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5868号原告：常景雪，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院**楼**102东侧3E42。法定代表人：郭嘉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迪，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实兴大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郭洁，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婷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景雪诉被告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智美乐公司）、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景雪之委托代理人孙莹、刘吉薇，被告美智美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迪，被告鼎晖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景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我与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向我返还培训费22966.25元；3、请求判令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支付利息（以2296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4、请求判令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美智美乐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及履行时，美智美乐公司实际被鼎晖公司控制，员工均接受鼎晖公司管理,公章、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全部移交鼎晖公司,涉案合同所收款项及提供服务情况均由鼎晖公司掌握。郭洁通过鼎晖公司实际控制着美智美乐公司、墨香琴韵公司、墨迹磨叽公司，其所收取的培训费用，无论通过何种渠道，最终均流入鼎晖公司或郭洁的账户。美智美乐公司对提供服务的情况不了解，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合同款项。后因为鼎晖公司宣布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美智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及所有已缴费家长的利益，才出面接手美智美乐公司，出庭应诉。综上，实际提供培训服务的主体应为鼎晖公司，常景雪应向鼎晖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鼎晖公司辩称，1、我公司只认可常景雪与我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以及其支付的相应合同款项，常景雪与美智美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支付的相应合同款项与我公司无关，其要求两公司共同返还培训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我公司还在继续积极履行合同，故不同意解除合同；3、2018年10月18日，经股权收购后，鼎晖公司成为墨迹磨叽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日，美智美乐公司与鼎晖公司约定鼎晖公司可以使用美智美乐公司的技术资产、实物资产，美智美乐派教师和管理人员从事培训工作，这些员工均和美智美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鼎晖公司和墨迹磨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美智美乐公司，实际提供培训服务的也是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和墨迹磨叽公司的公章实际被美智美乐公司的法人控制，且涉案的大部分培训款项都是交给了美智美乐公司或其老师，故应由美智美乐公司承担退费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常景雪系何某之母。2019年3月18日，甲方常景雪与乙方鼎晖公司签订NO：×《美智美乐视觉·水墨艺术空间课程销售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常景雪为学员何某购买160课时艺术解读课，总费用13361元。同日，常景雪向鼎晖公司支付13361元。2019年11月9日，常景雪向美智美乐公司支付17353元。常景雪提交美智美乐公司的公众号系统截图显示，学员何某的交费记录中显示其于2019年3月18日消费13361元购买80次艺术解读课程，其于2019年11月21日消费17353元购买120次金石隶书课程（9-10岁）。常景雪提交学员何某在美智美乐公司的课程管理系统截图：1、2019年3月18日，购买数量80，购买单价167.01元，项目名称艺术解读，剩余数量44，剩余课时费用7348.55元；2、2019年11月21日，购买数量120，购买单价144.61元，项目名称金石隶书（9-10岁），剩余数量108，剩余课时费用15617.7元。美智美乐公司不认可截图的真实性，鼎晖公司认可截图的真实性，两公司均不认可常景雪主张的剩余课时费用，但均无法证明剩余课时费用情况。诉讼过程中，常景雪及美智美乐公司均认可常景雪于2020年4月11日在家长群中收到通知，培训服务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当日解除。鼎晖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未就其仍能继续履行合同提交任何证据。另，美智美乐公司的公众号简介中显示账号主体为美智美乐公司。本院认为，常景雪与鼎晖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并支付培训费用13361元，应认定常景雪与鼎晖公司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常景雪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美智美乐公司经营的公众号中的交费记录，常景雪已向美智美乐公司支付培训费17353元，在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就该笔费用的支付存在其他合同主体的情况下，应视为常景雪与美智美乐公司之间就该笔费用对应的培训事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双方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鼎晖公司、美智美乐公司收取了常景雪交纳的课程费用，应当提供相应的课程服务。现常景雪已被明确告知无法继续享受课程服务，且无证据反映服务提供方仍能继续提供课程服务，故常景雪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美智美乐公司认可常景雪主张的2020年4月11日为合同解除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鼎晖公司虽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因其系违约方，故常景雪的起诉状送达该公司之日，即为守约方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即2020年5月31日应为合同解除日。关于具体退费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及合同相对性，应由鼎晖公司退费7348.55元，由美智美乐公司退费15617.7元。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虽不认可常景雪主张的剩余课时费用金额，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智美乐公司、鼎晖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未实际控制美智美乐公司，未实际收取课时费，与其他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均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非拒绝返还剩余课时费的正当理由，故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景雪与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二、常景雪与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NO：×《美智美乐视觉·水墨艺术空间课程销售协议》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三、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常景雪课时费15617.7元；四、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常景雪课时费7348.55元；五、驳回常景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元（常景雪已预交），由北京美智美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鼎晖开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周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