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民初20号原告（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朝阳路**瑞福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277759002XQ。法定代表人：付龙，系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453号2号楼1单元127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MA7580FJ9J。负责人：蒋新东，系公司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宁，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文，男，196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公司员工。被告（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茫崖花土沟镇华隆钾肥公司厂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MA755CFMX6。法定代表人：李浩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翔，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宁、张传文，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6268798.4元及违约金1614106.78元，并以月利率千分之六从2020年7月13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经依法招投标，2018年6月26日原告1、原告2与被告经友好、充分协商，根据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分别就被告建设的“1OKm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施工事项”签订了海钾施合字（2018）06026-1号施工合同；同时就被告“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事项”签订了海钾施合字（2018）1022号施工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应当约定的主要条款均作了详细约定，双方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的基本方面是应当肯定的，合作是愉快的。原告2作为原告1的分支机构，全权负责履行上述两个合同的义务，并就施工、验收、结算等事宜直接与被告对接，对此，原告1完全没有任何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被告亦进行了工程验收，确认该两项工程为“良好工程”和“合格工程”，并已经交付使用。合同约定工程款，加双方协商增加工程量工程款，减去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留下质保金，被告应当立即支付尚欠工程款总计16440909.12元。为此，原告与被告经多次交涉，被告一再承诺支付，但不知何故至今没有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12月24日按日万分之二计算）1052218.24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双方依法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应当严格履行约定的义务。然而，被告之行为，于约不符，于法不允，原告不得已提起诉讼，希望通过人民法院依法调解解决此案，如果被告不能配合法院调解工作，请求法院依法尽快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承建工程不合格，盐田项目施工北标段工程没有按照设计要求填充，工程没有任何价值，原告还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工程深度没有达到要求，应该按照原设计重新结算。原告资质不合格，本案案涉工程属于矿山工程，应该具有矿山工程资质，原告不具有资质，双方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也无效，不应该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26.4款，原告在请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前应开具相应发票，否则我方有权不予支付。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1.反诉被告2签订的《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土方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海钾施合字（2018）06026-1号）、《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海钾施合字（2018）1022号）合同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1赔偿反诉原告工程重做费用暂计1000万元（实际费用以司法鉴定为准）；3.判令反诉被告1赔偿反诉原告诉前鉴定费用23.75万元（单方委托鉴定的）；4.判令反诉被告1承担本案反诉所有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用等）；5.反诉被告2对反诉被告1对上述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1签订《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土方施工合同》（下称《盐田施工合同》）；2018年10月2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签订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合同》（下称《原卤渠施工合同》）。反诉原告在项目使用过程中发现，盐田工程发生大量渗漏、多次溃坝、通行便桥坍塌等严重质量问题。经反诉原告实地检查，并委托第三方单位进行钻孔取样检测，发现反诉被告1所承建的盐田工程夹芯坝中并无黏土夹芯。该项目类型属于黏土夹心坝，该类型的坝的基本形式是外层采用价格较低防渗效果较差的一般填土，内层采用价格较高防渗效果较好的黏土夹芯，形成复合材料坝，在达到保证防渗效果的前提下，降低工程造价。现反诉被告1偷工减料，将所有的黏土夹芯均采用一般填土填筑，致使坝体防渗功能完全缺失，严重渗漏。由于盐田渗漏，致使反诉原告大量具有极高经济价值的成矿卤水流失；且由于渗漏的存在，目前盐田内尚存的成矿卤水浓度迟迟无法达到采矿工艺设计的预定标准，成矿数量和成矿品质远远低于设计预期，反诉原告损失不可估量。另一方面而言，坝体渗漏将导致随时溃坝的危险，目前项目所在地还处于枯水期，但已发现数次局部溃坝；丰水期即将到来，项目一旦发生大规模溃坝，受损的不仅是当事人的财产权益，更是对社会公众人身安全的威胁，因此，更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明确双方责任，明确工程安全性。反诉原告在项目使用过程中另发现，原卤渠的深度及宽度也与合同约定差异巨大。经反诉原告实地检查，并委托第三方单位重新测量，渠道设计顶宽18m，但实测顶宽最窄处仅10m；设计底宽应为4米，但实际渠底并未按设计要求平整，底部呈现不规则的弧形，无工程学意义上的底宽数据；渠道设计深度应为10m，经实际测量，实际深度最深5.66m，最浅2.26m，平均深度仅4.14m；反诉被告1上报的挖方量为35万立方，实测挖方量仅18万方，方量差额达到近50%。渠道原设计是规则的二阶梯形，但实际渠道是完全不规则形态，是为了偷工减料，根据原始地形随意开挖，完全不符合设计要求，差异巨大。由于渠道断面面积及深度不足，导致渠道输水能力完全不符合设计要求，卤水供应无法满足生产需要。另根据反诉原告内部调查结果，反诉被告1、2是通过商业贿赂反诉原告原项目负责人等不正当手段，虚报工程量，伪造合格证明等方式交付工程，对此，反诉原告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对于上述严重质量问题，已足以显示反诉被告1、2是恶意地偷工减料，因此反诉被告1、2应当直接依据司法鉴定结果赔偿重做费用。反诉被告2是反诉被告1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问题，反诉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向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反诉被告1、2承担质量责任。2019年3月，反诉原告收到贵院送达的本案本诉起诉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工程质量合格是工程价款给付的前提，工程质量不合格则施工单位无权主张工程价款；如果工程质量问题未能查清，则工程价款没有确定的基础；故为了更好地查清事实，减少双方讼累，减少法院审理的工作难度，反诉原告将建设工程质量责任案件从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撤诉；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向贵院提起本案反诉。综上，反诉被告1、2所承建工程的质量问题均是根本性的主体工程质量问题，对反诉原告的权益已经造成了极大损失，且该质量问题是反诉被告1、2通过不正当手段，恶意造成的，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反诉原告有权提起本案反诉，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由于盐田成矿损失及盐田卤水流失等内容涉及复杂的专项技术工艺及评估方式，对此，反诉原告暂不能明确自身损失范围，因此对于损失部分，反诉原告保留诉权，暂不起诉，本次反诉仅针对反诉被告所交付工程不满足合同约定导致的重建费用进行请求。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答辩称，对其事实和理由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4日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2607327.79元中标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刀刮布）盐田施工项目（二标段）工程，双方于2018年6月26签订《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土方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海钾施合字（2018）06026-1号，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承接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南标段）工程，施工技术说明记图纸上的全部土石方施工内容。承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编制工程量清单，并对其准确性负责，如果承包人提供的工程清单出现漏项，由承包人承担后果，发包人不因此调整图纸范围内的合同价款；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工程质量标准：全部工程内容达到合格标准；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2607327.79元整，该价格为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的固定单价包干总价款，图纸以外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由发包人现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签认的工程量变更或签证确认，工程量据实计量；最终的结算以合同总价款、发包人现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签认的实际工程量及变更通知单的签证进行计算；履约保证金为1130000元，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向发包人交纳履约保证金为合同5.1款所列合同总价的5%；履约保证金返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一次性返还（不计息）；发生以下情况发包人不予返还此履约保证金，如发生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履行合同，影响交付使用的或不能履行合同被发包人终止合同的或部分内容被切除的，若承包人不能安置支付农民工工资，造成民工闹事的，承包人将本工程转包或者未经发包人同意，将主体、关键性部分进行分包的，承包人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发包人终止本合同；安全生产保证金为200000元，承包方在签订合同后七日内，向发包人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海西地原钾肥公司外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该协议就工程概况、承诺、安全投入和资金保障、安全设施和施工条件、隐患排查与治理、安全教育与培训、应急救援、事故管理、安全检查与考评、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2018年10月25日，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签订了《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海钾施合字（2018）1022号；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工程地点：青海茫崖行委尕斯库勒湖青海晶鑫钾肥有限公司尕斯库勒湖钾矿矿区；工程施工范围：承接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在原有卤渠的基础上，从原卤泵站为起点向西4公里进行深渠开挖作为项目工程总量，包括工程施工技术说明记图纸上的全部土石方施工内容，具体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纸和招标文件第六章、本合同《工程建设条件及技术要求》。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首期现行开展1公里原卤深渠开挖项目工程，满足新建盐田生产，剩余3公里原卤渠开挖工程施工日期有发包人确定，工期由双方确定，其他执行本合同约定。承包应当根据施工图纸编制工程量清单，并对其准确性负责，如果承包人提供的工程清单出现漏项，由承包人承担后果，发包人不因此调整图纸范围内的合同价款；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5日，竣工时间2018年11月25日；质量标准：全部工程内容达到合格标准；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671565元，其中每公里为人民币1417891.25元，该价格为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的固定单价包干总价款；履约保证金为283578.25元，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向发包人交纳履约保证金为合同第5.1款所列合同总价款的5%,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一次性返还（不计息）；安全生产保证金为100000元，承包方在签订合同后七日内，向发包方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并于同日签订《海西地原钾肥公司外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2018年12月15日，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申请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刀刮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土方施工项目于2018年11月25日完工并通过验收，合同编号海钾施合字（2018）06026-1号合同金额为23713756.59元，同日，结算单由发包方张传文签字确认，监理单位曹义国签字确认，承包方许承镇签字确认。2019年4月20日，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新建10K㎡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刀刮布盐田施工项目整体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施工的项目最终验收为良好工程。验收组许承镇、任久春、曹义国、张某等签字确认。2019年4月25日，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申请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于2019年4月20日完工并通过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合同编号海钾施合字（2018）1022号合同金额为5671565元，2019年4月25日发包方曹义国、许承镇签字确认，承包方张传文、监理单位任久春签字确认。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5日、2019年2月18日分别向原告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付款总计13116523.19元。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认可收到以上款项。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其在案涉盐田项目北标段负责现场施工，并陈述案涉项目回填土由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指定选取，案涉施工项目不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终114号民事判决认定：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与青海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10K㎡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盐田施工项目南标段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认定张某为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现场指挥部的管理人员。2020年3月20日，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与长春建工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查合同（岩土工程勘查），庭审中，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自认检测费用未确定。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两份合同效力的问题。原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分别与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签订《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10km2埋藏式黑泥夹芯坝带土工布盐田施工项目北标段土方施工合同》、《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原卤深渠开挖项目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庭审中，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资质不合格，案涉工程属于矿山工程，原告应具有矿山工程资质，经查，涉案工程为盐田筑坝土石方工程，并非矿山施工工程，不适用有关矿山施工资质的要求，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在招投标时亦未要求施工单位具有矿山施工资质，综上，案涉工程非矿山工程，不需要矿山施工资质，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工程质量的问题。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偷工减料，将所有的黏土夹芯均采用一般填土填筑，致使坝体防渗功能完全缺失，严重渗漏。经查，涉案的海钾施合字（2018）06026-1号合同于2018年11月25日竣工，并于2019年4月20日交付验收并使用，涉案的海钾施合字（2018）1022号合同于2018年11月25日竣工，并于2019年4月20日交付验收并使用，以上事实均有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单为证，根据证人张某在本院作证时的陈述，其为案涉工程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设在现场的指挥部工作人员，负责盐田项目的设计、招标、施工、造价预算和验收等工作，监督施工中的每一个环节，案涉工程坝体需要的回填土均由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指定选取，且在2018年10月1日注水并竣工验收，如涉案工程存在渗漏等质量问题，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建设，但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并未要求返工。且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公司亦未对案涉工程进行钻探、测绘，被告公司提交的测绘报告所测卤水池标号错误无法确定是否为案涉卤水池，故被告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标准并要求原告赔偿工程重做费用及要求原告支付诉前鉴定费用2375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申请对“北标段所有承建坝体，坝体填土进行质量检测，明确坝体填土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国家标准及竣工图交付标准；原卤渠工程渠道尺寸进行复测，明确断面尺寸及开挖土方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竣工图交付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前述事实及理由，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案涉项目代表许承振及其员工在竣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发出贺信，均证实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的事实，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两份合同工程款总价为29385321.59元，已付工程款为13116523.19元，故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6268798.4元。原告庭审中陈述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盐田工程从2018年12月15日起后29天即2019年1月13日开始以欠付本金1059723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六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止，计1144501.2元；原卤工程自2019年5月1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56715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六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止，计469605.58元，合计1614106.78元。经查，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614106.78元，本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268798.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大悟县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违约金1614106.78元，并自2020年7月13日起以1626879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7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612.5元，均由被告海西地原钾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党雪仁审判员 尤小红审判员 陈治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马 兰书记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