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赔初276号原告范凯，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代理人席炎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建党，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永伟，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凯诉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范凯及委托代理人席炎飞，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李永伟、杨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凯诉称，原告在河南省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陈滩社区一组CO61号拥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01平方米。前述宅基地及房屋被纳入周口东新区第三批棚户区改造征迁项目范围,但由于征收方宣传的补偿标准严重偏低、项目合法性严重存疑,原告并未与征收方达成任何一致,也并未签署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5月12日,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工作陈滩指挥部(以下简称“陈滩指挥部”)作出【2019】1号《公告》,称陈滩社区整庄征迁工作正式启动。2019年6月2日凌晨,大量拆迁人员来到原告房屋前,不顾群众阻拦,强行拆除了前述房屋,造成了原告重大财产损失。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行终72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据此,被告负有对原告进行赔偿的义务。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其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于2020年6月9日签收前述申请。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被告”;第十三条规定:“被告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被告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并可以与原告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的房屋灭失设备物品被毁,造成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作为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至今法定期限早已届满,二被告却并未履行相应职责,未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亦未书面告知原告是否赔偿的结果,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前述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原告财产权益受损,损失共计人民币2968764元(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陆万叁任柒佰陆拾肆元)具体损失情况如下:一、房屋价值2656500元(401㎡×周边参考房产价格6500元/㎡+装修装饰费用50000元)。二、屋内受损物品价值175668元,具体物品明细见附件表格。三、政策性补助《周口市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工作指挥部关于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第三条中规定应给予被拆迁人政策性补助共计141596元,包括如下项目:(一)搬迁补助费合法面积补助两次搬迁费401平方米×8元每平米×2=6416元,按期搬迁奖励费5000元。(二)临时过度安置费,安置面积401平方米×6元每平米每月×30月=86400元。(三)时间鼓励奖48000元。(四)组团鼓励奖10000元。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和《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强拆原告位于河南省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陈滩社区一组401平方米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63764元。原告范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底单及物流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邮寄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其违法强拆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于2020年6月9日签收了前述申请，但未予以任何处理。第二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对原告房屋以及屋内物品负有赔偿责任。第三组原告房屋周边类似交易房屋价格信息，证明原告房屋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对原告房屋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周边商品房市场价格的标准确认为6500元每平方米。第四组证据周口市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工作指挥部关于东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原告应当享受政策性补助，包括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安置费时间奖励、组团奖励等。第五组证据赔偿损失费用清单，证明原告的房屋内在强拆时仍有物品被损失殆尽，证明了物品损失的项目数量、单价以及总价，亦可见均为日常生活所必需，价格合理，该损失主张也应当予以支持。第六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我方的集体土地系合法取得，原告房屋属合法房产。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一、本案系因行政征收行为而引发的纠纷,应当适用行政补偿程序为基础进行救济,原告不应当比其他被征收人就同一补偿事项获得超出征收补偿方案之外的补偿利益。原告的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房屋因征收行为应当获得的相关征收补偿权益,原告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本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仍应当通过征收补偿程序作为基础获得补偿。因强制拆除引发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与《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确保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同时该种补偿也应当受到一定的限制,即应当遵守征收制度的公平、平等原则,原告不应当获得比其他被征收人就同一事项超出征收补偿方案之外的补偿利益。二、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征收补偿与安置方案不符,其诉讼请求不应当获得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先后多次与原告协商,也愿意按照符合绝大多数被征收人利益的补偿方案给予原告合法、合理的补偿，维护其合法权益。同时,对于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房屋损失及其附属物应当按照征收补偿与安置方案进行评估,房屋价值已经按照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意见作出评估报告，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已经解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2、房屋及其附属物损失问题。征收被征收人房屋中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即使强制拆除行为被认定为违法,也仅涉及对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而不应涉及房屋本身的赔偿问题。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答辩人已经作出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房屋价值已经由相应资质的评估公司对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房屋补偿估价分户报告单》,据此，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房屋以及附属物价值应当以征收程序中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依据。3、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政策性补助在《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中有明确的规定,涉案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面积，依法不应当获得该部分政策性补助。(二)案涉房屋内已经搬空，不存在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的客观事实。从被答辩人提出的搬家补助费主张以及确认违法诉讼中举证情况,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在村委工作人员入户动员后已经进行了房屋腾空,因此，不存在物品损失的客观事实。综合上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2、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房屋征收公告。3、房屋征收公告张贴照片。4、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张贴照片。证明目的: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以及《房屋征收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告,原告提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第二组:5、陈滩村房屋征收评价分户报告。6、分户补偿安置情况公告照片。7、改造征迁工作陈滩指挥部公告(【2019】2号)。8、陈滩社区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陈滩社区房屋征迁情况证明。9、同村已经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证明目的:1、征收部门组织评估机构对涉案原告房屋进行了入户调查和评估,并由原告签字确认,后评估公司出具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房屋损失应当按照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和分户报告作为依据。2、征收部门将分户补偿情况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补偿情况符合绝大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原告不应当获得超过同一征收范围其他被征收人的补偿利益。3、涉案房屋拆除前,陈滩指挥部积极动员群众进行搬迁和验收,并由社区干部等人员对搬迁情况进行验收,房屋拆除时已经在原告的配合下清空房屋,不存在物品损失的事实。第三组:10、原告房屋补偿安置情况表。证明目的:被告愿意对原告作出赔偿,并已经按照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和分户报告作出补偿安置内容,原告的诉讼主张应当按照该安置内容进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在该组证据中房屋征收公告是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形式进行了公告，已经被行政判决书依法确认违法。第一组证据中以及第二组证据提到的所谓征收程序也并没有经过省获国务院进行依法批准，这一事实也在强拆案件中以及刚才提到的诉公告的案件中进行了查明，那么其作出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后续的公告，均没有任何的合法性基础，而且补偿安置方案也并没有征询过被征地农民的意见。第二组证据，证据5、6评估报告及其公示的情况，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报告中只有对房屋面积的看这个认定上我们可以认可，但是该报告的出具的评估机构并没有经过民主程序推选或者协商摇号的推选程序，在作出之后，也并没有任何单位告知原告具有进行复核或者进行鉴定的这种救济渠道。而且纵观该份评估报告的具体内容，该报告形式过于简略，没有房地产估价规范所要求的必备的一些事项，而且其选定的估价方式、评估路径均没有明确记载，无法确认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评估现场勘察表，其中的被征收人户主签字，范凯处并非原告亲笔签字，该份评估表的真实性也不能认可，更不能认可评估报告的合法性。证据7是这个承担征迁工作。这个指挥部的公告（2019）年2号，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再结合第一组证据的情况来看，所谓的征收拆迁并没有经过省和国务院的征地批准程序，那么其作出的这种公告无任何的合法性基础。证据8陈滩社区出具的征迁情况证明，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我们原告于2019年的7月就提起了确认强制拆除违法的诉讼，而该份证据于2019年8月31日才形成，系立案后由被告行政机关再行收集的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相关证据，而且其内容事实上房屋也并没有被搬空证，该说明也不是直接证据，证明力极其有限，房屋也是在夜间被偷拆，如果被告没有办法提出直接证据证明屋内并没有物品，那么对于屋内物品的这些项目就应当认可原告的合理列举。证据9是同村已经签订的协议，这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是对原告的房屋补偿安置情况的一个表同样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该份情况表只是被告的单方面的补偿意愿，并非依照合法的补偿程序进行作出的，而且在其强拆行为已经被依法确认违法的情况下，被告应当负有对原告的赔偿责任。那么赔偿标准就不应当完全局限于被告提出的补偿方案中的相关的标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证据一二，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本案拆除行为确认违法，但不能免除原告的赔偿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其所提出的赔偿主张进行举证。对证据三证据的性质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从证据形式所提供的证据均为截图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应当提供原件的形式要求而且所涉及的内容均与本案房屋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所参照的内容也是不在同一周边区域所相应的商业价格不能够作为房屋的市场价格，周边的房屋交易价已经由评估公司作出了评估报告，原告所举证的价格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应当认可。对证据四，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应当与被告作为政府提交的内容为准。同时原告提交该证据视为对该证据内容的认可，所主张的赔偿事项应当按照补偿与安置方案进行是否符合相应的补偿内容，应当以安置方案规定内容为准。第五，对其证据形式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赔偿清单是由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第二所列举的各项内容没有任何客观凭证，证明其客观存在以及是否受损的事实。第三所列举的事项，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在拆除前已经进行了入户勘探要求搬离，而且并经过社区干部验收，屋内不存在原告所列的物品，其提供的清单内容不实，其损失主张不应当获得支持。第六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名称为范新华在主体上与原告没有关联性。第二所显示的地址，不能证明与涉案房屋存在关联性。第三所登记的用地面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第四组证据，根据安置方案，时间奖励、组团奖励是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进行搬迁，并且是组团拆迁的群众进行了奖励。原告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签订协议，也未与其他群众进行组团搬迁，不应当享受其时间奖励和组团奖励的政策。对于第五项赔偿损失原告所主张的装修损失已经在评估范围内，属于补偿的项目，其主张的其他的损失均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支持。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可以作为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范凯在河南省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陈滩社区一组C061号拥有住宅房屋一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原告上述房屋所在地被纳入周口东新区仁和家园棚户区改造征迁项目范围。019年5月12日，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工作陈滩指挥部作出《公告》，陈滩社区征收工作正式启动。2019年5月11日，根据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周口永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房屋及装修、装饰、构筑物进行评估，周口永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CTZ061号的《周口市文昌办事处陈滩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认定房屋面积为400.09平方米，评估金额为253005元；装修装饰、附属物、构筑物等评估金额为104305元；总补偿金额为357310元。原告不同意该补偿价格，并未与被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6月2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豫16行初50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6月2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范凯家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2019年5月11日，被告公布《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规定：……二、合法宅基地的认定及房屋评估原则。……按照《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53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确定合法宅基地面积,每户按0.25亩认定并享受安置。宅基地与责任田挂钩的,公示认定后享受安置,责任田土地同时增减补偿。一户多房的,只能认定一处为合法宅基地。合法宅基地上建筑面积240㎡以内的房屋,按照现状进行建筑结构价评估。合法宅基地上240㎡以外的超出面积,按砖木结构不超过400元/㎡”、砖混结构不超过500元/㎡、框架结构不超过600元/㎡的救济补助。原来已享受过安置政策并安置到位的人员,本次不再安置。凡属“两违”建筑的,依法拆除,不予补偿。三、政策性补助(一)搬迁补助费。按照合法建筑面积,补助8元/㎡,选择期房的,发放两次搬迁费。被征收人在规定搬迁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完成搬迁、交付被征收房屋的,每户奖励5000元。（二)临时过渡费。按应享受的安置面积6元/㎡/月补助(每户每月不能低于400元)。安置房原则上过渡期限不超过30个月。(三)时间鼓励奖。自发布征收公告之日起,规定期限的前二分之一时间内签订协议并交付钥匙的每户奖励48000元;规定期限的后二分之一时间内签订协议并交付钥匙的每户奖励24000元;超过期限,不予奖励。(四)组团鼓励奖。在每个征收项目区域内,一个村民组为一个组团;规定期限的前二分之一时间内搬迁完毕并拆除房屋的,每户奖励1万元;规定期限的后二分之一时间内搬迁完毕并拆除房屋的,每户奖励5000元;超过期限,不予奖励。四、合法宅基地住宅的货币安置。合法宅基地住宅建筑面积超过240㎡的,240㎡以内的按照评估金额进行补偿,240㎡以外的按周政【2017】46号文件给予救济性货币补偿;建筑面积不足240㎡的,不足部分按300元/㎡进行补助。被征收人选择货币安置的,按每户应享受的安置面积,给予货币安置补贴,补贴标准为2600元/㎡。同时,按合法房屋面积,给予8元/㎡”的搬迁补助费(发放一次)。按合法房屋面积6元/㎡/月计算临时安置费(不足400元的按400元发放),一次性发放6个月。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范凯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给范凯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给予相应赔偿。二、关于如何进行赔偿问题。（一）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案涉房屋因强拆而灭失，涉案土地已被征作他用，不具备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故本案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二）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在征收程序中，被告已经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和室内装修、附属物及其他设施进行了评估。原告房屋系集体土地上房屋，其房屋市场价值与周边商品房无论是权利性质、建筑结构等均不具有可比性。因此，原告对评估数额虽有异议，但主张按周围类似商品房的市场价格请求赔偿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应按照《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参照被告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结合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原告可得利益损失即过度安置费、搬迁费予以赔偿。据上，本院确定原告具体损失如下：1、房屋及装修装饰、附属物等损失。（1）房屋损失。《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合法宅基地上建筑面积240㎡以内的房屋,按照现状进行建筑结构价评估。合法宅基地上240㎡以外的超出面积,按砖木结构不超过400元/㎡”、砖混结构不超过500元/㎡救济补助。被征收人选择货币安置的,按每户应享受的安置面积,给予货币安置补贴,补贴标准为2600元/㎡的标准计赔。即被认定为合法宅基地上的建筑面积，除按照现状进行建筑结构评估价给予补偿外，政府再给予2600元/平方米的货币安置补贴。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被告制定的安置补偿方案已经通过货币安置补贴等方式对被征收人的权益予以保障，能够弥补被征收人合法权益损失。因此对原告房屋的赔偿，应依照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房屋的价值损失。原告对编号为CTZ061号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的认定的涉案房屋面积400.09平方米予以认可，所以原告的房屋损失为：2600×240＋253005＝877005元。对此，被告应予赔偿。（2）装修装饰、附属物、构筑物及其他损失。根据周口永正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装饰、附属物、构筑物等均已进行了评估，评估金额为104305元，该评估结果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述损失，被告应予赔偿。2、政策性补助。根据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搬迁补助费：240×8＝1920元；临时过渡费为240x6x6=8640元。对上述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损失，被告应予赔偿。3、室内物品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室内物品清单，但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考虑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在拆除房屋时亦未依法进行财产清点、登记，导致室内物品损失无法查清,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符合生活常理的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为5000元，对此，被告应予赔偿。三、关于原告主张搬迁奖励费、时间奖励费、组团鼓励费问题。因原告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完成搬迁并交付房屋，故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获取奖励的条件不成就，原告要求奖励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范凯的房屋价值损失877005元、装修装饰、附属物等损失104305元、搬迁补助费1920元、临时过渡费8640元及室内物品损失5000元，共计人民币996870元，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应予赔偿。对原告提出超出安置补偿方案之外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口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范凯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96870；二、驳回原告范凯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郭金华审判员  董小厂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魏亚迪书记员杨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