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3民初18639号 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武陵街23-1幢。 经营者：胡文斌，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屈川，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系昆山开发区首屈一指餐饮管理服务部经营者。 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以下简称川號子干锅饭店）、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与被告昆山开发区首屈一指餐饮管理服务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申请撤回起诉，经本院审核予以准许，因昆山开发区首屈一指餐饮管理服务部注销工商登记，经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申请，本院变更被告为屈川，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日、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屈川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屈川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得将“川號子”在经营场所使用；2.判令被告屈川赔偿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总计30万元；3.由被告屈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明确主张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20元、取证消费19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的经营者胡文斌早在2011年便在昆山将“川號子”作为饭店的字号及商标使用，并先后在昆山及太仓开设5家饭店，其中，昆山蓬朗开设2家店，各饭店的招牌中均含有“川號子”字样。胡文斌于2015年2月4日正式将“川號子”作为字号登记设立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并于2015年1月13日设立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经过多年经营，“川號子”饭店在昆山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6月，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发现被告屈川将经营场所的门头招牌更换成“川號子”，并在经营场所使用含有“川號子”字样的宣传牌、菜单等，被告屈川使用的“川號子”文字的字体、书写方式、颜色等均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相同。被告屈川的经营场所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的2家门店均位于昆山市××镇，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最近门店的距离仅500多米。另被告屈川于2019年2月将“川號子”作为商标提出注册申请。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享有“川號子”的在先名称权，并在昆山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屈川的名称中不含有“川號子”文字，却在实际经营中将“川號子”作为字号及商标使用，被告屈川将经营场所设置在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门店附近，明显具有攀附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商誉的目的，侵权恶意非常明显，而且已经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告屈川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严重地侵害了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的合法权益。 被告屈川书面辩称：1.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提供的门头招牌和餐桌指示牌、室内广告牌、结账单等都属实，其包含的内容也都是我之前提起的商标注册申请的图标内容，目的也是为我以后的事业作法律保护，申请至今有的已获得商标证书。2.大家在经营餐饮之初，都想把自己的品牌做大做强，所以在取名和更名方面，想到一块去了，我之前经营的餐饮店叫“首屈一指餐饮管理服务部”，之后我又将餐饮店更名为“川渝號子”，因为我姓名中有川，而且又是重庆人，重庆本来简称渝，以前很多外地人形容四川人、重庆人做事麻利叫川耗子，所以平常大家都叫我川耗子，当然我觉得耗子不好，就取其谐音号子，故后来变更注册得名为昆山开发区川渝号子火锅店，并积极提起川渝號子商标的申请。我也不知道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经营者在太仓还经营有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其经营的门店也并无悬挂统一的注册商标，也没体现其有知名度和连锁商誉。3.我店门头初期按我个人申请的川號子渝商标，商标注册期间更换门头，次月又将工商注册更名为川渝号子火锅店，如果真会产生消费者混淆，也是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不正确设置门头企业商号造成的。而且我店内的标示牌和室内广告牌都加注总店和图形组合，其目的都是为了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产生更多区别，没有其他缘由。至于有客户叫美团骑手代购外卖，其网络平台显示的店名并未按照我店铺执照显示店名，也不是我的旨意，建议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去了解某团平台，我们也没有在百度地图上成功标注地图。4.我并无恶意侵权和攀附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商誉，我于2019年6月更换门头招牌“川渝號子”以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多次到市场管理局和城管部门投诉我的门头广告没有审批手续和餐饮发票上不含川号子字样，本来工商更名和门头审批具有时间差，导致我们门头多次拆装，可见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恶意打击同行之意显而易见，很大地影响了我的生意经营，所以我的生意并没因换招牌得到提升，对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营业额并未产生影响，反而在疫情爆发后还关门歇业。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提交的证据有原件核对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提交的工商公示信息、百度地图截图、商标网信息查询截图、投诉贴截图，经本院核验，与网页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及关联门店照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屈川经营场所照片，被告屈川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出租方为许其良的租房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屈川提交的商标注册相关材料，因无原件供核对，本院将以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公示的商标信息为准。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审理中，本院向沈某制作来了谈话笔录，对笔录内容及沈某提交的材料，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及其经营者胡文斌使用“川號子”标识的相关情况 自2011年起，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经营者胡文斌租用沈某、许某位于昆山××村口的房屋，以沈某注册的“昆山市开发区蓬朗娟娟饭店”名义，对外开设“川號子干锅饭店”。2014年12月12日，沈某注销昆山市开发区蓬朗娟娟饭店后，胡文斌于2015年1月13日在原址××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该店门头招牌为“”。 2014年8月，胡文斌租用王某位于太仓市城厢镇××街××幢房屋开设饭店，双方约定在胡文斌办理完相关证照前，借用王某的证照经营。2014年9月11日，王某将其设立的“太仓市城厢镇干锅传奇饭店”更名为“太仓市城厢镇川号子干锅饭店”，出借给胡文斌使用，后于2015年1月28日注销该字号，胡文斌于2015年2月4日在原址××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即本案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该店门头招牌为“”。 此外，胡文斌于2016年12月7日在昆山市周市镇嘉裕国际广场X号楼X室设立昆山市周市镇川江号子火锅店，后于2017年8月10日注销；于2017年7月4日在昆山市开发区景王路X号设立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景王路分店，在百度地图上标注为“川号子（旗舰店）”，该店门头招牌为“”；于2019年3月28日在昆山开发区新星中路130号239室-246室设立昆山开发区诗城川号子干锅店，该店门头招牌为“”。 上述店铺除均以红色字体标注门头招牌外，店铺内使用的打火机、名片、餐单、桌牌等装潢、经营用品上亦使用“”、“”等标识。 二、被告屈川基本情况及被诉侵权相关事实 2019年9月26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江某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炎共同来到昆山开发区浣花塘路、新星路路口，沿着新星路往北走大约200米，在一水果店旁边有一家“川號子”店铺，沿着楼梯上至二楼，三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店消费；进店前，公证员对店铺位置、外观进行拍照，进店后，对店内装饰、餐具等进行拍照，消费结束后，由徐德炎付款191元，并获得结账单及会员卡各一张。当日下午，公证人员对上述结账单及会员卡进行拍照并封存后交给徐德炎保管。2019年10月10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出具（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5332号公证书。经确认封存状态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封存物品与公证书记载一致。公证书所附照片及封存实物显示，该店铺门头使用“”；餐桌指示牌、菜单、广告牌、会员卡上使用“”、“”标识；广告牌、餐桌指示牌、会员卡等物品上亦多次出现“新星（中）路306号（万客隆超市斜对面）”等信息，结账单服务员标注为被告屈川。被告屈川对使用前述标识不持异议，陈述于2019年6月通过广告公司制作前述门头装潢、经营用品等。 另查明，被告屈川于2013年1月9日经核准设立昆山开发区首屈一指餐饮管理服务部，于2016年4月27日变更工商登记地址为昆山开发区新星中路306号，经营范围餐饮管理服务，登记经营场所面积80平方米；又于2017年5月19日登记设立昆山开发区屈川火锅店，工商登记地址为昆山开发区新星中路308号，后于2019年8月1日更名为昆山开发区川渝号子火锅店。2020年5月19日，被告屈川注销上述两个字号。 2019年2月2日，被告屈川申请在第43类饭店、餐馆等服务上注册第36413312号“”商标，后该商标申请被驳回。2019年7月起，被告屈川曾多次以“川號子（总店）”为商户名称申请百度地图商户信息，均被驳回。百度地图显示，该店铺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经营者胡文斌经营的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景王路分店相距570米左右，与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相距2000米左右。 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关于营业执照沿用的协议、营业执照、工商公示信息、原告及关联门店照片、菜单、百度地图截图、商标网信息查询截图、投诉贴截图、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5332号、公证费发票及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及相关材料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被告屈川使用涉案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关键在于该行为是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本案中，胡文斌早于2011年即通过租用案外人沈惠娟、许其良房屋及沈惠娟的经营资质在昆山地区开设干锅饭店，并在经营中使用“川號子”等标识，经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该标识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商誉。在沈惠娟注销字号的同时，胡文斌又在原经营地址、原经营范围内以“川號子”作为关键词注册了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且门头招牌及内部装修均未变化，此时，因提供商品服务的销售场所、渠道、对象、交易方式等因素均未变化，该标识与其指向的服务来源和内容的关联性并未割裂，在胡文斌设立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后，该标识已经产生的商誉积累应由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自然承载。此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经营者又相继在昆山其他地区和太仓市开设多家连锁干锅饭店，通过在经营活动中继续使用涉案“川號子”标识，使得该标识的品牌效应进一步扩大，涉案标识已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及其他连锁店提供的餐饮服务之间建立起固定的指向性关系，在昆山和太仓地区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 被告屈川在其经营的店铺门头招牌、餐桌指示牌、菜单、广告牌、会员卡等处多次使用“”、“”等标识，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在先使用的涉案标识在字体、颜色、繁简、排列、样式等方面均完全一致，且该店铺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经营者开设的另一家关联门店昆山开发区川江号子火锅店景王路分店相距仅几百米，被告屈川具有获知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商业标识的途径。被告屈川辩称其名字有川，而且又是重庆人，重庆本来简称渝，外地人形容重庆人做事麻利叫川耗子，又因耗子不好听，就取谐音号子，并申请注册商标，工商注册字号亦变更为昆山开发区川渝号子火锅店，同时将店内标识牌和广告牌加注总店和图形组合，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屈川申请注册商标及变更个体工商户字号的时间均晚于原告及其关联门店，即便如被告屈川所述系基于巧合使用了与原告商业标识相同的文字，但其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尤其是其门店距离原告关联门店仅几百米的情况下，其理应知晓原告的商业标识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引起混淆，而不是选择与原告商业标识字体相同、颜色相同、繁简体相同、排列形式相同的方式设置“川號子”三字，并刻意将其中的“渝”字缩小、变形至一般消费者不容易辨识的程度，同时通过变更工商登记字号及在店内餐桌指示牌上标注“总店”等一系列商业行为相结合，客观上容易导致公众对原被告以及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加之两者所经营的产品均主要包括干锅，消费群体的高度重合进一步加剧混淆的可能性，足以可见被告屈川搭载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商誉建立市场的主观故意较为明显，被告屈川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即应当停止在其门头招牌、餐桌指示牌、菜单、广告牌、会员卡等装潢、经营用品上商业性使用涉案侵权标识。关于被告屈川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于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屈川因此获利均无法准确查明，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量被告屈川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侵权行为可能对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造成的不利影响以及原告川號子干锅饭店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3万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屈川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屈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 三、驳回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负担2900元，由被告屈川负担2900元，交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5946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川號子干锅饭店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00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吴晓蕾 人民陪审员  刘红珍 人民陪审员  顾凤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思聪 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 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