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向春，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玉龙家园4号楼2单元7楼东户。无前科。2019年10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向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20)内0426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向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红山林场在乌敦套海镇中心村（属于原三十家子大队一部分）界内有一块面积约500亩的国有林地（俗称苗圃地）。红山林场将此地块分给林场二十二户职工作为工资田。自20世纪，原三十家子大队就对此地块主张所有权。1981年11月4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召开旗长办公会议，明确此地块权属归红山林场所有，此后，此地块始终由红山林场经营。2015年5月4日，赵向春和张某1（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梁某1（已判刑）、梁某2（已判刑）组织梁玉、张景生等数十个村民到苗圃地，以抓阄的方式强行将苗圃地分给各户村民。在苗圃地有工资田的红山林场工人潘某、刘财去阻止，被梁某1、梁某2打致轻微伤，苗圃地被赵向春、张某1、梁某2、梁某1等人非法分给中心村各户村民。在将苗圃地强行分给村民后的一天，赵向春、张某1、张某2、梁某1带领着村民驾驶两辆雇佣的拖拉机到苗圃地强行种地，将潘某的13.4亩已播种了地膜玉米的地翻种上谷子，将肖某的30亩地强行种上了谷子，将程某1承包姜晓彬的13.2亩地强行种上了谷子。等到了秋季，强种地块的庄稼被村民收割。经鉴定，潘某被毁坏的地膜玉米地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855元。2016年春季，红山林场的职工到苗圃地种工资田，赵向春等人强行阻拦，不允许职工种植。赵向春、张某1、张某2、梁某1和梁海志等人组织村民又将苗圃地强行种植。侵权的亩数总计为266亩，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38499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翁牛特旗林业局证明及林业部门的文件，合同，林权证，被害人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判处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向春伙同他人，组织、带领和鼓动村民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赵向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向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赵向春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争议的土地不是红山林场的，是他们村的集体土地，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捕经过证明：赵向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被翁牛特旗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民警在新城四季酒店附近将赵向春抓获。2.翁旗林业局证明、自治区林业厅296号文件、翁旗林业局1995第27号文件、自治区林业厅1995第34号文件、翁旗人民政府1985第26号文件、36010069号林权证复印件证明：争议土地属于红山林场所有。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争议土地经过一审、二审确权为红山林场所有，张某1、赵向春等人在不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擅自耕种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4.1963年林场与三十家子大队、红山公社的合同、36010069号林权证、旗政府1981第38号文件、旗林业局1981第103号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图纸、中心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明：红山林场与中心村、三十家子大队之间的土地流转情况及上级对双方争议的土地纠纷处理情况。5.宋亚春与魏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通告、通知书、协议书、合同书、中心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明：红山林场与中心村之间的土地流转情况、上级对双方争议处理情况及土地承包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赵向春的同案张某1、梁某1、张某2、梁某2已于2018年4月22日被判刑。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诉人赵向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0月15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五百元。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赵向春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他是红山林场的职工。争议的土地原来是当地的村集体土地，上世纪六十年代因库区移民置换给了红山林场，林场与当地村委会签了一份协议，该地权属永久属于林场。2015年春天他在林场分给他的地内播种了地膜玉米，当年5月初，中心村的老百姓把林场的地强行分给了村民，13亩多地都被村民翻了，林场把村民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土地归林场所有。2016年林场工人种地时，梁海志、赵向春带领村民进地阻拦。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她的丈夫马季军是红山林场职工，有30亩地是她们分得的工资田和在其他职工处承包的。2015年5月份，赵向春领着村民把林场的地分了，潘某被梁某1打了。过了几天，赵向春等人把潘某的地膜玉米强翻了，把她家的地强行播种了葵花。3.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明：她的丈夫赵永生是红山林场职工，她们在林场承包了40多亩地种玉米。2015年5月份，赵向春、张某1领着一帮村民强种林场的地，把潘某的地翻了，村民和潘某发生冲突，把潘某打了。2015年10月7日下午，赵向春、梁子付强行收割了她家3亩多地。4.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他承包了红山林场职工姜晓彬的工资田13.2亩，同年5月，他在承包地里播种时，赵向春领着一帮妇女到他的承包地内阻拦他播种，他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制止，赵向春不听，后来赵向春把他种的谷子翻了，种上了玉米。三、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红山林场的职工。2015年赵向春等人阻拦程某1耕种承包的林场耕地，并强行收割了林场耕地内的玉米，赵向春还把王某1打伤。2.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20165年春季，他给程某1、程某2家播种时，中心村去了二三十个村民阻拦，程某1报了警，民警去了也劝不了村民，他就走了。3.证人陈某、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季，陈庆春介绍他们去中心村给赵向春播种地，他们到地里发现已经种了地膜玉米，赵向春说烂芽了，让他们翻了种上谷子。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去了问他们翻地的事，他们说是赵向春让翻的。他们把玉米地翻种完，赵向春又领他们去了一块没有翻过的地播种，张某1又领他们种了两块地，种子都是赵向春家的，费用也是赵向春出的。他们不知道玉米是谁家的，民事法庭开庭时他们才知道地是红山林场职工的工资田。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心村一组的村民组长。2015年春季，赵向春、张某1等人逐户串联向林场要地的事，张某1通过喇叭通知村民去林场地里分地，当年5月下旬赵向春又在大喇叭上通知村民去种地，他进行了制止，但没有人听。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张某2和梁海志打电话说雇他的车去中心村东南林场地去翻地，他到现场看到很多村民，他干了一天多，张国友给了他6500元工钱。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参与2015年春季强行分种红山林场耕地以及阻止种地是赵向春组织的。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赵向春、张某1在现场招呼村民分地，赵向春让参与分地的人都签了名，量完地后，赵向春和张某1等人计算了每人能分得多少地。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正月，赵向春让他和李杰去挨家挨户签字要回红山林土地。同年5月份赵向春组织分地，播种时播种机是赵向春雇的。2016年开春之前，赵向春张罗着统一播种，让他联系小麦种子。9.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在种地时，遭到被告人赵向春的阻挠，强行将他的耕地翻种。10.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4日13时许，赵向春带领中心村的老百姓分红山林场苗圃地，要分潘某地时老百姓跟潘某撕扯起来。11.证人魏某1、王某2、魏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承包了红山林场职工宋亚春的30亩地，2015年9月17日下午他们要拉走谷子的时候，赵向春等人到他们车前不让走，魏某1报了警。警察到场后对赵向春等人进行劝说，但是那些人不听劝说，魏某1把车停在地头回家了。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下午，魏某1雇他和他妻子收割的谷子，装车走的时候赵向春和几个人拦住车不让走，魏某1报了警。13.证人张某5、王某1、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5承包了红山林场职工石有的16亩地，2015年春天种的玉米，同年9月24日下午他们收割时赵向春等人阻止他们，石有报了警。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中心村村民自发组织把林场苗圃地分了，她家分得了魏某1种的部分谷子地和赵生子的部分玉米地。1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6时许，他和梁子付到林场地，当时魏某1雇几个人正在收谷子，过了一小会儿，赵向春也来到现场，魏某1拉谷子的车要走时，他和梁子付、赵向春挡在车前不让走，双方发生争执，派出所民警去了没有调解成，魏某1把四轮车停在地里，双方都回家了。同月20日，梁子付把魏某1收的谷子拉走了。1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中心村把林场苗圃争议的土地给分了，2015年9月20日上午，她和公公梁子付、婆婆孙某把魏某1收割的谷子拉回家了。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红山林场苗圃地开始浇地，他浇地的时候由赵向春记录时间。四、鉴定意见1.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上诉人赵向春等人侵权的土地为266亩，经评估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38499.00元。2.翁发改认字【2016】3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潘某被翻种土地的种植成本为3855.00元。五、电子数据派出所出警光盘证明：张某1、张某2、梁某1等人抢种土地的情况及乌敦套海派出所出警情况。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赵向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中心村的村民，争议的土地是中心村的，他手中有中心村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村里将争议的土地转让给红山林场的手续是作假的。2015年春季，中心村的村民向林场主张要回土地，同年5月4日村民自发把地分了，其中有80亩地作为律师费用地由他耕种，5日他雇两台车去种律师费用地，因为村民雇的种地车被林场职工阻拦，村民就把他雇的车开到地里种的地，他分得的律师费用地是村民夜里种的。因为他们种了争议的土地，林场职工将他和张某1告到法院，法院判决他们停止侵害。2016年4月林场职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执行局、公安局派出所和林业公安局的人雇车去翻地，被村民阻止了。林场职工把梁某1等八人又起诉了，村委会推荐他作为八人的代理人准备提反诉。2016年5月13日，林场职工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局带着四台车将地翻了。同月26日6时许，他正要坐车去乌丹时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说刑警队的人让他回家，他就坐车去了长春，一直到被抓时都没有回过家。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向春伙同他人煽动、组织村民私分他人土地，随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赵向春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的、主要的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赵向春提出争议的土地系中心村的集体土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自治区林业厅、翁牛特旗林业局、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及林权证等相关证明及文件可以反映，争议的土地已于1969年用国家千亩林交换给红山林场所有，1981年10月31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就解决红山公社三十家子大队与红山林场土地纠纷问题召开旗长办公会议后下发文件，明确争议的土地归红山林场使用。赵向春等人组织村民私分林场职工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随意损毁他人合法财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扰乱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剑辉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王德华 二○二○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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