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皖执复14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安徽华地恒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国庆，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姜庆文，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复议申请人安徽华地恒基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华地公司）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合肥中院）（2020）皖01执异96号执行裁定（简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合肥中院在执行华地公司与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亿阳集团）、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亿阳信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亿阳信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更正（2020）皖01执235号执行通知书第二项内容，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裁定终结本次对亿阳信通执行程序。合肥中院查明，华地公司与亿阳集团、亿阳信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安徽高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皖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亿阳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华地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及其利息2153333.33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自2017年9月29日起，以本金2亿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2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亿阳信通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借款本金及利息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亿阳信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亿阳集团追偿。亿阳信通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安徽高院（2017）皖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安徽高院（2017）皖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亿阳信通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华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亿阳信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亿阳集团追偿；三、驳回华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7567元，由亿阳集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567元，由华地公司负担546283.5元，亿阳信通负担546283.5元。（2019）最高法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二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华地公司向安徽高院申请强制执行，安徽高院作出（2020）皖执25号执行裁定，指定合肥中院执行。该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执行通知书，令亿阳集团、亿阳信通履行以下义务：一、亿阳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华地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及其利息2153333.33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自2017年9月29日起，以本金2亿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2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亿阳集团、亿阳信通负担案件受理费1092567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69558元。该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亿阳信通银行存款120893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相同数额收入；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亿阳信通在华夏银行10×××6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893000元（实际控制金额0元）；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亿阳信通在华夏银行10×××84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893000元（实际控制金额0元）；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亿阳信通在中国民生银行69×××3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893000元（实际控制金额3.87元）；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之七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亿阳信通在中国建设银行13050166590800000701-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893000元（实际控制金额0元）。该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皖01执2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冻结亿阳信通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债权120893000元。合肥中院另查明，亿阳集团管理人提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哈尔滨中院）（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附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万怡投资）》（简称重整计划草案），华地公司、亿阳信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哈尔滨中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亿阳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该院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批准亿阳集团重整计划草案，终止亿阳集团重整程序。关于普通债权清偿方案，重整计划草案第四条第四项载明：1.以债权表记载的债权人为单位，每家普通债权人10万元以下（含本数）的债权部分，由亿阳集团在本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内以现金方式全额清偿；一家债权人同时有普通债权和有财产担保债权转为普通债权部分的，予以合并计算（现金部分清偿一次）。2.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的，涉及香港亿阳油井设备抵押、融资租赁的债权（存在权利冲突的，以实际核算结论为准），参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有财产担保债权的调整及清偿方案予以调整和清偿；其余普通债权作为亿阳集团增资扩股出资，转为亿阳集团股份，约10.34元债权转为1元亿阳集团注册资本。增资扩股完成后，该部分普通债权视为100%清偿。关于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标准，重整计划草案第七条第四项载明下列全部条件获得满足时，重整计划视为执行完毕：1.以现金方式向债权人分配的偿债资金已分配至债权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或已提存至管理人监督的公司银行账户；2.按照重整计划规定对留债清偿债权已经作出明确清偿安排；3.转股债权人已经将转股债权直接或通过第三方持股转为亿阳集团股份；4.根据重整计划规定需要预留的偿债资金已划入指定银行账户，需要预留股份划转至管理人指定第三方名下。亿阳集团管理人提交《关于安徽华地恒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债权申报及亿阳集团重整计划执行情况说明》，载明华地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申报债权242957233.86元，其中本金2亿元、利息41859666.86元、案件受理费1092567元、保全费5000元，经管理人审查确认该债权无财产担保、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于普通债权。该笔债权已经哈尔滨中院（2019）黑01破5-1-1号民事裁定确认，该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批准亿阳集团重整计划草案，终止亿阳集团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简称破产法）规定，经人民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现案件进入重整计划执行中。管理人受亿阳集团委托，于2020年7月23日向华地公司邮寄《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债权人委托持股协议书》《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清偿及转股安排告知书》《领受偿债资金的银行账户信息告知书》，华地公司拒绝提供转股材料及接受现金清偿账户。现亿阳集团增资扩股工作已完成，如华地公司仍拒不执行重整计划，管理人拟于2020年8月15日，将根据重整计划第七条第三款第四项规定将应向其分配的资金提存至管理人银行账户，将应向其分配的股份提存至哈尔滨亿阳嘉合商务服务企业（有限合伙）。提存工作完成后亿阳集团对华地公司的债务即全部清偿完毕。合肥中院认为，亿阳信通异议理由和请求实质是主张亿阳集团破产重整并非不能清偿，亿阳信通承担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得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哈尔滨中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批准亿阳集团重整计划草案，终止亿阳集团重整程序。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管理人已经将本案中华地公司对被执行人亿阳集团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列为普通债权，按照重整计划第七条第三款第四项规定，管理人将应向华地公司分配的资金提存至管理人银行账户，将应向华地公司分配的股份提存至哈尔滨亿阳嘉合商务服务企业（有限合伙），提存工作完成后亿阳集团对华地公司的债务即全部清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执行依据，判决亿阳信通对第一判项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华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亿阳集团正在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清偿债务，当前并未发现不能清偿的事实，不符合执行依据载明的亿阳信通承担责任的条件，故不得对亿阳信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关于亿阳信通请求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该执行案件正在执行中，尚无以何种方式结案的具体执行行为，对该异议该院不予审查。综上，亿阳信通主张亿阳集团破产重整并非不能清偿，不得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理由成立。该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异议裁定，变更该院（2020）皖01执235号执行通知书，即删除该执行通知书中“亿阳信通股份有限公司”部分，撤销（2020）皖01执235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六、之七执行裁定书以及（2020）皖01执2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驳回亿阳信通其他异议请求。华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合肥中院异议裁定，恢复对亿阳信通的强制执行措施。复议理由：一、作为保证人的亿阳信通履行生效终审判决确定之给付义务的条件确已成就，华地公司请求强制执行合法有据。1.本案执行依据明确；2.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即亿阳集团的重整计划并不影响亿阳信通担责；3.亿阳集团现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中“不能清偿”之要求，即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4.亿阳集团重整计划何时、能否执行完毕，破产程序何时、能否终结均难以预料。二、华地公司债权无重复受偿之可能，且亿阳信通向华地公司清偿后，其追偿无难以实现之风险。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前，已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向其转付已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即亿阳信通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清偿范围内取得华地公司基于债权申报所享有的受偿权利。本院对合肥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亿阳信通的执行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本案执行依据（2019）最高法民终451号民事判决的相关判项内容，即“亿阳信通对第一判项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华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只有当亿阳集团不能清偿部分能够确定时，亿阳信通才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中院受理亿阳集团破产重整申请后，华地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执行依据确定其对亿阳集团的全部债权，并被哈尔滨中院（2019）黑01破5-1-1号民事裁定确认。哈尔滨中院（2019）黑01破5-4号民事裁定已批准亿阳集团重整计划草案，现亿阳集团正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清偿债务，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之前，尚无法确定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数额，故目前对亿阳信通的执行条件尚未成就，不应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综上，合肥中院的异议裁定正确，应予维持，华地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华地恒基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执异9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怀正审判员  汤晓晴审判员  张 韬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阳兵书记员王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