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丁家村****。法定代表人：唐运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炬，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因与上诉人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敏上诉请求：判令同舟公司向李敏支付因同舟公司根本违约而使得李敏不能正常经营的损失费用24795元人民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同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同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2018年8月11日李敏向同舟公司填办了收货地址，而《店铺出租合同》里所指明地址、名称是同一地址，同一个人。还有龙潭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佐证。李敏还提交了徐庆斌收李敏一年租金24000的证据。3、无法销售产品的运输费由李敏支付，但根据《合同法》公平公正诚信经营法规的原则，依法应判令同舟公司向李敏支付。同舟公司辩称，1、同舟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合同是时间到期自然解除。2、李敏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该损失是期待利益而不是可得利益。3、租金损失可以通过转租或者提前解约减少，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同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经营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舟公司在李敏给付7万元品牌维护费后，依据合同约定向李敏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李敏返还该笔费用，该品牌维护费在合同上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只能通过李敏后续购买产品返还。李敏未予辩称。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8月11日同舟公司单方面制定的且以“特许经营人”资格出现，并以“特许人”的资格实现欺诈性质的合同无效；2、判令同舟公司无条件收回电动车并退还李敏7万元的货款；3、判令同舟公司支付李敏为销售车辆、店面装修“损失”费及其店铺四个月不可经营的经营损失费3万元；4、本案的财产保全及诉讼费由同舟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李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李敏、同舟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李敏与同舟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李敏向同舟公司申请销售“法拉斯”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李敏向同舟公司首次交纳的款项，是指李敏获得合同约定区域范围的经营权及合作品牌维护费。同舟公司授权李敏在福建省周宁县经营销售“法拉斯”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及其他品牌的高速电动车、特种设备场地用车等。李敏需向同舟公司一次性支付品牌维护费7万元，李敏取得同舟公司授权的县级别经营权及10万元免费提供首次开业扶持铺垫产品。同舟公司按照李敏的经营权级别，李敏后期四轮电动车累计进货达100台，同舟公司返还李敏的品牌维护费10万元，直至李敏所交纳的品牌维护费返完为止。此条款作为品牌维护费返还给李敏的唯一方式。同舟公司提供给李敏的产品为检测合格产品，如李敏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李敏有权向同舟公司提出调换。若双方对产品质量存在争议，由双方委托第三方质监部门进行鉴定。同舟公司给李敏提供的产品保修期为1年（同舟公司只对李敏提供服务，不对李敏终端客户服务），在一年内除人为因素的破坏，均由同舟公司提供相关配件。李敏在验收产品时发现短少和包装缺陷，影响产品销售的，李敏应及时告知同舟公司。同舟公司发往李敏的货物，由同舟公司代办托运，运输等费用均由李敏承担。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按照合同金额的6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如因李敏违反产品的安全操作规范导致的相关损失，由李敏自行承担；因产品质量所造成的问题，由同舟公司负责。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合同签订后，李敏依约向同舟公司支付了7万元。2018年8月15日，同舟公司向李敏交付电动车10辆。2018年8月20日，同舟公司向李敏交付平衡车11辆。随后，同舟公司向李敏交付了车辆识别码为18080044、型号为FS-085(芝麻)的低速电动车1辆。但同舟公司未向李敏交付车辆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资料,且同舟公司交付的电动车及平衡车均系无生产厂家的三无产品，致使李敏无法销售上述车辆。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李敏有关行政部门进行举报。2018年2月23日，长沙市望城区食品药品公司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同舟公司下达[望食工质改字（2018）桥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其销售的电动车没有标明生产厂名和厂址，责令其于2018年8月23日前改正上述行为。2018年8月31日，长沙市商务局向同舟公司下达[商务长望责改字（2018）第1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同舟公司因其存在未经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责令其立即整改。后双方就退付款项问题协商未果，2019年10月，李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之间成立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之规定，李敏与同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同舟公司授权李敏在福建省周宁县经营销售“法拉斯”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及其他品牌的高速电动车、特种设备场地用车等。合同中并未载明特许经营所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即使是授权销售的产品涉及的商标，也是附着在所代理产品上使用，并非属于以知识产权为核心的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合同约定李敏拥有在约定区域内经营的合法权益，但并未明文约定特定“统一经营模式”，双方当事人存在同舟公司要求开设统一模式的门店，而仅约定同舟公司有权对李敏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督、随时检查指导的权利。合同也并未约定特许加盟费用，而是约定“品牌维护费”及该费用的返还、没收等情形，该费用亦不属于特许加盟费用。同舟公司向李敏提供车辆用以销售，李敏向同舟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实质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问题。李敏、同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敏依约向同舟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同舟公司未按约定向李敏提供车辆，其已提供的车辆均未向李敏交付车辆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资料，且亦没有提供生产厂家等符合销售标准的相关资料。同舟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但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双方合同期限已满，合同到期后已无须解除。至于涉案车辆，李敏应予以返还，但由于车辆交付至今已接近2年，双方也均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车辆的使用情况、耗损如何，无法进行损失数额的计算和抵扣，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同舟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三、关于返还货款及违约金问题。因同舟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李敏主张同舟公司返还货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敏店面装修损失费、四个月经营损失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其损失予以证明，且该部分损失系李敏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故对李敏主张同舟公司支付店面装修损失费及店铺四个月不能经营的损失费共计3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敏返还货款7万元；二、驳回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敏负担345元，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9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敏主张同舟公司返还货款7万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二、李敏主张同舟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24795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一、李敏主张同舟公司返还货款7万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同舟公司已提供的车辆均未向李敏交付车辆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资料，且亦没有提供生产厂家等符合销售标准的相关资料，因此同舟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基于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李敏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敏主张同舟公司返还货款7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李敏主张同舟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24795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敏主张同舟公司支付其经营损失费2479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李敏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情况，而且李敏主张的部分损失确属于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综上，本院对李敏主张同舟公司支付损失费247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敏、同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李敏负担420元，由湖南同舟法拉斯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