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464号原告：江苏戎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海福巷**房屋**楼**。法定代表人：缪小平，总经理。（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和，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南京瑞弘专利商标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住南京市鼓楼区。（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案由：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19020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4日。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就申请号为201721567599.2，名称为“一种可调温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而驳回原告复审请求。原告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告就本申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请求，系针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针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的行政复议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被告应仅就前驳回决定作出的理由进行审查。即，2018年8月14号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作出驳回决定的理由是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而被诉决定并未审查本申请是否具备新颖性，而是进一步认定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保护期仅10年，如依被告此种做法，不同程序中采用不同理由驳回本申请，将使本申请过程十分漫长。另，国家知识产权局该做法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和《专利审查指南》的部分规定中有所解释，但其为下位法，效力不及《行政复议法》。因此被诉决定的作出违背了《行政复议法》。二、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作出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调节电动三通阀调节水量减少导致水冷凝器4的压力升高系基本常识。通过调节电动三通阀8使流入换热器4冷却水量减少，水冷凝器4的温度和压力当然相应会升高，与之并联换热器22(此时作为室内冷凝器)的压力同时升高，流经该冷凝器22的制冷剂自热会增加，结果发出的冷凝热相应增加，导致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出风温度升高，显然，调温原理清楚，不会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对此产生任何误解。何况在复审时，原告给出了足够多的现有技术文献。结合本申请说明书图1，实现除湿制冷循环时制冷剂流向及工作过程:控制阀7开启，控制阀6关闭:压缩机制冷剂的流向均是东出西进(按地图方位，均如此);四通阀5(家用带热泵的空调均有此阀)的流向是东出北进d-c;制冷剂东出流过(并联的)的室内换热器22冷凝段(冷凝器放热)(再串联毛细管32)和水换热器4(再串联毛细管33)，再经过合并到毛细管31，再到室内换热器21蒸发段(蒸发吸热，功能为吸湿)再流到四通阀5的北进c。本申请采用最可靠简单的毛细管节流元件，而不采用电子节流元件(一般有方向性，而毛细管无方向性，即双向均可以节流)。充当冷凝器(放热〉的室内换热器冷凝段22和水换热器4并联运行，通过改变电动三通调节阀8来调节流经水换热器4的冷却水流量从而调节房间空气温度，其原理是当调节电动三通阀使流经水换热器的水量减少时，水冷凝器4的压力升高(指仍冷凝器内保持较高压力)，从而导致流入的制冷蒸汽流量减少，而使流经室内冷凝段22的制冷剂蒸汽流量增大，使房间空气温度升高，反之(水流量大换热量大)房间空气温度降低，水冷凝器4的压力会降低。本申请实现制冷功能时的制冷剂流向及工作过程:电磁四通阀5处于制冷模式，电磁控制阀7关闭，控制阀6开启，四通阀5的流向仍是东出北进:压缩机1出口的高温高压的制冷剂气体流经电磁四通阀进入水换热器4，经过冷凝后，高压制冷剂液体通过节流毛细管33节流，再分流至节流毛细管31和32继续降压，分别进入室内换热器21和22进行蒸发，低温低压的制冷剂蒸汽通过控制阀6和电磁四通阀5回到压缩机1，完成制冷循环。在实现该制冷循环的同时，室内空气在蒸发器21和22中降温除湿，实现空调制冷功能。实现制热功能时制冷剂流向及工作过程:方法如下:电磁四通阀5处于制热模式(如图l四通阀5中实线所示连接，四通阀5的流向是北出东进c-d)，且控制阀7关闭，控制阀6打开(与制冷工作阀位置相同)，压缩机l出口的高温高压的制冷剂气体流经电磁四通阀进入并联的室内换热器21和22，经过放热冷凝后，高压制冷剂液体分别通过节流毛细管31和32节流，再汇流至毛细管33继续节流，降压进入水换热器4进行蒸发，低温低压的制冷剂蒸汽通过电磁四通阀5(东进d)回到压缩机1，完成制热循环。在实现该制热循环的同时，室内空气在冷凝器21和22中冷凝，实现空调制热功能。本申请的解释与本申请的发明人已经授权的实用新型专利CN204373064U的除湿工况制冷循环的解释基本相同，除了室外风冷换热器换成了水冷换热器，以及调温方式不同之外，两者都不会引起本领域技术人员对此产生任何误解，故复审决定认为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另，本申请经实验验证，并与靖江市春意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定了合作协议(见协议)，样机试制已获成功，并在某地下工程中得到应用，这进一步确认本申请是能够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理解，本申请已经进入产品的实施阶段，其新颖性和创造性是具备的。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被告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申请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可调温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三）申请号：201721567599.2。（四）申请日：2017年11月21日。（五）本申请权利要求：1.一种可调温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其特征包括压缩机(1)、室内换热器(21、22)、节流毛细管（31、32、33)、水换热器(4)、电磁四通换向阀(5)、第一控制阀(6)、第二控制阀(7)、电动三通调节阀(8)、进水连接管(9)和回水连接管(10)组成，其中室内换热器包括第一换热器(21)和第二换热器(22)两个部分并联，节流毛细管分为第一节流毛细管(31)、第二节流毛细管(32)和第三节流毛细管(33)三段:第一换热器(21)和第二换热器(22)的一端分别与第一节流毛细管(31)和第二节流毛细(32)管的一端相连，第一节流毛细(31)管与第二节流毛细管(32)的另一端并联后连接于水换热器(4)的一端:第一换热器的另一端串联电磁四通换向阀(5)的一个连接口，同时与第一控制阀(6)的一端相并联，第二换热器(22)的另一端通过管路并联连接第一控制阀(6)的另一端且和第二控制阀(7)的一端并联，第二控制阀(6)的另一端通过管路分别接至水换热器(4)的第二端且和电磁四通阀(5)的另一个连接口并联:电动三通调节阀接串联的水管管路至水换热器(4)，电动三通调节阀控制流经水换热器的水环通道的流量:第一节流毛细管（31）与第二节流毛细管(32)的另一端并联并且连接于第三节流毛细管(33)的一端，第三节流毛细管的另一端再连接于水换热器(4)的一端:在独立除湿工况下，室内第一换热器(21)作为蒸发段，第二换热器。(22)作为冷凝段与水换热器并联工作，作为除湿空调器的冷凝器，此时，通过改变电动三通调节阀来调节流经水换热器(4)的冷却水流量从而调节房间空气温度;第一控制阀和第二控制阀合并为电动三通阀。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调温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其特征是当该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运行在制冷或制热模式下，室内第一换热器（21）和第二换热器(22)并联运行，制冷时作为空调器的蒸发器，制热时作为空调器的冷凝器。3.根据权利要求l所述的可调温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其特征是在其室内换热器的进风侧设置温度传感器。（六）说明书内容：本申请涉及一种“可调温水环热泵除湿空调器”，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传统的水环热泵空调器，只有制冷和制热两种运行模式，其制冷模式在南方地区的潮湿季节运行，无法解决空调房间的潮湿问题，也无法解决小预热的地下建筑地下宾馆、宿舍、办公场所空调房间的潮湿问题。说明书中记载了“一种可调温房间除湿空调器”，包括压缩机1、室内换热器2、节流毛细管3、水换热器4、电磁四通换向阀5、第一控制阀6、第二控制阀7、进水连接管9和回水连接管10组成，其中室内换热器包括第一换热器21和第二换热器22，节流毛细管3分为第一节流毛细管31、第二节流毛细管32和第三节流毛细管33三段。第一换热器21和第二换热器22的一端分别与第一节流毛细管31和第二节流毛细32管的一端相连，第一节流毛细31管与第二节流毛细管32的另一端并联连接于水换热器4的一端:第一换热器的另一端串联电磁四通换向阀5的一个连接口，同时与第一控制阀的一端相连，第二换热器22的另一端通过管路并联连接第一控制阀6的另一端和第二控制阀7的一端，第二控制阀7的另一端通过管路分别接至水换热器4的另一端和电磁四通阀5的另一个连接口……电磁四通阀5处于制冷模式如图l四通阀5中虚线所示连接，控制阀7打开，控制阀6关闭，压缩机l出口的高温高压的制冷剂气体流经电磁四通阀分别进入室外换热器4和室内换热器的冷凝段22，经过冷凝后，高压液体分别通过节流毛细管33和32汇合后，再经过节流毛细管31继续降压，进入室内换热器21进行蒸发，低温低压的制冷剂蒸汽通过电磁四通阀5回到压缩机1，完成制冷循环。在实现该制冷循环的同时，室内潮温空气在蒸发器21中降温除湿，在冷凝器22中再热，从而实现除湿的功能。二、其他事实2018年8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本申请缺乏新颖性为由驳回本申请。2018年10月8日，被告受理原告复审请求。2019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复审通知，指出本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019年8月14日，原告提交陈述意见，但未修改申请文件。2019年8月16日，原告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且该修改为被告所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新提交CN202254007U号专利文献及温度与压力关系数值表。另查，2019年10月14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核，本申请著录项目发生变更，申请人由杨捷变更为原告。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件、著录项目变更手续合格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专利复审程序的性质以及被告全面审查的问题原告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系以《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驳回本申请，作为行政复议程序的驳回复审，也应以上述问题为限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专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专利申请人对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驳回申请的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专利复审委员会请求复审。《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复审后，认为复审请求不符合专利法和本细则有关规定的，应当通知复审请求人，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陈述意见。期满未答复的，该复审请求视为撤回；经陈述意见或者进行修改后，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仍不符合专利法和本细则有关规定的，应当作出维持原驳回决定的复审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专利审查指南》属于规章，其第四部分第二章第1节“引言”载明，复审程序是因申请人对驳回决定不服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同时也是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因此，一方面，国家知识产权局一般仅对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不承担对专利申请全面审查的义务；另一方面，为了提高专利授权的质量，避免不合理地延长审批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以依职权对驳回决定未提及的明显实质性缺陷进行审查；第四部分第二章4.1“理由和证据的审查”载明，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下列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1）足以用在驳回决定作出前已告知过申请人的其他理由及其证据予以驳回的缺陷；（2）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第一部分第二章“引言”载明，实用新型申请文件的明显实质性缺陷审查，包括专利申请是否明显属于专利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是否不符合专利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否明显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或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或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或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否依照专利法第九条规定不能取得专利权。由上述规定可知：1.复审程序是因申请人对驳回决定不服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同时也是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2.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根据上述规定，复审程序是依当事人复审请求启动的兼具有救济性质和续审性质的程序，而行政复议是以当事人行政复议申请启动的救济程序，在驳回复审程序中允许当事人对申请文本进行修改也反映出两者之间的上述差异。因此，专利申请驳回复审程序并非行政复议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会以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理由对驳回决定予以维持，有相应依据。原告主张被诉决定仅应当就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进行审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复审程序中，被告于2019年8月5日发出复审通知，指出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针对此意见进行了意见陈述。由此可见，被告在复审过程中亦已给予了原告充分陈述自己意见或/并修正专利申请文本缺陷的机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原告主张，调节电动三通阀调节水量减少导致水冷凝器4的压力升高系基本常识，其工作原理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清楚的，本申请说明书图1亦清楚表明了上述技术方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声称“调节电动三通阀调节水量减少导致水冷凝器4的压力升高系基本常识”，但未举证证明或充分说明“调节电动三通阀使流经水换热器的水量减少”如何“导致水冷凝器4压力升高”。实际上，水换热器中冷凝液与换热用水之间仅存在热量交换，两者在流量上并无影响关系，本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无法确定本申请如何通过调整电动三通阀来改变制冷蒸汽的流量。其次，“低温低压的制冷剂蒸汽通过控制阀6和电磁四通阀5回到压缩机1，完成制冷循环”，“出来的低压制冷剂液体进入水换热器进行蒸发，以实现制热功能”均同现有空调工作原理相违背，在说明书未载明上述过程如何实现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本申请在不同工作模式下的具体实现方式。此外，本申请并未记载第一、第二换热器在室内的具体设置方式，因冷凝器与蒸发器作用和工作原理不同，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在除湿模式下同处于室内的第一、第二换热器如何起到除湿的效果。另，原告与第三方主体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具有说服力，本申请说明书未对其技术方案作出完整、清楚的说明，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戎装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江苏戎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仲阳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