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7014号原告：杨栈再，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自述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楼****。法定代表人：荣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晶，女，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铈程，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宜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荣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铈程，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宜花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郊，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郊北洼路******020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荣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铈程，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栈再（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花花卉科技公司）、被告北京宜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花科技公司）、被告北京宜花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花花卉有限公司，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宜花科技公司同时提到时简称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铈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共计2500000元，要求被告宜花花卉公司和宜花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应宜花花卉科技公司CEO荣超邀请于2015年9月1日起在被告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财务、人力资源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2月29日，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向原告发送“任命书”，原告正式出任宜花花卉科技公司的CFO（首席财务官）兼人力资源和行政总监，至2019年7月18日止，原告是宜花花卉科技公司的员工，双方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工资已通过仲裁执行，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至今未支付。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北京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关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工资的仲裁申请，2019年7月9日收到京劳人仲字[2019]第832号裁决书，原告认为该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裁定有失公平、公正。原告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宜花花卉科技公司长期资金困难，一直无法按月支付工资，后在原告的追讨下，双方最后协商以股票期权代替此期间工资，且股票期权的价值基本能覆盖住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但是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并未履行且拒绝履行股票期权的交割手续，原告的工资得不到保障，故原告提起诉讼，且原告给出了两种工资计算依据。宜花花卉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之前和三被告都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1日之前原告在其他公司任职，并由其他公司缴纳社保。原告已经三次就仲裁起诉，第一次仲裁是京劳人仲字[2018]第452号，第二次仲裁是京劳人仲字[2018]第728号，第三次仲裁是京劳人仲字[2019]第832号，其中前两次仲裁自述部分与本案主张严重不符、矛盾，该事实调查已经在832号仲裁书里明确写明，其中表述为：在2018年第452号申请书中原告事实和理由部分写明如下：我于2016年3月1日正式入职至2018年4月16日止，在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任职，职务是首席财务执行官兼人力资源总监和行政总监，一直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未谈过具体工资金额，因2015年下半年曾在该公司帮忙融资，CEO荣超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微信发出入职邀请，愿意出让1.5%的股票期权，但考虑到宜花公司提出的福利待遇低于其他公司给出的工资水平，而且宜花公司需要不断融资，工作非常辛苦，而且工作压力和工作量都非常大，当时就没有接受入职。2016年2月底，宜花公司出现严重的经营危机，资金链接近断裂面临倒闭，荣超和董事会分别找我谈话，董事会告诉我可以提任何条件，只是希望能够帮公司度过难关，考虑到这种情况下，公司无论开出多高的价格都不可能请到合适的人选，确实困难，我答应入职。上述原告的自述表明，原告于2016年3月1日才正式入职，在之前拒绝了公司的邀请，仅为帮助公司融资，并未入职公司，在2018年728号仲裁书中也有这样的表述，所以本案不应当另行起诉，就入职时间已有两次仲裁并且事实明确，原告的入职时间2016年3月1日，现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无事实根据，与先前的纠纷相左。原告在2018年7月17日向朝阳区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明确其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其自认曾有2015年9月至12月仅是以顾问的身份帮助公司完成融资，证明原告了解其真实入职时间，并知道其2015年9月至12月仅是顾问身份，并非确定劳动关系，本案中事实陈述与先前矛盾，为不真实的。另据公司人员回忆，在2016年3月1日原告正式入职之前，在一家名为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所以不可能在3月1日之前入职被告公司。另外，原告主张不发工资并未提交任何的计算依据及事实基础，所以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宜花科技公司辩称，原告和我公司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宜花花卉公司辩称，原告和我公司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原告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832号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曾向北京市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2000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8]第452号调解书。原告再次向北京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授予原告1.5%的股票期权，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8]第7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80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该裁定书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581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入职及工作情况，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9月1日入职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主要做财务兼人力资源行政，其中财务最重要的是融资，2016年2月离职，具体时间记不清，2016年2月29日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荣超到其家里跪着求其回去，《任命书》上写的时间是2016年2月29日，但其是2016年3月8日实际去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工作的，一直工作至2016年9月底，其和宜花花卉科技公司谈，把钱给她，就离职。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其经过劳动仲裁，双方调解了，宜花花卉科技公司给200万元工资给原告。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85号公证书、（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86号公证书、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4页）、京劳人仲字[2018]第452号调解书、（2019）京03民终5814号裁定书、《任命书》、《独家转股弃权协议》（复印件）予以佐证。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2015年11月7日，@杨Nancy是我们的CFO，负责整个投融资和这次B轮融资的大部分事宜。……”，原告主张该表述为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荣超在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86号公证书中2015年12月14日微信聊天显示：“荣@宜花，这样啊，其实一直我都想正经的和你聊一下加入宜花的事情，一直就耽搁耽搁的。我还是非常希望你能加入到这里来，作为公司的四号人物，管理公司的财务，行政，人力资源工作。……”原告主张该微信为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荣超给其发的信息。三被告对《独家转股期权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86号公证书中关于荣超的微信真实性认可。对于三被告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独家转股期权协议》，由于没有原件，且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主张2016年3月1日原告入职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一直工作至2016年9月底，后续一直没有提供劳动。原告在（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86号公证书中微信沟通的这段期间只是作为顾问的身份，协助融资，原告在第一次仲裁中写的是2016年3月1日正式入职，陈述2016年2月底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有严重财务问题，所以要求其帮忙，证明2016年2月之前都不是劳动关系。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申请书（2018年4月16日）、《任命书》、京劳人仲字[2018]第452号调解书、京劳人仲字[2019]第832号裁决书、民事起诉书予以证明。该申请书显示：“请求事项：1.请求支付2016/3/1-2016/9/30期间的工资200万整。事实和理由：我于2016年3月1日正式入职至2018年4月16日止在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职位是CFO（首席财务执行官），兼人力资源总监和行政总监，一直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未谈过具体月工资金额，因2015年下半年曾在公司帮助融资，CEO荣超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微信发出入职邀请，愿意出让1.5%的股权期权，考虑到宜花提供的福利待遇低于其它公司同等职位给出的工资水平（可提供证据），而且宜花需要不断融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都非常大，当时没有接受入职。2016年2月底，宜花出现严重的经营危机，资金链接近断裂面临倒闭，荣超和董事会分别找我谈话，董事会告诉我可以提任何条件，知识希望能够帮助公司渡过难关，考虑到这种情况下公司无论开除多高的价格都不可能请到合适的人选，公司确实困难，我答应入职，并全面接手公司的财务。……”《任命书》显示：“根据公司发展需要，经董事会决定任命杨栈再（Nancy）女士为公司CFO，首席财务执行官负责公司全面财务工作。落款为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月29日”。民事起诉书显示：“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在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职位是CFO（首席财务官），兼人力资源和行政总监，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原告曾于2015年9月至12月以顾问身份成功帮助被告公司完成B轮风险融资，CEO荣超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微信发出邀请，愿意授予被告1.5%的股票期权，希望原告能够出任公司CFO职位。……原告：杨栈再，2018年7月17日”。原告对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主张因为2016年2月离职过，所以在前两次仲裁的时候说2016年3月1日正式入职。原告就该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为2016年3月7日的截图显示：昵称为“荣”的微信号发出信息：“唉，你真的不知道你不来顶我一两个月，给我带来多大的困难。……公司没有一个财务负责人，却是根本拿不到投资……”，原告的微信号发出信息：“把责任都算我头上了”，昵称为“荣”的微信号发出信息：“……他们一直认为你不来，是因为公司有巨大的隐患，所以你有顾虑不来……”。三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无法证明原告所谓的入职和离职。宜花科技公司和宜花花卉公司对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提交证据均认可。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意见，本院对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提交的申请书（2018年4月16日）、《任命书》、京劳人仲字[2018]第452号调解书、京劳人仲字[2019]第832号裁决书、民事起诉书和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或不充分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之间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上述规定表明，对于作出自认的当事人而言，需要承担因承认于已不利事实而带来的法律后果，自认一旦作出，非法定原因不得撤销且不能提出与自认事实相反的主张。本案中，根据查明情况，原告曾在之前的仲裁和起诉中均承认在2016年3月1日正式入职宜花花卉科技公司，此前系帮助该公司融资，亦明确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2月对其发出的入职邀请并未接受，在无相应证据足以推翻在先陈述的情况下，原告的在先陈述应对其产生约束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于2015年9月1日入职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与其此前自认事实相互矛盾，故原告需就上述主张提供足以推翻原来自认事实的证据。原告虽提交公证书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荣超2015年11月7日在微信群中介绍原告为公司CFO的身份，但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荣超仍在通过微信邀请原告，希望原告能够出任公司CFO职位。上述两次微信记录前后内容存在矛盾，因此，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7日微信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已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另，原告虽然提交2016年3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在2016年2月离职，但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并未显示其在此之前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离职的情况，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已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分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基于其与宜花花卉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共计250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与三被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栈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栈再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