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4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林秀，女，1977年7月3日出生，苗族，文盲，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城关镇上后冲组。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被告人杨林秀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赵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林秀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5日15时许，杨林秀携带辣椒面回织金县城关镇看望其老祖奶，王某1也开车到王建恒家帮忙杀牛。17时许杨林秀、王某3搭乘王某1驾驶的贵Ａ×××**轿车返回织金县城，行至青岗林处王某3下车骑摩托车回家，王某1继续驾车行驶至织金县，王某1与杨林秀二人因离婚一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杨林秀持刀刺杀王某1右颈部、右肩部、右胸部等处，之后下车离开并电话告诉其家人，在家人劝导下杨林秀投案自首。经鉴定，死者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导致右肺破裂、右侧开放性血气胸死亡。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林秀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林秀因家庭纠纷刺杀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林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被害人王某1有外遇，且长期对其实施家暴；被王某1拿刀杀才抢刀杀了王某1”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以“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1有重大过错；杨林秀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行为得到与王某1所生孩子的谅解”等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林秀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两个孩子。因杨林秀怀疑王某1有外遇，导致二人经常发生吵打，王某1提出离婚杨林秀未同意。2019年5月15日下午，杨林秀获知王某1开车帮寨邻王建恒家到织金县绮陌乡“嘎隆”“下祭”返回到织金县城关镇上后冲组老家后，携带辣椒面和尖刀回到上后冲组老家。同日17时许，王某1等人在王建恒家吃完饭后，杨林秀、王某3搭乘王某1驾驶的贵Ａ×××**轿车返回织金县城，王某3到“青岗林”处下车。20时40分许，王某1驾车搭载杨林秀行驶至织金县处，二人因离婚纠纷发生争吵和抓打，王某1将车停下。杨林秀将随身携带的辣椒面扔向在驾驶员位置并系有安全带的王某1面部，持随身携带尖刀刺杀王某1右枕部、右颈部、左某、右肩部、右上臂、右胸部等处数刀后离开现场，打电话将杀了王某1之事告知其姨妈杨小妹、哥哥杨某4、舅舅杨某2等亲属。21时许，杨林秀在杨某2等亲属规劝和陪同下投案。22时许，经“120”急救医生现场确认，王某1已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导致右肺破裂、右侧开放性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5日21时25分，织金县公安局接报案称王某1与其妻子杨林秀吵架闹离婚，杨林秀杀了王某1。处警民警赶赴现场，初查报案属实，经联系120急救中心医生到现场检查，王某1无生命体征。次日，织金县公安局对杨林秀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杨林秀之亲属归劝杨林秀投案自首，并报案和陪同杨林秀投案。3.拘留、逮捕文书等证实：杨林秀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该处有一三岔路口，往北去往官塘桥，往南去往西湖桥，往东去往登高楼，三岔路口西南侧为知英家居，三岔路口往东6500ｃｍ，距南侧土坎2300ｃｍ的公路上停着一辆贵Ａ×××**黑色腾翼Ｃ50长城牌轿车,车头往东。中心现场位于贵Ａ×××**的黑色轿车内，勘查发现轿车左后轮地面上见疑似血迹，其中轿车西北侧地面上距西侧外环路6620ｃｍ，距南侧土坎2450ｃｍ处见7ｃｍ×6ｃｍ踩踏状疑似血迹（1号）；轿车西北侧地面上距西侧外环路6620ｃｍ,距南侧土坎2430ｃｍ处见3ｃｍ×3ｃｍ踩踏状疑似血迹（2号）；轿车左后车门外门把手上见6ｃｍ×3ｃｍ沾染状疑似血迹（3号）；擦拭提取轿车左后车外门把手擦拭物（4号）；擦拭提取轿车左前车门外门把手擦拭物（5号）；擦拭提取轿车右后车门外门把手擦拭物（6号）；擦拭提取右前车外门把手擦拭物（7号）；轿车外左后车窗西侧车窗边缘距地面高120ｃｍ处见7ｃｍ×4ｃｍ沾染状疑似血迹（8号）。轿车驾驶室座位上见一男性尸体系着安全带坐在驾驶室座位上，上身穿黑色背心，下身穿白色休闲裤，见一把刀子（9号）插入死者右胸部，刀把露于尸体外，刀子长28cm，刀把长12cm；轿车副驾驶室座位上放有一个红白相间的背包（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用棉签擦拭提取背包拉链擦拭物（48号）；轿车副驾驶室脚垫上见一个绿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牛肉，轿车后座上未放置任何物品；车钥匙（49号）插在打火开关处，位于熄火状态。在轿车内左前车窗下沿以及驾驶室座椅调节器下发现疑似辣椒粉末（10号）；擦拭提取轿车左前车门内拉手擦拭物（11号）；擦拭提取轿车内左前车门车窗开关擦拭物（12号）；擦拭提取轿车左前车门内门把手擦拭物（13号）；轿车方向盘上见13cm×3cm的沾染状疑似血迹(14号）；用棉签擦拭方向盘1-3点方向擦拭物（15号）；用棉签擦拭方向盘3-6点方向擦拭物（16号）；用棉签擦拭方向盘6-9点方向擦拭物（17号）；用棉签擦拭方向盘9-12点方向擦拭物（18号）；用棉签擦拭轿车大灯开关擦拭物（19号）；用棉签擦拭轿车雨刮开关擦拭物（20号）；用棉签擦拭轿车排挡杆擦拭物（21号）；用棉签擦拭轿车手刹擦拭物（22号）；轿车驾驶室座位以及靠背上见73cm×48cm沾染状疑似血迹（23号）；轿车驾驶室座椅调节器上见3cm×lcm滴落状疑似血迹（24号）；轿车储物箱上见22cm×16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25号）；轿车内副驾驶室座椅左侧距脚垫42cm处见lOcm×10cm搓擦状疑似血迹（26号）；轿车内副驾驶室座位上见46cm×40cm滴落状疑似血迹（27号）；用棉签擦拭提取轿车右前车门内拉手擦拭物（28号）；用棉签擦拭提取轿车内右前车门车窗开关擦拭物（29号）；用棉签擦拭提取轿车右前车门内把手擦拭物(30号）；轿车左后车窗坡璃上方见10cm×2cm沾染状疑似血迹（31号）；轿车左后车门内拉手上见5cm×4cm的接擦状疑似血迹（32号）；轿车左后车门内门把手处见8cm×4cm沾染状疑似血迹（33号）；轿车左后车门内下方见8cm×5cm搓擦状疑似血迹（34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左后车内门拉手擦拭物（35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左后车内车窗开关擦拭物（36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左后车内门把手擦拭物（37号）；轿车左后座脚垫上见47cm×46cm流淌状疑似血泊（38号）；驾驶室座椅后背上距左车门15cm，距脚垫70cm处见7cm×5cm沾染状疑似血迹（39号）；车后座上距左车门60cm，距后座靠椅10cm处见2.5cm×1.2cm的搓擦状疑似血迹（40号）；车后座上距左车门45cm，距后座靠椅2cm处见2.5cm×lcm的搓擦状疑似血迹（41号）；车后座上距右车门45cm，距后座靠椅32cm处见lcm×lcm滴落状疑似血迹（42号）；车内副驾驶室座椅后背上距右车门40cm，距脚垫73cm处小3cm×3cm的搓擦状疑似血迹（43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右后车门内拉手擦拭物（44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右后车门车窗开关擦拭物（45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右后车门内门把手擦拭物（46号）；用棉签擦拭提取驾驶室座椅头枕擦拭物（47号）；轿车后备箱无任何物品，未见任何异常。以上物证1、2、3、8、14、23、24、25、26、27、31、32、33、34、38、39、40、41、42、43号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4、5、6、7、11、12、13、15、16、17、18、19、20、21、22、28、29、30、35、36、37、44、45、46、47、48号擦拭物，拍照固定，棉签提取；9号（刀子）、10号（疑似辣椒粉末）、49号（车钥匙）拍照固定，原物提取。5.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材提取表、刑事照片等证实：2019年5月16日，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检查：上身白底黑竖条纹衬衣位于尸体旁，外穿黑色背心，下身外穿白色长裤，系白色皮带，结扣完好，内穿紫色短裤，双脚穿白色皮鞋及透明丝袜各一双。白底黑竖条纹衬衣广泛血染；黑色背心右肩部见3.5ｃｍ×0.7ｃｍ及1.5ｃｍ×0.4ｃｍ两处破裂口，破裂口边缘整齐，腹部散在红色粉末附着；白色长裤裆部散在红色粉末附着，右裆部及臀部散在血染。（2）尸表检验：中年男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56.0ｃｍ，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强度中等。头面部：头发黑色，顶部发长5.0ｃｍ;口唇紫绀，口鼻部见少量散在红色粉末；右眼内眦见少量红色粉末，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为0.5ｃｍ,双侧睑结膜苍白。右枕部见3.ｌｃｍ×Ｏ.3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下钝上锐，深达头皮下；右枕项部见3.6ｃｍ×1.5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下钝上锐，探查创道斜向下贯通右颈部，创道长11.Ｏｃｍ。右颈部见2.7ｃｍ×0.6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钝内锐，与右枕项部创口贯通；左某见6.Ｏｃｍ×Ｏ.7ｃｍ及4.Ｏｃｍ×Ｏ.7ｃｍ两个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钝内锐，深达肌层。右胸部胸锁关节下缘见3.ｌｃｍ×1.0ｃｍ及2.7ｃｍ×0.8ｃｍ两个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钝外锐；右肩部见3.2ｃｍ×0.9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钝外锐，深迖肌层。右上臂上段外侧见2.5ｃｍ×1.0ｃｍ横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道贯通右上臂上段内侧腋下抵右腋中线第3肋间皮下，创道长9.0ｃｍ。双手指甲紫绀。其余无异常。（3）解剖检验：解剖检验头部无异常。逐层剖开颈部组织，右胸锁乳突肌见7.0ｃｍ×5.0ｃｍ出血，其余未见异常。逐层剖开胸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右侧第1、2肋间肌见2.7ｃｍ×0.8ｃｍ创口，与右胸部皮肤创口贯通，经第1、2肋间肌进入右胸腔；剖开胸腔，左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左肺及心脏未见损伤，右胸腔内见不凝血及血凝块约1300ｇ，右肺上叶见1.Ｏｃｍ×Ｏ.5ｃｍ贯通创口及0.7ｃｍ×0.5ｃｍ创口，右肺萎缩；其余无异常。逐层剖开腹腔，胃呈半充盈状，胃内容物呈白色乳糜状液体及食物残渣，量约200ｇ，大部分移向十二指肠,可辨成分有菜叶及辣椒；其余无异常。（4）提取死者血样、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龟头拭子各1份送ＤＮＡ实验室检验；提取死者心血5ｍｌ、胃内容物50ｇ送理化实验室检验；提取死者掌指纹入库及作相关比对；提取死者的白底黑竖条纹衬衣、黑色背心、黑色背心上红色粉末、黑色长裤及白色皮鞋一双保存备检。论证：死者王某1的损伤主要表现为枕项部、右颈部、右胸部、右肩部及右上臂多发性创口，其中右胸部创口经第1、2肋间肌贯通右胸腔，导致第1、2肋间肌创口、右肺破裂、右胸腔大量积血及右上肺破裂，分析认为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破裂、右侧开放性血气胸是死亡原因；其余部位损伤未伤及重要血管及器官，为非致命伤。死者的右枕部、右枕项部、右颈部、左某、右胸部、右肩部及右上臂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以上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从损伤位置及损伤程度分析，死者本人自身难以形成，分析考虑为他人损伤所致。死者死亡时间为尸体检验前12小时左右，为末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导致右肺破裂、右侧开放性血气胸死亡。尸检解剖前已通知了王某1之亲属王某2，尸检意见已告知了杨林秀、王某2。6.织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的损伤表现为右枕部、右枕项部及右颈部创口各一个，左某创口两个，右胸部创口两个，右肩部及右上臂上段创口各一个，以上创口主要分布于头部右后侧及肢体右侧，分析考虑刺杀朝向为右侧或右后侧。右枕项部创口贯通右颈部，形成贯通创，创道由右后上斜向右前下，分析认为刺杀朝向为右后上至向右前下。右胸部创口经第1、2肋间贯通右胸腔，创道斜向内下方，分析认为刺杀朝向为由前向后。综上所述，根据王某1的创口分布情况及创道走向，分析认为对王某1的刺杀朝向为后侧或右后侧。7.人身安全检查及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提取生物样本登记表、检验报告单、刑事照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9年5月15日23时许，侦查员依法对杨林秀人身进行检查，杨林秀上身穿灰色牛仔外衣，内穿黑色衣服，下身穿灰白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头戴黑色鸭舌帽，随身携带手机两部（均为ＶＩＶＯ牌，杨林秀称其中一部系王某1的手机），杨林秀右手小指受伤，右手掌有疑似血迹，左手掌有疑似血迹，左腕部前侧有疑似血迹。侦查员依法对杨林秀进行人身检查结束后，进行了血样（采血卡采集）、十指指甲拭子（物证袋分别包装）、十指指纹采集，用棉签提取左手掌疑似血迹、右手掌疑似血迹、左手腕前侧疑似血迹。提取了杨林秀所穿戴的衣、裤、鞋、帽及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8.辨认笔录、刑事照片等证实：杨林秀辨认、确认了织金县到新修的道路处就是王某1停车，杨林秀在车上与王某1发生争吵，杀王某1的地点；辨认、确认了王某1之前停车，拉杨林秀下来打了两拳的另一地点。经混杂辨认照片，杨林秀将一把类似于杀死王某1的尖刀辨认为系其杀死王某1的作案凶器；辨认出周某系王某1的情人“小黑”。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王某2辨认出杨林秀；证人王某3辨认、确认了王某1的尸体照片；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杨林秀。9.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材料证实：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血样，胃内容物进行鉴定，王某1心血内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1.43／100ｍｌ；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林秀及王某1之亲属王某4。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侦查机关在王某1被害现场和王某1尸体进行检验时提取的物证，提取的杨林秀的血样及指甲拭子、手掌拭子等物证，在杨林秀作案所穿外衣、裤子、帽子提取的布片等检材进行ＤＮＡ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现场1号（距南侧土坎2450ｃｍ处7ｃｍ×6ｃｍ）、2号（距南侧土坎2430ｃｍ处3ｃｍ×3ｃｍ）、26号（副驾驶室座椅左侧距脚垫42ｃｍ处ｌＯｃｍ×10ｃｍ）疑似血迹”，“现场9号（刀子）”，“杨林秀内衣右袖口剪片”、“王某1手机屏幕擦拭物”检出的人血与死者王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17。（2）送检的“现场8号（外左后车窗西侧车窗边缘距地面高120ｃｍ处7ｃｍ×4ｃｍ）、3号（左后车门外门把手上6ｃｍ×3ｃｍ）、14号（方向盘上13ｃｍ×3ｃｍ）、24号（驾驶室座椅调节器上3ｃｍ×ｌｃｍ）、25号（储物箱上22ｃｍ×16ｃｍ）、27号（副驾驶室座位上46ｃｍ×40ｃｍ）、32号（左后车门内拉手上5ｃｍ×4ｃｍ）、33号（左后车门内门把手处8ｃｍ×4ｃｍ）、40号（距后座靠椅10ｃｍ处2.5ｃｍ×1.2ｃｍ）、42号（距后座靠椅32ｃｍ处ｌｃｍ×ｌｃｍ）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杨林秀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9×1018。（3）送检的“现场15号（方向盘1-3点方向）、17号（方向盘6-9点方向）、18号（方向盘9-12点方向）、20号（雨刮开关）、47号（驾驶室座椅头枕）擦拭物”，“王某1右手指甲、杨林秀左腕部前侧、杨林秀左小指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死者王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17。（4）送检的“现场4号（左后车外门把手）、22号（手刹）、35号（左后车内门拉手）、36号（左后车内车窗开关）、37号（左后车内门把手）擦拭物”，“杨林秀手机屏幕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杨林秀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9×1018。（5）送检的“现场16号（向盘3-6点方向）擦拭物”，“杨林秀左手掌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杨林秀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现场9号（刀子）、21号（排挡杆擦拭物）、49号（车钥匙）”，“杨林秀左食指、左中指、右环指指甲拭子”检材检出相同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杨林秀的ＤＮＡ分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林秀及王某1之亲属王某4。10.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3月1日至同年5月15日，王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98××******与杨林秀使用的电话号码183××******互有通话；与周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98××******频繁通话；5月15日19时29分之前与“2081”频繁通话；最后一次通话为15日20时25分。15日6时43分，王某1使用的电话“6687”接到王某2使用的电话187××******，之后至8时23分，王某1与王某25次通话。2019年5月15日，杨林秀使用的电话号码183××******与敖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50××******从6时25分至16时0分通话共17次；与杨八妹使用的电话号码139××******从8时16分至21时44分通话11次；与杨某4使用的电话号码151××******从14时30分至22时05分通话共6次。2019年5月15日，杨某3使用的电话号码138××******于20时53分被叫杨某4电话号码151××******，20时53分主叫杨八妹使用的电话号码139××******，21时22分被叫杨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138××******，21时37分主叫“3328”，22时10分被叫“1437”，22时13分与肖松使用的电话号码139××******。杨某3使用的电话号码“3685”于21时01分、21时10分、25分主叫杨林秀使用的电话号码“0416”。2019年5月15日，杨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138××******于21时25分主叫、21时31分被叫、21时44分被叫与肖松使用的电话号码139××******通话；于21时43分主叫、22时03分主叫、22时08分主叫、22时12分主叫与杨林秀使用的电话号码“0416”通话。11.购车协议证实：2019年5月14日17时许，王某1支付28000元，下欠2888元与王娅签订购车协议，购买了长城牌贵Ａ×××**（发动机号120451947）车一辆。12.急救病历记录证实：2019年5月15日22时16分，“110”呼叫“120”。织金县人民医院于同时21分出车急诊，同时26分到达黔美花园至外环路路段现场。经查看，患者（王某1）意识丧失，呼之不应；查体无自主呼吸，未触及脉搏，无心跳，血压测不出，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右上胸壁可见宽约2ｃｍ刀刺入，深度不详，刀柄外露，全身皮肤黏膜冰凉后，同时27分现场宣布死亡。13.结婚登记信息证实：杨林秀与王某1于2000年8月5日同居，2014年10月21日补办结婚登记。14.入所体检表证实：杨林秀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前经织金县关爱医院入所检查，心率、血压、胸片、心电图、腹部B超、血常规未见明显异常。15.火化证明、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的尸体已于2020年2月4日火化后已安埋。16.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信息表等证实：杨林秀与王某1的相关身份信息及王某1的户口已于2020年2月28日被注销。17.听取意见表及请求证实：杨林秀、王某1之子女王某4、王明霞称王某1大逆不道，长期虐待、遗弃二人祖母（杨某1），长期对二人母亲（杨林秀）实施家暴，生活作风不正，道德败坏，请求从轻处罚杨林秀。18.证人王某5证实：我在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木嘎村车管所对面经营二手车。2019年5月14日，一男一女到我们店以30888元买了一辆黑色贵Ａ×××**轿车，女的付了28000元，下欠2888元，男的签字后我才知道叫王某1。贵Ａ×××**轿车是我检查的，我没有发现车上有刀子。19.证人王某4证实：杨林秀是我母亲，王某1是我父亲。王某1、杨林秀的关系不好，王某1经常打杨林秀，从我小的时候就有家暴行为，每个月都要闹几次，特别是王某1喝酒醉的时候，就要打杨林秀。两年前，杨林秀就说王某1在外面找小三。王某1喊杨林秀离婚，杨林秀想到如果离婚了，没有人来抚我们，就一直不同意。20.证人周某证实：2011年我老公外出未归，我通过微信认识王某1。2018年12月我从浙江打工回来起诉离婚，才和王某1交往，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王某1只是给我讲他在工地上做工，没有给我讲过他的家庭和要与他妻子离婚。2019年5月14日晚，我在织金县木嘎车管所对面以30880元买了一辆黑色长城Ｃ50轿车后，王某1叫拿借给他开去老家吃酒。买车的时候只有我和赵勇，卖车的人检查没有发现车上有刀子，我没有放刀子在车上。第二天，王某1开车去他老家时穿白色外衣，黑色背心，白色裤子，白色皮鞋。我没有看见过王某1带刀子。王某1的电话我记不清楚，是拿我的身份证办的，他的是主卡，我的是副卡。21.证人杨小妹证实：2019年5月15日20时许，我打电话问我亲大哥的女儿杨林秀出门没有，打了好几次才打通。杨林秀在电话里哭，说她活不到了，她把她老公王某1杀死了，如果她不杀王某1，就要被王某1杀。过了几分钟，我又打杨林秀的电话，问杨林秀为什么要这样做，打死不如放生，杨林秀一直哭。之后，我又打通了一次杨林秀的电话，也还是讲这几句话，再后来就打不通杨林秀电话了。我很久没有遇到杨林秀和王某1在一起了，八九天前我遇到过杨林秀，听说平时杨林秀家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还听说王某1在外面另外找得有女人。当晚，我除了和杨林秀通电话外，还和我幺姨妹杨八妹通话。我知道杨林秀把王某1杀死后，和杨八妹通了很多电话都是讲杨林秀和王某1的事情，边讲边骂杨林秀不应该杀王某1，杨八妹的电话号码我只记得尾号是“1437”。22.证人杨八妹证实：我是杨林秀的小姨。事情发生后，杨林秀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杨林秀杀害王某1。我在电话里问王某1死了没有，赶紧送去抢救，杨林秀讲人已经死了，我就叫杨林秀赶紧去自首。杨林秀的电话号码是183××******，杨某4的电话是151××******。我不知道杨林秀和我老公杨志平的电话151××******是否通过话，当时杨志平在广东。17844227198是杨林秀母亲的电话号码。杨林秀平时只是讲王某1经常打她，我还劝说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各走各的。案发前几天，杨林秀打电话和我聊天，说他们寨子里要去嘎隆杀牛。案发当天，我和杨小妹通话，主要是讲杨林秀的事情。23.证人谢某证实：我是杨林秀的幺婶。2019年5月15日晚上，杨林秀的哥哥杨某4打电话给我说杨林秀和王某1打架，杨林秀将王某1杀死了。我听说杨林秀与王某1关系不好，最近一年多闹得比较厉害，杨林秀经常被王某1殴打，原因是王某1有外遇，和小三在一起居住。我劝王某1不要这样做，孩子都大了，王某1还骂我多管闲事。24.证人杨某2证实：2019年5月15日21时许，我亲大姐的女儿杨林秀用她的手机号183××××****打电话给我说她把她丈夫王某1杀死了。我喊杨林秀去投案，杨林秀说怕得很，要我去带她投案自首。我不知道刑侦大队在什么地方，就给在织金县公安局工作的朋友肖松打电话说我侄女杨林秀杀死她丈夫了，要带她去投案，肖松说刑侦大队在织金县。后来，肖松打电话给刑侦大队，将我的电话号码给了刑侦大队。过后，我问杨林秀在哪里，杨林秀说在一七四。我问杨林秀杀死王某1的地方在哪里，杨林秀说在一七四上边的环城路上。我开车到一七四，刑侦大队民警打我的电话，我与民警在一七四菜场过来的路上会合。杨林秀过来，带民警和我去一七四上去通往外环路上，指着一辆还在闪灯的黑色贵Ａ牌照车说王某1在车上打她，她把王某1杀死在车上。我靠近看见王某1坐在驾驶座位上，头偏起。我听说王某1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杨林秀和王某1为了此事闹了很久，杨林秀将王某1杀死在车上的这辆车还是王某1在外面找的女人的。25.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5月15日20时57分，我老公杨某2的妹妹用她的手机号139××××****打电话给我说杨林秀把她老公杀了。杨某2用他手机号138××××****打杨林秀的电话，杨林秀说杀到她老公了，要自首，杨某2也喊杨林秀自首。杨某2打电话报警后，我们出来找杨林秀，杨林秀在织金宏洲酒店等我们。公安人员和我们联系后，在宏洲酒店后面菜场路口找到杨林秀。杨林秀说要自首，带公安人员去织金县一七四上面环城路看现场。我听说杨林秀的老公在外面找得一个女人，杨林秀家夫妻关系不好，杨林秀被打，还被赶出家门，谈了好几次离婚都没有离成。26.证人杨某3证实：2019年5月15日21时许，我侄儿杨某4打电话给我讲杨林秀把王某1杀死了，给我讲了杨林秀的电话号码183××******。我打电话问杨林秀在哪里，杨林秀哭着讲“我们刚刚从老家到县城环城路，小赵勇喝酒有点醉了，拿刀子杀我，我抢得刀子后就把他杀死了。”我讲“你不要怕，既然事情到这种地步，要面对。”杨林秀讲“舅舅，这个事情要怎么做，我准备跑了。”我讲“你不能跑，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自首。”杨林秀讲“投案自首，我不知道公安局在什么地方。”我讲“我现在在中寨这边有点远，我打电话给你四舅，看你四舅在家没有，你不要怕，悄悄在哪里等到，我会给你打电话”。之后，我打电话叫杨林秀的四舅杨某2开车去把杨林秀送到公安局，杨某2问杨林秀在哪里，我说在环城路。我打了杨某2的电话后，又打杨林秀的电话，叫杨林秀等着，杨某2来接她。我问杨林秀是王某1的刀子还是杨林秀的刀子，杨林秀讲：“是我的刀子”。王某1最近在外和其他人女人“勾勾挂挂”的，所以两个关系一直不好，平时在电话中讲一个要杀一个。杨林秀经常找我们帮她处理和王某1的事情，但我们只是劝不行就离婚，杨林秀还责备我们不帮她处理。27.证人杨某4证实：2019年5月15日21时37分，我妹杨林秀用电话号码183××******打电话给我说她杀死王某1了，她现在在宏洲酒店后面。我叫杨林秀去公安机关自首，杨林秀说找不到公安局。我问杨林秀是在哪里遇见王某1，杨林秀说在石牛角，王某1拉她来织金离婚，杨林秀说不离，王某1开车拉她来到环城路就打她，用刀子杀她，她抢得刀子就杀王某1。我问杨林秀为什么要杀王某1，杨林秀说她不杀王某1，王某1就要杀她。王某1平时爱喝酒，杨林秀和王某1的关系不好，已经分居一年多了，王某1经常来找杨林秀的麻烦，经常喊杨林秀离婚，杨林秀不离，王某1就经常打杨林秀。我知道杨林秀杀死人后，给我舅舅杨某3，二婶谢某说过。28.证人敖某证实：我老公和王某1是亲堂弟兄，我和杨林秀是妯娌关系。2019年5月15日，我坐王某2的车和王建恒家一起到“嘎隆”杀牛，从嘎隆坐王某1的车回后冲组。我住在织金，讲好坐到五公里下车再转车回织金，王某1到五公里没有喊我们下车，就回上后冲了。王某1背有一个红色带白色条纹斜挎包，我没有看见王某1车上有刀子。快下车时，我给王某1讲你是包工头，有活要喊我们做，王某1讲活倒是多的很，喊你们去，杨林秀就要跟着去，她泼我泼得太凶得狠。我讲完“你张倒（乱来），自家女儿、儿子都这么大了，与其帮人家抚养，不如把自家的顾好”就走了。王某1和杨林秀以前关系是好的，最后听说王某1在外面找小三，感情才不好。我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0××******。王建恒家要到嘎隆杀牛之前几天，我问杨林秀去不去，杨林秀讲要去的。王建恒家去嘎隆杀牛那天，杨林秀打电话问我走了没有，我讲已经走了。杨林秀问王某1去没有，我讲去的。杨林秀问王某1是开车还是坐车去，我讲是开车。杨林秀问是哪样车，我讲是一辆黑色轿车，杨林秀讲王某1去了她就不去了。我们到嘎隆后，杨林秀还打电话问我们杀好牛后是要回织金还是回老家，我讲有车去织金就走织金，没有车就回老家。我在嘎隆没有看见王某1用刀子割牛肉，动刀子的主要是王某2，回到王建恒家后，看见王某1从王建恒家提一包牛肉放在车上，是谁割的不清楚。我当天回到老家后没有见到杨林秀，没有看见王某1拿得有刀子。当天就是王某1一个人开车去，我没有听见有刀子丢失。29.证人杨某5证实：我算是王某1的嫂子。2019年5月15日，我和王建恒家一起到嘎隆杀牛，王某1主要帮忙抓牛，是谁动刀子我不清楚，杨林秀没有去帮忙杀牛。当天，我和我嫂敖某坐王某1的车从嘎隆回上后冲，王某1背一个斜挎包，不晓得带刀子没有。我们从嘎隆到上后冲下车时，敖某给王某1讲如果有合适的工程喊我们做，王某1讲杨林秀泼得凶狠。30.证人杨某1证实：我是王某1、杨林秀的奶奶，我住在王某1家，王某1和杨林秀的两个孩子和我住。王某1和杨林秀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年前就不好了。2019年5月15日，我看见王某1，质问王某1为什么对小娃不管不问，王某1没有说话，王某1弟弟王某2袒护王某1，来抢我钥匙，要把我从王某1家赶出去。31.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5月15日早上7时许，我打电话约我亲兄弟王某1帮我叔叔王建恒的岳父家杀牛，我们开车到绮陌乡小地名嘎隆（音）王建恒的岳父家。我帮忙杀完牛后，王某1买了十斤左右的牛肉放在他开的车上，我们就回老家。我们到家，整牛肉、牛肚子吃的过程中，我嫂杨林秀没在家。19时许，我和王某1准备从老家回织金时，看见杨林秀，杨林秀和王某1、王何国（学名不知）坐王某1开的车，我开我的车，我们回织金不走同一条路。23时许，村干部打电话告诉我王某1被杀死了，通知我参与验尸。听说近一年多来王某1和杨林秀经常吵闹，近半年来，王某1在外面有女人，这个女的我见过，但不知道名字。半年前，王某1给我讲过他想和杨林秀离婚，但是杨林秀不同意，我还劝过。我当天没有听说王某1与杨林秀在老家发生矛盾，平时杨林秀都不在后冲老家，昨天（2019年5月15日）我们准备从老家回织金才看见杨林秀。32.证人王某3证实：我小名叫王何国，王某1是我亲侄儿。2019年5月15日早上，我和王某2、王某1等人到嘎陇帮王建恒家杀好牛后，回后冲组王建恒家喝酒吃牛肉。晚上19时许，我才看见王某1来王建恒家喝酒。19时40分左右，我要回织金，出去看见王某1在上倒车，我上车后排驾驶员后方，看见杨林秀坐在右边，戴一顶帽子，穿一条灰白色牛仔裤（没有注意杨林秀是否带了东西）。王某1说他买的牛肉还没有拿，跑到王建恒家拿来牛肉就开车走了，我们在车上都没有说话和接打电话。20时许，我到青岗林就下车骑摩托回家了，车上就只有杨林秀与王某1。33.被告人杨林秀的供述与辩解：我18岁和王某1同居，19岁生育一个孩子，5年后又生育第二个孩子，后来才补办结婚手续。我们夫妻关系不好，王某1和他小三在一起，经常殴打我，我平时租住在织金县城。2019年5月15日，我和我大嫂敖某通话，知道王某1去帮王建恒家到嘎隆“下祭”杀牛，王某1要回织金县金凤社区上后冲组老家去，我从织金县城回上后冲组主要是去看我的老祖奶。我去的时候，买得2瓶花生牛奶和5元钱的辣椒面。我老祖奶没在家，我到我家里把辣椒面放在装我的灰白色牛仔衣的黑色塑料袋里。17时许，王某1开车到后，给我讲他要和小三在一起，要和我离婚。我说离婚可以，但孩子、房子都是我的。王某1说不拿房子、小孩给我，我不离婚，走到哪里他都要杀死我。我说走法律上讲，王某1就先上车开车，我坐后排。离开时，我因为和王某1吵架，忘记拿辣椒面给老祖奶了。离开时，有一个叔叔（王某3）和我们一起坐车到半路就下车去骑摩托车走了，后一直到晚上8点多钟到织金都只是我和王某1。王某1在车上不断的骂我，骂到停车，拉我下来，用手打我的背和头两拳。我怕王某1继续打我，骗王某1说“上车走了，要离婚明天再说”，我和王某1讲着讲着就上车了。我怕王某1打我，坐在王某1的侧后面，王某1边开车，边骂我，讲我不和他离婚，他见我和哪个他都要杀我，还骂我的家人，讲我家对他不好，我就和王某1闹，王某1没有解安全带就把车停在路边和我闹离婚约半个小时。王某1在车上要打我的时候，我顺手丢我买给我老祖奶的辣椒面去砸王某1，袋子破了，辣椒面就洒在王某1的身上，王某1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刀来杀我，我抢得刀子后，用刀子杀王某1。我记不清楚杀了几刀，杀在什么部位，只记得有一刀杀在王某1的后颈部，有一刀杀在王某1的前胸部。之后，我从车上下来时，刀还插在王某1的身上，王某1的安全带是系着的。我拿起王某1的手机，把剩余的辣椒面捡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提起装外衣和辣椒面的塑料袋从车上下来离开，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姨妈说我杀到王某1了，我姨妈喊我快去投案。我讲我不知道公安局在哪里，就在这里等。后来，我姨妈打电话给我四舅杨某2，我五舅杨某3也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叫我不要跑。我四舅和警察一起来，我就上了警车。去年，王某1带起小三来看他妈，我质问王某1，和王某1的小三闹，王某1讲我骂他的小三，还把手机砸了，把钱和卡带起去小三那里。我和王某1抢刀过程中划伤我的右手小手指。我杀王某1的刀是一把单刃尖刀，长约十多公分，宽约3公分，刀把是木的，不可折叠。我和王某1发生打架时，我穿袖子是白花的黑衣服，灰白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戴黑色鸭舌帽。我杀到王某1，走到宏洲菜场，才把牛仔衣穿在黑衣服的外面，黑色塑料袋和辣椒面（一个白色塑料袋装）一起丢了。王某1当时穿一件白色格子衣服，开车的时候衣服脱在座椅上，只穿一件背心褂，下身穿一条白裤子，穿一双白鞋。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杨林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1有外遇，且长期对杨林秀实施家暴，王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王某1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和王某1对杨林秀长期实施家暴，只能认定因王某1与其他女性密切交往，杨林秀怀疑王某1有外遇，导致二人经常发生吵打，王某1提出离婚杨林秀未同意而引发本案和王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责任。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林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林秀被王某1拿刀杀才抢刀杀了王某1，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3证实杨林秀刺杀王某1的刀是杨林秀的，王某1与杨林秀的关系一直不好，平时在电话中讲一个要杀一个。杨林秀在侦查阶段供述与王某1因婚姻纠纷引发争吵和抓打，王某1在车上又欲打杨林秀时，杨林秀扔装有辣椒面的塑料袋砸王某1面部，辣椒面撒在王某1身上后，才持刀刺杀王某1和庭审中辩称抢刀杀了王某1后，才用装辣椒面的口袋砸王某1均与案情不符。综合案发前杨林秀与王某1因婚姻纠纷存在矛盾，案发当日杨林秀知道王某1行踪而回到老家。杨林秀坐于车辆右后排，王某1身上系有安全带坐于驾驶位，王某1被杀害前未解开安全带。杨林秀刺杀王某1时力度极大，极力追求王某1死亡结果发生等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杨林秀系有预谋的携带了辣椒面和作案凶器尖刀伺机作案，杨林秀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具有防卫性质。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林秀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行为得到与王某1所生孩子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秀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1生命，持尖刀刺杀王某1的枕项部、右颈部、右胸部等处，致王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案发后，杨林秀在亲属规劝和陪同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和王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杨林秀的行为得到与王某1所生孩子的谅解，故可依法对杨林秀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杨林秀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林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