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换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智,男,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张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吉乐吐，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换平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换平，被上诉人郭建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吉乐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换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依法改为郭建智停运损失费、司法鉴定费由郭建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赵换平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建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郭建智的车辆停运损失费9467元,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第3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因此,交通事故受害人所遭受的间接损失,即车辆停运损失,也有权利要求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根据直接财产损失赔偿的规定,这一赔偿也应当以车辆停运期间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其计算方法与直接财产损失的计算方法相同。出租车停运损失的计算方式应当是:出租车运营的实际收益人举证证明实际造成的损失。应出具同一出租车公司的其他若干车辆近期的日平均营运收入和每天行程,方可以计算出具体每天每位司机的收入和车辆营运的收入的总和。司机的收入由误工费主张,营运的收入由停运损失项目主张。而原审法院认定郭建智的车辆停运损失费为9467元,仅根据郭建智提供的51天的收入记录认定的,且日均收入为616.7元,10日停运费应为6167元,而非9467元,相差的3300元是承包车费用1300元和双班司机费2000元,该费用应在其每日的收入承担,而不是另行承担。且该记录并没有每天行程记录,上面也无出租公司的盖章确认,只是其自行打印的内容,无法证明收入记录的真实性,且仅有自己的车辆的收入记录,无其他车辆运营记录佐证。法律同时规定,认定收入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收认定其日均收入,而非用51天的记录,这不符合认定标准,认定事实错误。2.出租车应属于运输业,本案停运费应根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工资运输业年收入进行计算,因此郭建智因事故导致连续10日无法运营,发生的停运损失应为2018元(计算方式:运输业年收入73681元/365天×10天=2018元)，而且郭建智没有证据证明其误工10天。3.郭建智本身存在过错。郭建智承包的出租车,属于运营车辆,出租车的驾驶人员要求资格证和上岗证。而本案中,郭建智并没有资格证和上岗证,自身存在过错,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二、车辆停运损失费应属于交强险承担范围,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后,在等待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的时间加上合理的修复期间,所造成的误工,即为该车辆的停运损失;被损坏车辆经修理虽可恢复使用功能,但很难完全恢复到事故前该车所具有的性能、安全性等要求,而且,在汽车交易市场上,对于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显然估价比无事故车辆要低。在法律上,这一价值的差额就是车辆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此,停运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有明确说明义务,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上述法条可以看出,我国保险立法对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之效力及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作出了严格的规定。主要分为以下两个层面:一是免责条款未经提示和明确说明不生效力,此为保险人之法定说明义务,如违反则免责条款不生效力;二是免责条款未经提示者不生效力,即对于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者,可以减轻保险人的说明义务,经有效提示即生效力。本案中,赵换平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赵换平是通过手机操作购买,在购买保险过程中,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并未就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也未向交付格式条款。签订保险合同时,赵换平并未签名确认,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只要求交纳保险费即可,对保险的具体条款,均不知情,也没有收到相关纸质文件。因此，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其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费亦应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范围,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四、司法鉴定费536.28元、诉讼费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事故发生后,赵换平及时通知了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但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并未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及时作出核定,而是一拖再拖,致使郭建智不得不诉至法院寻求解决,因此,司法鉴定费536.28元、诉讼费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125民初字1096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望贵院支持赵换平的上诉请求。郭建智辩称，1.关于第一点上诉请求，本人有营运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2.针对上诉状第二点的计算方式本人不认可。3.上诉状的内容无法律依据。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辩称，维持原判，请法院支持。郭建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建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共同赔偿停运损失费9467元、车辆损失费10907.2元、伤者医疗费垫付535元、施救费600元、司法鉴定费536.28元、工时费322.5元，共计22367.98元；2.诉讼费由郭建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18时25分许，赵换平驾驶×××小型轿车沿本市回民区沿河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成吉思汗西街交汇处向东左转弯时，与沿成吉思汗西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郭建智驾驶的×××营运出租车（载乘李某）发生碰撞，造成乘客李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回民大队认定，赵换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建智和李某无事故责任。×××出租车系大包他人车辆，此次事故导致连续10日（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22日）无法正常营运，发生停运损失费9467元。经内蒙古弘康司法鉴定所鉴定，×××出租车车辆配件损失费6309.52元、车辆维修费和辅料费4617.6元，残值20元，合计10907.12元。支出司法鉴定费536.28元、受伤乘客医疗费535元、施救费600元、工时费322.5元。赵换平驾驶的×××号小客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受让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保险业务。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停业、停驶等各种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对郭建智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由于本案赵换平肇事车辆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郭建智与×××出租车车主签订有出租车大包车合同，郭建智有权利主张赔偿，郭建智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智垫付受伤乘客医疗费535元以及车辆损失费10907.2元、施救费600元、工时费322.5元，共计12364.7元。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停业、停驶等各种间接损失，郭建智诉请的停运损失费9467元应由赵换平承担，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司法鉴定费536.28元由赵换平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智垫付的医疗费535元、车辆损失费10907.2元、施救费600元、工时费322.5元，共计12364.7元；二、赵换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智停运损失费9467元、司法鉴定费536.28元，共计10003.28元；三、驳回郭建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元（原审法院已减半收取），由赵换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赵换平是否应承担车辆的停运损失，数额是多少。本案中，赵换平驾驶机动车与郭建智发生碰撞，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回民大队认定，赵换平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换平因其侵权行为造成郭建智的营运车辆发生损坏并产生了停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郭建智提供的其承包的×××出租车近51天营业额可知，其平均每天的收入为616.7元，该车因维修共计停运10天，故停运损失应为6167元。对于赵换平主张该笔费用应由其投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停业、停驶等各种间接损失，故赵换平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换平主张司法鉴定费536.28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是当事人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产生的费用，因此该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赵换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赵换平承担的停运损失费、鉴定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换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智垫付的医疗费535元、车辆损失费10907.2元、施救费600元、工时费322.5元，共计12364.7元；”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智垫付的医疗费535元、车辆损失费10907.2元、施救费600元、工时费322.5元、司法鉴定费536.28元，共计12900.98元；”三、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赵换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智停运损失费9467元、司法鉴定费536.28元，共计10003.28元；”为“赵换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智停运损失费61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元（原审法院已减半收取），由赵换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换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