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173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杰，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斌，男，北京中弘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王永红，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雷、熊杰，被告中弘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斌到庭参加诉讼。王永红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连带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到期贷款本金174855960．05元、利息8506689．71元、罚息5550484．7元、复利340002．73元（以上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及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2．判令由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连带承担进出口银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签署及约定情况。（一）借款合同签署及约定情况。2016年6月1日，进出口银行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奇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奇世界公司）签署合同号为2250099912016111262的《借款合同（创新业务固定资产类贷款）》（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新奇世界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240000000元的服务贸易贷款；贷款期限为42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贷款利率每满一年确定一次；利率浮动日从贷款发放日起计算，分笔拨付的以首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逾期罚息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部分加收50%的罚息，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遇贷款利率调整，分段计算罚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五条约定，贷款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约定，贷款按季度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借款人应于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第二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期限内严格按照如下还款计划以原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017年5月30日偿还300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偿还30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40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40000000元；2019年5月30日偿还500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50000000元。第三十六条约定，借款人应补偿贷款人因发生任何违约事件而产生的任何成本或损失。第五十条约定，因履行借款合同发生的或与借款合同有关的诉讼由贷款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二）保证合同签署及约定情况。2016年6月1日，进出口银行与中弘控股公司签订编号：2250099912016111262BZ01的《保证合同》，与王永红签订编号：2250099912016111262BZ02的《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分别约定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对进出口银行与新奇世界公司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贷款本金240000万元、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新奇世界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两份《保证合同》第八条均约定，保证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仍应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行使保证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他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借款人新奇世界公司以自己的财产为进出口银行的利益设定了抵押或质押，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同意如果进出口银行同意放弃或变更新奇世界公司提供的抵押权、质权或者抵押权顺位、质权顺位的，该等放弃或变更不影响和免除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三）《补充协议》签署及约定情况。2017年8月4日，新奇世界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号：2250099912016111262BC02），约定将《借款合同》第三条中新奇世界公司可以申请提取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变更为：（1）自《借款合同》第十、十一条项下规定的所有先决条件已经全部满足或尚未满足的条件已经被进出口银行放弃之日起满15个公历月之日；或（2）《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含该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款日期以上述两个日期中较早届至的一日终止。2018年5月28日，新奇世界公司、进出口银行、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号：2250099912016111262BC03），约定：（1）将《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中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变更为：2017年5月30日偿还300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偿还30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5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5000000元；2019年5月30日偿还84928112．50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84928112．50元。（2）保证人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同意对变更还款方式后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借款合同》签署后，进出口银行根据新奇世界公司的提款申请分三次向新奇世界公司发放了贷款合计239808300元。贷款发放后，新奇世界公司分四次向进出口银行偿还了贷款本金合计64952339．95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新奇世界公司尚未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到期贷款本金174855960．05元、利息8506689．71元、罚息5550484．70元、复利340002．73元；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也均未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奇世界公司、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已构成《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此外，进出口银行因本案聘请代理律师，由此产生70000元的损失。以上新奇世界公司应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利息、律师费金额共计189323137．19元。中弘控股公司辩称，中弘控股公司仅在已由案涉债务的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确认的主债权185820934．96元的范围内且在破产程序分配完成后承担保证责任，故请依法驳回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23日，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7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案涉债务中的主债务人新奇世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案涉主债权出现了停止计息的法定情形；与此同时主债权的偿付期限亦延至破产分配之日。2020年1月7日，主债务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召开，会议公布的资料显示，主债务人的破产管理人已根据进出口银行的申报向其确认了案涉主债权金额为185820934．96元。《保证合同》第二章第二条明确约定了中弘控股公司的担保范围为主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就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债务。根据保证合同的从合同属性以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中弘控股公司应当仅在已经破产程序确认的主债权185820934．96元的范围内且在破产分配完成后承担保证责任。王永红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4日，中弘控股公司发布《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预计对外担保的公告》，该公告显示拟为新奇世界公司提供5亿元额度的担保。2016年5月17日，中弘控股公司发布《关于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奇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决议》，该决议显示中弘控股公司同意为新奇世界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24000万元服务贸易贷款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在5亿元额度的担保之内，无需另行召开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审议，授权董事长进行签批。该决议显示已经过了其时任董事长王永红的批准。2016年6月1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新奇世界公司（借款人）签署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如下金额的服务贸易贷款（以下称“贷款”）：RMB??240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亿肆仟万元）。第三条约定，本合同贷款期限为四十二（42）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以下称“贷款期限”）。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适用如下利率：对于人民币贷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贷款利率每满一年确定一次。利率浮动日从贷款发放日起计算，分笔拨付的以首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对日浮动。浮动利率一经确定，浮动期内不得更改，浮动期满后，再按届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商业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下一浮动期利率。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规定的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约定，对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借款人”应在每个付息日按本合同规定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每一笔提款的第一个结息期间自实际提款日开始，在该提款日后紧接的结息日终止；每一个结息期间（每一笔提款的第一个结息期间除外）应开始于前一个付息日，终止于之后紧接的结息日；如果最后到期日不是一个结息日，则“贷款”在最后到期日所在利息期的利息应在最后到期日支付；如果任何一个付息日结束于一个非工作日，仍应在该非工作日付息。第八条约定，1．如果在本合同项下发生“贷款”逾期未还：“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所有逾期的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遇贷款利率调整，分段计算罚息……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遇贷款利率调整，分段计算罚息。第九条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以原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5月30日300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30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40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40000000元；2019年5月30日500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50000000元。第三十六条约定，“借款人”应在被要求后的三（3）个工作日内，补偿“贷款人”因以下原因而产生的任何成本或损失：……（2）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或导致贷款人合理认为构成违约的任何事件；（3）借款人未能在到期日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的任何款项……。第五十条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凡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同意，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诉讼应在“贷款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2016年6月1日，进出口银行与中弘控股公司签订编号：2250099912016111262BZ01的《保证合同》，进出口银行与王永红签订编号：2250099912016111262BZ02的《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鉴于部分均约定，“债权人”与新奇世界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250099912016111262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第一条均约定：“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均约定，在“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下，“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以下称“被担保债务”）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和支付的下述所有债务：1．贷款本金（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循环使用的本金），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240000000元（（大写）贰亿肆仟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为四十二个月；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第三条均约定，如“债务人”未按期支付任何到期应付的“被担保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宣布“服务”提前到期时“债务人”应付的任何款项）或发生了“主合同”项下任何其它的违约事件，“保证人”应在收到“债权人”书面付款通知之日起十五天内，无条件地以“债权人”要求的方式向“债权人”支付该笔“被担保债务”。第六条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七条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具体持续性和完全的效力。本合同的效力不受“保证人”或其他任何人的清算、合并、分立、重组、破产或是其他形式的组织结构的改变或对“债务人”的债务所作的任何其他安排的影响（企业担保适用）。本合同的效力不因“保证人”健康状况、婚姻关系、工作职务、住所变更等个人情况的变动或对“债务人”的债务所做的任何其他安排而受到任何影响（个人担保适用）。第八条均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为“债权人”的利益设定了抵押或质押，“保证人”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债权人”同意放弃或变更“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权、质权或者抵押权顺位、质权顺位的，该等放弃或变更不影响和免除“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第二十五条均约定，因订立本合同、办理必要的备案或公证手续、履行及强制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保证人”承担。第二十六条均约定，一经“债权人”提出要求，“保证人”即对“债权人”的下列费用和损失进行补偿：（一）“债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二）“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给“债权人”的任何其他款项。2017年4月24日，中弘控股公司发布《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预计对外担保的公告》，该公告显示拟为新奇世界公司提供3亿元额度的担保。2017年8月4日，新奇世界公司（借款人）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了合同号：2250099912016111262BC02的《补充协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人”、“借款人”一致同意将“主合同”第三条变更为：本合同贷款期限为四十二（42）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以下称“贷款期限”）。“借款人”可以申请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为（1）自第十条、第十一条项下规定的所有先决条件已经全部满足或尚未满足的条件已经被“贷款人”放弃之日起满十五（15）个公历月之日；或（2）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含该日）至2018年8月31日（以下称“提款期间”）。“提款期间”以上述两个日期中较早届至的一日终止。在“提款期间”终止后，“借款人”未申请提取的“贷款”额度自动取消。2018年5月20日，中弘控股公司发布《关于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奇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决议》，该决议显示中弘控股公司同意为新奇世界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2．4亿元服务贸易固定资产类贷款尚未偿还的179856225元贷款本金的还款计划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因在3亿元额度的担保之内，无需另行召开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审议，授权董事长进行签批。该决议显示已经过了其时任董事长王永红的批准。2018年5月28日，新奇世界公司（借款人）、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中弘控股公司（保证人1）、王永红（保证人2）、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代理行）签订了合同号：2250099912016111262BC03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将主合同第二十四条变更为：“借款人”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以原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5月30日偿还300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偿还30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5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5000000元；2019年5月30日偿还84928112．50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84928112．50元。第三条约定：各方对上述还款方式的变更不持任何异议，保证人1及保证人2同意对变更还款方式后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0月23日，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出具（2019）吉7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长春市骏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新奇世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月7日，进出口银行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中国进出口银行委托代理协议（外聘诉讼/仲裁律师）》，委托该所律师处理与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律师费70000元。另查一，《借款合同》签署后，进出口银行分三次向新奇世界公司发放了贷款合计239808300元，包括：2016年6月30日发放贷款金额129808300元、2016年9月5日发放贷款金额30000000元以及2017年8月25日发放贷款金额80000000元。另查二，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今，新奇世界公司分四次向进出口银行偿还了贷款本金，其中包括2017年5月30日偿还贷款19976037．50元，2017年11月30日偿还贷款39976037．5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贷款5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贷款264．95元。另查三、进出口银行主张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得出的期内利率为年5．225%，逾期利率为年7．8375%，同时对2018年9月20日及之前的利息不再主张。以上事实，有进出口银行提供的《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预计对外担保的公告》、两份《关于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奇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决议》、《借款合同》、两份《保证合同》、《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预计对外担保的公告》、两份《补充协议》和转账凭证，中弘控股公司提供的（2019）吉75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王永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进出口银行与新奇世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与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签订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关于“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进出口银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对新奇世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借款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依约向新奇世界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然新奇世界公司除偿付部分本息外，尚有部分本息未予清偿。截止诉前，新奇世界公司仍欠付进出口银行本金174855960．0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弘控股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进出口银行关于本金的诉讼请求，具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新奇世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而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对借款利息、复利、罚息等均作出约定，故进出口银行有关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进出口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应为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按照上述约定，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应予承担保证责任。故进出口银行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关于中弘控股公司的抗辩主张。中弘控股公司在诉讼中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以及保证合同的从属性，中弘控股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仅在已经破产程序确认的主债权185820934．96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旨在尽快确定债务人破产债权总额以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实现破产程序概括式集体清偿立法目的。其次，债务因清偿、抵销、提存、免除、混同而消灭，主债务人破产并非保证债务消灭的原因。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后，付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系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并非债权人自愿免除该部分利息。故中弘控股公司关于仅在已经破产程序确认的主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第三，虽然从属性系担保的基本属性，但如前所述，进出口银行的债权并未实质消灭，中弘控股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违背担保债务从属性的基本原则。第四，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即在于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替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责任的义务，本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此系合同当事人订立保证合同的本意。本案中，进出口银行请求中弘控股公司就其因新奇世界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而未能受偿部分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签订《保证合同》的本意，亦未超出中弘控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的预期。虽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将因主债务人已破产丧失清偿能力而无法进行有效追偿，但该风险理应由保证人自行承担。综上，中弘控股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弘控股公司还提出，作为保证人中弘控股公司应当在进出口银行实际未受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责任。故中弘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当是在新奇世界公司破产分配完成之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可见，中弘控股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然本院注意到，新奇世界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且进出口银行已在该程序中申报了债权。为避免进出口银行双重受偿情况的发生，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取得进出口银行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并被确认的债权份额；若在中弘控股公司、王永红债务履行前新奇世界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本案执行中应扣除进出口银行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经本院核算，案涉借款的本金174855960．05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为8506689．71元、罚息为5550484．7元、复利为340002．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王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奇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本金174855960．0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王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奇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8506689．71元、罚息5550484．7元、复利340002．73元及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复利（以8506689．71元为基数，按年7．8375%计算）、罚息（以174855960．05元为基数，按年7．8375%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王永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取得中国进出口银行在（2019）吉75破申3号案件破产程序中申报并被确认的债权份额；若在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王永红债务履行前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执行中应扣除中国进出口银行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四、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王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中国进出口银行为实现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4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王永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