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846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郑义功。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交通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稼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海，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哲，男，北京交通大学保卫处科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交通大学（以下简称交通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朗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义功，被告（反诉原告）交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海、闫哲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交通大学向朗寻公司支付货款151200元；2、交通大学依据合同第6.4条向朗寻公司支付违约金37800元及依据合同第6.3条向朗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5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率2倍计算，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朗寻公司与交通大学签订了一份购买42台交换机的购销合同。规定合同生效后2日内交货，朗寻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得知交通大学签订合同后即发货，并于2018年6月25日前全部交付给合同规定的收货人闫老师。交付货物后，按合同规定，交通大学应于2018年7月13日前完成验收，否则视为完成验收并应将《电子验收单》盖章后交付朗寻公司。因交通大学一直以赠品不合要求为借口不给验收，朗寻公司认为赠品并非本合同执行的必要条件；且赠品是朗寻公司无偿赠与，如果不满意可以退回，故朗寻公司以2018年7月13日为验收日。按照合同规定，交通大学应于2018年7月24日前将货款支付给朗寻公司，但朗寻公司至今没有收到货款。交通大学曾口头告知想退货，但未提供实质退货理由，且朗寻公司多次致电闫老师均无法接通。考虑朗寻公司前期已有大量工作与资金投入，故坚持按照原合同执行。交通大学辩称并陈述反诉的事实理由如下：交通大学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中央政府采购网（www.zycg.gov.cn）发布一批交换机网上竞价公告，2018年5月31日发布成交公告，成交供应商为朗寻公司。2018年6月20日交通大学与朗寻公司签订网络设备及配件采购合同。2018年6月25日，网络设备及配件到货，交通大学经过查验发现，网络设备交换机可以通过条码在华为官网查询到出厂日期及保修日期等信息，但是千兆光模块及万兆光模块无法通过条码在华为官网查询到相关信息，交通大学无法确定光模块设备的真伪。发现设备问题后，交通大学立即联系朗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义功经理，交通大学要求朗寻公司将光模块设备更换为可在华为官网查询到信息的正规产品或解除合同退货。但是朗寻公司既不同意更换设备又不同意解除合同退货或。交通大学的合法请求遭到朗寻公司的无理拒绝，同时朗寻公司不能提供光模块设备为华为原厂产品的有效证明。因此，交通大学无法对设备进行验收，并依法行使拒绝付款的抗辩权。目前42套网络设备交换机及光模块等设备仍在交通大学处存放。因朗寻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交通大学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交通大学依法向贵院提起反诉：1、判令解除交通大学与朗寻公司通过中央国家机关政府采购网达成的竞价合同，即网络设备及配件采购项目合同，合同编号（GDC-20180524163494921），朗寻公司自行从交通大学处取回42套网络设备及配件；2、判令朗寻公司按照合同6.5条向交通大学支付违约赔偿金302400元；3、判令朗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朗寻公司针对交通大学反诉辩称：交通大学所述模块无法通过条码在华为官网查询到信息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千兆光模块及万兆光模块不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标的，是朗寻公司赠送给交通大学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25日，交通大学在中央政府采购网（zycg.gov.cn）发布需求公告，公告载有：项目名称：“保卫处网络设备及配件采购项目”、项目编号：“CDC-20180524163494921”、到货时间“合同签订后2个日历日到货”、项目预算“300000（元）”；采购商品信息：商品名称：“网络设备及配件”、参考品牌：锐捷RG-S2910C-24GT2XS、华为S2700-26TP-PWR-EI、华三S5130S-28P-PWR-EI、数量：42台、“是否要求承诺原厂全新未拆封正品：是”、技术指标详情：“交换容量：32Gbps；包转发率：6.6Mpps；端口描述：24个10/100Base-T以太网端口；2个复用的千兆ComboSFP；交流供电，支持PoE+；每台交换机实配2个千兆单模光模块及1个万兆单模光模块。服务：提供三年部件及人工服务，官方400/800技术支持，可通过网络、电话、邮件等方式提供软硬件技术支持。保修信息为我单位名称。如货到验收发现配置不符或注册信息非我单位使用，我方则有权全额退款并赔付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8年6月，朗寻公司（供方）与交通大学（需方）签署《中央国家机关政府采购网上竞价合同》（以下简称竞价合同）。竞价合同载有采购产品信息：“商品分类：网络设备及配件”、“品牌：华为”、“型号：S2700-26TP-PWR-EI”、“技术规格：产地：中国；产品描述：全部满足竞价需求”、“单价：3600元”、“总价：151200元”，“注：1、本合同价格包含了购买货物的价格及保修、售后服务及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所发生的运费、装卸费等货物伴随服务的费用，和所需缴纳的一切相关税费”。竞价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对于一般不需要经过开机运行即可进行验收的货物“货到后3天内，双方根据所到货物实际情形确定验收所需工作日并记载于验收记录文件中，由双方签字认可”；第（3）项约定“若双方对验收所需工作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或乙方未适当地配合另一方共同完成验收，则除非存在合理的并可以证实的原因或验收所依赖的客观条件不足，验收最迟应当在货到后15天内完成或应当被视为完成”；第（4）项约定“由于供方原因导致不能再上述合理期限内完成验收的，若需方仍需要该批次货物的，除验收及付款期限应当顺延外，供方还应当承担本合同所规定的延期交货的违约及赔偿责任；若需方不再需要该批次货物的，除退货外，供方还应当承担本合同所规定的不能履行合同约定交货义务的全部违约及赔偿责任。”；第三条第4款约定“开箱验收时双方皆应派员参加，验收后并最迟于验收期限（含延长的验收期限）结束之日起10日内对合格货物应签署无异议的《中央国家机关政府采购中心电子验收单》（以下简称《电子验收单》），对显而易见不合格的货物应在《电子验收单》上加注表示货物不合格的文字或符号，或者以其他书面异议方式提出异议，均为有效异议，但该类异议应最迟于验收期限（含延长的验收期限）结束之日起10日内提出，否则除非供方未在接到需方异议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反对意见，均应当事务无效异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若检验时发现货物数量不足、规格与合同要求不符，或开箱时虽然货物外包装完好无损但箱内货物短缺或损伤，需方有权决绝接收或决定暂时收取该批次货物，双方或单方应当在发现后及时记录并最迟在验收期限（含延长的验收期限）结束之日起7日内签署书面证明并送达给对方一份，供方应按照该证明将需补足或更换的货物在送达证明之日起10日内交付到需方指定地点，按本合同前述各条款项规定交付及验收。”第四条“质量标准及保修”第1款约定“供方保证提供的货物皆为符合国家标准的正品合格产品，且承诺为需方提供符合或高于国家标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信息产业部2002年联合发布的24号令）及招标文件要求的服务，且若该货物在投标货物生产厂商中国总部对外公众网站上具有标准配置和服务的，供方为需方提供的产品及服务符合或高于其标准。”第3款约定“供方保证提供给需方的货物是货物生产厂商原造的，全新、未使用过的，是用一流的工艺和优质材料制造而成的，并完全符合需方的各项使用目的或在采购时提出的各项需要。”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采用需方直接支付方式的应当在验收合格并由双方签署《电子验收单》后7日内将货款全部付清；采用财政集中支付方式的应当遵从财政部规定付款。”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如供方延期交货或需方延期付款，每逾期一天，违约方应按延期交货所折合的金额或延期付款金额每天2‰的比例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上述逾期超过20天且成套集成的货物已交货套数未达合同约定套数90%的以及单套货物未能全部交足的，或非成套、非集成的货物已交货件数未达合同约定件数90%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述逾期超过20天但成套集成的货物已交货套数已达合同约定套数90%的，或非成套、非集成的货物已交货件数已达合同约定件数90%的，守约方不得要求解除合同已经履行部分只有权决定解除尚未履行的部门，但违约方应当向对方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息最高限额的两倍按日计算的违约金。”第4款约定“如任何乙方无故解除合同或由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情形均属于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就每一单项违约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第5款约定“若货物为假冒伪劣产品，供方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倍向需方支付惩罚性赔偿金，若该赔偿未达到给需方造成损失的2倍，则供方应当支付给需方造成损失的2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且并不当然免除其依法应受的其他处罚。”合同落款显示加盖有交通大学和朗寻公司的印章，交通大学处落款日期显示为2018年6月20日，朗寻公司落款日期为空白。经询问，朗寻公司称其收到上述加盖印章的合同文本的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交通大学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6月23日，朗寻公司以快递方式将涉案货物寄送交通大学，交通大学于2018年6月25日签收快递。交通大学主张，在2018年6月25日收到货物后，其公司经在华为官网查询，可以查询并验证42台华为交换机的序列号，但无法在华为官网查询验证全部光模块的序列号，并将此情况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朗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交通大学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98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4986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登录华为“服务支持中心”网站，点击“维保查询与购买”项目，进入设备服务信息查询页面，在条码输入框中先后输入相关设备序列号，下方查询结果栏中提示“抱歉，没有找到与产品序列号为……相关的硬件维保服务信息。”证据2、（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0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5013号公证书）。证据3、（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01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5014号公证书）。第05013号公证书及第05014号公证书为对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公证，部分公证内容重叠，本院按时间顺序梳理如下：2018年7月6日10:57:41发件人“1964226699@qq.com”（朗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义功）向收件人“zhyan@bjtu.edu.cn”（交通大学闫哲）发送电子邮件，称：“尊敬的闫老师：您好！合同：GDC-20180524163494921，我司已经按要求于2018年6月25日前供货。1、贵单位反映的模块序列号查询问题。网上查询的为生产厂家登记的保修信息，而模块为交换机配件，如与主机一起购买，则可能未单独登记在官方网站。官网可查维保信息的配件为单独向生产厂家订购的配件。2、模块在交换机上显示日期2014年的问题。我司通过多个渠道多次向生产厂家核实，无法证明此日期为模块的出厂日期，因生产厂家的保密原因，生产厂家未给出此日期是什么日期。据我司技术人员判断，可能是固件的编写或刻录日期。根据合同第三条2款（3）项‘若双方对验收所需工作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或乙方未适当地配合另一方共同完成验收，则除非存在合理的并可以证实的原因或验收所依赖的客观条件不足，验收最迟应当在货到后15天内完成或应当被视为完成’烦请贵单位尽快完成此项目的验收或支付相应的货款。”2018年7月6日10:57:41发件人“1964226699@qq.com”向收件人“zhyan@bjtu.edu.cn”发送电子邮件，称：“交通大学：我司已于2018年6月25日将合同（合同编号：GDC-20180524163494921）中所列设备全部送达贵校指定处。我司已经于7月6日邮件回复贵校办事人员闫老师……提出的有关产品的疑问。至今再未收到贵校的任何关于产品和验收方面的书面问题。根据合同第三条2款（3）项‘若双方对验收所需工作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或乙方未适当地配合另一方共同完成验收，则除非存在合理的并可以证实的原因或验收所依赖的客观条件不足，验收最迟应当在货到后15天内完成或应当被视为完成。’根据此项规定，此项目于2018年7月13日视为完成验收并应将《电子验收单》盖章后交付我方。按合同第五条规定：‘采用需方直接支付方式的应当在验收合格并由双方签署《电子验收单》后7日内将货款全部付清；采用财政集中支付方式的应当遵从财政部规定付款。’付款最后期限为2018年7月24日。至本日（2018年7月27日）上午9点，我司并未收到贵校的任何货款。为了更好的为贵校服务，烦请贵校在5日内将本合同中的货款汇至我公司账号，否则我司将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贵校的法律责任并追偿合同规定的违约金。”2018年7月27日21：25发件人“zhyan@bjtu.edu.cn”向收件人“1964226699@qq.com”发送电子邮件，称：“朗寻公司：将咨询华为官方技术支持热线（400-822-9999），所有正常渠道购买的光模块均可凭序列号在华为官网查询到相关保修信息，无论是否与主机一起购买。贵司提供的84个千兆光模块及42个万兆光模块均无法在华为官网查询到相关保修信息。”2018年7月30日11:20发件人“1964226699@qq.com”向收件人“zhyan@bjtu.edu.cn”发送电子邮件，称：“交通大学：根据合同（合同编号：GDC-20180524163494921）及其招标公告中的合规描述，贵校本次所反映问题不影响本项目的验收与付款。生产厂家是否将所有配件（含光模块）维保信息等记入网并可查，我司无法通过具有法定效力渠道核实确认。”朗寻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通过华为官网无法直接验证光模块序列号情况属实，但主张可通过向华为官方邮箱发送验证邮件的方式验证序列号。同时，朗寻公司主张，其向交通大学供货的光模块产品系通过华为代理商进货的正品，如果没有购买维保无法在华为官网进行序列号验证。此外，经询问，朗寻公司主张，可以在华为官网验证序列号的光模块产品设备价格较高，高于竞价时的报价，故不同意为交通大学更换可在华为官网进行序列号验证的光模块设备。经询问，交通大学主张其单位已经另行采购，不同意接收朗寻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各选取了两个光模块序列号通过华为邮箱（support_e@huawei.com）进行了查询。朗寻公司提交的回复邮件显示：“您好：EB154800270892、EB143300420303属于华为正品”；交通大学提交的回复邮件显示：“您好：通过您提供的SN核实为华为出货产品，运营商销售设备，目前官网只能查询到企业网销售设备的维保，若需要查询这两个光模块的维保建议您联系您的上级经销商拨打运营商TAC为您核实一下，请知，谢谢。”经当庭演示邮箱内容，双方对对方出示的上述邮箱内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此外，双方就涉案合同的采购标的持有异议：交通大学主张涉案合同的采购标的包括网络交换机42台，千兆光模块84个，万兆光模块42个。朗寻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双方合同只包含网络交换机42台，实际交付的设备为：网络交换机42台，千兆光模块84个，万兆光模块42个，其中的光模块属于赠品。经询问，双方确认，网络交换机为独立设备。另经当事人当庭登陆“京东商城”查询，显示第三方零售的同类千兆光模块每个500元，万兆光模块每个800元。关于朗寻公司供货的网络交换机及光模块的采购价格，朗寻公司主张网络交换机自供货商处以109200元采购，光模块由采购员自市场上批量采购，单价不清楚。为证明其主张，朗寻公司提交了采购网络交换机的《销售合同》及发票。交通大学对《销售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需求公告、《竞价合同》、公证书、往来邮件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朗寻公司与交通大学之间签订的《竞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首先，关于涉案《竞价合同》的采购标的物一项。《竞价合同》明确约定，采购产品的“商品分类”为“网络设备及配件”，同时在“技术规格”一栏中明确“产品描述：全部满足竞价需求”。而在先发布的需求公告在“技术指标”中明确：“每台交换机实配2个千兆单模光模块及1个万兆单模光模块”。其中，需求公告属于招标文件性质，明确了交通大学在该次招标中的采购需求，《竞价合同》一约定产品“全部满足竞价需求”，故《竞价合同》的采购标的物应包括：网络交换机42台，千兆光模块84个，万兆光模块42个。其次，关于朗寻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求标准：双方对42台网络交换机并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集中于84个千兆光模块及42个万兆光模块。从交通大学提交的华为官网序列号验证结果以及原被告双方通过华为邮箱进行的序列号验证回复情况来看，84个千兆光模块及42个万兆光模块应为华为正品，但属于无华为官方维保的代理商渠道产品。《竞价合同》约定：“注：1、本合同价格包含了购买货物的价格及保修、售后服务……”、“供方保证提供的货物皆为符合国家标准的正品合格产品，……且若该货物在投标货物生产厂商中国总部对外公众网站上具有标准配置和服务的，供方为需方提供的产品及服务符合或高于其标准”、“供方保证提供给需方的货物……并完全符合需方的各项使用目的或在采购时提出的各项需要。”同时，需求公告中亦明确：“服务：提供三年部件及人工服务，官方400/800技术支持，可通过网络、电话、邮件等方式提供软硬件技术支持……”。通过上述合同约定及服务需求公告内容，可认定，交通大学对涉案光模块的需求标准为包含华为官方维保的正品设备。现朗寻公司供货的光模块产品不符合交通大学在需求公告及《竞价合同》中明确的产品需求标准。再者，如前所述，朗寻公司供货的光模块产品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需求标准，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交通大学迟延支付货款具有合理事由，朗寻公司依据《竞价合同》第六条第3款及第4款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朗寻公司供货的42台网络交换机符合需求公告及《竞价合同》中明确的产品需求标准，且为独立设备，交通大学对符合要求的42台网络交换机拒绝接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交通大学应予支付相应货款。同时，交通大学以光模块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为由主张解除《竞价合同》并退回全部设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鉴于朗寻公司不同意更换具有华为官方维保的光模块产品，其已经向交通大学供货的84个千兆光模块及42个万兆光模块不符合合同需求标准，应予退货，朗寻公司无权向交通大学主张该部分货物的价款。再次，关于朗寻公司已经交付的42台交换机，其货款价值的确认问题。纵观本案招投标交易过程，朗寻公司低价竞标，并以不含官方维保的低价光模块设备供货，以此抢占商业机会，存在主观过错。鉴此，本院综合朗寻公司的主观过错并考虑公平原则，确认以朗寻公司的原始采购价格作为交通大学应予支付的交换机货款，即109200元。最后，关于交通大学主张的违约金一项。《竞价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若货物为假冒伪劣产品，供方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倍向需方支付惩罚性赔偿金，若该赔偿未达到给需方造成损失的2倍，则供方应当支付给需方造成损失的2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且并不当然免除其依法应受的其他处罚。”从本院前文查明情况来看，朗寻公司供货的光模块应为无华为官方维保的正品设备，不属于第六条第5款中的“假冒伪劣产品”范畴，交通大学据此要求朗寻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交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2台网络交换机货款109200元；二、北京交通大学向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回涉案的84个千兆光模块及42个万兆光模块，由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负责取回；三、驳回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交通大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北京交通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海朗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0元，已交纳；由北京交通大学承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北京交通大学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