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民初734号 原告：沈玉林，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区金浍路西侧规划三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71117872K。 法定代表人：陈国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举，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14093723B。 法定代表人：唐延坦，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南，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高新电子商务产业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迎宾大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99328945R。 法定代表人：张容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玉林诉被告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建工公司）、蚌埠高新电子商务产业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电商产业园资产管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被告世纪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权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举、被告美达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南、被告高新电商产业园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318246.24元，并从2019年10月27日起以318246.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被告1与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从被告3处承接蚌埠市高新电子商务产业园商务大厦外立面幕墙工程。2016年6月22日，被告1、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人工费协议》，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劳务义务。后经结算，原告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合计1240259.2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劳务款为1178246.24元。被告1与被告3共支付了860000元，剩余318246.24元至今尚未支付。同时，2019年12月19日，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登记注销。原告认为，原告履行了与被告1、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被告1、被告2仍拖欠原告劳务款，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的劳务款。而被告3在被告1、被告2不支付原告劳务款后，承诺劳务款由其支付，且已经部分履行，被告3也应当对剩余劳务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沈玉林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被告诉讼主体身份情况； 2、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证明本案被告1、被告2从被告3处承包工程及该工程已经竣工结算的事实； 3、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人工费协议、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安全管理协议书，证明原告从被告1、被告2处承包工程的事实； 4、蚌埠黄山大道电商产业园幕墙工程量统计、委托付款书，证明原告与被告1结算，被告1承认拖欠原告劳务款的事实； 5、关于计划拨款500万元专题会议、高新电子商务大厦监理例会纪要（第五十七期）、关于电子商务大厦外立面幕墙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证明姚其康在本案中是作为被2的工作人员； 6、银行流水，证明被告3按照其承诺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被3支付了3次，2018年10月26日10万元，2018年12月29日5万元，2019年1月4日5万元，总计金额20万元）。 被告世纪门窗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案件事实无异议；2、原告起诉的数额有异议。确认书上面注明需要财务对账，本案中拖欠的工人工资是因为建设单位没有支付工程款，建设单位需要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3、2018年9月15日，原告和被1、被3已经达成劳务分包补充协议，被1如果不支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则由被告3承担支付的责任，被3虽然没有盖章，但是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 被告世纪门窗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9年10月27日《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同原告提交的签署表），证明截至2019年10月27日结算工程款是16158467元，被1和被3对账，被3付款11048686元，被3尚欠工程款500余万元； 2、协议书、转款凭证，证明已经支付美达建工公司20万的事实，被告3无需再负协助执行的责任。 被告美达建工公司辩称，1、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山东美达蚌埠分公司是于2016年6月8日由我方承包给案外人刘福成独立经营，并且按照双方的约定，刘福成对蚌埠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出现的一切债务纠纷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被1及案外人王爱杰，对蚌埠分公司经营期间所出现的债务纠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根据我方了解，本案的涉案工程被3尚有30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向被1、2及其承诺支付的工人工资，未进行支付。在查实本案中原告方的具体欠款数额后，也应当由被3承担清偿责任；3、因原告无劳务分包资质，其与被1及山东美达蚌埠分公司签订的人工费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其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美达建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蚌埠分公司承包管理合同、承诺书、担保合同、目标责任书、协议书，证明山东美达蚌埠分公司是于2016年6月8日由我方承包给案外人刘福成独立经营，并且按照双方的约定，刘福成对蚌埠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出现的一切债务纠纷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被1及案外人王爱杰（刘福成妻子）、朱海峰，对蚌埠分公司经营期间所出现的债务纠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告高新电商产业园资产管理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存在给付劳务款的责任，原告诉称应由被3向其支付劳务款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3也不存在欠付被1、2工程款的情形，对原告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截至2019年3月1日，被3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1048689元，远超过应付金额10037000元，故应驳回原告对被3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新电商产业园资产管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建筑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付款凭证35张、委托付款书31张，证明截至2019年3月1日，被3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1048689元，远超过在此付款节点应付金额10037000元；被3向原告转款是基于被1、2的委托付款行为； 2、委托付款书、认购协议书、合同信息确认单，证明支付工程吊篮款88万元； 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3收到法院协助扣留被1工程款50万元的事实； 4、《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提及原告开据了181.4万元的发票，剩余工程款未开据发票，应扣除未开据发票的税点9%（计80万元左右）〕，证明补充协议第五项约定被1、2自愿从工程款中让利160万元；第六项约定每逾期一日让利1万元，工程逾期232天，应扣232万元的事实； 5、照片7张，证明在质保期内玻璃幕墙出现质量问题； 6、2016年9月21日补充协议（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五建公司已在蚌埠中院起诉了山东美达），证明被1、2没有按工程工期完工，应支付补助费81万元。 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一、1、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2、对证据2中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1对签署表无异议且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2对签署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可以证实被3尚欠付工程款500余万元；被告3对签署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第二条已将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671.6万元的付款金额变更为500万元，故被3在此付款节点应付的工程款为10037000元。关于结算签署表是按施工图纸的审计造价，被1与被3并未最终结算。本院认为被告2对于签署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结合原告所提供证据中关于被告2蚌埠分公司任命表姚其康的任命，该签署表中姚其康签名的事实，故对被告2关于签署表真实性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2、被告3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组证据以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三被告之间就涉案全部工程存在诸多争议，涉案全部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被告3是否尚欠被告1、被告2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金额尚无法查明，对该事实应予认定；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且被告3认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知情，且认为协议签订时间在幕墙施工合同之前有违逻辑。本院认为原告称原件丢失才提供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工程量统计表能够对应，且与本院受理的（2020）皖0304民初735号案件内容证据材料基本一致，原告提供的证据监理例会纪要原告亦参与会议，故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3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3对合同具体内容不知情的事实应予采信，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对劳务分包补充协议，无被告3盖章或签名，该协议的效力不及于被告3；4、对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1无异议，但认为需要财务核对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被告2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因工程量统计系被告1向原告出具且认为根据记载内容需要再对账，被告3质证意见同被告2，且与被告3无关。本院认为工程量统计表以及付款委托书均有被告1的盖章，以及被告2公司姚其康的签名，被告3对原告与被告1、2之间的所签材料不知情应予采信，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对三被告关于需要对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关于“需要财务对账”认为“在前期付款86万元的后面，当时姚其康的本意是指需要他们的财务再对前期的付款情况对账，并不是在剩余人工费后面注明需要再对账”,本院结合该组证据中的委托付款书，采信原告意见；对证据5，三被告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姚其康系被告2的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被告3关于会议内容中无关于承诺向原告付款的事实，本院结合所记载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6，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3认为其转款系基于委托付款，并不能因其付款行为认为被告3应对剩余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被告3直接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是结合被告3所提供的委托付款书等材料，本院对被告3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二、原告对被告1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被告2对证据1无异议，同时认为结合被1、2、3签订的施工合同4.2条，约定剩余工程总结算款在验收合格两年内付清。根据原告所举证的签署表可以证明对涉案工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并进行审定结算。在该期间内被3有对原告方的付款义务。被告3认为16158467元是按图纸计算出的审定造价，被3与被1、2并未最终结算，达不到被1所谓的尚欠工程款500万元的证明目的，且补充协议第二条已将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671.6万元的付款金额变更为500万元，故被3在此付款节点应付的工程款为10037000元。在此付款节点，被3不欠付被1、2工程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合同直接的相对人，即被告1、2之间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结合工程量统计表、委托付款书，可以对被告1、被告2欠付原告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是原告基于该证据证明被告3尚欠工程款500余万元的事实，因被告3与被告1、2之间就工程款尚存在诸多争议，工程款并未最终结算，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原告及被告2对被告1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被告3认为未收到解除协助执行通知书，且协议书三方与裁定书当事人不一致。本院结合该证据与被告3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对被告3与被告1、2之间就工程款存在诸多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对于被告2所举证据，原告以及被告1、2均认为不能免除被告2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四、1、原告以及被告1、2对于被告3所举证据1，认为合同及补充协议三性均无异议。付款凭证、及付款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3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不拖欠被1、2的工程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3基于委托付款书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于被告3所提供的证据2、3、4、5、6，（1）、原告认为被3没有在规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以上证据材料法院均不应当采纳。而且上述证据除了玻璃幕墙破损的照片，均与两原告没有直接关联性，而玻璃幕墙破损是在工程质保的范围内，两原告在起诉中已经扣除了合同金额5%的质保金没有主张。因此，玻璃破损并不妨碍两原告向三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1认为88万元的票据没有异议；对协助执行通知书，我们已经和山东美达达成协议，2019年12月20日向美达公司支付了20万元，美达公司已经撤回强制执行；第五项让利160万元不认可，逾期232万元也不认可，违约不是单方原因；照片没有时间、拍摄地点，不能证明与事发的玻璃幕墙有关联性；如果被3需要发票，我们公司可以开发票，没有扣除项目款的法律依据；五建公司起诉美达公司只是一个诉讼，法院能不能判决五建公司胜诉是另外一回事；（3）被告2认为票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中经我方核实，蚌埠分公司的印章并非我公司备案的印章，并且该委托付款书中也没有分公司负责人或授权人的签字，我方不认可该付款书中的付款金额；协助执行通知书、补充协议（2018年7月10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均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未显示是本案的涉案工程，同时玻璃幕墙的质量问题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工程款的税票是否开具的问题属于税务机关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民事审理的范围，被3要求在计付工程款时扣除税点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补充协议（2016年9月21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一个案外人提起的一个诉讼，至今尚未经过审理，对本案没有任何直接的影响。综合以上证据，被3在上次庭审中提到的相关付款凭证，其付款凭证总金额为11048689元，并且在付款凭证中还存在有付款人蚌埠川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49万元的款项，以及安徽高科产业园有限公司支付的45万元的款项。对于上述款项，被3并不能证明是有其向涉案工程中的材料方或施工方支付的款项。即使该两项不进行扣除的情况下，按照其付款凭证结合被告1、3所签订的结算审定签署表中的金额，其尚未支付的款项5109778元。因此，被3在涉案工程中尚未完成相应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被告3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其与被告1、2之间就工程款存在诸多争议，工程款尚未结算，被告3是否欠被告1、2工程款，以及尚欠款金额无法查明。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3作为发包方与被告1、被告2蚌埠分公司签订《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就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6790000元；补充协议中，将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关于6716000的付款金额变更为5000000元；对于工程被告1、被告2蚌埠分公司约定让利1600000元；对逾期完工且不符合档案馆归档要求的，每逾期一日被告1、被告2蚌埠分公司自愿让利10000元。原告与被告1、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人工费协议》及《劳务分包补偿协议》。两份协议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作出约定。 2016年6月13日，被告2蚌埠分公司《关于电子商务大厦外立面幕墙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美达蚌字〔2016〕001号文载明姚其康为工程项目总协调人。2019年10月27日，被告3与被告1、姚其康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名或盖章。该签署表载明的报审结算造价16344988.9元，审定造价16158467元。同日，被告1、姚其康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作出《蚌埠黄山大道电商产业园幕墙工程量统计》，该统计工程价款1249499.2元，并在该表中做以下注明：沈玉林班组：一楼门没安装扣除88/㎡×105＝9240元1249499.2-9240＝1240259.2元质保金：1240259.2×5%＝62012.96元剩余人工费：1249499.2-62012.96＝1178246.24元最终剩余人工费1178246.24-前期付款86万（需要财务再对账）＝318246.24元。2020年1月11日，被告1、姚其康盖章或署名向被告3出具《委托付款书》，该委托付款书中载明的金额380259.2元（含质保金62012.96元）。并记载该班组所有工人工资结算清楚。 另查明，2018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1、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补偿协议》，该协议中就工期、工程款支付等作出约定，其中第七条载明……以上款项如甲方（被告1、被告2）不能按时支付或者无力支付，由蚌埠高新商务产业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及代付。该补充协议无被告3公司盖章或签名。 再查明，2019年12月19日，被告2的蚌埠分公司登记注销。被告3根据被告1的授权委托书向原告共计付款20万元。原告所提供专题会议记录以及监理例会纪要中无关于被告3自愿承担付款责任的记载。基于上述认证部分关于各方证据的认定，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被告3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被告1、被告2因涉案工程存在诸多争议，至今尚未进行结算。被告3是否欠被告1、2工程款，以及尚欠款金额无法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就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虽无劳务分包的施工资质，但是已经完成涉案工程量，且被告1以及被告2工作人员姚其康对原告完成的价款作了结算。该价款不仅体现在工程量统计表中而且在2020年1月11日的委托付款书中再次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委托)支付。故被告1、被告2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至于被告2关于蚌埠分公司与其之间的约定及辩称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1关于工程量统计表中“需要财务对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部分已就此给出认证理由，且被告1未就再次对账的理由提供任何证据，而其2020年1月11日的委托付款书亦证实其对应付原告的款项认可。故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1、被告2支付原告劳务款318246.2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被告1、被告2向原告出具工程量统计表，对尚欠款项最终结算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7日，原告以此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关于利率的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3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3作为发包单位并无直接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被告3基于被告1的之前的委托而为的付款行为，并不当然认为被告1再次委托，被告3对之后的付款仍负有义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其所称的被告3已经承诺付款的记载。且被告3与被告1、被告2之间施工合同的合同价16790000元；补充协议中又就让利、违约等作出约定。被告3并就其与被告1、2之间因涉案工程存在诸多争议提供了证据，审定签署表所载明的价格并非结算价。故依据现有证据，即便原告关于判令被告3在欠付建设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承担责任亦不成立。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3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沈玉林劳务款318246.24元及利息（以318246.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沈玉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被告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江 审 判 员  章青山 人民陪审员  金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