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10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男，1989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区廊下镇，现住本区龙皓路；2008年4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张毅，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干某某(自报)，男，1987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本区廊下镇；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传唤。辩护人金晨洁、刘泽洋，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某某(自报)，女，1982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郁文彪，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干某某、杨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干某某、杨某某及辩护人张毅、金晨洁、郁文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事实2019年起，被告人朱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以帮忙注册办理公司用于贷款等手段，诱骗他人注册成立上海杨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馨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禾汕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上海敏明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喆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坪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域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域臻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域简实业有限公司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单位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436,848.27元，涉及税款人民币682,626.64元，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62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34,535,567.69元。二、干某某、杨某某虚开发票事实2019年6月起，被告人干某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朱某为被告人杨某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份，虚开金额合计人民币2,511,338.38元。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朱某、干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干某某、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干某某退出了违法所得，被告人杨某某补缴了相应税款并退出违法所得。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朱某签字确认的搜查涉及手机人员统计、搜查涉及公司统计清单，被告人杨某某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签字确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清单，证人杨某、李某1、张1、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手机截图，证人张2的证言及提交的法人一证通、微信截图，证人王某某、程某某的证言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金山区税务局确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清单，上海金山第二工业区石化经济小区提供的2019新招企业名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及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涉案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相关税收完税证明，本院代管款收据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认为，朱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退赃意愿，家庭情况比较困难，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干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认为干某某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已经退出赃款，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认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退赃并预缴了罚金，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某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朱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干某某、杨某某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朱某、干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干某某、杨某某有退赃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干某某、杨某某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6年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干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干某某、杨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作案工具及被告人干某某、杨某某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