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锋波，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昭应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奎，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梦，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仰山，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西安市大车家巷。   原审被告：陕西昭应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   法定代表人：庞博，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任锋波因与被上诉人成仰山，原审被告陕西昭应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应坊公司”）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 0103 民初 5784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锋波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成仰山起诉上诉人任锋波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投资）关系；上诉人任锋波代公司收取的被上诉人成仰山的投资款，均用于公司项目建设，一审法院仅依据任锋波提交的部分账务认定昭应坊公司与任锋波财务混同、任锋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投资人成仰山的利益，并据此判令任锋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成仰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昭应坊公司未到庭陈述。   成仰山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任锋波、昭应坊公司退还成仰山投资款450000元及利息27450元（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 450000 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任锋波、昭应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仰山与任锋波系朋友关系，任锋波系昭应坊公司的执行董事，亦是涉案两项目的负责人。成仰山从任锋波处了解到该公司计划成立的“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及 “昭应坊公司入股协议”，随后成仰山于2016年7月18日至7月25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分两次向任锋波个人账户转账合计690000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分两次向任锋波个人账户转账合计280000元，共计970000元。任锋波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成仰山出具了四份收据，交款单位均为成仰山，分别载明“昭应坊商业街投资款”“昭应坊投资款”“关中大席投资款”等。2016年7月15日双方签订《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载明“乙方（成仰山）投资金额30万元，占总股比例为 10%”；2016年7月18日签订《合作入股协议》载明“乙方（成仰山）拟出资39万元，占总股本的3%”；于2016年7月21日双方签订《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作入股协议》，分别载明“乙方（成仰山）投资金额15万元，占总股比例为5%”“乙方（成仰山）拟出资13万元，占总股本的1%”，该四份协议甲方均由任锋波签字确认并加盖昭应坊公司公章。成仰山与任锋波签订《合作入股协议》后，任锋波并未将该投资款交至昭应坊公司，该公司也未向成仰山出具出资证明和股东证明，也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将成仰山登记为股东；另外成仰山与任锋波签订《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的目标公司即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亦未成立，成仰山在目标公司占股10%亦未实现。经成仰山与任锋波协商均同意解除签订的投资协议，2017年9月29日后，并向成仰山出具《合同解除承诺书》，载明“经和昭应坊、关中大席股东、成仰山友好协商就成仰山及刘岩投资关中大席及昭应坊股份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投资明细：关中大席：成仰山投资30万元占股10%，刘岩投资15万元占股5%；昭应坊：成仰山投资39万元占股3%，刘岩投资13万元占股1%；合计投入 97万元，（2）经协商同意和以上两人解除以上两项投资协议在 2017年12月31日前办理，结清财务手续，按原投资金额退回。”并有任锋波签字确认。2018年1月25日任锋波再次向成仰山出具《承诺说明》，载明“原2017年9月29日承诺给成仰山及刘岩解除并退回昭应坊及关中大席投资款，因企业实际困难，现协商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全额退回。”在出具该《承诺说明》后，任锋波于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向成仰山在还款合计 240000元，剩余款项再未退还，成仰山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该院。另查，2016年7月19日，案外人刘岩与成仰山成仰山协商一致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向成仰山转账28万元，购得成仰山成仰山拥有的昭应坊公司1%的股权及关中大席5%的股权，并于 2016年7月21日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庭审中，成仰山表示撤回对转让给案外人刘岩的价值28万元的股份的诉请，将诉请由730000元变更为450000元，将利息由43800元变更为 27450元。又查，陕西关中大席餐饮有限公司至今未成立。昭应坊公司资产总额1000万元，该公司股东共五人，其中庞博、黄大川、李三荣、徐辉分别出资1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 万元，任锋波出资690万元，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法院认为，成仰山与任锋波签订的《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作入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成仰山依约向任锋波交纳投资款，但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因而成仰山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同时昭应坊公司未向成仰山出具出资证明和股东证明，也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将成仰山登记为其公司股东。成仰山的投资因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现请求依法解除两份《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两份《合作入股协议》，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之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成仰山主张二被告退还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之诉请，因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应当以 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 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昭应坊公司辩称其与成仰山系共同投资人，涉案该数份协议均系共同投资协议，协议双方及其他股东共同投资的是“陕西关中大席餐饮项目”及“临潼商业街”两个项目，成仰山并非成为昭应坊公司的股东。从任锋波代表昭应坊公司与成仰山签订《合作入股协议》及《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可见，首先，明确约定的成仰山应成为昭应坊公司和关中大席公司的股东，并未载明是成仰山为共同投资人的事实；其次，成仰山将投资款打入任锋波个人账户后，昭应坊公司向成仰山出具了收款收据，但该公司并未将成仰山列入到股东名册，也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将成仰山登记为其公司股东，约定的目标公司陕西关中大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亦未成立，致使成仰山的投资目的未能实现；最后，任锋波作为昭应坊公司的执行董事，向成仰山出具了《合同解除承诺书》及《承诺说明》，昭应坊公司虽不认可，但对任锋波据上述两份承诺退还成仰山 24万投资款的行为又予以追认，相互矛盾。因此对昭应坊公司辩称不予采信，昭应坊公司应向成仰山退还投资款及利息。对任锋波辩称与成仰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昭应坊公司，成仰山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昭应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虽然设立了单独的企业账户，但来往的支出和投资款的收入均是以任锋波的个人账户进行的，其对该笔投资款为何汇入股东个人账户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从任锋波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公司财务账目来看，昭应坊公司存在记账凭证不规范的情形，任锋波提交的财务账目分别是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等，其中记账凭证均是白条及水费发票，并无其他账目的发票，仅凭上述收款收据无法证明任锋波将收取的成仰山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且用于昭应坊公司的经营之中，亦无法证明股东任锋波个人财产独立于昭应坊公司财产，因此昭应坊公司财务与股东任锋波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任锋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投资人成仰山的利益，成仰山要求任锋波承担返还投资款之诉请成立，任锋波应对昭应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任锋波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任锋波在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昭应坊公司追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判决：一、被告陕西昭应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成仰山成仰山投资款本金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任锋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被告陕西昭应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如果任锋波，昭应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8元（含公告费260元），由于原告将诉讼标的减少为45000元，故退还原告3598元，剩余8310元（含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陕西昭应坊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任锋波共同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支付上诉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任锋波，成仰山，昭应坊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任锋波与成仰山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入股协议合法有效。成仰山依约向任锋波交纳投资款，昭应坊公司向成仰山出具了收款收据。因双方约定的目标公司未成立，成仰山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成仰山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之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判令昭应坊公司应向成仰山退还投资款及利息、任锋波应对昭应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任锋波称其与成仰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昭应坊公司，成仰山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任锋波已预交），由上诉人任锋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艺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