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火车站西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8808303XF。 法定代表人：韦传燕，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京，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鑫鹭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前坪乡湖坪村银顶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65377585R。 诉讼代表人：福建鑫鹭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小组，系该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芬、黄惠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百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8083852N。 法定代表人：陈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仙敏，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大田县鹭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前坪乡湖坪村用代码913504257051828796。 法定代表人：许仙敏。 上诉人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下称“福建地勘院”，本案原告原为福建华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该司于2018年12月8日注销，福建地勘院承接其权利义务而加入本案诉讼）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鑫鹭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鑫鹭峰公司”）、厦门百叶工贸有限公司（下称“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大田县鹭峰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大田鹭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地勘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共同支付福建地勘院欠款4309063.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769.81元；3.判令许仙敏、陈丽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鑫鹭峰公司本可直接从百叶公司购买货物从而减少交易成本，但其却通过华帝公司购买由百叶公司供货的货物，不符合交易惯例，不具有商业上合理性。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述行为增加了交易成本，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出于自愿，鑫鹭峰公司在整个交易流程中获得了资金的时间价值，而为了获得资金时间价值，付出相应的对价即交易成本，并无不妥。该交易模式现实商业往来中也大量存在。2、一审法院认为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和百叶公司之间通过一个新的《焦炭购销合同》对之前的另一个《焦炭购销合同》进行结算的行为，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上诉人认为案涉交易的标的物具有特殊性，尽管签署交易订单时约定的货物数量是整数，但实际交付时需要根据最终过磅数量为准。因开具发票的需要，税务局要求提供合同且合同数量金额与开票金额一致，所以双方才在交货确认后签署新的《焦炭购销合同》对结算数量进行确认。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商业惯例进行禁止，从法律上，系后合同对前合同的变更。一审法院以商业惯例赖否定华帝公司的权利，却忽视了另外一个主要事实：针对案涉合同，鑫鹭峰公司已向华帝公司支付了超过50%的款项。《焦炭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期限为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如按正常的商业交易惯例，既然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是货物验收合格后，即使华帝公司不能提供货物物流凭证，从鑫鹭峰公司的付款行为结合合同约定条款也完全可以推导出华帝公司已交付货物且验收合格的结论。若鑫鹭峰公司未收到货物，其也不可能在付款期限届满三个月后主动付款。3、一审法院认为，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发票和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在同一天内完成，且交易货数量巨大，当事人无法提供仓单、提单、物流运输单证等凭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交易行为。上诉人认为，华帝公司之所以无法提供物流运输单证，是因为在《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百叶公司和鑫鹭峰公司商定并办理运输，华帝公司不负责焦炭等产品运输事宜。货物交易不经华帝公司之手，在百叶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无法获取实际货物交易的证据。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2017）闽0203民初879号案件材料可以证明，针对案涉交易，华帝公司已经全额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从账务往来内容来看，鑫鹭峰公司确实存在欠付华帝公司款项的情形，如果这一欠款行为不适用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总该有可以适用的其他案由。一审法院即未对买卖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又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由，而直接以“原告以买卖合同为诉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明显有误。5、许仙敏和陈丽华应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十四条描述“丙方（许仙敏）、丁方（陈丽华）为甲方（华帝公司）的共同担保人”该条款的本意当然是指许陈两人为其利益关联方（百叶公司和鑫鹭峰公司）的义务和利益冲突方（上诉人）的权益提供担保。惟有如此，才符合双方设立担保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最终对《焦炭等购销合同》及案涉相关买卖合同作出何种认定，适用何种法律关系，陈丽华和许仙敏均应就鑫鹭峰公司和百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简而言之，无论上诉人与鑫鹭峰公司和百叶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如何定性，鑫鹭峰公司和百叶公司均应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许仙敏和陈丽华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且不完整的判决，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请求依法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实质进行深入审查，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鑫鹭峰答辩称，破产管理人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以法院认定事实为准。 被上诉人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及原审第三人大田鹭峰公司均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仙敏系鑫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5%的股权。陈丽华系百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许仙敏与陈丽华系夫妻关系。许仙敏亦系大田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5年1月5日，福建华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签订《焦炭等购销合同》，约定：一、华帝公司向百叶公司购买焦炭等产品并委托百叶公司转卖给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华帝公司凭百叶公司的付款通知单于三个工作日内将所需资金付至百叶公司指定的帐户，资金限额在2015年3月31日前为900万元。2015年7月1日开始每月资金限额递减60万元，至2015年12月20日前资金限额为600万元。二、本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三、商品质量标准：由百叶公司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自行约定，华帝公司不承担焦炭等产品质量问题。四、商品定价：若百叶公司能遵守本合同第一条款使用资金，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同意按百叶公司进价（即百叶公司要求支付的款项）月加价1%，若百叶公司不能遵守本合同第一条款使用资金，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同意按百叶公司进价月加价1.5%（按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商定的方法计算）向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结算。五、产品的运输方式：由百叶公司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商定并办理运输，华帝公司不负责焦炭等产品的运输事宜。六、交货方式：由百叶公司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自定并负责。七、验收方式：过磅或点数由百叶公司自行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方约定并验收，华帝公司不参与验收。八、付款日期及结算方式：以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量、价格及百叶公司传真通知，由华帝公司（三日内）直接付给百叶公司作为双方和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方为成交额结算日。九、运输费用：由百叶公司承担。十、货款由华帝公司直接电汇到百叶公司指定帐户，货款发票由百叶公司开票给华帝公司，再由华帝公司加价后开票给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百叶公司应负责其指定的用户按月（以华帝公司开票金额）以银行转账支付给华帝公司；十一、违约责任：1、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延期付清货款使华帝公司造成损失，应由百叶公司赔偿华帝公司此批货款总价的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零点八。2、华帝公司延付货款给百叶公司，使百叶公司造成损失，华帝公司应偿付百叶公司此批货款总价的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零点八。3、华帝公司付款后百叶公司无货，违约责任由百叶公司负责，华帝公司可以直接向百叶公司追索损失。十二、百叶公司保证指定的用户方年度末必须向华帝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并保证年资金占用收益12%或18%，不足部分百叶公司另行支付。若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方年度末没有结清货款，华帝公司按逾期未结清资金的2.4%（按月）向百叶公司收取占用费。……十四、许仙敏、陈丽华为华帝公司的共同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五、本合同的担保条款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十七、本合同执行期间，如因故不能履行或需要修改，必须经各方同意，并另行签订合同。 2015年3月1日，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01的《焦炭购销合同书》，约定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提供焦炭9200吨，规格25-60mm，每吨焦炭价格1160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672000元。同日，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001的《焦炭购销合同书》，约定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提供焦炭9200吨，规格25-60mm，每吨焦炭价格1140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488000元。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内容一致，包括质量要求、交（提）货方式、计量检验、供货时间、结算及付款、违约条款等。其中，交（提）货方式约定：“三明站车板交货。供方代办运输，运费需方承担。到站：三明站-阳燃料站专用线”；供货时间约定：“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特殊情况另行协商”；结算及付款约定：“需方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期限为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付款方式为电汇”；违约条款约定：“供方不按约定期限内供货，按约定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需方应在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三十天内支付货款，每延期一日，按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 2015年3月20日，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2001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出售焦炭9120.227吨，每吨焦炭价格1170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572594.79元。同日，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亦为2015032001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销售焦炭9120.227吨，每吨焦炭价格1139.25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390190.25元。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内容一致，包括供货地点、检验、供货时间等。其中，供货地点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大田仓库”；供货时间约定：“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特殊情况另行协商”。 2015年3月23日，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了共计10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焦碳”，数量合计9120.227吨，价税金额合计10390190.25元。 2015年3月26日，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开具了共计92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焦碳”，数量合计9120.227吨，价税金额合计10572594.79元。 2015年6月下旬，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大田鹭峰公司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确认鑫鹭峰公司代华帝公司支付华帝公司应退还给大田鹭峰公司的预收货款493531.47元，该款从鑫鹭峰公司应支付给华帝公司的货款中抵扣。 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2日，鑫鹭峰公司委托案外人陈连妹代为其向华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笔，金额合计5770000元。 2016年12月21日，华帝公司起诉。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华帝公司主张本案系融资性贸易，无实际货物交易。 在重审过程中，华帝公司称其于2015年3月20日与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实为对2015年3月1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书》进行结算，但鑫鹭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鑫鹭峰公司确认：鑫鹭峰公司已收到案涉合同项下部分货物，具体数量不清楚，目前无法提供货物过磅单据；除合同编号20150301的《焦炭购销合同书》外，鑫鹭峰公司与百叶公司之间未就货物质量及运输作其他约定。 另查明，2017年1月15日，华帝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退还预付款4515166.83元；2.判令百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719266.08元（按1.5%/月，自2016年4月1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3.判令陈丽华、许仙敏承担连带责任；4.该案的诉讼费用由百叶公司、陈丽华、许仙敏共同承担。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华帝公司合计欠付百叶公司货款1254833.17元。2015年7月10日，百叶公司与华帝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2015062001），由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预计出售9000吨焦碳，每吨焦炭价格为1000元（含税价），预计总金额为900万元。华帝公司向百叶公司先预付总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其余款项在货到验收合格及百叶公司开具专用增值税发票后付款。……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华帝公司分12次将合计5770000元转账至百叶公司银行账户。抵减前期华帝公司欠付百叶公司的款项1254833.17元后，余额为4515166.83元。该款项为《焦炭购销合同书》项下约定的预付款。截止华帝公司起诉时，百叶公司未向华帝公司供货，亦未退回该预付款”，判决：百叶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帝公司退回预付款4515166.8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09547.52元；驳回华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闽02民终262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维持（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陈丽华、许仙敏就百叶公司对华帝公司的付款义务，即百叶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帝公司退回预付款4515166.8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09547.52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百叶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闽0203民初87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当事人亦不完全相同，故鑫鹭峰公司关于华帝公司构成重复起诉之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就本案而言，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及百叶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系由百叶公司销售给华帝公司，再由华帝公司销售给鑫鹭峰公司，而鑫鹭峰公司与百叶公司系由许仙敏、陈丽华夫妻分别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公司，二者存在关联关系，鑫鹭峰公司本可直接向百叶公司购买货物从而减少交易成本，但其却通过华帝公司购买由百叶公司供货的货物，不符合交易惯例，不具有商业上的合理性。此外，华帝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3月20日与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实为对2015年3月1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书》进行结算，亦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付款凭证，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交付货物的依据。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开具的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在一天之内完成开票行为，而合同约定的货物交易数量巨大，华帝公司及鑫鹭峰公司均未能提供仓单、提单、物流运输单证等相关凭证，且华帝公司在原一审诉讼中亦主张无实际货物交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帝公司向百叶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项下货款及具体货款金额，亦不能证明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交易行为。据此，华帝公司以买卖合同为诉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68元，由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帝公司与被上诉人百叶公司、鑫鹭峰公司之间系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融资性贸易关系。首先，案涉购销合同虽约定三方的法律关系为华帝公司从百叶公司处采购货物，再由华帝公司转卖给鑫鹭峰公司，但百叶公司与鑫鹭峰公司的控股股东系夫妻关系，二者系关联公司。若本案三方确属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那么百叶公司、鑫鹭峰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为何需通过华帝公司进行且让华帝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上诉人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该交易模式明显不符合正常的贸易逻辑。其次，从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焦炭等购销合同》第三、五、六、七、九条的约定可见，华帝公司将货物转卖给百叶公司指定用户鑫鹭峰公司，华帝公司却对货物运输、验收、质量等概不负责，亦明显与买卖合同的特征不符。相反，从该合同第十一条关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延期付清货款使华帝公司造成损失，应由百叶公司偿付华帝公司此批货款总价的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零点八。”及第十二条关于“百叶公司保证指定的用户年度末必须向华帝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并保证年资金占用收益12%或18%，不足部分由百叶公司另行支付。若指定用户年度末没有结清货款，百叶公司按逾期未结清资金的2.4%计付占用费。”的约定可见，该合同的实质是华帝公司以货款的名义向百叶公司提供资金，获取固定收益，款项系由指定用户鑫鹭峰公司以货款的形式负责偿还，同时百叶公司也承担还款责任。再次，本案无任何证据（如仓储、物流、货权转移凭证等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综上分析，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名为买卖，但实为借贷，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此外，从上诉人在各次庭审中的陈述可见，其对双方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融资性贸易关系是明知的，因此本案不存在需要法院释明的情形。对于案涉欠款，其可基于正确的法律关系，另行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8元，由上诉人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