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盈江路**。法定代表人：赖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明勇，男，1969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军，男，1977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明发，男，1972年4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兵，男，197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兵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屏山镇鼎诚佳园小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兵。上诉人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明勇、谭军、薛明发、陈建兵、禄劝兵欣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陈建兵、兵欣公司向薛明勇、谭军、薛明发支付拖欠运费119321.84元及利息，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无权代理人陈建兵及兵欣公司对外承担责任。陈建兵挂靠万洲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运输合同，涉案《拉料协议》加盖有兵欣公司和陈建兵个人印章，涉案“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35×××**运费结算单”上无陈建兵签字，2018年4月20日，三原审原告找到陈建兵签字确认运费，此时工程早已结束，陈建兵自己明知无权代理万洲公司承认债务，却仍在运费结算单签字，属于无权代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被挂靠方万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理依据，违背公平及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本案中，万洲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外承担责任，往往是债务的最终承担者，与其所收取管理费之利益明显不对等，违背了公平的价值追求；上诉人按照行业惯例收取工程结算款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是出借资质的对价，不是对挂靠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对价，因此万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等价有偿的原则。三、被挂靠方万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立法精神不符。本案中陈建兵以万洲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运输合同，真正的合同关系仅在挂靠方陈建兵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万洲公司并未参与其中，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让万洲公司直接承担挂靠方的合同债务。四、作为本案欠款依据的“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35×××**运费结算单”于2015年7月13日加盖有兵欣公司和陈建兵的个人印章，并有其财务人员的签字，实际履行合同的是陈建兵和兵欣公司，其是工程利益的最终获得者，应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担风险。兵欣公司系陈建兵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建兵是合同实际履行人，应承担合同责任。薛明勇、谭军、薛明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我方所诉求在（2017）云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以及该案二审的判决中都予以认定，我方只是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中的部分事实进行了证据补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对（2017）云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云01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的否定，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其权利。兵欣公司、陈建兵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薛明勇、谭军、薛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洲公司向三原告支付运费119321.8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运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万洲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西山公路工程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更名为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15日，原告与“昆明西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禄劝县云龙水库环库段大修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签订《拉料协议》，约定原告为云龙项目部拉运料子，结算方式为每拉运三天付前两天运费，陈建兵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因运费未结清，原告持运费单向本院起诉，因“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上无陈建兵的签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云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两份结算单载明的运费未予保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找到陈建兵，对前述两张结算单进行确认后就该案申请再审，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民申3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系原告提交的新出现的证据，但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新证据上“陈建兵”的签字确为涉案云龙水库项目部的负责人陈建兵所写，故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原告对前述两张运费结算单的权利，待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后原告就前述两张运费结算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2018）云01民申390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待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后，原告可就“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的权利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被告万洲公司认为本案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原告系重复起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云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原告提交的拉料协议的真实性，被告万洲公司在该案中亦确认云龙项目部为其下属项目，陈建兵为云龙项目部的负责人。本案审理中，被告陈建兵亦认可其是借用被告万洲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涉案云龙水库环库段工程，对外均以被告万洲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及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云龙项目部系被告万洲公司因承接工程成立的项目部，陈建兵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对外均是以万洲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至于被告万洲公司是否将资质借予无资质的陈建兵个人用于承接涉案工程以及陈建兵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均系被告万洲公司与陈建兵个人的内部关系，故被告万洲公司应当按照拉料协议的约定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陈建兵作为云龙项目部的负责人已经就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上载明的运费于2018年4月20日签字确认，并认可2015年7月13日在结算单上签名的“时文蓉”系当时项目工地的财务人员，故被告万洲公司应当按照运算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承担给付义务。陈建兵已确认川Ｄ×××**和川Ｄ×××**欠付的运费合计119321.84元。拉料协议中已经约定了付款方式，故对原告要求支付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明勇、谭军、薛明发支付运费人民币119321.84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的运费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退款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陈建兵是实际施工人，万洲公司已经拨付391万元工程款给陈建兵，陈建兵应当是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对工程经营工程中对外欠款承担责任。2、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万洲公司已经代陈建兵支付其对外所欠的材料款、工资等40余万元，法院认定其对外债务消失，对万洲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陈建兵向万洲公司返还40余万，本案中不应再由万州公司对陈建兵的债务承担责任。经质证，薛明勇、谭军、薛明发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如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上诉人与陈建兵有资金往来，与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判决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涉案运费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万洲公司应否对涉案“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的欠付运费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8）云01民申390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云01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两份结算单的运费在前案中并未进行处理，且上述法律文书明确了待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后，薛明勇、谭军、薛明发可就上述两份结算单的权利另行主张权利。其次，本案审理中，万洲公司对其承建涉案项目、陈建兵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与实际施工人等法律事实予以确认；陈建兵亦认可其是借用万洲公司的资质承接涉案工程项目，其对外均以万洲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及进行工程结算。故在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拉料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建兵已于2018年4月20日对“川Ｄ×××**运费结算单”及“川Ｄ×××**运费结算单”载明的运费签字确认欠付运费合计119321.84元的情况下，万洲公司应当按照运算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据此判令万洲公司承担支付欠付119321.84元运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上诉人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