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82号原告：常某1，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印钞有限公司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鹤，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某2，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印钞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某3，女，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北冰洋食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常某1与被告常某2、常某3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桂林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常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常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被告常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常某4在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新安北里XXX房屋的工龄财产性利益，由原告给二被告相应补偿款；2.判令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新安北里XXX房屋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新安北里XXX房屋的过户手续，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新安北里XXX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3.判令原、被告继承被继承人王某遗留的存款263792.66元，其中退休金145192.66元、7张定期存单本息及现金合计金额11万元、北京银行医保存折8600元；4.判令由原被告分割被继承人王某的丧葬费、抚恤金5000元；5.被告常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常某4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育有原、被告三名子女。常某4于1982年去世，王某于2018年12月20日去世，常某4与王某父母均先于常某4、王某去世。原告是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北里XXX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房屋的承租人，2000年12月该房屋房改，为享受更多的工龄优惠，原告借用王某名义自己出资购买了该房屋，使用了常某4、王某的工龄，并登记于王某名下，（2017）京0102民初28763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此事实，但该判决要求只有在对工龄部分权益合理补偿的情况下，才可进行过户，原告因此析产。由于借用王某名义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是确定的，在这个事实的前提下，王某的工龄财产性利益实质是对原告的赠与，原告不应对二被告就王某工龄财产性利益进行任何补偿。王某留有其他遗产，相关单位确定给予王某的丧葬费、抚恤金请求法院一并进行处理。常某2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不同意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诉争房屋由王某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王某名下，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王某死亡后确实留有存款，但原告主张的数额不准确，退休金银行卡一直是王某本人掌管，被告常某2仅在2018年12月16日、12月20日在退休金卡中取出18222元，该笔款项已经用于王某的住院及丧葬，卡中剩余金额不到1元。王某的存单本金是84000元，本金加利息是98038.31元，王某去世后原、被告一同去银行取出，扣除王某的丧葬费后剩余29381.98元，目前在常某2处。加上之前的退休金卡中取出的部分，现在被告常某2手中共掌握王某遗产47603.98元。医保卡中8600元款项已由原告取走，并不在被告掌握之中。丧葬费、抚恤金5000元认可，尚未领取。被告常某2对遗产应予以多分，原告常某1对被继承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予以少分。1999年原告借诉争房屋装修的名义将房屋霸占，王某被安排在仅11平方米的房屋中独自居住，生活极其不便，原告也从未去探望过王某。常某2经常探望王某，并在王某生病住院期间一直陪伴王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告两次违反家庭会议中的约定，原告在王某生前就诉争房屋与王某产生了两次诉讼，也印证了原告不赡养父母的事实。常某3辩称，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所述的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2017）京0102民初28763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契约、房屋买卖合同、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房屋所有权证、樱桃园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死亡殡葬证、派出所证明信、存款照片、医保存折照片、退休金存折照片、丧葬费抚恤金证明、医院收费单据、诊断检查报告、银行代收业务专用发票、寿衣收据、出租车发票、就餐消费单、（2017）京0102民初6591民事裁定书、收据、增值税发票、殡葬服务公司收据、太平间费用收据、公墓收据、救护车收费收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缴费确认单、用电登记表、公证书、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和常某4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三人即常某1、常某2、常某3。常某4于1982年4月12日死亡注销户口，王某于2018年12月20日死亡。审理中，原、被告表示常某4与王某的父母均先于常某4与王某死亡，常某4与王某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1990年12月1日，常某1与国营五四一厂行政处签订有租赁合同，承租诉争房屋，起租时间为1986年。房屋买卖合同显示，2000年12月，王某与北京印钞厂（前身系国营五四一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根据关于北京印钞厂出售现住房方案的请示的批复，甲方（北京印钞厂）将诉争房屋售予乙方（王某），乙方一次性付清房价款32180.46元、维修基金1427.4元。房价计算表显示，购房人为王某，列明成本价购房实际房价的计算公式为：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成本价-标准价高限*年工龄折扣率*夫妇工龄和）*（1+调节因素之和）*（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系数）+装修设备价]*（1-已竣工年限*2%）-负担价*现住房折扣率*（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1-教师优惠）=32180.46。其中成本价为1485，标准价高限1395.9，年工龄折扣率0.90%，男方工龄33年，女方工龄23年，本套楼房建筑面积51.08平方米，阳台面积3.82平方米，系数9%，已竣工年限14，负担价579.3，现住房折扣率1%。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收据显示，2002年3月28日交纳房款32180.46元、维修基金1427.4元、工本费等40.9元，客户名称为王某。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某名下，登记日期为2002年3月6日。常某1曾到本院起诉王某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王某配合常某1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常某1；诉讼费用王某承担。在该案审理中，常某1向本院提供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02年房屋实行房改，诉争房屋承租人常某1与母亲协商并经母亲同意当时为了省钱用父母的工龄并借用母亲的名字购买，承租人常某1出资全款，购买了诉争房屋，此房屋归承租人常某1所有。落款处有王某签字，日期为2016年3月19日。审理中王某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申请对落款处王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又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该案件审理中，本院赴北京印钞有限公司（原北京印钞厂）进行了调查。相关工作人员经核查表示，诉争房屋系其单位原职工常某4及王某原平房被拆迁后安置的公房，根据当时的政策，诉争房屋系安置给常某4及其配偶带家庭子女的房屋。安置时常某4已去世，可能是为了管理和交租方便，将诉争房屋承租人登记为常某1。根据相关政策房改售房时只能售予房屋承租人。之所以卖给王某，应该是进行了承租人变更或取得了一家人的同意，由于年代久远该环节的资料现在没有留存。房改售房过程中折算了王某、常某4的工龄优惠，核算相应优惠后确定最终购买价为32180.46元。2018年8月23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7）京0102民初287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契约、房屋买卖合同、房价计算表、家庭装饰合同、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缴费单、居委会证明、证明、录音等证据相互佐证，基本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基本证明了原告主张的借用被告名义买受诉争房屋的情况。尤其是原告持有房屋买卖手续原件、长期居住、使用、装修诉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与原告主张借名买房的情况相一致。而录音中常某2与被告本人沟通编造支付房款的意见，也从侧面证明被告未自己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但全面审查本案的情况可知，本案争议的借名买房情况具有特殊性。被告系原告母亲。根据上述查明的公房承租、房改售房情况可知，诉争房屋原系相关单位分配给常某4及其配偶带家庭子女的拆迁安置房。根据相关核算过程可知，房改售房时折抵原告、常某4多年工龄后，才最终确定了优惠的售房价格。根据该部分事实可以认定，诉争房屋产权现有价值中有原告工龄折抵的相应财产权益。该部分财产权益经过相应核算高于原告同意支付的相关款项对价，原告就折抵被告工龄部分权益无法进行合理补偿情况下，要求被告协助过户的意见，有失公允，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该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常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关于诉争房屋现价值双方均认可为480万元，关于诉争房屋购买时市场价格双方均认可为8500元每平方米。王某死亡后留有现金980元，审理中常某2认可该980元现在其处，同意进行分割。王某工商银行发放养老金的存折于2018年12月16日取款1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取款8222元，剩余0.95元。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对剩余的0.95元不再要求进行分割，常某2认可上述18222元系其支取，表示扣除其垫付的丧葬费和医疗费费用后剩余部分同意进行分割。双方认可王某死亡后，常某1从王某名下发放医疗保险补贴的北京银行账户取款8600元。2018年12月20日，常某2将王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所存的7笔定期存款（账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取出，本息共计98038.31元，其中本金84000元。2020年5月29日，北京京工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某去世后，该单位代为办理社会保险事宜，社保部门审核后发放丧葬费、抚恤金5000元，该笔费用在该单位保管。2018年12月15日，王某坐急救车到医院，发生急救车费用50元，急救费用150元，当日门诊费用医保支付后个人支付医药费724.98元、挂号费2元。2018年12月16日，购买护理及生活用品发生费用309.96元。常某1提交上述费用的票据，主张上述费用系其垫付。王某死亡后，为办理后事，常某1支出丧葬费用2000元。王某死亡后，为办理后事，常某2支出墓地、丧葬费用共计65940元。2018年12月16日，王某转院发生救护车费用50元，急救费147元。2018年12月16日至死亡期间王某发生的医疗费用扣除医保支付部分，个人自付共计3437.18元。常某2提交上述费用的票据，主张上述费用系其垫付。审理中，双方均同意子女所垫付的丧葬费用先从被继承人单位保管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从被继承人所留的其他财产中予以扣除。审理中，常某1主张对王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就此提交录像光盘、王某2011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医疗收费单据、诊断检查报告、银行代收业务专用发票、电费水费记录、寿衣收据、出租车发票及就餐消费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常某1曾赡养王某，陪伴王某就医，帮助王某交纳燃气费和电费。审理中，常某2主张对王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就此提交2016、2017年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缴费确认单、用电登记表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常某2陪伴王某就医，帮助其缴纳电费。常某2另主张常某1不孝敬王某，2010年企图欺骗王某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常某1，常某2就此向本院提交王某生前所留说明复印件和公证书。常某1对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公证书内容载明王某曾于2010年11月1日委托常某2办理诉争房屋出售过户手续。2010年12月14日王某撤销了该委托。审理中，法庭对常某4死亡后王某的居住情况、去世前身体状况进行了询问。常某1表示常某4死亡后其与王某共同居住至1999年，此后王某和常某3居住两年，之后王某一人独居；王某去世前没有长期卧床的情况，去世前两三年不能独立出门；2017年王某从回民医院住院出院后不能自己做饭，三子女轮流照顾了一个月，此后常某2和常某3发生纠纷，发生纠纷后常某3就来的少了。常某2表示1999年之前，王某和常某1住一起，1999年之后原住房装修，常某3给王某找了一间房居住；2017年出院一直到王某去世常某2和常某1去给王某做饭，常某3没有管过；王某去世前没有长期卧床的情况。常某3主张，1999年之前王某和常某1住一起，1999年之后其给王某找了一间房居住，单独居住了一两年；2017年王某从回民医院住院出院后不能自己做饭，三子女轮流照顾了一个月，此后常某2和常某3发生纠纷，发生纠纷后常某3怕常某2打，就去的少了。常某3在常某1值班时候去看王某。本院认为，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依据诉讼经济原则和家事事件一并处理原则，在继承纠纷案件中，如家庭共有财产的全部共有权人均是继承人并已经参加到继承纠纷案件中，则可以在同一纠纷案件中查明分家析产及继承所涉及的事实，并一次解决分家析产和继承纠纷。常某1主张对诉争房屋进行析产，并对诉争房屋购买时折算被继承人常某4工龄所对应的财产利益进行继承分割，故本案按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予以审理。诉争房屋以王某名义购买，现登记在王某名下，如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根据登记情况认定财产权归属。常某1主张诉房屋系其借王某的名义购买，并就此曾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对此作出（2017）京0102民初287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并认定常某1主张的借王某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成立，该判决现已生效，故本院对常某1主张的借名买房一节予以认可。但诉争房屋在购买时折算了王某和常某4的工龄，故诉争房屋在扣除折算王某和常某4的工龄所对应财产利益后应归常某1所有。关于常某1主张的王某在同意其借名买房时已将其工龄所对应财产利益赠与常某1一节，（2017）京0102民初2876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指出诉争房屋产权现有价值中有王某工龄折抵的相应财产权益，在常某1就折抵王某工龄部分权益无法进行合理补偿情况下，驳回了常某1要求王某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的请求。常某1在本案中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王某存在将其工龄所对应的财产利益赠与常某1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常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情况，诉争房屋购买时还折算了常某4的工龄，现常某4和王某已经死亡，故诉争房屋折抵常某4和王某工龄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其遗产予以继承。王某死亡时所留现金、存款属于王某的遗产，现虽取出但不改变其遗产的性质，故本院予以分割。常某2于2018年12月16日和2018年12月20日从王某工商银行发放养老金的存折所取的18222元扣除王某的医疗费后剩余部分属于王某的遗产，本院亦予以分割。2018年12月20日常某2从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取出的定期存款属于王某的遗产，本院一并予以分割。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常某4生前留有遗嘱，故涉案房屋中折算常某4、王某工龄所对应财产价值中属于常某4个人的部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父母、配偶、子女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常某4的父母均先于常某4死亡，故常某4的遗产应由其配偶王某、子女常某1、常某2、常某3共同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常某4的遗产由王某、常某1、常某2、常某3均等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王某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故其继承常某4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王某未留有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故王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王某的配偶和父母均先于王某死亡，故王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子女常某1、常某2、常某3。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常某1、常某2主张其对王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王某尽了赡养义务，但不足以证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本院常某1、常某2的上述不予采信。常某2主张常某1对被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至此，王某的遗产包含其继承常某4遗产的部分由常某1、常某2、常某3均等继承。在诉争房屋的具体分割上，诉争房屋归常某1所有，由常某1对诉争房屋购买时折算常某4和王某工龄所对应对的财产价值向常某2和常某3进行补偿。根据房价计算表折算常某4和王某工龄后购房价为32180.46元，不折算常某4和王某工龄所需价款为61437.99元，故折算常某4和王某工龄所带来的优惠为29257.53元，上述优惠价值29257.53元除以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按照双方认可每建筑平米8500元计算）乘以房屋现值480万元，得出折算常某4和王某工龄利益价值为300945.34元。上述工龄利益应由常某1、常某2、常某3平均分得，故常某1应当支付常某2、常某3工龄利益补偿各100315.11元。北京京工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保管的王某的丧葬费5000元，虽不属于遗产，但原、被告双方同意一并处理，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和家事案件一并处理的原则，本院予以一并处理。双方均同意将上述丧葬费先折抵王某的丧葬费用，本院不持异议。考虑到常某2垫付了王某大部分丧葬费用，故王某死亡后单位保管的丧葬费5000元由常某2领取，同时相应扣减常某2垫付的丧葬费用5000元。扣减后尚有差额60940元，从王某所留存款中予以扣除。王某死亡所留现金980元、王某工商银行发放养老金的存折于2018年12月16日和2018年12月20日支取的18222元、王某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款及利息98038.31元，上述共计117240.31元，现在常某2处，扣除常某2垫付的救护车费用、急救费、医疗费3634.18元，丧葬费用差额60940元（折抵5000元丧葬费后）后剩余52666.13元，由常某2、常某1、常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因常某2已支取上述存款，故由常某2支付常某1、常某3各17555.38元。常某1从王某名下发放医疗保险补贴的北京银行账户取款8600元，扣除其垫付的王某的医疗费急救车费、急救费、医疗费共计1236.94元和垫付的王某的丧葬费2000元，剩余5363.06元由常某2、常某1、常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因常某1已支取上述存款，故由常某1支付常某2、常某3各1787.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名下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新安北里XXX房屋归常某1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常某2、常某3协助常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常某1就购买上述房屋折算常某4和王某工龄所对应财产价值支付常某2、常某3补偿各100315.11元。二、王某死亡后丧葬费5000元由常某2领取，归常某2所有。三、王某死亡所留现金980元、常某2于2018年12月16日和2018年12月20日从王某工商银行发放养老金的存折支取的18222元、常某2于2018年12月20日支取的王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定期存款及利息98038.31元扣除常某2垫付的救护车费用、急救费、医疗费共计3634.18元和丧葬费用差额60940元（折抵5000元丧葬费后）后剩余的52666.13元由常某1、常某2、常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常某2支付常某1、常某3各17555.38元。四、常某1从王某名下发放医疗保险补贴的北京银行账户所取8600元扣除常某1垫付的王某的医疗费急救车费、急救费、医疗费共计1236.94元和王某的丧葬费2000元后剩余的5363.06元由常某1、常某2、常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常某1支付常某2、常某3各1787.69元。五、驳回常某1、常某2、常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4元，由常某1负担15234元（已交纳），由常某2、常某3各负担1523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杨桂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于仰震书 记 员 郑佳丽书 记 员 董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