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7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刚，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8日被羁押，同年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被逮捕，后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俊刚，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碧莲，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安厚农场龙门作业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8日被羁押，同年1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庆江，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20〕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涛、检察官助理张松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刚及其辩护人许俊刚、被告人赖碧莲及其辩护人蔡庆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刚受江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从2018年10月起，在明知江某在京从事假冒香烟销售的情况下，依然为江某销售假冒香烟的行为提供帮助，为江某接收、存储香烟，运送已经销售的香烟，并且在自己位于本市丰台区久敬庄窑窝村的暂住地和位于本市大兴区南场路帮江某租赁的库房内存放大量香烟。被告人赖碧莲明知江某（另案处理）在京从事假冒香烟的销售，且在本市大兴区租用库房存放假冒香烟的情况下，依然与王金刚一同到大兴区的库房内拿取香烟，并帮助江某对外进行销售。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王金刚伙同被告人赖碧莲在本市丰台区西罗园汇达公寓附近向何某销售假冒香烟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从汇达公寓门前、王金刚位于丰台区久敬庄的暂住地及位于本市大兴区的仓库内，起获大量香烟，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9万余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金刚的辩护人认为：王金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身体有残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赖碧莲的辩护人认为：赖碧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触犯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犯地位；被抚养人需要其照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金刚明知江某（另案处理）在京对外销售假冒卷烟，仍帮助江某在北京市大兴区南场路租赁库房，并帮助江某运送、存储、销售卷烟。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赖碧莲明知王金刚帮助江某在京对外销售假冒卷烟，仍伙同王金刚自库房取烟后在本市丰台区西罗园汇达公寓附近向何某销售假冒卷烟，后被当场查获。公安机关从汇达公寓门前、王金刚位于本市丰台区久敬庄的暂住地及位于本市大兴区的库房内起获2000余条卷烟。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经计算，上述卷烟价值共计人民币73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金刚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我在久敬庄附近开摩的拉活的时候认识了姓江的男子，并留了他的电话，在手机里面存了他的号码（159XXXX****、备注为姜老板）。江老板有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用我的摩的，有时他会拿一个黑袋子，像是给人送东西，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2017年10月份左右，江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在久敬庄找个房子，我就帮他找了一间。这个房子位于本市大兴区南场路旺兴河宾馆西侧，是以江老板的名义租的，当时没交租金。过了几天，姓江的老板联系我让我去航天桥附近的一个物流拉货，然后我就按照他的指示拉了货，并将东西放在大兴区南场路旺兴河宾馆西侧房子里面。又过了几天，江老板打电话让我拉他去送点儿东西，这时候我才知道仓库里面是烟，我就开始拉着他送烟。在送烟的过程中，我知道江老板有个相好的女子，但是我不知道叫什么，这个女子有时也会带着我送烟。2018年10月份，江老板说让我自己去库房取货送到丰台区评剧院附近，当天买货的人就是这次和我一起被抓的何姓男子。之后江老板就不时的安排我这种活。有时候江老板会让拿烟的人直接把烟钱给我，这个钱一部分交房租，一部分当做我的车费。2019年1月7日江老板的相好给我打电话说要去仓库看样品，我们俩约好1月8日14时许去仓库拿烟。到了之后我按照江老板的指示拿烟，相好的女子自己拿烟，我说要去评剧院附近送烟，她说也一起过来看看，我就拉着她过来了，再之后我俩就被抓了。大兴库房和我暂住地的烟都是老板江某让我去一家在昌平区西北旺航天城二桥附近的百腾物流公司取回来的，每次都是我接到通知后去取，直接把烟拉回大兴区的库房内进行存放。每次老板江某告诉我去取烟的时候，会告诉我一个收货人的名字，有时候是李瑞英，有时候是邱述南，我到了物流公司之后，告诉物流公司的人收货人的姓名，物流公司的人就会把货给我。我从开始帮江老板送烟，送了至少20多次了，最近几次都送到西罗园三区汇达公寓交给了姓何的男子，再之前的我就记不清楚了。江老板没有来过大兴的库房，这个库房的钥匙也一直在我手里。我家里的烟是收货人退回来的，江老板让我放回去，我为了图方便就放在家里面了。经辨认，指认出江某就是平日安排自己为客户送货的“江老板”，赖碧莲就是“江老板”的妻子，何某就是2019年1月8日在丰台区西罗园三区汇达公寓前与自己交接香烟的“何姓”男子。2.被告人赖碧莲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8日13时，我给老王打电话让他到大兴区旧宫镇接上我去库房取点烟，随后老王就驾驶他的三轮摩托车接上了我，我们一起到存放香烟的公寓库房取了大约有50条左右的香烟，我只记得我拿了25条细支的中华牌香烟，其余的烟都是王哥拿的，随后我们将烟放在纸箱子内并搬上了三轮摩托车，准备到丰台区西罗园三区汇达公寓找到老何并卖给他。到老何家的楼下，老王给老何打电话让他下楼买烟，后来我也给老何打了电话跟他聊了聊天，老何下楼后我们就将把从库房取出来的这50条香烟都卖给了老何，老何将烟取走后我们就被警察抓住了。大兴仓库应该是江某的，但库房钥匙由老王拿着。经辨认，指认出王金刚就是2019年1月8日在丰台区西罗园三区汇达公寓帮助其运送并且出售假烟的男子，何某就是当日购买其假烟的男子。3.证人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我坐黑摩的时认识了瘸子王金刚，他以开黑摩的为生。看着他挺可怜的，正好那段时间我在做茶叶生意，所以每次都找他帮我送茶叶，每次拉货给他30元左右的好处费，每次都是现金支付。2017年3月左右认识的赖碧莲，后来我们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因为茶叶生意不景气，我就和赖碧莲回到苏州卖茶叶和柚子。2018年中秋节的时候认识了卖假烟的“阿东”，并把王金刚的电话给了“阿东”。2018年年底，何某知道我认识卖假烟的，他就找我帮忙买了一箱假中华烟送礼，并把4200元烟钱微信转给了我（我的微信昵称是方圆人生），我把钱以现金形式给了“阿东”，“阿东”自己联系王金刚把烟给了何某。2019年1月初，我给赖碧莲订了飞往北京的机票，让她到北京找客户做假烟的生意，让她到北京后联系王金刚。赖碧莲这次拿的烟有软中华35条、硬中华15条、炫赫门细支5条、南京雨花石5条、黄金叶细支5条、大重九细支5条，没有别的烟了。软中华和硬中华卖价都是84元、炫赫门细支的卖价是70元、南京雨花石的卖价是80元、黄金叶细支的卖价是90元、大重九细支的卖价是80元。经辨认，指认出王金刚、赖碧莲及何某。4.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过完年，因为村里的活动认识了一个姓江的老乡，因为都在北京，我们就互相留了电话，一直保持联系。2018年12月份，聊天时听姓江的老乡说他那里有便宜的香烟，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拿。12月底的时候我联系了姓江的老乡买烟，他让一名瘸腿的男子驾驶一辆银色的摩的给我送了一包样品烟，我收下了，之后我们经常联系，他有新到的货就联系我。2019年1月5日，我联系姓江的老乡给我送烟，他让瘸腿的男子给我送了10条软玉溪、15条硬中华，53条南京（炫赫门），他卖给我的价格南京（炫赫门）和软玉溪都是70元一条，硬中华是84元一条，这些烟我卖出去一部分。2019年1月8日，我向姓江的老乡订了35条软中华、15条硬中华、4条软玉溪，他说瘸腿男子和他一名女性朋友一起过来送烟。15时许，姓江的女性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到了，我就下楼拿烟，结果就被烟草执法的工作人员抓了。我不知道姓江的老乡的具体名字，他的电话号码是150XX******，微信昵称是方圆人生。我的微信号昵称是北啯之惷。我手机里还有我跟姓江的老乡之间的转账记录。姓江的老乡的女性朋友我在手机里存的名字为“江女”。经辨认，指认出王金刚就是2019年1月8日在丰台区西罗园三区汇达公寓B座楼下，向自己出售香烟并且腿部有残疾的男子，赖碧莲就是另一名向自己出售香烟并且称呼为“江女”的女子；江某就是2019年1月5日及1月8日，自己拨打“老江”电话向其贩卖卷烟的男子。5.证人朱某、韩某的（均为丰台区烟草专卖局专卖员）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16时许，二人在丰台区西罗园三区汇达公寓B座楼下，会同丰台区公安分局西罗园派出所民警抓获正在进行假烟交易的王金刚、何某及赖碧莲三人，并在现场的三轮摩托车上、何某身上及王金刚的暂住地北京市丰台区久敬庄窑窝村13排-10号院一无号出租房、大兴区南场路旺兴湖宾馆西侧第一间库房内起获大量卷烟，经鉴定起获的卷烟均为伪劣卷烟。经查询，王金刚、何某及赖碧莲三人均无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将丰台区窑窝村13排10号平房出租给一名拉黑摩的的男子，该男子体态偏瘦、瘸腿，联系电话是158XX******，其他信息不掌握。7.北京市丰台区烟草专卖局未办证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江某、赖碧莲、王金刚在北京市内未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8.北京市丰台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移送告知书、移送物品清单、送达回证、涉案卷烟接收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经对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汇达公寓B座门口停放的银色残疾摩托车内进行检查，查获赖碧莲持有的南京（雨花石）、中华（硬细支）、大前门（短支）等共8个品种42条卷烟；经对丰台区久敬庄窑窝村13排10号院一出租房内进行检查，查获赖碧莲持有的中华（硬）、中华（软）2个品种72条卷烟；经对西罗园汇达公寓B座1102号内进行检查，查获何某持有的南京（炫赫门）、中华（硬）2个品种57条卷烟；经对大兴区南场路旺兴湖宾馆西侧第一间库房进行检查，查获赖碧莲持有的中华（硬）、中华（软）、玉溪（软）等11个品种1970条卷烟；经对西罗园汇达公寓B座1102号门口进行检查，查获何某持有的玉溪（软）、中华（软）、中华（硬）3个品种54条卷烟。北京市丰台区烟草专卖局已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涉案卷烟暂存丰台区烟草专卖局保管。9.北京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经鉴定，从残疾摩托车内起获的42条卷烟价值人民币17336元；从丰台区久敬庄窑窝村13排10号院一出租房内起获的72条卷烟价值人民币44900元；从大兴区南场路旺兴湖宾馆西侧第一间库房起获的卷烟价值人民币799446元；从西罗园汇达公寓B座1102号门口起获的卷烟价值人民币32170元。其中，南京（炫赫门）的价格为每条160元，玉溪（软）的价格为每条230元，中华（硬）的价格为每条450元。10.北京市丰台区烟草专卖局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北京市烟草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本案起获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1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王金刚三轮车一辆、vivo手机一部；扣押赖碧莲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江某、王金刚、赖碧莲、何某持有的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手机中的相关数据。其中，提取到王金刚与何某手机通话记录59次，通话时间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月8日；王金刚与赖碧莲通话记录2次，通话时间均在2019年1月8日；王金刚与何某微信聊天记录37条，2019年1月3日、8日王金刚向何某发送中华牌卷烟的照片，何某向王金刚购买卷烟。提取到何某与“江女”（151XXXX****）手机通话记录3条，通话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7日及2019年1月8日；何某与江某通话记录18条，通话时间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5日何某通过微信向江某发送“玉10+软华25+硬华15/玉5”，当日向对方转款500元。提取到赖碧莲与江某通话记录56条，通话时间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8日。未提取到江某与王金刚、赖碧莲、何某之间的通话及微信记录。13.照片：证实（1）2019年1月3日百腾物流单显示托运人为陈杰、电话186XX****XX，收货人为李瑞英，收货地点为北京市丰台区方仕通。此物流单系在物流站中拍摄；（2）2018年10月16日物流单显示收件人为邱述南，2018年12月19日物流单显示收件人为李瑞英。二份物流单系在王金刚与赖碧莲库房中拍摄；（3）王金刚、赖碧莲到库房取货、与他人线下交易。14.残疾证：证实王金刚系肢体二级残疾。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抓获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为获取非法利益，结伙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制品，货值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金刚、赖碧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查获的假冒伪劣卷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故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证人江某、何某证言中对部分卷烟的销售价格予以说明，对二人所述相互印证的部分，作为能够查实的销售金额计算此种卷烟的货值金额，对于无法查实销售价格的部分，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故本院依法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王金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赖碧莲亦能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对被告人赖碧莲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金刚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及被告人赖碧莲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赖碧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随案移送卷烟、手机、三轮车等物品，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葛远声人民陪审员  董忠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