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089号原告：黄某1，女，201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周某（黄某1之母），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黄某1之父），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上海嘉豪摄影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瑞雪，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海大厦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中海大厦15F01。负责人：刘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八道豪威科技大厦7A。法定代表人：张贵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海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东里中海大厦**。法定代表人：罗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晶，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海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务。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西路3号8层。负责人：林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法定代表人：万忠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某1（以下简称黄某1）与被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海大厦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业公司）、北京中海广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商业公司）、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电梯公司，另上述五被告一并提起时简称五被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某1法定代理人周某、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瑞雪，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中海物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静，中海商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晶，三菱电梯公司和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19341.94元、护理费49172元（7000元/月×6个月＋7172元，7000元每个月从入院起开始计算）、交通费500元、住宿伙食补贴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日傍晚19时左右，黄某1在奶奶的陪同下在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管理的中海广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光华里**楼）散步。期间，在从2楼扶梯（该扶梯由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和中海商业公司管理，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负责维保，三菱电梯公司制造）下来的过程中，由于扶梯台阶侧面处因维护不当等原因出现大片裂缝，黄某1的手不小心被卷入其中，奶奶当即伸手进入裂缝将其手拔出后，由于身体不平衡，与其一同滚下电梯。黄某1的手已经流血不止，奶奶的手也因施救受伤。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起初并不想提供任何救助措施，在围观群众强大的谴责压力下，才派车将二人送到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手开放性损失、右手部挫伤、右拇指背伸肌腱损伤、右小指背肌腱损失等，住院至2018年8月12日。黄某1因为此次受伤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中海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黄某1的诉讼请求。一、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黄某1的奶奶疏于监护导致其受伤，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1日，黄某1（2016年10月出生，事发时不满2周岁）由其奶奶带着乘坐扶梯由中海广场大堂首层上到二层，后二人再次乘坐扶梯由二层返回首层，监控视频显示乘梯时黄某1的奶奶左手提着一辆滑板车和一个深色的手提袋，没有牵着黄某1的手，让孩子自己站在电梯上，黄某1及其奶奶的手均没有扶在扶梯的扶手。监控视频显示黄某1在乘坐电梯时背对扶梯下行方向，扶在电梯梯级地面。从电梯实际情况看，电梯扶手不存在裂缝，不存在将黄某1的手卷入的可能性。从黄某1受伤的情况看，其右手开放性损失，如果系因卷入电梯扶手，伤情将不可能是开放性伤情。黄某1右手拇指和右手小指受伤，该伤情不可能由电梯扶手造成。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黄某1的奶奶监护疏忽，不按照规定乘梯，从而导致孩子在电梯上爬。二、我们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首先，涉案电梯由三菱电梯公司负责维修保养，该电梯通过了相关部门的技术检测，颁发有《电梯使用标志》并张贴在现场，且在有效期内。事发前我们按照规定要求维保单位对电梯进行检查保养，事发时监控视频显示电梯运行正常，事发后我们即刻联系三菱电梯公司到场检查，经检查电梯不存在任何问题。其次，我们在电梯上及周边明显处张贴提示标示，包括乘梯安全提示、温馨提示，明确提示禁止攀爬、看好儿童，拉紧小孩，抱住婴儿，握住扶手，站立时面朝运行方向。我们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最后，事故发生后，我们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跑向黄某1处进行处置，仅用12秒时间关停电梯，并且在事发后立即拨打120叫救护车，在120坐席表示因晚高峰需30分钟左右才能到达现场，我们为及时使黄某1得到救治，事发8分钟后工作人员即驾驶私家车将黄某1送至医院就诊，并一直在医院协助办理相关诊治手续，直至晚22时才返回单位。综上，我们在电梯日常维护保养、乘梯安全提示以及事发后第一时间处置方面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三、黄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海商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中海物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三菱电梯公司辩称，认可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中海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两点意见，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我们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三菱电梯公司是设备制造单位，电梯已经交付，与业主是买卖合同关系。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在物业公司要求下，与其签订服务合同，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我们两公司均不是侵权人，故主体不适格。2.涉案电梯质量检验合格，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定期进行维保，我们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不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某1生于2016年10月3日，其父为黄某2，其母为周某。2018年8月1日傍晚19时左右，黄某1由奶奶带着从中海广场二层乘坐电动扶梯返回首层。监控视频显示，二人在二层刚踏上电梯时，黄某1的奶奶和黄某1并排站在同一阶电梯，奶奶站在左侧，黄某1站在右侧，二人手均没有扶梯，奶奶左手提着一辆滑板车和一个深色的手提袋，右手拉着黄某1的左手，二人行至电梯中下部时，黄某1的右手貌似被右侧身后电梯吸住，身体弯曲，此时奶奶右手拉着孩子左手，立即弯腰扶住孩子身体，并蹲在电梯上将右手伸向孩子貌似被吸入的右手。监控视频显示二人身后有一名上身穿白衣下身穿黑裤子的女性，看到上述情况后，紧急向一层地面人员伸手指示，电梯运行到底部时，一名跑过来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弯腰做出按电梯运行按键的动作，此时白衣女子也在电梯按键旁边，因监控死角，无法看到白衣女子是否参与按停电梯，此时电梯停止运行，白衣女子从包中掏出纸巾给老太太和孩子止血。庭审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其称：2018年8月1日我健身完下楼，刚上到从二楼往一楼下的电梯不久，一个小女孩哭了，我发现她的手被滚梯台阶的侧面卷进去了，当时我距离她们七、八阶台阶，中间没有隔着别人，我让保安按急停按钮，有一个保安冲过来盯着按钮没有动，快到地面时老太太把小女孩的手抽出来，我按停了按钮，从事发到按停电梯大概有半分钟，当时孩子的血止不住，我拿了纸巾止血，老太太拿手机让我帮忙打电话给其儿子，但当时其忘记如何解锁，吓得坐在地上，自己打自己，保安在大家的施压下才派人将他们送去医院；当时老太太和小女孩是站着的，手里都没有拿其他东西，老太太在左边，她的右手牵着小女孩的左手，小女孩的手垂直落下快碰到了台阶，所有人都关注孩子，没有人关注到孩子的手为何被台阶的侧面卷进了；过了一周（最多多一两天）后我在中海广场楼下看到他们，询问了孩子的情况，当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当时老太太说孩子断了两根手指。证人陈述完毕后，本院向其出示了监控视频，其称即是黄某1及奶奶身后站着的白衣女性。五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证言有多处矛盾和与监控视频不相符之处，证人说从事发到电梯停运是半分钟，但监控视频显示只有十秒钟；证人说是其按停电梯，但实际是物业公司的人员按停；证人说老太太手中没有拿东西，但监控视频显示老太太手里拿着滑板车；证人说孩子的手被撵着时是站着的，但监控视频显示孩子不是站着的，不是面朝电梯下行方向，而是面朝电梯下行相反方向；监控视频显示老太太和孩子站在电梯的正中间，以孩子手臂长度不可能够到电梯的边缘；证人说是事发后一周左右见到孩子奶奶，但根据黄某1提交的住院病历，黄某1住院十一天，证人不可能一周左右看到孩子；如果真是证人所说的手指插到电梯里面半分钟，不可能只是皮外伤。事发后，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工作人员将黄某1送至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研所）就诊。《入院记录》显示黄某1入院时右手拇指、小指及右手掌侧可见皮肤裂伤，污染明显，患肢活动功能差，诊断为右手开放性损失、右手软组织挫伤。《住院病案首页》显示黄某1入院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出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出院诊断为右手开放性损失，右手部挫伤，右拇指背伸肌腱损伤，右小指背身肌腱损失，均治愈，出院医嘱为：1.注意伤口护理，每3-4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门诊拆线；2.院外口服抗生素抗炎治疗；3.病情变化门诊随诊。经查，涉案电梯的使用管理责任单位为中海商业公司，维保单位为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实际管理和委托保养单位为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制造单位为三菱电梯公司。涉案电梯张贴有两张安全提示，其中一张是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要求张贴的提示，提示内容包含“看好儿童”，另一张是物业公司张贴的温馨提示，提示内容包含“请拉紧小孩，抱住婴儿”“请握住扶手”“站立时面朝运行方向，脚需离开梯级边缘”。黄某1认为上述提示不足以消除事发时电梯本身存在的安全隐患。事发后，三菱电梯公司当天就对涉案电梯进行了维修检查，维修单显示没有发现问题。庭审中，三菱电梯公司和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提交涉案电梯的《验收检验报告》《定期检验报告》《安装检验报告》《产品出厂合格证书》《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北京市特种设备登记卡》《自动扶梯保养作业报告》等证据，主张涉案电梯质量合格，经过了检验，而且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按规定定期对电梯进行保养。黄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只能证明检验当时电梯可以正常使用，不能证明事发时电梯不存在安全隐患。经询，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关于涉案自动扶梯梯级与围裙板间缝和防夹装置的问题，三菱电梯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交相关规范，称根据自动扶梯适用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安全技术规范《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的规定，自动扶梯的围裙板设置在梯级的两侧，任何一侧的水平间缝不应大于4mm，并且两侧对称位置处的间缝总和不应大于7mm；另外，根据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自动扶梯的围裙板上应当设置围裙板防夹装置，即毛刷，涉案电梯已经安装了毛刷，也是为了防止上部有细小的异物掉落缝隙引起故障；综上，国家安全技术规范规定了自动扶梯的梯级和围裙板之间的间缝尺寸，在围裙板上必须安装毛刷的防夹装置，因此在按照规范乘坐扶梯的过程中，人的手不会夹进梯级和围裙板之间间缝中。黄某1对上述国家标准没有异议，称事发时电梯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无法证明，即便符合这个规定，但孩子的手被吸进去，证明电梯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经询，三菱电梯公司称电梯两侧的缝隙每年都会进行检测，检测的主体是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从检测的结果看涉案电梯没有问题。关于医疗费，2018年8月1日黄某1在儿研所支付门诊医事服务费70元，医疗费533.17元；2018年8月1日至12日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8135.90元；2018年8月15日支付医事服务费50元，医疗费170.87元；2018年8月19日支付医事服务费100元，医疗费102.17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医疗费102.17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病例复印费4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医事服务费50元；上述费用共计19318.28元。另外，黄某1主张其还支付出院带药费23.66元，但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只提供了住院带药单。经核查，黄某1提交的住院费明细中包含出院带药单中载明的出院需要带的药物，药物的名称、数量、单价、总额均相符。另查，因黄某1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国寿计划生育家庭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就黄某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支付保险金12000元。五被告对没有住院和门诊收费黄色票据的费用不予认可，对有门诊费收费黄色票据但没有诊断记录或病历的费用不予认可，而且认为已经保险报销的部分不应重复主张赔偿。关于护理费，经询，黄某1称医生不给其开护理期限的医嘱，经询，其不申请鉴定。黄某1的父亲黄某22018年1-9月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方智公司）。黄某1提交上海方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方智公司）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称：黄某2是我单位职工，岗位为礼服师，月平均收入10880元，本证明仅限于该职工办理误工证明使用，不作为我司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黄某1解释称其父亲是北京方智公司派遣到上海方智公司工作，上海方智公司是实际工作单位。五被告对《工资收入证明》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黄某1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称其住院和复查期间，往返医院和家里产生了乘坐公交或地铁的费用。关于营养费，黄某1未提交医嘱，经询，其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黄某1主张的事故是否实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五被告虽对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内容不予认可，但证人出庭作证时，关于事发时其身着衣物的颜色、与黄某1及其奶奶的距离、黄某1和奶奶的站位、事发后现场的情况、黄某1被送医的情况等细节的陈述与监控视频和实际情况基本相符，虽然其对涉案事故事发时至电梯被按停的间隔时间、黄某1的奶奶当时手里是否拿有东西等细节的陈述与监控视频并不完全相符，但考虑到证人与黄某1并非亲朋好友关系，不可能对当时的细节牢固记忆，而且其出庭作证的时间距涉案事故发生时间已经间隔了近10个月，出现部分记忆偏差尚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对证人关于黄某1的手在涉案电梯发生事故的证言予以采信。关于黄某1的手是否被电梯侧缝吸入，虽然涉案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不够清晰，也无法看到黄某1的手被电梯侧缝卷入的画面，但结合考虑到黄某1和其奶奶当时的站位、黄某1挣扎的姿态和其奶奶营救的姿态，证人刘某关于黄某1的手被电梯侧面卷入的陈述，黄某1右手受伤的状况，以及三菱电梯公司关于每年需对电梯两侧的缝隙进行检测的陈述（需要检测表明可能存在相关安全隐患），本院认为黄某1右手被电梯侧缝吸入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其次，五被告对上述事故的发生是否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根据三菱电梯公司关于涉案电梯梯级与单侧围裙板间缝不应大于4mm以及围裙板上应当设置防夹装置毛刷的陈述，以及根据生活常理，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标准，正常情况下近两岁的孩子的手指，特别是拇指被吸入的可能性较小，故本院推断电梯当时运行出现异常的可能性较大。在此情况下，即便五被告举证证明了涉案事故发生后涉案电梯经检验不存在问题，而且涉案电梯也进行了日常维护保养，但并不能排除事故发生时电梯出现运行异常的可能性，故本院认为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实际管理和维保单位，对损害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当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涉案电梯张贴有安全提示标志，提示看好儿童，拉紧小孩，站立时面朝运行方向，脚需离开梯级边缘。从监控视频看，黄某1及其奶奶并没有按照提示内容规范乘坐电梯。而且根据生活常理，任何人站立在电梯梯级上时，不可能右手碰到脚下的梯级和围裙板之间的缝隙，黄某1的右手能被电梯侧缝吸入，也表明其当时没有规范乘梯。故本院认为黄某1及其监护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综合上述情况，本院推定涉案电梯侧缝和防夹装置当时出现异常情况是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酌情确定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对黄某1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菱电梯公司和三菱电梯北京分公司提交的产品出厂合格证、安装检验报告、验收检验报告、定期检验报告、保养作业报告等证据材料，表明涉案电梯产品质量合格，且定期进行了维修保养，故本院对黄某1要求上述两家公司承担产品质量的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涉案电梯的实际管理和维保单位是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该单位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单位，黄某1要求中海商业公司和中海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黄某1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医疗费，黄某1主张的出院带药费23.66元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只提供了住院带药单，经核查，其提交的住院费明细中包含出院带药单中载明的药物，名称、数量、单价、总额均相符，表明上述费用包含在住院费用中，本院不予重复计算。黄某1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有一张显示是病例复印费4元，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但属于必要费用，虽不能在医疗费用中予以支持，但考虑到黄某1已提出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调整费用项目名称。黄某1主张的其他医疗费费用有相关病例材料、费用明细、门诊收费票据等为证，部分门诊收费票据虽然没有门诊病例佐证，但票据中载明的项目与本案明显相关，故本院对其他医疗费用均予以采信。经核算，医疗费及复印病历费合计为19318.28元。虽然黄某1通过保险公司已经报销住院费用12000元，但上述保险是黄某1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与侵权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五被告认为不应重复主张赔偿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责任比例，中海物业中海大厦分公司应赔偿黄某1医疗费和复印病例费13523元。关于护理费，黄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11天，后续又多次去医院治疗，必然发生护理费。黄某1对护理期限、护理费实际发生情况及护理费标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根据黄某1的伤情、住院和后续就诊情况、黄某1年龄特点等因素，酌情确定护理费数额，并根据责任比例支持315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黄某1受伤、住院及后续治疗情况，必然发生交通费。因黄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根据其治疗情况及主张的出行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并根据责任比例支持14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1住院1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考虑到黄某1的伤情，适当补充营养具有必要性，本院根据其伤情、年龄和饮食特点等因素，酌情确定营养费数额，并根据责任比例支持10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某1年龄较小，本次事故必然对其身心产生较大影响，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根据责任比例支持21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海大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某1医疗费和复印病例费13523元、护理费3150元、交通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以上合计20563元；二、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原告黄某1负担143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海大厦分公司负担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有成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张佳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旭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