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3946号原告：韩莉莉，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何明非，男，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喻辉文，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王吉诗澜，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韩莉莉诉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莉莉、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舞蹈课时费人民币1,317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应退费用1,3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937.7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交付何雨琪舞蹈考级证书；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9日，原告将女儿何雨琪送到三被告所成立的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设的A+艺术中心学习舞蹈。同日，原告向被告王吉诗澜支付宝账户转账人民币2,660元用于购买整年的课程。之后便在该中心学习中国舞。2019年12月圣诞节期间，被告称中心做活动，原告于2019年12月22日通过微信向A+艺术中心支付4012元学费，用于购买中国舞90次课。上述费用被告仅向原告开具了收据，未开具税务发票。2020年1月疫情防控期间，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希望提供线上授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2020年5月22日被告通过A+艺术中心微信群向家长发出通知，称要改为线上上课，但并未开展线上授课。2020年6月16日晚，被告突然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A+艺术中心线下店关闭公告，称无力维持，将关闭线下门店，并单方制定了退款规则，强行扣除疫情期间未上课的课时费（按照32节扣除）。被告依其单方计算标准向原告退还了2,897元。2020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已办理注销登记，且在同年4月既已成立清算组，打算注销公司。被告作为公司股东，注销公司以后拒不全额向原告返还课时费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办理注销登记时的承诺，向原告承担返还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答辩称：1、原告起诉三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课程销售协议》系原告与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收费主体也是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被告仅系公司股东，主体不适格；2、三被告退费系因不可抗力。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后，三被告作为股东一直勤勉经营，未曾分红。为最大限度降低家长负担，每节课40分钟实际收费仅44.5元/课时，扣除运营成本获利微薄。今年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无力维持，但公司并未逃避责任，为履行对学院的教育培训义务，积极缴纳房屋租金及教师工资，由于舞蹈等课程教学的特殊性，没有老师现场指导的情况下容易发生身体伤害，不宜采取线上教学的形式。公司一直想政府机关询问培训机构线下开课时间，但武汉市教育局明确答复所有培训机构需要在今年九月份以后才能进行线下培训。公司无力再继续承担房租及人力成本，故决定注销，积极和家长联系商谈退费事宜。公司注销系不可抗力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不可抗力引起的合同解除，应该按照公平原则，由原、被告双方合理承担损失。原告上交的课时费为4012元，在公司注销后，被告方已向原告退费2,897元，符合公平原则。3、原告已明确表示接受了退费方案。原告在了解到扣除32节课时的退费方案时表示同意，并收取了2,897元，视为双方对新协议的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注册登记成立，何明非为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喻辉文为监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为何明非认缴出资额50万，出资比例50%，喻辉文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30%，王吉诗澜认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该公司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626号七里香苑经济适用房1栋1-2层2室-4开办“A+艺术中心”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2月29日，原告送其女儿何雨琪到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办“A+艺术中心”的学习舞蹈，并于同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王吉诗澜转账分别支付了1,200元及1,400元。同日，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2份，其中金额为1,200元的《收据》载明交款事由为“舞蹈每周单次年卡”，金额为1,400元的《收据》载明交款事由为“中国舞每周单词课年卡，改为每周2次课年卡补尾款。”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上述两份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章。嗣后，何雨琪按照每周2次课的约定到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办的“A+艺术中心”学习舞蹈课程。2019年12月22日，原告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向“A+艺术中心”支付4,012元。同日，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1份，载明交款事由为“中国舞90次课”，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章。2020年4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A+艺术中心”询问疫情结束后还开不开，并建议线上指导。“A+艺术中心”答复舞蹈存在技巧和风险。2020年6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A+艺术中心”询问“是否打算上网课，现在能退费么”，“A+艺术中心”答复称“同意上网课的不足20%，网课无法正常进行，下周四前会同意解答关于退费问题。”2020年6月16日，“A+艺术中心”向原告发送《A+艺术中心线下店关闭公告》，主要内容为受疫情影响，教育机构复工至少要到2020年9-10月，中心无法继续正常进行线下教学。线上教学因只有20%家长同意也无法进行。因中心已连续亏损，无奈选择关闭线下门店。“A+艺术中心”将剩余资金全部用于退费，并附退款流程。其中退费流程第4条为由于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导致课程超时或超出请假此时，所扣课时不超过32节，书法不超过16节（报名多门课程的学员最高扣课总和不超过45节）。2020年6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A+艺术中心”询问“不是说20号开始退款吗，怎么还没有退？”。“A+艺术中心”答复称根据资料提交顺序按退款流程处理。原告回复“压根儿看不懂退款流程，只想知道一节课都没有上的，去年12月预付的是不是全额退。”“A+艺术中心”称“中心已经尽力处理，退款金额在2,900左右。”原告继续询问“4,012元在你们这里放几个月变成2,900，是如何核算的”。“A+艺术中心”发送一张表格截图，称原告剩余课程97节，因疫情不可抗力扣除32节后为目前退款课时，每个家长都是一样的，并不偏袒任何家长。原告回复“你们先按照你们计算方式把你们认为该退的退给我吧，我不想到最后连这个钱都没有。”同日，被告何明非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897元，转账备注为“学费退款”。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显示，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于2020年4月27日办理了备案手续。清算组成立后对公司资产、债务进行了全面清理，于2020年4月27日在《武汉晚报》上刊登了注销清算公告。截止2020年6月16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股东决议》显示，同意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确认清算报告真实有效。股东承诺对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注销后若发现公司有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同月23日，武汉市汉阳区行政审批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该公司注销登记。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司备案申请资料及注销资料，支付宝转账截图3张、微信转账截图2张，收据3份，微信聊天记录1组，《A+艺术中心线下店关闭公告》1份及三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原告向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了课时费，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原告子女提供舞蹈培训，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予以注销，未能依约向原告子女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故原告申请退还剩余的课时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清算已于2020年6月23日注销。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作为该公司股东，通过股东决议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发现公司有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应对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缴纳共计2,600元用于购买中国舞全年2次课年卡，按一年52周计算，每周2次课共计104课时，每课时单价为25元，故原告剩余7节课的课时费共计175元。原告缴纳4,012元购买中国舞90次课，该款应全额退还。上述应退款项共计4,187元，扣除被告何明非已向原告退还的2,897元，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还需向原告退还1,290元。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疫情防控期间无法继续开门授课，并不是必然导致该公司无力维持至具备复课条件之时的原因。从该公司发布的《A+艺术中心线下店关闭公告》可以看出，公司闭店的主要原因是无力维持房屋租金及人力工资。而原告作为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在疫情期间并未给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增添更多经营负担。原告在因疫情不可抗力无法上课期间，给予该公司应有的理解与配合，耐心等待至具备复课条件继续上课即可。故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无力维持而关闭门店，注销公司所产生的风险及后果，不应由原告来承担。故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辩称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销系因不可抗力，应由原告根据公平原则分担损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无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且在武汉市艾嘉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销后，还应给予三被告合理的退费时间，故本院酌定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以1,29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立案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韩莉莉课时费1,290元；二、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莉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29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韩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何明非、喻辉文、王吉诗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旖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刘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