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2MA6K67K052。住址：巧家县白鹤滩镇黎明村黎明一社。法定代表人昝荣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朝德，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远平，男，汉族，生于1974年6月28日，四川省普格县人，务农，住普格县。委托代理人赖金海，四川光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黎远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6民终181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云民申34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朝德与被申请人黎远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赖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7年1月10日，黎远平与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黎远平在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货车一辆，车价款为168000.00元，预付定金10000.00元，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为黎远平购买交强险落户上牌，并在格式条款内容外约定上户为蓝色牌照，在巧家将车交付黎远平。2017年1月12日，黎远平将购车款168000.00元付清，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付给黎远平，并为其办理了发动机号为RJ1EE1G0205，车架号为LGAE09121GKL96333的临时行驶车号牌。黎远平依据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和临时行驶车号牌购买了商业险，支付保险费9963.93元。之后，黎远平每半个月到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更换一张临时行驶车号牌。2017年4月1日通过变更，发动机号码为1PQ608GA6801，车架号为LGAE09123GE611693的车辆被保险人由田色初变更为黎远平。2017年4月26日，黎远平之子黎瑞星将车开到巧家县万达汽车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后因其他原因落户上牌尚未完成。2017年5月5日，黎瑞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经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瑞星驾驶的车辆发动机号为1PQ608GA6801，车架号为LGAE09123GE611693，与临时行驶车号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为RJ1EE1G0205，车架号为LGAE09121GKL96333不一致，黎瑞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5月6日，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黎远平垫付了医疗费20000.00元。2017年5月11日，经巧家县蒙姑法律事务所组织黎远平、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双方进行调解未果。一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黎远平与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系双方在充分协商，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黎远平所购买的车辆本应落户为黄色牌照，但双方根据各自所求约定将该车辆落户为蓝色牌照，违规变更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系双方的合意行为所致。黎远平所购车辆正在落户上牌过程中，由于黎远平之子黎瑞星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落户上牌中断，不是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因此，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行为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法定情形之一出现，黎远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黎远平、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应为黎远平提供购买交强险和上牌落户的服务，但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为黎远平提供临时行驶车号牌时存在疏忽大意，在将黎远平购买的车辆交强险变更为黎远平后未及时提示黎远平进行更换，导致黎远平驾驶的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临时行驶车号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不一致，造成黎远平以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交强险保单为依据购买的商业险与黎远平实际驾驶的车辆不一致，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行为应对黎远平购买商业险支付保险费9963.93元承担赔偿责任；黎远平主张其不懂车辆常识，购车时没有要求上户蓝色牌照，系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为。黎远平作为购车人对所购车辆的性能及用途不作了解就盲目购车，对其陈述不能自圆其说，与蓝牌车辆在城区通行、营运资格审查、收费、年检等方面优势黄牌车辆的基本常识不符，并与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黄牌车辆变更为蓝牌车辆，需增加非常规的网上申请，更改发动机号、车架号，申请厂家重新填发合格证等事项的工作量及费用相悖，故黎远平主张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黎远平所诉其对所购车辆变更发动机号、车架号均不知情，因双方约定上户蓝牌的合意违规行为，就必然导致需更改车辆的参数，黎瑞星将车辆开到修理厂后，对其修车或作他用的目的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证证明到修理厂后对更改动机号、车架号不知情的具体事实，与查明的黎瑞星将车辆开到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号、车架号的情形不符，故其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黎远平主张所购车辆系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组装，在审理中，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明确表示在答辩状所写的提供同型号的系列组装车供黎远平临时使用系笔误，黎远平也未举证证明所购车辆系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组装，具体组装的依据及详情，故黎远平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黎远平所诉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新车弄虚作假，将虚假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强制保险标志、交强险保单交给黎远平，导致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无法获得理赔，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存在疏忽大意过失，但不存在完全没有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行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明确表示愿为黎远平所购车辆继续落户上牌，并未实际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黎远平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解根据黎远平的要求和合同约定，对黎远平选定车辆进行变更后落户，争议发生非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行为造成，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为黎远平落户上牌的辩解主张应予采纳。审理中，黎远平明确坚持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黎远平为其所购车辆购买商业险支付的保险费9963.93元；二、驳回黎远平要求解除《汽车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9.00元，由黎远平负担3710.00元，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99.00元。黎远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双方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退还黎远平购车款总价168000.00元。其理由是: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一开始给争议车辆买交强险和发临时号牌时就在弄虚作假，已构成违约和欺诈。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辩。本院二审除未认定一审查明的2017年4月26日，黎远平之子黎瑞星将车开到巧家县万达汽车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后因其它原因落户上牌尚未完成的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出售争议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黎远平的车辆与临时行驶车号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车驾号不一致，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所购买的保险无法获得理赔。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汽车销售相关规定以及汽车在行使过程中的风险，应该更具有专业性。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行为严重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黎远平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黎远平要求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168000.00元、赔偿购买商业险保险费9963.93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黎远平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二、由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黎远平购车款168000.00元、赔偿黎远平购买的商业险保险费9963.93元，共计177963.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0元，共计7569.00元，由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服原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驳回黎远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原二审认定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黎远平的车辆与临时号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不一致系严重违约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系黎远平与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及车架号的结果，但二审并未认定该事实。2、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车辆商业险无法使用并不是根本性违约，不能据此解除合同。原二审在未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改判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剥夺了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依据解除合同后要求返还车辆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黎远平再审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在再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除对原二审未认定2017年4月26日，黎远平之子黎瑞星将车开到巧家县万达汽车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后因其它原因尚未完成落户上牌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胡开飞受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派带黎瑞星到万达汽车修理厂修改案涉车辆发动机号及车架号。黎远平向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中型自卸货车落户上牌尚未完成。巧家县人民法院相关生效判决判令黎远平向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所购买的中型自卸货车。综合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二审未认定2017年4月26日，黎远平之子黎瑞星将车开到巧家县万达汽车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后因其它原因尚未完成落户上牌的事实及原二审判决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经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的胡开飞于2018年6月9日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制作的“通话记录”证实，胡开飞于2017年4月26日受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派带黎瑞星到万达汽车修理厂修改案涉车辆发动机号及车架号，故原一审认定2017年4月26日，黎远平之子黎瑞星将车开到巧家县万达汽车修理厂更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的事实与胡开飞的证言不一致，原二审未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同时，案涉车辆尚未完成落户上牌的事实存在，原二审未认定该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此，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汽车销售商应依法依规开展汽车销售业务，但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黎远平的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与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放给黎远平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上载明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不一致，导致黎远平向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未能正常落户上牌及该车购买的商业险未获理赔。即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汽车购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因生效的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黎远平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判决。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有漏判情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其再审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云06民终18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二、由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黎远平购车款168000.00元、赔偿黎远平购买的商业险保险费9963.93元，共计177963.93元”；二、解除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黎远平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0元，合计7569.00元，由再审申请人巧家县忠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