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2570号原告：哆吉（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檀胜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鹏翔，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生友，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哆吉（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哆吉公司）与被告马生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哆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鹏翔、被告马生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哆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被告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发布不实言论等违法行为；3.判令被告通过原告指定的媒体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1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权利的费用即律师费50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与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维他宝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聘请上海维他宝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鉴于上海维他宝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无法按《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提供服务，合作关系于2020年12月解除。该等合作关系解除后，被告于2020年2月14日向原告的经销商发送微信消息，恶意诋毁原告“1.他们（注：指原告）一直用猪饲料厂的设备生产宠物饲料，幼猫粮把自己公司的猫（萌萌）都吃出贫血最后死掉了；2.他们的电商客服都推荐客户把有鱼猫粮和其他品牌猫粮掺着喂；3.无法沟通，整天想着电商，营销，根本不在乎任何科学和技术；4.老板原来是个抑郁症狂躁症；5.我去工厂看了，太差；6.决定不能和他们合作，以免砸了我的个人品牌；7.我也去看了新建的工厂，就在老厂的边上，紧靠大马路，周边环境更差，大多数设备都是他们自己设计自己焊接的；8.没有诚信，还欠我12月份的顾问费呢”。此外，被告还恶意向原告员工发布不实信息诋毁原告的声誉。特别是经原告向被告提出严正声明后，被告仍恶意向原告财务经理张彤发送不实微信信息，声称“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不善经营生意不好，竟让员工退回顾问费，扣工资白干的。你要当心哦”以诋毁原告。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一直合法经营，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完全不存在被告所述的情形。被告发表的以上言论恶意歪曲事实，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并造成该等不实言论在原告客户以及原告的员工中传播的事实，给原告的生产经营等活动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社会名誉与商誉。为了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马生友辩称，我从2019年10月1日起，经朋友介绍开始为原告提供培训咨询服务，连续服务了两个月，2020年1月13日，原告突然与我解约，甚至连该期间的差旅费、顾问费都拒绝支付。直到2020年2月14日，我才发现厦门代理商并不知道该公司已经不和我合作了。于是我给厦门代理商发了关于终止合作的微信，并询问财务经理核实支付顾问费及差旅费，次日，原告给我发了措辞强硬的律师函。我讲的是事实，如果构成侵权，1元钱同意支付，但影响范围有限，我方同意道歉，但律师费不同意支付，可以点对点道歉，不同意原告起诉的道歉方式。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4日，马生友向哆吉公司的微信号为×××的经销商何某某发送微信消息称“关于和有鱼终止合作，1.他们一直用猪饲料厂的设备生产宠物饲料，幼猫粮把自己公司的猫（萌萌）都吃出贫血最后死掉了；2.他们的电商客服都推荐客户把有鱼猫粮和其他品牌猫粮掺着喂；3.无法沟通，整天想着电商，营销，根本不在乎任何科学和技术；4.老板原来是个抑郁症狂躁症；5.我去工厂看了，太差；6.决定不能和他们合作，以免砸了我的个人品牌；7.我也去看了新建的工厂，就在老厂的边上，紧靠大马路，周边环境更差，大多数设备都是他们自己设计自己焊接的；8.没有诚信，还欠我12月份的顾问费呢”。同日，哆吉公司通知马生友，要求其停止诽谤并公开登报道歉。2020年2月15日，马生友向哆吉公司的员工张某发微信称“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不善经营生意不好，竟让员工退回顾问费，扣工资白干的。你要当心哦”。庭审中，马生友提交了其与有鱼旗舰店的客服聊天记录“能混着别的猫粮喂猫猫吗”，客服回复称“可以”。对于哆吉公司声称侵权一节，马生友称涉案信息所称属于事实，并提交了《嘉兴市南湖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嘉兴市真诚饲料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欲证明哆吉公司的代工公司取得的环评批复内容为“畜禽颗粒饲料”，哆吉公司则提交了代工公司的营业执照、饲料生产许可证等欲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生产资质中包括了“宠物食品制造”。马生友提交了代工公司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表，欲证明代工公司靠近垃圾站，周边环境差，哆吉公司则提交了代工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环保验收文件、饲料检测报告等欲证明代工公司具备宠物饲料生产资质且已通过环保验收。另查明，哆吉公司为聘用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其核心在于权利人有权要求他人对其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对于哆吉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与否，其客体是法律关系，而非事实和事实关系，哆吉公司要求法院认定马生友的行为构成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的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在判决主文中不予处理。对于涉案信息是否构成侵权，本院逐一予以分析。“他们一直用猪饲料厂的设备生产宠物饲料，幼猫粮把自己公司的猫（萌萌）都吃出贫血最后死掉了”一节，哆吉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代工公司具备宠物资料的生产资质，且马生友也称猫因为吃猪饲料厂的饲料导致贫血属于主观判断，故马生友的信息足以造成阅读该信息的第三人对于哆吉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对哆吉公司的诽谤，对哆吉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损害。“他们的电商客服都推荐客户把有鱼猫粮和其他品牌猫粮掺着喂”一节，从马生友提交的客服聊天记录来看，客服仅称可以掺着喂，并无推荐的情况，故马生友所发信息加重了阅读信息的第三人对猫粮质量的怀疑，构成诽谤。“无法沟通，整天想着电商，营销，根本不在乎任何科学和技术。老板原来是个抑郁症狂躁症”“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不善经营生意不好，竟让员工退回顾问费，扣工资白干的。你要当心哦”一节，结合前后文和全文内容，该句话的对象应为老板个人。法人人格和个人人格不能完全混同，故该信息不构成对哆吉公司的侵权。“我去工厂看了，太差。决定不能和他们合作，以免砸了我的个人品牌。我也去看了新建的工厂，就在老厂的边上，紧靠大马路，周边环境更差，大多数设备都是他们自己设计自己焊接的。没有诚信，还欠我12月份的顾问费呢”一节，属于马生友对于哆吉公司选址、合作与否的主观评价，鉴于双方曾属合作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的情况下，哆吉公司应对马生友关于合同履行相关的评价持有一定的容忍度，故本院认定该评价不构成对哆吉公司的侮辱与诽谤，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马生友所发信息中部分语句存在侵权，但鉴于马生友的侵权行为业已终止，故哆吉公司要求马生友停止侵害的请求无法律意义，本院不再支持。马生友的不实信息已经对哆吉公司构成名誉侵权，对于哆吉公司的名誉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故马生友应发布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给哆吉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至于声明方式和范围，法院将综合考虑其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后果等因素酌定。关于哆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元，马生友称如构成侵权同意支付1元，本院不持异议。聘请律师属于维权范围的合理支出内容，至于合理支出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侵权信息的具体数量，认定侵权的复杂程度及整体工作量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生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微信号为×××的微信好友发布致歉声明，为哆吉（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或无法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马生友负担；二、马生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哆吉（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共计10001元；三、驳回哆吉（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哆吉（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元（已交纳），由马生友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运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