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宝存，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惠雄，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现住南宁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运祥，男，1978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恩，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宝存因与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宝存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林惠雄、黄运祥返还周宝存土地承包租金40000元、押金10000元，并赔偿周宝存支付人工工资损失39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惠雄、黄运祥承担；三、周宝存律师代理费4000元由林惠雄、黄运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适用法律不当，存在故意偏袒林惠雄、黄运祥。（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1.周宝存与林惠雄、黄运祥所签承包期限为三年，原审判决认定承包期限为两年，《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中明确写明“即到2018年4月16日，第三年租金伍万元整”，且林惠雄、黄运祥签订的《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只取得两年的承包期限，明显没有第三年的使用权，林惠雄、黄运祥虚构三年合同期限的行为纯属欺诈，是以非法占有他人合法权益为目的，违反法律规定。2.合同明确写明承租范围是“一号棚全部”地块，林惠雄、黄运祥只交付少部分地块，违反合同约定。周宝存在所租范围内种植时遇到罗伞岭壹号棚管理人员的阻挡，事后追问林惠雄、黄运祥答复称，需要向上级打报告，告知周宝存等通知，周宝存要求林惠雄、黄运祥尽快处理，但等待了快一年，林惠雄、黄运祥仍未履行合同，未将壹号棚全部地块交付给周宝存使用。因土地形状各异，无法测量面积，有照片为证，故双方在合同中注明“一号棚全部地块”，林惠雄、黄运祥称只是一号棚内的部分瓜果蔬菜种植地完全是在撒谎。原审判决判令周宝存继续交付第二年的承包费用是不合法的，林惠雄、黄运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判决其退还周宝存的租金、押金和赔偿损失。3.《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二点第2小节明确规定“乙方无权处分承包项目的资产”，即林惠雄、黄运祥无权清除一号棚内原有的百香果和其他绿化植被，而百香果和其他绿化植被大部分都长在周宝存承包的土地上，有照片为证。显而易见，林惠雄、黄运祥根本没有土地使用的权利，只有土地绿化维护的权利，在视频录像中，罗伞岭一号棚的负责人周总说该土地是搞绿化的。但林惠雄、黄运祥与周宝存签订的是种植瓜果蔬菜合同，林惠雄、黄运祥违背了与罗伞岭签订 的《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用欺诈的手段获取利益，隐瞒真相骗取周宝存承包一号棚全部地块来种植瓜果蔬菜，是不合法的，林惠雄、黄运祥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4.原审判决认为黄运祥的合同在先，周宝存的合同在后，但未查明合同的有效期，导致判决错误。《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承包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而《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显然林惠雄、黄运祥有一年（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6日和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16日）是虚构无效的，没有一号棚的使用权利，用虚构无效的事实获利并损害他人利益是不合法的。林惠雄、黄运祥明知与周宝存签订合同是在4月16日，但签订的期限是4月27日，是因林惠雄、黄运祥无法改变《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原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明显故意偏袒林惠雄、黄运祥。二、原审判决认为“林惠雄、黄运祥在签订合同时也没有法定义务向周宝存揭露真正的土地权利人”，但周宝存有权知道所承包土地的真实情况。林惠雄、黄运祥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周宝存未能及时发现其只取得两年合同期限，且没有整个一号棚土地的支配使用权，只是取得一份维护管理的绿化合同。林惠雄不是《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方，没有资格转租土地给周宝存，林惠雄与周宝存签订了《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林惠雄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必须承担周宝存的经济损失。三、原审判决认为“林惠雄、黄运祥通过转租获取利益符合商业合同的有偿性”，是一种误导性说词。周宝存从未反对转租获利，反对的是签订了合同收完钱却不按合同履行，导致周宝存经济损失。四、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形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已查明合同明确约 定涉案土地是整体出租，强调的是出租范围，同时明确约定不能破坏原有的界限路径，强调的是租赁物使用的特别要求。周宝存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但林惠雄、黄运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第一年合同也没有真实履行，违约在先，一审判决却判令周宝存履行第二年的合同，向违约方支付承包费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查明“至起诉前已经在承租土地上经营将近一年，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是林惠雄、黄运祥收了周宝存的押金和租金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全部地块的义务，且一直未处理好此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周宝存的上诉请求。庭审中，周宝存补充事实和理由：周宝存已经给了钱，但是林惠雄、黄运祥未交付够相应的种植土地，已经构成违约，也构成欺诈行为。当时已经要求林惠雄、黄运祥给全相应土地，但其以腾空涉案土地显得太空旷为由，一直拖延拒不交付，故提出前述诉请。 林惠雄、黄运祥共同答辩称：一、第三项上诉请求属于新增诉请，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宝存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三、周宝存陈述合同签订大半年后林惠雄、黄运祥仍未交付土地，与其自述及原审提交的种植甜瓜的照片相互矛盾，双方签订合同后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土地全部交付给周宝存，周宝存一直坚持称壹号棚全部土地是指清表后的净地，但是该主张与双方的约定及客观事实不一致，双方在签订合同期前，已经对承包范围的地进行了跨摊，在跨摊时，上面的土地已经存在了跑马场、绿化带等配套设施，周宝存对此状完全知悉，林惠雄、黄运祥能够给周宝存提供承包的范围是指除了上述土地外的净地，林惠雄、黄运祥是将地块的瓜果蔬菜种植发包给周宝存，而不是将壹号棚 净地发包给周宝存；二、林惠雄、黄运祥签订涉案合同后，已经向周宝存交付土地，周宝存已经实际利用并且种植甜瓜，周宝存在接到交付的土地后，在接近一年的使用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异议，再次佐证周宝存已经充分知悉本案承包合同的土地范围；三、黄运祥与案外人罗伞岭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获得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有权对外进行扭转，周宝存认为林惠雄、黄运祥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是因为林惠雄、黄运祥要向上级请示关于拆除附属设施的相关事宜，需要与庄园沟通的原因有两点：（一）拆除附属设施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范围，需多方另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二）承包土地范围位于罗伞岭山庄范围内，需要遵守山庄的规划安排。综上，林惠雄、黄运祥已经向周宝存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不存在可撤销事由，请求驳回周宝存的上诉请求。 周宝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周宝存与林惠雄、黄运祥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2.判令林惠雄、黄运祥返还周宝存土地承包租金4万元、押金1万元，并赔偿周宝存支付的人工工资损失39000元；3.判令林惠雄、黄运祥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林惠雄、黄运祥向原审法院共同反诉请求：1.判令周宝存向林惠雄、黄运祥支付拖欠的2016年承包期费用4万元，并以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宝存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黄运祥与南宁市罗伞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伞岭公司）签订了一份《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由南宁市罗伞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南宁市罗伞岭原生态农庄项目下的“特色农业生态示范园”的经营 承包给黄运祥，承包项目为一号大棚内可种植土地，承包期限两年，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每年支付1万元承包金。 2015年4月15日，林惠雄、黄运祥（甲方）与周宝存（乙方）签订一份《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罗伞岭原生态农庄指定的一号棚全部地块的瓜果蔬菜种植承包给乙方使用；承包期限两年，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6日；承包期费用4万元/年、押金1万元，费用按年支付，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第一年的费用和押金，以后年度的费用应于上一年期满前一个月支付。押金在合同中止后乙方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无息退还，如因乙方原因未能续签，押金不予退还。 签订合同后，周宝存于2015年4月16日向林惠雄、黄运祥支付了第一年租金4万元和押金1万元。在经营将近一年后，周宝存以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和欺诈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林惠雄、黄运祥应诉后，提出前述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是否存在法定的撤销情形。周宝存诉称该合同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和欺诈的理由分别为林惠雄、黄运祥不是土地权利人、林惠雄、黄运祥出租时隐瞒真正的土地权利人、林惠雄、黄运祥低价承租高价转租、约定的土地面积不明确等。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黄运祥签订的《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在前，本案的《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在后，两份合同名为承包实为租赁，黄运祥在承租土地后取得了该地块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其以林惠雄、黄运祥的名义转租给周宝存，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林惠雄、黄运祥在签订合同时也没有法定义务向周宝存揭 露真正的土地权利人；林惠雄、黄运祥通过转租获取利益符合商业合同的有偿性；本案合同是双务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公平对等的，不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形；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土地是整体出租，强调的是出租范围，同时又明确约定不能破坏原有的界线路径，强调的是租赁物使用的特别要求，二者并不存在冲突；周宝存在签订本案合同后，交纳了押金和第一年的租金，至起诉前已经在承租土地上经营将近一年，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周宝存以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和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本案合同以及返还租金押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周宝存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合同仍应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年度承包费用应于上一年期满前支付，周宝存已经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费，第二年租期自2016年4月17日始计，但周宝存未予支付第二年的承包费，故林惠雄、黄运祥反诉要求周宝存支付2016年度承包费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宝存支付林惠雄、黄运祥承包费用40000元；二、周宝存支付林惠雄、黄运祥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周宝存的诉讼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周宝存负担；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宝存负担。 各方当事人除在原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另查明：一、因一号棚范围内的土地形态各异、弯弯曲曲、大小地块都有，无法测量面积，故林惠雄、黄运祥和周宝存才在合同中注明“一号棚全部地块”，另外，案涉《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及费用支付方式中明确：“承包期限届满，在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政府征收及项目整体开发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延期1年（即到2018年4月16日）。 二、周宝存进场种植甜瓜、蔬菜前，一号大棚区域内有硬化道路、临时建筑、人造水景、绿化带等配套设施，也种有木瓜、百香果。据当事人陈述，周宝存实际使用的土地约仅占该区域泥地的四分之一。 三、周宝存合同履行期间曾试图砍一号大棚内的百香果种植蔬菜，遭到罗伞岭一号棚管理人员阻拦后，找到林惠雄、黄运祥请求尽快协调解决，并向黄运祥发短信对其是否拥有一号棚全部土地使用权提出质疑。 四、周宝存以其在空地种完后，砍原有的几棵百香果树改种蔬菜时受到罗伞岭原生态农庄工作人员阻挠，林惠雄、黄运祥交付的土地未能如约全部使用，其只能使用一号大棚的部分土地，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没能得到应有收益，造成巨大损失等理由提起本案诉讼。 五、周宝存提起本案诉讼后不再经营，但其在涉案场地内添附的自动灌溉设施并未搬离，双方当事人没有办理场地移交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宝存在一审起诉时系以林惠雄、黄运祥对其欺诈，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而请求撤销合同，周宝存在一审判决后以林惠雄、黄运祥仅提供部分土地给其使用构成违约请求解除合同，周宝存的权利请求规范有所变更，但其 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相一致，故本案仍应以是否构成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对林惠雄、黄运祥是否构成违约不再审理。 一、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理由是：根据案涉《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一）从签订合同的时间来看，《一号棚绿化承包经营合同》在前，本案的《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在后，两份合同名为承包实为租赁，林惠雄、黄运祥在与罗伞岭公司签订合同后取得该地块两年的承租权后，加价转租给周宝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符合商事合同的有偿性，无可厚非，但仍应遵循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林惠雄、黄运祥在本案中存在欺诈行为、周宝存单方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首先，林惠雄、黄运祥仅取得两年的承租权，但其与周宝存订立合同时未经罗伞岭公司同意，擅自承诺租期可以延长至三年；其次，林惠雄、黄运祥明知其并非涉案全部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其与罗伞岭公司承租的是一号棚可种植土地，合同义务还包括一号棚及周边的绿化建设及维护，承租人在种植面积方面的权利行使有所受限，但在与周宝存订立合同时并未如实告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将位于罗伞岭原生态农庄指定的一号棚全部地块的瓜果蔬菜种植承包给乙方使用”，从文意上应解释为周宝存对一号棚全部泥地（可种植土地）均有权使用及支配，周宝存也因此对可利用土地的面积及范围存在单方误解，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林惠雄、黄运祥对此辩解为仅是一号棚内的部分瓜果蔬菜种植地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宝存在砍百香果树改种蔬菜时却受到罗伞岭公司的阻拦，才知道林惠雄、黄运祥明 知其并非涉案全部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林惠雄、黄运祥的承诺（种植范围）并不能兑现。本案中，林惠雄、黄运祥通过加价转租渔利，但目前周宝存仅能使用可种植土地的四分之一，与其订立合同时的心理预期存在落差，其通过订立合同投资营利的目的难于实现。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有违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对周宝存而言，显失公平。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从合同订立之日至周宝存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一年时间，故周宝存行使撤销权应收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周宝存请求撤销案涉《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的理由成立。 二、周宝存的本诉请求及林惠雄、黄运祥的反诉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尽管周宝存单方终止合同履行，不再经营案涉土地，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办理一号棚土地移交手续，但因《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被撤销，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本案过错方林惠雄、黄运祥的反诉请求（2016年度承包金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 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林惠雄、黄运祥系本案过错方，本应全额返还周宝存已交纳的土地承包租金40000元、押金10000元，并赔偿周宝存支付的人工工资损失39000元。但基于周宝存已经实际经营案涉四分之一的土地（种植甜瓜）近一年并获得收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从中扣减四分之一的费用，即林惠雄、黄运祥返还周宝存土地承包租金30000元、押金7500元，并赔偿周宝存支付的人工工资损失29250元。 综上，上诉人周宝存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与上诉人周宝存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罗伞岭山庄壹号棚种植承包合同》； 三、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返还上诉人周宝存土地承包租金30000元、押金7500元，并赔偿上诉人周宝存支付的人工工资损失29250元； 四、驳回上诉人周宝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的反诉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上诉人周宝存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负担1526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上 诉人周宝存已预交），由上诉人周宝存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林惠雄、黄运祥负担1826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周宝存1826元。 上述应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庞 帆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