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6265号原告：北京博扬东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周晓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振平，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梦，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博扬东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扬东升公司”）与被告马振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武婧独任审理，于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7日、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扬东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周晓芹、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晗，被告马振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纪晓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扬东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马振平返还购车款54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告欲购买汽车用于公司开展业务，因为原告不具备购车指标，故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用被告的指标购车。协议达成后，原告前往宝马4s店，选定了型号为5系宝马汽车一辆，并支付购车款、车辆保险、购车税费等费用，因该车系贷款购买，原告按月偿还车辆贷款，直至2015年原告将购车款全部还清。原告与被告存在借名购车关系，被告应将购车款返还原告。马振平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中，除模糊表述其诉求标的为“型号为5系宝马车辆一辆”之外，再无提交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车辆是否由被答辩人出资购买并实际使用，或是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对其诉求属于举证不能。二、被答辩人诉求“借名购车”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0年12月23日颁布并实施的《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明确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禁止买卖和出借，而被答辩人主张“借名购车”行为，其性质已经扰乱国家对居民身份证和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应为无效，由此涉及的事项也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晓芹系博扬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马振平原为亲家关系，周晓芹之子汤浩楠与马振平之女段宁宁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离婚，段宁宁系博扬东升公司股东。2012年2月18日，马振平与北京京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宝行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马振平以其名下捷达牌小客车一辆置换购买宝马牌小轿车一辆，车价款459600元。2012年2月29日，马振平（乙方）与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直门支行（以下简称深圳发展银行）签订《汽车担保贷款合同》一份，约定马振平向深圳发展银行就购买上述汽车贷款270000元，段宁宁、汤浩楠（丙方）承担保证责任，马振平、段维生（马振平之夫）（丁方）承担抵押责任。2012年3月7日，京宝行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登记的购车人为马振平，车辆型号为BMW7251ML(BMW523Li),价税合计459600元。马振平为该车辆购买保险、缴纳购置税，并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编号为×××。2019年1月14日，马振平将该诉争车辆出售并办理机动车信息变更登记。博扬东升公司称诉争车辆系其公司借用马振平之名出资购买，一直由博扬东升公司业务员汤浩楠使用，为此其提交证据如下：1.汽车融资中心材料，证明马振平在递交购车手续时，同时递交了博扬东升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及尾号为0520的博扬东升公司的对公账户，证明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博扬东升公司。2.贷款抵押车辆商业保险续保协议，该车辆的购车资料由博扬东升公司持有，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博扬东升公司。3.深圳发展银行个人开户申请书，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博扬东升公司。4.博扬东升公司收支表，证明车辆实际偿还贷款的主体是博扬东升公司。5.银行流水，2012年4月20日,由博扬东升公司打给马振平之女段宁宁购车款，一共汇给段宁宁2990**元，用于支付涉案车辆的首付款以及契税。6.设备照片。现在一直存放于博扬东升公司处的工行U盾。后续的贷款偿还均是通过该U盾由周晓芹来操作偿还车辆的贷款，段宁宁卡内的钱均属于博扬东升公司。7.企业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明车款由博扬东升公司支付。马振平对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名购车关系及车辆的所有人跟出资人是博扬东升公司。马振平称与博扬东升公司不存在借名购车关系，诉争车辆是马振平自行出资购买的个人财产。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车牌为×××，证明：一、马振平名下的机动车与博扬东升公司诉求不是同一辆机动车，马振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机动车所有权作为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其公示方法。驾驶证和行驶证上载明的均为马振平，再次印证本案博扬东升公司所诉求的标的与马振平持有的车辆是完全不相符的。2.汽车购销合同；3.机动车销售发票；4.一致性证书；5.旧机动车买卖合同；6.保险保单及发票；7.购车付款记录，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车辆保险、税费等费用均由马振平自行出资购买。8.汽车担保贷款合同；9.深圳发展银行个人借款借据；10.车贷还款记录（附明细），证明马振平用自有资金对涉案车辆贷款按期偿还，且在银行规定的期限内将所有贷款清偿完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博扬东升公司未对涉案车辆提供任何保证或担保责任。11.华夏银行速通卡及银行流水，证明马振平对涉案车辆实际占有并使用。博扬东升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至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证明目的不认可，欠缺完整性。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还款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还款明细系马振平自行制作，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不认可，诉争车辆实际使用人为博扬东升公司业务员汤浩楠。本案审理中，博扬东升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段宁宁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良乡西潞支行、中国工商银行燕山支行的银行流水，申请向京宝行公司调取马振平购买型号为宝马5系，车牌号为×××的购车手续。对上述原告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博扬东升公司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调取车牌号为×××宝马5系车辆综合信息及登记在马振平名下全部车辆信息情况，本院予以准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显示，车牌号为×××小型汽车原所有人为马振平，于2019年1月14日变更所有人为案外人。经质证，马振平对该车辆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博扬东升公司借名买车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博扬东升公司主张诉争车辆系借马振平之名购买，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马振平之间曾就借名买车之事及诉争车辆所有权归属达成约定。博扬东升公司虽提交汽车融资中心材料、贷款抵押车辆商业保险续保协议、深圳发展银行个人开户申请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的合同当事人均为马振平，结合马振平提供的购车资料等证据，诉争车辆登记所有人、购车发票登记人、被保险人以及汽车贷款人均显示为马振平，故从形式外观上看，马振平系诉争车辆所有人，根据博扬东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认定诉争车辆与博扬东升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博扬东升公司提交其公司及其公司法人周晓芹向段宁宁转款银行明细等证据主张诉争车辆购车款均是由其公司支付，本院认为，上述转款记录未能证明显示转款用途，且周晓芹与段宁宁原系婆媳关系，段宁宁系博扬东升公司股东，庭审中博扬东升公司亦认可段宁宁所有的账户曾用于其公司走账，对此本院无法判断上述转款款项系借名购车款还是博扬东升公司与段宁宁之间的业务账目往来，故博扬东升公司主张诉争车辆系其公司出资购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博扬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借名购车的主张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博扬东升公司要求马振平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博扬东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北京博扬东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 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包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