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6357号原告：王福岭，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72************030。被告：莫意龙，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9**********，系原个体工商户东莞市长安上亿百货商场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东阿胶盛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004J。法定代表人：崔某1。原告王福岭诉被告东莞市长安上亿百货商场（下简称上亿商场）、山东东阿胶盛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盛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3号。在审理过程中，因上亿商场注销，本院变更被告为其经营者莫意龙。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王福岭、莫意龙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19民终3084号民事判决，王福岭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粤民申937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19民再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粤19民终3084号民事判决及（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20)粤1972民初6357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福岭，被告莫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李静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福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3520元；2.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6月7日在被告莫意龙所经营的上亿商场购买了264盒诉争产品（其中阿胶补血颗粒100盒，单价60元；阿胶鹿茸气血颗粒100盒，单价60元；驴胶鹿茸虫草颗粒64盒，单价68元），合计16352元。被告莫意龙销售的产品均由盛源公司生产，外包装条形码分别为6946540311173（阿胶补血颗粒）、6946540311234（阿胶鹿茸气血颗粒）、6946540312231（驴胶鹿茸虫草颗粒）。阿胶补血颗粒的产品配料为阿胶、红枣、枸杞、葡萄糖、当归，阿胶鹿茸气血颗粒的产品配料为阿胶、红枣、枸杞、当归、葡萄糖等，驴胶鹿茸虫草颗粒的产品配料为阿胶、鹿茸、虫草、枸杞子、山楂、红枣、酸枣仁、蔗糖。其中阿胶补血颗粒和阿胶鹿茸气血颗粒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号均为QS371507011251,驴胶鹿茸虫草颗粒的产品生产许可证号为QS371507010125。原告认为，上述产品为普通食品，而鹿茸、虫草、当归是一种传统的中药材，不属于药食同源的普通食品，在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情况下，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是严格禁止的，违背卫法监发[2002]51号文件、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养殖梅花鹿及其产品作为保健食品原料有关规定的通知》、卫监督函[2007]274号《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等规定，故原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被告莫意龙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6352元。被告莫意龙答辩称：一、被告莫意龙销售的案涉产品来源于深圳悦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悦康公司），案涉产品由被告盛源公司生产；二、被告莫意龙销售给原告的产品是原告于2015年6月6日向被告莫意龙提供相关产品的照片订货，由被告莫意龙向悦康公司进货后销售给原告的，原告的购买行为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普通消费行为，属于恶意取证行为；三、被告莫意龙销售的案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相关产品具备检验报告，货物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莫意龙销售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没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害，故被告莫意龙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被告莫意龙已将货款16352元退回给原告，但原告没有将货物退还。本院查明：上亿商场是一家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莫意龙，于2016年3月25日被核准注销。原告向被告莫意龙所经营的上亿商场订购阿胶补血颗粒、阿胶鹿茸气血颗粒、驴胶鹿茸虫草颗粒等案涉产品，被告于2015年6月7日向原告供应了264盒案涉产品（其中阿胶补血颗粒100盒，单价60元；阿胶鹿茸气血颗粒100盒，单价60元；驴胶鹿茸虫草颗粒64盒，单价68元），价款合计16352元。案涉产品的实物及照片显示：1.产品阿胶补血颗粒外包装上注明：配料：阿胶、红枣、枸杞、葡萄糖、当归；生产许可证号：QS371507011251；执行标准：Q/DSY008-2008；生产企业：盛源公司；等等。2.产品阿胶鹿茸气血颗粒外包装上注明：配料：阿胶、红枣、枸杞、当归、葡萄糖等；生产许可证号：QS371507011251；执行标准：Q/DSY009-2008；生产企业：盛源公司；等等。3.案涉产品驴胶鹿茸虫草颗粒外包装上注明：配料：阿胶、鹿茸、虫草、枸杞子、山楂、红枣、酸枣仁、蔗糖；生产许可证号：QS371507010125；执行标准：Q/JSY011-2008；生产企业：盛源公司；等等。原告主张，阿胶补血颗粒、阿胶鹿茸气血颗粒违法添加当归，驴胶鹿茸虫草颗粒违法添加鹿茸和虫草。被告莫意龙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6月6日的订金《收据》，主张案涉产品是应原告的订购要求向悦康公司订货后销售的，原告对该订金《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莫意龙提交了与悦康公司交易的快递单、送货单，及悦康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曾清水的身份证（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案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莫意龙还提交了盛源公司出具的产品检验单、聊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网上打印件，检验结论为与案涉产品名称相同的受检产品符合Q/DSY001-2009的标准要求），拟证明案涉产品是合格的，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原告提交了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第60号、第（2017）第20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委员会答复称被告盛源公司未在该委员会备案编号为Q/JSY011-2008、Q/DSY008-2008、Q/DSY009-2008、Q/DSY001-2009的企业标准。另查明，我国卫生部2002年2月28日发布的卫法监发[2002]51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公布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该名单中不包括当归、鹿茸，当归、马鹿茸被列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2009年7月22日的卫监督函〔2009〕326号《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明确，上述通知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物品及冬虫夏草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还查明，原告于庭审中表示，其在收取货款16352元时提出把案涉产品退回给被告莫意龙，但被告莫意龙以时间太久为由拒绝拿回，而是让原告自行处理案涉产品，故原告仅保留三盒案涉产品，其余案涉产品已处理掉了。以上事实，有原告王福岭提交的证据电脑小票、发票、产品实物、产品照片、《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告莫意龙提交的证据订金《收据》、快递单、送货单、盛源公司出具的产品检验单、聊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及悦康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曾清水的身份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涉产品添加的当归、鹿茸、虫草属于保健食品的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故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于本案中没有诉请赔偿其他损失，仅是诉请支付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对于该问题的法律规定，原告购买案涉产品2015年6月7日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而现行的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修正）》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明确，无论是购买案涉产品时施行的食品安全法或是现施行的食品安全法，均规定生产者及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应适用不同的责任构成要件，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生产者承担的是严格责任。由此，被告莫意龙作为销售经营者，承担过错责任的前提是其明知案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仍予以销售。被告莫意龙提交的与悦康公司就案涉产品进行交易的证据及案涉产品已检验合格的证据，显示案涉产品有正规进货来源及被告莫意龙已履行了进货查验记录义务，《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提及的相关企业标准未在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亦不能说明被告莫意龙知道相关的产品检验结果为虚假的。综上，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莫意龙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然销售，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莫意龙支付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盛源公司的责任问题。盛源公司作为生产者，其承担的是严格责任，其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添加属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后，在实质上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原告诉请其支付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352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山东东阿胶盛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福岭支付案涉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163520元；二、驳回原告王福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东阿胶盛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98元，由被告山东东阿胶盛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544元，因被告莫意龙是在原告起诉后才退回案涉产品的价款，故由被告莫意龙负担3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雄东人民陪审员  江婉梨人民陪审员  陈志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颖仪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