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建设南路增**。 法定代表人：韩铁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根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原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花苑产业区（环外）海泰发展五道**** 法定代表人：杨俊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冀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唐山文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冀民终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冀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唐山文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文旅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相应利息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以“16649707.47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 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标准支付相应利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违反了双方约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计算相应利息的利率错误。双方在通用条款62.2、专用条款62.2中对于迟延付款的利率有明确约定，利率为“无”，该约定是明确具体的，不存在歧义，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并未就此主张约定过低、要求法院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可知，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约定处理，即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违反了双方约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计算相应利息的起算日期错误。1、双方在专用条款第67.1条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依据该约定，支付工程尾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进行完结算审计。而在本案所涉工程结算审计过程中，是被上诉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单方终止了结算审计程序。该工程是政府投资的公益项目，整个项目的投资依相关规定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严格监控，拨付结算工程款前必须要经政府财政结算审计，对此，被上诉人是明知且认可的。因此，双方才在合同中约定经“结算审计完毕后”才支付全部工程款。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均遵从了该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政府审计部门先后对部分工程进行了两次工程款审计，对于审计时长，被上诉人知晓且认可。上诉人在结算审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可能不经审计或者判决即支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前，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也不存在迟延支付的行为。2、即使从公平的角度，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才可以参考竣工或移交之日作为迟延付款利息的起算点。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了是在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而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4月5日才提交的结算报告，开始进行审计，虽然此时工程早已移交，但因双方未完成结算审计，还未达到付款条件。从公平的角度来说，在此日期前上诉人也不构成迟延付款，在被上诉人提交结算报告前，也不存在上诉人拖延审计程序的情况。其次，即便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报告，也应参考以往的评审期限，应给上诉人留出必要、合理的审核期限 及15日资金准备时间。另外，根据通用条款68.3可知，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本案中，双方认可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那么质保金返还时间应在2014年12月5日，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为2014年12月6日，无论如何也不应以欠付的全额工程款为基数，以项目竣工验收之日为起算时间节点计算相应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以欠付的全额工程款为基数，以项目竣工验收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 中发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率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规定的本意是有无利息的约定，在出现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时，都应支付利息，而不是不付利息。只有如此，才能促进违约方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才能体现公平。只不过是利息的支付标准不同而已，即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依法定利率结算利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正是因被答辩人错误理解法律规定，才造成了其长期拖欠，不履行工程款的结果。而法律绝不会支持违约方的违约行为，不能形成谁违约谁有利的后果。（2）、被答辩人故意曲解合同条款通用条款62.2约定迟延支付的利息计算中的第三句话为“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在专用条款62支付事项利率按以下第（2）条的约定，（2）利率为(无）。这里的“无”即没有，没有约定利率的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无”字的基础释义为没有，跟有相对。例从无到有，无产阶级。由此可知：专用条款第62.2利率按以下第（2）条的约定，利率为无，即对利率没有约定，依法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1）一审庭审时，其对支付利息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利息起算时间有异议，但其最终意见为“具体起算时间法院核定”见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1-2行和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7行。显然，其上诉状中提出的“即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其一审的观点相悖。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计息起点正确1、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日和11月8日交工验收，至今已 是八年。被答辩人从未启动过任何形式的审计，不存在“被上诉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单方终止了结算审计程序”的情形。2、政府审计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已经被立法机关所否定。2017年6月5日全国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备函》（2017）22号复函中指出：“我们研究认为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因此，被答辩人以经财政结算审计为结算依据，与法无据。3、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必须要经政府财政结算审计。4、被答辩人于2016年4月5日收到我方的结算报告及所有文件，其至今未作出答复，显然过错明显。5、2009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2012年11月1日和11月8日竣工验收使用至今，已经创收8年，到了今天还要留出资金准备时间，说明此前被答辩人根本没准备支付工程款。6、被答辩人强调质保金，按合同约定应在2014年12月6日返还给答辩人，并以此为据认为一审判决对质保金计算利息的时间节点错误。但其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至今为止，又过了六年仍未支付质保金，更有甚者而是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巨额工程款至今未支付。而且其接受我方于2012年11月1日和11月8日交付的竣工项目以来，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其自2012年11月9日支付利息不损害其利益。7、其对我方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而该请求中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其对起算时间确认为“具体起算时间法院核定”至此，一审判决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日作为计息起点，以支付工程款总额为基数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不违背被答辩人的意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和法律尊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30日，中发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发包人唐山文旅公司（原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发公司于当日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工程地点：唐山市南湖。工程承包范围：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水秀综合景观机电设备供应安装调试及配套设施施工（具体内容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天，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11月29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相关标准、规范及水景喷泉工程技术规范。合同总价为58980120元。通用条款第62.2 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案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68.2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为扣除暂列金额和零星工作项目费后的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将按该比例从每次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扣留”；第68.3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应负的质量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62.2利率按以下第（2）条的约定：（2）利率为无；第65.1（3）约定：“支付期间按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1（2）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二年；装饰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 2012年11月1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对景观绿化工程完成了交工验收，并在交工验收单中加盖公章。2012年11月8日，唐山文旅公司对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进行接收。中发公司编制了涉案工程结算书，唐山文旅公司工作人员常金利于2016年4月5日对工程结算书以及施工资料进行了接收。2020年4月16日唐山天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档案号为（2020）司001号《原告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过计算分析，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盛泰公园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总价款为：61599799.74元，大写（陆仟壹佰伍拾玖万玖仟柒佰玖拾玖元柒角肆分）”，对此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截至2016年2月，中发公司共收到唐山文旅公司给付工程款44855565.98元。另外，中发公司在施工期间共产生电费94526.29元，该费用已由唐山文旅公司垫付。 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经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一审被告名称由唐山市南湖 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经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一审被告名称由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16日，经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一审原告名称由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发公司与唐山文旅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完成了交工验收，均在交工验收单中加盖公章。唐山文旅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发公司主张唐山文旅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 一、关于唐山文旅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中发公司与唐山文旅公司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1599799.74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唐山文旅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中发公司在施工期间共产生电费94526.29元，该费用已由唐山文旅公司垫付，对此，中发公司认可并同意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故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应为61505273.45元（61599799.74-94526.29）。截至2016年2月，中发公司共收到唐山文旅公司给付工程款44855565.98元。综上，唐山文旅公司欠付中发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6649707.47元（61505273.45-44855565.98）。 二、关于中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2.2条约定：“迟延支付的利息计算，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68.3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应负的质量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65.1（3）约定：“支付期间按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 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1（2）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虽然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但该结算审计是否特指政府审计并不明确，且唐山文旅公司认可的财政审计至今尚未启动，审计程序的拖延在客观上损害了中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应自案涉工程实际交付给唐山文旅公司之次日，即2012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法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欠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欠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中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649707.47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16649707.47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98.24元，由唐山文旅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利息的计付问题。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62.2条“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双方关于在正常的付款期限内不计利息，但发包人如果迟延支付工程款，则应当按照专用条款中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清楚。虽然双方在专用条款中规定“利率：（无）”，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已长达八年之久， 唐山文旅公司二审庭审中也认可合理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令唐山文旅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LPR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专用条款第65.1（3）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是否为政府审计，但该项目系使用财政资金投资建设，政府审计是一般原则，双方对此均为明知；退一步讲，即使不是政府审计，合同中也约定结算审计是支付工程款的前置程序，而结算审计的前提基础是作为施工单位的中发公司向建设单位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案涉工程虽在2012年完工并交付，但中发公司迟至2016年4月5日才提交工程结算书及施工资料，也是造成工程款迟延给付的原因之一。考虑到唐山文旅公司结算审计需要合理时间，本院根据工程审计所需的通常时长酌定合理审计期间为6个月，再结合专用条款第65.1（3）条关于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唐山文旅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点应为2016年10月20日，利息亦应自此时开始计算。 综上，唐山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649707.47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16649707.4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0245.47元，由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245.47元，由中发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密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