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龙，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古交市村民，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波，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聪敏，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冬，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古交市公安局民警，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燕彦，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古交市村民，住山西省古交市。上诉人张志龙因与被上诉人郝建冬、原审被告闫燕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20）晋01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波、牛聪敏，被上诉人郝建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闫燕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认定错误。郝建冬起诉状中明确说“是经朋友介绍认识张志龙,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实际上，三人并非朋友关系,郝建冬与闫燕彦并不认识。2.2020年5月6日的借条与2019年3月14日、28日转账系两个民事行为、法律关系,原审认定为同一民事行为、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020年5月6日借条的出具人为张志龙,载明今天借到郝建冬现金十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6日。但郝建冬并没有将该笔借款支付给郝建冬。法律规定借款合同自支付借款时生效,故该借条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同时该借条闫燕彦不知情,与闫燕彦也没有任何关系;2019年3月4日、28日转账系郝建冬向闫燕彦转账,没有说明转账就是借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是给张志龙、还是给闫燕彦。3.原审认定2019年3月14日、28日转账系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常理。郝建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没有提交借条、欠条等能够证明两被告具有借款意思表示,转账时也没有明确该款项为借款；郝建冬与张志龙于2019年3月经程学飞介绍认识,至2019年3月24日、28日向闫燕彦转账时仅数天时间,却未要求两被告出具借条,对还款日期、利息都未作约定,不符合常理；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该转账与投资合作关系相关；且其作为出借人参与项目开工仪式、多次将设备拉直工地,指挥参与生产经营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从2019年3月24日、28日转账至本案起诉之日,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从未向两被告主张归还借款,不符合常理；郝建冬主张其为出借人,却不能说明借款用途,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本案认定为借贷关系成立,郝建冬向张志龙借款,资助张志龙从事违法违规活动,其借款也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4.本案双方的陈述、证人证言等内容可以证实双方为合作投资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在郝建冬对张志龙提出的证据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直接否定证据，违反认定规则。郝建冬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3月14日、28日转账系借款,在张志龙提供张某、闫某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对合伙出资数额、盈利、债务分配、入伙、退伙、合伙中止没有书面协议，并不能否定双方的投资合作事宜。双方投资合作的内容不全面可以达成补充协议,原审因没有书面协议否定投资合作事宜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认为因闫燕彦知情,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判决闫燕彦承担返还60000元,法律适用错误。《婚姻法解释二》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应当有:第一,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二,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郝建东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郝建东辩称，一、上诉人称郝建东与闫燕彦不认识，不是事实，闫燕彦在张志龙向郝建东商量借款时认识郝建东，张志龙向郝建东借款时闫燕彦也在场；一审中，闫燕彦的姐姐作证时证明闫燕彦是认识郝建东的，并且知道张志龙向郝建东借款一事。二、支付借款是以转账的形式进行的，两次转账是在借款合意形成之后支付的，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一审认定完全正确。三、涉案借条系对之前借款事实的一个确认。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的是借贷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闫燕彦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郝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本金6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自2019年3月28日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利息为1724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证人出庭作证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按照被告张志龙的授意于2019年3月14日、28日分别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闫燕彦银行卡转款5万元（附言：先打5万）、1万元，共计6万元。2020年5月6日被告张志龙向原告郝建冬出具借条一支，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郝建冬现金拾万元整借款人张志龙2020年5月6日×××。借据未载明利息及借款使用期限。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张志龙借故推诿未还。本案诉争焦点，原告向被告转款6万元，是借款还是合伙出资款，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为：转款凭证、借据等书证加以证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向被告转款6万元是事实，但该款系原、被告合伙出资，而非借款，所打借据系原告强迫所打，其已报案（现报案无结果），被告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为：证人张某证言“合伙的事是听张志龙说的，都是通过张志龙了解的”;证人闫某（被告张志龙的大姨子）证言“他们说炼油的事，原告问投资6万元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二证人证言均未能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加以证明，被告也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的规定订立书面协议。因此，综合全案原告所供证据，虽存在瑕疵-付款方式表述为现金，借款现金拾万元整，实为转账6万元，但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相比，原始证据证明力大于传来证据证明力，有较明显优势，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志龙向原告郝建冬借款人民币6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支，付款方式：银行转账，未约定使用期限及利息，原告可随时向被告张志龙主张返还借款，被告张志龙与被告闫燕彦是夫妻关系，原告郝建冬按照被告张志龙要求将借款6万元打入被告闫燕彦的银行卡内，被告闫燕彦知情，此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应当共同返还。原告所诉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志龙收取原告借款，经原告催要被告应当及时返还借款。被告张志龙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借款6万元，应予支持。利息未约定，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意见无足够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志龙、闫燕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郝建冬借款6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6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闫燕彦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6万元性质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志龙认为涉案款项为合伙投资款，其提供的证据为两份证人证言；郝建东认为是借款，其也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除此之外，郝建东还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按照上述规定及证据认定规则，张志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为合伙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闫燕彦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借款发生在张志龙与闫燕彦婚姻存续期间。其次，郝建东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闫燕彦的银行卡内转入6万元，可以认定闫燕彦对涉案款项是知情的。故原审判决由闫燕彦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张志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闫燕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张志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