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   经营者：阮某1，1968年3月7日出生，住址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户籍地海南省屯昌县国营中坤农场宏达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汉族，户户籍地儋州市。/div>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2，男，汉族，现住儋州市，户户籍地儋州市。/div>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汉族，现住儋州市，户户籍地海南省临高县。/div>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1，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户户籍地海南省屯昌县国营中坤农场宏达公司**。/div>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男，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儋州市那大镇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儋某，经营场所儋州市那大中兴大街（中兴公园旁）。   经营者：王巧，女，1985年5月6日出生，住址儋州市那大镇城北社区居委会北部湾大街水榭丹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歌，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以下简称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罗某、阮某2、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儋某（以下简称灏源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罗某、阮某2、周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任何交集，从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十八弯夜总会自2008年底开业之初，一直由王某独家负责向夜总会提供啤酒。王某以其个人名义与夜总会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啤酒供销协议（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未妥善保管目前尚未找到），一年期满后虽然双方没有签啤酒供销协议，但合作一直继续进行。十年来全由王某个人与夜总会财务人员罗某、黄秋惠结算每月提供的啤酒数量与应付货款，之后夜总会再从罗某或黄秋惠、阮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一直向王某转账支付货款，或直接支付现金给王某。夜总会从未与灏源商行签订过啤酒供销协议或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也从未向灏源商行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直到2019年11月提起诉讼，夜总会才知道灏源商行的存在，以及知道负责人王巧是王某的小孩。（二）无证据证明灏源商行是夜总会啤酒供应商，或与夜总会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三）以王某每月在夜总会等待结算的啤酒货款作为担保，王某分别于2018年1月13日、2018年9月18日、2019年7月14日向夜总会职员周某、罗某、黄秋惠借款50万元、10万元、10万元。所有借款均以口头或书面方式约定：倘若偿还不能，可以啤酒货款抵偿借款。王某也出具同意以啤酒货款抵扣借款本息的书面担保承诺，王某出具的借款月利率为3%。截止今日，王某应向周某、罗某、黄秋惠支付的借款本息已高达121万元，即使按受法律保护的借款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息也有104万元，该借款本息至今分文未还。夜总会拖欠王某755498元货款已远不足以抵偿王某本人拖欠夜总会上述职员的借款本息。（四）2019年10月18日和2020年3月11日，灏源商行就起诉夜总会拖欠其货款846173元，并附846173元的啤酒送货单据进行佐证。此外还附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夜总会仍拖欠灏源商行啤酒货款合计195649元的明细账。而自2018年5月起，夜总会已给王某转账支付了12笔啤酒货款合计659909元（不包括现金给付款项）。（五）2020年5月19日，被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把原诉请的标的额由846173元主动降为761258元（详见《变更诉讼请求及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书》）。其减少原因应是减去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已向王某支付其货款54720元及多计30193元（846173-761258=84915-54720=30193元）。证明被上诉人认可2020年1月22日支付给王某的54720元。二、一审裁判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裁判称：“经审理查明，灏源商行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向十八弯夜总会送雪花啤酒，价值755498元”。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陈述，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进行佐证下就推断灏源商行是给十八弯夜总会提供雪花啤酒的所有权人，与十八弯夜总会有利害关系，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显然对该事实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此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自2012年7月8日至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向王某转账支付的23笔啤酒货款合计约220万元（不含给付现金部分）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转账汇款回单》不予认定，不符合实际。   灏源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主张的与王某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一审判决。   灏源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承担连带清偿灏源商行货款761258元，并以本金761258元为基数，从应付之日，即761258元中的55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4月8日（最后一笔交易是2019年3月7日，利息自交易后一个月开始计算）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761258元中的195649元的利息，从2019年4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灏源商行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向十八弯夜总会送雪花啤酒，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灏源商行共计向十八弯夜总会提供价值755498元的雪花啤酒，其中客户为“十八弯（夜）”的送货单送货合计金额为195649元，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客户为“十八弯（慢）”的送货单送货合计金额为559849元，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3月7日。灏源商行给十八弯夜总会供货的所有送货单行头均印有“儋某送货单”，底部印有“地址：儋州那大中兴大道中兴公园旁”，“尚欠货款”一栏均有罗某签字确认，另外客户为儋州那大十八弯（夜）的送货单上有阮某2、周某签字确认，客户为儋州那大十八弯（慢）的送货单上有阮某2、周某签字确认。阮某2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对印有“儋某送货单”及详细地址、电话的涉案啤酒送货单并无异议，且陈述：“我们的酒不仅仅是从灏源商行送过来……”罗某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对印有“儋某送货单”及详细地址、电话的涉案啤酒送货单并无异议，且陈述：“这个单据虽然写有灏源商行的名字，但是并未加盖灏源商行的公章，我们知道王某的小孩是这个商行的。”周某、阮某1自认意见和罗某所述一致。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于一审庭审中均自认所欠啤酒货款属实，具体数额以灏源商行提交的送货单原件核算为准。因十八弯夜总会拖欠灏源商行啤酒货款未付，灏源商行诉至法院。另查明，灏源商行、十八弯夜总会均为个体工商户，其中灏源商行登记的经营者为王巧，十八弯夜总会登记的经营者为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均自认其系十八弯夜总会的股东，即实际经营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1.灏源商行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2.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灏源商行主张十八弯夜总会所欠货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以及利息损失是否应于支持。   关于灏源商行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灏源商行起诉必须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本案中，灏源商行提交的所有送货单均明确载明了“儋某送货单”“地址：儋州那大中兴大道中兴公园旁”该地址与灏源商行工商登记地址一致，罗某、周某、阮某2亦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所欠啤酒货款数额，且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对涉案所有送货单均无异议，足以证明是灏源商行给十八弯夜总会提供啤酒，也就证明灏源商行的起诉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主张给十八弯夜总会提供啤酒的是案外人王某而非灏源商行，理由是与十八弯夜总会签订合同的是王某，且往期货款均转至王某账户并未转至灏源商行，但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十八弯夜总会与王某签订了涉案啤酒销售合同，亦未能证明涉案啤酒系王某从灏源商行处购买后再销售至十八弯夜总会，十八弯夜总会往期货款转至王某账户亦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啤酒不是由灏源商行供货。且阮某2自认“我们的酒不仅仅是从灏源商行送过来……”罗某、阮某1、周某自认“这个单据虽然写有灏源商行的名字，但是并未加盖公章，我们知道王某的小孩是这个商行的。”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的上述自认事实与其主张从未知道灏源商行的存在互相矛盾，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提出灏源商行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十八弯夜总会的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非企业，不能适用企业法律责任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十八弯夜总会作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可以参加诉讼，根据罗某、阮某2、周某、阮某1于一审庭审中的自认，阮某1系十八弯夜总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罗某、阮某2、周某作为十八弯夜总会的“股东”，实际参与了十八弯夜总会的经营，属于实际经营者，则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均应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灏源商行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十八弯夜总会提供啤酒，后因无人支付货款，诉至法院。十八弯夜总会已确认收到灏源商行提供的啤酒，则其应当承担足额支付货款的责任。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作为十八弯夜总会的经营者，均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十八弯夜总会的债务。因此，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应当共同承担足额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罗某、周某、阮某2认为是十八弯夜总会的责任，自己不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十八弯夜总会欠款数额及利息损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灏源商行与十八弯夜总会之间按照交易习惯进行啤酒买卖，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灏源商行已向十八弯夜总会履行了供货的义务，十八弯夜总会也应承担足额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十八弯夜总会至今未清偿货款，应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灏源商行损失的违约责任，故灏源商行诉请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灏源商行诉请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支付761258元货款，其中5760元的货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灏源商行承担证据不足的责任，对于灏源商行没有证据证明的5760元的货款予以驳回，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共计应支付灏源商行755498元货款。灏源商行要求按照以761258元货款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55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95649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没有约定十八弯夜总会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也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应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十八弯夜总会应自收到啤酒时支付货款，十八弯夜总会至今没有付款，应当自收货之日起赔偿灏源商行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灏源商行主张自最后一次交易后的一个月起算利息，即55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起算，195649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在买卖合同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参照以上规定，酌情确定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5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956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564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剩余9849元的货款利息，因灏源商行诉讼请求中的“应付之日”不明确，经一审法院法庭调查灏源商行仍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此部分的起诉应当驳回。灏源商行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灏源商行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驳回。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儋某支付货款755498元，并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5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956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564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6元，由儋某负担43元，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阮某2、罗某、周某负担5663元，儋某预交6131元，应退回儋某42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2020）琼9003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查明王某是啤酒供应商；二、王某民事上诉状，拟证明王某对4071号查明与认定王某是十八弯夜总会啤酒供应商的事实无异议；三、《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拟证明在提起诉讼前的两个月，上诉人就已向王某支付10万元啤酒货款，灏源商行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啤酒的权利人是王某。十多年来都是王某与十八弯夜总会之间的经济往来，灏源商行没有出现过。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属于当事人个人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是个人之间来往的流水，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且这份判决尚未生效。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灏源商行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二、涉案货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灏源商行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灏源商行提交的给十八弯夜总会送货单据的行头均印有“儋某送货单”，底部印有“地址：儋州那大中兴大道中兴公园旁”，“尚欠货款”一栏均有罗某签字确认，从以上事实可证明灏源商行向十八弯夜总会供应啤酒，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灏源商行非其啤酒供应商，仅凭上诉人陈述及十八弯夜总会货款转至王某账户的凭证亦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啤酒不是由灏源商行供货。故灏源商行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对上诉人从此项抗辩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涉案货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灏源商行与十八弯夜总会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按照交易习惯进行啤酒买卖，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灏源商行已经按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十八弯夜总会应及时支付货款，全面履行自身义务。灏源商行提供的向十八弯夜总会送货单据上有上诉人罗某的签字，证明灏源商行提供的货物已经被十八弯夜总会签收。根据一审认定事实，灏源商行提供了755498元的货物，十八弯夜总会应足额支付对应货款。虽然上诉人提供了王某向黄秋惠、罗某的私下借款欠条、收据，但上述个人借款为王某个人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足额货款。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王某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王某为第三人不符合审级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许可。如上诉人与王某有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罗某、阮某2、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1元（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罗某、阮某2、周某已预交)，由儋州那大十八弯夜总会、阮某1、罗某、阮某2、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润莹   书记员 王泽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