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哲敏，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正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315487976A。法定代表人：徐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毅，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哲敏因与被上诉人漳州正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哲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哲敏向正邦公司支付货款1760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对汤哲敏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认定错误。双方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约定若汤哲敏选择以专销的方式与正邦公司合作，正邦公司将给予汤哲敏专销折扣及其他专销相关的政策，还约定年度折扣及月度折扣，均按照每吨返还200元给汤哲敏。正邦公司也承诺汤哲敏可以参加年度折扣结算，以每吨饲料200元为标准进行返还。协议签订后，正邦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汤哲敏返还折扣价款。一审法院在认定汤哲敏应向正邦公司支付饲料款220020元及利息时，未将折扣返还的金额扣除，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汤哲敏应当支付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错误，适用标准错误。1、双方经结算后，于2019年5月4日签订对账单，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于对账单签订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损害了汤哲敏的合法权益。2、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正邦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要求汤哲敏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货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正邦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3、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并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判决，利息损失的计算应当以2019年8月20日为分界点按照两个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汤哲敏应支付的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适用标准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正邦公司承诺汤哲敏可以参加年度折扣结算，以每吨饲料返还200元为标准进行返还，但正邦公司并未履行返还折扣款项的义务。一审判决汤哲敏应向正邦公司支付饲料款220020元及利息，并未考虑双方关于《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的约定，致使汤哲敏的合法权益受损。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支持汤哲敏的上诉请求。正邦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汤哲敏应付货款金额220020元，事实清楚。首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在前，就汤哲敏尚欠货款对账结算在后，双方的对账实际上已经覆盖了折扣金额，双方对账金额为220020元，汤哲敏在原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均承认了双方的对账行为。因此，220020元实际就是汤哲敏尚欠的货款金额。其次，《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涉及的折扣返还，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汤哲敏如对此有异议，应另行提起诉讼，不得直接要求抵扣。二、原审判决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事实清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涉及的折扣返还已被之后双方的货款结算对账行为覆盖，双方之间实际仅就尚欠货款存在纠纷。其次，《合作协议市场管理公约》实际上是一种合作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汤哲敏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汤哲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哲敏立即向正邦公司支付货款22002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汤哲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份，汤哲敏多次向正邦公司购买饲料。2019年5月4日，正邦公司与汤哲敏结算，汤哲敏尚欠正邦公司220020元，汤哲敏在正邦公司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汤哲敏向正邦公司购买饲料，尚欠正邦公司饲料款220020元，有其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以认定。现正邦公司要求汤哲敏支付饲料款22002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汤哲敏提出其可以参与年度折扣结算，返款可以抵扣欠款，因汤哲敏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汤哲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邦公司支付饲料款2200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为2300元，由汤哲敏负担。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汤哲敏、正邦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汤哲敏提交《合作商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正邦公司同意汤哲敏每销售1吨饲料，就向汤哲敏支付月折扣返利200元，年折扣返利另行计算。经质证，正邦公司对该《合作商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本案是汤哲敏向正邦公司购买饲料，是买卖合同关系，《合作商协议书》是汤哲敏作为正邦公司的合作商进行销售，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正邦公司对汤哲敏提交的《合作商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该《合作商协议书》能否证明汤哲敏的主张，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汤哲敏应向正邦公司支付的饲料款数额如何认定；二、汤哲敏应否向正邦公司支付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汤哲敏应向正邦公司支付的饲料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正邦公司向汤哲敏主张货款220020元的主要依据是一张落款时间是2019年5月4日的《客户对账单》。该《客户对账单》的左下角文字“客户签名并手印”处有“汤哲敏”的签名和指模。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汤哲敏对《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提出应扣除正邦公司承诺支付的饲料销售折扣款合计44000元。经查，该《客户对账单》记载了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汤哲敏在正邦公司的提货及缴款情况，且以表格的形式载明提货日期、提货金额、还款金额、欠款金额，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对买卖货款的对账结算，足以认定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汤哲敏尚欠正邦公司货款220020元。二审中汤哲敏提交的《合作商协议书》虽记载“月度折扣200元/吨、年度折扣200/吨”等内容，但亦记载汤哲敏应于2019年度完成每个月的销售饲料任务数及年度销售饲料任务数820吨。故在汤哲敏未能举证其已按要求完成对应任务数的情况下，仅凭该《合作商协议书》尚不能证明汤哲敏主张的正邦公司应向其支付44000元折扣返款。因此，汤哲敏主张其仅应向正邦公司支付货款176020元（220020元-44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汤哲敏应否向正邦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正邦公司和汤哲敏于2019年5月14日对案涉饲料交易进行对账结算，汤哲敏签署的《客户对账单》明确记载汤哲敏应于2019年6月30日付清欠款。现汤哲敏未向正邦公司付清货款，正邦公司起诉主张汤哲敏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汤哲敏应自2019年1月15日起向正邦公司支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正确，但利息的起算时间超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更正为2020年1月15日。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汤哲敏上诉请求支付货款176020元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其提出一审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存在错误，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汤哲敏应自2019年1月15日起向正邦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为“汤哲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州正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22002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汤哲敏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林 莉审 判 员 王梓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