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胡太仁，男，汉族，1963年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唐思明，男，汉族，1979年8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徐长万，男，汉族，1973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海峰，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以上四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重庆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丰都县长江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1620A，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路**。法定代表人：付朝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蒋化忠，男，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陶利华，男，汉族，1986年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周廷华，男，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迈利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05481614A，住，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红星滨江路**附**/div>法定代表人：周世生，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丰都县长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建司）、蒋化忠、陶利华、周廷华、重庆市迈利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迈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渝02民申1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及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被申请人周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被申请人蒋化忠、长江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迈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世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长江建司、周廷华、蒋化忠、迈利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建筑工程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是昊建公司、长江建司、迈利公司，权利人是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而迈利公司、徐长万、刘海峰并未参与签订三方协议，损害了迈利公司、徐长万、刘海峰的合法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即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在三方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陶利华承担支付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2.三方协议约定由陶利华承担支付义务，而陶利华并未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履行义务且至今仍未履行。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应当由债务人即昊建公司、长江建司、迈利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出借资质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昊建公司、周廷华、长江建司、蒋化忠、迈利公司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长江建司辩称，1.三方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工程是分水镇政府工程，工程被政府叫停，作为施工方只能停工。三方协议是自愿达成的，申请人认可协议并签字。本案的工程发包方没有给长江建司支付工程款，昊建公司在中途被注销了，股东自己承担责任是合法的。2.四申请人要求四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三方协议是债权债务的转移，且是依法转移，昊建公司应该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昊建公司的股东也自愿承担责任，债权债务的转移是合法有效的。4.债务转移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5.本案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遵从，劳务合同纠纷应审迈利公司和胡太仁的合同关系。由于胡太仁、迈利公司、长江建司、陶利华达成了三方协议，合法的转移了债权债务，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迈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廷华辩称，1.三方协议是几方当事人通过平等自愿达成的，该协议是合法的。申请人称损害第三人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申请人没有拿出四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条款。3.本案属债的转让，周廷华同意长江建司的观点。蒋化忠辩称，三方协议是有效的，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四原告连带支付建设工程劳务费1317400元，并承担3%的逾期违约金39522元，共计1356922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停工期间钢管租金120000元、模板损失费100000元、搅拌机等所有损失费20000元，共计240000元；3.判令五被告连带返还四原告建设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前期基础工程费及工程保险金250000元，共计850000元，并以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4.被告周廷华赔偿四原告材料及相关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陶利华、谭敏分别受让他人持有的昊建公司95%、5%的股权成为昊建公司股东，陶利华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昊建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注销登记。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刘兵以昊建公司名义与长江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昊建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分水岭163号的民生家园（又称民生花园）还建户4、5号楼承包给长江建司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盖有昊建公司、长江建司印章。2015年7月14日，周廷华代表长江建司、蒋化忠代表迈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长江建司将其承建的民生家园还建房项目的劳务发包给迈利公司。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之前《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了补充约定。2015年12月4日，将化忠为甲方，胡太仁为乙方签订《劳务转包协议》，蒋化忠将迈利公司承建民生家园的全部项目（含已建成部分）转包给胡太仁。双方在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劳务工程单价410元/平方米，建设工期为进场之日起8个月；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保证金6000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首栋基础完成至现状的人工费151651元、乙方进场后支付甲方已支付的保险费74349元、塔吊进场费10000元、劳务挂靠费14000元给甲方等内容。2015年12月5日，胡太仁代表四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蒋化忠支付了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前期基础工程费及工程保险金250000元。蒋化忠给胡太仁出具了共计850000元的收条一份。随后，四原告即组织工人开始施工。之后，因民生家园还建房项目建设手续等原因而停工。2017年4月7日，周廷华以施工企业代表名义，蒋化忠以劳务企业代表名义，与刘海峰、唐思明、徐长万签订《工程劳务费用结算确认单》，共同确认施工企业应支付四原告如下费用：劳务费1317400元；以补贴劳务费形式支付基础费用（含保险、劳务工资的挂靠费）266800元；应退还保证金600000元；应支付2016年3月25日以后停工期间的塔吊、房租费、照看工地人工费；应支付由长江建司、劳务方、泥木钢班组长签字确认的劳务方停工以后导致的实际损失。2017年4月11日，周廷华以施工企业代表身份，与代表泥工组的刘海峰、代表木工班组的唐思明签订《工程损失费用结算确认单》，共同确认停工损失为钢管租金120000元、模板损失100000元、搅拌机等所有损失20000元。2017年6月5日，刘兵以发包方身份，周廷华以施工方身份、蒋化忠以劳务方身份、胡太仁等以木工、钢筋工、泥工班组身份签订《分水镇民生家园5＃楼工程量确认单》，共同确认5号楼已完成包括临建设施等16项工程项目及保证金、损失共计价款5395250元。在该确认单的尾部备注“本工程款清算情况属实，由总开发商陶利华用重庆（陈家坪通用晶城）、（渝北中央花园）、（泽科港城国际）的房子按市场价冲抵本工程款。”2017年6月7日，陶利华以总开发方身份（甲方）、周廷华以施工方身份（乙方）、胡太仁以劳务方身份（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共同确认如下内容：1、总工程款5395250元；2、总工程款中劳务款2424200元，陶利华在劳务款基础上外加400000元，总劳务费为2824200元，由陶利华用重庆的商品房首付款的支付方式直接支付给劳务方（税费和大修基金由劳务方认购人自行承担）；3、总工程款扣除劳务款后的297150元，由陶利华用重庆的商品房首付款的支付方式直接支付给施工方（税费和大修基金由施工方认购人自行承担）；4、刘兵与陶利华的一切经济关系均与乙丙方无关；5、如一方违约应支付守约方工程总款3%的违约金；6、协议内容必须在2017年9月30日前履行约定。之后，四原告、周廷华与陶利华就未付款冲抵房屋首付款的比例及房屋单价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致《三方协议》未能得到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廷华与长江建司、蒋化忠与迈利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长江建司对其与周廷华是否挂靠关系的陈述经历了先承认后否认，再承认再否认的阶段。在本案庭前证据交换中长江建司承认系挂靠关系；在周廷华庭审答辩中否认挂靠关系后，长江建司随之否认挂靠关系，并解释庭前证据交换时承认挂靠关系是错误的。周廷华举示长江建司拟出具给万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的一份内容为长江建司决定成立民生花园工程项目部，任命周廷华为项目经理的通知后，面对审判长要求长江建司如实回答与周廷华之间的关系时，长江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明确承认系挂靠关系；在随后的庭审中长江建司再次跟随周廷华否认挂靠关系。长江建司、周廷华均未举示周廷华系挂靠之外的其他关系的充分证据。长江建司在明知周廷华举示的任职通知内容的情况下，仍承认系挂靠关系，该陈述具有高度的可信性，该院确认双方系挂靠关系。蒋化忠在庭前证据交换中亦认可其与迈利公司系挂靠关系，交纳了挂靠费14000元。虽然蒋化忠在随后的庭审中一直否认挂靠人身份，但其否认的事实与其无异议的两份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自相矛盾。首先，蒋化忠与胡太仁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劳务转包协议》第三条约定，胡太仁需在进场后支付蒋化忠已支付的劳务挂靠费14000元等多笔费用，此处出现了“劳务挂靠费”字眼；其次，在周廷华，蒋化忠、刘海峰、唐思明、徐长万等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劳务费用结算确认单》第二条中，再次明确了基础费用中包括劳务工资的挂靠费，此处再次出现了“挂靠费”一词。结合蒋化忠的自认以及两份证据反映的事实，应当认定蒋化忠与迈利公司确系挂靠关系。二、关于陶利华签订《三方协议》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认定。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昊建公司未能支付其开发的民生家园还建房工程的工程款，陶利华系昊建公司持股95%的大股东，在签订《三方协议》时系昊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诉争款项具有密切关联。庭审中，陶利华及四原告均认可陶利华系代表个人签订《三方协议》，对于陶利华作出的对己不利的自认，该院予以确认。陶利华签订三方协议系个人行为。三、关于《三方协议》效力的认定。四原告认为《三方协议》无效，理由是债务受让人应当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陶利华及周廷华并未在本案中举示陶利华有清偿债务能力的相应证据，《三方协议》属于典型的欺诈协议，应当无效。即使《三方协议》有效，由于陶利华未按《三方协议》第六条约定在2017年9月30日前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长江建司、周廷华、迈利公司、蒋化忠也应当对四原告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条文是关于涉他合同中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的规定。而第三人履行的合同，是指合同当事人为第三人约定了合同义务，由第三人向合同债权人履行该合同义务的合同。它具备第三人不是缔约人，不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第三人不履行义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合同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等特征。而本案《三方协议》中的陶利华并非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中的第三人，而系《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基于系诉争工程发包方股东的身份愿意直接承担向四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而签订协议，该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三方协议》签订后，四原告及周廷华也与陶利华就房屋抵债的具体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只是因为对房屋单价、抵偿首付款数额等意见分歧而未能形成一致意见。若《三方协议》无效，原告不应按约定主张违约金，而四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39522元（1317400元×3%）也系按《三方协议》第六条约定提出的主张，因此原告关于《三方协议》效力的认识亦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综上所述，《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四、关于五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基于对《三方协议》有效的认定，对四原告的支付义务应当由陶利华承担。长江建司、周廷华、迈利公司、蒋化忠不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劳务费1317400元、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前期基础工程费及工程保险金250000元、停工期间钢管租金120000元、模板损失费100000元、搅拌机等所有损失费20000元，共计2407400元，各请求项目及金额在原、被告签订的多份结算单及工程量确认单中予以了确认，且少于《三方协议》中确定的陶利华应当支付给劳务方的劳务费金额，各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9522元，有陶利华未按约定支付的违约事实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前期基础工程费及工程保险金250000元应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三方协议》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履行，相应利息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主张由周廷华赔偿的材料及相关损失50000元，因无据为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陶利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建设工程劳务费1317400元，并承担3%的逾期违约金39522元，共计1356922元；二、陶利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停工期间钢管租金120000元、模板损失费100000元、搅拌机等所有损失费20000元，共计240000元；三、陶利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建设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前期基础工程费及工程保险金250000元，共计850000元；并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75，由四原告负担400元，陶利华负担2637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廷华、长江建司、蒋化忠、迈利公司、陶利华应否共同对胡太仁等人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胡太仁与蒋化忠签订的劳务转包协议内容，能够认定胡太仁知道蒋化忠系挂靠迈利公司承包工程后再转包给胡太仁，故胡太仁只能向挂靠人蒋化忠主张劳务工程相关费用，无权要求被挂靠单位迈利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除非当事人之间有特别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太仁等人系实际施工人，本案显然不能适用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条并未规定凡属挂靠关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再审申请人援引前述规定请求本院判令迈利公司与蒋化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再审申请人胡太仁等人与周廷华、长江建司并未直接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再审申请人无权直接要求周廷华、长江建司承担支付责任，除非当事人之间有特别约定。本案中，工程劳务费用结算确认单、工程损失费用结算确认单记载，周廷华以长江建司的名义与蒋化忠、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对案涉工程劳务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双方确认劳务方应当配合长江建司起诉“开发商”刘兵支付工程劳务的相关费用，若长江建司不作为，不起诉开发商，则相关费用由长江建司支付给劳务方。据此，长江建司或周廷华承诺直接向劳务方承担支付责任是附条件的，即长江建司或周廷华不作为、不起诉开发商。而根据分水镇民生家园5号楼工程量确认单的记载，周廷华已找到“发包方”刘兵，故长江建司或周廷华依约无需直接向劳务方承担支付责任。陶利华、周廷华、胡太仁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建立在分水镇民生家园5号楼工程量确认单的基础上的，故应当将二者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判。如前所述，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胡太仁只能向挂靠人蒋化忠主张劳务工程相关费用。根据案涉工程量确认单以及三方协议的记载，“发包方”刘兵与施工方周廷华、劳务方蒋化忠、木工和钢筋工、泥工班组代表对施工方、劳务方的工程款等费用5395250元进行了确认，并约定由“总开发商”陶利华用房屋冲抵；而陶利华对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施工方、劳务方的工程款等费用为5395250元，其中劳务总结清款为2424200元的事实无异议，并承诺由陶利华“直接”对劳务方胡太仁等人承担支付责任，即蒋化忠对胡太仁承担的支付责任转移给陶利华，陶利华对此无异议，胡太仁作为债权人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故三方协议属债务转移性质，蒋化忠无需再对胡太仁等人承担支付责任。三方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根据胡太仁等人的陈述，胡太仁是代表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与蒋化忠签订劳务转包协议，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劳务转包合同的当事人应当认定为胡太仁、蒋化忠，胡太仁有权对外处理与劳务转包协议相关事宜，胡太仁与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之间属内部法律关系，徐长万、刘海峰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再审申请人以三方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形，以及徐长万、刘海峰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条规定所指的“第三人”是指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不参与合同的约定。而案涉工程量确认单以及三方协议是一个整体，陶利华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不是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故再审申请人援引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为再审理由，不符合本案情形，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周廷华、蒋化忠、长江建司、迈利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7948.8元，由胡太仁、唐思明、徐长万、刘海峰负担。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