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1368号原告：何瑞英，女，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大道**碧桂园中心****。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82327号关于第22355497号“碧桂园”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8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0月2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禁止之情形，依法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第三人针对“碧桂园”商标提起了多起商标无效，被告认定其提起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引证商标于2008年已停用，目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程序中，状态不确定。第三人提供企业知名度的证据，不必然等同引证商标知名度情况，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类似，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亦不会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经过原告使用已具有显著性，其申请注册符合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理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三人存在对社会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的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何瑞英2.注册号：22355497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2日4.标识：5.指定使用商品（第26类）：花边；纽扣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9038223.申请日期：1994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1519460号商标资料及该商标的撤销决定书;2.原告的其他商标的信息资料；3.第三人2017年更换新标识的报道；4.关于“碧桂公路”的阐述；5.关于“碧桂园退房潮”的报道。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主体资格资料及诸引证商标信息资料；2.第三人与碧桂园集团纸件的关联关系证明；3.第三人官网资料；4.部分年份的年报资料；5.排名资料；6.有关媒体报道资料；7.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8.项目分布情况及资料；9.冠名的活动资料；10.宣传资料；11.销售合同及发票；12.驰名商标认定批复；13.原告及相关公司、其他主体的商标申请注册资料，其中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麦润成，监事为麦小萍；14.百度百科关于“松山湖”的资料；15.有关于不动产管理的相关资料；16.相关行政决定书；17.有关文章；18.碧桂园酒店、渡假村、连锁超市的相关资料。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被告作出的相关裁定书和决定书；2.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荔湾第11731号公证书，就百度搜索“25年碧桂园LOGO”网页页面进行保全；3.相关判决书；4.照片。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获得的荣誉，包括2016领袖地产十大影响力品牌碧桂园、2016年度创新营销奖、2016年度房地产实力品牌企业等；2.纳税证明；3.行业排名，显示碧桂园在中国房地产上市公司测评榜中，2014、2015年排名第7，2016年排名第9；4.网络媒体对第三人的宣传报道，包括2016年央视网发布的《霸屏央视，“黑马”碧桂园杀进房企前三》等；5.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何瑞英以及麦润成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其中包括多个“碧桂园”商标；6.何瑞英2004年9月28日转让多枚“碧桂园”商标的公告；7.麦小萍购买顺德碧桂园房产的认购资料；8.相关判决书，其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行终1726号判决查明，何瑞英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经营者麦润成为夫妻关系，认定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能是为了维持复审商标注册而进行的刻意商品经营销售行为，并非出于真实的经营目的。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为有效状态。经查，本案原告共申请注册了26件商标，涉及第3类、第5类、第10类、第14类、第15类、第18类、第22类、第25类、第26类、第33类共10个类别，最早申请的“碧桂园”商标为1999年8月27日申请，使用在第14类商品上的第1484484号商标。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共申请注册了23件“碧桂园”商标，最早申请的“碧桂园”商标为1998年3月30日申请，使用在第32类商品上的第1319117号商标。本案第三人在前述两件最早商标申请日前，共申请注册了24件“碧桂园”系列商标，共涉及24个类别，但并不涉及原告申请注册商标涉及到的10个类别。另查，原告名下的商标中有10件均受让自麦小萍，多个原告的商标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名下的“碧桂园”商标经撤销复审程序或后续行政诉讼程序予以撤销，其中第1473164号商标、第1489007号商标的撤销复审决定书被我院一审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已经生效。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项目分布情况、行业排名、纳税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持续使用引证商标并具有一定的规模。第三人还提交了媒体报道、宣传材料和其获得的荣誉，可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进行持续宣传，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为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碧桂园”文字完全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最后，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弱化引证商标显著性，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如前所述，现有证明表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考虑到第三人的知名度、麦小萍购买了顺德碧桂园房产等因素，何瑞英理应知晓引证商标并应在注册商标时合理避让，但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何瑞英以及麦润成仍在多个种类上大量申请注册“碧桂园”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花边、纽扣等商品并非第三人驰名商标据以知名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但考虑到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容易在看到诉争商标时联想到第三人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第三人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便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但相关公众的前述联想，易会割裂引证商标与第三人提供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致使第三人利益可能受损。原告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实际上具有不当利用第三人商标知名度和声誉误导公众的主观意图。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理由和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瑞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何瑞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汤才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