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1民初12826号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法定代表人:谈德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文国，男，197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胶州市。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法定代表人：朱亮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俊，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本正，男，1988年2月1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系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兰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577799611R。负责人：高德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俊，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下称荣昌达公司）与被告赵文国、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昶德公司）、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下称昶德乳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昌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赵文国，被告昶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本正，被告昶德公司及昶德乳山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钢材款2508712.73元及违约金2000000元，合计4508712.73元；2.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乳山市名仕佳园小区供应钢材，原告总共为被告供应钢材642.203吨，合计2608712.7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尚欠2508712.73元。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赵文国辩称，我是昶德乳山分公司承建的乳山市名仕佳园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原告是向昶德乳山分公司供应的钢材，对于具体欠款情况不清楚，都是昶德乳山分公司办理的。被告昶德公司、昶德乳山分公司共同辩称，二被告没有与原告发生供应钢材的业务关系，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昶德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庭审中，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申请调取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处存档的印章，本院依法调取了“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在公安机关存档备案的五枚印章复印件，查明被告昶德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刻制了编号为3710830014066“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和编号为3710830014067“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于2013年9月17日被告昶德公司刻制了编号为3710830018141“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一枚印章，于2015年8月27日刻制了编号为3710830023335“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和编号为“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原、被告对以上印章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无异议的及本院依法调取审查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经被告赵文国申请，在被告赵文国和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见证下，本院在乳山市中创置业有限公司的王秀华处调取了威海昂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验收的相关材料共计45页，原告及被告赵文国对该宗证据无异议，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王秀华无法证明其与威海昂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系，并对王秀华所称的威海昂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制作工程材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到王秀华处调取材料用于证明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对外使用编号为3710830014066印章的情况，经比对核实，与公安机关印章备案相互印证，印章编码完全一致，故本院依法认定王秀华所出具证据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提出异议如下：1、名仕佳园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2年6月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该协议，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承建的名仕佳园小区供应钢材，三被告至今未付清钢材款。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认为既没有加盖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公章，合同上签名的赵文国也不是其工作人员，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赵文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字是其本人所签，系代表被告昶德公司乳山分公司签订合同。2、物品发货结算单十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总价款2608712.73元，被告赵文国于2013年2月8日支付100000元，尚欠2508712.73元未付。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认为没有加盖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公章，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赵文国没有异议。3、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2月8日付款100000元。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从收据上看是赵文国支付的100000元。被告赵文国没有异议，但具体如何支付的记不清楚了。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意见，名仕佳园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显示被告赵文国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签订人赵文国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赵文国提交的证据，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钢材购销合同、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赵文国与原告之间达成的合同关系受被告昶德公司乳山分公司委托进行的职务行为。原告对此均无异议。被告昶德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昶德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与原告签署协议，该两份证据也没有被告昶德公司的盖章，与昶德公司无关。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货款支付在每月25日之前结算一个周期，最多十个月必须结清，日期以第一批钢材进场日期为准，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2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庭后落实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货款支付在每月25日之前结算一个周期，最多十个月必须结清，日期以第一批钢材进场日期为准，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2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显示乳山名仕家园1-5、1-6、1-15号楼，即使协议是真实的，所对应的授权购买钢材范围限于名仕家园1-5、1-6、1-15号楼所使用的钢材。本院认证意见，委托代购协议书是由被告赵文国和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签订，协议上加盖了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的编号为3710830014066公章，并经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人员战国世、匡某（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申请出庭作证，其身份为昶德乳山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在庭审中，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认为其公司的备案章为编号3710830014067的公章，认为公司不存在编号3710830014066的公章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编号明显不同的公章无需经司法鉴定也能够明确区分，无需进行鉴定，且仅申请鉴定公章而不鉴定工作人员签字不能依法查明事实。为查明事实，本院经向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查明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共在公安机关备案三枚不同编号公章（包含争议编号公章）和二枚不同编号财务章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委托代购协议书真实性及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委托代购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赵文国）的行为属代购行为，代购材料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昶德乳山分公司），代购材料的产品质量发生问题，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追究产品销售方负责”，通过采信的证据确定被告赵文国和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对于钢材购销合同，因未写签订日期，被告赵文国后又提交一份书写日期的合同，因此对于该份钢材购销合同的认证意见，与本院对第二份相同合同的认证意见中一并发表。2、承诺书一份，证明2012年6月6日，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委托被告赵文国代购名仕家园1-5、1-6、1-15号楼的钢材。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对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这份原件是在被告赵文国手中提交的，承诺书第四行“个人或”用笔划掉，薛连宝用笔后添加的，最后一行也明确注明，此款由薛连宝承担。二被告据此认为乳山名仕家园1-5、1-6、1-15号楼的采购钢材中，赵文国及其员工和薛连宝及其员工签字的都应当由薛连宝承担。本院认证意见，该承诺书加盖编号为3710830014066公章，并由战国世和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匡某在承诺人处签字。对于机打部分的划掉、空格下划线的添加、在主文末尾处的增加内容，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承诺书机打部分划掉是“所有发生的一切经济来往、赊欠物资及款项、诉讼事宜、均由我个人或青岛昶德建设集团乳山分公司负责承担处理……”中“个人或”，该承诺的批准人是匡某，删除了个人或是在匡某或青岛昶德建设集团乳山分公司之间进行的选择，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认可匡某是昶德乳山分公司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能够体现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的对外发出承诺并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我指定公司薛连宝为收料员”，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认为薛连宝是后添加的。本院审查认为，作为机打部分下划线预留的空格，其作用就是在打印后手写添加内容，因此打印后在预留空白填写内容并无不当。对于在主文末尾添加的“此款由薛连宝承担”，该份承诺书是由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作出，该份承诺书并无薛连宝签字认可，因此该承诺书对薛连宝并无约束力。3、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证明2011年9月21日，被告赵文国代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与青岛陆龙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昶德乳山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的证人匡某（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负责人）证明没有刻制过这枚印章，不排除系赵文国私刻印章及后补合同的嫌疑。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印证赵文国提交的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昶德乳山分公司对外使用合同专用章的情形，本院对赵文国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因形成时间相悖而不予采信（理由见本院对证据5的认证意见），被告赵文国代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与青岛陆龙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赵文国代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办理乳山名仕家园10#、12#、18#、20#、22#及村委办公楼工程的结算，证明赵文国负责该部分楼座的实际建设。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对报告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带有公章的核定表这一页没有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编制人应当由施工单位预算员作为有资格的编制人员才能签字，但这份证据是赵文国签字并注明日期是2018年12月6日，其他两栏均未注明日期可以认定被告赵文国后补的可能性和不真实性，报告编制时间是2018年12月5日，作为一个报告一天审核不完，更说明报告是后填写补加的，不具有证明事实的证明力。本院认证意见：该报告书加盖被告昶德公司公章，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提交反证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报告书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5、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份合同原件载明日期是2012年6月10日，内容与第一次提交的合同原件一致，证明合同形成时间是2012年6月10日。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的证人匡某（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负责人）证明没有刻制过这枚印章，也不排除原告与被告赵文国串通的可能。本案原告应当持有一份合同原件才符合正常的交易惯例，但原告一直未向法庭提交，两份原件均在被告赵文国手中持有，第一次提交的合同原件没有填写合同时间，第二次提交的合同原件是后填写了合同形成的时间。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被告赵文国提供二份同样内容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未写日期，一份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合同上加盖了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被告赵文国签字。被告赵文国提交写有日期的合同证明前面未写日期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6月10日。但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赵文国名仕佳园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2012年6月9日，本院认为，补充协议是对已签合同约定的补充，补充协议应在合同签订之后形成，本案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6月10日与补充协议签订时间2012年6月9日相互矛盾。从合同形式上看，该钢材购销合同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仅赵文国对外签订合同时加盖，无法证明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在与赵文国之外的合同中使用过该枚印鉴，兼之本院在公章备案机关也未查到该枚印鉴备案。从合同内容上看，本院采信的名仕佳园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钢材购销合同只作为甲方工程材料批价用，即钢材购销合同并非确定原、被告合同权利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该钢材购销合同在形成时间上不能自洽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提交的（2018）鲁028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02民终998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荣昌达公司和被告赵文国提出异议如下：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以两份判决书证明被告赵文国和原告荣昌达公司曾在2013年7月由被告赵文国在高密市南湖一号小区项目与原告签订购买钢筋事宜。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赵文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判决书系原告荣昌达公司、赵文国与青岛阳光东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仅能证明原告与赵文国之间存在其他业务来往，不能证明赵文国在其他项目向原告购买钢筋与本案存在关联。除以上证据外，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申请证人匡某（昶德乳山分公司负责人）到庭，证明其代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签订了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确定赵文国按代购明细单内容代购钢材，且代购明细单为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一直没有给赵文国代购明细单，认为这个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确定没有委托赵文国购买本案所涉钢材。证人承认薛连宝和赵文国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承建的项目上干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昶德乳山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委托赵文国代购乳山名仕佳园1-5、1-6、1-15号楼工程用各种钢材，并指定薛连宝为收料员，所有材料收货均由薛连宝签字办理，认可薛连宝签字发生的一切事宜。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6月9日，赵文国与昶德乳山分公司签订了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赵文国签字时间为2012年6月6日，昶德乳山分公司负责人匡某签字时间为2012年6月9日。协议主要内容是昶德乳山分公司委托赵文国代购乳山名仕佳园1-5、1-6、1-15号楼的钢材，协议约定：“1、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代购明细单内容代购钢材；2、代购明细单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3、甲方在签约时应向乙方出示一份委托承诺书，如实际数量与代购明细单出现差额，双方按实际数量结算；4、……；5、乙方的行为属于代购行为……”荣昌达公司称一开始就认识赵文国，在见到赵文国持有昶德乳山分公司的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后，认为赵文国有权代表昶德乳山分公司进行钢材采购，并于2012年6月9日与赵文国签订名仕佳园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明确“此协议为甲乙双方于威海昂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切事宜均按本补充协议执行，上述《钢材购销合同》只作为甲方工程材料批价用，特此补充本协议”。补充协议指定了收货人为薛连宝和刘加龙。2012年6月11日，薛连宝签收价值606193.07元的三级螺纹、盘螺、线材等钢材。2012年7月11日，刘东、薛连宝签收价值179406.76元的三级盘螺、螺纹、线材等钢材。2012年8月3日，刘东、刘加龙、薛连宝等签收价值188111.79元的三级螺纹、线材等钢材。以上钢材均有承诺书和补充协议指定的薛连宝签字，由赵文国结算价值为973693元，同时赵文国确认以上钢材用于名仕佳园小区1-5、1-6、1-15号楼工程。2012年6月28日，刘加龙签收价值175206.98元的三级螺纹、线材等钢材。2012年7月13日至7月14日，刘加龙签收价值390859.04元的三级盘螺、螺纹、线材等钢材。2012年8月5日，刘加龙签收价值324241.63元的三级盘螺、螺纹、线材等钢材。2012年8月26日，刘加龙签收价值176955.56元的三级盘螺、螺纹、圆钢等钢材。2012年9月22日，刘加龙签收价值173773.02元的三级盘螺、线材等钢材。2012年10月6日，高金虎、刘加龙签收价值185654.48元的三级螺纹、盘螺等钢材。2012年10月16日，刘加龙签收价值175458.4元的三级盘螺、螺纹、线材等钢材。以上钢材均有补充协议指定的刘加龙签字，由赵文国结算价值为1602070元，同时赵文国确认以上钢材用于名仕佳园小区1-10、1-12、1-20号楼工程。庭审中，赵文国自认10号楼、12号楼、18号楼、20号楼、22号楼、村委办公楼是赵文国内部承包的，刘加龙是赵文国雇佣的人。原告荣昌达公司收到被告赵文国钢材款100000元，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称未付过任何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赵文国是否有权代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二、被告赵文国无权代理的部分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被告赵文国是否有权代表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通过法庭调查，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委托被告赵文国代购乳山名仕佳园1-5、1-6、1-15号楼工程用各种钢材，并指定薛连宝为收料员，认可薛连宝签字的一切事宜。虽然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明确约定代购明细单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薛连宝签收钢材形成了对合同实际履行的确认，可视为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对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效力的追认。经查实，薛连宝签收的钢材价值973693元。因此，该部分履行的合同应视为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对被告赵文国对外签订合同的追认。关于赵文国雇佣刘加龙签收价值1602070元的钢材，赵文国确认用于1-10、1-12、1-20号楼工程。但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并未委托赵文国购买该部分钢材，且也未有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指定人的签字，即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未追认赵文国超出授权范围自行拟定部分的合同效力。在名仕佳园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赵文国超出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授权采购的范围，且在承诺书指定收货人之外自行指定了自己雇佣的刘加龙代收钢材，系赵文国个人的意思表示。故，该部分合同赵文国无权代理签订。二、被告赵文国无权代理的部分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直指行为人事实上无权代理，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原告荣昌达公司是在看到被告赵文国持有委托代购钢材协议书才与之签订的合同，且原告与赵文国之间长期存在与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之外的其他业务往来，即原告荣昌达公司明知赵文国仅有1-5、1-6、1-15号楼工程代购授权的事实，因此没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被告赵文国还有其他采购钢材的代理权，故被告赵文国的无权代理部分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荣昌达公司与被告赵文国签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中明确代理人赵文国具有代理权的合同义务，应由被代理人昶德乳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因被告昶德乳山分公司为被告昶德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应是被告昶德公司。对于合同中无代理权且不构成表见代理的合同义务，应由无权代理人赵文国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权代理人自行购买钢材，自行雇佣人员签收，自证合同钢材用于1-10、1-12、1-20号楼工程，根据以上事实本院无法查明上述钢材用于1-10、1-12、1-20号楼工程，无权代理人如有充分证据证明以上钢材使用的事实，可另行主张其民事权利。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偿付钢材款2508712.73元的诉讼请求，经确定钢材供货的总价值为2575763元，昶德公司应履行合同标的为973693元，赵文国应履行合同标的偿还的金额为1602070元，原告自认收到赵文国100000元，因此，被告昶德公司依法应向原告荣昌达公司支付货款973693元，被告赵文国依法应向原告荣昌达公司支付货款1502070元。关于原告荣昌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荣昌达公司与被告赵文国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3%/日，明显过高，本院根据原告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作出适当调整，酌情裁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月1%为宜。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本案所涉合同委托赵文国进行部分采购，原告向代理人赵文国主张权利也应视为向被代理人昶德乳山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被告昶德公司及其乳山分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973693元，并由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以货款973693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1%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赵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502070元，并承担以货款1502070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1%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70元，由被告赵文国承担28310元，由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晓鹏审判员  周建波陪审员  赵焕烈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龙先书记员  姜 珊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