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山一社区陈家村**。 法定代表人：邵凤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劼，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兴，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东升科技园****楼** 法定代表人：丁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柱，北京上泽广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管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思海辉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2018）京7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管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驳回文思海辉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一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证据支持，不是事实，并且与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二期合同说明书中记载“一阶段内容还没有结束……”自相矛盾。再有，上诉人原审庭审过程中所举的有关被上诉人的电子邮件的证据也能证明没有完成一期合同约定内容，二期合同履行过程中很多工作内容都是在完成一期合同约定内容；2.原审判决认定二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计划是双务合同，却又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归给上诉人，明显是举证责任倒置，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认定除域名切换及调整外其他问题的沟通都发生于付款计划之前是错误的；5.原审判决认定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虚构工作量的问题，因考虑到在工作计划书中对被上诉人工作内容的认可，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认定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遗漏了以下重要事实：1.涉案开发的软件女神APP不能正常使用，存在的出现白屏、邀请功能不能实现、死机、闪退、新建社群不能实现、内容发布功能不完善等问题，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涉案软件女神APP的推广，上诉人与上海哲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项目策划推广合作协议》，因APP不能使用给上诉人造成违约责任，上诉人对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三、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欺骗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直接导致上诉人互联网社群项目的失败，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 文思海辉公司针对群管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一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也已进行了支付；关于二期合同，原审认定履行完毕事实确凿，上诉人也已经通过邮件进行了确认，并对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并提出分期支付。 文思海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文思海辉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300086元；2.判令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100000元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1日，200086元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 群管管公司原审辩称：文思海辉公司向群管管公司交付的软件上线后不能使用，已全部下线，文思海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群管管公司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女神APP社交软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文思海辉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存在虚构工作量骗取多支付合同款等行为，群管管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请求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群管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群管管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签订的女神APP项目实施服务合同；2.判令文思海辉公司返还群管管公司合同款926382元；3.判令文思海辉公司赔偿群管管公司损失903000元。 文思海辉公司针对群管管公司的原审反诉答辩称：不同意群管管公司的反诉请求。合同明确约定费用月结，群管管公司对每月费用都予以确认。其提出文思海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依据。请求驳回群管管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群管管公司（甲方）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签订女神APP项目《实施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一期合同），约定“本协议及其所附《工作说明书》构成双方之间的完整协议。”一期合同所附《工作说明书》（以下简称说明书）对项目开发的功能范围进行了约定，包括登陆与注册、首页、互动板块、搜索、小组管理、消息管理、个人中心、设置、帮助及辅助模块、管理平台、Web-分享、Web-邀请等。对维护计划及范围做了如下约定：“3.2项目整体交付之后，乙方会提供3个月的免费维护期，维护阶段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问题修正，对交付的APP和系统存在的问题进行解决；系统维护，对系统运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包括后台服务的运行、服务器运行问题等进行解决。不在维护工作范围内容：需求变更。”说明书第四章及第六章对项目完工标准作了约定，“4.1.3乙方项目经理应向甲方项目经理提供一份交付件清单及要求签字确认的阶段工作完成报告书面通知。交付件在甲方项目经理签字验收后才完工……无论是否有其他约定，对于本项目的所有验收（或确认）甲方应在乙方申请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并签署相关文件，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则甲方拥有五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如甲方在宽限期届满后仍未完成验收（或确认）并签署相关文件的，则视为乙方的工作及交付的成果经甲方验收（或确认）合格。”说明书第十一章约定了项目付款安排，载明该项目技术开发费总费用（含税）为603426元，按项目里程碑交付签字确认分为四次支付，付款安排为：合同签订日五天内付款40%；合同签订后1个月付款30%；一阶段交付，UAT验收后15天内付款20%；维护期结束后10天内支付10%。 2017年4月14日，文思海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吴世东向群管管公司负责人刘超、魏臣迁以邮件方式提出一阶段总体费用为603426元。群管管公司已支付该笔费用。 2017年7月20日，群管管公司（甲方）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签订《女神APP项目设计开发服务Ⅱ期合同》（以下简称二期合同）及《工作说明书》（以下简称二期说明书）。二期合同对费用和支付作了如下约定，“6.1甲方应按二期说明书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6.2.4人月费用计算公式，人月费用＝人员标准费率*（当月实际服务天数/当月法定工作天数）+额外费用。6.3费用支付为月结月付。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财务联系人向甲方财务联系人提交当月的费用明细清单，甲方应在次月第5个工作日前由其财务联系人出具书面结论。甲方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费用明细清单应被视为已获甲方确认。甲方如对费用明细清单提出异议且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未能达成一致，乙方可以先就无异议部分开具发票，甲方应先支付该部分费用。”二期合同第九部分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8.1逾期付款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达15日的，乙方有权中止直至终止服务并解除合同，甲方除应支付前述违约金外，并应赔偿乙方的直接损失。8.6责任限制：无论本合同其他条款如何约定，任一方均不向对方承担因本合同造成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预期收入或利润损失、商誉丧失、间接或附带损失的赔偿责任；任一方就本合同承担的全部违约、赔偿责任的累计总额不应超过相关《工作说明书》的费用总额。” 二期说明书约定，“本工作说明书根据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女神APP项目设计开发服务Ⅱ期合同》，用于约定女神APP项目Ⅱ期服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的具体事项。”二期说明书中记载“一阶段内容还没有结束，现有团队人员还需要进行相关的一期范围内的验收工作。”对于项目管理和联系方式，二期工作说明书确认甲方项目负责人为刘超，乙方为吴世东，与二期说明书项下开发服务有关的联络、通知、确认等均应由上述人员完成。 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群管管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项目一阶段和二阶段进行了沟通。 2017年11月5日，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发送邮件，表明“本周工作内容”包括“域名切换及调整”。 2017年11月27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员工王海鹏发送邮件主题为《女神APP项目Ⅱ期费用结算、源码以及维护事宜》。该邮件中，魏臣迁表明：截止至11月20日，主体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对于女神APP项目Ⅱ期合同服务范围项目已经结束。对于女神APP项目Ⅱ期文思海辉提供费用明细如下：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9日产生费用153500元；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19日产生费用180500元；2017年8月20日-2017年9月19日产生费用172786元；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9日产生费用153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对于交付的产品产生的质量进度问题，双方已经进行核对，确认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为60000元，并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19日，APP项目Ⅱ期总费用为600086元。群管管公司确认需要支付给文思海辉公司截至2017年11月19日APP项目Ⅱ期总费用为600086元。同时提出希望分阶段支付该笔费用。预计付款计划为：1）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200000元；2）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二笔200000元；3）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笔200086元。同时还提出，期间，文思海辉公司完成APPⅡ期内约定的功能，修改bug以及相应说明文档的完善，并提供实时源代码共享，协助群管管公司技术团队完成本地整体源代码的部署，保证正常正确完整运行，确保源代码的完整性和可使用性。额外的功能需求产生的费用成本以双方沟通确认为准（以下简称付款计划）。 2017年11月28日，王海鹏回复邮件，表示对于付款计划和其他约定，文思海辉公司可以接受。但提出对于第一笔款项200000元，需付款后才能提供相关源代码；还提出后续的合作，包括系统维护、功能修改、以及接口配合可以按照现有合同日期执行，但是需要每月结账。王海鹏后又提出付款计划需要群管管公司盖章。魏臣迁表示对于盖章和后续合作月结费用“没有问题”。群管管公司后出具了盖有公章的付款计划。群管管公司对付款计划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计划不具有债权文书性质，不能证明其应当按照付款计划进行付款。 2017年12月25日，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200000元。2018年3月28日，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货款22956元。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28日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共支付了100000元，每次20000元。 2018年6月1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王海鹏二人发送邮件，称“QGGAPP完全无法使用”。 2018年6月8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王海鹏二人发送邮件，邮件附件载明：文思海辉公司“于2018年1月向我公司提交了所谓的成品，我司及我司客户开始使用。2018年5月17日至6月1日，APP出现严重异常，具体表现为首页无法登录，产品完全无法使用。经我司多方排查，经贵司最终确认，故障原因为APP开发提交阶段，贵司使用公司员工名下的临时域名xusucheng.com发布上线，该域名于2018年5月17日到期。贵司在向我公司提交成品时并未提及，直至发生问题后，由贵司人员将上述域名续费，APP暂时恢复正常。我司提出应将域名更换为我公司名下域名，贵司答复为已无研发人员为此项目服务，所以无法更换……” 2018年6月11日，文思海辉公司员工王海鹏回复，称“域名最开始使用的临时域名，是因为当时QGG没有申请下来，所以使用了临时域名，这个是跟群管管沟通过的。群管管官方域名申请下来后，实际上并没有正式通知我们，我们这边的工作也疏忽了，造成了没有及时切换。我们确认这个工作失误。但是贵司以此视为不合格的开发产品，我司不予认可，我司在4个月前就交付了代码和文档，贵司一直没有反馈，合同约定的3个月免费运维期已经过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工作失误和运维期需要处理的工作，不是不合格产品……不过，我们承认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会尽快切换到群管管的域名。” 2018年6月15日，群管管公司员工魏臣迁向文思海辉公司吴世东、王海鹏二人再次发送邮件，表明为防止风险进一步扩大，只能收回并更改全部委托给文思海辉公司的账号和密码，另行委托其他专业机构对现存问题进行解决，并进行全面排查工作，由此所发生的费用将由文思海辉公司承担。 文思海辉公司和群管管公司确认源代码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上线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苹果APP），2017年11月16日同时也是文思海辉公司提交最后版本的时间。 群管管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11日其与案外人大橙子（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简称大橙子公司）签订的《QGG软件服务订购协议》。2018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前述《QGG软件服务订购协议》。解除的理由为群管管公司提供的女神APP软件多项功能不能正常使用，且长期未能改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另，群管管公司在原审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主张，文思海辉公司诉请中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文思海辉公司虚报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本就不应当支付合同款，更谈不上因不是合同款而导致延迟支付的违约金；其次，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明显过高，实践中延迟支付一般约定每日不超过万分之一。 上述事实，由双方签订的一期合同、二期合同及《工作说明书》、电子邮件，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女神项目包括一期和二期。一期合同和二期合同均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系有效合同。文思海辉公司与群管管公司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二期虽然以一期为基础，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在一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基础上，本案应当以二期合同作为审理依据。 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文思海辉公司源代码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在2017年11月27日的邮件以及加盖公章的还款计划中，群管管公司表示截止至11月20日，主体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对于女神APP项目Ⅱ期合同服务范围项目已经结束。根据合同约定，对于交付的产品产生的质量进度问题，双方已经进行核对，确认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为60000元，并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19日，APP项目Ⅱ期总费用为600086元。文思海辉公司对此无异议。据此应当认定女神APP项目Ⅱ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对质量问题进行了核对并扣除了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同时还可以认定该合同总费用为600086元。 该还款计划还提出，文思海辉公司应当完成APPⅡ期内约定的功能，修改bug以及相应说明文档的完善，并提供实时源代码共享，协助群管管公司技术团队完成本地整体源代码的部署，保证正常正确完整运行，确保源代码的完整性和可使用性。可见，群管管公司按照该计划支付款项，同时也需要文思海辉公司完成相应的技术需求。 在2018年6月8日的邮件中，群管管公司表示文思海辉公司于2018年1月向其提交了“所谓的成品”并开始使用，“APP出现严重异常”，原因为临时域名于2018年5月17日到期。文思海辉公司亦认可系其工作失误所致。由于“域名切换及调整”系女神APP项目Ⅱ期内约定的内容，属于还款期间文思海辉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对群管管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软件其他问题的沟通都发生于付款计划之前，而群管管公司在付款计划中确认软件主体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并已实际扣除了质量进度问题惩罚费用，故原审法院认为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女神APP项目产品还存在其他问题。 由于“域名切换及调整”系发生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作，对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后续未付款，原审法院将根据本阶段费用（153500元）以及未及时调整域名造成的影响进行酌减。对于群管管公司主张的文思海辉公司存在虚构工作量的问题，因考虑到在工作计划书中对文思海辉公司工作内容的认可，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按照每逾期一日以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将超过群管管公司尚未支付部分的款项，而该部分未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文思海辉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将远超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公平原则是履行合同时一项重要原则，故本案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原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86及利息（以20008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群管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801元，由文思海辉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群管管公司负担43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2元，由群管管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期间，群管管公司、文思海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11日，群管管公司与大橙子公司签订《QGG软件服务订购协议》，约定大橙子公司向群管管公司购买女神APP软件服务。2018年8月27日，群管管公司与大橙子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因女神APP软件存在多项功能无法正常使用且长期未能改善，群管管公司退还大橙子公司预付费15万元，并赔偿违约损失15万元，合计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若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文思海辉公司与群管管公司就女神APP项目，分别签订了《实施服务协议》和《实施服务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文思海辉公司和群管管公司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虽然《实施服务协议》和《实施服务合同》均是基于群管管公司女神APP项目而签订，但对照合同中的具体条款可知，《实施服务协议》实质上是女神APP的开发合同，而《实施服务合同》是女神APP开发完成上线运营之后的服务合同，两者所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对此应当加以区别认定。关于《实施服务协议》，文思海辉公司和群管管公司均确认已实际履行，且相关款项已实际支付，对此本院不再论述。本院将围绕双方签订的《实施服务合同》进行阐述。 关于《实施服务合同》，依据该合同条文和所附《工作说明书》的约定可知，工作范围为主要需求变更调整、新需求开发和管理平台功能完善。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文思海辉公司的失误和群管管公司的疏忽，使得女神APP因域名未及时切换而出现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同时也使得群管管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基于女神APP签订的软件订购协议发生违约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虽注意到这一问题，并对文思海辉公司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但本院注意到，涉案女神APP作为互联网社交类软件，因域名切换发生登陆问题前已上线运营数月，而因域名原因无法正常使用的时间有半月之久。同时应注意到，互联网社交类软件市场竞争激烈、更迭迅速，半月无法正常使用将会导致前期积累的用户群体迅速流失并进而造成经济损失。虽然文思海辉公司和群管管公司对于域名未及时切换均负有一定责任，但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知悉需要进行域名切换，文思海辉公司作为开发方，更为熟悉软件开发、上线的流程，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域名切换及调整本身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该义务主要由开发方承担，群管管公司作为委托方则应配合完成域名切换。因此在《实施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文思海辉公司具有过错、存在违约，应赔偿群管管公司相应损失，原审法院虽已对此进行处理，但仅确定损失额为十万元，此数额过低，与给群管管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比明显失衡，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其要求群管管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用的请求本院不再支持。 关于群管管公司提出的文思海辉公司虚构工作量及计算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群管管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合作期间，其已在双方工作计划中对工作量及服务费用予以确认，现又予以否认，并认为文思海辉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量并未饱和，但无充分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群管管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遗漏其与上海哲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因女神APP无法使用构成违约，因此赔偿上海哲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群管管公司与上海哲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情况属实，该情况亦发生于女神APP出现问题之前，而且在2018年5月17日之前，群管管公司并未提出女神APP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况。因此，对群管管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群管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01元，由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632元，由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4.44元，由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6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李自柱 审判员  雷艳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周雷 书记员王倩倩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143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卓斌             审判员：李自柱、雷艳珍                                                     法官助理：周雷                       书记员：王倩倩                               裁判日期                       2020年10月26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违约行为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群管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文思海辉技术有限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判决主文：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群管管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86及利息（以20008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群管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                               法律问题                       合同的履行；违约损害赔偿的确定                               裁判观点                       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互联网社交类软件市场竞争激烈、更迭迅速，长时间无法正常使用将会导致前期积累的用户群体迅速流失。软件开发合同受托方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和运营维护商，对于软件开发和确保软件正常运行相对于委托方负有更高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具有过错、构成违约、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委托方相应损失。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