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456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长谦，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诚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海，北京常鸿（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世龙，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赵立艳，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长谦与被告（反诉原告）周世龙、被告（反诉原告）赵立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长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海，周世龙及其与赵立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周世龙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支付拖欠的受让标的款150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参照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金额为1803904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履行《转让协议》约定义务，配合原告向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登记机关、业务主管机关提交变更手续文件（以证据二交接清单载明的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为准，加上新法定代表人周世龙的无犯罪证明以及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4.请求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向原告支付代付聘用的教练员工资、经济补偿金、诉讼费共计132504元（包括：王庆礼退休金1714元、刘万忠工资15000元、李建民工资6000元、刘晓磊25000元、孙大伟26750元、夏志祥25000元、李明胜33000元、前诉诉讼费40元）；5.请求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支付收取的机动车驾驶员小客车培训费7720元（包括：边静学费3860元、边乐学费3860元），恢复已交费机动车驾驶学员的正常培训工作；6.本案诉讼费（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协商一致签订关于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久安驾校）整体资产出售的《转让协议》，且于2015年4月29日与二被告进行了全面交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交接当日始久安驾校即由二被告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多次沟通变更事宜，二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变更义务，据此，二被告己违反《转让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二被告拖欠其雇佣的部分教练员2018年5月至9月报酬，收取2017年5月部分学员培训费不履行培训义务，因而，二被告雇佣的上述部分教练员、支付培训费的部分学员向久安驾校提起多起劳动争议诉讼、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诉讼，二被告已违反《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款之约定。据此，原告依据合同法等于2019年7月15日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履行《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变更登记久安驾校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为被告周世龙和久安驾校校长为被告赵立艳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审理中，原告前后三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前述内容。周世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民非组织举办者变更，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其中，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行政许可，校长任免属于久安驾校理事会决定事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予以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二、2015年4月15日《转让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1.久安驾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单位的性质是利用非国有资产，由出资者自愿举办，经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批准注册，开展非学历教育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2.根据《民法总则》规定，法人有两种，一种是营利法人（第76条）。一种是非营利法人（第87条），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社会服务机构中。根据《民法总则》第95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用于公益目的；无法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处理的，由主管机关主持转给宗旨相同或者相近的法人，并向社会公告”。从这条可以看出：非营利法人或举办人无权向个人转让财产，即使在终止时也只能“由主管机关主持转给宗旨相同或者相近的法人，并向社会公告”。也就是说，本案原告无权向个人转让久安驾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条、第19条、第37条规定，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民办学校的所有资产归学校，任何人不得侵占，这也就是说，本案原告无权转卖久安驾校的任何资产和资质，因此，《转让协议》无效。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8条，原告不仅是抽逃出资那么简单，而是违法转卖资产了。《转让协议》当然无效了。5.《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16条只规定了“民办非企业单位自行解散的，分立、合并的，或者由于其他原因需要注销登记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根本没有民办非企业单位准许转让的规定，结合立法精神，显然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不准许转让的。法无禁止便是准许显然不适用本案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主管机关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不给原被告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6.《转让协议》也不符合久安驾校的章程规定，应为无效。久安驾校的《章程》第16条明确规定：下列重要事项的决议须经全体理事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为有效。显然转让学校事关重大，且不论法律允许与否，首先应经理事会通过才可以。但是，《转让协议》是原告单方决定的，根本未经理事会的任何讨论，显然原告把久安驾校当成自己的私人财物了。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20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设立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的决策机构并建立相应的监督机制。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第二十二条规定，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聘任和解聘校长。以上规定也明确举办者无权擅自决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重大事项。本案的《转让协议》应为无效。三、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2015年4月15日《转让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为有效。因此协议不能完全履行，达不到合同目的，被告可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被告购买久安驾校的主要目的是要购买久安驾校的办学资质，名正言顺的经营和管理久安驾校。从交接单中可以明显看出，原告交接给被告的内容主要是一些登记证书、许可证、组织代码等，根本没有什么物质财产。《转让协议》也明确：被告支付转让款后，原告正式移交久安驾校的经营管理权，办理法人和经营管理者的变更。也就是说，转让协议中转让标的主要是身份的一种转让。而本案，由于转让行为违反主管机关的相关规定，主管机关已明确不可能给被告变更身份。因此《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2.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被告享有法定解除权。3.原告应承担协议解除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原告故意隐瞒此程序，导致变更不能，因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原告也未履行相关程序，未召开理事会进行表决。这些都导致协议最终完全无法履行。4.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过错方应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原告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因此，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转让款并赔偿被告的损失。四、原告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应依法予以处罚。假使《转让协议》有效，转让价格也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有必要应对其2015年之前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清算。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9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根据第37条，民办学校的所有资产归学校，任何人不得侵占。这也就是说，本案原告无权转卖久安驾校的任何资产和资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8条、第21条，从转让协议上看，原告共收取了二被告的所谓的转让款高达680万元（包含被告周世龙替原告给付邱的30万元补偿款），如果再加上1399名学员的学费450万元，其个人牟利高达1100万元，严重违反了久安驾校非营利性单位的性质，原告行为属于严重违法，甚至构成犯罪了。本案中，原告通过非法转让行为，大肆谋取非法利益，侵害久安驾校的合法利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2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24、25、26条等相关规定对被告进行处罚。五、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转让费用。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周世龙曾签订过一份《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600万元（被告周世龙、孟保君、邱学敏三人合伙）。协议签订后，被告周世龙在2015年3月10日就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后因原告为谋求更大利益，在2015年4月15日又与被告周世龙及被告赵立艳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将转让价格提到了800万元，但向被告周世龙私下承诺：一是愿意补偿孟保君、邱学敏30万元，但由被告周世龙先行垫付；二是被告周世龙继续参与购买久安驾校，且无论今后增加几方参与收购，被告周世龙均按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购买价格为收购价格的百分比计算购买份额。因此，周世龙只要付够360万（含支付给孟保君、邱学敏的30万元）即为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才出现，被告一方面付款，一方面原告也在返款的情况。所以说，被告不存在转让款欠付的情况。否则，原告三年来为何一直未向周世龙追索？六、被告周世龙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360万元。不论是协议无效，还是解除，被告周世龙没有任何过错，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360万元转让款。七、原告应给付被告垫付的学员学费。2015年4月15日《转让协议》中约定在校学员作为转让标的，可是，三方未就学员学费分配达成一致，协议里也约定不明。交接时也未涉及学员学费如何分担。结果是，原告将1382名学员的学费全部据为己有，金额共计450万余元。可是二被告为培养这些学员共垫付培训费432万余元，其中，被告周世龙垫付了260万余元。这些学员的报名费理应归二被告所有，但是原告却一分未支付。二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被告百般狡辩，致使一直未达成协议。被告认为，这些学员都是在二被告接手后由二被告培训出来的，学费理应归被告所有。因此，原告应予以返还。否则，原告非法谋取的利益更大。同时，原告擅自将1382名学员的学费拿走，明显属于抽逃资金的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8条。到现在，久安驾校已经频临倒闭，内忧外患。被告认为，主要责任是因为原告违法转卖、抽逃资金导致的。因此，对久安驾校的现在的困境，原告难辞其咎，应负主要责任。综上所述，贵院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反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赵立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至三与周世龙一致；四、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赵立艳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发生后，直到上次开庭，被告赵立艳才知道，原告为谋取更大利益，在《转让协议》中故意隐瞒欺诈被告。2015年4月15日《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格并不是800万元，而是680万元。原告故意隐瞒与另一被告周世龙立下达成转让比例的事实（原告承诺被告周世龙继续参与购买久安驾校，且无论今后增加几方参与收购，被告周世龙均按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购买价格为收购价格的百分比计算购买份额）。从而导致被告赵立艳出了320万元，却只占转让“股份”的40%，符合《合同法》第54条规定。同时，由于被告赵立艳是在上次开庭后才知道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合同内容对被告赵立艳显失公平。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5条，被告有权行使合同的撤销权，并且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限。五、原告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应依法予以处罚。假使《转让协议》有效，转让价格也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有必要应对其2015年之前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清算。六、被告赵立艳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320万元。七、原告应给付被告垫付的学员学费。综上所述，贵院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反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周世龙提出反诉：请求确认2015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因为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王长谦应返还己给付的36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价款；反诉费由对方承担，审理中，周世龙撤回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表示待合同效力的处理结果确定后再行解决。王长谦辩称：不同意周世龙的反诉请求。理由为：一、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关于久安驾校整体资产出售的《转让协议》，且其于2015年4月29日与周世龙、赵立艳进行全面交接，王长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约定义务；周世龙尚拖欠标的受让款150万元，迄今未向王长谦支付；交接当日始，久安驾校即由周世龙与赵立艳实际经营管理至今。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法相关规定之合同无效之情形，合同有效。二、鉴于双方认可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或者民办非企业单位资产转让纠纷，囿于法律之滞后性，本案（民办非企业单位资产转让）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及规制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中亦并无无效及禁止性规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之内容，……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依法审慎认定合同效力。根据“30【强制性规定的的识别】”之有关内容，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据此，本案合同皆无认定无效之情形。四、若确认合同无效，周世龙自2015年4月15日始至今实际经营，其收取学员学费收入所得构成不当得利，有违诚实信用，于王长谦显失公平，且不利于市场交易安全及维护稳定的市场秩序，况，根据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l之约定，在久安驾校举办者、校长没有变更前，如因乙方、丙方原因造成重大损失（周世龙、赵立艳在实际经营期间致多起学员和员工诉讼）而乙方、丙方又不愿或无法承担责任和损失并对甲方事实造成损害的，视同乙方、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久安驾校经营管理权，已支付转让款不予退回。由此，王长谦享有合同解除权，周世龙、赵立艳之转让款不予退回，另，周世龙只支付330万转让款。综上所述，请求确认合同合法有效，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赵立艳提出反诉：请求确认2015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因为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王长谦应返还己给付的32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价款；反诉费由对方承担，审理中，赵立艳撤回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表示待合同效力的处理结果确定后再行解决。王长谦辩称：不同意赵立艳的反诉请求。理由为：一、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关于久安驾校整体资产出售的《转让协议》，且其于2015年4月29日与周世龙、赵立艳进行全面交接，王长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约定义务；交接当日始，久安驾校即由周世龙与赵立艳实际经营管理至今。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法相关规定之合同无效之情形，合同有效。理由二、三同对周世龙的答辩意见一致。综上所述，请求确认合同合法有效，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长谦提交的转让协议、交接单、银行转账凭证、久安驾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北京恒远久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进账单及支出凭证附支票存根、录音及微信、短信、云岗派出所工作说明及记录、法院传票及起诉状和诉讼费票、照片、通话录音及诉讼材料、民政局关于久安驾校全部档案资料、久安驾校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民办学校许可证；周世龙提交的2015年3月12日转让协议、招商银行转账记录、班车购买手续、调查久安驾校的开办资料、库存学员明细表、2010年1月8日吴艳群协议书；赵立艳提交的2010年1月8日吴艳群协议书、承包协议、告知书、告知函、教练车交接单、协议书及收据；此外，对王长谦提交的裁判文书等司法文书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周世龙提交《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诺书》一份，王长谦对其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久安驾校是2004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时其法定代表人为彭旭东，任校长；业务主管单位为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教委），登记机关为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2008年6月25日，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出具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久安驾校将法定代表人彭旭东变更为李金栋。2012年7月20日，房山区教委出具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久安驾校变更负责人。2013年5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出具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久安驾校将法定代表人李金栋变更为王长谦。久安驾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显示，该证书发证日期为2004年10月18日，有效期为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长谦，业务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久安驾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校长为王雪根，举办者为王长谦，主管部门为房山区教委，有效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4月15日，王长谦（转让方、甲方）与周世龙（受让方、乙方）、赵立艳（受让方、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久安驾校成立于1996年，注册资金60万元人民币，现全部股权为王长谦（举办者）所有，并拥有完全的处置权。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久安驾校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甲方愿意以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所拥有的久安驾校经营资质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和实时资产、员工和在校学员作为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和丙方；乙方、丙方愿意接受以上甲方转让标的。二、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和期限。本次转让标的价格为捌佰万元人民币（小写：8000000元），其中乙方出资肆佰捌拾万元（小写：4800000元），占久安驾校60%股份，出任久安驾校法定代表人；丙方出资叁佰贰拾万元（小写：3200000元），占久安驾校40%股份，出任久安驾校校长。今后驾校的经营管理、投资、收入、支出、权益等，乙丙双方必须都按此股份比例分担和享有。以上转让款由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时一次性支付（含之前已经支付的转让款项）。转让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由甲方提供收款人和收款账号，乙方、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上述款项。三、转让手续的交接。甲方在收到乙方、丙方支付的上述转让款额后，交接本协议转让标的，并正式移交经营管理权。具体移交方式由三方指定专人对久安驾校的实时资产进行清查核对并办理移交接受手续。移交完毕，甲方不再享有久安驾校权益，由乙方、丙方享有久安驾校权益，并享有久安驾校以上交接内容的处置权。四、举办者和校长变更手续的办理。甲方在收到乙方、丙方支付的上述转让款额后，可以办理久安驾校的举办者（法人）和经营管理者（校长）的变更手续，具体变更手续由乙方、丙方办理，甲方配合。举办者和校长变更手续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丙方承担。乙方、丙方应尽快办理上述变更手续。五、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承诺本次转让的久安驾校没有抵押、质押等或有债务情况，如有则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各种损失。2.在本协议生效后，久安驾校举办者、校长没有变更前，乙方、丙方实际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丙方应合法、合规、诚实守信经营管理，如出现违法、违规、重大交通事故以及不诚信经营等情况而造成的损失、损害由乙方、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在本协议生效后，久安驾校举办者、校长没有变更前，乙方、丙方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在没有征得甲方同意情况下，不得以久安驾校的名义以质押、担保等形式举债和承担担保责任，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丙方承担。六、违约责任。1.在久安驾校举办者、校长没有变更前，如因乙方、丙方原因造成重大损失而乙方、丙方又不愿或无法承担责任和损失并对甲方事实造成损害的，视同乙方、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久安驾校经营管理权，已支付转让款不予退回。2.乙方、丙方承诺办理举办者（营业执照）和校长（经营资质）的变更手续，甲方配合，如乙方、丙方不能办理上述变更手续，则责任由乙方、丙方承担。3.如乙方、丙方发现甲方本次转让的久安驾校有抵押、质押等或有负债情况，又不能或不愿处理抵押、质押等情况，对乙方、丙方经营管理久安驾校权益造成损失的，乙方、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甲方追偿损失。七、争议解决方式。八、本协议书三方签字并在甲方收到乙方、丙方支付的本协议规定的全部转让款额后生效。同时原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久安驾校《转让协议》在本协议生效之时失效。九、补充协议。十、本协议一式三份。2015年3月30日，赵立艳支付王长谦240万元、6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5年4月16日支付20万元，以上合计320万元。2015年4月15日，周世龙支付王长谦100万元；2015年4月16日支付30万元；2015年4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4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5日支付80万元，以上合计330万元。2015年4月29日，王雪根与周世龙、赵立艳进行了学校的交接，交接内容包括：1.2014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2.北京市房山区教委关于开展2014年度民办学校办学情况年度报告工作的通知；3.房屋租赁协议；4.进场协议；5.2011、2012、2013年度北京市民办学校年度报告书；6.空白现金支票21张。7.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IC卡）；8.购买支票专用证；9.久安驾校章程；10.备案通知书2012年、2013年；1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12.税务登记证（正本）；13.开户许可证（正本）；1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15.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16.未使用发票94张；17.三台报废车待申请材料。久安驾校因经营不善，陆续形成诸多诉讼及劳动仲裁，生效裁判文书及劳动仲裁裁决书陆续做出并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久安驾校无力支付，王长谦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为久安驾校垫付执行案款若干：1.王庆礼退休工资1714元；2.刘万忠工资15000元；3.李建民工资6000元；4.刘晓磊工资1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000元；5.孙大伟工资11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5750元；6.夏志祥工资17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8000元；7.李明胜工资17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6000元；8.退还边静学费3860元；9退还边乐学费3860元。以上共计140184元。此外，陆续还有其他学员因交费后无法学习起诉久安驾校，尚在审理。因多名学员交费后无法正常学车考试，2018年12月28日，云岗派出所联系久安驾校赵立艳、吴艳群等负责人到派出所进行约谈，并敦促久安驾校负责人之间解决内部纠纷，避免多名学员因无法学车形成聚集。工作记录显示，解决方案包括：吴艳群解决6辆车上保险事宜；解决2队工资等。2018年9月26日，久安驾校董事会形成决议：终止办学许可，申请注销，并向房山区教委出具终止办学申请书。2019年12月26日，久安驾校理事会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2015年3月12日久安驾校曾经形成决议但没有形成书面记录，现出席会议理事一致同意授权王长谦就久安驾校变更事宜签署相关协议，全权处置久安驾校相关所有事宜，同意王长谦提出的2015年3月12日起不再担任法人职务的请求；同意王雪根提出的从2015年3月12日起不再担任校长职务的请求。参会并签字同意的理事有：王长谦、王俊兰、常信启、王雪根。另查一，2015年3月12日，王长谦（转让方、甲方）与周世龙（受让方、乙方）先行签订有《转让协议》，约定王长谦将其所拥有的久安驾校经营资质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和实时资产、员工和在校学员作为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以上甲方转让标的；转让标的价格为600万元，签订后支付200万元，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300万元，余款100万元由乙方以久安驾校的名义自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底每月10日按照不低于10万元的额度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转让款500万元后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乙方支付第一笔200万元，但首付款余款300万元还没有完全到账前，久安驾校所有权仍归甲方所有，但由双方共同管理，在此期间，双方同意只支付维持久安驾校正常经营费用和支付对外欠款，其他资产不做处理。待首付款余款到账后的第二天，正式移交久安驾校的经营管理权，同时移交久安驾校的资产、财务清单、各种证照、全体工作人员名单、在校学员明细等。具体的交接清单由双方指定人员进行移交。移交完毕，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益，由乙方享有股东权益，享有久安驾校以上交接内容的处置权。本协议书双方签字并在甲方收到首付转让款500万元后生效。合同签订前后，2015年3月11日，北京嘉业天兴路桥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向北京诚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达公司）支付200万元，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7日，诚信达公司向嘉业公司退还120万元、80万元，周世龙签收相应款项及支票，其中80万元支票存根载明“还款”，经查，王长谦系诚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学峰系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周世龙购买机动车两辆裸车价格共33.6万元，税款共28717.94元及费用若干，合计三十六万余元，登记在久安驾校名下进行经营使用；2016年1月21日、2016年7月1日，周世龙共计向案外人孟保君支付30万元。审理中，周世龙还提交加盖久安驾校公章的2015年4月3日的《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2015年3月12日久安驾校法人王长谦与周世龙签订购买久安驾校营业执照合同，参与人有孟保君、邱学敏，全款为600万元，周世龙于2015年3月10日交付王长谦200万元支票一张并出资35万元购买班车2台登记在久安驾校名下，并已做了大量的运营投入，后因驾校原因未能按合同执行，经王长谦与周世龙协商，以久安驾校名义向周世龙承诺，孟保君、邱学敏退出购买，周世龙先行赔付二人30万元，周世龙继续购买久安驾校，无论增加几方收购，收购价格如何变化，周世龙均按照600万元为总收购价格的百分比计算购买份额，周世龙垫付的30万元从购买款中减免。王长谦对该证据因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可，在法庭明确询问其是否认识孟保君时，其表示不认识，但知道周世龙另带了两个人来付款。另查二，2010年1月8日，久安驾校（甲方）与吴艳群（乙方）签订有《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车辆2辆归乙方所有，隶属于甲方统一管理；乙方每招收一名学员向甲方缴纳1600元（法培费、书费、场地费、驾驶道路训练费、管理费），甲方负责乙方学员的实际道路培训、审核、法培、预约考试等手续；合同期限10年。2010年7月18日，久安驾校（甲方）与赵立艳（乙方）签订有《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车辆，归乙方所有，隶属于甲方统一管理；乙方每招收一名学员向甲方缴纳1600元（法培费、书费、场地费、驾驶道路训练费、管理费），甲方负责乙方学员的实际道路培训、审核、法培、预约考试等手续；合同期限5年。2017年1月25日，赵立艳（发包方、甲方）与王铁山（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甲方将久安驾校二队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10年，承包费每年40万元；因久安驾校二队与一队是共同购买关系，久安驾校二队占4成，乙方应注意处理好与久安驾校一队的关系。另查三，周世龙另于2018年7月2日注册成立北京恒远久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其系股东，任法定代表人、经理，赵立艳任董事。另查四，久安驾校章程载明：本单位性质是利用非国有资产，由出资者自愿举办，经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批准注册、开展非学历教育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本单位的举办者是王长谦；本单位设理事会，其成员为五人，理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理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一）修改章程；（五）本单位的分立、合并或终止；（六）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校长和提名聘任或者解聘的本单位副校长及财务负责人；（七）罢免、增补理事；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长谦；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事业的发展，盈余不得分红；本单位换届或更换法定代表人之前必须进行财务审计。本院认为，王长谦与周世龙、赵立艳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转让标的“久安驾校经营资质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和实时资产、员工和在校学员”其实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整体资产。合同签订前后，周世龙、赵立艳分别支付了合同款，王长谦交付了学校证照等，周世龙、赵立艳经营至今。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分歧，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予撤销；二是合同并未解除情况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焦点一，合同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周世龙、赵立艳主张，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无效，主要依据有：1.《民法总则》第95条之规定。该规定调整对象及适用情形为法人终止，本案事实为转让，不适用该法律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条、第19条、第37条规定。根据以上规定，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民办学校的所有资产归学校，任何人不得侵占。该等规定规范的问题是民办学校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并未限制学校资产的转让。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8条。该规定规范的是举办者不得抽逃出资，不得挪用办学经费的问题，并未限制学校资产的转让。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16条。该规定规范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解散、分立、合并、注销的法律行为，并未限制学校资产的转让。此外，诉争合同亦无违背公序良俗之情形。故，诉争合同有效。关于合同应否撤销。赵立艳主张，因至本案审理其方知王长谦与周世龙间对驾校的转让价格为680万元，故王长谦构成欺诈，合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合同为转让协议，价款作为主要内容，其确定方式在于交易双方对标的物价值的认识是否一致，赵立艳与王长谦作为买卖双方，均认为驾校整体资产的价值是800万元，则在双方之间，无从认定王长谦对价格存在欺诈亦或是该价格显失公平。诚然，从结果看，赵立艳支付320万元对价取得的是久安驾校40%资产份额，周世龙出资360万元对价取得的是60%资产份额，双方取得资产份额的对价确有差异，但对于赵立艳而言，其对于久安驾校资产转让价格为800万元的认定系基于对资产价值的衡量，至于王长谦是否免除周世龙部分转让款是其二人之间的问题，与赵立艳无关。如果赵立艳与周世龙对于损益分担比例自此发生争议可依据本案认定事实另行解决。关于焦点二，各方违约情况。第一，关于合同状态问题。周世龙、赵立艳主张未能取得合法资质导致合同目的不达故应予解除，但未发送解除通知书于王长谦一方，故合同尚在履行阶段。对于其指出的王长谦该等违约情形，本院认为，其一，合同签订后，周世龙、赵立艳一直经营学校，至本案诉讼已达四年有余，期间，赵立艳对外签订承包协议，派出所在协调纠纷时亦传唤赵立艳、吴艳群等到场，可知实际经营者为周世龙、赵立艳；其二，在案证据显示，校长王雪根在合同签订后即与周世龙、赵立艳办理了交接，周世龙和赵立艳在答辩中亦认可收到登记证书、许可证、组织代码等资质文件；其三，相应许可证显示，交接时直至其后相当长时间内，办学资质处于有效期内。故，其二人主张未能取得合法办学资质故未能达到合同目的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周世龙、赵立艳还指出，王长谦隐瞒清算、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以及报批等程序要求，导致变更不能，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但该等程序性要求均明确载于法律规定且明确载于学校章程。法律系公知信息，查阅章程亦属于受让人应有之权责，且，受让后，其二人也实际收到章程文件，办理相应变更登记的程序性要求不论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还是之后都不存在转让方王长谦隐瞒的空间。故，周世龙、赵立艳主张王长谦具有该等违约事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转让款是否支付完毕的问题。首先，承诺书所载内容应予采纳。其一，王长谦与周世龙均认可、诉争协议亦载明，在诉争协议之前签订有2015年3月12日转让协议，此为前提；其二，王长谦亦认可存在案外人二人与周世龙共同来支付转让款的事实，此为前因；其三，王长谦对周世龙提交的承诺书因此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一则，王长谦所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先收取嘉业公司200万元，其后周世龙代表嘉业公司收回该款，可知周世龙一方确实存在在先向王长谦控制的公司支付200万元款项的事实；二则，周世龙确实出资多于35万元购买两车辆登记在久安驾校名下用于经营；三则，周世龙确实向孟保君支付30万元，以上三事实与承诺书所载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予以采信。承诺书系以久安驾校名义出具，但其内容系锁定周世龙与王长谦之间对久安驾校价格的合意，故应认定，周世龙已于2015年4月3日得到以600万元为计算基数的承诺，王长谦承诺免除周世龙再行支付转让费之义务。因周世龙总共实际支付的款项包括替王长谦垫付的30万元、支付给王长谦的330万元，合计360万元，达到600万元的60%，故王长谦违反先行承诺，反按诉争协议向周世龙主张继续支付转让款，有违诚信原则。此外，周世龙支付330万元时间集中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5日，支付30万元的时间在2016年1月21日、2016年7月1日，距双方本次成讼已超过三年之久，王长谦称，期间其催要，但未提交证据，现双方发生纠纷，王长谦始作主张，且缺乏合理解释。是故，本院对王长谦该主张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关于周世龙、赵立艳提出的转让价格应在审计基础上进行调整的问题。交接表显示，王长谦一方经由校长王雪根交付的材料含有2014年审计报告，可知届时已经进行了审计，如果周世龙、赵立艳对该审计不予认可，应当于彼时提出，现未见异议之证据，本院对二人该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变更手续及责任承担。其一，根据合同约定，周世龙、赵立艳具有办理变更手续的义务，王长谦具有“配合”的协助义务，故王长谦要求二人提供变更所需手续性文件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双方成讼后，王长谦一方才召开理事会对同意王长谦处置驾校、办理变更、辞任法定代表人等事宜作出书面决议，并确认了在2015年3月未形成书面理事会决议的事实，可知，当时其办理变更登记而不能的原因不乏欠缺理事会决议等因素，即，对于是否可以变更成功，系行政主管部门根据要求审查的问题，各方应当根据要求相互协助、积极协调有关各方，如不能办理成功，可根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解决。其二，根据合同约定，变更前因违法违规交通事故及不诚信经营等造成的法律责任应由周世龙、赵立艳承担，故，发生若干法律纠纷后，王长谦因系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中替久安驾校支付案款140184元，该损失应当由周世龙、赵立艳根据约定按照60%与40%的比例分担加以赔偿，即周世龙应赔偿84110.4元；赵立艳应赔偿56073.6元。对于其他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转让后，经营自主权在于周世龙、赵立艳一方，是否继续培训，应由其二者会同理事会决策，王长谦无权要求。对于久安驾校收取了学费而不进行培训导致违约的责任承担问题，有关各方另行按照相应法律关系处理。第五，关于周世龙、赵立艳指出的学费返还问题。本案处理的是双方2015年4月15日《转让协议》的争议问题，诉争合同对此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处理。需要指出的是，学员学费应当交付给久安驾校，对于王长谦是否将学员学费转入个人账户、是否个人收取学费、有无依据等，系其他法律关系，如各方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长谦与周世龙、赵立艳于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二、周世龙、赵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王长谦向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登记机关、业务主管机关提交变更手续文件（包括交接清单载明的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如下资料：2014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集成电路IC卡、北京市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章程、备案通知书（2012年、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本，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税务登记证（正本）、开户许可证（正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新任法定代表人周世龙的无犯罪证明以及周世龙、赵立艳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三、周世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长谦损失84110.4元；赵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长谦损失56073.6元；四、驳回王长谦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世龙的反诉请求；六、驳回赵立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748元，由王长谦负担21108元（已交纳），由周世龙负担984元（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赵立艳负担656元（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35元，由周世龙负担（已交纳）；反诉费35元，由赵立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张元乐人民陪审员  王海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