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767号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主要负责人：丁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飞，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张海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被告张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张海飞经济补偿金649,188元；2.不支付张海飞业务奖金174,900元。事实和理由：张海飞于2012年10月10日入职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副总裁一职，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8年10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22日，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解除协议，约定了离职经济补偿金及业务奖金。后张海飞于2020年2月1日正式离职，并在2月10日办理离职手续。但离职后，张海飞经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安排，继续入职同一集团公司下属的关联企业上海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思海辉上海公司)。根据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重新雇佣管理细则》的规定，员工在离职时已支付补偿金的，在一年内重新录用，则需退还全部补偿金。虽然张海飞并不属于重新录用的情况，而是属于同一集团公司内的工作调动，但仍应参照适用上述规定，故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及业务奖金。如果法院判决支付，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张海飞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2019年业务奖金的金额均无异议。但因公司目前经济压力较大，没有充足的资金，要求暂缓支付业务奖金，具体时间现在无法明确。张海飞辩称，不同意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陈述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无异议，双方在2020年1月22日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并办理离职手续，正式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张海飞于2020年2月10日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与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并无关联，两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单位，且入职也并非由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安排，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理应按解除协议支付离职经济补偿，并结清尚未支付的2019年业务奖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郁。文思海辉上海公司于2008年9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莹莹。张海飞于2012年10月10日入职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副总裁一职，双方签有三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22日，张海飞与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20年2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承诺在2020年2月15日之前支付张海飞离职经济补偿金649,188元(税前)、以及奖金174,900元(税前)。同时约定交纳社保及公积金至2020年1月。2020年2月1日，张海飞收到主题为“张海飞离职证明领取时间”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显示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告知张海飞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2月1日，要求张海飞在2月10日将电脑、员工卡带至公司，公司于当天开出离职证明。张海飞名下《劳动手册》显示，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20年2月1日为张海飞办理了退工登记。张海飞名下《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缴费单位为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2020年2月起缴费单位为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2020年4月13日，张海飞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业务奖金174,900元；2、支付离职经济补偿649,188元；3、支付2020年2月16日至同年4月31日的延迟支付补偿金及奖金的利息6,953元。2020年5月27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897号仲裁裁决：一、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海飞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业务奖金174,900元；二、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张海飞离职经济补偿649,188元；三、对张海飞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劳动手册》《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张海飞系在2020年2月10日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坚持认为张海飞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系通过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安排，人事工作人员系在不知道内部调岗已经成功的情况下与张海飞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构成重大误解；根据公司规定，在企业内部发生重新录用的情况工龄不能变现，但因未保留调岗的相关记录，现已无法提供凭证；确认张海飞在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之后工作内容发生变化，但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张海飞确认两家公司系租用了同一个办公地点，但自己在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副总裁期间主要负责技术团队的管理，而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之后，则从事销售工作，且在公司并无固定的工位，系完全不同的岗位与工作内容，根本不存在内部调岗的情况。张海飞另表示2020年1月10日之前，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文思海辉上海公司均属于海航集团，之后中国电子集团收购了海航集团旗下的部分公司，但不包括文思海辉上海公司，故现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属于中国电子集团，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则仍旧属于海航集团，两家公司本身就为独立法人单位，且系隶属于两个不同的集团公司；自己系离职后重新入职，并非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的企业内部调岗。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确认张海飞陈述的上述收购情况，但主张收购系发生在2020年4月，系在张海飞调岗之后，故在张海飞离职时两家公司仍旧属于一个集团公司。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重新录用管理细则》，相关内容显示：“第五条：重新录用人员的试用期及工资……应聘者上次离职时是被动离职，且公司支付其补偿金的，如在其离职后一年内重新录用，需要应聘者退还税后全额补偿金。”据此主张虽然张海飞不属于“重新录用”的情况，仅企业内部的调岗仍应参照适用，该制度系公布在公司内部系统内，张海飞可登录账户浏览。张海飞对上述《重新录用管理细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见过。2、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人事管理系统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张海飞在2020年2月10日进入文思海辉上海公司，操作方式显示为“重新雇用”。以此证明张海飞在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时人事工作人员即按“重新雇用”填写的系统。张海飞对上述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坚持主张两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单位，并非重新雇佣。本院认为，现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双方在2020年1月22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均无异议，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在2020年2月1日正式解除，并在当日为张海飞办理了退工登记，社保及公积金也缴纳至2020年1月。张海飞提供的离职工作交接电子邮件、社保缴纳记录、《劳动手册》等证据均可对此予以印证，本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日解除。现双方一致确认张海飞离职之后在2020年2月10日入职文思海辉上海公司，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张海飞的劳动关系变更系由公司安排，属于内部调岗，张海飞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文思海辉上海公司系两家独立法人单位，张海飞名下《劳动手册》也显示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于2020年2月1日办理了退工登记，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张海飞系在同一企业集团内部调岗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退而言之，即使张海飞属集团内部调岗，并不必然推定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为有效。《重新录用管理细则》作为规章制度并不能否定该协议的效力。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系重大误解而签订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按约支付张海飞离职经济补偿金。根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承诺在2020年2月15日之前支付张海飞离职经济补偿金及业务奖金，现约定履行的时间已届满，张海飞要求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上述钱款的要求，有事实、法律和协议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以公司资金不充足要求暂缓支付业务奖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文思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向张海飞支付离职经济补偿金649,188元及2019年业务奖金174,900元，其要求不支付该些钱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张海飞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海飞离职经济补偿金649,188元；二、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海飞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业务奖金174,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