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祖富，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阳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建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东蕾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祖富及辩护人项建华，被害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8月底的一天，吴彬彬、陆帆（均已判刑）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镇因骑自行车刮擦，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纠纷。2003年8月30日14时许，吴彬彬、陆帆以及黄朝送（已判刑）在沙城镇永福村的一家网吧上网时，被刘某1等人发现，尔后被害人刘某2、刘某1、柯某1等人携带铁棍到该网吧找吴彬彬、陆帆评理。黄朝送、吴彬彬见此就打电话给胡某（已判刑），称遇到麻烦，让其过来帮忙打架。随即，胡某纠集了被告人陈祖富以及刘某3等人赶到现场。双方在院子里发生争执。因是同乡，被害人一方欲和解并离开，而吴彬彬、黄朝送等人不肯。黄朝送从附近拿了一把菜刀，被告人陈祖富及吴彬彬、胡某从对方手中夺过铁棍，伙同陆帆等人对刘某2、刘某1、柯某1进行围殴。被害人柯某1被陈祖富用铁棍击伤头部，被黄朝送用刀砍伤背部，终因头部受重伤经医治无效于同年11月5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柯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祖富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柯某1家属医疗费1万元。在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调解下，黄朝送法定代理人黄治兴与柯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吴彬彬法定代理人吴风权与柯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陈祖富被抓获归案。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祖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祖富当庭辩称，自己是在被害人柯某2被打倒在地后，持铁棍在其背部殴打两下，未殴打死者头部。 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陈祖富持钢管殴打死者柯某1的头部。证人刘某3以及同案犯吴彬彬、陆帆均未辨认“大眼”的身份情况，证人徐某以及同案犯黄朝送指认“大眼”殴打柯某2头部的内容均系传来证据，同案犯胡某与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上述人员的证言、供述中有关“大眼”（陈祖富）持铁棍殴打柯某2的内容均真实性存疑。（2）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存疑。柯某12003年8月份受伤，同年11月份死亡，被害人家属延误、放弃治疗系柯某1死亡的重要原因。（3）陈祖富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4）陈祖富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5）陈祖富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综上，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底的一天，吴彬彬、陆帆（均已判刑）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沙城镇（现沙城街道）因骑自行车刮擦，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纠纷。同月30日下午2时许，吴彬彬、陆帆以及黄朝送（已判刑）在沙城镇永福村的一家网吧上网时，被刘某1等人发现，尔后被害人柯某1、刘某2、刘某1等人携带铁棍到该网吧找吴彬彬、陆帆评理。黄朝送、吴彬彬见状打电话给胡某（已判刑），称遇到麻烦，让其过来帮忙打架。随即，胡某纠集了被告人陈祖富以及刘某3等人赶到现场。双方在院子里发生争执。因是同乡，被害人一方欲和解并离开，而吴彬彬、黄朝送等人不肯。黄朝送从附近拿了一把菜刀，陈祖富及胡某、吴彬彬从对方手中夺过铁棍，伙同陆帆等人对刘某2、刘某1、柯某1进行围殴。其中陈祖富持铁棍砸击柯某1头部，黄朝送用刀砍柯某1背部。后陈祖富等人逃离现场。柯某1头部受重伤，经医治无效于同年11月5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柯某1系颅脑损伤致死；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陈祖富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07年，陈祖富家属已向被害人柯某1父母柯某2、陈某1代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1万元。2020年9月，陈祖富家属再代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7万元。柯某2、陈某1对陈祖富予以谅解。同案犯胡某已赔偿被害人柯某1父母柯某2、陈某1经济损失1万元。在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调解下，同案犯黄朝送法定代理人黄治兴与柯某2、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同案犯吴彬彬法定代理人吴风权与柯某2、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03年下半年一天的下午，自己和陈祖富一起在龙湾区××出租房内聊天时，接到女友弟弟“猪仔”（经辨认照片后确认系黄朝送）的电话，叫自己到五甲他们经常上网的网吧去一下，他和他的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有人准备在网吧里打他们，于是自己就叫上陈祖富一起空手到了那个网吧。我们到网吧楼下的时候，看见黄朝送、陆帆（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吴里蹦”（经辨认照片后确认系吴彬彬）三个人空手与对方四、五名年轻男子站在那里对峙，对方手上拿着三、四根钢管。自己看见这个阵势就上去劝对方。自己劝的过程中，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自己和陈祖富（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等人一起从对方手上抢来钢管，自己只是把钢管抢过来拿在手上，后来把钢管扔在地上了。自己看见陈祖富拿着抢来的钢管朝对方一名年轻男子（死者）头上打了两下，自己上去把陈祖富拉开。自己看见被陈祖富用钢管打头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并有流血，就逃离现场。当天迟一些时候自己打听到那个倒地男子已经死了，很害怕，于是晚上就逃离温州。陈祖富和自己一个村，绰号“大眼”。 2.同案犯陆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自己初中毕业后，到温州找老乡“吴斌”（经辨认照片后确认系吴彬彬）玩。当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自己和吴彬彬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镇玩的时候，一男青年骑自行车带到自己后继续往前骑，自己和吴彬彬上去将该男子打了一顿。过了2、3天，自己、吴彬彬以及吴彬彬朋友“猪”（经辨认照片后确认系黄朝送）一起到沙城一家网吧上网时，碰到“骑自行车的男子”、以及另一名胖胖的男子（就是死者），对方离开了十来分钟后又带了几个人回来，每个人手上拿一根钢管。吴彬彬借网管的电话也叫来人（四个男青年，其中一个叫“松”、一个叫“大眼”），并和对方谈判，对方要自己等人赔礼道歉，吴彬彬和黄朝送不肯。吴彬彬上去抢了对方手里钢管，跟对方打，自己也上去打。自己看到黄朝送拿菜刀砍了“骑自行车的男子”后背，“大眼”一手抓住死者的头发，另一只手拿铁棍子打他头部好几下。自己也冲上去朝死者的腰部、胸部拳打脚踹了几下，然后就跟吴彬彬打“骑自行车的男子”他哥了。己方被叫过来的四人中，“松”和“大眼”都有拿钢管，另一名男青年也拿了钢管，还有一人没打。“松”喊了句“跑”，大家就都散掉了。“松”还问其中一名被叫来但没拿管子的人“来了为什么不打”。 3.同案犯黄朝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8月30日下午，自己和吴彬彬、陆帆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一个网吧三楼上网时，刘某1、刘某2和死者柯某1等人持铁管来找吴彬彬、陆帆麻烦。起因可能是吴、陆二人和对方一人骑自行时碰撞，发生纠纷。吴彬彬打电话给胡某（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自己接过电话让胡某过来。下楼后，胡某带了“大眼”（经辨认照片后确认系陈祖富）等四五个人过来。己方从对方手里抢过铁棒，打了起来。自己拿来一把菜刀，朝对方刘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又追砍刘某1，之后再回过来看到柯某1躺在地上，自己就朝他肩胛部砍了一刀，后逃离现场。后来吴彬彬、陆帆来找自己，说被自己砍到的那人快死了。现场自己看到胡某、“大眼”、吴彬彬拿铁管，他们都有动手，具体怎么打的自己不清楚。事后大家都说柯某1的伤是“大眼”拿铁管打头部造成的，第一下很响，柯某1倒地后还打了头部一下。自己听“大眼”讲的情况是，柯某1拿铁管打他时被他夺下后朝柯某1头部打了一下，第二下没打了。 4.同案犯吴彬彬的供述，证明案发前两三天，刘某1骑自行时把自己朋友陆帆撞到，被自己和陆帆打了一顿。案发当天，刘某1和他哥刘某2带了好几个人来网吧找自己、陆帆。当时自己朋友黄朝送也在。自己从网管那里借来手机，让黄朝送打电话给他姐的男朋友胡某，叫他来帮忙。之后双方人员下楼，刘某2让自己等人赔礼道歉，双方在争吵时，胡某、“大眼”等四五人赶过来。黄朝送拿来了菜刀，“大眼”和胖子（即死者）说算了，但后来胖子拿出铁棒朝“大眼”的头上打去，将他打出血，“大眼”夺过胖子手中的铁棒，朝胖子头上打了几下。自己从胡某手上接过铁棒，朝刘某2的背部打了几下。 5.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前两三天，刘某1因骑自行车与一手臂有蛇形纹身的人发生矛盾，被打。案发当天，刘某1、刘某2和堂兄弟刘某4等人到龙湾区沙城镇一网吧，找到对方论理。对方见状打电话纠集人员并让带工具。刘某2等人则叫表兄弟柯某1带钢管过来。因是同乡，刘某2、刘某1等人本想作罢。离开时，对方率先动手。对方一黄头发男子（黄朝送）持刀砍了刘某2、刘某1、柯某1等人。对方其他人如何殴打柯某1不清楚。后柯某1伤重送医抢救。 被害人刘某1当庭陈述内容与其侦查阶段陈述一致。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8月30日下午，胡某打电话纠集自己帮忙打架。自己过去后发现对方是同乡，对方还让自己帮忙制止事态。就在说话的过程中，是吴彬彬先说要打，双方打了起来后自己就退到边上看。对方一人拿铁棒打过来，胡某夺过铁棒后打了那人头部，打出血来。黄朝送拿一把菜刀在里面打。后来自己看到有一个人被打躺在地上，“大眼”还过去用铁棒在那人后脑勺打了一下，黄朝送则在他背上砍了一刀。 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堂兄弟刘某1被吴彬彬等人打了。2003年8月30日下午2时许，自己在网吧遇到吴彬彬和黄朝送等人在上网，就让刘某1、刘某2、柯某1等人携带铁管到现场。黄朝送见状打电话叫人带砍刀过来。后来对方又来人后，双方本想就此作罢，在自己方人员放松警惕时，吴彬彬、黄朝送不肯。对方突然围了过来，“胡开豪”抢去铁管后，“胡开豪”、吴彬彬还有一个石田村的高个男子拿钢管打，黄朝送拿菜刀。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胡某向自己借钱急用，称因为陆帆惹事，陆帆的朋友黄朝送打电话给胡某帮忙打架。胡某叫了“大眼”等人。在谈判过程中，“大眼”夺下钢管打了柯某1头部。听胡某称胡开豪、刘某3等人也在现场。 9.证人柯某2的证言，证明柯某2是柯某1的父亲，其证言证实刘某2、刘某1、柯某1受伤后接受治疗的情况。 1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自己于案发当天目击涉案双方打架的过程。双方之前已有纠纷，被打的一方先叫打人的一方到网吧外面去，打人的一方就借自己手机纠集人员。之后双方发生混战，都有拿钢管，其中一人还拿了菜刀。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案发网吧的经营主。2003年8月下旬一天，自己在网吧看到三四个外地青年拿着钢管上楼来找人。自己叫他们不要在网吧里打架。后来双方出去在门前的空地上。自己不再管他们，后来听邻居说双方打得很凶。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以及收条，证明陈祖富家属于2007年已赔偿死者柯某1家属1万元。 1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柯某1的尸体经送检，发现脑水肿，以及陈旧性脑挫伤，系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15.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刘某2头部累计疮疤长11.3ｃｍ，躯干部疮疤长2.2ｃｍ，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1躯干部累计疮疤长32ｃｍ，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 16.同案犯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胡某、黄朝送、吴彬彬、陆帆因本案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以及同案犯赔偿情况。 17.前科判决书、被监管人员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陈祖富的前科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祖富的身份情况。 1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祖富系被抓获归案。 20.辩护人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陈祖富于2020年9月14日再次赔偿被害人柯某1家属70000元，并获得谅解。 21.被告人陈祖富的供述与辩解，陈祖富于侦查阶段供认胡某因黄朝送在温州市龙湾区××跟别人吵架一事纠集自己到达现场，但辩解自己未动手参与打斗。陈祖富当庭辩称胡某是叫自己去现场玩，自己到现场后有持铁棍殴打死者柯某1背部两下，但没有击打头部。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祖富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关于陈祖富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辩解和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1.陈祖富是否持铁棍殴打被害人柯某2头部。经查，同案犯胡某指认案发当日自己要帮黄朝送解围而叫“大眼”到现场，发生打斗后“大眼”用铁棍打了对方一男子头部两下致其倒地。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胡某找自己借款，并告知自己称“大眼”抢过对方一人的铁棍后殴打其头部。同案犯陆帆、吴彬彬以及证人刘某3均指认与胡某一同来到现场的同乡（绰号“大眼”）在被柯某1持铁棍殴打后，夺下铁棍朝对方头部砸打致其倒地。同案犯黄朝送指认“大眼”在现场有拿钢管动手，事后自己听“大眼”说起他夺下铁棍朝柯某1头部打了一下，声音很大，另一下没打中。上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同时，胡某、黄朝送经辨认照片后确认陈祖富即“大眼”；被告人陈祖富当庭承认他人称呼自己的绰号就是“大眼”。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祖富受胡某纠集后在现场持铁棍击打被害人柯某1头部的事实。 对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统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陆帆、吴彬彬、刘某3虽未辨认“大眼”，但所述“大眼”的身份信息与其他在案证据已充分印证，统一指向“大眼”即陈祖富。辩护人提出无辨认笔录，质疑证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徐某称自己所知的信息来源于案发后胡某所述、黄朝送称自己所知的信息来源于案发后陈祖富自述，虽非目击案发经过，但均系直接感知获得的内容，一定程度印证其他在案证据的真实性。辩护人提出系传来证据，质疑证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2.陈祖富的伤害行为是否系柯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在案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被害人柯某1被殴打致左顶硬膜外血肿，脑疝，在温州中西医医院行开颅血肿消除术后持续昏迷，后转回湖北省阳新县保健医院，于2003年9月ｌ9日因左侧额部硬膜外再发血肿，作开颅血肿消除术，死者持续性昏迷。后柯某1家属因经济原因将其转出院，柯某1于2003年ｌｌ月5日死亡。由此可知，柯某1死因是脑水肿，脑挫伤，说明颅脑损伤是其直接死因。而柯某1的颅脑损伤是陈祖富直接持铁棍打击造成。在被害人颅脑遭受严重损伤，生命垂危的情况下，柯某1家属仍坚持治疗了近两个月，后因经济困难出院，而治疗期间包括陈祖富在内的各被告人均潜逃，无任何经济赔偿。死者家属经济困难是客观情形，不能归责于死者家属，更不能将死者家属放弃治疗的情况认定为异常的介入因素，从而否认陈祖富的殴打行为才是致死的直接原因。辩护人提出本案致死原因存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陈祖富是否成立自首。归案情况说明反映陈祖富系被抓获归案，且陈祖富到案后先是否认自己有动手殴打，后虽承认动手殴打，但否认持铁棍殴打柯某1头部，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陈祖富不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陈祖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祖富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一方虽聚众持械到达现场，但因考虑到双方均是老乡等原因而提出和解并欲离开现场。此时被告人一方不肯善罢甘休，趁机率先动手实施殴打，结合具体案情，不宜认定为双方聚众斗殴。辩护人有关行为定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陈祖富系直接致死者，且本次犯罪后另有寻衅滋事犯罪，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害人持钢管挑衅在先，存在一定程度过错，陈祖富系被纠集者，又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后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祖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至2035年5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勇 审 判 员  孙彭聃 人民陪审员  诸绍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