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1刑初7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夏康，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2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对犯罪嫌疑人夏康以涉嫌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因社会危险性较小，无逮捕必要，于2020年6月28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不予批准逮捕，于6月29日、7月23分别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冉龙杰，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现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2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对犯罪嫌疑人夏康以涉嫌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因社会危险性较小，无逮捕必要，于2020年6月28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不予批准逮捕，于6月29日、7月23分别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喻维斌，系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会兰，系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康、冉龙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20日以铜碧检刑附民公诉[2020]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学、林鑫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夏康、冉龙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康从2019年3月至9月,通过微信网络从毛某（微信名“紫檀工艺（支持淘宝）”）处购买象牙大佛像一件、象牙小佛像一件、象牙手串一件。夏康购买象牙制品后，分别以购买价增加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冉龙杰。2020年4月30日，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象牙大佛像、象牙小佛像、象牙手串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或非洲象，亚洲象为国家Ⅰ级保护动物，亚洲象和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象牙大佛像301.2克价值12550元，象牙小佛像113.2克价值4716元，象牙手串89克价值3708元，共计20974元。案发后，象牙大佛像、象牙小佛像、象牙手串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康、冉龙杰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夏康、冉龙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康自愿认罚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判处夏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冉龙杰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夏康、冉龙杰进行替代性修复生态，自费制作并在碧江区范围内义务发放、张贴保护野生动物宣传单5000份；2、判令被告夏康、冉龙杰就其违法犯罪行为在铜仁日报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野生动物是国家宝贵的生态资源，是自然生态系统中不可替代的重要组成部分，夏康非法收购、出售，冉龙杰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平衡，侵害了生物多样性，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夏康、冉龙杰应当承担修复渔业生态的责任。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人冉龙杰辩护人喻维斌、陶会兰对本案的证据、案件事实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均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冉龙杰主观上不知为留作纪念而购买现代象牙制品是犯罪行为；2、被告冉龙杰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冉龙杰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冉龙杰自愿认罪、系初犯应当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冉龙杰不以牟利为目的，为了收藏为目的实施收购现代象牙制品的行为，犯罪金额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冉龙杰免除刑事处罚或者不认为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康从2019年3月至9月,通过微信网络从毛某（微信名“紫檀工艺（支持淘宝）”）处购买象牙大佛像一件、象牙小佛像一件、象牙手串一件。夏康购买象牙制品后，分别以购买价增加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冉龙杰。2020年4月30日，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象牙大佛像、象牙小佛像、象牙手串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或非洲象，亚洲象为国家Ⅰ级保护动物，亚洲象和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其中象牙大佛像301.2克价值12550元，象牙小佛像113.2克价值4716元，象牙手串89克价值3708元，共计20974元。被告人夏康、冉龙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中被告人夏康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夏康、冉龙杰及被告人冉龙杰的辩护人均无异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表、拘留证、释放证明，扣押决定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被告人到案经过，证人毛某证言，被告人夏康、冉龙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康、冉龙杰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规定，被告人夏康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冉龙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及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龙杰主观上不知道该收购行为系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夏康、冉龙杰的犯罪行为，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平衡，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提出要求被告夏康、冉龙杰替代性修复生态，并就其违法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量刑，被告人夏康、冉龙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龙杰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夏康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冉龙杰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冉龙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各自犯罪行为，应当独立评价，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结合被告人夏康、冉龙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对二被告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夏康、冉龙杰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夏康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冉龙杰的刑期，结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综合全案，本院决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冉龙杰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关于如何承担生态修复及民事公益责任问题。野生动物资源是宝贵自然资源，是生态保护的重点对象，属于社会公共利益，受我国法律重点保护。被告夏康、冉龙杰违反法律规定，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及相应的社会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之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夏康、冉龙杰替代性修复生态，即义务发放、张贴保护野生动物宣传单5000份，并就其违法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康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冉龙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大佛像1件、小佛像1件、手串1件，依法予以没收；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夏康、冉龙杰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费印制保护野生动物宣传单5000份，在碧江区范围内义务发放、张贴；并就其违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行为，在市级以上媒体刊登公告，向公众进行赔礼道歉（公开道歉内容及宣传单内容需经公诉机关审定后发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金宁飞人民陪审员  杨 发人民陪审员  金 雄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雷霓代理书记员  周江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