的支票是一张金额为273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上盖有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马洪慧的人名章。11．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图纸等材料证实：王乃存向其订购展柜等家具的事实。1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聚鑫隆华市场经营一家北京吉星建逊石材经销部。2012年2月下旬，王乐自称是北京丛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他对我说他要订做一批大理石桌面，并且给了我大理石桌面的尺寸和要求，我答应了，这样我们达成了口头合同。2012年2月底，我第一批加工了26个桌面，王乐带着我送到了朝阳区望京附近一家饺子馆，当时饺子馆的一个负责人说有四个尺寸不对，又让我拉了回去。后王乐和我联系说是设计出的错，与我和他都没有关系。过了两天，王乐又让我加工了圆桌面5个，我又送到了朝阳区望京那家饺子馆。这样货就送齐了。王乐说3月20日给我结账，可一直没有给我钱。3月29日我又给王乐打电话，王乐说给我银行卡打钱，可他一直也没有打。一直到4月13日左右，王乐给我说钱打到我卡里面了，我一查发现卡里没钱，我又给王乐打电话，发现手机关机。后来我就一直联系不上王乐了。之后我就去了收我大理石桌面的那家饺子馆，负责人给我复印了他们与王乐签的家具买卖合同和领款收据，并且告诉我家具款都已经全部支付给王乐了。另经辨认，被害人孙某指出被告人王乃存就是自称王乐的男子。13．被害人孙某提交的送货单、收据、家具买卖合同等证实：王乃存向其订购桌子，货款共计人民币15587元。经王乃存购买孙某制作家具的商家已将货款全额支付给被告人王乃存。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12日，一名自称是北京嘉豪家具有限公司经理的王乐找到我，说要在我这里订购一些展柜、货架等，我们之间商量好价格后我就同意了。每过一段时间王乐就会给我打电话问我生产了多少，然后派车将做好的展柜、货架拉走。截止到2012年4月4日，王乐从我这里陆续拉走了价值13．09万元的展柜、货架，他陆续支付了我货款共计4万元。我让王乐将剩余的货款给我，他当时支付了我一张出票单位为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4万元的转账支票，并说剩下的5．09万元过几天给我。4月8日，王乐给我写了一张“欠货架展柜款50900元整”的欠条。4月9日，我发现王乐给我的那张支票密码错误被银行退了回来。我给王乐打电话，王乐说一起去丛林枫尚公司问问，我就带着王乐去了丛林枫尚公司，王乐自己上楼去找公司的人协商，过了一会儿王乐出来对我说公司失误把支票密码写错了，明天下午会给我换一张。之后我多次给王乐打电话索要这4万元和他欠我的5．09万元货款，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2012年4月26日我打电话联系不到王乐了。我去了他在大兴的办公室，那里已经锁门没有人了，他的手机也关机了。2012年5月11日，我在西城法院起诉了北京丛林枫尚公司，后经法院调解，枫尚公司给我35000元，但王乃存骗我的50900元一直没有给。另经辨认，被害人王某1指出王乃存就是诈骗其的男子。15．被害人王某1提交的欠条一份证实：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某1货架展柜款50900元整”，署名为“王乐北京嘉豪家具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8日，并注明“2012年4月13日前结清货款”。1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京星空众合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行政经理，公司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大厦3层310号。2012年初，我公司从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订购过一批办公家具，该公司的负责人叫王乐。2012年初，我们双方签订了购买合同，合同金额是55000元。2012年2月11日我公司支付给王乐家具预付款27500元整，2012年3月中旬王乐按合同约定的数量给我公司提供家具，并负责安装，经过我公司检查没有发现问题。在2012年3月26日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又支付给王乐24750元的家具款。剩余2750元按合同约定3个月后家具没有问题再付款。所以现在我公司只欠王乐2750元。但现在我公司发现王乐提供的办公家具甲醛含量高，家具接口处出现松动等质量问题。我们要求王乐派人来修理，可在2012年4月中旬见后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公司决定剩余的2750元家具款不再支付给王乐。王乐两次从我公司结走家具款都提供了发票，发票上盖印的是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012年4月底，有一个个体家具厂姓陈的老板找到我公司说他给我公司生产的家具，是王乐让他送到我们公司来的，现在王乐还没有给他付家具款，他和王乐联系不上了。另证人康某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家具买卖合同、付款回单、发票等证据证实：北京星空合众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55000元，北京星空合众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2250元。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9月，我公司更换办公地址，重新购买了办公家具，所有的家具都是从王乐那里购买的。他先是用北京嘉利信得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后开始陆陆续续提供家具，我公司准备给王乐结家具款，王乐提出北京嘉利信得家具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发票，他的另外一家公司北京永明嘉信商贸中心可以提供发票，这样他又以这个公司名义与我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王乐给我公司开具了三张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81000元、17500元、14920元，我公司收到发票的同时已经把家具款都支付给王乐了。2012年4月底，有一个个体做家具的人拿了一张票面金额为48000元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到我公司要求我公司按照支票金额付款，经核实这张支票是伪造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支票，并不是我公司所开具的支票。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家具买卖合同等证实：被告人王乐以北京永明嘉信商贸中心、北京嘉利信得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81000元、14920元、17500元，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认识王乐，他自称是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的老板。2011年12月底，我公司承包了北京中科创意园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燕郊的中科创意园中一栋办公楼二层的装修工程，我公司负责装修、购买家具和装饰展板。2012年1月底我找到王乐，他说可以承接这笔业务。谈定总金额为85020元。2012年2月5日王乐以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签合同当天我支付给王乐40%的预付款36000元。我们口头约定2012年2月25日把家具、展板送到并负责安装，可一直到2012年3月30日他才给我送一部分货，但我检查后发现送货质量和数量不对，后王乐承诺三天内将剩余的家具和展板给送齐，他又和我说他委托的家具厂不见到钱不给发货，先向我借40000元钱，我不放心就让我公司员工拿着40000元的转账支票和王乐一起到家具厂，王乐带着家具厂的人把剩余的家具送到了工地现场，我公司员工就把支票交给了王乐。后王乐提出我公司给他的那张40000元的转账支票密码不对，我让他来我公司，我就把家具的质量、数量问题和他说了，他说七天时间内把家具和展板按照约定补齐，此后三天我一直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都关机，我就联系不上王乐了。2012年4月24日共有三个家具厂的负责人分别拿着三张转账支票来我公司核实情况，我看到其中一张支票是王乐借我公司的那张40000元的转账支票，密码错了没能转账。另外两张一张金额是27000元、一张金额是36000元根本就不是我公司开具的支票。张某2提交的家具买卖合同、收据等证实：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日签署家具买卖合同，合同价款共计85020元，2012年2月2日丛林枫尚公司支付给王乐家具款3万元，2012年3月15日支付家具款6000元，2012年4月4日王乐借丛林枫尚公司支票一张，票面金额为4万元。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华谊嘉诚模型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2年3月，我公司准备购买一批家具，找到一个做家具的老板，他自称是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王乐。2012年3月9日王乐和我公司签订了家具买卖合同，他陆续给我公司供应办公家具，2012年3月20日左右，所有的办公家具都做好了，只差一套沙发一直没有送货（合同价款为2400元），过了20多天王乐才把沙发送过来，王乐承诺将这套沙发送给我公司了，所以我公司支付给王乐的家具款中扣除了2400元的沙发款，实际支付家具款17200元，王乐给我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7200元的发票。郭某提交的家具买卖合同、报价清单、发票等证实：被告人王乃存以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北京华谊嘉诚模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9600元，2012年4月12日支付价款17200元。20．证人扈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3月26日到北京嘉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工作，我负责联系家具业务。王乐是该公司老板，公司还有一个设计师叫宋某，一个文秘姓王，公司就我们这几个人。2012年4月23日至今王乐就没有来公司上班，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王乐联系的购买家具的单位有中科院在河北燕郊的一个工厂、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一个模型厂、东二环联合大厦一家公司、朝阳区望京的一家饺子馆。据我了解这些购买家具的单位都已经把家具款给王乐了。王乐委托了西红门一个家具厂老板王某1、香河鹤峰家具厂老板陈华、丰台长辛店一个个体家具厂、通州一个个体家具厂等家具厂加工过家具。2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6日，我通过网上招聘到北京嘉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办公家具的设计工作。该公司老板叫王乐，员工有三人，有王某2、扈某和我。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5日，我通过网上招聘到北京嘉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行政助理。该公司老板叫王乐，员工有宋某、扈某。2012年4月份，王乐通过电话和短息联系我问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他有人找他要钱来，他说他知道这事，后来那些人报警了，老板让我们下班，还发了条短信，让我把现在我用的笔记本电脑带回家。23．被告人王乃存交付给各被害人的转账支票证实：其交给被害人陈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票面金额为48000元，出票人签章为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盖有陈超之印。交给被害人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票面金额为36000元，出票人签章为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有马洪慧印，被背书人为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盖有过桂花印。其交给被害人过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票面金额为27000元，出票人签章为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有马洪慧印。其交给被害人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票面金额为48500元，出票人签章为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有马洪慧印，被背书人为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盖有过桂花印。其交给被害人张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票面金额为27300元，出票人签章为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有马洪慧印。24．查询函证实：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没有北京北辰国际旅行社、北京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记录。25．文检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乃存向陈某2、李某1提供的支票背书人签章及人名章均为假；被告人王乃存以“北京家豪时代家具有限公司”分别与丛林枫尚公司、星空众合公司、华谊嘉诚公司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中的印章均为假。2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兴区价格认定中心对报案人提供的家具订单中所列家具的价值无法进行价格鉴定。2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回执单证实：被害人陈某1、李某1、陈某2、王某1于2012年4月26日、过长根、张某1于2012年4月27日、孙某于2012年5月4日分别报案的情况。2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11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王乃存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刑事拘留，因其患有疾病，其于2018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其涉嫌本案指控犯罪，系上网抓逃人员，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于2018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王乃存刑事拘留。29．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乃存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乃存使用伪造的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乃存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乃存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乃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票据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对该起指控事实表示认罪，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乃存以及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王乃存作为经营家具的中间商，冒用他人公司名义与买家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并收取货款，但未将货款支付给各被害人并逃匿，且在此犯罪期间，被告人王乃存又多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票据诈骗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乃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乃存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乃存系自首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王乃存无自动到案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请求对被告人王乃存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的辩护意见，考虑被告人王乃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1、4点辩护意见，本院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乃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乃存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乃存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零六百三十七元，其中发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过长根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三万六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一万五千五百八十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五万零九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解春燕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