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云，女，汉族，1962年11月25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婷，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明，男，回族，1958年1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酉洪，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水云因与被上诉人马晓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水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房屋价格远低于同期商品房的平均价格，认购书中明确载明“非西安交通大学在编职工填写本认购书一律无效”是因认购书中的房屋价格是在当年不动产房屋市场均价基础上折算了杨水云在西安交通大学付出了23年的工作，所得出的剩余价格。一审法院在认定该房屋时，没有考虑房屋具有的人身价值属性。一审法院未界定支付房屋首付款125100元是公司行为还是马晓明个人行为，当时马晓明处于婚姻状态，一审法院不能直接推导该笔款项的权利人为马晓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杨水云作为西安交通大学的教职员工，购买交大曲江新村房屋系其个人行为，与马晓明无关。杨水云购买房屋系其自身生活需要，且杨水云购买房屋是可以享受其单位提供的公积金贷款，马晓明称杨水云无能力购房明显混淆事实。马晓明之所以支付购房款，是因为杨水云与其系恋爱关系，马晓明为表爱意坚持要赠予杨水云购房款项，杨水云仅是接受了马晓明购房款项的赠予，二人之间并无对房屋共有的共同意思表示。杨水云购买房屋不论是《住房认购书》、《内部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均表示房屋购买人仅为杨水云，且2013年12月9日办理不动产登记《房屋权属证书》上亦明确记载该房屋为杨水云个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杨水云与马晓明仅为恋爱关系，并无法定的共有情况存在，且《房屋权属证书》亦未登记共有人，马晓明从始至终对不动产房屋在物权上就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仅仅系赠与杨水云购房款项而已。一审法院对物权与债权不作区分，片面的认为购房款等于房屋，法律适用明显错误。马晓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分割其与杨水云同居期间购买的位于车位。2、诉讼费由杨水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明与杨水云于2005年认识，2009年3月底确定恋爱关系并开始同居生活。2009年6月25日，杨水云与西安交通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交大曲江新村住房认购书，认购书约定，杨水云认购交大曲江新村三室两厅房屋一套，非西安交通大学在编职工填写本认购书一律无效。2009年7月8日杨水云与西安交通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购买曲江新村第12栋1单元0204号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32.94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748元。房屋总价款为516999元。合同签订当日，杨水云支付定金30000元。2009年9月21日，马晓明为法定代表人的陕西富源热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交大科技公司支付房屋首付款125100元。2010年9月23日，杨水云与西安交通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西安市雁塔区第12栋1单元2层10204号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47.72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748元，房屋总价款为553655元。2011年1月7日，马晓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购房款287824元，2012年2月7日，马晓明交纳房屋契税16609.65元，2012年2月27日，马晓明交纳房屋维修资金21419.4元。2012年3月14日马晓明支付剩余购房款110731元及登记费80元。2012年7月，杨水云办理了收房手续。2013年12月9日该房屋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所有权人为杨水云。权属证号为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马晓明、杨水云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的现有市值为2131500元。2010年9月23日，案外人黄丽宁与西安交通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交大曲江新村地下车位购买合同，购买位于西安市雁翔路交大科技园（交大曲江新村）住宅小区内的地下车位，购买车位号为南372。车位价格为66000元，所购买的车位无产权证，使用期限同房屋权属期限。2010年9月23日，杨水云与黄丽宁签订车位转让说明，将南372号车位转让给杨水云使用。该车位的66000元转让款亦是由马晓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他任何人均不得对他人的合法财产进行侵害。本案中，马晓明、杨水云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了房屋一套，该房屋应当按出资份额享有财产所有权，现在分割时，亦应按双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割为宜。因该房屋系交大给职工的认购房，故而房屋继续归杨水云所有，杨水云按出资标准支付房屋折价款给马晓明。至于车位一节，虽然系马晓明出资66000元转让款，因无法办理所有权属证书，只能使用而不能过户，况且是从案外人手中转让所得。故酌情由杨水云返还66000元为宜。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房屋归被告杨水云所有。被告杨水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晓明房屋折价款2016003.89元。二、位于西安市雁塔区住宅小区内地下车位**归被告杨水云使用，被告杨水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晓明现金6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于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中，马晓明表示同意杨水云支付其房屋折价款160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认购书中明确“非西安交通大学在编职工填写本认购书一律无效”，考虑到房屋为西安交通大学科技园有限公司所售，房屋销售对象为西安交通大学在编职工，杨水云作为时任西安交通大学老师，在房屋价格上享受了一定优惠政策。涉案房屋双方一致认可现有市值为2131500元。杨水云上诉称马晓明支付的房款是对其的赠予，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考虑涉案房屋为西安交通大学在编职工购买享受一定优惠政策的情况，同时兼顾市场价格因素，结合马晓明二审中对房屋折价款的意见及马晓明已支付大部分房款和杨水云亦支付了部分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调整为杨水云支付马晓明房屋折价款1600000元。杨水云并未对向马晓明返还车位款66000元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房屋归杨水云所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晓明房屋折价款16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8元（杨水云已预交），由杨水云负担20000元，马晓明负担2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学堂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