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武阳镇武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124238880T。法定代表人：揭云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荣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钧海，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江源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160192902C。法定代表人：刘相发,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恒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谢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511039830。法定代表人：付超，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富山大道**会信用代码：91360121767004453C。法定代表人：黄小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致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子安路******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11346755。法定代表人：揭玉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荣，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玉玲，女，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红，女，汉族，1973年2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玉萍，女，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云娣，女，汉族，1973年9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赣州银行）、江西恒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恒荣公司）、江西天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茂公司）、南昌市致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致远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荣坤、鲍钧海，被上诉人赣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被上诉人天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荣公司、致远公司、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赣州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江信托公司）没有获得银监会关于经营贷款业务的许可资质，故案涉信托贷款合同无效，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因主合同无效，作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中江信托公司与赣州银行是信托合同关系，中江信托公司对外以自己名义进行放贷，其权利义务应由中江信托公司承担，不能因为资金源于银行，就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赣州银行。贷款人中江信托公司和借款人恒荣公司系合伙欺骗担保人提供担保，故应免除六建公司的担保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的情形下，应优先就物的担保予以清偿，不足部分再向保证人追究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赣州银行的债权有天茂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还有八个保证人，依据上述规定，此时应优先将天茂公司名下的抵押物清偿，不足部分再向保证人追究连带担保责任。三、六建公司只是八个保证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对于保证比例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故六建公司只对恒荣公司的债务承担八分之一的连带担保责任。四、赣州银行的利息计算错误，导致利息严重偏高。案涉借款的利率是赣州银行单方确定的，且其主张的贷款利率已经比同期贷款上浮，故罚息利率不应上浮50%，更不应该计收复利。此外，赣州银行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是错误的，该计算表中的欠息实际是按日利率计算的，但根据央行的规定实际按日利率计算时一年将作365天计算，故应以日利率=年利率÷365为计算标准。五、《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限为3年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合同没有特别约定的，保证期间即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显然，赣州银行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该保证期间，六建公司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六、恒荣公司归还的225.9万元应为归还本金，恒荣公司尚欠本金为1574.1万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贷款、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贷款。贷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所以恒荣公司的还款应为归还本金。《客户回单》上虽然载明“还款利息”，但是因为当时赣州银行催促恒荣公司还款，恒荣公司也在不断地归还贷款。在转款时，银行的客户经理绕过恒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小荣，直接与恒荣公司的财务经理联系并要求写“还款利息”，是银行工作人员基于合作关系骗取财务人员写的，故“还款利息”的表述不是恒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赣州银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六建公司主张其签订的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本案主合同《信托贷款合同》系合法有效的信托贷款，故不存在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之情形。2.案涉贷款到期后，中江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赣州银行与中江信托公司联合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截至2019年1月25日，信托贷款对应贷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各原审被告均于2019年2月1日向赣州银行及中江信托公司出具了《回执》，承诺将按上述《通知书》要求对赣州银行履行相关义务，上述《通知书》及本回执将共同作为对变更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的协议文件。即六建公司已于2019年2月1日对债权债务关系，含贷款本金为1800万元及利息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与支付予以确认。故六建公司以恒荣公司2019年2月1日前归还的合计225.9万元的款项为本金，尚欠本金为1574.1万元为由提起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赣州银行享有要求六建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赣州银行《保证合同》约定的三年保证期限合法有效，均系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而相反，六建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进行抗辩，但该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相冲突，根据“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六建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赣州银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计收利息合法合规。被上诉人黄小荣、天茂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六建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被上诉人恒荣公司、致远公司、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未提交答辩意见。赣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荣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和相应利息（暂算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为1732337.5元、罚息为566415元、复利为54512.33元、共计2353264.83元，之后的利息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天茂公司、圣荣公司、六建公司、金保公司、致远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对恒荣公司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赣州银行对天茂公司名下位于城南渝州大道717号（城市丰景）1栋1-101、201、301、302、401、402；城南渝州大道717号（城市丰景）1栋101、201,102、202,103、203,104、204,105、205,106、206,107、207,108、208号房产；城南渝州大道717号（城市丰景）4栋101、102、201、202号房产；城南渝州大道717号（城市丰景）8栋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201、202号共31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从上述房产的拍卖、变卖款项中优先受偿）；4.本案支出的仲裁、诉讼、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恒荣公司、天茂公司、圣荣公司、六建公司、金保公司、致远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6日，赣州银行（委托人、唯一受益人）与中江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一份《中江国际?银鹿138号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1）号﹜，约定：委托人自愿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受托人，以获取信托收益。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按信托文件的有关约定，将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以贷款的形式提供给借款人，以获取的信托财产在扣除约定的信托报酬和信托费用后支付给受益人。信托资金余额不超过30亿元，委托人根据项目情况逐笔交付信托资金，受托人在赣州银行南昌分行开立信托财产专户。2014年7月14日，恒荣公司（甲方、借款人）与中江信托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一份《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号﹜，约定：乙方接受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1）号《资金信托合同》中委托人赣州银行的委托，同意向甲方发放2900万元信托贷款；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2900万元，具体数额以借款实际发放金额为准；借款资金仅限用于采购建材；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210%，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复利=应付利息×贷款年利率×实际逾期天数/360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包括罚息、复利）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甲方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还本计划为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归还50万元，贷款到期日偿还2750万元。同日，天茂公司（甲方、抵押人）与中江信托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3-12-1）号﹜，约定：天茂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新余市城市（他项权证号：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Ｔ0××**、Ｔ0××**、Ｔ0××**、Ｔ0××**、Ｔ0××**）；城南渝州大道717号城市丰景1栋101、201室，102、202室，103、203室，104、204室，105、205室、106、206室、107、207室，108、208室（他项权证号：余房他证：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大道717号城市丰景4栋101、102、201、202室（他项权证号：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Ｔ0××**、Ｔ0××**、Ｔ0××**）市丰景8栋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201、202室（他项权证号：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Ｔ0：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Ｔ0××**25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恒荣公司（债务人）在中江信托公司（债权人）处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包括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号《信托贷款合同》及其他债权债务性合同（以下统称主合同）﹜的安全，在2900万元最高债权本金额度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014年7月23日，天茂公司就上述房产在新余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7月14日，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作为保证人与中江信托公司（债权人）、恒荣公司（债务人）分别签订四份《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4-12-1）号、第（4-12-2）号、第（4-12-4）号、第（4-12-6）号﹜，均约定：保证人愿意为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号《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与债权人所形成的本金数额为2900万元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债权人提供的抵押、质押，保证等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保证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若保证人书面同意前述展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014年7月25日，赣州银行向中江信托公司转款2000万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信托投资（银鹿138号8-2号）。同日，中江信托公司向恒荣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000万元，《客户回单》附言一栏载明：银鹿138号放款。《借款借据》载明：年利率9.21%，借款期限24个月，起息日为2014年7月25日，到期日为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5日，恒荣公司（甲方、借款人）与中江信托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一份《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1）号﹜，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了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号《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称原合同），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了2000万元信托贷款，截至2016年7月25日，原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19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合同中剩余贷款（本金额度1900万元）借款期限变更为：36个月，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其中，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为展期期间；还本计划变更为：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31日偿还本金50万元，自2016年8月起，每个月底偿还本金不低于5万元，贷款到期偿还剩余本金，利随本清。同日，天茂公司（甲方、抵押人）与中江信托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3-12-1-1）号﹜，约定：抵押人已知晓并同意债务人恒荣公司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1）号﹜，将主债权展期12个月[展期后，剩余贷款（本金余额1900万元）的借款期限变更为36个月，即2014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抵押人同意继续为《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乙方有权将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第三方，而无需经过甲方的同意，乙方转让主合同项下贷款债权及担保权益，甲方仍然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同日，天茂公司、六建公司、致远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作为保证人与中江信托公司（债权人）、恒荣公司（债务人）分别签订四份《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分别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4-12-1-1）号、第（4-12-4-1）号、第（4-12-2-1）号、第（4-12-6-1）号﹜，均约定：保证人知晓并同意债务人恒荣公司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剩余本金1900万元的信托贷款展期至2017年7月25日到期，保证人同意并自愿继续为《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本补充协议是债务人、保证人、债权人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未作约定的，仍按《保证合同》约定执行。同日，揭玉萍、揭云娣（甲方、保证人）与中江信托公司（乙方、债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4-12-7）号﹜，约定：甲方愿意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债务人恒荣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号《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1）号《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其他债权债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保证主债权的最高本金限额为2900万元；保证期间为二年；因主合同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债权人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之和实际超出最高限额的部分，甲方自愿同时对超出部分乙方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2019年1月25日，赣州银行（乙方）与中江信托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5）号﹜，约定：甲方将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1）号《中江国际?银鹿138号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下称资金信托合同）项下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各项费用后，未变现信托财产及财产性权利[对应信托贷款本金为1800万元及其应付而未付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今，仅支付利息2259000元），对应的债务人为恒荣公司，担保方式为房屋抵押及连带责任保证，抵押人为天茂公司，保证人为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所有担保权利、利益，以及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之转移支付相关的请求权等以财产原状（即债权）的方式移交至乙方，移交后甲方对该部分信托财产的受托人义务均告履行完毕，乙方依法享有对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主张债权的权利。乙方指定赣州银行东湖支行为信托财产移交经办行。同日，赣州银行与中江信托公司联合向恒荣公司、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编号分别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6-1）号、第（26-2）号、第（26-3）号、第（26-5）号、第（26-7）号、第（26-8）号]，主要内容为：“债务人恒荣公司与债权人中江信托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了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号《信托贷款合同》及2016年7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2-1）号《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截止2019年1月25日，该信托贷款对应贷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今，仅支付利息2259000元）未支付。该信托贷款担保方式为房屋抵押及连带责任保证。现根据赣州银行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5）号《协议书》及上述贷款合同的约定通知上述被告，自2019年1月25日起，中江信托公司已将上述贷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赣州银行享有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相应权利。”恒荣公司、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均于2019年2月1日向赣州银行及中江信托公司出具《回执》,表明其已知悉并同意上述《通知书》中贷款债权转让相关事宜，并承诺将按上述《通知书》要求对受让方赣州银行履行相关义务，上述《通知书》及本回执将共同作为受让方与恒荣公司、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对变更后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的协议文件。恒荣公司还款的《客户回单》附言载明：2016年9月29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归还本息540437.66元（其中本金10万元），2017年3月20日归还本息582870元（其中本金15万元），2017年6月21日归还本息588958.83元（其中本金15万元），2017年9月30日归还利息459000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3月21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6月21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9月30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12月29日归还本金50万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恒荣公司尚欠本金1800万元、利息1732337.5元、罚息566415元、复利54512.33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六建公司陈述，加盖在涉案《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回执》上的六建公司公章是该公司投标使用过的公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六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为恒荣公司向中江信托公司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展期1900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7月15日，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小荣变更为揭云洪。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中江国际?银鹿138号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江信托公司根据赣州银行的委托依约向恒荣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000万元，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江信托公司根据涉案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依法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并依法向恒荣公司、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赣州银行已经依法受让案涉债权。借款于2017年7月25日到期，截至2019年3月21日，恒荣公司尚欠本金1800万元、利息1732337.5元、罚息566415元、复利54512.33元。故赣州银行诉请恒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赣州银行诉请的律师费，因其在本案中并未委托律师，不存在律师费支出问题，故对其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天茂公司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天茂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新余市城市丰景1栋、4栋、8栋共计31套房产为恒荣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后，天茂公司同意向赣州银行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赣州银行依法取得对涉案债权的抵押权，故赣州银行诉请天茂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按照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与中江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其自愿为恒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即保证期间至2020年7月25日。揭玉萍、揭云娣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揭玉萍、揭云娣自愿为恒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29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同《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保证期间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5月20日赣州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本案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后，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同意向赣州银行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依法应当对恒荣公司的债务向赣州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赣州银行与六建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涉案《信托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六建公司辩称，中江信托公司没有获得银监会关于经营贷款业务的许可资质，故信托贷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经查，涉案贷款的性质为信托贷款，其资金来源于赣州银行，中江信托只是为赣州银行提供了信托服务。故六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六建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如承担保证责任是否仅应承担八分之一的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涉《保证合同》约定：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因此，赣州银行有权选择六建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六建公司关于本案应优先就物的担保清偿债务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六建公司辩称，六建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4日启用带编号的公章，且该公章已经在南昌市公安局备案，涉案《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回执》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时间均晚于六建公司带编号公章的启用时间，故上述盖有六建公司公章的材料是伪造的，并申请对涉案《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六建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查，六建公司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该时间早于六建公司启用带编号公章的时间2015年11月24日，六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保证合同》上的公章系伪造的。2016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2019年2月1日《回执》上六建公司的公章虽与六建公司现用带编号的公章不一致，但与2014年7月14日《保证合同》上的公章一致，且《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上均加盖了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荣的个人名章，《回执》上加盖了六建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揭云洪的个人名章，黄小荣、揭云洪本人均未对上述名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涉案《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回执》上六建公司的公章虽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六建公司确认加盖在涉案《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回执》上的六建公司公章是该公司投标使用过的公章，即六建公司实际对外使用的公章有多枚。故六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六建公司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赣州银行已提供证据证明六建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经过其股东会决议，故六建公司关于其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六建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为恒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之规定，赣州银行有权要求六建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六建公司辩称其仅承担八分之一的保证责任，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赣州银行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21%；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复利=应付利息×贷款年利率×实际逾期天数/360天）；涉案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赣州银行按上述方法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六建公司辩称应按照365天计算日利率，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恒荣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归还的180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经查，虽然《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中江信托公司有权将恒荣公司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恒荣公司承担而中江信托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中江信托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包括罚息、复利）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恒荣公司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但是涉案借款逾期90天后，恒荣公司还款的《客户回单》附言载明：2018年2月14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3月21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6月21日归还利息45万元、2018年9月30日归还利息45万元，即恒荣公司未按照约定先本后息。涉案债权转让后，赣州银行与中江信托公司联合向恒荣公司、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截止2019年1月25日，信托贷款对应贷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之后六建公司向赣州银行及中江信托公司出具的《回执》载明：其承诺将按上述《通知书》要求对受让方赣州银行履行相关义务，上述《通知书》及本回执将共同作为受让方与我司对变更后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的协议文件。即六建公司作为保证人也确认了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归还的180万元是利息。因此，六建公司辩称恒荣公司在借款及利息逾期超过90天后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三年保证期间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该条文仅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及约定不明的情形作出了规定。因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之间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也未明确规定约定的保证期间不能超过二年。因此，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三年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借款18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3月21日，利息为1732337.5元、罚息为566415元、复利为54512.33元，之后罚息、复利按《信托贷款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赣州银行对天茂公司提供的新余市城市丰景1栋1-101、201、301、302、401、402室，101、201室，102、202室，103、203室，104、204室，105、205室，106、206室，107、207室，108、208室，4栋101、102、201、202室、8栋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201、202室共计31套房产（具体以他项权证：余房他证城南字第××号、Ｔ0××07号、Ｔ0××17号、Ｔ0××18号、Ｔ0××08号、Ｔ0××85号、Ｔ0××09号、Ｔ0××10号、Ｔ0××11号、Ｔ0××12号、Ｔ0××13号、Ｔ0××14号、Ｔ0××15号、Ｔ0××16号、Ｔ0××91号、Ｔ0××90号、Ｔ0××89号、Ｔ0××88号、Ｔ0××05号、Ｔ0××04号、Ｔ0××93号、Ｔ0××02号、Ｔ0××92号、Ｔ0××01号、Ｔ0××00号、Ｔ0××99号、Ｔ0××98号、Ｔ0××97号、Ｔ0××96号、Ｔ0××95号、Ｔ0××94号记载的抵押物为准）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享有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三、恒荣公司、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恒荣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567元，由天茂公司、致远公司、六建公司、黄小荣、揭玉玲、黄小红、揭玉萍、揭云娣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后，赣州银行针对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补强证据。第一组证据：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证明恒荣公司在还款时在转账用途上均备注为利息。第二组证据：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中江信托公司）信息，证明中江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信托业务。对该两组补强证据，六建公司、黄小荣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中江信托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000748517376U，经营范围为：资金信托；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其他财产或财产权信托；作为投资基金或基金管理公司的发起人从事投资基金业务；经营企业资产的重组、购并及项目融资、公司理财、财务顾问等业务；受托经营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的证券承销业务；办理居间、咨询、资信调查等业务；代保管及保管箱业务；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财产；以固有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从事同业拆借；法律法规规定或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江信托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更名为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4-12-4）号﹜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债权人提供的抵押、质押、保证等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保证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债权人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享有的抵押权/质权、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债权人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保证人承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2017年9月30日，恒荣公司通过赣州银行东湖支行营业部账户向中江信托公司转账45.9万元，备注为“付利息”。2018年2月14日，恒荣公司通过南昌县皇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账户向中江信托公司转账45万元，备注为“代恒荣公司付利息”。2018年3月21日，恒荣公司通过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八一支行账户向中江信托公司转账45万元，备注为“利息”。2018年6月21日，恒荣公司通过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八一支行账户向中江信托公司转账45万元，备注为“2018年二季度利息”。2018年9月30日，恒荣公司通过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八一支行账户向中江信托公司转账45万元，备注为“三季度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的效力。2.六建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保证责任？3.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中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相关合同的约定，本案贷款的性质为信托贷款，其资金来源为赣州银行，中江信托公司系为赣州银行提供信托服务。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中江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发放贷款、开展资金信托业务，六建公司关于中江信托公司无经营贷款业务的许可资质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案涉《中江国际?银鹿138号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中江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转让事宜也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和担保人，赣州银行因受让债权成为债权人，其有权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还款责任，六建公司主张不能因为资金源于赣州银行就认定为出借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六建公司上诉主张中江信托公司和恒荣公司系合伙欺骗其提供担保，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六建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保证期限约定为三年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关于“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并未明确规定保证期间的上限是两年，也没有禁止当事人之间对保证期间经自愿协商后作出约定，中江信托公司和六建公司在《保证合同》第五条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三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是中江信托公司和六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六建公司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赣州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六建公司主张了权利，六建公司关于已过保证期间应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清偿顺位的问题。根据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4-12-4）号﹜的《保证合同》的第四条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六建公司自愿放弃清偿顺位，债权人赣州银行有权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六建公司关于本案应优先就物的担保进行清偿的上诉主张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六建公司与中江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六建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赣州银行有权要求六建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六建公司上诉称其仅承担八分之一的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恒荣公司归还的225.9万元款项是冲抵本金还是归还利息的问题。虽然《信托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但恒荣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6月21日向中江信托公司共计转账225.9万元时均备注为归还利息。此外，中江信托公司、赣州银行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也明确告知六建公司，截至2019年1月25日，案涉信托贷款对应贷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未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今，仅支付利息225.9万元）。六建公司也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同意案涉贷款的债权转让，承诺将按《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对赣州银行履行相关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本回执将共同作为赣州银行与六建公司对变更后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的协议文件。结合《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的内容及转账凭证附言备注的还款用途，六建公司已实际认可225.9万元系归还利息而非本金，原审法院认定225.9万元为归还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中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9.21%，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案涉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复利=应付利息×贷款年利率×实际逾期天数/360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会计基本制度》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规定了年利率换算日利率的换算公式应为约定的年利率（%）÷360。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对于罚息和复利的认定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六建公司关于利息计算不当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34.1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黄 颖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胡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