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19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裔国，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宜章县******第15村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1************559。指定辩护人刘德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俊杰，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宜章县*******第12村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71。辩护人李桂昌，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前，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宜章县******第18村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74。辩护人胡勤艳，广东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三部刑诉〔2020〕Z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肖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于2020年7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裔国及其辩护人刘德华、被告人肖俊杰及其辩护人李桂昌、被告人肖前及其辩护人胡勤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7日开始,被告人肖裔国受“阿华”(又名“阿伟”，未归案)雇佣，纠集被告人肖俊杰、肖前利用车牌为粤S*****的小货车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运粮街新区********仓库附近接运他人运来的香烟,转运至上述仓库存放和打包装袋后再发运出去。同月23日0时,公安机关联合烟草专卖执法部门在上述仓库和该仓库内停放的粤S*****小货车上,以及附近厚大路边的一小路上停放的赣C*****大货车上,查获涉案烟草一批（含“南京（硬红）”、“利群（新版）”等5种品牌共645.26万支卷烟，约共价值439.12万元），并当场抓获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肖前。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鉴别，上述被查获的烟草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假烟、车辆、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微信群聊界面截图、货车帮APP截图、手机通话和信息记录、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涉烟案件物品保管（处理）委托书、移送财物清单、租车申请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借条、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开户资料、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高韩、刘秋生、宋**、杨文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肖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肖裔国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不知道搬运的货物是假烟。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肖裔国并不知道涉案香烟是假烟，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2.“阿华”等上游犯罪尚未查清，难以认定上游犯罪构成何罪，不应以销售伪劣商品罪追究肖裔国的责任；3.肖裔国的行为属于未经有关部门许可运输烟草专卖品，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建议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肖俊杰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不知道搬运的货物是假烟。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假冒品牌卷烟的质量并不一定低于真烟，假冒卷烟与伪劣卷烟在性质上并不等同；2.“阿华”尚未归案，其是假烟的生产者还是销售者尚无法判断，三名被告人没有参与涉案假烟的生产，也不具备识别伪劣假烟的专业知识，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3.三名被告人主观上只具有协助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故意，其行为更符合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构成；4.肖俊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5.肖俊杰系犯罪未遂；6.肖俊杰系初犯；7.肖俊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8.建议判处肖俊杰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肖前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肖前系从犯；2.肖前系犯罪未遂；3.肖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4.建议判处肖前三年以下有期徒刑；5.建议对肖前适用缓刑。关于三名被告人是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涉案假烟是否属于伪劣产品的问题。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鉴定程序合法、有效，能够据此认定被缴获的香烟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伪劣产品。二、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明知的问题。1.被告人肖裔国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他们第一次卸货时就知道货物是香烟，并称“阿华”交代过他，不要让送货和装货的人知道仓库的位置，他租了涉案仓库后，有用床单把仓库的窗户蒙上，他问过“阿华”香烟是不是合法的，“阿华”告诉他是免税香烟没有问题，但不清楚“阿华”为什么要把合法的事搞得这么神秘；2.被告人肖俊杰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是肖裔国叫他过来帮忙，告诉他一个月能赚七、八千元；3.被告人肖前归案后供述称是肖裔国叫他来帮忙，告诉他一个月大概能赚一万多，还包吃住，他知道货物是香烟，也听说过搬运假烟能赚钱，所以心里觉得自己搬运的是假烟。三名被告人的陈述均证实其在搬运货物时即已知道里面装的是香烟，结合三人搬运过程中存在的故意隐匿仓库位置、遮掩仓库内部情况以及明显异常的薪酬等实际情况，可以认定三名被告人主观上对涉案香烟系假烟有一定程度的认知。综上，三名被告人均是按照上级的指挥，负责对已经制作封装完毕的成品假烟进行仓储管理、运输，其行为并不涉及生产环节，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对三人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的辩解意见、及肖裔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肖俊杰的辩护人的第1、2、3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肖前结伙销售伪劣产品，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肖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均当庭否认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已当庭撤销与二名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肖前在审查起诉阶段已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判处肖前二年九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1.被告人肖裔国、肖俊杰、肖前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2.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轻处罚；3.被告人肖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肖前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肖俊杰的辩护人的第4、5、6点辩护意见及肖前的辩护人的第1、2、3、4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肖俊杰的辩护人的第7、8点辩护意见及肖前的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裔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肖俊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肖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分局的灰色厢式小货车1辆，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分局的白色越野车1辆，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政人民陪审员  黎伟豪人民陪审员  林小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