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4刑初67号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又名董某乙，女，汉族，1947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陕西省泾阳县，系被害人宫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女，汉族，1977年9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淳化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高中文化程度，职工，住陕西省泾阳县XX镇XX村XX组。系被害人宫某乙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甲，男，汉族，1998年8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淳化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学生，住陕西省泾阳县XX镇XX村XX组。系被害人宫某乙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鑫，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冯登科，曾用名牛广富，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泾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任李萍，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某、宫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邵侠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某、宫某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鑫、王倩、被告人冯登科及其辩护人任李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6日19时许，被害人宫某乙（殁年36岁）因其母董某乙与本村村民陈某某吵架之事，便与其朋友韩某某来到位于泾阳县XX镇XX村冯某甲（已判决）家门口，宫某乙在门口叫嚷，陈某某出门与之争吵，冯某甲手持从自家厨房的菜刀，与宫某乙争吵并向宫某乙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被告人冯登科见状手持一根铁棍击打宫某乙头部，将宫某乙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宫某乙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宫某乙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依法当庭出示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登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宫某乙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某、宫某甲要求被告人冯登科与冯某甲（另案处理）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318927元（上述费用经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并向刑事附带民事原告赔偿逾期利息920398.92元（自2008年8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4日）。 被告人冯登科当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辩称，其犯罪系因其弟被宫某乙害死，故其非常愤怒，且被害人宫某乙要打他，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认可，但不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登科在其父母与被害人宫某乙发生争斗后，在其父母明显处理于劣势的情况下才回家拿的棍子对宫某乙实施殴打，对宫某乙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在宫某乙倒地后即离去，宫某乙存在倒地后延误治疗时机才导致死亡，结合相关证据，被告人冯登科主观没有杀害宫某乙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定罪量刑；在犯罪动机方面，因其弟冯某乙与宫某乙打架后，有证人证明冯某乙在宫某乙控制下，并疑似实施伤害，虽公安机关尸体鉴定并非冯某乙，但冯家人从尸体表征认定为冯某乙，故两家产生积怨，被告人冯登科和冯某甲犯罪的动机是因其弟冯某乙被宫某乙害死，如冯某乙案未查明将不能化解矛盾；冯登科犯罪起因是因宫某乙和其朋友韩某某到冯某甲的家门口闹事引起，加之冯某乙下落不明疑似宫某乙所害的积怨引发，宫某乙在本案发生的存在过错；被告人冯登科犯罪事实认定方面存在证人韩某某与聂某甲、熊某某等证人证言不相符，且聂某甲、熊某某等证人在案发时尚属幼年，判断能力不足，故证明被告人冯登科犯罪行为的事实存在诸多矛盾；因被告人冯登科系文盲，对认罪认罚不能正确理解，加之其弟被害的原因及担心不能进行赔偿，故庭审中强调案件的起因及不认罚并非其不认罪认罚的真实意见表达，应认定被告人冯登科具有认罪认罚的情节，对被告人冯登科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冯登科无前科，因其弟一案的引发激情犯罪，被告人冯登科年事已高，家中双亲年迈体弱多病。综上，被告人冯登科应以故意伤害罪，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冯某甲（已另案处理）之妻陈某某与被害人宫某乙之母董某乙吵架，被害人宫某乙得知情况后，遂与其朋友韩某某赶回家中。当晚19时许，宫、韩二人来到位于泾阳县XX镇XX村XX组的被告人冯某甲的家门口，被害人宫某乙在门口叫骂，被告人冯登科之母陈某某出门与之争吵，闻声而来的同案被告人冯某甲手持从自家厨房取来的菜刀，也与被害人宫某乙争吵并向被害人宫某乙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家住冯某甲隔壁的被告人冯登科见状遂持一根铁棍击打被害人宫某乙头部，将被害人宫某乙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宫某乙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同案被告人冯某甲随后又用自己的拐杖在被害人宫某乙身上击打。周围群众得知情况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抢救被害人宫某乙时，又遭到同案被告人冯某甲阻挡，在其他群众帮助下才将被害人宫某乙抬上救护车送医诊治。被害人宫某乙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宫某乙死亡时时年36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葛某某、宫某甲分别出生于1947年1月15日、1977年9月24日、1998年8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秀信、葛某某、宫某甲为抢救被害人宫某乙共支出医疗费567.03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部分 （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冯登科，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宫某乙，男，1971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殁年36岁。2、立案决定书证明，2007年11月7日，泾阳县公安局决定对11·6宫某乙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3、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2007年12月12日，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泾阳县公安局泾公捕字（2007）第62号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冯登科。4、泾阳县公安局泾公侦（2007）62号侦破报告证明， 2007年11月6日晚7时许，该局“110”接高庄派出所电话报称：泾阳县XX镇XX村XX组宫某乙被同村的冯某甲、冯登科父子打死。经该局现场勘查、尸检及侦查，死者宫某乙，男，殁年36岁，系被他人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0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冯某甲之妻陈某某与被害人宫某乙之母董某乙吵架，被害人宫某乙得知情况后，遂与其朋友韩某某赶回村中后，宫某乙到冯某甲家门口叫骂，并与冯某甲夫妇撕打，冯某甲用刀砍宫某乙，冯某甲之子冯登科用铁棍猛击宫某乙头部，将被害人宫某乙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宫某乙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冯某甲随后又用自己的拐杖在被害人宫某乙身上击打。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在逃人员编号T6104230109992007110002，冯登科，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现住）地址陕西省泾阳县XX镇XX村XX组XX号，案件编号A61042301099920007110010，案件类别故意伤害，简要案情及附加信息：2007年11月6日，泾阳县XX镇XX村XX组村民冯登科和其父因琐事将宫某乙打死在其家门口，作案后逃跑。逃跑日期2007年11月6日，立案日期2007年11月7日，入部登记库时间2007－11－09－09：58：38等信息。6、泾阳县公安局逮捕证证明，泾阳县公安局以泾公（刑）捕字[2020]A006号于2020年4月5日对冯登科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执行逮捕，送泾阳县看守所羁押。7、泾阳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证明， 2020年4月5日，泾阳县公安局对冯登科执行逮捕及羁押场所告知王君兰。8、抓获经过说明证明， 2020年4月5日下午，泾阳县公安局刑侦民警杜某某、纪某某在广东省东莞市XX镇XX村村口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冯登科抓获。9、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冯某甲之妻陈某某与被害人宫某乙之母董某乙吵架，被害人宫某乙得知情况后，遂与其朋友韩某某赶回家中。当晚19时许，宫、韩二人来到位于泾阳县XX镇XX村XX组的被告人冯某甲家门口，被害人宫某乙站在门口叫骂，被告人冯某甲之妻陈某某出门与之争吵，闻声而来的被告人冯某甲手持从自家厨房取来的菜刀，也与被害人宫某乙争吵并向被害人宫某乙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家住被告人冯某甲隔壁的被告人冯某甲之子冯登科见状遂持一根铁棍击打被害人宫某乙头部，将被害人宫某乙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宫某乙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冯某甲随后又用自己的拐杖在被害人宫某乙身上击打。周围群众得知情况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抢救被害人宫某乙时，又遭到被告人冯某甲阻挡，在其他群众帮助下才将被害人宫某乙抬上救护车送走。被害人宫某乙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冯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冯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宫崇长、葛某某、宫某甲经济损失医疗费567.03元、丧葬费10619.50元、死亡赔偿金215260元、被扶养人董某乙生活费56180元，被扶养人宫某甲生活费36868.13元，以上共计318927.63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拐杖一根依法予以没收等事实 10、高陵县医院情况说明证明， 2007年11月6日晚8时，接到120急救电话，该院工作人员赶往出事地点，当120医护人员抬人时，有一老汉拿拐杖乱打阻挡，不让医护人员进行急救，声称派出所来人后才能急救，经五六分钟劝说后，才将病人送往长安医院抢救。11、泾阳县公安局搜寻笔录证明，该局根据冯登科供述其在作案后将作案用铁棍扔至（泾阳县高庄村聂冯村1组）村北边泾河南岸河河岸边，2020年4月8日110时许，该局在犯罪嫌疑人冯登科引领下对上述地区进行搜查，未发现冯登科作案所用的铁棍。（三）鉴定意见1、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死者血型为“B”型；2、菜刀上沾有“B”型物质；3、拐杖上沾有“B”型物质。2、泾阳县公安局公（泾）鉴字[2007]第10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尸检见死者枕顶部可见一14×3.5cm挫裂创，创内颅骨部分缺如，硬脑膜破裂，结合部分脑组织挫碎外露，综合分析说明宫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鼻部、左上肢及胸部的损伤系锐器作用所致，属生前伤，但不是致命伤。结论：宫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四）勘验笔录1、现场指认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泾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8日10时30分至11时10分，在泾阳县XX镇XX村XX组XX村中路上指认其于2007年11月6日下午，冯登科伙同其父冯某甲在上述现场用铁管、菜刀将宫某乙打死现场、逃跑路线、作案工具抛弃地点。2、现场勘察笔录（泾公技勘（2007）第57号）证明，2007年11月6日21时25分，刑警大队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XX镇XX村XX组XX村中路上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宫某乙被人伤害致死亡。该局于当日22时到次日凌晨1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泾阳县XX镇XX村XX组XX村中路上。现场东为熊辉家，西为冯某甲家，南北均为沙石路路面。在距熊辉家门前5米的沙石路东沿有一堆230×270cm、高约50cm的沙子堆。沙堆西坡面有84×270cm范围内可见伴有沙子的点片状血迹，该范围西为一60×70的不规则血泊，已凝结成胶状物。在血泊周围在203×230cm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在上述血迹西北角有一蓝色医用抢救包。其上沾染有血迹。在上述现场60×70cm的不规则血泊内伴有片状不规则颅骨和部分脑组织样物质。冯某甲家面东，南为宫震家，北为冯登科家。在冯某甲家厨房门西有一案板，在案板的东南角发现有一把沾染有大量泥土和血迹的菜刀，刀全长58.5cm、刃长18.4cm、宽10.2cm。（五）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左右，他和宫某乙在咸阳吃饭期间，宫某乙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谁骂其母亲呢，其要回家，他见宫某乙喝了酒，就陪宫某乙一起坐出租车回家。到了宫某乙家后，其母就对宫某乙说被谁骂了。接着宫某乙就和他来到一家住户门前，宫某乙在路上就喊谁骂其母亲是有病呢，并说有事就说事，不要骂其家人。话刚说完，从那家出来一个老年妇女和宫某乙就吵开了。那个妇女骂得其中一句话是说宫某乙将她娃祸害了。宫某乙和那个妇女正在吵架时，从那家又出来一个老汉，手拄着拐杖，出来后也骂宫某乙，正骂着那个老婆就上去厮打宫某乙，老汉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刀也向宫某乙跟前走去，他便上去把老汉抱住了，宫某乙就和老婆厮打在一起。这时从老汉家左边的屋里出来一个光头，两手握着一根棍，直接扑到宫某乙跟前，朝宫某乙的头部左侧打去，连打了两、三下就将宫某乙打倒了。接着那个光头就直接往他跟前扑，他说他是来说事的，那个光头就未再打他。接着光头拿着棍就直接回家了。宫某乙被打倒在地后，他就赶紧去了宫家，随后他就报案了，过了一会急救120就来了，紧接着公安人员也来了。老汉拿的拐杖好像是把自制木质拐杖，拿的刀好像是把菜刀。老汉刚出门时，他并没有看见菜刀，但是当他看见老汉到宫某乙跟前手拿菜刀朝宫某乙身上砍时，他才急忙上前抱住老汉的。2、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和聂某乙、熊某某刚出了聂某乙家，就看见冯登科的父母在其家门口同宫某乙和另外一个男子吵架，他们往村口走时看见冯登科正从其家出来，等他们走到冯登科家门前时，冯登科又进其家去了，一会冯登科又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根铁棍，他们三人走到冯登科家门口后都停在路上观看冯登科父母和那两个男子吵架，这时冯登科站在其家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看他父母同宫某乙吵架。当时宫某乙想走，冯登科的母亲拉着宫某乙不准走，冯某甲也上去打宫某乙，宫某乙手一甩想把冯登科母亲甩开，但未甩开，冯登科母亲还拽着宫某乙但身子快倒在地上了，这时冯登科拿着铁棍上去在宫某乙腿部打了一棍，把宫某乙打得爬在地上，然后又用铁棍在宫某乙头上乱打了十几下，冯登科打完后拿棍回家了。宫某乙倒地后，冯某甲用拐杖把宫某乙的头拨了一下，然后用拐杖在宫某乙的身上打。接着他走到他家门口后就把他家人叫出来了，他们就在门口看。冯登科拿的铁棍比家中用的铁锨柄稍细一点，从冯登科将棍放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他判断这根棍是铁的。和宫某乙在一块的男子一直在场，这个男子未同冯登科父母吵架，也一直未动手。医院的救护车来后，冯某甲站在救护车的后门跟前，不让医院的人把宫某乙往救护车上抬，最后是村长把冯某甲抱到旁边，医院的人才将宫某乙抬上了救护车。3、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冯登科是在其父母和宫某乙吵架最激烈时到现场的。冯登科站在其家门口喊叫，让其父母将宫某乙拉住不让走，接着就返身回家拿了根铁棍出来，出来后其把铁棍放在旁边，点了根烟在那儿抽。等了一会宫某乙被冯登科之母拉住后，甩手想把冯登科母亲甩开，结果将冯登科母亲甩倒在地，冯登科提着铁棍直接上去一棍将宫某乙打倒，随后用铁棍在宫某乙身上打了十几下，接着冯登科就拿着铁棍回家了。冯登科回其家时，他三人以为其要来打他们，他们就朝北跑了一点，聂某甲回其家门口看，一直到后来叫救护车将宫某乙拉走，他们才走了。当时，村中有一个路灯亮着，能照到打架双方。冯登科拿的是一根闩门用的铁闩，有七八十公分长，比大拇指粗些，还有个拐把。冯登科第一棍打在宫某乙后脑勺上，将宫某乙打倒后，其又继续在宫某乙头部打了十几下，当时在宫某乙头部倒地位置有很大一滩血。他当时站的位置离打架双方有四五米远。宫某乙被冯登科用铁棍打倒后，冯某甲就拿什么东西在宫某乙的头部及身上乱打。4、证人聂某乙证言证明，他看见宫某乙和冯登科的父母在冯登科老屋门前吵架，旁边还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当他们走到冯登科老屋门口时，冯登科从家里出来让其父母拉住宫某乙不要宫某乙走，接着冯登科又走进其家，出来时手中拿了一根铁棍，当时冯登科母亲拉宫某乙时，被宫某乙用手甩倒在地上，这时冯登科就拿那根铁棍上去打宫某乙，把宫某乙打倒在地上，接着又在宫某乙头上、身上乱打，冯登科打完就回家了。冯登科拿的是跟闩门的门闩，旁边还有个弯把。他回家叫了他家人出来，看见冯某甲及其老伴不停地在门口骂宫某乙。宫某乙倒地后，冯某甲还拿一个什么东西打宫某乙了。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骂了宫某乙之母，晚上宫某乙来她家门口叫骂，她先出来与宫某乙一块吵架，接着她丈夫冯某甲也出来同宫某乙吵架。她丈夫拿菜刀在宫某乙身上乱砍，将宫某乙砍倒在地。宫某乙与她儿子冯某乙喝酒后打架，然后她儿子就再没有音讯了，因此她家才与宫某乙家有了矛盾。6、同案犯冯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妻子陈某某不知因何原因同董某乙吵架。过了约一个小时，董某乙之子宫某乙就到他家门口骂，他老婆就出门问其骂谁，其说了很多骂人的话，他出门一看是宫某乙，当时气就从心里冒了出来，他就问宫某乙骂他妻子干啥，宫某乙说其就骂了。他回家在他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菜刀藏在他背后就又出来了，这时宫某乙往他跟前扑着打他，他就用刀在宫某乙胳膊上打了一下，接着他妻子将宫某乙的胳膊抓住了，他就顺手用菜刀在宫某乙的头上砍了一下，宫就倒在地上了，他又用手杖棍在宫某乙身上打了几下，宫某乙在地上没有起来。2003年他二儿子冯某乙被宫某乙叫到外面喝酒时打了一顿，后他二儿子就失踪了，所以他很恨宫某乙。（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冯登科供述证明，冯登科，男，汉族，1961年4月12日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泾阳县XX镇XX村XX组，现住广东省东莞市XX镇XX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在东莞期间一直用化名“牛广富”。宫某乙，男，事发时40岁左右。2007年国庆后，刚种完麦子的某天，天快黑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案发当天，他在家中坐着，听见有人在其父亲家门口骂他父母和他媳妇，他就从自己家里前边平房楼梯上拿了一根长约1米、粗约6公分的铁管从家里出来，看到宫某乙把他妈推倒在地上，然后和他父亲厮打，在他还没有走到跟前，看见宫某乙突然倒在地上，他认为之前宫某乙把他弟弟害了，非常民愤怒，就用铁管的头部、身上乱打，他大概在宫某乙头部打了3、4下，他也知道把人打伤或致人死亡的后果。他用牛广富的化名，是因为他知道宫某乙死了，公安机关会抓他。打人用的铁管在其逃跑过泾河时扔到河里了。二、刑事附带民事部分 1、医疗费票据两张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抢救被害人宫某乙共支出医疗费567.03元。2、长安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07年11月6日宫某乙在该院诊疗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可信，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登科在其家人与被害人宫某乙发生矛盾后，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宫某乙的头部及身上，在被害人宫某乙被打倒的情况下，仍继续对宫某乙头部及身上乱打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宫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冯登科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宫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冯登科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主犯。被告人冯登科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登科不具有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明，冯登科作为成年人，明知其行为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持铁棍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和身上后逃离现场，属间接故意，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冯登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弟冯某乙系被害人宫某乙害死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明冯登科的弟弟现处于生死不明状态，无证据证明该状态与被害人有关，不能作为被告人冯登科实施犯罪的理由，故该节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且主要证人聂某甲等在案发时尚属于幼年、判断能力弱的意见，经查，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登科系文盲、对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不能正确理解，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可依法从宽量刑的意见，经查，庭审中，在被告人冯登科表示认罪不认罚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予以进一步说明后，被告人冯登科仍明确表示不认罚，辩护人也当庭做出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不认可的辩护，故对被告人冯登科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葛某某、宫某甲要求被告人冯登科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做出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同案被告人冯某甲未实际履行，故上述请求应由被告人冯登科和同案被告人冯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的逾期利息的赔偿，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冯登科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登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冯登科对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咸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民事赔偿金额318927.63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冯 义审 判 员  刘建明  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敏附所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六条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六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则》第八条 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 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人承担责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