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厉伟，男，汉族，1974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辉，系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永，男，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立，男，汉族，1972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系韩小永之兄。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焉耆县七个星镇华萄园葡萄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6595908797A。法定代表人：厉伟，总经理。上诉人厉伟因与被上诉人韩小永、原审被告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厉伟上诉请求：1、撤销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韩小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小永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厉伟系依韩小永要求，变更了2019年5月交付的具体实物，当期应当交付的普通干红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普通干红也应当在当期继续交付，不符合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不符合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2、实物的履行需要双方配合，根据交易习惯，由韩小永准备车辆运输工具，通知厉伟做好出库准备后方进行交付。韩小永在2019年5月准备的都是葡萄蒸馏酒的运输事宜，并未提及普通干红的提货事宜，韩小永未能及时提取葡萄干红不是厉伟单方违约的结果。3、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实物交付节点分为4期，在2年时间内交付实物，其中第4期在2020年6月进行交付，厉伟认为在履行期间享有期限利益，原审法院要求厉伟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价款并对剩余所有未支付部分承担违约责任有违合同约定。4、继续履行合同更有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厉伟有能力依据原合同继续履行，且厉伟已经将生产资料全部转化为实物，尤其在此疫情中，实物变为现金需要更多的时间，继续履行合同更加符合合同目的的实现，也更加符合经济和便利原则。韩小永答辩称：厉伟提出的变更没有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给韩小永的第一批葡萄蒸馏酒因酒厂和厉伟不配合迟迟没有交付，超过约定时间5个月后才交付。另第二批和第四批就没有交付，我们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未答辩。韩小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厉伟、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给付韩小永葡萄酒款2219832元，并从欠酒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韩小永为此案支出的一切费用由厉伟和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韩小永（甲方）与厉伟（乙方）、目标公司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25.1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对本次受让甲方转让的目标公司25.12%股权的行为已经得到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对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有所了解，乙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或相应资产的能力。股权转让及支付为：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总价为￥443.95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佰肆拾叁万玖仟伍佰元）；2、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可通过转让以下实物资产作为股权对价。在合同签订日乙方交付葡萄蒸馏酒20吨，单价73000元/吨，金额1460000元；2019年5月交付普通干红5000件，单价216元/件，金额1080000元；2019年12月交付葡萄蒸馏酒10.4吨，单价73000元/吨，金额759200元；2020年6月交付普通干红5277件，单价216元/件，金额1139832元。如果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足额或保质的交付甲方资产，视为乙方对本协议的违约，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支付相应现金，并且有权要求乙方从违约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超期30日仍未能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要求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款。韩小永（出让方）与厉伟（受让方）分别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目标公司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根据韩小永和厉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4日韩小永的哥哥韩建立询问厉伟：“拉酒的车找好了，酒不是蒸馏够了吗，能拉不？”厉伟未回复。2019年5月14日韩建立再次询问厉伟内容为：“现在该我的酒够不够？可以拉不？”厉伟当日回复：“可以拉”，从聊条记录前后内容可以知晓双方协商拉的酒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葡萄蒸馏酒。2019年7月30日厉伟通过微信通知韩建立，称瓶装酒已经生产好，告知韩小永尽快安排车辆来拉，厉伟在庭审中认可该酒指的是普通干红。另查明，厉伟提供出库单显示2018年12月21日，韩小永提走葡萄蒸馏酒60㎏，按照单价73元/㎏，共计4380元；2018年12月28日韩建国提走蒸馏酒（原酒）89.6公斤，并备注韩建立，但未注明金额；2019年2月6日韩小永提走散酒28公斤，单价73元/㎏，共计2040元，根据单价可知该酒是蒸馏酒；2019年5月24日韩建国提走蒸馏酒30.350吨，单价为73000元/吨，共计2215550元；2019年7月11日韩建国提走散酒50公斤，单价73元/公斤，共计3650元。韩小永对上述出库单均予以认可。经核实，2018年12月19日，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韩小永退出，韩小永原持有的25.12%的股权变更到被告厉伟名下。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变更登记信息、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韩小永与厉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对该协议均无异议，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韩小永已协助将案涉股权过户至厉伟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厉伟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关于厉伟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批交付普通干红酒的期限是2019年5月份，若厉伟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足额或保质的交付原告资产，视为厉伟对本协议的违约，韩小永可以要求厉伟支付相应现金。到期厉伟未将该批普通干红酒交付韩小永，厉伟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对于韩小永要求厉伟给付酒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厉伟辩称在2019年7月30日微信通知韩小永拉普通干红酒之前，电话通知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厉伟称其于2019年5月24日向韩小永交付30.350吨（价款2215550元）蒸馏酒，已经包含第三批应当给付的蒸馏酒，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将第二批普通干红和第三批葡萄蒸馏酒进行调换，变更了支付节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履行，韩小永对此不予认可，厉伟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厉伟自愿提前履行给付实物的义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意见，厉伟逾期交付普通干红酒已经超过30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韩小永有权要求厉伟支付约定的转让款（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厉伟应当给付现金的数额，扣除已经给付实物的相应对价后，2018年12月28日交付给韩小永葡萄蒸馏酒的费用也应当扣除，出库单上虽未载明单价及金额，但根据记载内容可知为葡萄蒸馏酒，应当按照约定单价73元/㎏计算，金额为6540元。综上，厉伟共计已给付价值2232160元的实物，扣除后，厉伟应当给付韩小永剩余股权转让款2206872元。关于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记载股权转让方为韩小永，受让方为厉伟，合同主体为韩小永与厉伟，股权变更登记也记载了该股权转让的过程，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有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涉案协议也未对该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且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故韩小永要求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若过高，应当如何调整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厉伟未在约定时间足额或保质向原告交付资产，韩小永可以要求厉伟支付相应现金，并有权要求被告厉伟从违约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厉伟称违约金明显过高，超出实际损失，在韩小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但因厉伟的违约，客观上确已给韩小永造成实际损失，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在综合考量双方所签合同的性质，厉伟的违约程度及韩小永预期利益等情况，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对于韩小永主张的该项费用，酌情调整为以股权转让款22068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付30%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小永股权转让款22068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206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付30%计付）；二、驳回韩小永对巴州七星美乐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韩小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8.66元，由厉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厉伟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不持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如果乙方（厉伟）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足额或保质的交付甲方（韩小永）资产，视为乙方对本协议的违约，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支付相应现金，并且有权要求乙方从违约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超期30日仍未能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要求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厉伟诉称其提前交付的第三批葡萄蒸馏酒已经与第二批普通干红交换，双方达成合意，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小永同意上述交付方案，第三批蒸馏酒提前交付应当视为厉伟对于第三批蒸馏酒提前履行合同，不能代替2019年5月第二批普通干红的交付义务，故厉伟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5月向韩小永交付普通干红5000件，厉伟未能在上述期间按时交付对应红酒，且已经超期30天以上，按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韩小永可以要求其将剩余的未交付的红酒变更为现金支付。综上所述，厉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4.98元，由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