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在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秀珍，男，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俊，女，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东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水河县世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美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在花、王文俊、蒙秀珍、蒙某、清水河县世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明劳务公司）、李根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不承担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在花、王文俊、蒙秀珍、蒙某、世明劳务公司、李根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定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的规定及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出具的交强险保单中关于责任限额的约定：“交强险项下的死亡赔偿金为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本案肇事一方蒙林春系当场死亡,不存在医疗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受害方在诉讼请求中也没有医疗费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此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只有死亡赔偿金一项,应为11万元,一审判决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承担12万元的保险赔偿责任,并未扣除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部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驾驶人李根虎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输车辆的行为属于保险责任中的免责事项。依据合同约定,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不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与保险人世明劳务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向世明劳务公司出具了保单、保险条款,明确告知世明劳务公司驾驶人在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时应当取得从业资格,无从业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世明劳务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予以确认,承诺已经了解并知晓上述内容,故保险条款对于双方应当平等适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根虎没有取得从业资格,其行为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三者险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内容没有做出明确认定,并判决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加重了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的责任,损害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辩称：一、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称蒙林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未产生医疗费且一审判决未扣除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李在花等四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未扣除该费用在商业险部分对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是有利的，故在李在花等四人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案应采纳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二、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以驾驶人李根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争商业险投保人声明的盖章主体与投保人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可知，本案诉争商业险的投保人为清水河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为世明劳务公司，二者主体不一致。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本案诉争保险合同组成文件中皆无投保人加盖公章，无法证明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故本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此外，驾驶人李根虎未出示有效期内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亦不构成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拒赔的理由。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李根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保险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必然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格式条款的内容不明确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本案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世明劳务公司辩称：一、是否有从业资格不是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从业资格证由《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所规定，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没有从业资格由行政关系所调整，并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从业资格证并不反映驾驶能力。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根虎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保险条款所谓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指向不明，该条款从字面内容上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并没有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尽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根虎辩称：同意世明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述称：无答辩意见。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世明劳务公司、李根虎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66100元、丧葬费375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酌定5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07032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世明劳务公司、李根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1时40分许，李根虎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阿木尔北街交叉口时，与沿阿木尔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左转弯蒙林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蒙林春当场死亡。2019年8月5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双方事故责任比例。2019年7月9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赛罕大队委托内蒙古弘康司法鉴定所对李根虎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林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车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甲车）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51.3km/h。×××号重型自卸货车（乙车）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23.8km/h。2019年7月19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赛罕大队委托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蒙林春、李根虎的血液酒精含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李根虎0mg/100ml,蒙林春10.67mg/100ml。蒙林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为10万元。李根虎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李根虎受雇于世明劳务公司，是世明劳务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李根虎工作时。蒙秀珍1955年4月4日出生，是蒙林春的父亲，王文俊1965年12月28日出生，是蒙林春的母亲，李在花是蒙林春的妻子，蒙某2009年5月29日出生，是蒙林春的儿子。蒙秀珍、王文俊由蒙林春兄弟姐妹四人扶养，蒙某由蒙林春、李在花夫妻二人抚养。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居住登记凭证、工资表的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讯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发生地照片、交通规则示意图、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保险条款施救费用明细及发票，领取车辆通知书及发票、机动车保险定损报告及修车发票、收条、开庭笔录予以证实。蒙林春的经济损失均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依其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蒙林春死亡时35周岁，按照20年计算，为766100元（38305元×20年）。对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257元，丧葬费计算为31542元（5257元×6个月）。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蒙林春的父亲蒙秀珍、母亲王文俊、儿子蒙某，在蒙林春死亡时分别是64周岁、53周岁、10周岁。蒙秀珍、王文俊按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蒙秀珍50644元（12661元/年×16年÷4人），王文俊63305元（12661元/年×20年÷4人），蒙某按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97748元（24437元/年×8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16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5933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交警部门未能认定双方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李根虎受雇于世明劳务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世明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蒙林春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为10万元，故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在司乘险范围内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李根虎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故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按照李根虎承担的事故责任，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公司投保范围内赔偿的由世明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计算如下：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120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同等责任即50%的责任予以赔偿469669.5元[（766100元+31542元+211697元+50000元-120000元）×50%]。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在司乘险范围内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1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5896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商业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单中被保险人为世明劳务公司，投保人盖章处盖有该公司的公章，保险条款三者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明确约定，未依法取得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免除保险人责任，而该免责事项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已依法履行了加粗的提示义务，投保人在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处盖章确认，认可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解释说明的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质证意见：对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提供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实不认可。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隐瞒了投保人为清水河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这一重要事实，世明劳务公司只是被保险人，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应该是投保人清水河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证明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世明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保险单没有记载投保人，依据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投保人并非世明劳务公司。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必备证书并未指向从业资格证。李根虎质证意见：同世明劳务公司。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质证意见：无意见。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提供如下证据：投保单、保险单正本、保单副本、投保人声明，拟证明：一、投保人为清水河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为世明劳务公司，保险期为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投保车号为×××与李根虎驾驶的事故车辆牌号一致。二、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生成保单时间为2019年4月9日，收费确认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保险人在保险单中确认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投保人声明》签章处的公章与投保人清水河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不一致，即可证明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未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投保人，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质证意见：投保单是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世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的问题认可，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李根虎质证意见：同世明劳务公司。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质证意见：无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是否适当。针对本案第一个焦点，李根虎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世明劳务公司虽然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并承诺已经了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但根据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责任免除条款中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表述没有明确说明其中是否包括从业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未对此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第二个焦点，李根虎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故一审判决确定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12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计算如下：中国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110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同等责任即50%的责任予以赔偿474669.5元[(766100元+31542元+211697元+50000元-110000元）×50%];平安财险内蒙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10000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交强险赔偿数额认定有瑕疵，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5896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巿分公司赔偿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5846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9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8445元，由李在花、蒙秀珍、王文俊、蒙某负担7123元，由清水可县世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