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宝成，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公司业主，捕前住甘肃省白银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钊，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慧深，男，1960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北京市爱真追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住北京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余王，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彬，男，1954年7月15日生于河南省许昌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河南省许昌市中洲轮胎公司保卫科退休职工，捕前住河南省许昌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亚辉，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道华，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内04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间，杨某1因自己涉嫌贪腐问题担心被纪委、监委审查调查，遂找姜宝成帮忙找人摆平。姜宝成伙同林慧深、李大彬以能够帮助杨某1处理被纪委监委审查调查一事为由，诈骗杨某1钱款。其中姜宝成骗得人民币140万元，林慧深骗得人民币130万元，李大彬骗得人民币90万元；合计骗取杨某1人民币36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大彬退还给林慧深诈骗赃款75万元。公安机关从林慧深处扣押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有指定管辖函，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郭某1、姚某等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户籍信息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趁杨某1担心被纪委、监委调查之机，以帮助杨某1找人平事为由，隐瞒真相，骗取杨某1钱款，三人之行为构成诈骗，且系交叉共同犯罪。姜宝成骗取钱款140万元，林慧深骗取钱款130万元，李大彬骗取钱款90万元，三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依法判处。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三人虽然事先没有通谋诈骗杨某1钱财，但事中三人相互勾连骗取杨某1钱款，有骗取杨某1钱财的共同故意。虽然本人不知道他人骗取杨某1钱款数额，但对他人骗取杨某1钱款持放任态度，属于共同间接故意。辩护人提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三人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姜宝成辩解杨某1给其的250万元系因建设光伏电厂向杨某1所借款项。经查，姜宝成以为杨某1找人摆平贪腐之事骗取200万元，后期有50万系向杨某1借款。姜宝成辩解250万元全部为借款与事实不符，其向杨某1借款50万元不应计算为诈骗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姜宝成没有诈骗杨某1的故意，与林慧深不是共同犯罪。经查，姜宝成首次以到北京找林慧深办事为由收取杨某1现金100万元，其将钱款带到北京后交由他人保管欺骗杨某1谎称将该100万元已给予林慧深将钱款据为有己。另首次与杨某1到北京见林慧深时，林慧深提出让杨某1准备200万元，姜宝成亦在当场。辩护人的上述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姜宝成没有诈骗杨某1的故意，与林慧深、李大彬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林慧深、李大彬二人认识多年，林慧深明知李大彬系中州轮胎公司的退休职工的身份，向杨某1推介李大彬是中央党建办工作人员，李大彬亦配合林慧深冒充中央党建办工作人员，骗取杨某1的信任。李大彬提出自己没有欺骗杨某1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林慧深没有虚构事实，李大彬只是介绍人其行为属于民事欺诈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大彬已退还部分钱款，应将扣押的80万元钱款作为林慧深退赃款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大彬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从林慧深处追回部分赃款，在量刑时考虑。李大彬将骗取的赃款部分退还给林慧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姜宝成、林慧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李大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宝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慧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李大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扣押的涉案款80万元、冻结的李大彬银行存款中的1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宝成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人林慧深违法所得人民币125万元（含李大彬退还的75万元），予以发还。宣判后，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不服，姜宝成的上诉理由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不构成共犯，姜不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姜宝成没有与其他二人事前沟通，共同犯意，几方的行为亦没有共犯的关联性。根据现有证据姜宝成只是把杨某1的事情告知林慧深，林慧深表示可以协调，但表示要200万元。姜宝成当时的心态，仅是帮助搭桥而已，自始至终未产生诈骗的主观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给杨某1造成认识上的误会，受到欺骗。第一次交易杨某1基于信任关系是将100万元现金交付给姜宝成，让姜宝成转交给林慧深但姜宝成也觉得此事不一定靠谱，将100万元存在自己的保险柜里并未交付，也未返还给杨某1，这一百万属于代为保管的关系。第二次，杨某1与林慧深再次接触后，又将100万元交给姜宝成，并叮嘱交给林慧深，姜宝成在转交过程中，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与林慧生协商借款40万元，林慧深表示同意，姜宝成将其中的60万元转给林慧深。至于杨某1与林慧深之间交易系二人单独完成，姜宝成从未参与，也不知情。姜宝成与李大彬自始至终都不认识，犯罪之后对于双方金额亦并不知情。因此，姜宝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姜宝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未虚构虚假的事实欺诈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姜宝成与其他各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姜宝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年龄较大，体弱多病，即使认定姜宝成构成诈骗罪，也应减轻处罚。林慧深的上诉理由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涉案的钱款与事实不符。当事人自述和证人证言与案件的事实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林慧深不存在虚构李大彬身份的主观故意,林慧深不明知李大彬系退休职工，其一直认为李大彬是一个有能力的领导，他向杨某1推介的身份也是李大彬告知林慧深的。2、如果认定林慧深有罪的话，应属量刑过重。林慧深如实供述，并无前科劣迹。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已经认定林慧深退出违法所得80万元并予以追缴。均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李大彬的上诉理由为：1、被请托人的身份是真实的，被害人处置财物不是基于上诉人的虚构身份，上诉人仅仅是一个介绍人的角色，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满足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首先，被请托的信访局姚和中纪委杨真实存在，并且见过面。经上诉人介绍，之后林慧深已经单独和姚某联系。杨某1所托的事情，能不能办，其余被告人姜宝成和林慧深收了多少钱，由于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中，均不知情。其次，上诉人的85万元是林慧深主动打给上诉人的，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直接向林慧深和被害人索要财物，获知杨某1投案后，上诉人才知道这个事情办不成，上诉人主动将涉案资金还给林慧深。最后，被害人处置财物是基于姜宝成或者林慧深能办成事的许诺，并不是因为上诉人的虚构身份而处置。2、依据共同犯罪正犯结果说，上诉人的帮助行为与正犯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是不可罚的行为。本案中，在上诉人提供帮助行为之前，姜宝成和林慧深已经从杨某1处索取财物410万元，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的帮助行为与正犯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此帮助行为是不可罚的帮助。3上诉人与林慧深、姜宝成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上诉人只是介绍人，对姜宝成、林慧深行为不清楚不了解，上诉人只答应介绍一些人给被害人认识，从未承诺能帮助被害人实现摆脱纪委审查调查的目的，三者之间没有通谋作假，没有分工，不具备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杨某1的财产损失系姜宝成、林慧深造成和上诉人无关，在财产已经退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辩护人吴亚辉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张道华提出李大彬的诈骗罪指控事实不成立，李大彬的行为应予行贿认定且是未遂等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间，杨某1因自己涉嫌贪腐问题担心被纪委、监委审查调查，遂找姜宝成帮忙找人摆平。姜宝成伙同林慧深、李大彬以能够帮助杨某1处理被纪委监委审查调查一事为由，诈骗杨某1钱款。其中姜宝成骗得人民币140万元，林慧深骗得人民币130万元，李大彬骗得人民币90万元；合计骗取杨某1人民币360万元。案发后，李大彬退还给林慧深诈骗赃款75万元。公安机关从林慧深处扣押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函证明，赤峰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接到自治区公安厅指定管辖，要求对赤峰市监察委调查杨某1涉嫌违法违纪案件中发现姜宝成、林慧深等人涉嫌诈骗犯罪情况开展调查工作。公安机关于6月13日立案。该案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8月时，他听说纪委在调查他很着急。9月下旬，杨某2告诉说姜宝成有关系，可以帮他将被调查的事摆平。他与姜宝成也认识，经杨某2联系他与姜宝成在市林业局招待所见面。他介绍完情况姜给北京的林慧深打电话后，姜让他准备100万元准备到北京办事。约两天后他到林业局招待所将100万元现金交给了姜宝成。随后，姜宝成带着他和杨某2到北京与林慧深见面。林慧深到他们入住的宾馆谈了他的事情后，让他准备200万元钱用来找关系办事。他让妻子郭燕林抓紧筹钱，郭在他们到北京的第三天在大同市转入林慧深提供的银行卡50万元，随后又通过ATM机存现金方式20次向林慧深提供的银行卡存进20万元。他跟林慧深保证几天内凑够剩下的130万元，随后和杨某2、姜宝成返回集宁。两三天后他凑了100万元分三次交给姜宝成。他又和姜宝成到北京见了林慧深，一起吃饭时他又给了林慧深30万元现金。当天他自己回的集宁，姜宝成有事留在北京。后来他和姜宝成又到北京与林慧深见面，在林的北京市崇文门新怡商务楼西侧单元入楼西侧公司的办公室见过一个姓李的老头，林称李姓老头是“老大”。李姓老头让他写下他自己的情况，拿走了材料。后来，林慧深让他到国务院第二招待所南门对面的火锅店吃饭，见一见帮他办事的人，说办事的人要当面问他的情况。当天在场的有李姓老头、还有一个姓姚的，林慧深介绍说姚是国家信访局的干部。要吃饭的时候过来一个姓杨的，说是刚在国务院开完会，吃的自助餐，就过来说说话，林慧深就回避了。姓杨的听完他的情况，只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走了。他问林慧深是什么意思，林说姓杨的收钱了，不用担心，只是杨不会明面上说事该如何办而已。2018年10月底，姜宝成、林慧深都跟他说他被调查的事已经摆平了，不用担心。11月初，姜宝成将他找到办公室，跟他客套了一会儿就说自己有事让他帮忙，说急用钱向他借100万元，他说尽量帮。后来，他分两次给了姜宝成50万元。一次是在林业局招待所给姜宝成现金20万元。后来姜还跟他要，他准备了30万元找姜但姜不在集宁，他按照姜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姜宝成的在集宁一个学校代课的孙子，把30万元现金交给了姜宝成的孙子。2019年元旦，姜宝成让他去看看林慧深，他又去北京林的公司，给了林慧深10万元算是感谢费。林说还有李姓老头、姓姚的也帮忙了，他表态说春节前再来北京一次。到2019年春节前，他又到北京给了林慧深10万元，算是感谢李姓老头和姓姚的。2019年4月，化德县的两个书记都出事了，他着急了就到北京找林慧深，给了林10万元让帮忙问问情况、打探消息，林称肯定帮忙关注。2019年4月20日，他着急又到北京找林慧深，林说办事的人要10万元路费，他又给了林10万元。等他回到集宁后，林慧深打电话说需要200万元处理他被调查的事情，并且要跟他签一个投资协议，意思是他给林的钱都算作他投资给林慧深，但他最终没给林签订协议，害怕签订协议后，就不敢到北京找林了，就是与林电话联系。到2019年4月底，他又到北京找林慧深，给林留下20万元现金，让林尽快帮忙办事，如果事情办成了，200万元钱争取半年后落实，后来，他感觉自己没希望了，就自首了。他前后共计给了姜宝成25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给姜宝成办事用的，另100万元是让姜宝成转给林慧深的，还有50万元是姜宝成名义上是跟他借的。他共计给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慧深70万元，给林慧深现金90万元，总计给了林慧深160万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能够准确地辨认出李大彬即是林慧深所讲的“李哥”。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杨某1都是化德县人，认识很早。姜宝成2013年到化德县搞光伏项目时他认识了姜宝成。当时杨某1是化德县财政局长，杨某1和姜宝成对接光伏项目作为政府招商引资项目，二人也早就认识。2018年杨某1和他说有人告自己，觉得头疼，问他是否认识北京那边当官的？他告诉杨说姜宝成曾说过在北京认识很多人，可以问问姜宝成。杨某1让他联系姜宝成，他帮助联系姜宝成后，领着杨某1到集宁市林业局姜宝成的办公室见了姜宝成。杨某1对姜宝成说有人告他上面要查，能否帮着找人把事平了或将杨某1调走？姜宝成满口答应说可以帮着找找人，但是得花钱。几天后2008年9月25日，姜宝成的司机开车接送杨某1、姜宝成和他去的北京。姜宝成领着他们到一处高层楼上见到林慧深，姜宝成向他们介绍是林慧深林总。次日9时左右，林慧深来到他们住的酒店到姜宝成住的房间，与姜宝成、林慧深三人谈事，他与司机就出来了。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2能够准确地辨认出林慧深。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左右，她丈夫杨某1因为当财政局长账目可能被纪委查了，那段时间杨很焦躁。2018年9月底，杨让她到山西大同找她弟弟郭某2准备钱，没有告诉什么用途。她按照杨的要求找郭某2，随后杨告诉她两个银行卡号，一个是建设银行、一个是中国银行的林慧深的号，杨让她往这两个银行卡汇钱。她以ATM机汇款方式，向林慧深的建行卡20次存入20万元，又用郭某2的银行卡向林慧深的建行卡转入50元。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郭某1是他姐姐。约在2018年9月27日，他姐郭某1说用他的银行账户转钱。他用自己名字办一张银行卡，郭某1往卡里转入100万元左右。他按照郭某1的要求使用该卡给林慧深的银行卡转了50万元。调取的郭某2尾号616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27日，转入林慧深尾号1267账户50万元。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约在2018年10月底的一天，他爷爷姜宝成让他代收一笔钱，给钱的人来到他工作的学校给了他30万元钱。随后，他将30万元钱以现存方式打到姜宝成的建设银行卡里。调取的姜宝成尾号2753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28日现金存入30万元。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姜宝成以前向他借20万元钱，2018年10月8日姜宝成还给他10万元。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国家信访局退休人员，李大彬是他河南老乡，但不熟悉。约在2018年10月一天，李大彬联系他到国务院第二招待所附近一家涮羊肉饭店，称有事让他帮忙。当时，在饭店的有杨某1、李大彬和林慧深。李大彬向他说了杨某1腐败的事情，想让他帮忙，杨某1自己写了文字材料。他觉得事情很严重处理不了，打电话将中纪委杨运忠叫到饭店。杨运忠听了杨某1的事情，只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走了，前后待了不到二十分钟。私下杨运忠和他说这件事很麻烦，让他别参与了。他也明确告诉李大彬这件事什么人也摆不平，他帮不了，在饭店待了一会儿他就走了。从这次吃饭后李大彬一直没再和他联系过。后来，李大彬来找他说林慧深被抓了，问他咋办？他告诉李找有关部门如实交代，把钱退了，他处理不了。此后李大彬再没有和他联系。9.调取的林慧深尾号8978号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28日，现存30万元，当日转给李大彬尾李大彬4131账号30万元；2018年9月30日，现存20万元，当日转给李大彬4131账号20万元。10.调取的林慧深尾号1267号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26日，建设银行大同北城支行ATM机20次存入现存现金计20万元。9月27日由郭某尾号6166账户转账存入50万元，9月28日转入转给李大彬4131账号40万元。2018年10月18日，李大彬4131账号电子汇入5万元，2019年6月13日，李大彬4131账号汇入50万元。2019年6月18日，李大彬4131账号汇入35万元。11.调取的真爱追梦影视公司浦发银行尾号5589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北京真爱追梦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慧深，与林慧深个人有多次经济往来。12.调取的李大彬尾号4131号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28日，林慧深两次汇入计70万元；9月30日林慧深汇入20万元。2018年10月18日转给林慧深尾号1267账号5万元；2019年6月13日转给林慧深尾号2582账号50万元，6月18日转给林慧深尾号2582账号35万元。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2日、9日，公安机关在林慧深公司扣押涉案款人民币80万元。14.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冻结李大彬的银行存款25.7万元。15.上诉人姜宝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中下旬，杨某2领着杨某1到他在乌兰察布市林业局招待所二楼207办公室找他，杨某1让他帮着在北京找人摆平纪委调查杨某1在当财政局长期间账目的事。他问杨拿多少钱，杨说拿400万元。他告诉杨说认识林慧深，林说在上面有人。当场他与林电话联系，林在电话里称没有问题，但是最少得需要200万元。杨某1听后，也同意了。次日一早，杨某1到他办公室给了他100万元现金。当天下午，他就带着杨某1、杨某2去了北京，在林慧深爱真追梦传媒公司办公室见了林慧深。次日一早，林慧深到他们住的宾馆，跟杨某1简单谈了情况，让杨某1准备200万元。这次来北京时，他带着装有100万元现金的皮箱，第二天一早他就拿到朋友程玉家保管，这100万元现金他就留下了。他跟杨某1说箱子里的100万元现金给了林慧深，但跟林慧深说这些钱他先使用周转。回到集宁后，杨某1一周内又两次给他银行卡存现金80万元。之后，他又和杨某1到北京见林慧深，在北京公主坟新兴宾馆吃饭，杨某1给了林慧深一个装钱的布袋子。见完面杨某1自己回集宁了。他回到集宁后杨某1又给他转了现金20万元。杨某1后来给他的100万元钱都是让他转给林慧深办事用的。后来他和杨某1还去过一次北京，在林慧深的办公室见到了“老李”，林介绍“老李”是中央党办的副主任。“老李”听了杨某1的情况，问杨某1拿了多少钱？“老李”就让他们等着。次日，“老李”让杨某1到国务院第二招待所那边儿见办事的人，听说办事的人是中纪委的姓杨。2018年10月底，杨某1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他当面给林慧深打电话，林称都摆平了，没问题了。11月时他找杨某1想借100万元，杨说没钱但帮他想办法。后来，第一次杨某1先是在他办公室给了他20万元现金；第二次因为他没在集宁，通过他孙子姜某给了30万元。2019年元旦前，他跟杨某1说林慧深帮着办事了，杨应该去林慧深那儿坐坐表示表示，杨某1答应了，但杨是否去表示过他就不清楚了。2019年春节前他多次问林慧深杨某1的事有没有问题，林一直说没有问题。直到后来一天林慧深突然跟他说杨某1自首了，他才知道。他前后共从杨某1手中获得250万元，其中有60万元他以存现方式给林慧深，约有15万元被自己零花了，其余的钱他用于偿还欠岳志雄、泽旺多加、朱某等人的欠款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姜宝成能够准确地辨认出李大彬即是林慧深所讲的“李哥”。16.上诉人林慧深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姜宝成联系他说杨某1有一个腐败的案件，问他能否找人把问题压下来。随后，他电话联系了在钓鱼台上班的中央党建办的领导“老李”。他平时称“老李”为李哥，是他三四年前通过之前公司的王总认识的。李哥称自己最近一两年刚从国家科委调到中央党建办工作，在全国人大也有职位，自己转业之前在总后勤部车船部工作，最早还当过兵上过老山前线，受过伤有残疾证。“老李”在电话里告诉让当事人（杨某1）写一个有什么问题的材料。随后，他电话告诉姜宝成让杨某1准备自己问题的材料带到北京来。姜宝成问办这件事需要准备多少钱？他说先准备200万。三四天后，姜宝成、杨某1、还有一个杨姓男子来了北京，和他见面，具体怎么说的想不起来了。谈完后，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给了姜宝成，让往他的银行卡转钱。送钱过程中杨某1提出要见办事的人。“老李”安排在国务院第二招待所对面的涮肉外馆见面，在场的有“老李”、中纪委的领导老杨、国家信访局的领导老姚、杨某1和他。杨某1问老杨是否认识内蒙古自治区纪检委的人？老杨说不认识，还说杨某1的问题杨自己有数，解铃还须系铃人。饭后杨某1问他怎么办？他告诉说听领导的，领导告诉怎么办就怎么办。2019年5月，杨某1到公司找他，让他问问领导能否帮忙将杨的问题压下一来？他告诉杨说领导的意思很明确，杨的问题压不下来。杨某1说查自己这么长时间了，宁愿自首也不让纪委去抄家，2019年5月底，杨某1打电话说他不帮着解决问题，他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后与杨就没有联系了。办事期间，姜宝成转给他三次计60万元，通过山西大同转给他70万元，杨某1四次给他现金60万元。他找“老李”说杨某1腐败的事，“老李”说处理这事有些环节得打点需要200多万元，他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老李”90万元。十多天他的公司有事用钱，“老李”转给他5万元。2019年6月杨某1自首了，他告诉了“老李”。“老李”说钱得还给杨某1，然后通过银行先转给他7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50万元中包括他给“老李”的15万元现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林慧深能够准确地辨认出李大彬即是其本人所称的“李哥”。17上诉人李大彬的供述与辩解，他是河南省许昌市中州轮胎公司退休职工。林慧深是开影视公司的，双方认识有五六年，林也知道他是中州轮胎公司的退休职工。2018年9月底，林慧深找他给杨某1受贿的事在上面找人，能处理轻一些。约在10月初，在林慧深的办公室与杨某1见了面。林慧深向杨某1介绍他是大哥，是中央党建办的，是他帮着杨办事。他也没否认，说给找人问问。随后几天，林慧深三次转到他工商银行卡里90万元钱。后来，他找了许昌老乡国家信访局的退休干部姚某，姚又找了中纪委一个姓杨的人。约在9月底或10月初，在国务院第二招待所旁边的火锅店见面，当时有他、杨某1、林慧深、姚某。老杨听了杨某1说了自己的事情后，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也没吃饭就走了。这次以后他就让杨某1等消息了。后来他给姚某打电话问，姚某说这件事不可能有结果，之后再也没给他回话。后来，他看事情处理不了，在2019年6月，三次通过银行转账退给林慧深9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转了35万元，包括林慧深给他的15万元现金，是之前他给林慧深的一张字画、一个梅瓶、一个陨石、一套汝窑茶具，他说算15万元，让林慧深给了他15万元现金。他认为姚某和“老杨”都没有能力处理杨某1的事情。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趁杨某1担心被纪委、监委审查调查之机，以能找人帮助杨某1摆平被监委审查调查之事为由，夸大能力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杨某1的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不构成共犯；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各自亦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杨某1陈述，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的供述，姚某等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姜宝成以林慧深能找人帮助杨某1摆平被监委调查之事向林慧深推介杨某1，林慧深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杨某1推介李大彬，且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就帮助杨某1摆平被监委调查之事而会面，林慧深并介绍李大彬是中央党建办副主任，李大彬亦称能找人办理。期间，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均提出办事需要用钱，姜宝成将收取杨某1部分款项转给林慧深，林慧深将姜宝成转交及收取杨某1部分款项转给李大彬。在2018年10月份，三上诉人明知杨某1的问题不可能解决即不能摆平的情况下，却告知杨某1事情能摆平，等消息，亦未退还所得款项，直至2019年5月份得知杨某1自首，李大彬将所得部分款项退给林慧深。因此，三上诉人有为杨某1找人摆平事情的共同认知及同一目的，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夸大自己能找到办事人的能力，三人均明知互相都骗得了杨某1的钱款，且在明知不能摆平情况，却隐瞒真相，告知杨某1能摆平，等消息，不退还所得款项，直至案发。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不构成共犯；姜宝成、林慧深、李大彬各自亦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大彬归案后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及案发后从林慧深处追回部分赃款，李大彬将骗取的赃款部分退还给林慧深的情节，原审量刑均已从轻考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秀云审判员 王 瑜审判员 王金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