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旌阳区沙河街**鑫沙时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064493625N。 负责人：程廷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翔，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世翠，女，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诗君，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诗怡，女，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婷婷，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平，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刘东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支付唐远华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7.5元；二、撤销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承担40%赔偿责任，改判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刘东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错误。唐元富的胞弟唐远华为五保户，每月有固定的低保收入，并不是无其他生活来源，仅凭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唐元富与唐远华之间的扶养与被扶养关系；二、刘东平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项下承担30%责任。 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东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无其他答辩意见。 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东平、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共同赔偿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损失357506.9元（其中：1.医疗费76814.83元；2.伙食补助费5天×30元/天=150元；3.误工费5天×107.5元/天=537.5元；4.护理费5天×107.5元/天=537.5元；5.丧葬费32358.5元；6.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13年=43180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5年=11742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误工费127元/天×3人×3天=1143元；10.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713757.33元，根据责任划分刘东平、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共同承担40%损害赔偿责任，即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237506.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二、判令刘东平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18时许，唐元富驾驶车牌号为客川ＦＡ××××的人力客运三轮车沿南泉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庐山北路与南泉路交汇处时，因“闯红灯”不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与沿庐山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刘东平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Ｆ6××××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唐元富、乘坐客川ＦＡ××××人力客运三轮车的案外人邱树奥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2019年12月25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针对案涉事故出具第5106031201900006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1.当事人唐元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当事人刘东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当事人邱树奥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结果为：“当事人唐元富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闯红灯’不按照交通信号规定通行，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原因；当事人刘东平驾驶机动车，对路面观察不够，临危措施不力，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原因。” 事故发生后，唐元富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3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额顶颞枕部及左额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2.脑疝；3.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深昏迷；4.休克；5.肺挫伤，双侧多根肋骨骨折；6.腰1、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7.右眶周皮下软组织肿胀，右颞窝软组织积气。出院医嘱及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此次住院治疗期间，唐元富产生住院治疗费75312.83元。一审庭审中，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还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20年2月25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拟证明唐元富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遵照医生意见外购人血白蛋白产生费用1560元。 2019年12月30日，唐元富入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1日08时30分唐元富宣告临床死亡。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唐元富的死亡原因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 2020年1月2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唐元富尸表检验、死因及其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编号：ＤＹＺＹ-2020-病-01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唐元富于2019年12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因严重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机能障碍而死亡。其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有因果关系。其中，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三、资料摘要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诊疗经过：……经积极治疗后，患者病情进行性加重，于2020年1月1日08：30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颅脑外伤显微镜下颅内血肿清除术后；3.开颅减压术后；4.去骨瓣外减压术后；5.脑脊液漏修补术后；6.肺挫伤；7.腰1、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8.电解质酸碱絮乱；9.中度贫血；10.肺炎；11.Ⅱ型呼吸衰竭；12.慢性××。死亡原因：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唐元富遗体于2020年1月2日在德阳市殡仪馆火化。 唐元富户籍为农村居民户，生前从事人力三轮车客运服务。2020年1月11日，德阳市旌阳区某某街道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1份，载明：唐元富于2014年起居住于其女儿唐诗怡位于XX小区X栋X单元X室的自购房屋中。2020年2月24日，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居住登记回执》1份，载明：唐元富于2014年5月23日在辖区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龙泉××路××段××号××栋××单元××楼××号进行居住登记。 2020年1月11日，德阳市旌阳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了：唐远华（男，身份证号码：510602194202××××）系唐元富胞兄，唐远华至今未婚，且没有生育或者领养子女，没有其它收入来源，平时都由唐元富对其给与生活上的接济。2020年6月5日，德阳市旌阳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载明：唐元富兄妹共计三人，胞兄唐远华，胞妹唐远珍，唐元富父母在其幼年时均已死亡，后在其胞兄唐远华的扶养照顾下长大，唐远华一直未婚，没有育得子女或领养子女，唐远华本人属五保户，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刘东平已支付唐元富治疗过程中的“护理费”300元，支付唐元富丧葬费32358.50元。另，刘东平垫付案涉另一伤者邱树奥放射检查费用315元，刘东平表示该费用不在案涉交强险份额中进行处理。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案涉另一伤者邱树奥（公民身份号码513324201009××××）的监护人邱朝华（公民身份号码510602197610××××）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其子邱树奥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仅作了ＣＴ检查，检查费315元已由小轿车驾驶员（刘东平）支付，其子邱树奥从事发的2019年12月25日至今已近半年时间，除ＣＴ检查外未再有其他情况发生，也没有因本次事故进行过门诊、住院及其他治疗，本次事故中其子邱树奥不主张相关赔偿权利，邱树奥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权利由小轿车驾驶员主张即可，包括但不限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权利。 另，刘东平驾驶的川Ｆ6××××的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亲属唐元富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依法应获得赔偿。案涉交通事故中，经交管部门认定唐元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东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邱树奥无事故责任，川Ｆ6××××的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理赔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刘东平按责赔偿。本案中，唐元富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非机动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且“闯红灯”不按照交通信号规定通行，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原因；刘东平驾驶机动车，对路面观察不够，临危措施不力，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原因，双方当事人对交管部门据此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唐元富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东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均不持异议，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确定，刘东平应就本次事故给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唐元富系为农村户籍，但其生前在城镇从事人力三轮客运服务，且其于本次事故发生前数年一直居住于城镇，故支持案涉损失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人血白蛋白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主张唐元富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按医生意见外购的人血白蛋白，但其就此并未提供医院处方笺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该外购人血白蛋白的发票出具于其备注时间（2019.12.26）近2月后的2020年2月25日，故一审法院对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认定支持。 关于刘东平支出的“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唐元富住院治疗即在ICU，不存在需要另请专人进行护理的情况。虽然案涉事故发生时唐元富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搭载案外之未成年人邱树奥“闯红灯”且未在非机动车道内通行，致案涉事故发生并承担主要责任，但唐元富生命危重之时，其家属要求作为事故责任一方的刘东平在院留守亦不为过，对此刘东平亦予认可且不持异议，刘东平因家中有事而不得不离开而另聘他人进行留守而支出的300元费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护理费，且为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东平主张的该费用在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的案涉损失中进行抵扣。关于刘东平已支付的事故另一未成年伤者邱树奥检查费315元，其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 关于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 1.医疗费，根据审理查明及当事人的自认，核定为75312.83元，按20%比例扣除自费药为15062.5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30元/天=150元； 3.误工费，唐元富生前从事客运人力三轮服务，故参照住院治疗天数及2019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核定为5天×120.78元/天=603.90元； 4.护理费，因唐元富住院期间一直在ICU治疗，不存在另需专人进行护理的情形，故对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5.丧葬费，参照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核定为34633.50元； 6.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定为36154元/年×13年=470002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唐元富兄妹共计三人，其兄唐远华、其妹唐远珍，其兄唐远华现年事已高，且一直未婚未育亦未领养子女，其生前常为接济其兄唐远华，其兄唐远华与其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与被扶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唐远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25367元/年×5年÷2=63417.5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 9.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43元； 10.交通费500元。 综上，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如下：医疗费75312.83元（按20%扣除自费药为1506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603.90元、丧葬费34633.50元、死亡赔偿金4700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43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65762.73元，由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含优先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支付赔偿款212280.06元[（总金额665762.73元-交强险120000元-自费药15062.56元）×40%]；由刘东平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支付赔偿款6025.02元（15062.56元×40%）。即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应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赔偿332280.06元、刘东平应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赔偿6025.02元，扣除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刘东平已支付的丧葬费32358.50元，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还应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赔偿295946.58元；扣除刘东平应承担的赔偿款6025.02元后，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应直接向刘东平支付理赔款26333.4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支付赔偿款295946.58元；二、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东平支付理赔款26333.48元；三、驳回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比例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唐元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东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认定唐元富与刘东平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6: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唐远华并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在权利人未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判定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和刘东平承担赔偿义务，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共计602345.23元：（医疗费6025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603.90元+丧葬费34633.50元+死亡赔偿金470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43元+交通费500元），扣除自费药15062.56元，剩余587282.67元。 首先，由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承担120000元（含优先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剩余467282.57元，由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86913.07元（467282.57元×40%）；双方应付费用及垫付费用经品迭后，由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支付270579.59元（120000元+186913.07元+6025.02元-10000元-32358.5元），向刘东平支付26333.48元（32358.5元-6025.02元）。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德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部分赔偿款项问题的处理上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东平支付理赔款26333.48元”； 二、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支付赔偿款295946.58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赔偿款共计270579.59元； 四、驳回肖世翠、唐诗君、唐诗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28元，由世翠、唐诗君、唐诗怡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王海燕 审 判 员  杨静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庄梦捷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