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康园**高层****。法定代表人：闫益，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中昆，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艾伶，女，纳西族，1973年4月17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桦，女，纳西族，1968年12月18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明、王淼，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昊，男，汉族，1987年6月6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中昆、蒋艾伶、蒋桦及原审被告李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授权三被上诉人使用“南翔馒头店”品牌，也没有收取过被上诉人任何加盟款项，更不可能承诺退还加盟款项。相互磋商及款项打入、欠条出具均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昊之间，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条，但上诉人确系未收到款项，一审法院不能仅以收条盖的财务章而推定上诉人收到款项；其次，原审被告李昊出具的欠条行为应当视为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授权其品牌使用的情况，一审未对双方进行审查而单纯以原审被告李昊出具的欠条认定上诉人应当退还加盟款项错误。2、本案原审被告出具的欠条主体系针对徐中昆单独进行，一审在未审查其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情况下，认可蒋艾伶、蒋桦的主体资格错误。被上诉人徐中昆、蒋艾伶、蒋桦答辩：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昊未到庭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徐中昆、蒋艾伶、蒋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归还原告加盟费30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为18591.78元(30万元×年利率6%÷365天×377日)，合计318591.78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成立，被告李昊为悦恒公司大股东，李昊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担任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6日被告李昊退出悦恒公司。2014年、2017年、2018年，被告悦恒公司分别与案外人上海豫园南翔馒头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豫园公司”）签订《“南翔馒头店”品牌授权经营合同书》，分别约定上海豫园公司授权被告悦恒公司在昆明市盘龙区同德广场、昆明市五华区柏联广场、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建发曦城商业广场使用“南翔馒头店”的运营方法经营“南翔馒头店”，被告悦恒公司向上海豫园公司支付品牌授权费及每月的品牌使用费。2015年7月31日，原告蒋桦向被告李昊转账30万元，同日，被告悦恒公司向原告蒋桦、蒋爱伶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蒋桦（蒋爱伶）品牌授权费30万元。”该《收据》上加盖被告悦恒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1日，原告蒋桦向被告李昊转账10万元，同日，被告悦恒公司向原告蒋桦、蒋爱伶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蒋桦（蒋爱伶）定金10万元。”该《收据》上加盖被告悦恒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查，被告悦恒公司和李昊均无授权他人使用“南翔馒头店”的资格。2016年12月8日，被告李昊向原告徐中昆出具《欠条》，记载“今2016年12月8日欠徐中昆加盟南翔馒头店（丽江店）10万元品牌押金，于2017年1月20日前归还。今2016年12月8日欠徐中昆加盟南翔馒头店丽江店加盟费30万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还清，从2017年2月开始每月还款5万元。”另查明，原告徐中昆与被告李昊由其他经济纠纷，原告徐中昆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2018）云0103民初9748号原告徐中昆诉被告李昊、悦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本院判决确认被告李昊于2015年12月17日向原告徐中昆借款2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2078元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徐中昆、蒋爱伶、蒋桦陈述三人系合伙关系，准备合伙经营南翔馒头店（丽江店）。一审结合原告提交的两张《收据》上记载了蒋桦和蒋爱伶的名字、原告蒋桦向被告李昊转账40万元、被告李昊向原告徐中昆出具《欠条》的事实，认为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一审进一步确认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被告李昊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告徐中昆出具《欠条》，确认欠徐中昆南翔馒头店（丽江店）品牌押金10万元、加盟费30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20日前退还品牌押金、于2017年8月30日前退还加盟费。三原告自述被告李昊已经退还了押金10万元，故一审认为被告李昊承诺的退还加盟费的时间已经届满，故支持被告李昊向三原告退还加盟费30万元。关于被告悦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退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悦恒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的《收据》（30万元）和2015年8月1日的《收据》（10万元）上加盖悦恒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一审认为被告悦恒公司通过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确认了悦恒公司收款的事实，故一审认为，在被告悦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向三原告提供了“品牌授权”的情况下，应当与被告李昊共同承担退还加盟费的责任。关于被告悦恒公司辩称自己并未收取过三原告的品牌加盟费及定金的说法，因与加盖悦恒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记载的内容相悖，一审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悦恒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李昊串通意图损害悦恒公司权益的说法，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案中，被告悦恒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1日，被告李昊在《欠条》中承诺退还加盟费最后的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一审认为，被告李昊和悦恒公司未向三原告退还加盟费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支持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昊、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中昆、蒋艾伶、蒋桦退还加盟费30万元；二、被告李昊、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中昆、蒋艾伶、蒋桦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南翔馒头店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蒋艾伶与上诉人公司签订授权合同一份，但店铺亏损或盈利与上诉人公司无关。经被上诉人徐中昆、蒋艾伶、蒋桦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徐中昆、蒋艾伶、蒋桦提交“合伙协议”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三人确系合伙关系的事实。经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加盟费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签订“南翔馒头店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的方式，确定了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南翔馒头店”的品牌授权予三被上诉人经营使用，三被上诉人依约交纳相关的费用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在此之后的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李昊以《欠条》方式明确双方终止合作，所交加盟费用予以退还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据此要求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加盟费用具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认为该《欠条》是原审被告李昊书写，给付义务仅应当由李昊个人承担的观点，本院认为，本案中，从二审中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南翔馒头店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内容看，所载明的“南翔馒头店”的品牌授权主体系上诉人公司，诉争30万元加盟费用的收款收据中亦加盖有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而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主体为上诉人公司，虽然终止合作退还加盟费用的《欠条》系由原审被告李昊书写，但其当时的身份系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确认处分的事项又是与公司经营活动相关的权利义务，故一审确定由上诉人公司与原审被告李昊共同承担退还加盟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观点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79元，由上诉人云南悦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