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运（曾用名杨小军），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成运犯敲诈罪勒索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桂103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成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杨成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被害人喻某1与杨某1合伙一起做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经杨某1介绍，被害人喻某1于2018年7月12日和同年8月10日分别向被告人杨成运各借款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人民币1千元、借期为2个月，杨某1口头作为借款担保人。超过还款期限未还款的就算是违约，没有明确违约计算和承担方式，被告人杨成运通过其微信将借款转给被害人喻某人民币2万元。由于被害人喻某1未能按约定期限还款，2018年9至10月间，被害人喻某1和杨某1被被告人杨成运叫到隆林县天桥大酒店一房间内，要求被害人喻某1偿还借款。由于被害人喻某无法偿还借款，被告人杨成运要求其重新出具人民币13万的借条（含利息及违约金），并由杨某1作债务担保人。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杨成运叫被害人喻某1和杨某1一起到其在隆林县氮肥厂廉租房处商谈还款事宜，由于被害人喻某1无法偿还借款，被告人杨成运要求被害人喻某1出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9万元的借条（本金、利息、违约金计算到2019年9月）。2019间，被害人喻某1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付现金、银行的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人杨成运人民币8万元。杨某1将喻某1放在其处的工程款人民币5万元和被害人喻某借陈某的放在其处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转交给被告人杨成运。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成运在隆林各族自治县第二中学转盘处找到被害人喻某1，向被害人喻某1追索债务未果，殴打被害人喻某1，在场的杨某1报警。民警到场后要求受害人喻某1先去治疗，后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由于被告人杨成运在隆林县中医院门口持刀阻拦，被害人喻某1放弃到医院检查治疗及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喻某1在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参加另案开庭结束后，被被告人杨成运等人将被害人喻某1带到隆林民族大酒店一楼追索债务。喻某1的妻子王某得知赶到现场后，想用手机拍照，引起被告人杨成运不满，殴打了王某，喻某上前劝阻也同时被殴打。王某报警，后王某到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无大问题，便回家料理家务，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晚，被告人杨成运等人继续到喻某1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南林屯的租房处继续催索债务，由于天色已晚，被害人喻某1怕影响小孩及家人，答应第二天处理。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杨成运叫杨某1、被害人喻某1到隆林县万民大酒店停车场，被告人杨成运要求被害人喻某1重新出具借条，称扣除被害人喻某1已偿还的人民币18万，要求被害人喻某1出具人民币31万元借条，并出具收到现金的收据。被害人迫于压力，向被告人杨成运重新出具了人民币31万元借条和现金收据。2019年11月4日，被害人喻某1因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杨成运巨额利息及违约金而到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 另查明，被告人杨成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2月13日在隆林县上将被告人杨成运抓获。经依法讯问，被告人杨成运拒不承认敲诈勒索喻某1、卢某1等人，拒绝退还赃款。 2、前科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成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3、关于扣押杨成运借条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成运涉嫌敲诈勒索一案，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杨成运涉嫌敲诈勒索罪一案立案进行侦查后，在被告人杨成运的家中搜查到蒲某等人多张借据并予以扣押，经多方联系暂无法全部联系到借据借款人，现该扣押借据原件暂时保管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涉案财物保管处。 4、卢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初，卢某2接到被害人卢某1的电话得知，被害人卢某1与被告人杨成运借款人民币10000元钱，已归还部分利息，后因没有及时将借款还清，被告人杨成运要求被害人卢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成运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被害人卢某1，若不还钱将会到被害人卢某1家中找被害人卢某1家人的麻烦，期间被告人杨成运也曾安排他人到被害人卢某1家中讨债并对被害人卢某1进行语言上的威胁。了解情况后，卢某2于当晚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成运到自治县中医院门口商谈，告知被告人杨成运其行为属于发放高利贷，已经触犯相关法律，如果继续对被害人卢某1实施之前的行为，将要承担法律后果。经劝说后，被告人杨成运答应让被害人卢某1继续偿还余下的8000元人民币，此事就此了结。 5、搜查证、搜查笔录、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3日，公安民警依法对杨成运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氮肥厂廉租房**房住所进行搜查，在被告人杨成运的卧室内搜到符某等人的借款借条数张及身份证复印件，并依法对上述借条及身份证进行扣押，现场给被告人杨成运指认。 6、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①2019年11月4日、2020年4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接受喻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关材料复印件7页、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②2020年1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接受被害人卢某1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1张。 ③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5日接受被害人喻某1提交的vivo牌手机一台，并于同年4月15日将该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喻某1。 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①被害人喻某1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8月10日收到微信名为“天涯海角在等”（被告人杨成运）的微信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②被害人喻某1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微信向微信名为“天涯海角在等”（被告人杨成运）转账人民币10000元；③被害人卢某1分别于2017年9月6日、2018年2月12日两次向微信名为“天涯海角在等”的微信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4000元。 8、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实：①喻某1于2018年7月4日向杨某1存款人民币50000元；②喻某1通过账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4日取现人民币20000、财付通微信转账支出人民币1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人民币50000元到杨成运银行账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账户内。 9、医疗门诊票据、疾病证明书，证实：王某（被害人俞某1的妻子）于2019年7月15日到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就诊，医师诊断为颈部软组织伤。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2月23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隆林县支行调取卡号为62×××77、62×××76及用户名为杨成运（身份证号：4526311980××××××××）的所有银行卡开户至今交易记录。 11、《借条》，证实：蒲某等6人向被告人杨成运的借款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成运出生于1980年4月19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110受理单，证实：2019年7月15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王某（被害人喻某1的妻子）拨打110报案称，在隆林县民族大酒店门口，其被一名男子（信息不详）打了一巴掌，手机被摔坏。该名男子与其丈夫存在债务纠纷。 1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人喻某1的手机内提取录音文件等电子数据证据，并制作成光盘随案移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喻某1两次向杨成运借款人民币2万元，因喻某1没有及时归还本金，杨成运以违约为由向喻某1收取高额利息和违约金，并以不还钱就要打人或者去家里找家人麻烦等语言威胁的方式，先后四次逼迫喻某1写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3万多元、20多万元、40多万元、31万元。一天，因为喻某1不还钱，杨成运在隆林县二中转盘处殴打了喻某1，之后喻某1欲到新州镇派出所报案，在隆林县中医院门口处被杨成运拦住，并拿出一把杀猪刀威胁喻某1。喻某1因害怕先后还了杨成运18万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王某看见其丈夫喻某1和几名男子坐在万民大酒店大厅内，便拿出手机拍照，后被杨成运冲上来打了后脑勺一巴掌，之后王某便报警了。因伤得不是很严重，王某去隆林县人民医院检查后便回家休息。当天晚上22时许，杨成运、杨某1就跟着其丈夫喻某1来到了其租房处谈事情，约半个小时后，杨成运就离开了。事后，王某听其丈夫喻某1说，喻某1向杨成运借了2万元，已经还了18万元，杨成运还让喻某1再还30多万元。2018年，王某在帮其丈夫洗衣服时曾发现其丈夫的衣服上有血迹，还听其公公喻某3说，2018年春节期间，杨某1和一名男子一起到老家找过喻某1。 3、证人喻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喻某2在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二中转盘处看见喻某1被杨成运用拳头殴打了一拳眼部，用脚踢了几脚身上。事后，喻某2听喻某1说，喻某1向杨成运借了2万元，已经还了18万元，但杨成运还说喻某1还欠他钱。喻某1就是因为向杨成运借款一事被杨成运殴打的。 4、证人喻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喻某3和其儿子喻某1从自治县人民法院开庭出来就被杨成运和几个男子带到隆林民族大酒店一楼，叫喻某1还钱。因喻某1一下子给不了杨成运钱，杨成运就踢了两脚喻某1的肚子。喻某1的妻子来到看见后，就拿出手机拍照，杨成运就冲上去打了喻某1的妻子王某一巴掌。当天，杨成运逼喻某1签了一张借条，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喻某3听喻某1说，喻某1借了杨成运2万元，已经还了18万元了，杨成运还逼喻某1继续给31万元。2018年大年三十，杨成运曾和一名男子到家里找过喻某1，2019年年初，也曾有两名男子到家里找过喻某1，因喻某1不在家，他们就离开了。 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饶某在隆林民族大酒店看见杨成运问喻某1还钱，不久喻某1的妻子也来到了并拿手机出来拍照，杨成运不给拍，上前打了喻某1妻子头部一拳。喻某1上前劝说，也被杨成运打了一拳。之后喻某1的妻子就打电话报警了。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成运、陈某等人在天桥大酒店吃饭时，看见杨某1和一名男子过来找杨成运，因那名男子欠杨成运的钱，杨成运叫杨某3送来一张借条给那名男子签字，签完字后，杨某1和那名男子就离开了。当时杨成运并没有给那名男子钱。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成运曾叫其拿一张借条到天桥大酒店给杨某1和一名男子签字。 9、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旬，其向杨成运借款人民币1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人民币1000元，扣除当月利息1000元后，其实际从杨成运出拿到人民币9000元。后因其有4个月利息未还，杨成运便要求其重新写了一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000元的借条，每个月的利息变更为1400元。之后杨成运一直催其还钱，并要求其偿还本金加利息共计20000多元，同时威胁其如果不还钱就到家里找。后因其的一个亲戚说情，杨成运才答应只要其偿还10000元本金即可。 1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6年前，蒲某向杨成运借了人民币20000元，约定10000元的一天利息为500元，之后杨成运就一直催蒲某偿还本金和利息，并说如果不还钱就到蒲某家中找蒲某。之后，蒲某陆续还了本金10000元和利息1000元给杨成运。 11、证人杨某4与杨某5的证言，证实经公安民警将依法从被害人喻某1手机内提取的通话录音播放给证人杨某5听，杨某5听出录音内一名男子的声音来自其哥杨成运，第一段录音的内容为：杨正运正在追问一名男子还钱，该名男子借了杨成运2万元，已经还了18万元了，杨成运还让该男子还30万元，并要求男子尽快回来解决；第二段录音的内容是：杨成运在教该名男子写借条及收据给他。 12、证人张某1与张某2的证言，证实经公安民警将依法从被害人喻某1手机内提取的两段通话录音播放给证人张某2听后，证人张某2表示听不出录音内声音来自何人，但两段录音的声音均有来自相同的两名男子，第一段录音内容为：一名男子追问另一名男子还钱，被追钱的男子说借了那名男子2万元，已经还了18万元了，还要他还30万元，要求那名男子能不能少点，那名男子就不同意并要求男子尽快回来处理这件事；第二段录音内容为：那名男子叫另外一名欠钱的男子写借条及收据给他。 三、被害人喻某1陈述，2018年7月、8月，其因资金周转困难，两次向被告人杨成运借款人民币合计2万元，约定1万元的月利息为人民币1000元，逾期将支付一定的违约金。因到期不能及时还清本金，被告人杨成运便以违约为由，于2018年10月在天桥大酒店要求其签订一张借款金额为10多万元的借条。后因仍无法偿还借款，被告人杨成运于2018年12月在隆林县氮肥厂廉租房杨成运家中并要求其重新签订借款金额为49万元的借条，当时其拒绝签字要离开时，被告人杨成运便在门口拦住其，直至其签字后才给走。2019年1月份，杨成运在隆林县二中转盘附近再次催其还款，因其无钱还款，便用拳头殴打其眼部一拳，被在场的陈某等人劝开。之后，其于2019年1月至5月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现金总共还了人民币18万元给杨成运。2019年7月15日，其从自治县人民法院开庭出来后，被杨成运带到民族大酒店大厅催其还钱，不久，喻某的妻子来到后便拿手机对在场人员进行拍照，被杨成运发现后，被杨成运殴打了一拳，其因向前劝说也被杨成运殴打。当天晚上，杨成运跟随其到隆林县，要求其重新签一张借款金额为31万元（原49万减去已还的18万元），否则就不离开，其同意后杨成运才离开。次日，其在万民大酒店停车场处重新写了一张借款金额为31万元的借条给杨成运。 四、被告人杨成运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成运否认有敲诈勒索被害人喻某1的犯罪事实。 五、证人喻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6日11时15分至11时22分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辨认室的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喻某2在一组每组12张的不同特征的男性免冠照片中准确指出第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隆林二中转盘处殴打喻某1的男子。经现场查看，9号男子就是被告人杨成运。 六、视频资料（光盘肆张），证实：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中无违法行为；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人喻某1手机提取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证实：被害人喻某1借了被告人杨成运2万元，已经还了18万元，被告人杨成运还继续向被害人喻某1索要高额利息和违约金以及逼被害人喻某1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1万元的借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成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双方借款合同到期被害人喻某1无力偿还借款时，多次采取逼迫、威胁、殴打等非法手段，使被害人喻某1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利滚利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不断将债务放大，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最终变成巨额欠款。被告人杨成运以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名目非法索取被害人喻某1的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被害人喻某1出具借条而未实际给付人民币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应以是否实际取得被害人财物为标准作为区分敲诈勒索罪既遂与未遂的标准。在被害人喻某1已给付被告人杨成运的人民币18万元中，扣除交付给借款本金2万元属被害人喻某1应合法承担债务外，另有人民币16万元属被告人杨成运非法索取的违法所得，且该款项被告人杨成运已实际占有，是犯罪既遂，应按应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非法索取的违法所得应当返还被害人喻某1。被告人杨成运勒索被害人喻某1出具的人民币31万元借条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成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悔罪表现，应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成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成运退赔给被害人喻某1人民币十六万元。 原审被告人杨成运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自身犯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原判认定上诉人归案后无悔罪表现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已辩称如人民法院判其有罪，其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处罚，可以确认上诉人是自愿认罪认罚；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既遂16万元，未遂31万元是错误的，属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与上诉人对借款数额各持一词，如按被害人所称只借2万元，几个月无法计算出垒高债务高达49万元，借款本金应是13万元。原判认定敲诈勒索既遂18万元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仅收到13万元，其中5万元上诉人并未收到，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到这5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胁迫被害人出具31万元借条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上有上诉人的声音，且被害人出具借条后，上诉人从未向其索要借款；三、原判在量刑时并未考虑上诉人从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威胁要挟的敲诈行为情节极其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上诉人犯罪事出有因，因民间借贷而引起犯罪，是由于被害人不履行高利息而引发的。综上，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 辩护人黄光铭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成运归案后无悔罪表现与事实不符。2、原判认定杨成运敲诈勒索既遂16万元、未遂31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杨成运仅借出2万元不成立。3、原判在对杨成运量刑时，未考虑其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本院酌情对杨成运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杨成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杨成运是否具有悔罪表现的问题，经查，杨成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无悔罪表现，上诉人杨成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喻某1所偿还给上诉人杨成运的借款人民币18万元和出具人民币31万的借条，有被害人喻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的证言、被害人和上诉人双方在隆林县万民大酒店商谈重新出具借条时的录音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据链，证实上诉人杨成运实施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金额。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杨成运是否有从轻处罚情节的问题，经查，杨成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双方借款合同到期被害人喻某1无力偿还借款时，多次采取逼迫、威胁、殴打等非法手段，使被害人喻某1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利滚利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不断将债务放大，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最终变成巨额欠款。杨成运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杨成运在本案中没有法定的从轻情节，故上诉人杨成运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成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双方借款合同到期被害人喻某1无力偿还借款时，多次采取逼迫、威胁、殴打等非法手段，使被害人喻某1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利滚利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不断将债务放大，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最终变成巨额欠款。上诉人杨成运以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名目非法索取被害人喻某1的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被害人喻某1出具借条而未实际给付人民币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成运要求本院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杨成运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