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瑛，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中共党员，上高县印刷厂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得成，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桃花，女，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上高县物资局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水秀，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上高县饲料厂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上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玲，女，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中共党员，上高县民政局退休职工，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璇，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上高县麻纺厂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上高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青云，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上高县。上诉人郑瑛因与被上诉人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罗青云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高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地产50%的产权为罗竹友、罗月英的遗产错误。涉案权属产权登记人为罗青云。登记信息备注两户合一，到底是罗青云借罗竹友的名义进行登记，还是罗竹友赠与罗青云，一审没有查清且不动产登记信息后面的登记优于前面的登记。2、土地登记申请人为罗青云，家庭人口为5人，说明罗竹友、罗青云父子当时并未分家，因此也应认定涉案地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郑瑛当时并未与罗青云离婚，是与罗竹友等共同生活在一起；1992年办理土地证时，其与罗青云的女儿罗琪已经出生，因此一审判决剥夺了罗琪的份额。3、被上诉方系兄弟姊妹关系，她们恶意串通，统一口径，构成虚假诉讼，目的就是推翻离婚协议书，侵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4、本案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为继承纠纷，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罗小玲参与了其与罗青云离婚的整个过程，知道涉案地产归郑瑛所有且涉案地产由郑瑛在支配和使用，但被上诉方一直未主张权利。一审将拆迁时间作为被上诉方知道权利受侵害时间是错误的。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答辩称：1、涉案地产于1987年3月20日获土管办颁发《征用土地使用证》，土地证登记为罗竹友和罗青云共同物权。1992年《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所记载和确权内容系《征用土地使用证》的延续，与郑瑛及其女儿无关。2、1987年征用涉案土地及建房时，郑瑛和罗青云并未结婚，因此不存在征用土地时，郑瑛及其女儿已成为家庭成员的事实。3、涉案地产100%属于答辩人父母，只是因为办证需要将罗青云列为户主。罗青云和郑瑛离婚，无权通过离婚协议对涉案地产进行分割。4、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答辩人父亲过世后，母亲也离开了上高，该房屋也因为老旧一直未用，仅用于供奉父母及祖上灵位，因此一直未对涉案地产进行分配。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其父母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产权（价值约500,000元）；2.判决确认其享有站前路187号房地产50%的继承权；3.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罗青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竹友、罗月英夫妇（已去世）育有子女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青云、罗璇五人。罗竹友系上高县野市乡人民政府退休干部，罗月英系上高县服装厂工人。罗竹友、罗月英夫妇租住在上高县，1986年10月7日罗竹友夫妇的户籍由上高县野市乡迁入上高县敖阳镇。1987年9月25日，罗青云、郑瑛领取结婚证，1988年3月15日女儿罗琪出生。上高县土地管理局地籍类资料敖阳（Ｈ）站前路国有（92）字第0022号罗青云发证材料显示：①1987年3月20日，案涉地块由户主罗青云、罗竹友征用，加盖有“上高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专用章”的《征用土地使用证》记载现有人口五人，住址为队（郑瑛称该使用证上的时间是后来办理土地登记时故意往前填写的）。②1989年4月10日，罗青云申请土地登记，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用途建房，土地实际用途住宅，面积229.35平米；1990年4月10日完成土地权属界址调查，1992年12月16日完成土地地籍调查，地籍调查表调查记事及调查意见为“本案地属冷从也86年征用，87年转给罗青云，87年3月20日土管办所发宅基地证面积2**平米，现核实面积229平米，为罗竹友、罗青云两户使用，双方同意发证给罗青云。”③1992年12月20日，罗竹友、罗青云申请颁发《土地证》，称“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在敖阳镇征用一宗土地建房，依照土地管理法和上高县人民政府上发（1988）62号文件规定，经协商，同意以罗青云同志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填发《土地证》”，附表上的申请者为罗竹友、罗青云；1992年12月22日，地籍调查负责人签署意见，审核同意发证，罗青云签字确认审核结论属实，图上、地上一致，上高县土地管理局审批意见“国有土地，住宅用地229平米，同意登记发证”，上高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发证；审批表备注“两户合证”。④1992年12月22日填写《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罗青云，地址站前路东门村**，申请审批表编号Ｈ（92）0022，用地来源征用，土地用途住宅用地，用地面积229平米。郑瑛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遗失，于2019年4月登报申明作废。前文中冷从也系罗竹友妹夫、被上诉方和罗青云的姑父。1987年3月开始在该土地上建房，建房用的部分建筑材料系罗竹友从老家祖业房拆用，罗竹友并请了老家邻居帮工，当年5月竣工。房屋建起后，罗竹友夫妇住一楼，罗青云、郑瑛结婚成家后住二楼。该土地上所建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公安户政部门对该地址编排的门牌号曾为上高县敖阳镇站前路187号附1号（一楼）、附2号（二楼），后改为上高县敖阳街道学园路187号附1号、附2号。2004年3月2日，罗青云、郑瑛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所有家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百年后继承权归女儿罗琪”。罗竹友于2002年10月20日去世，罗月英于2016年5月12日去世，罗竹友夫妇去世后，其灵位一直设置在案涉房屋内，案涉房屋由郑瑛打理。2019年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2019年6月27日郑瑛以被征收人身份与上高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案涉房屋已经拆除。为此，因该案涉房地产的权属及继承事宜，各方当事人产生纠纷。被上诉方均陈述称案涉土地征用款和建房款是罗竹友夫妇承担，主张案涉房地产属罗竹友、罗青云两户共有；郑瑛称是罗青云、郑瑛承担，主张案涉房地产属罗青云、郑瑛一户所有，但没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诉的方式提出请求；双方对费用承担问题都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案涉房地产的物权权属究竟归谁所有，首先应判断案涉土地使用权为谁所有。上高县敖阳（H）站前路国有（92）字第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显示的土地使用者为罗青云，而不动产登记资料--地籍类发证材料记载：案涉地块由冷从也征用转给罗青云后的第一次登记，时间为1987年3月20日，《征用土地使用证》上的户主为罗青云、罗竹友，郑瑛称该证上的时间是后来补填的，但没有证据佐证；1989年4月罗青云申请土地登记，1992年12月罗青云、罗竹友两户共同申请颁发《土地证》，称“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在敖阳镇征用一宗土地建房，依照土地管理法和上高县人民政府上发（1988）62号文件规定，经协商，同意以罗青云同志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填发《土地证》”，最后土地登记审批时以此为基础同意发证，并备注“两户合证”。由此可见：第一、①地籍调查表调查记事称“冷从也征用后转给罗青云”，此处的“转让”是调查人员对土地来源的一个调查记事，与罗青云、罗竹友本人填写的颁发土地证申请书叙述不一致，申请书称“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征用”；②调查记事时间在前，申请书时间在后，当二者存在叙述不一致时，通常情况下以时间在后的为准；③冷从也的“转让”没有证据证明办理了法定手续，而申请书记载的“两户征用”明确为“经法定程序批准”，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④罗青云、罗竹友获得法律认可的确权证书是1987年3月20日的《征用土地使用证》，与后来的申请书所述内容一致，该使用证将案涉地块确定给户主罗青云、罗竹友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个人使用”，第十一条“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罗青云、罗竹友对该土地的物权因征用得以设立（取得），自上高县人民政府土地征用管理部门记载、发证之日起生效。第二、《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加强地籍管理工作的通知》（1987年10月2日）指出：“中共中央、国务院明确要求建立健全地籍管理制度，责成国家土地管理局负责全国土地和城乡地政统一管理工作”，“土地登记是依法对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提出申请，进行审批、注册登记，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放土地证书的法律程序”，“土地登记要按照国家土地局制定的《土地登记规则（试行）》办理，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有权利和义务依法提出申请，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凡在当地政府公告期限内，没有提出登记申请的，其所占有的土地视为非法用地”，为此，罗青云于1989年4月10日申请土地登记。《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扩大土地登记发证试点和开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工作的通知》（1988年5月18日）指出：“为适应土地管理、土地使用制度改革和国家即将开征的土地使用费（税）的需要，拟在扩大土地登记发证试点的同时，在全国城镇普遍开展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工作”，“土地使用权申报完成后，土地管理机关要接着进行地籍调查，经过审核、批准，办理注册登记、发证手续”，为此，罗青云、罗竹友于1992年12月20日申请颁发《土地证》。罗青云、罗竹友依照《土地管理法》以及上述办法和程序申请土地登记和申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根据土地管理部门的工作要求和统一部署办理案涉土地的注册登记、发证手续，从其地籍调查、审核、批准、登记的内容和资料归档在同一处可以看出，此次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原《征用土地使用证》的基础上进行，是《征用土地使用证》的延续，是对原已设立的物权按照新的形式和要求再次进行确认和登记。第三、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取得和变动的原因或基础，只能是买卖、赠与、征用等当事人的法律行为，不动产登记不具有设立物权的效力，只是确认不动产物权变动并将之公之于众的手段。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土地的物权只能是经法定程序的“征用”而取得，自土地管理部门记载于地籍登记材料时发生效力。地。地籍登记材料记载“我们两户经法定程序批准在敖阳镇征用一宗土地建房”然征用的主体是“两户”而不是罗青云一户；案涉地块之所以登记在罗青云一人名下，是因为“经协商，同意以罗青云同志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以“罗青云名义办理申报登记”并不等于该土地的使用权为罗青云一人所有，只是在“协商”以后罗竹友同意以罗青云名义登记，没有证据证明罗竹友存在将本人的份额赠与给罗青云的意思表示，或存在通过买卖将其权利转移给罗青云的行为，因此，以“罗青云名义办理申报登记”并不能改变案涉土地的物权属于罗青云、罗竹友两户共有的事实。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罗青云为权利人，而地籍资料记载的权利人为罗青云、罗竹友，在两者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地籍资料记载的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上，以罗青云名义登记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为罗青云、罗竹友，因此该土地上的建造建筑物亦为罗青云、罗竹友共有，现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作为罗竹友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罗竹友对案涉房地产享有共有物权，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案涉共有房地产，因罗竹友与罗青云具有父子关系，又没有约定份额，因而应视为共同共有。罗竹友名下的该共同共有房产是罗竹友与罗月英的夫妻共有财产，罗竹友、罗月英先后去世，该财产即成为二人的遗产，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和罗青云均为该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案涉房地产自继承开始起至被处理（拆除、实物形态不复存在）时为止，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和罗青云未表示放弃继承，按照继承法的上述规定应视为接受继承；又由于继承人间的家庭关系，案涉房地产至列入拆迁补偿、产生纠纷时为止尚未分割，各继承人接受继承以后案涉房地产由罗竹友、罗月英与罗青云的共有财产转化为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罗青云（郑瑛）的共有财产，在分家析产之前属于共同共有，因此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本案的案由主要是共有权确认纠纷。由于该房产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其共有财产的实物形态不复存在，此时共有人一方请求分割共有物符合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之规定。鉴于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和罗青云双方均同意按50%的比例分割，同时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对共有份额约定不明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要求按50%确定罗竹友共有财产份额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诉讼期间罗青云声明放弃对罗竹友、罗月英遗产的继承，对此，该院认为，第一，继承开始后至遗产（房产）被拆除（处分）前，罗青云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因此罗青云诉讼中的放弃继承声明对已经视为接受的继承不产生影响。第二，罗青云与郑瑛2004年3月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所有家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百年后继承权归女儿罗琪”，其中“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的约定，除了包括罗青云本人自有部分以外，没有证据证明排除了罗青云已继承和可继承部分，故罗青云的继承部分也应该包含在内。签订《离婚协议》时对罗竹友遗产的继承已经开始，《离婚协议》对罗青云继承的遗产和将来可能接受的罗月英的遗产作出处分，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且双方已经按照《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的最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任何一方单方面变更已经履行的、带有人身关系的《离婚协议》中有约束力的条款，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因此，罗青云放弃对案涉房产的继承声明该院不予采纳，其名下的继承份额仍应保留。关于诉讼时效。第一，如前所述，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并不是对继承权或者继承份额的争议。对共有物权的争议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又由于本案非继承权受到侵害，也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二，即使是从继承诉讼时效来说，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的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是：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其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民法总则将普通诉讼时间期间修改为三年），罗竹友于2002年10月去世，继承开始至今没有超过20年，属于罗月英部分的遗产开始继承的时间更短，都处于法律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之内。②罗竹友、罗月英去世后直至案涉房产被拆迁时为止，其遗产（案涉房产）一直没有进行分割，全体继承人在此之前均不存在侵害遗产的行为。③《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所有家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站前路自建房屋产权”是指整栋房屋还是单指罗青云有权处分的部分，约定不明，罗青云解释为只包括其自有部分，郑瑛解释为整栋房屋的产权都属于自己，罗竹友不具有共有权，实际上还是对共有权的争议，并不是对继承的争议。故该约定不能认定为罗青云侵害其他继承人对罗竹友遗产的继承权，同时对罗月英遗产的继承在协议产生时尚未开始，因而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不是继承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④继承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郑瑛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青云、罗璇的父母罗竹友、罗月英对上高县敖阳（H）站前路国有（92）字第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造建筑物享有50%的产权（该地址门牌号演变：站前路东门村146号→站前路187号→学园路187号）。二、罗桃花、罗水秀、罗小玲、罗璇对上述确定为罗竹友、罗月英的财产份额享有继承权。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罗青云负担。郑瑛在二审期间提交2份证人证言以及一份律师调查笔录，并称两位证人年数已大、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无法出庭，但是可以电话证实。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案涉的土地来源于郑瑛父母，另一块是从晏木香手里买的，因为当时建房的政策是每户只能80平米，所以郑瑛和罗青云就以罗竹友的名义申请，但实际出资人是郑瑛和罗青云。律师调查笔录的证明目的：证明房屋一直是由罗青云和郑瑛在使用，水电开户也只有罗青云的名字，一直到房屋拆迁。被调查人叫袁某，自2008年8月一直租住在拆迁的房屋中，到2019年房屋被拆迁，期间罗月英与罗桃花等人从未到过案涉房屋。因袁某在企业上班，无法到庭。被上诉方经质证认为，对于2份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1.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到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同时如郑瑛所言两位证人年纪都大身体不好，是否有作为证人应该具备的身体状况不得而知；2.没有打印证人与郑瑛的身份关系，单从证明可看出仅仅是一个队的。认为证人与郑瑛应该是有利害关系的，不适宜作为证人；3.其证明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已审理查明的一些客观存在的证明向佐，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法庭不应该予以采信。对于调查笔录的三性也均有异议，作为证人应当当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该份调查笔录从制作形式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作为证人袁某所签署的字只在调查笔录的第二页最后两句话进行了确认，而对于郑瑛所主张的调查内容部分并没有确认，不符合证据所应该具备的特性。罗青云经质证认为：与被上诉方意见一致。该两份证明材料的内容跟真实情况不是一样的，因为当时土地购买的时候付钱不是我们跟村民打交道的，而是直接跟土管部门打交道的，且是我跟我父亲一起去付钱的，所以对方的证人证言是假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因被上诉方和罗青云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罗青云为权利人，而地籍资料记载的权利人为罗青云、罗竹友。为此一审详尽审查了涉案不动产登记的相关地籍资料，并依法确认了地籍资料登记的权利人为罗青云、罗竹友是真实合法有效的。郑瑛上诉称，一审没有查清不动产登记信息，及涉案房地产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一审剥夺其女儿产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以地籍资料记载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罗青云、罗竹友，及该土地上的建造建筑物亦为罗青云、罗竹友共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郑瑛上诉称，被上诉方与罗青云作为兄弟姊妹，为了推翻离婚协议书，侵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而恶意串通，构成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郑瑛上诉称，本案为继承纠纷，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本案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实际系被上诉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地产的相应物权，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共有权确权纠纷，而不是继承纠纷，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郑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郑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晟审判员 郭 琳审判员 胡劲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