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122号原告：联合利华有限公司（UNILEVERN.V.），住所地荷兰王国鹿特丹韦纳**。法定代表人：斯蒂芬·比尔（StephenBeale），商标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路平，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黄琼周。（未到庭）第三人：黄燕兰。（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1331号关于第14123039号“多芬”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20日、2020年10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头发用吹风机、电吹风商品与第1280138号“多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410281号“多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4597892号“多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肥皂、洗发剂、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不同，不属于类似商品，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于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近似商标；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头发用吹风机、电吹风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洗发剂、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所用原料、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存在显著区别，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及引证商标一、二、三享有极高知名度和显著性，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完全相同，其注册申请具有明显的恶意，侵犯了原告的驰名商标权益，应当被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吹风、头发用吹风机”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剂、发乳、护理头发和头皮的制剂”商品在性质与功能、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很多方面均相同或存在高度重合，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完全相同，第三人具有明显的利用原告品牌知名度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恶意，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书面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琼周未陈述意见。第三人黄燕兰述称：本人在受让诉争商标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本人并无过错，受让商标是经过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合法有效商标。被诉决定认定无误，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黄燕兰2．注册号：141230393．申请日期：2014年3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电吹风、头发用吹风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80138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肥皂、洗涤剂、漂白剂、洗衣剂、研磨材料、香水、香精油、个人用除臭剂、洗手液、化妆品、洗发剂、牙膏、洗牙用制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102813．申请日期：1999年2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香皂、香料、香水、香精油、化妆品、科隆香水、花露水、喷身体用香雾、护肤油、护肤霜、护肤乳、梳妆用粉、洗发剂、沐浴用洗剂、发乳、牙膏、牙粉、非医用洗嘴剂、个人用除臭剂、防汗剂（化妆品）、非医用梳洗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5978923．申请日期：2005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肥皂、清洁制剂、香料、香水、香精油、按摩用香料制剂、按摩身体用乳液、个人用除臭剂、防汗剂(化妆品)、护理头发和头皮的制剂、梳妆用品、沐浴用洗剂;护肤剂、护肤油、护肤乳、护肤霜、剃须毛前或剃须毛后用剂、脱毛制剂、防晒剂、将身体晒成古铜色的制剂、化妆品、化妆品去除制剂、有护肤功效的化妆用石油冻胶、护唇制剂、爽身粉等。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情况介绍；2．原告商标注册证据；3．原告商标宣传使用证据；4．第三人商标注册信息。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台湾官方网站（www．unilever．com．tw）下载的关于“Dove”/“多芬”品牌的情况介绍，知名市场调研公司尼尔森对“多芬”品牌个人护理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额及市场份额的统计报告；2．尼尔森对原告2014-2017年在中国大陆地区通过电视媒体和平面媒体投放“多芬”品牌产品广告的费用统计报告，中天盈信出具的原告2014-2017财年通过户外广告载体投放“多芬”品牌产品的广告费用统计报告，原告官方网站相关介绍页面打印件，新浪网、华文网等媒体平台上有关原告“多芬”/“Dove”品牌的推广宣传活动报道等证据；3．（2013）高行终字第631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3950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1974号行政判决书，护发产品和吹风机产品的网店销售页面打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头发用吹风机、电吹风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洗发剂、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进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使用宣传证据，并结合一般生活常识，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英文“Dove”与相对应中文“多芬”品牌的个人护理类商品在中国境内已经多年持续进行较大规模的经营销售并投入大量广告宣传，多次获得行业奖项、取得高知名度。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多芬”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香皂、洗发剂、沐浴用洗剂”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符合2013年商标法关于驰名商标构成要件的规定。诉争商标“多芬”已构成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尽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吹风、头发用吹风机”商品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香皂、洗发剂、沐浴用洗剂”商品分属不同的商品类别，原告据以驰名的洗发剂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吹风、头发用吹风机”商品在使用上存在密切配合关系，且二者的相关公众高度重叠，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对二者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认为存在特定联系。鉴于引证商标已在中国市场取得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且相关公众的覆盖面广泛，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但会不正当地利用引证商标的驰名商誉，还会削弱引证商标与原告之间紧密对应联系，从而降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进而造成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经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原告的其他主张是否成立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系指商标标志本身或者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以虚假信息掩盖了商品的真实情况，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地、内容、质量、品质等产生错误的认识的情形。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标志或其构成要素存在上述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鉴于本院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原告的商标权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此外，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关于诚实信用的总则性规定，其立法原则已在其他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予以体现，且该条款不是商标无效宣告的法律依据。综上，被诉裁定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有误，应予撤销，并由被告重新作出新的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1331号关于第14123039号“多芬”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联合利华有限公司针对第14123039号“多芬”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联合利华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黄琼周、第三人黄燕兰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