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7民初2952号原告：付勇，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告：王宁，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亮，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帅，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瑜，系被告王帅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迎春，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勇、王宁与被告王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宁和原告付勇、王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亮、被告王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瑜、唐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勇、王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帅双倍返还定金37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口罩款976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付清976000元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帅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对双倍返还定金、返还口罩款及利息要求返还给原告付勇。事实和理由：新冠××疫情防控初期，原告于2020年2月4日通过王宁联系王帅急购口罩相关事宜，并于2020年2月6日通过王宁微信转款给王帅37000元作为定金急购口罩，又于2020年2月8日通过王宁农行卡转给王帅1320000元购买口罩款，时至今日疫情结束，王帅却连一只口罩都未购到，虽经原告多次催要，除部分货款返还原告外，尚欠976000元至今未果。期间原告因帮他人急需购买口罩，除蒙受重大经济损失外，个人信誉及工作生活均受不良影响，原告自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被告王帅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口罩主体有4人，分别为罗均文、付勇、王宁、张晓庆，4人累计支付款项为244.7万元，其中罗均文因被诈骗已经向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报案，并由该局立案侦查，案涉口罩的款项尚在侦查之中，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刑事后民事；2.王帅身份主体为介绍人，也就是居间人，并非真正的合同主体，王帅也并未作为卖方实际收款，而是经过王帅本人账户中转资金，也就是说王帅将收到的上述244.7万元分别转付给郭斌斌100万元，转付给李为70万元，转付给李小燕25万元，微信转账给叶尔买克6万元，累计转付金额为201万元，另外王帅又分别退还给罗均文5.5万元、王宁2.2万元、付勇34.4万元，累计退还42.1万元，其中该42.1万元指的是应当由王帅的上家卖方承担的运输费用、清关费用等相关费用；3.本案的王宁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身份也为介绍人，和王帅的主体资格一致；4.原告诉请中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应不予支持，理由是：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且没有证据证实案涉定金事宜，并且被告王帅也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5.案涉口罩款项97.6万元应当由卖方叶尔买克及实际收款主体郭斌斌、李为、李小燕退还；6.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理清法律责任，明确法律关系，界定合同义务，被告申请追加上述四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以保障案件的公证合理的判决，因为被告王帅作为居间人的身份从其账户中转资金仅获利1.6万元，案涉诉讼请求如此大的标的由王帅个人承担显失公平，并且后续还存在其他的案件，请法院在评议的时候结合该因素综合考虑。原告付勇为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付勇通过工商银行转给王宁款1482900元的付款凭证照片打印件1页、王宁通过农业银行转给王帅款132万的付款回执照片打印件2页（出示电子回执单），证明付勇购买口罩款已转给被告，被告欠款事实存在；证据二、王帅和付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共3页，证明被告欠款事实存在；证据三、王宁和付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共4页，证明口罩款的欠款事实、转账事实记录；证据四、王宁和王帅之间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共3页，证明定金3.7万元及口罩款均已认可的事实、转账事实记录。经质证，原告王宁对付勇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证据一是付勇和王宁之间的法律关系，这能证明王宁收到了付勇的款项，对王宁转给王帅的132万元款的转账记录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有异议，因为都是不完整的微信截图，涉及到真实性、连贯性都不确定，应该都属于断章取义，且该证据中载明的王宁、付勇的图像，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另外认为37000元的转账凭证仅证实一个转款情况，并不能体现转账的性质是定金，且聊天记录中王宁的微信图像不能证实其为本人，并且文字性的聊天内容仅为“王宁”的单方叙述，对该文字性内容王帅并未予以认可，且所谓的王帅与王宁之间微信聊天中存在互动，也不能证实就是王帅本人在与王宁进行聊天，故该微信聊天记录存在严重瑕疵，在没有双方形成书面定金合同的情况下，该聊天记录应予以排除。同时因为王宁和王帅之间还有其他业务关系，涉及到其他的转款情况与本案无关。总之原告提供的最后一份涉及定金37000元的微信聊天证据，聊天主体并非王帅。被告为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立案告知书，内容为“罗钧文：罗钧文被诈骗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立为罗钧文被诈骗案进行侦查”，证实刑事立案，先刑后民；证据二、罗钧文银行转帐给被告明细5页，证实被告收款93.5万元；证据三、付勇经王宁中转银行转帐给被告明细1页，证实被告收款132万元；证据四、王帅给付勇退款明细7页，证实退运费、清关费用等34.4万元；证据五、王帅经周华给罗钧文退款明细1页，证实退运费、清关费用等5.5万元；证据六、王帅给王宁退款明细3页，证实退运费、清关费用等2.2万元；证据七、叶尔买克（微信名：阿塞）与王帅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实转账信息；证据八、王帅通过微信转账给叶尔买克照片打印件8页，证实王帅转给叶尔买克6万元；证据九、王帅通过银行转账给郭斌斌明细2页，证实王帅转给郭斌斌100万元；证据十、王帅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为明细2页，证实王帅转给李为70万元；证据十一、王帅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小燕明细1页，证实王帅转给李小燕25万元；证据十二、叶尔买克身份信息1页，证明叶尔买克作为卖方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对证据二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恰恰证明了97.6万元的欠款事实的存在；对证据五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因为王宁和王帅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与97.6万元欠款事实没关系；对证据七至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宁和被告王帅有生意上的往来，2020年新冠××疫情初期，原告付勇通过原告王宁联系被告王帅急购口罩，并于2020年2月6日通过王宁微信转款给被告王帅37000元购买口罩。2020年2月8日原告付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原告王宁14829**元，同日原告王宁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付给被告王帅款1320000元用于购买口罩。后来因被告王帅未购买到口罩，被告王帅将口罩款37000元退还给原告。2020年2月12日、2月13日被告王帅又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共退给原告付勇款344000元。关于两原告之间的关系及交易的方式，原告主张两人是朋友关系，原告王宁在买卖口罩过程中并未从中获益，2020年2月5日付勇帮别人采购口罩，因为付勇的职务原因，付勇就找到王宁问能不能找人买到口罩，王宁称通过生意伙伴王帅可以采购到口罩，因付勇和王帅当时不认识，然后付勇就通过王宁把口罩款转账给王帅，由王帅将口罩直接给付勇，付勇为买方，王帅为卖方，王宁只是一个转账经手人，并且在退款时被告将款直接退给了原告付勇。被告表示，本案口罩采购主体是王宁和被告王帅之间具体洽谈，付勇是打款给王宁1**余万元，王宁打给王帅132万元，款项的支付以及口罩的接收是王帅作为居间人与王宁具体对接，王帅与付勇之间不直接发生口罩的业务关系，另外退给付勇的款项不是口罩款，是相关的运输和清关费用。付勇是向王宁采购口罩并把款项支付给了王宁，并且付勇代理人当庭自认是王宁通过生意伙伴王帅可以采购口罩，所以说本案双方交易主体为付勇和王宁，付勇的款项追偿应向王宁追偿，另外王宁与王帅之间是另一层款项转付的法律关系，庭审中王宁当庭明确本案中款项同意返还给付勇，也就是说本案中王宁对王帅不享有诉权，而付勇将款项支付给了王宁，应当列王宁为本案的被告，王帅为本案的第三人，王帅对付勇没有退款义务。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双方并不是付勇与王帅，总之本案中付勇与王宁存在合同相对性，王宁与王帅之间存在合同相对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付勇与王宁不应该在本案中同时一并向王帅主张权利，如果本案中王帅承担了法律责任，那么也应将叶尔买克、郭斌斌、李为、李小燕追加为共同被告，也就是说王帅与上述四人之间存在合同相对性。原告主张其共支付给被告定金37000元、货款1320000元，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7000元，是因在微信聊天中王宁与王帅提及过，后该笔定金因被告没有给原告口罩，于是退还给原告37000元；要求被告返还口罩款976000元，是依据从1320000元货款中减去被告退还给付勇的344000元，尚欠976000元；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5月16日至付清976000元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是因为该笔钱不是原告自己的钱，是原告借别人的钱，也需要支付利息给借款人，被告也有违约过错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利息是合理合法的。被告称，其并没有收取定金，都是收的货款，被告共收到原告款1320000元，后陆续退还给原告付勇344000元、原告王宁220**元及预付款37000元。此外，被告表示其与王宁之间除本案口罩业务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而原告表示，被告与王宁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被告主张退还给王宁的22000元，是被告与王宁其他业务往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所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事后民事；二.被告王帅是是居间人还是合同主体，其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四、37000元是否是定金及是否应双倍返还；五、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货款并支付利息。对于焦点一，被告主张案涉口罩主体有4人，分别为罗钧文、付勇、王宁、张晓庆，4人累计支付款项为244.7万元，其中罗钧文因被诈骗已经向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报案，并由该局立案侦查，案涉口罩的款项尚在侦查之中，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刑事后民事。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共收取案外人罗钧文款93.5万元，根据被告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内容为“罗钧文：罗钧文被诈骗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立为罗钧文被诈骗案进行侦查”。本院认为，案外人罗钧文是否因被诈骗立案侦查，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因此，对被告主张本案应先刑事后民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买卖双方以自己的名义与对方建立买卖关系，而居间合同是属于提供服务的合同，即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约的机会，但居间人并不参与委托人与其他人订立的合同关系中。被告主张，被告王帅是居间人而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中，两原告直接与被告就购买口罩的价款等问题进行商讨，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被告，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交付口罩，并且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居间合同。因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王帅并不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居间人，而是直接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王帅收取原告的货款后没有发货给原告，原告起诉王帅要求其返还货款，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对于焦点三，被告主张本案中付勇与王宁存在合同相对性，王宁与王帅之间存在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本案中两原告系朋友关系，原告付勇通过原告王宁认识了被告王帅，通过王宁将口罩款转给被告，被告无证据证实王宁和付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是王宁在本次交易中获得利益。因此，王宁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只是介绍人，其与付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收到的口罩款是原告付勇通过王宁支付的，被告退款时，直接将款退给了原告付勇，因此付勇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付勇和被告王帅是该口罩买卖合同的双方，付勇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王宁只是买卖双方的介绍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对于被告主张的如果本案中王帅承担了法律责任，那么也应将叶尔买克、郭斌斌、李为、李小燕追加为共同被告，王帅与上述四人之间存在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被告与上述案外人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被告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对于焦点四，原告主张其支付的37000元是定金，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一是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不能看出被告认可该笔款项是定金，并且庭审中被告主张该笔款项也是货款并非定金，二是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经返还给原告。所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37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五，原告向被告购买口罩，共支付给被告口罩款1320000元，被告没有购买到口罩，无法按照约定发货给原告，被告陆续返还原告口罩款344000元，至今尚欠口罩款976000元，有双方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尚欠的口罩款976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王帅支付自2020年5月16日至付清976000元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宁的起诉；二、被告王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付勇口罩款976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付清976000元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原告付勇负担358元，被告王帅负担13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冬梅人民陪审员  徐成书人民陪审员  薛 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邵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