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1637号 原告：煤炭科学研究总院。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某，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煤炭科学研究总院与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汇票本金人民币15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汇票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0369.01元）；上述诉讼请求共计160369.01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6日，原告自案外人河南天传智能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原名“中煤科工天地（济源）电气传动有限公司”）处背书受让票据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570、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607、130887109520120180111147878782的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案涉三张汇票出票人均为被告宝塔大古公司，承兑人均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汇票金额均为5万元，共计15万元。其中，尾号为06570、06607的两张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0日；尾号为78782的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1日；汇票承兑人均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截至起诉之日，宝塔大古公司和宝塔财务公司仍未履行汇票付款义务。另外，宝塔财务公司系由宝塔集团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相关规定，在宝塔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且案涉票据已过追索期，宝塔大古公司不承担责任；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宝塔财务公司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其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 宝塔集团公司辩称，宝塔集团公司与宝塔财务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其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财务均独立；宝塔财务公司作为特殊行业，注册资本为实缴制，受银保监局的监督，故宝塔集团对宝塔财务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票据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570、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607、130887109520120180111147878782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三张，证明：1.案涉票据形式合法、内容明确、背书连续。票据依法有效；2.原告作为案涉票据的实际持票人，有权行使相应的票据权利；3.被告对该汇票未予兑付。 证据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证明：被告对该汇票未予兑付。 证据三、证据名称：宝塔财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宝塔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营业执照可以看出宝塔财务公司和宝塔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财务及经营场所都是独立的。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原告收到案外人河南天传智能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原名“中煤科工天地（济源）电气传动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570、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607、130887109520120180111147878782的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均为5万元整，合计15万元；其中，尾号为06570、06607的两张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1月10日，到期日均为2019年1月10日；尾号为78782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11日；出票人均为宝塔大古公司，收款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因票据到期后各被告均未付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宝塔财务公司系宝塔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做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宝塔集团公司系宝塔财务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资产独立于宝塔财务公司，故其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煤炭科学研究总院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570、130887109520120180110147506607、130887109520120180111147878782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本金共计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分别自票据到期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7元，由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玲 人民陪审员  白亚萍 人民陪审员  吴秀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