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负责人：施培德。委托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世标，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弘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传星，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凯，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中龙汽车融资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街法定代表人：金选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负责人：何国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世标、裴传星、江西江龙集团中龙汽车融资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余世标、裴传星、江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赣Ｃ3××**货车驾驶人裴传星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完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责情形。1、法律有明文规定。本案车辆为经营性货车，如果驾驶员裴传星要驾驶该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裴传星必须既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又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驾驶涉案车辆。2、保险合同条款有明确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条款。3、省高院对此有明确回复。2019年4月3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湖南省人大代表提出的驾驶人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是否应负责赔偿的效力认定问题，湘高法函（2019）32号已经作出了明确回复，认为将不具备从业许可证作为免责条件有其合理性和合法性。4、省高院的裁判书明确支持。（2018）湘民申1871号、（2018）湘民申2724号、（2019）湘民申216号、（2019）湘民申2035号、（2019）湘民申3145号等省高院的裁判文书均明确支持保险公司对驾驶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许可证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投保人江龙公司已经尽到提示甚至明确说明义务。1、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根本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无从业资格证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只需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再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一审判决书载明，对于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即对于《投保单》等材料中投保人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样充分说明了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江龙公司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还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江龙公司作为专业性公司，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以及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理解并遵守理应高于通常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无从业资格证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是通常人都能理解的并要为之遵守的，更何况江西江龙这样的专业性公司，根本无须保险人将概念、内容作出解释都应当知晓其法律后果。3、即便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也足以证明履行了提示甚至于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即江龙公司在《投保单》等材料上已经签章，更何况法律明文规定，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三、即便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要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是余世标的配偶韩影，一审时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因此，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而且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夫妻是否有子女共同抚养韩影。二是误工费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期超过定残前一日。余世标辩称，1、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余世标的配偶具有精神疾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一审中提交了残疾证、住院病历等，余世标对其有抚养义务。3、余世标与其配偶有一婚生子，但该婚生子在余世标定残之日无正式工作与生活来源，其不具有抚养母亲的能力，应当由余世标承担抚养责任。4、误工费，余世标伤情经过鉴定机构鉴定，误工期为五个月合情合理。一审法院按照五个月计算其误工期合法有效，不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裴传星辩称，1、保险人对运输资格证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未尽到明示、说明义务，因此此条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但根据《保险法》19条规定，案涉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为无效。2、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指明驾驶运营性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及名称，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证书或者必备证书，因此保险公司对于投保人必须取得运输资格证尽到明示说明义务。3、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联性，在本案中也无法证明其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证会增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驾驶员持有与案涉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证，驾驶员具有驾驶该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关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结合案涉免责条款的约定，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的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以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而定。事故原因如具备上述条件（情形）保险公司可以免赔，除以上条件外的事故不能以该条款免除责任，结合本案的事故发生原因（闯红灯）来看，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关系。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员不掌握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具有因果关系，事故并非出于驾驶员不遵守营运规定或不具备运营常识的原因造成的，故案涉保险合同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不产生效力。江龙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未予辩称。余世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裴传星、江龙公司赔偿余世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43304.58元（后当庭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79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3848元，相应的总损失变更为253317.58元）；2、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裴传星、江龙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4日6时40分，裴传星驾驶赣Ｃ3××**的重型货车沿长沙县黄兴镇黄江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干杉高速连接线红绿灯路口往南右转时，遇余世标驾驶两轮电动车（自编号：92562）沿长沙县黄兴镇黄江公路南侧辅道由东往西行驶至红绿灯路口，因裴传星驾驶违反信号灯通行，致使两车刮擦，造成余世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裴传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余世标不承担责任。2、事发后，余世标先后在在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住院治疗共计36天，用去医疗费46798.68元。余世标的伤情经鉴定，鉴定意见归纳为：被鉴定人余世标评定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期为5个月；其中需一人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900元。3、赣Ｃ3××**的重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江龙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购买不计免赔。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裴传星已垫付费用21320元。余世标、裴传星、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一致认可，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按15%的比例予以核减。4、关于余世标的各项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长沙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并结合长沙县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0元（60元／天×36天）；（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1200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余世标伤情及其鉴定意见2个月营养期，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4）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年平均工资60798元／年的标准，结合需一人护理期2个月，护理费计算为11164元［60798元／年÷365天×（60天-35天）＋70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余世标虽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治疗和鉴定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6）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余世标受伤前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参照误工期5个月的鉴定意见，故其误工费为25332.5元（60798元／年÷12个月×5个月）；（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余世标构成伤残的损害后果和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8）残疾赔偿金，因本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统一社员城镇居民人身损害标准的意见（试行）中规定，自2019年12月20日起，新受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现本案于2020年1月9日受理立案，因此，本案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赔，结合其构成十级的伤残鉴定意见，故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0.1）。另，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经查，余世标配偶韩影（1975年5月10日出生，事发时为44周岁）为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韩影现由其父亲张龙海及余世标共同扶养的情况，故韩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年×20年×0.1÷2）。因此，余世标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6608元（79684元＋26924元）。（9）财产损失，凭其票据一审法院对拖车费210元予以认可，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损失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车辆损失费不予认可，故财产损失为210元。综上，余世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3973.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62758.7元（医疗费46798.68元＋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49104.5元（残疾赔偿金106608元＋护理费1116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53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10元）；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江龙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余世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13973.2元，由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由侵权人负责赔偿。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应以裴传星无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予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裴传星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与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相符，具有驾驶员资格。虽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且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裴传星无从业资格即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危险。此前提下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格式条款中对从业证作出额外要求，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该合同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仍应在相应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世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62758.7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世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49104.5元，故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世标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10元，故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10元；故此，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21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10元），余下损失93763.2元，由裴传星全部承担，该款由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余世标赔付；但计算时应剔除鉴定费1900元和非医保用药5520元[（46798.68-10000）×15%]，共计7420元，该费用由裴传星承担。因此，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86343.2元（93763.2元-7420元），故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向余世标赔偿206553.2元（120210元+86343.2元）。裴传星已垫付费用21320元，其多垫款项13900元（21320元-7420元）应由裴传星与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另行结算。裴传星多垫付款项在余世标应得赔偿款总数中予以核减即192653.2元（120210元+86343.2元-13900元），故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还应向余世标赔偿192653.2元，扣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8265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世标损失182653.2元；二、驳回余世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6元，减半收取783元，由裴传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余世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恰当。一、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为驾驶人不具备运营资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从业资格证实际上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与车辆驾驶证的不同在于，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车辆驾驶证是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无从业资格驾驶机动车既不必然导致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也不能证明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二）保险合同中关于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种表述内容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否则，难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综上，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余世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恰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韩影系余世标的配偶，因精神残疾，缺乏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直靠韩影的父亲以及余世标共同扶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我国家庭成员互帮互助的道德义务等公序良俗，本院认为将韩影认定为余世标的被扶养人范围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合理，因此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评定余世标的误工期为5个月。本院认为，并非所有因伤残的误工时间都应当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在鉴定机构已经对误工期间作出结论的情形下应当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为准，因此一审法院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误工期为依据来认定误工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