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29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晋保，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山西武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武乡县丰州。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波，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雒婷婷，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晋保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晋保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燕、史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晋保及其辩护人李波、雒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8月1日20时40分许， 被告人赵晋保饮酒后驾驶×××号明锐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马权线2公里加5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行人弓某，造成弓某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赵晋保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赵晋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118.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车辆技术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赵晋保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指控被告人赵晋保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晋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提出发生事故后，给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道歉，并取得谅解，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晋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出示的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屯司鉴[2019]血鉴字DH-G-006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事故发生后交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显示，被告人赵晋保呼气酒精测试为酒精含量8.9g/100ml，达不到饮酒标准。但公诉机关出示的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显示被告人赵晋保血液中酒精含量为54.69g/100ml，该鉴定意见依据的血样在提取中严重违反《山西省公安机关办理酒后驾驶机动车案件程序规定》，血液提取只有一名护士进行，血液抽取后没有任何视频录像显示是否添加抗凝剂，鉴定报告中的送检表述血样没有被封存、没有被告人赵晋保签名，血液是否是被告人赵晋保的无法确定，如果是被告人赵晋保的，血液酒精检测和呼气酒精检测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因公安机关严重违反办案程序，认定被告人赵晋保饮酒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采信。被告人赵晋保在讯问笔录中多次供述事发前未饮酒，且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也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赵晋保当晚没有饮酒。2、被害人弓某系横穿马路，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巩晓东证言中称被告人赵晋保车灯很亮，那其应该看到行人，但巩晓东也只是在听到响声下车观察后才发现有人被撞，说明巩晓东在会车前根本没有看见被害人，对被告人赵晋保的三次笔录也说明在会车前被告人赵晋保没有发现有人行走，会车后看见人没赶上踩刹车撞了人。巩晓东和被告人赵晋保对事故发生前路面情况的陈述是一致的，说明被害人是在两辆车会车的过程中横穿马路被撞。且被害人弓某的尸检报告记载弓某是右肩、右背部头后枕部有伤，这说明被害人被撞后仰面倒地就排除了被害人与被告人是同向或逆向行走的可能。因为若被害人与被告人是同向行走，那被告人车的右侧只能撞到被害人身体的左后侧，被害人应该是脸朝地，头朝上，那么他的头部以及右肩、右背部不会受伤；若被害人与被告人逆向行走，被告人撞到被害人身体右前侧，那么被害人身体右前侧应该有撞击伤，但是其右前侧没有伤痕。因此，被害人当时是横穿马路，被告人的车撞到其身体右侧，由于右侧受力受惯性作用先着地后形成伤痕。因此，被害人的伤痕与巩晓东、被告人证实的路面情况可以印证，被害人当时是在横穿马路，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3、被告人赵晋保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后如实供述事故经过，并对被害人家属给予巨额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家属要求不追究赵晋保的法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晋保案发当晚饮酒驾车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赵晋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被害人弓某横穿马路，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恳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晋保无罪。基于被告人赵晋保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若法庭认为被告人赵晋保构成犯罪，综合考虑全案证据以及社会效果，应对被告人赵晋保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赵晋保驾驶×××号明锐牌小型轿车沿武乡县权马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权马线2公里加50米路段（涌泉乡寨上村）时，碰撞前方行人弓某，造成弓某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晋保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21时43分许，被告人赵晋保现场呼气酒精测试数值为8.9mg/100ml。22时35分，武乡县人民医院提取被告人赵晋保血样，编号分别为“D03579222”号、“D03578728”号。23时40分，被告人赵晋保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测试剂（胶体金法）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2019年8月2日，经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赵晋保（试管标号：D03578728）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平行试验分析平均值为54.69mg/100ml；送检的弓某（试管标号：D03578812）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9年8月8日，经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弓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致死亡。2019年8月15日，经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牌号为×××明锐小型轿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右前近光灯因本次事故撞击损坏。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取证，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第1404291201900000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晋保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尽到高度注意的安全义务，未能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人赵晋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弓某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赵晋保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是2019年8月1日20时45分，被告人赵晋保电话报案至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为刑事案件。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2019年8月1日21时06分至22时20分），证实事故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附：现场图1张、照片10张。 3、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晋保在本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弓某不承担责任。 4、武乡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赵晋保不吸食毒品。附：照片2张。 5、山西省××屯司鉴［2019］血鉴字DH-G-006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证实被告人赵晋保血液中乙醇成分为54.69mg/100ml。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许可证复印件、司法鉴定人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 6、山西省××屯司鉴［2019］血鉴字DH-G-007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弓某发生事故时未检出乙醇成分。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许可证复印件、司法鉴定人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 7、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鉴中心［2019］交通事故鉴字第08004-DJ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车牌号×××明锐牌小型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相关规定；右前近光灯因本次事故撞击损坏。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许可证复印件、司法鉴定人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 8、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1）公鉴（尸检）字[2019]023号鉴定书，论证：弓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致死亡。附：照片10张。 9、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赵晋保与被害人弓某的基本情况。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涌泉乡寨上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弓某于2019年8月1日死亡。 11、被告人赵晋保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信息、×××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晋保有C1驾驶证，且在有效期内。该车发生事故时在检验有效期内，为被告人赵晋保所有。 1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赵晋保无违法犯罪前科。 13、山西省武乡县公证处（2019）晋长武证民字第252号公证书，证实被告人赵晋保与李效兰、赵柳、弓庆生以及弓士雄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赵柳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了《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协议书》。赵晋保一次性支付各种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183000元整（含已支付的丧葬费33000元），被害人对赵晋保表示完全谅解并出具书面谅解材料，赔偿款到位后，被害人任何人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要求赵晋保承担其他法律责任、不再找被告人赵晋保任何麻烦。 14、借条，证实弓晓军借到被告人赵晋保垫付安葬费33000元。 1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赵晋保的行为予以谅解。 16、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放车通知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8月1日从被告人赵晋保处扣押驾驶证一本、×××车辆一辆。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人赵晋保发还×××车辆一辆。 17、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强制保险单，证实×××车，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 18、道路交通事故见证人巩晓东陈述材料摘录：我是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分水岭中队民警。2019年8月1日晚8点多，我驾驶单位×××号小型轿车与单位同事武啸龙由县城去分水岭中队上班，我驾车正常行驶，当行驶至涌泉乡寨上村口路段与对面来车会车时，听到一响声，当停车观察时，发现对向路边躺有一人，会车的那辆车已离去，遂武啸龙打电话报警，拨打120并对现场进行交通管制，等候事故中队到达，后来有一辆黑色轿车返回停在路边，具体情况已由事故中队处理。巩晓东询问笔录摘录：我下车约五六分钟后返回来一辆黑色轿车，该车驾驶员下车后去看了看伤者，说人他撞的，我过去看了看他的车辆右侧有撞击痕迹。我的驾龄已有十几年了，未发生过任何交通事故。我开的车灯比较暗，对面车辆比较亮，老远看到对面车的时候，我就将远光灯换成了近光灯。我没有看清事故发生的经过，只是在听到响声下车观察之后才发现撞了人，当时在现场我发现被害人被撞后倒在路边。案发当时现场除了我们两辆车没有其他车辆经过，因为发生事故后，我们已经对现场进行交通管制了。会车时只有我们两辆车。 19、道路交通事故见证人武啸龙陈述材料摘录：我在武乡交警大队分水岭中队工作，2019年8月1日，我与中队民警巩二保在上班途中乘坐×××警车，当时我在副驾驶乘坐玩手机，巩二保（大名巩晓东）对我说：“有人撞人了”然后我下车搜寻，于路边发现一位三十几岁男人躺在排水沟，身下有血迹流出，然后我拨打120电话，巩二保去前方将警车横放于路中，控制现场，防止车辆经过，当时我下车未发现撞人车辆，过了一会后车辆返回现场，一辆黑色小轿车，一直到事故民警处理完毕后，我们才离开现场去分水岭上班。 20、现场执法记录仪光盘2张（附视听资料说明1份）。视频资料内容：（一）交警执法记录仪显示2019年8月1日21时43分交警大队民警采用呼气式酒精测试仪对被告人赵晋保进行测试时有当地村民在场见证；（二）交警执法记录仪显示2019年8月1日22时20分许，交警队民警将被告人赵晋保带往武乡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血样提取，采取血样时有当地村民在场见证。证实2019年8月1日对被告人赵晋保进行现场酒精测试、在武乡县人民医院提取被告人赵晋保血样相关情况。 21、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8月1日，我队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乡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队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勘查处置，到达事故现场后，我队民警对肇事司机赵晋保进行酒精呼气检测，在检测过程中有当地村民见证，随后我队民警将肇事司机赵晋保带往武乡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血样提取，在提取血样过程中有事发时村民见证。之后，民警崔会平、石文秀按规定将抽取的赵晋保静脉血液委托屯留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血液乙醇含量检验鉴定。 22、郝旭琴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叫郝旭琴，现年41岁，女，汉族，居民身份证号×××，是武乡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于2020年5月由急诊科调入中医科。2019年8月1日22时35分，武乡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工作人员要求对涉嫌酒驾的赵晋保进行血样提取，我作为值班人员按规定对赵晋保抽取静脉血样，在填写血样提取登记表时因笔误将提取人单位栏写为我的名字。 23、（2019）晋0429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晋04民终第88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晋保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通过诉讼已从保险公司获赔偿，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赵晋保是饮酒驾驶。 24、被告人赵晋保询问笔录摘录：我的驾照是2019年5月8日在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考取的，准驾车型C1，有效期至2025年5月8日。×××号的车主就是我，发生事故时，我挂的是五档，开的有六十多迈。我车的右侧前大灯和右反光镜碰撞到对方，发生事故时的公路上，我没有和会车的车发生接触，路上也没有其他的行人。被告人赵晋保第一次讯问笔录摘录：我的车是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小型轿车，2019年8月1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在××乡发生事故，当时，我开的车准备回武乡县城，沿马权线行驶至武乡县寨上村时，当时对面有一辆车和我会车，灯光晃得我看不清，等看清的时候就发现前面路边步行的一个人，还没有赶上踩刹车就把人撞了，撞了人以后，我就赶紧掉了个头往回返，返回来把车停在路边，在路边排水渠发现有个人躺的了，当时我就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和交警就到了现场。发生事故前，我在涌泉信用社吃的饭，没有喝酒，发生事故时，我挂的是四档，速度大约是四五十迈。×××黑颜色小型轿车参加了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5月，在武乡县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得全保。被告人赵晋保第二次讯问笔录摘录：我发现行人的时候，踩了一下刹车，想躲也躲不开，就把人撞了，发生交通事故以后，我向前走了大约二三十米远，我开的是近光灯，车灯不错。被告人赵晋保当庭辩解：事故发生时天黑没有路灯，对面车辆会车时开的远光等晃的只看到个影没看清人，且被害人行走的方向也不对。会车后听见响，感觉碰人了开车又返回来的。事故发生后其用手机报警，现场做了酒精吹气测试交警说没有酒驾，测出有酒精含量是因吃了藿香胶囊。因村民要求进一步检测，去县城人民医院抽了血，抽血时有护士，村民在场，记不清提取血液有无做笔录、有无血样签字，但事故当日并未饮酒，当晚6点半至7点，其和同事范某、李某、赵某。在涌泉信用社食堂吃的疙瘩饭。发生事故后赔了被害人家属118.3万左右，写了谅解书，还公证了。 公诉机关移交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赵晋保违法查询，证明赵晋保领取驾照十几年来，违章扣分情况，驾驶技术稳定；提交的判例，证明事故中行人横穿马路最终无罪判决；均与本案的定罪与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当庭申请证人李某、赵某、范某出庭作证，均予证明本起事故发生前和被告人赵晋保在职工食堂吃晚饭时赵晋保未饮酒的事实，经查，证人仅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单位食堂吃晚饭时赵晋保未饮酒，但被告人赵晋保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2、关于辩护人提出赵晋保在事故发生当晚没有饮酒，山西省××屯司鉴[2019]血鉴字DH-G-006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中有明显填写不规范之处，如提取人单位填写了提取人名字，提取人员签字处填写了一次性试管，通知家属情况及见证人签名均未填写。为此，公诉机关补充了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医护人员郝旭琴情况说明；事故现场对被告人赵晋保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及被告人赵晋保在医院提取血样执法记录视频片段；道路交通事故见证人武啸龙陈述材料及巩晓东询问笔录等，并经法庭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印证2019年8月1日21时43分，在事故现场对被告人赵晋保采用呼气酒精测试为8.9mg/100ml，22时20分许，在武乡县人民医院由医护人员提取了赵晋保5ml血样2份，被提取人赵晋保签字捺印，并还在提取的2份血样编号处捺印。2019年8月2日，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武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送检的2019年8月1日22时35分在武乡县人民医院提取的被告人赵晋保静脉血1管，暗红色，无血凝块，试管标号：“D03578728”，进行乙醇定性定量试验分析，检验意见：送检的赵晋保（试管标号：D03578728）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平行试验分析平均值为54.69mg/100ml。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是办案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虽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并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被告人赵晋保事故发生前在食堂吃晚饭时未饮酒，以及事故现场呼气酒精测试未能检测出被告人达到饮酒驾驶，但“饮酒驾驶”应按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适用，即饮酒驾驶系车辆驾驶人血液中乙醇浓度大于或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被告人赵晋保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平行试验分析平均值为54.69mg/100ml。符合法定的“饮酒驾驶”，对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赵晋保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被害人弓某横穿马路，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第1404291201900000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武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作出。该认定书依据当事人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检验鉴定结论及当事方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认定，由被告人赵晋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合法有效，被告人赵晋保辩解及辩护人主观推断被害人弓某横穿马路，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晋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晋保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晋保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晋保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并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否认饮酒事实并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晋保在事故发生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晋保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赵晋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武乡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武乡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赵晋保作出的适用社区矫正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可适用缓刑。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赵晋保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晋保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晋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杨金光 人民陪审员  李国祥 人民陪审员  杜慧先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