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6民初532号 原告：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东源乡东源村。 法定代表人：林春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袁世明，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谢兴。 原告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与被告袁世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被告袁世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谢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荣兴公司与袁世明2012年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荣兴公司无需向袁世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204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世明承担。 事实和理由：袁世明于2011年3月到荣兴公司上班，从事门卫保安工作。因其开始属于保安公司派遣、遗留人员，公司并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后，2012年袁世明与宁德市柘荣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袁世明被派遣至福建广生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在劳务派遣期间，袁世明已经与宁德市柘荣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该单位依法为其缴交社保至今。荣兴公司工作人员在为其办理社保时发现袁世明已经与别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交纳社保的事实，后公司责令其改正，否则将会解除这种雇佣关系，袁世明不上班，并且提起了劳动仲裁，柘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柘劳人仲案〔2020〕11-2号裁决书，裁定荣兴公司和袁世明之间在2011年3月-2020年4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2074.3元。 荣兴公司认为：其与袁世明自2012年起是一种劳务关系。根据仲裁委开庭审理确认的事实，袁世明于2012年与宁德市柘荣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目前我国的劳动关系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特征，荣兴公司不具备再与袁世明建立全日制用工的劳动关系的法律主体资格，所以双方自2012年起就成为一种劳务关系。袁世明在与宁德市柘荣县劳动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的情况下，荣兴公司客观上无法再为袁世明缴纳社保，从法律关系上也无法办理社保转移。柘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荣兴公司不应向袁世明支付经济补偿金。 袁世明辩称，一是荣兴公司主张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违背客观事实。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之间有明显的区别，1．劳动关系的主体，一方必须是法人或者组织，另一方必须是自然人——劳动者；而劳务关系双方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法人、组织，或者法人、组织与自然人；2．劳动关系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劳务关系中的劳动者与雇主之间各自独立的，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3．劳动关系是一种长期、稳定的工作，而劳务关系是一次性、临时性、短期性的；4．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获得的报酬是工资，劳务关系中的劳动者获得的报酬是劳务报酬等。本案中，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从荣兴公司发给袁世明的岗位证看出，袁世明的工作部门是荣兴公司的综合管理部，荣兴公司为了便于对其管理，对其工号编号为×××40，且在上岗证上规定“进出公司门需佩戴上岗证”，说明袁世明完全接受荣兴公司的管理和支配，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双方存在行政隶属的劳动关系。从袁世明在荣兴公司连续工作9年1个月16天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属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而非一次性或临时性、短期性的劳务关系；袁世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荣兴公司支付给袁世明的报酬均为工资，而非劳务报酬。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袁世明只要自己对完成荣兴公司的工作任务没有造成严重影响，法律也不禁止兼职。若造成影响，荣兴公司应责令袁世明整改、停职或辞去兼职。同时袁世明在进入荣兴公司工作后，荣兴公司完全可以到社保部门办理袁世明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但荣兴公司没有办理，说明荣兴公司存在拒绝为袁世明缴存基本养老保险费的事实。即便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已为袁世明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登记，荣兴公司也应当为袁世明办理除养老保险外的（如医保、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其他社会保险，但荣兴公司未为其办理，亦未缴纳相关费用，说明荣兴公司存在拒绝为袁世明办理社会保险并缴存相关费用的事实。袁世明2011年3月1日入职荣兴公司，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才为袁世明办理基本养老保险登记，一年多的间隔期内荣兴公司都未为袁世明办理养老保险并缴费。荣兴公司以袁世明的社保已由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办理为由推卸其为袁世明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及缴费的责任，明显欠妥。二是袁世明2011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就职荣兴公司，期间连续工作年限达9年1个月16天，袁世明在离开荣兴公司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786.6元的事实，荣兴公司在仲裁开庭过程中均已确认。因荣兴公司未为袁世明办理社保登记并缴费，袁世明于2020年4月16日离开荣兴公司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仲裁委裁决解除袁世明与荣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裁决荣兴公司应支付袁世明经济补偿金32047.3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分析如下： 荣兴公司提交的证据2．社保系统证明，证明袁世明在柘荣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参保的情况。袁世明质证认为，该证明信息模糊看不清，且没列出信息来源，缺乏合法性。即使属于社保信息，应由社保部门提供。而该证明系荣兴公司网上搜索，无法体现袁世明养老保险的登记时间，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袁世明已在宁德市柘荣县派遣公司办理了社保登记，但何时办理，由谁办理、办理年限等相关信息均无法体现，且作为社保证明，应由社保主管部门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袁世明提交的证据1．上岗证、上班打卡记录光盘，用于证明袁世明系荣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袁世明受荣兴公司管理，遵守荣兴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证据2．账户对账单、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邮储银行对账短信，用于证明袁世明系荣兴公司工作人员，从2012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荣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袁世明支付工资，以及袁世明2020年4月16日离开公司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荣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袁世明是荣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岗证系用人单位发给员工的身份凭证，打卡是员工上班的重要依据，带证上岗、上班打卡，是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管理的重要体现，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结合银行交易流水和对账短信分析，能够确认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荣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袁世明支付工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日袁世民到荣兴公司从事门卫保安工作，双方均确认2011年3月以来先后签订过三次劳动合同，荣兴公司未为袁世明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2年2月，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与袁世明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其到广生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荣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袁世明支付劳动报酬，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其中2019年10月工资4133元、11月工资4000元、12月工资3867元、2020年1月工资2767元、3月工资2100元。综上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73.4元。2020年4月荣兴公司在为袁世明办理社保时发现袁世明已办理了社保，并于当月通知袁世明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20年6月3日，袁世明向柘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确认袁世明与荣兴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袁世明与荣兴公司劳动关系解除；3．裁决荣兴公司向袁世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972.7元；4．裁决荣兴公司向袁世明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1652.6元；5．裁决荣兴公司赔偿袁世明解除劳动合同后依法应享受失业保险待遇14238元；6．裁决荣兴公司向袁世明支付2020年4月1日至16日的工资2200元。该仲裁委作出裁决：1．袁世明与荣兴公司自2011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2．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荣兴公司应向袁世明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32047.3元；3．驳回袁世明的双倍工资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申请请求。荣兴公司收到裁决书后，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引发本案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为：袁世明与荣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荣兴公司认为，2012年袁世明与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合同并缴纳社保，双方是劳务关系，荣兴公司客观上无法为袁世明缴纳社保，没有缴纳社保的过错在于袁世明。 袁世明认为，荣兴公司与袁世明具备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庭审中，荣兴公司承认袁世明为其工作人员，双方又不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工作人员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给劳动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荣兴公司承认曾先后三次与袁世明签订劳动合同，若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荣兴公司就不应多次与袁世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据了解2016年全国社保未联网前，存在一个劳动者登记两个社保账户的情况。社保全国联网后，在劳动者变更工作岗位后，原有的社保可以办理转移手续，故荣兴公司称袁世明已在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办理社保并缴费，无法为其办理社保手续，与事实不符。此外，荣兴公司发现袁世明在他处办理社会保险后，未要求袁世明整改或者将其辞退，足以说明荣兴公司从始至终都是同意袁世明在广生堂药业有限公司兼职。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 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认定劳动关系的标准：“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荣兴公司、袁世明作为劳动关系主体适格；从袁世明提交的上岗证、上班打卡记录、邮储银行转账流水、邮储银行对账短信可以证实袁世明就职荣兴公司的综合管理部，要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按月领取工资报酬，其提供的劳动系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且双方均认可曾于2011年3月1日、2014年、2018年先后三次签订过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双方于2011年3月-2020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的规定，劳动者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非法律所禁止，法律仅规定，如果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袁世明虽与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但荣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世明因与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关系对完成在荣兴公司的门卫保安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且无证据证明其曾就袁世明与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向袁世明提出过异议并要求袁世明改正，亦无证据证明袁世明存在拒不改正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袁世明与荣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和社会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社会保险属于国家强制性险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作为用人单位的荣兴公司应依法为袁世明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即便袁世明已通过其他单位缴纳了社保，荣兴公司也应当及时通知其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并为其缴纳社保，但荣兴公司自认于2020年4月才通知袁世明办理社保转移，在袁世明2011年3月入职公司至2020年4月长达9年多的时间里均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荣兴公司以袁世明已在柘荣县劳务派遣公司缴纳社保，无法再为其缴纳社保作为抗辩其社保费用缴纳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荣兴公司应当向袁世明支付经济补偿金。柘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荣兴公司向袁世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2047.3元，基于袁世明请求维持仲裁结果，本院予以支持。仲裁委员会裁决袁世明与荣兴公司自2011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以及驳回袁世明的双倍工资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申请请求，荣兴公司与袁世明均未提出异议，该部分仲裁结果生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与袁世明2012年之后存在劳动关系，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袁世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2047.3元。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兴（福建）特种钢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生效之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袁晓汶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叶佳佳 书 记 员 林丽倩 附注：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 自愿参加社会保险的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应当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 国家建立全国统一的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为公民身份号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 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