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0180行赔初4号 原告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个人独资），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街道海上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569703384N。 经营者蒋学元，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谦，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简阳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住所地简阳市简城街道红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185056051114B。 法定代表人：曾兰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笙桦港）诉被告简阳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以下简称简阳文体局）文化行政管理（文化）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作出（2019）川0180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笙桦港的诉讼请求。原告笙桦港不服提起上诉，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笙桦港经营者蒋学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谦，被告简阳文体局副局长徐三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到庭参加了诉讼。因疫情原因，扣减审限一个月；当事人申请和解，我院给予了3个月的和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笙桦港取得简阳文体局颁发的《娱乐经营许可证》，从事歌舞娱乐经营。后多次获批继续经营。2018年10月31日，简阳文体局作出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其颁发给笙桦港的编号512081160375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2018年11月14日被告做出《关于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行政赔偿申请的答复》，决定不予赔偿。 原告笙桦港诉称，笙桦港从2011年设立以来，因经营需要经历了四次转让，均做了工商登记变更。新的投资人均取得了《娱乐经营许可证》。2017年7月，蒋学元成为笙桦港的经营者，于2018年3月29日取得了笙桦港的《娱乐经营许可证》（编号512081160375）。2018年10月31日，被告作出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以笙桦港的经营场所设在居民楼内，不符合当时法定审批设立条件为由，撤销其颁发给笙桦港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因此给蒋学元造成巨大损失。2018年11月6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2018年11月14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的答复。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因违法实施行政许可，而导致该行政许可被依法撤销，给被许可人造成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许可人采取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笙桦港的经营场所一直未改变，行政机关在最初授予原告行政许可时，明知笙桦港的经营场所在居民楼内，仍然违法许可，行政机关是有过错的，如果损失由被许可人承担有悖于行政权力服务于人民的基本原则以及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故要求被告赔偿：1、房屋租金损失（距租赁期满尚有5个月）57,000元/月x5=285,000元；2、装修损失8,260,000元；3、设备损失620,000元；4、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288,847元；5、员工遣散费用172,342元；消防安装损失196,000元。共计9,822,189元。发回重审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459,189元，其中：1、房屋租金损失326,000元；2、装修损失2,826,000元；3、设备损失650,000元；4、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288,847元；5、员工遣散费用172,342元；消防安装损失196,000元。 一审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和简阳市人民政府简府行复（2018）第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2018年11月14日被告作出的《关于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行政赔偿申请的答复》和简阳市人民政府简府行复（2018）第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门市租赁协议》（出租方万苑，承租方廖兵，海上花园9、10号楼2楼1700平方米，月租金57,000元，租赁期限2017年5月18日-2019年5月17日）；4、笙桦港服务中心与四川大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7日签定的《合同协议书》和《施工合同》，约定价款8,260,000元；5、2017年8月22日，笙桦港服务中心与成都艺高电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购买价值620,000元的音箱设备；6、笙桦港服务中心2018年4-6月《基本报表》，证明经营利润损失；7、笙桦港服务中心2018年5-9月《工资发放表》，证明遣散职工损失；8、《消防安装合同》，证明消防安装损失；9、简阳市公证处（2018）川成简证民字第7824号《公证书》（2018年12月4日，对笙桦港服务中心现场状况做的公证，附现场照片80张和光盘一张）。 发回重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门市租赁协议》补转款凭证，原告欲以此证明租金损失为326,000元；2.《施工合同》补打款凭证，原告欲以此证明装修损失有依据的是2,826,000元，尚欠1,200,000元；3.购置影像设备证人黄某的情况说明，原告欲以此证明设备损失650,000元。 被告简阳文体局辩称，因笙桦港的经营场所设在居民楼内，不符合当时法定审批设立条件，被告因此作出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颁发给笙桦港的《娱乐经营许可证》（编号512081160375）。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依据的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在本案中也不适用。因信赖利益保护的是善意的被许可人，适用的前提是“依法取得”且“不存在重大明显违法”，本案中，在居民楼内设立娱乐经营场所是明显违法的，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原告作为经营者，更应对此有明确的判断，其申请在居民楼内设立娱乐经营场所存在“重大明显违法”，不存在信赖基础。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简阳市人民政府简府办（2012）155号《关于印发简阳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简阳市委简委发（2019）6号《中共简阳市委简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2、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3、2011年1月，投资人杨立福笙桦港服务中心开办时的档案资料（含《娱乐经营许可证》2011年2月1日-2013年12月31日）以及历次许可期限届满后继续取得许可的证书（2014年1月1日重新为经营者杨立福颁发许可证，期限至2016年3月31日；因投资人改变，2014年11月20日向经营者张家强颁发许可证，期限2014年1月27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28日向经营者钟志敏颁发许可证，期限2016年1月28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3日向经营者廖兵颁发许可证（编号512081160375），期限2018年1月28日-2020年1月27日；2018年3月29日向经营者蒋学元颁发许可证（编号512081160375），期限2018年1月28日-2020年1月27日）；4、被告做出撤销许可决定的案卷资料（含2018年9月28日现场照片、2018年10月17日发送的《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通知及听证会议记录、撤销行政许可决定送达回证；5、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笙桦港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违法的起诉，2019年4月25日裁定准予撤诉）。发回重审中，被告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在审理中，原、被告对对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坚持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且原告认可被告做出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违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9，被告认为，证据3-9均是为了证明原告的具体损失。首先被告不认可应当赔偿。其次，以上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损失：1、装修损失8,260,000元、设备损失620,000元、消防安装损失196,000元，均只有一纸合同，而无支付合同价款的依据。1700平方米的经营场所，投入800余万元装修，每平方米近5,000元装修费，明显违反日常经验法则。财务报表也没有摊销装修费用、添置设备的记录。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内费用。员工遣散费用也没有领取的记录；2、在临近许可期限不到一年（2017年7月蒋学元接手笙桦港，当时有效的许可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2018年1月27日），是否能取得许可继续经营尚不确定，就投入巨资装修，不属于合理投入。原告混淆了“商业风险”与“信赖利益”；3、公证书所附照片和光盘不能证明具体损失，从照片也看不出装修是刚做的，光盘没必要再展示（原告也同意不播放光盘）。 原告在发回重审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门市租赁协议》补转款凭证，原告欲以此证明租金损失为326,000元；2.《施工合同》补打款凭证，原告欲以此证明装修损失有依据的是2,826,000元，尚欠1,200,000元；3.购置影像设备证人黄某的情况说明，原告欲以此证明设备损失650,000元。 被告认为，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违反日常经验法则，收款单位应当出具有收款单位印章的增值税发票、纳税凭证印证该笔支付的真实性。个人身份的转款与装修合同没有必然联系，缺乏关联性。且2019年7月以后发生的装修是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的时间，后续所有的支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有异议，根据娱乐场所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娱乐许可经营期限为2年，本案诉请的是发生在2018.1-2020.1两年的经营许可期限内，而原告的损失尤其是装饰装修及音响设备的投入发生在2016.1.28-2018.1.27之间，对该期限内因其正常经营期限届满，没有对他造成损失，在该期限内的投入不应当纳入赔偿范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以及补充提交的补转款凭证，该门市用于原告作为经营场所，其租赁价格符合市场实际。但转款时间均发生在原告经营期间，属于原告经营应产生的费用，故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原告欲证明损失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明损失的其他证据（即证据4-9）以及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2、3，认证如下：1、关于装修的《施工合同》及13笔转款凭证，施工合同中没有发包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字，没有装饰装修项目具体内容的约定。款项往来中，2019年7月以后发生的装修是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的时间，且收款单位未出具有收款单位印章的增值税发票、纳税凭证印证该笔支付的真实性。个人身份的转款与装修合同没有必然联系，缺乏关联性。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2.关于影像设备损失，有原告同成都艺高电声科技有限公司的商品购销合同及证人黄某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从该公司购置的影像设备。影像设备属于开设ＫＴＶ必需的器材，但在原告停业后自行进行了处置，且缺乏支付价款的依据，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损失的目的；3.关于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4.关于员工遣散费用，没有发放该款项的证据；5.关于消防安装问题，原告仅提供了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缺乏支付价款的依据，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损失的目的。原告提交的经营期间的收入，与本案行政赔偿之间缺乏关联性，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简阳文体局作为简阳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负责简阳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新闻出版经营活动的行业监管。在2012年以前名称为简阳市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2012年12月20日更名为简阳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2019年3月，更名为简阳市文化体育和旅游局。 2011年1月，投资人杨立福拟在简阳市××街道××花园××号楼（商住楼，二楼以上为商住房）2楼1700平方米开办歌舞娱乐场所，取名笙桦港服务中心。向文化主管部门被告（当时名称为简阳市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申报时，按要求填写了格式化的《四川省歌舞娱乐场所审批表》，该表扉页载明：“申办歌舞娱乐场所应当提交下列文件……5、经营场所的产权证明或使用证明（含租赁意向书）；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娱乐场所不得设在下列地点：（1）居民楼、博物馆、图书馆和被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建筑物内……”。经被告工作人员现场勘验后，于2011年2月向投资人杨立福核发了笙桦港的《娱乐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以后因投资人变更或许可期届满，被告继续向经营者核发《娱乐经营许可证》，2018年1月28日-2020年1月27日为许可廖兵经营期间。在此之前，廖兵于2017年5月18日与海上花园9-10号楼二楼业主方苑签订了《门市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两年（2017年5月18日-2019年5月17日），月租金57,000元。签订合同时付清当年租金，以后每年租金提前1个月支付当年租金。2017年7月蒋学元作为投资人开始经营笙桦港，2018年3月29日被告（当时名称为简阳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向蒋学元核发了《娱乐经营许可证》（编号512081160375），期限2018年1月28日-2020年1月27日）。在蒋学元经营期间，对经营场所重新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影像设备。 2018年9月，被告接到反映，举报笙桦港违规经营，庚即立案调查。在组织原告听证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0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经核查，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设立时间为2011年2月，所在建筑属商住楼，不符合《娱乐场所管理条例》（2006年1月18日国务院第122次常务会议通过，2006年1月29日发布，自2006年3月7日起施行）第七条“娱乐场所不得设在下列地点：（一）居民楼、博物馆、图书馆和被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建筑物内；（二）居民住宅区和学校、医院、机关周围；”和《文化部关于《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贯彻执行中若干问题的意见》文市发〔2006〕31号第二条“新批准的娱乐场所不得设立在居民住宅楼内〔含商住两用楼〕”的规定。鉴于此，当事人所经营场所的设立不符合当时法定审批设立条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当撤销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的行政许可。我局于10月17日向当事人送达《撤销行政许可事先告知书》简文体广新撤告字〔2018〕第02号，因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的申请，我局于10月29日举行听证会。听证会上当事人表示同意撤销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娱乐经营许可证》的行政许可。经听证将听证结果及案卷材料报局长办公会研究，当事人经营场所的设立不符合当时审批设立条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现对当事人作出如下行政决定：撤销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的行政许可《娱乐经营许可证》编号512081160375】。并告知了诉权和起诉期限。 原告对此不服，向简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时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2018年11月14日被告做出《关于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行政赔偿申请的答复》，决定不予赔偿。2018年12月12日，原告针对该《答复》向简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7日简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简府行复（2018）第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仅就行政赔偿提出复议，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9年1月31日，简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简府行复（2018）第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 2019年4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简文体广新撤字〔2018〕第0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本院在审理中，原告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以“将以其他方式解决诉讼争议”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川0180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撤回起诉”。2019年1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川0180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笙桦港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重审。 另查明，在蒋学元经营期间，对经营场所重新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影像设备。原告在2018年11月即停止营业后，对装饰装修进行了拆除，拆除过程中简阳市公证处制作了光盘，影像设备原告自行处理。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有资质的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咨询能否就已经拆除的装饰装修，以拆除时的视频资料、图片、当事人陈述等对拆迁前的价值作出鉴定意见，该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造价工程师答复，造价鉴定必须有实实在在的现场、双方认可的图纸、过程资料、现场勘验、明细单等，如果没有，鉴定工作无法开展，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故不接受委托。对该咨询笔录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及三个方面，一是原告能否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二是原告的损失应否赔偿；三是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及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负责对娱乐场所日常经营活动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公安部门负责对娱乐场所消防、治安状况的监督管理”。被告简阳市文体局作为简阳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负责简阳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新闻出版经营活动的行业监管，是作出娱乐经营场所开办许可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主体。 一、关于原告能否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行政机关发现错误作出了撤销行政许可的决定，系行政机关以自纠的方式来确定原颁发行政许可的行为违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之前，原告已经先行向赔偿义务人申请过赔偿，被告做出不予赔偿决定，故原告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 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应否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该条第四款规定“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撤销授予原告的行政许可是依据的该条第一款第四项，撤销行政许可导致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被告应当按照该条第四款规定，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 三、关于赔偿的范围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应当对被告尚未到期的行政许可撤销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在撤销行政许可时，应及时固定损失的证据，但双方均未固定损失依据。被告最初授予原告经营许可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七条关于娱乐场所不得设在居民楼的规定，原告设立时就应当知道在居民楼是不允许开办娱乐场所；本案被告对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房屋租金损失、装修损失、设备损失、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员工遣散费用、消防安装损失共计4,459,189元。本院认为，房屋租金系原告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员工遣散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影像设备在原告停业后系由其自行处理，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装修、消防安装损失客观存在，但鉴于原物已不存在，无法对具体损失进行鉴定和评估，原告的该项损失缺乏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简阳市笙桦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鸿滨 审判员  冯兰林 审判员  吴**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 （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 （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 （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 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 依照前两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 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依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的，被许可人基于行政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 第四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