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负责人马步理，政委。 委托代理人魏华斌，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明哲，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高峰。 上诉人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西安市交警支队）因道路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3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8日20时许原告付高峰与朋友刘宝国吃饭饮酒后，于21时30分许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潼秦陵南路丁字路口时，因涉嫌酒驾被临潼区交警查获。2019年5月20日，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出具原告的血醇检验报告，其当晚驾车的血醇浓度为25.52mg%100ml。原告对于血醇检验结果无异议。2019年6月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第一次传唤询问、并向原告送达了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对原告付高峰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五年内不得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原告当日要求陈述申辩并听证。 2019年6月6日当日向副驾驶乘车人刘宝国进行询问。2019年6月11日，XX大队XX室反映其未看营运证及运输证，不知驾驶的是营运车辆的情况。 2019年6月7日，原告向临潼区交警支队提交了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2019年6月24日，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举行了听证，2019年7月1日出具听证报告，“建议办案单位对付高峰的违法事实重新进行认定，确保案件客观公正”。 后，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2019年7月12日举行了关于付高峰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的听证，并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了听证意见，建议临潼分局交警大队依法对付高峰作出罚款伍仟元，处以十五日拘留，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 2019年12月6日，临潼交警大队，对原告进行第三次询问，并向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2019年12月19日，被告市交警支队对原告付高峰作出编号西公交决字［2019］第610115-390022947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处罚人付高峰……现查明被处罚人驾驶陕AXXX**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5月18日21时53分在临潼秦陵南路事实饮酒后驾驶营运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50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原告于当日收到。不服该处罚，诉至我院，诉如所请。 另查明，陕AXXX**小型普通客车系西安千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旅游客运。被告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认可原告付高峰并不知晓2019年5月18日所驾驶的陕AXXX**号车辆属于营运性质机动车及原告并未驾驶该车从事营运活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告对被告的职权无异议，对自己饮酒驾机动车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仅依据运输证来判断其为饮酒驾驶的车辆属营运性质有失公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罚，再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营运机动车的，处十五日拘留，并处五千元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营运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十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不得驾驶营运机动车。饮酒后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这里规定的“不得驾驶营运机动车”，是一种限制从事某种职业资格的处罚规定。这主要是考虑到营运机动车承担着运载乘客的重要职责，乘客的生命、财产安全完全系于机动车驾驶人一人，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往往会导致群死群伤的重特大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为强化营运机动车驾驶人的责任，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同时也是保护营运机动车驾驶人自身的生命安全。所以对于此类处罚相较于其他交通违法的处罚更为严苛、慎重。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印发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理指导意见（一）》中：四、关于营运客车违法行为。驾驶营运客车，主要包括驾驶公路客运、公交客运、出租客运、旅游客运、租赁、教练等使用性质的客车情形。但驾驶人驾驶租赁的小型、微型客车上道路驾驶，不以盈某某为目的且驾驶员能够出具租赁合同等有效证明的，发生的违法行为可以按照非营运客车予以处罚。此项规定了登记为营运车辆的“非营运”状态认定。这就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此类处罚的证据标准较高，不但需要核查车辆证件，还需要对车辆状态及例外的情形证据予以核查。本案中，原告驾驶的陕AXXX**小型普通客车经被告核查车辆驾驶证及运输证，确定了该车辆的性质为“营运车辆”，但从原告及乘车人陈宝国询问笔录中，均能体现出原告当时为借用而驾驶案涉车辆但未用于营运的情形。被告应依据《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理指导意见（一）》中规定的“营运车辆”例外情形，对其关键的知情人车主西安千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及出借人李伟伟进行车辆情况的调查核实。但案卷材料中缺乏相关内容，属主要证据不足。基于原告2019年5月18日21时53分在临潼秦陵南路实施的违法行为确实存在，被告应当重新作出调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西安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2019年12月9日对原告付高峰作出的编号西公交决字［2019］第610115-390022947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原告付高峰2019年5月18日21时53分实施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上诉人西安市交警支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付高峰在调查阶段未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任何车辆租赁合同。“借”和“租赁”在汉语解释中的含义不同。付高峰两次谈话笔录中认定自己是借李伟的车辆，没有提供任何租赁合同。故办案民警没有必要询问李伟是否将车辆租赁给付高峰。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付高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法正确并且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印发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及处理指导意见（一）》中规定，驾驶营运客车，主要包括驾驶公路客运、公交客运、出租客运、旅游客运、租赁、教练等使用性质的客车情形。但驾驶人驾驶租赁的小型、微型客车上道路驾驶，不以盈某某为目的且驾驶员能够出具租赁合同等有效证明的，发生的违法行为可以按照非营运客车予以处罚。交通管理部门在查处交通违法行为时，不但应对违法行为人违法事实进行全面调查核实，同时还应对违法的情节和适用法律法规作出正确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西安市交警支队在调查被上诉人付高峰违法行为时，并未对其是否具有上述规定中存在的例外情况进行全面核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不足。鉴于，被上诉人付高峰违法事实的客观存在，依法应当接受处理，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上诉人西安市交警支队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西安市交警支队仅以“租赁”和“借”在汉语解释中语义不同为由提起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锋 审 判 员 左 昆 审 判 员 魏国庆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小凤 书 记 员 李冬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