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林，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辅警，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英钢，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来元，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贺林，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玉星，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林西县。上诉人庞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庞林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8）内0424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内04民终4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重审时，追加吴英钢作为被告、追加王玉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庞林、上诉人吴英钢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林上诉请求：1.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庞林无任何事故连带责任和事故费用；2.一切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朱来元承担；3.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追究朱来元故意制造伤亡事故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行为；4.请求严惩王玉星在1401号案误导审判、作虚假陈述的违法行为。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6日，吴英钢雇用上诉人庞林的装载机装玉米，并告知装多高、怎么装得听从车上装车人员的安排和指挥。车上王玉星一人指挥装车。从车前往后装，装车高度超过货车高栏1米以上，并没有增加护栏。这也是装载机装卸的最高极限。最高处装载机只能一点一点的倒斗卸货。司机看不见车上的情况，是盲区。货车车厢长，分四段装卸，在第三段快装完也是货车装到最高处的时候，不知朱来元什么时间怎么去的正在装卸的装卸点，和超高装的袋子一起滑落车下摔伤。朱来元委托吴英钢以每天600元的租金雇佣上诉人庞林的装载机和第三人王玉星等人的装玉米车，真正的雇主是朱来元。雇主应当承担起装卸现场施工安全的全部责任。在本次事故中朱来元（雇主）并没有尽到安全责任，并且其不顾自身安全，明知有危险，不听吴英钢多次劝阻（派出所吴英钢询问笔录第四页有记载），擅自上货车闯入非安全区域，看着铲斗往其面前倒玉米袋子而不躲开。铲斗倒料倒到第三次时因车已装满玉米，袋子滑，造成了袋子和朱来元一起掉下货车的自身伤害事故。根据法律，过错责任方应承担全部责任。该案并非朱来元所述是庞林操作铲车将其从车上铲落，本次诉讼属于敲诈勒索他人钱财。铲车装超高车辆，最高能勾到货车上40厘米以内离对面车厢还有两米多的距离，铲斗不够高，怎能铲到人。事实是铲车正在装玉米袋子，朱来元闯入发现多次带子滚落到其面前，其发现危险不躲开也不叫停装车，被袋子挤落下车。朱来元不是装卸人员，没有告知却上车进入非安全区域造成自身事故，其利用法律诉讼敲诈勒索他人钱财，系挑战司法权威底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人民法院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王玉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隐瞒事实作虚假陈述、推脱事故责任，不承认其是指挥装卸车辆人员，与林西县大营子派出所2018年8月26日的询问笔录第五页七行其自述的“就是庞林在指挥铲车司机装卸，要求需要袋装还是散装，卸在什么位置上都是由庞林指挥。”矛盾。装卸货车车上只有一人操作，车下的所有装卸人员必须得听从车上的人员的指挥，这是惯例也是通常做法。非装卸人员上车闯入非安全区域，车上指挥人员有责任制止并叫停装卸车辆停止装卸。本次事故，车上的指挥人员看到朱来元上车进入正在装卸的装载机斗的前方，明知有危险不制止，不叫停装载机操作，导致事故发生。指挥人员应负全责，其作出虚假陈述误导审判应追究刑事责任。吴英钢以每天600元的价格雇佣上诉人庞林装载机装车，安排上诉人庞林听从车上人员的指挥装卸。2018年8月26日派出所对吴英钢的询问笔录第四页五至七行也证实了该说法。上诉人庞林开装载机装卸玉米，是听从雇主的安排装卸的，没有违规操作和交通事故，没有看见有人进入正在装卸的铲斗前方盲区。指挥人员看见有人也没有告知叫停装载机。装载机属于正常装卸，没有违法违规操作。庞林对货车上的装卸盲区内的一切事情不知情，听从车上的人员的指挥正常装卸车辆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上诉人庞林无过错，是朱来元上车借装车的机会敲诈勒索他人钱财的；王玉星让朱来元进入施工盲区，是两人相互勾结所造成的此次安全事故，故意虚假陈述恶意诉讼。综上所述，朱来元是收玉米装车雇佣人员的总雇主，应负整个装卸施工场地的安全责任，而其不顾自身安全制造伤亡事故，属有预谋的敲诈勒索、栽赃陷害的刑事犯罪。朱来元和王玉星相互勾结，漠视安全，不听他人劝阻擅自偷偷闯入装车施工不安全区域；指挥人员漠视生命，不负安全责任，联合制造伤亡事故，事后恶意诉讼虚假陈述敲诈勒索他人财产。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查明事实，追究违法人员的法律责任。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庞林在本案中无任何安全连带责任，撤销朱来元的诉讼请求，追究朱来元敲诈勒索和王玉星虚假陈述误导审判的违法犯罪行为，判令一切诉讼费用和损失应由朱来元承担。上诉人吴英钢上诉请求：1.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吴英钢对损失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朱来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英钢与庞林系雇佣关系错误。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朱来元的合伙人毕瑞青于2018年8月中旬到大营子乡收玉米，鉴于其为河北人对当地情况不熟悉，且2017年在上诉人吴英钢处收购过玉米，所以找上诉人吴英钢帮忙找铲车和人员进行装车。上诉人吴英钢行为的实质是好意施惠。其一，上诉人吴英钢与朱来元没有设定订立契约的意思；装卸行为的受益人系朱来元；装卸实施也是听从指挥人员，而非上诉人吴英钢；上诉人吴英钢支付给庞林的费用也是被上诉人朱来元及其合伙人转给上诉人吴英钢的，之所以由上诉人吴英钢经手转付是因为有时装卸完毕很晚，被上诉人朱来元及其合伙人已不在场，加之不认识装卸人员，为及时支付且避免重付、漏付才经上诉人吴英钢转付报酬。庞林的雇主系朱来元，而非上诉人吴英钢。其二，本案由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理，第一次诉讼的原审及二审均未将上诉人吴英钢列为赔偿主体，倘若上诉人吴英钢与庞林存在雇佣关系，朱来元在有专业律师代理的前提下不可能不向“雇主”吴英钢主张赔偿。林西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4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书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4942号民事裁定书均印证了庞林与上诉人吴英钢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其三，上诉人吴英钢本人也从事玉米种植，而被上诉人朱来元系收购玉米的货主，玉米收购均是在朱来元及其合伙人的授意下进行，上诉人吴英钢没有必要雇佣庞林，自己付费雇佣人员装卸只会徒增开支，对上诉人吴英钢无益。另外，行业交易习惯也不要求出货人自己找人装车收购。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英钢雇佣庞林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庞林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以每天600元的租金标准”，结合上诉人吴英钢提举的收支账目明细及汇总可知，上诉人吴英钢在整个过程中未获利，不存在对价，上诉人吴英钢的行为具有无偿性，是一种情谊行为，而非法律关系。上诉人吴英钢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被上诉人朱来元受恩惠的行为对上诉人吴英钢不形成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吴英钢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对被上诉人朱来元因好意施惠所引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朱来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林、吴英钢赔偿朱来元各项损失230732.14元，具体项目为医疗费72296.22元、伙食补助费5100.00元、陪护费11081.28元、误工费22789.64元、伤残赔偿金1070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交通费5455.00元、鉴定费1000.00元；2.诉讼费及诉讼费用由庞林、吴英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朱来元在××县收购甜玉米，吴英钢雇佣庞林驾驶其所有的福田雷沃50铲车向朱来元雇佣的运输车上装甜玉米，第三人王玉星在运输车上负责摆袋子，在装甜玉米的过程中，朱来元私自上到运输车上，当时玉米袋子已经超过运输车车厢的高度，庞林看到朱来元和王玉星站在车上的安全位置时，操作装载机向运输车上装玉米，因玉米未完全卸下，庞林在前方为盲区且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再次操作铲斗动作，操作过程中朱来元同抖出的玉米袋子一起从运输车上滑下受伤。朱来元受伤后送往林西县医院就诊，并于同日转至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8年10月15日出院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顶），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颞），4.颅骨骨折（左颞、蝶骨），5.颅内积气（气颅症）；多发颅面骨骨折；肋骨骨折（左侧多发），双肺挫裂伤，创伤性湿肺，右侧胸腔积液；左侧胸椎横突骨折；左锁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远端撕脱骨折”。朱来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由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9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来元的损伤应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朱来元预交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1630.00元，支出交通费110.00元。上述事实有朱来元、庞林、吴英钢及第三人当庭陈述、答辩及朱来元提交的证据赤峰市医院疾病诊断书1枚、赤峰市医院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收据3枚、林西县医院住院收费收据l枚、门诊收费收据7枚、赤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l枚、2019年3月4日交通费票据2枚、病人费用清单1份、病历1本、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鉴字第9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及鉴定费收据一枚，朱来元申请法院调取的林西县公安局大营子派出所因此次事故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庞林两份、毕瑞青两份、吴英钢一份、王玉星一份、张雪良一份）及照片两张、监控视频一份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朱来元提交的另外四枚票据因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来元向庞林、吴英钢主张赔偿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来元的合理损失是多少，庞林、吴英钢应如何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庞林系吴英钢雇佣为其工作的雇员，庞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作为雇主的吴英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庞林作为铲车司机，在清楚铲车作业需要指挥的情况下，在操作前方为盲区且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进行操作，造成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吴英钢作为雇主、庞林作为雇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来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运输车有安全隐患，本身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次事故给朱来元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参照2018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医疗费7165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100,00元/天×50天，护理费5432.00元=108.64元/天×50天，误工费为22340.34元=112.83元×198天，伤残赔偿金30201.60元=12584.00元/年×20年×12%，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交通费11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630.00元，计139370.16元。综合本案情况，庞林、吴英钢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7559.11元=139370.16元×70%，朱来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1811.05元=139370.16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英钢赔偿朱来元各项损失合计97559.11元，庞林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朱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00元，保全费1020.00元，朱来元承担770.40元，吴英钢、庞林承担1797.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英钢向本院提交玉米款登记明细原件3页、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件1页、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一页、销货凭证原件10枚、收据原件3枚、赊报种子款收记明细原件3页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吴英钢收到的款项与支出基本持平，吴英钢并未获益，不存在其与被上诉人朱来元存在买卖合同的说法；上诉人吴英钢转给司机的报酬均系被上诉人朱来元和其合伙人给付，被上诉人朱来元是外地人与当地人沟通不方便，有时候朱来元不在现场就转给吴英钢，很多村民用不了微信转账，上诉人吴英钢仅是周转，并非支付的最终主体。被上诉人朱来元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就应当提交；该组证据证明双方的金钱来往关系，但证明不了吴英钢与庞林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上诉人吴英钢和被上诉人收购玉米的事实行为，上诉人吴英钢在收购玉米过程中是负有装车义务的，这个责任是吴英钢的责任义务。上诉人庞林对上诉人吴英钢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吴英钢所提上述新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朱来元、被上诉人王玉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英钢雇佣被上诉人王玉星装玉米，被上诉人王玉星为铲车作业的指挥人员。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玉星是否是车辆指挥人员，其是否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吴英钢是否是雇主，原审法院判决吴英钢承担责任是否准确。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庞林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被上诉人王玉星是否是车辆指挥人员。被上诉人王玉星在2018年8月2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阐述：“就是我在指挥铲车司机装卸，要求需要袋装还是散装，卸在什么位置上都是由我指挥。”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王玉星确系铲车作业指挥人员。虽被上诉人王玉星在本案一审审理中陈述：“吴英钢找我帮着装车，我在车上负责装袋子，其他事情我不管，”但按照禁止反言的原则，被上诉人王玉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不真实，本院对其在本案一审中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吴英钢是否是雇主。因上诉人庞林系与上诉人吴英钢达成约定驾驶其所有的福田雷沃50铲车向被上诉人朱来元雇佣的运输车上装甜玉米，并由上诉人吴英钢为上诉人庞林支付报酬。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吴英钢是上诉人庞林的雇主。上诉人吴英钢虽主张其支付给庞林的费用系被上诉人朱来元及其合伙人所出，其行为系好意施惠，但并没有提交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上诉人吴英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吴英钢承担责任，上诉人庞林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玉星是否应承担责任。因上诉人吴英钢与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为雇员。在2018年8月26日装玉米过程中，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在玉米袋子已经超过运输车车厢高度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装玉米；上诉人庞林在看到朱来元和王玉星站在车上安全位置时，操作装载机向运输车上装玉米，因玉米未完全卸下，在前方为盲区且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进行操作，造成事故的发生。因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负责装玉米，应当预料到玉米袋子超过运输车车厢高度后继续装车存在危险；上诉人庞林在前方为盲区的情况下未得到指挥人员示意即进行操作；负责现场指挥的被上诉人王玉星在车厢上方作业，应当预料到被上诉人朱来元的位置存在危险，但并没有及时指挥上诉人庞林停止作业，或提醒被上诉人朱来元退回到安全位置。综上，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作为雇主的上诉人吴英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吴英钢作为雇主、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作为雇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庞林、上诉人吴英钢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英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来元各项损失合计97559.11元，上诉人庞林、被上诉人王玉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朱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00元，保全费1020.00元，被上诉人朱来元承担768.00元，上诉人吴英钢承担600.00元，上诉人庞林承担600.00元，被上诉人王玉星承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0元，由上诉人吴英钢承担1493.30元，上诉人庞林承担1493.30元，被上诉人王玉星承担149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