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路**。负责人：张怀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习永，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红琴，女，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云，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军，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龙敏，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咸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红琴、易军、方龙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咸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将上诉人垫付的12000元医疗费进行扣除。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罗红琴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也未查清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是否用于被上诉人罗红琴的住院医疗，被上诉人易军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总和不足12000元，且主张自己垫付医疗费6121.51元，但被上诉人完全不知道其住院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系另一法律关系，未将本案事实依法查明，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未将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罗红琴户籍所在地仍为农村，其从事的劳动系务农，也未能提供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根据被扶养人的居住地进行区分，而非根据扶养人居住地，且本案被上诉人罗红琴系长期居住在农村，其子女一直随其居住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关于营养费，一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按照100元/天计算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考虑到被上诉人罗红琴就医地点的生活和消费水平等因素，营养费30元/天比较适宜。关于交通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罗红琴应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正式交通票据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罗红琴未提供票据证明相关损失，故应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被上诉人罗红琴举证产生，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也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明显违背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最新的50757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罗红琴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如按照新标准计算误工费，则也应按照新标准计算护理费。易军、方龙敏未提交答辩意见。罗红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方龙敏、易军、人保咸宁分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9478.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根据2020年新的赔偿标准，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由31592元/年变更为34404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由20348元/年变更为21402元/年，故诉请的总金额变更为207345.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9日21时50分，被告方龙敏驾驶鄂Ｌ×××**号重型货车沿贵毕公路行驶至小箐路段超车时，与胡波驾驶的贵Ｊ×××**号小型客车碰撞，致使两车受损、贵Ｊ×××**号车上胡波、刘艳、罗红琴、陈梅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第520123420180005922号认定书认定，被告方龙敏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波无责任。（2）原告罗红琴受伤后先后于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4日、2019年4月16日至4月20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易军支付了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自行支付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共计11356.46元。（3）2019年5月6日，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罗红琴因交通事故致前额部、眉弓、眼睑皮肤多发裂伤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已达十级伤残，原告罗红琴因交通事故致眉弓、眼睑皮肤多发裂伤遗留左眼睑轻度畸形已达十级伤残；原告罗红琴Ａ12义齿安装及更换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2000元至42000元之间；原告罗红琴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4）被告易军系鄂Ｌ×××**号重型货车的车主，被告方龙敏系该车的驾驶员，其在事故发生时持Ｂ2照。该车在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5）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为原告罗红琴及伤者陈梅垫付医疗费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为原告罗红琴垫付医疗费7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为伤者陈梅垫付70000元；（6）此次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胡波、刘艳、陈梅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23民初156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自愿于2019年9月10日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伤者胡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6914.32元；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23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伤者刘艳各项损失共计14832.44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23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伤者陈梅各项损失共计48583.78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伤者陈梅各项损失共计128390.91元，该判决现已生效。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为122000元－5000元－5000元－14832.44元－48583.78元＝48583.78元。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为1000000元－56000元－14000元－7000元－26914.32元－128390.91元＝767694.77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赔付；（2）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向原告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扣除？关于焦点（1），首先，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其所指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地进行赔付，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因本案原告仅主张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而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证实被告垫付的是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且原告称第一次住院费用是由被告易军与医院进行结算，自己并不清楚费用产生的具体情况，该陈述与被告易军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垫付的超出原告产生的医疗费的去向，因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本案中，原告罗红琴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地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赔偿义务人按侵权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方龙敏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9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费用确认如下：1.医疗费11356.46元，凭正式医疗费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原告因受伤住院8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75688.8元，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二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34404元／年×20年×（10＋1）%＝75688.8元。4.误工费17117元。原告经鉴定误工期限为120日，因原告职业为务农，故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为52067元／年÷365天×120天＝17117元。5.护理费3169.97元。原告经鉴定护理期为30日，其主张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护理费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30天＝3169.97元。6.营养费4500元。原告受伤后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过高，酌情按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90天＝4500元。7.后续治疗费27000元。原告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至42000元之间，故酌情支持27000元。8.鉴定费1900元，凭票计算。9.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酌情支持。10.精神抚慰金6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一审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及被告方龙敏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6000元，该款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11.被扶养人生活费34136.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之规定，因原告系城镇居民，结合其伤残程度，其被扶养人任雨晨在事故发生时5周岁，扶养年限为13年，原告仅主张12年，从其自愿，扶养人为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1402元／年×12年×11%÷2人＝14125.32元。被扶养人任祖策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出生，扶养年限应为18年，原告仅主张17年，从其自愿，扶养人为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1402元／年×17年×11%÷2人＝20010.87元。综上，以上原告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共计为人民币182668.42元。本案中，被告方龙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告方龙敏驾驶的鄂Ｌ×××**号车在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再由侵权人被告方龙敏的雇主被告易军进行赔偿。现原告损失共计182668.42元，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的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为48583.78元，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48583.78元，且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原告其余损失182668.42元-48583.78元＝134084.64元，该款由被告人保咸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赔偿限额767694.77元内赔偿原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红琴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8583.78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6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红琴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4084.64元。三、驳回原告罗红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0元，减半收取计2145元，由原告罗红琴负担25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负担1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易军一审中在庭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被上诉人罗红琴部分医疗费票据。二审中，被上诉人罗红琴陈述其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不是其缴纳，也是易军方去结算的，故该费用具体是多少罗红琴并不清楚。上诉人人保咸宁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罗红琴垫付的12000元医疗费系直接支付给医院。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咸宁分公司认为应将其垫付的12000元医疗费进行扣除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罗红琴于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4日的住院治疗的费用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易军支付，但被上诉人罗红琴一审诉请并未包含该次治疗的医疗费。且根据罗红琴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易军持有医疗费票据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系易军方结算，而人保咸宁分公司向罗红琴垫付的12000元系直接支付给医院，即使垫付费用用于支付医疗费后，仍有结余，也应当是退还给到医院最终结算相关费用的人员，而该费用系易军进行结算，并非被上诉人罗红琴，上诉人人保咸宁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由罗红琴获得，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咸宁分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贵州省作为城乡统筹试点改革省份，已在《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明确从2015年6月1日起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且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也明确将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二，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被上诉人罗红琴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酌情按照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符合其伤情营养需求及本地区实际水平，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交通费，虽被上诉人罗红琴一审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请求，但其就医及进行伤残鉴定，必然会产生该费用，一审对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鉴定费，上诉人认为该费用系被上诉人罗红琴举证产生，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但该费用系被上诉人罗红琴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为确定相关损失金额进行的鉴定，系该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并未举证证明。第五，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虽为2020年5月7日，但此时2019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并未发布，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相关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咸宁分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咸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