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855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日报社，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软件园**诚毅北大街**厦门日报社新媒体大厦15F、16F。法定代表人：江曙曜,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雯，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媛媛与被告厦门日报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厦门日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30日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程媛媛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news.xmnn.cn上发布标题为“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文章一篇，文中恶意编造车晓与前夫李兆会离婚的原因是由于李兆会恋上新欢程媛媛、李兆会斥资千万为程媛媛拿到《黄金大劫案》女主角、原告靠朋友关系搭上钻石王老五等。作为公众人物，被告杜撰李兆会与车晓离婚是由于程媛媛介入、李兆会为程媛媛购买角色等不实内容，直指或影射程媛媛存在文章所述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程媛媛的误解与猜测，程媛媛与李兆会及车晓素不相识，且程媛媛至今仍单身未婚，程媛媛出演《黄金大劫案》不存在任何潜规则，被告随意杜撰编造失实信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程媛媛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造成程媛媛承受可能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超出了公众人物应当容忍的社会关注，文章虚构事实、恶意诽谤程媛媛的名誉，降低了程媛媛的社会评价，同时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严重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并非案涉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厦门网自2007年上线后一直由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独立实际运营，被告从未参与实际运营。厦门网网站所涉及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应为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二、案涉文章并未侵害原告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同时原告对此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原告并未进行相应的举证。相反，从原告举证的案涉网址中均重点提示注明：“本文系转载，不代表厦门网的观点。厦门网对其文字、图片与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及时性、完整性和准确性以及其权利属性均不作任何保证和承诺，请读者和相关方自行核实。”，可见转载者已尽到相应的注意、提示义务，并没有意图、也不会误导公众，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至于原告的名誉更不存在被损害的事实，从原告举证的微博网友评论可以看出，极大多数是支持原告、给原告加油，公众对于原告的评价并未降低。三、退一步说，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即使是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应该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系影视演员。程媛媛提交xmnn.cn域名ICP备案查询页面截图，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厦门日报社，性质：事业单位，网站名称：厦门网。程媛媛提交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申请人为李连伟，程媛媛认为侵权文章如下：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在其运营网站上发布了《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章中包含“两人离婚的原因众说纷纭，据媒体报道，李兆会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对于离婚原因，虽然车晓一直保持沉默，但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据深圳《市民周报》报道：宁浩新作《黄金大劫案》公映时，片中宁浩电影首个女一号程媛媛的来历引人好奇。程媛媛是新版《红楼梦》中平儿扮演者，资历平平。但有人爆料，李兆会年初经人介绍认识程媛媛，两人的相识加速李车婚姻的结束。因理亏在先，李便给车晓3亿赡养费。网友透露：“程某靠朋友关系搭上这个钻石王老五，于是各种机会纷至沓来。程影视作品少，但N导演的培训班她轻而易举进去了，当时培训班的人也都不以为然，直到最终定角，大家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后台这么硬。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主角，宁导闭口不谈，竭力划清界限，似乎怕讲多错多。拍《黄金大劫案》时，程媛媛自曝NG多次，但“平时一向严厉的导演宁浩不忍心像对待其他演员那样不留情面，只得无奈地用拳头不停捶自己的头”。”程媛媛认为上述内容虚构事实，程媛媛与李兆会及演员车晓素不相识，无任何工作生活以及感情上的任何来往，程媛媛出演的任何角色均与李兆会不相干，涉案文章虚构编造事实，会使公众误认为程媛媛为人品行不端、人品较差、介入他人婚姻、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角色等无社会公德和无职业道德，严重降低原告社会评价，同时给程媛媛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严重影响，给程媛媛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被告的行为构成对程媛媛名誉权的侵害，应当向程媛媛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程媛媛提交了央视采访视频及微博，拟证明其多次在微博中对涉案事件进行澄清和表态，并在接受央视采访时阐释涉案事件对其工作和生活造成的严重影响。程媛媛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和9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程媛媛提交了厦门网简介，拟证明网站简介中明确写明被告厦门日报社为涉案网站的承办主体，且ICP备案信息中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厦门日报社，且网站中有厦门日报社板块，厦门日报社作为主办承办单位，有管理和监督的义务，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厦门日报社的全资子公司只是负责运营维护涉案网站，实现执行承办单位被告厦门日报社的主体意志，所以我们认为被告应当对涉案网站造成的侵权后果承担责任。被告提交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厦门网自2007年5月28日正式上线以来一直由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独立实际运营，厦门日报社从未参与实际运营。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ICP备案查询系统、网页截图、视频、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文章是否严重失实，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导致程媛媛名誉受到损害。本案中，根据xmnn.cn网站域名的ICP备案查询查询信息载明的网站主办者及网站公示的信息，厦门日报社系该网站的经营者，即使由其关联公司负责具体运营，其仍然需对该网站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被告厦门日报社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的xmnn.cn网站发布的涉案文章，涉及李兆会和车晓离婚原因是李兆会结交了新欢程媛媛、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的言论。上述言论对程媛媛的个人品行具有明显的诽谤意义，一旦不实传播足以造成程媛媛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言论存在事实依据或可靠消息来源，这些无事实依据的言论会导致一般公众的误解，造成程媛媛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程媛媛的名誉权，涉案文章显示来源东北新闻网，作为专业新闻发布、资讯服务的网站，在转载文章时应承担一定的注意义务，涉案文章涉及原告介入他人婚姻及不当手段获取角色等话题，侵犯他人名誉权的可能性较大，被告仍转载则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应当针对涉案文章承担侵害程媛媛名誉权的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程媛媛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当与被告侵权程度相适应。程媛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予以支持。但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原告称面额9000元一张的律师费发票为三案律师费支出，律师代理合同也载明每案律师费3000元，故其主张的3000元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xmnn.cn网站主页向程媛媛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三日；二、厦门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程媛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由程媛媛负担200元（已交纳），由厦门日报社负担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