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产业园区双凤大道西，法定代表人蒋玲。 诉讼代表人窦维宏，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曙明，男，汉族，1953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专科文化，安徽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并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同年1月17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5月26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曙明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46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曙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曙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认定：一、2005年10月，王亚非（已判刑）到安徽出版集团任董事长，被告人刘曙明与杏花印务公司董事长郑应传商议后，共同注册成立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之后，刘曙明找王亚非帮忙，王亚非答应。在王亚非的帮助下，自2006年起，万德印务公司获得大量印刷订单。刘曙明以被告单位万德印务公司名义两次给王亚非行贿共计170万元。二、2011年12月，安天科技公司更名为东方国贸公司，刘曙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刘曙明考虑王亚非对公司贡献比他大，经王亚非、陈玫（已判刑，系王亚非之妻）同意，将王亚非持股由120万股份变更为300万股份（王亚非女儿王宇青代持）、韩永鸽持300万股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王亚非因此收受刘曙明所送东方国贸公司价值54.841305万元的100万股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7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作为该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价值为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曙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万德印务公司提出：原判认定刘曙明从万德印务公司获取的收入中拿120万元、50万元两笔计170万元用于行贿王亚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判决万德印务公司无罪。 上诉人刘曙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2009年3月安天科技公司增资的300万元中，以宋华芳名义新增120万元是宋华芳出资的，无任何证据证明该120万元是刘曙明代王亚非出资的；2011年12月12日安天科技公司股权转让，秦林将240万元股份转给王亚非女儿王宇青，宋华芳转王宇青60万元股份、转给韩永鸽60万元股份，说明宋华芳是自己持股，不是代王亚非持股。二、飞雅唐文公司成立时刘曙明、韩永鸽等六人每人出资50万元，没有王亚非的股份，也没有王亚非以股东的名义参与利益分配的证据佐证。指控刘曙明以万德印务公司名义向王亚非行贿17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东方国贸公司王宇青持有的300万股份是通过股权层层转让而来，转让人并非刘曙明，原判认定刘曙明向王亚非行贿价值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错误。综上，刘曙明没有向王亚非行贿，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给王亚非的投资款，应判决刘曙明无罪。二审中，上诉人万德印务公司、刘曙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为：原判认定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刘曙明构成单位行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及刘曙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事实 2005年10月，王亚非（已判刑）到安徽出版集团任董事长，被告人刘曙明与杏花印务公司董事长郑应传商议后，共同注册成立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决定利用刘曙明和王亚非的关系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承揽印刷业务，两人约定，对刘曙明介绍承揽的业务，从万德印务公司利润总额中提取10%“业务拓展费”作为给王亚非的好处费，存放于刘曙明处。之后，刘曙明找到王亚非帮忙，王亚非答应帮忙。在王亚非的帮助下，自2006年起，万德印务公司开始每年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安徽教材出版中心等获得大量印刷订单。刘曙明以被告单位万德印务公司名义两次给予王亚非行贿共计1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3月，安徽安天科技公司决定增资300万元，刘曙明为感谢王亚非对万德印务公司的帮助，提出替王亚非出资120万元用于入股安天科技公司，王亚非同意。之后，刘曙明和王凤珍、王亚非之妻陈玫商定由刘曙明以其妻韩永鸽名义出资150万元，王凤珍以其丈夫秦林的名义出资30万元，刘曙明代王亚非出资120万元并以王凤珍亲戚宋华芳的名义代持股份。4月，上述300万元增资款到位，安天科技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及股份变更为韩永鸽持有240万股份、秦林持有240万股份、宋华芳持有120万股份。王亚非由此收受万德印务公司经刘曙明所送的“业务拓展费”人民币1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书证 （1）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杏花印务公司出资900万元，韩永鸽出资100万元。 （2）安徽省教材出版中心2006年秋季至2015年印刷分配计划、报告等证明，2006年4月17日的2006年秋教材印制计划总表中万德印务公司的计划量为2336令，王亚非在“2006年4月18日的万德印务公司简介”上签批“请维明、可平同志阅处，同等条件下给予支持。”2006年6月8日的2006年秋教材印制计划总表中万德印务公司的计划量变更为27000令；2007年至2015年的教材印制计划总表中每年都有分配给万德印务公司印制的计划量。 （3）刘曙明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承揽印刷业务登记表证明，2006年至2009年刘曙明承揽收入合计2134.956816万元。 （4）报销费用登记表、领取工资登记表等证明，2006年至2009年，刘曙明、王海洋在万德印务公司领工资171.1874万元、刘曙明报销费用126.89万元。 （5）安天科技公司工商登记证明，2006年该公司股东股份为：刘曙明90万股份，王凤珍120万股份，秦林90万股份；2009年变更为：宋华芳增资120万股份，韩永鸽240万股份，秦林240万股份。 2、证人证言 （1）郑应传证明，刘曙明说其和安徽出版集团刚调来的董事长王亚非是好友，他俩达成合作意向，他出钱，刘曙明有业务，于2005年年底成立万德印务公司，由刘曙明负责联系印刷业务。他和刘曙明口头约定利润他占六成、刘曙明占四成，没有王亚非的支持，刘曙明不可能接到安徽出版集团那么多的印刷业务，考虑主要靠王亚非支持，他俩商定拿出利润总额的10%作为给王亚非的好处费，由刘曙明自由支配、他不过问。万德印务公司实际由刘曙明控制管理，刘曙明的妻子韩永鸽是法定代表人，刘曙明的战友王海洋是总经理。2005年至2014年，按照利润分配比例，刘曙明应分约700万元。2009年他找刘曙明帮送70万元给王亚非，让王亚非帮把杏花印务公司重组的事搞定，钱是让刘曙明先从“业务拓展费”里开支，从杏花印务公司应得的利润中扣掉，后来王亚非同意了并购杏花印务公司的事。 （2）朱维明证明，他任安徽出版集团教材出版中心主任。2006年，他考察万德印务公司后，向王亚非汇报了公司的基本情况，王亚非说：在同等情况下向万德印务公司给予倾斜，印刷业务给谁都是印。万德印务公司作为新进的印刷企业出现在教材中心印刷业务的分配名单上，只要进入计划名单，每季都会有分配计划，一直延续下去。他按照王亚非的签字及口头安排，减少其他印刷公司的印刷计划，给万德印务公司增加印刷计划。万德印务公司有稳定的印刷业务量。 （3）王海洋证明，2006年5月到2009年12月份，受刘曙明委托，他负责万德印务公司日常工作，刘曙明通过报销发票、造工资单从公司提取现金。刘曙明负责公司业务，杏花印务公司负责生产，然后分利润，刘曙明、郑应传的分成比例可能是四六开。他负责期间，每年他和会计杨志琴经手给刘曙明大概100万元至200万元，三年时间有五六百万元。2010年，万德印务公司把财务换成许敏和夏华灯，都是杏花印务公司的人，因杏花印务公司被兼并，刘曙明从出版集团承揽的业务骤减，他就不去公司了，但刘曙明还是根据承揽的业务量与郑应传算账。 （4）杨志琴证明，她是万德印务公司会计，听说刘曙明与郑应传一起成立的万德公司，刘曙明是公司负责人。万德印务公司财务账目显示，2006年至2009年12月，万德印务公司在安徽出版集团承揽印刷业务收入是2134.956816万元。经核查，2006年至2010年1月，通过以冲抵应付款的名义给刘曙明提了七次，金额共计126.89万元，以领工资名义刘曙明、王海洋共领171.1874万元，合计298.0774万元。万德印务公司收入扣除杏花印务公司的加工费、税收，毛利约40%。 （5）陈玫证明，她是王亚非妻子，2009年，安天科技公司增资扩股，刘曙明、王凤珍和她在一起商议，由她出资12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到600万元。刘曙明对她说：“这120万元我替你出，这事我和王亚非说过了，王亚非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回家后对王亚非说：“刘曙明与王凤珍拉我参股安天科技公司，不让我们出钱，刘曙明愿意帮我们拿120万元当股本，刘曙明还说你知道什么原因。”王亚非对她说：“行，就这样干吧。”刘曙明对她讲过，因为王亚非帮万德印务公司招揽印刷业务，刘曙明为感谢才代他们出资120万元。刘曙明、王凤珍建议把120万元登记在王凤珍亲戚宋华芳名下，她同意。 （6）李彬证明，2006年，王凤珍介绍他到安天科技公司任会计。2009年，王凤珍和刘曙明商量增资扩股，增加注册资金300万元用于购买办公楼，300万元到位了。秦林、韩永鸽、宋华芳三人的出资款是刘曙明和王凤珍交给他们存单，由他们具体经办。刘曙明出的钱大部分是刘曙明自己的，增资的300万元，听刘曙明讲其把钱交给王凤珍让帮助炒股，他印象中这300万元大部分是股市上的钱。刘曙明、王凤珍安排他以宋华芳名义入股120万元，增资后股东和股本构成是：韩永鸽240万股份、秦林240万股份、宋华芳120万股份。他没见过宋华芳，也不认识。 （7）秦海燕证明，2006年她任安天科技公司现金会计。2009年4月9日的三张现金缴款书显示，刘曙明、王凤珍交给她们300万元，告诉她们股东名称和分配比例，其中宋华芳120万元。刘曙明把钱交王凤珍理财，这次增资扩股刘曙明拿的钱多。 （8）王亚非证明，2005年10月，他调到安徽出版集团任党委书记、董事长。刘曙明找他说想搞个公司从安徽出版集团承揽印刷业务，他同意。后来刘曙明和杏花印务公司的郑应传合作成立了万德印务公司，主要从安徽出版集团教材中心接订单。他对刘曙明给予大力支持，为万德印务公司在出版集团承揽印刷业务提供便利，为杏花印务和新华印务资产重组提供帮助。2006年，他在万德印务公司的申请报告上签字“请维明、可平同志阅处，同等条件下给予支持”。朱维明是安徽出版集团教材出版中心主任，王可平是副主任。正是他的支持，使刘曙明公司在压缩社会印刷业务向集团控股的公司集中时仍有订单。刘曙明给他讲过万德印务公司的经营状况，说赚了不少钱。2009年的一天，刘曙明为拉住他的关系，感谢他在万德印务公司承揽印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到他办公室说：“我让你家陈玫入股东方国贸公司，注资由我来安排。”后他问陈玫，确有此事，当时刘曙明告诉他注资90万元，后来陈玫告诉他入股是120万元，让王凤珍亲戚代持的。 （9）、韩永鸽证明，刘曙明拿她的身份资料成立万德印务公司，与合肥杏花印务公司姓郑的老板合作。刘曙明告诉她可以利用王亚非的资源做些印刷业务。公司如何操作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刘曙明在万德印务公司报销过票据，也通过她的账户打进来钱，具体数字记不清了。 3、被告人刘曙明供述，2005年王亚非调任安徽出版集团董事长，他和王亚非关系一直都很好。万德印务公司是郑应传找他组建的，2005年底注册成立，目的是接省出版集团的业务。他负责给万德印务公司联系业务，他和郑应传口头约定利润他拿四成，郑应传拿六成。考虑到万德印务公司的印刷业务主要靠王亚非支持，他和郑应传商定，拿出总利润的10%作为给王亚非的“市场拓展费”，放在他的银行卡上，他实际控制，其实就是给王亚非的好处费。2006年至2008年他根据万德印务公司利润计算出每年给王亚非的好处费约20万元。他对王亚非说每年要给约20万元的好处费，王亚非说钱先放在他处，以后再说。三年来，王亚非有60万元好处费放在他这里。2009年新华印刷公司并购杏花印务公司，郑应传让他找王亚非做工作，并提出让他帮忙拿70万元送给王亚非，把并购重组的事情搞定，并购重组后，郑应传给了他70万元，这70万元他扣除给王亚非的60万元，剩余10万元自己留下了。上面说的60万元好处费和70万元感谢费，他没有直接给王亚非，2009年，安天科技公司要增资购买办公用房，为感谢王亚非在保障万德印务公司印刷业务和并购重组杏花印务公司方面提供的帮助，由他拿出120万元作为王亚非对安天科技公司的增资，王亚非当时同意了，他也对陈玫说了。他的钱放在王凤珍那里理财，2009年王凤珍那里还有他200多万元，他替王亚非出的120万元是从王凤珍处转出去的。这120万元股份是以宋华芳名义代持，后来转到王亚非女儿王宇青名下，2009年三家开始分红。 （二）2015年11月，王亚非、刘曙明、张赞宇等人商议成立飞雅唐文公司，先期出资500万元，其中，王亚非、刘曙明等六人各出资50万元，共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入股飞雅唐文公司。刘曙明为感谢王亚非在万德印务公司承揽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印刷业务提供的帮助，提出代王亚非出资50万元入股飞雅唐文公司，王亚非表示同意。2015年12月8日，刘曙明将其从万德印务公司领取并保存其处的“业务拓展费”50万元及本人应出资的50万元以韩永鸽名义一并转账至东方国贸公司账户，后东方国贸公司将300万元注册资金转至飞雅唐文公司。刘曙明替王亚非出资入股的50万元系万德印务公司给王亚非的“业务拓展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刘曙明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承揽印刷业务登记表证明，2010年至2014年万德印务公司收入合计1300.860158万元。 （2）报销费用登记表、领取工资登记表等证明，2010年至2014年刘曙明在万德印务公司报销费用合计165.8266万元。 （3）飞雅唐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田书敏、郭劲松、东方国贸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800万元。 （4）东方国贸公司会计凭证证明，2015年12月11日、30日，东方国贸公司分两笔250万元、50万元，将300万元注册资金汇至飞雅唐文公司。 2、证人证言 （1）许敏证明，2009年，她负责万德印务公司的财务管理，刘曙明联系业务的费用和利润提成，都是刘曙明直接来找她结算，刘曙明拿联系业务利润的50%。根据原始账册登记，2010年至2014年，刘曙明从安徽出版集团承揽业务1300.8601万元，2010年8月付刘现金34.5万元，2011年实际给刘43.3843万元，2012年给刘开28.9万元现金支票。从万德印务公司的出纳李家玲账户看，2013年2月4日向刘曙明账户汇2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向韩永鸽账户汇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向韩永鸽账户汇20万元，这60万元是从其他公司转过来的，没有冲刘曙明的账。 （2）夏华灯证明，2010年，她是万德印务公司会计，根据公司财务账目统计，2010年至2014年，刘曙明通过万德印务公司拿的利润合计是165.8266万元。 （3）郑应传证明，2006年至2009年，万德印务公司实际利润是刘曙明、王海洋负责，2006年至2010年，万德印务公司从省出版集团揽的业务多，分的利润也多。刘曙明在分利润时，将总利润10%的业务拓展费一起拿走，刘曙明给没给王亚非、给多少他不清楚，他没有过问。2010年以后，从省出版集团揽的业务渐渐减少，2013年以后基本没有业务，2014年刘曙明、王海洋基本不到公司去了。 （4）张赞宇证明，2015年王亚非从安徽出版集团退休，由王亚非召集，刘曙明联络原技术进出口公司人员，商量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商定由王亚非、刘曙明、李萍、赵武、李仰和他六人每人出资50万元、合计300万元入东方国贸公司账户，再汇入飞雅唐文公司，从韩永鸽账户汇往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韩永鸽代持刘曙明、王亚非的股份，李萍、赵武、李仰出钱由他代持。 （5）郭劲松证明，聚会时大家决定成立公司做理财业务，东方国贸公司的300万元是王亚非、刘曙明、张赞宇、赵武、李萍、李仰六人投资的，飞雅唐文在经营期间，王亚非参与研究公司分红，他们六个人可以在公司报销发票解决费用，王亚非给过他发票。 （6）李萍证明，研究投资时，参加的有她、张赞宇、王亚非、刘曙明、李仰、赵武、郭劲松。2016年研究报销发票的也是这几人，王亚非参与研究公司分红。 （7）赵武证明，300万元里面有王亚非的50万元，对这50万元的来源不清楚。 （8）燕国屏证明，她是东方国贸公司会计，2015年下半年，刘曙明、张赞宇等人筹资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投资飞雅唐文公司，东方国贸公司实收韩永鸽100万元、张赞宇200万元，他分两次将300万元汇给飞雅唐文公司，并申请了工商登记。这300万元是刘曙明、张赞宇研究的，具体有哪些人投资她不知道。 （9）王亚非证明，2015年底，他退休后与刘曙明商议成立一个以文化投资为主的公司，商定每人入股50万元，取名为“飞雅唐文”。刘曙明提出由其支付他的50万元，他表示默认，明白刘曙明曾给他一张50万元的金色信用卡他没要，现在兑现了。飞雅唐文公司成立后，他经常参与公司业务讨论、研究，参与分红讨论，他提议各股东拿发票到公司报销以代替分红。 3、被告人刘曙明供述，2015年底，他和王亚非等人成立飞雅唐文公司，先期出资500万元。其中郭劲松出资100万元，王亚非、刘曙明、张赞宇、赵武、李萍、李仰每人出资50万元，这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出资。因王亚非对万德印务公司帮忙了，给王亚非的好处保存在他这里，王亚非的50万元是他代缴的，是还王亚非的人情，他从妻子韩永鸽的银行卡上汇到东方国贸公司账户100万元。2005年至2015年，万德印务公司从安徽出版集团承揽6400多万元的业务，利润七八百万元，他获利4439094元，扣除他发给王海洋和公司管理人员的年终奖四五十万元，再扣除他给王亚非投资入股的170万元，他实际获利约230万元。 二、行贿事实 2011年12月，安天科技公司更名为东方国贸公司，刘曙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公司持股情况为韩永鸽（刘曙明妻子）240万股份、秦林（王凤珍丈夫）240万股份、宋华芳（代王亚非持股）120万股份。经刘曙明、王凤珍、陈玫商议，王凤珍从东方国贸公司撤资178万元将秦林持有的240万股份退出。刘曙明考虑王亚非对公司贡献比他大，经王亚非、陈玫同意，将王亚非持股由120万股份变更为300万股份（王亚非女儿王宇青代持）、韩永鸽持300万股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王亚非因此收受刘曙明所送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经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1年12月末，东方国贸公司净资产为507.047827万元。王亚非收受刘曙明所送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价值54.841305万元。2015年2月，王亚非面临退休审计，与陈玫商议后，安排刘曙明将王宇青名下的300万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由其代持。2月26日，王宇青名下的300万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证如下： （一）书证 1、安天科技公司、东方国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1年12月，安天科技公司更名为东方国贸公司，将宋华芳名下120万股份变更登记为王宇青60万股份、韩永鸽60万股份，将秦林名下240万股份变更登记在王宇青名下。 2、退股协议证明，2012年1月1日，东方国贸公司股东三人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截至2011年12月31日所有利润已入账，支付王凤珍退股（含分红）178万元整，退股后王凤珍不再持有东方国贸公司股权。 3、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及说明证明，经检查，安天科技公司2003年至2011年会计凭证比较完整，截至2011年12月末，东方国贸公司净资产为507.047827万元，100万股份价值为54.84130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陈玫证明，2011年，王凤珍要撤股，经过刘曙明、王凤珍和她清算，王凤珍拿走公司现金和部分债权退出公司，退股协议书上王宇青的名字是她签的。王凤珍退出后，东方国贸公司只有她和刘曙明两个股东，各占50%股份，再用宋华芳名义持股不合适，她的股份变更登记在她女儿王宇青名下。2015年，王亚非退休面临离任审计，她和王亚非商议，并经刘曙明同意，将王宇青名下300万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实际上她家并没有退出东方国贸公司。她和王亚非没有向安天科技公司、东方国贸公司实际投资。从2010年至2017年，其中有两年没有分红，其他年份分红数额不等，她分红总额不低于40万元。 2、张赞宇证明，2012年下半年，他向东方国贸公司投资200万元后，股东为：韩永鸽300万，持股37.5%，王宇青3**万，持股37.5%，张赞宇200万，持股25%。2015年，王宇青的股份转给刘曙明，刘曙明讲是王亚非要求把股份转到其名下代持。分红按照他、王亚非、刘曙明每人各三分之一，具体由会计燕国屏办理。 3、韩永鸽证明，东方国贸公司实际上是由刘曙明和王凤珍经营管理，她只是在公司挂个名，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王凤珍退出后，公司由刘曙明经营管理，王亚非和陈玫是公司的实际股东。 4、秦海燕证明，2011年12月底，刘曙明、王凤珍分家，刘曙明筹集178万元给王凤珍，王凤珍、秦林退出东方国贸公司，股权转给韩永鸽、王宇青是刘曙明决定的，她不认识宋华芳与王宇青。2012年初，她办理工商登记不久就离开了东方国贸公司。 5、王亚非证明，他同意安天科技公司的300万元注册资金由安徽技术进出口公司支付，转款手续上有他的签字。验资后通过鸿事达公司退回安徽技术进出口公司206万元，剩余94万元没有退。安天国际公司持股120万元、安泰科技公司持股90万元、刘曙明持股90万元，股东和股份构成是他确定的。2011王凤珍夫妻退出安天科技公司后，东方国贸公司的股份变更为刘曙明和他女儿王宇青各300万，各持50%股份，刘曙明、陈玫都告诉他了。2013年因需财产申报，他觉得王宇青再持股不合适，告诉刘曙明此事。2015年王宇青的股份转到刘曙明名下，刘曙明说暂时代他持股。他和陈玫没有向安天科技公司、东方国贸公司投资，股权和分红是刘曙明为感谢他送给他的。 （三）被告人刘曙明供述，2003年4月成立安天国际公司，王亚非是法定代表人，他是副经理，当时王亚非让他成立安天科技公司做贸易，注册资金300万元是安徽技术进出口公司财务总监王凤珍统一解决的，股东有三家，都没有实际出资。他是安天国际公司副总经理，王亚非同意给他配车，让王凤珍汇63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该车计入安天国际公司资产，2004年底，他将该车卖了25万元交至安天科技公司，作为安天科技公司的流动资金。2011年王凤珍退出安天科技公司后，实际投入安天科技公司400万元，注册600万元，考虑王亚非安排投入开办资金159万元，宋华芳代持120万元，他自己投入150万元，王亚非对安天科技公司贡献比他大，让王亚非持股300万，他持股300万。王亚非的股份再以王凤珍弟媳宋华芳代持不合适，让王宇青持股300万，他妻子韩永鸽持股300万，陈玫、王亚非同意、认可。2015年对王亚非进行退休审计，王亚非让陈玫找他，陈玫安排他把王宇青名下的300万股份转到他名下，由他代持。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刘曙明出生年月日等个人基本情况。 2、任职文件证明，刘曙明于1995年3月至1997年2月任技术进出口公司常务董事，1999年1月任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副董事长，2001年4月任总经理。2003年王民担任省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刘曙明不再担任省进出口公司总经理，于2013年7月退休。 3、指定居所医生值班情况表、门诊记录、体检记录等证明，被告人刘曙明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医生对其身体检查情况及被送往萧县看守所时体检并无异常。 4、本院（2018）皖13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亚非因收受被告人刘曙明等人贿赂等原因被判处刑罚情况。 （二）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曙明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关于上诉人万德印务公司、刘曙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二审检察员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120万元股份。经查，刘曙明曾供述其为感谢王亚非在保障万德印务公司印刷业务和并购重组杏花印务公司方面提供的帮助，代王亚非出资120万元，告知王亚非后，王亚非同意，其还告诉了陈玫，这120万元股份开始以宋华芳名义持股，后来转到王亚非女儿王宇青名下。陈玫证明刘曙明告诉其代为出资120万元入股安天科技公司，其将此事告知王亚非，王亚非同意，刘曙明、王凤珍建议把120万元股权登记在宋华芳名下，其同意。王亚非证明其知道刘曙明代自己出资120万元，让王凤珍的亲戚代持，王凤珍退出安天科技公司后，刘曙明和自己女儿王宇青各持东方国贸公司300万股份。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安天科技公司增资300万元实际出资到位，其中宋华芳持有120万元股份。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刘曙明替王亚非出资120万元，并由宋华芳代持入股的事实。关于120万元的资金来源，刘曙明证明其将钱放在王凤珍处理财，替王亚非出资的120万元由王凤珍处转出。公司主管会计李彬、现金会计秦海燕关于增资300万元注册资本来源的证言与刘曙明的证言相印证，资金来源清楚。因此，刘曙明向王亚非行贿120万元并由宋华芳代持入股的事实清楚，万德印务公司、刘曙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54.841305万元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经查，根据退股协议，王凤珍从东方国贸公司撤资178万元后，对240万股份不再享有股权，在不核减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此240万股份应由股东韩永鸽、宋华芳按照持股比例2﹕1分持，分持后韩永鸽应持400万股、宋华芳应持200万股，但后来二人股份均变更为300万股，虽然宋华芳代持的120万股份只有60万登记在王宇青名下，但在实际持股人王亚非没有出资的情况下，变更后实际持有股份为300万股，除去原本享有的120万股及基于该股权应分得秦林的80万股外，多得了100万股，这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刘曙明将自己应得100万股送给了王亚非，对此100万股王亚非构成受贿，根据公司净资产折算后的价值54.841305万元为受贿数额。刘曙明及其辩护人认为登记在王宇青名下的300万股中240万股源于秦林的转让，不是刘曙明行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王亚非没有出资、秦林退股而非转让股份的事实不符。综上，刘曙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50万元飞雅唐文公司股份。经查，刘曙明曾供述，飞雅唐文公司成立前，其说给王亚非垫付出资款50万元，王亚非同意。李萍证明王亚非参与研究飞雅唐文公司分红问题。郭劲松证明飞雅唐文公司股东研究分红时，有人在公司领工资，有人在公司报销发票，王亚非曾交给其发票要求在飞雅唐文公司报销。王亚非曾证明，飞雅唐文公司成立前，刘曙明向其提出其50万元出资款由刘曙明支付，其默认，飞雅唐文公司成立后，其经常参与公司业务讨论、研究，也参与过分红讨论，曾将个人消费发票交给郭劲松要求报销。上述证据结合工商登记材料，足以证明刘曙明已代王亚非向飞雅唐文公司投资50万元。刘曙明供述其为感谢王亚非对万德印务公司印刷业务量的帮助，对王亚非说每年要给王亚非约20万元的好处费，王亚非说钱先放在自己处以后再说，后其代王亚非支付飞雅唐文公司的出资款50万元就是还人情。王亚非证明刘曙明提出替其出资50万元投资飞雅唐文公司其默认，明白刘曙明曾给自己一张50万元的金色信用卡，但其没要，现在兑现了。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刘曙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亚非行贿50万元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受贿。因此，万德印务公司、刘曙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7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刘曙明作为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刘曙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价值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刘曙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根据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刘曙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