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2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某，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某1，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2，住山西省古交市。再审申请人蔡某、马某1因与被申请人马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1民终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再审申请人蔡某、马某1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2017年5月27日蔡某向马某2借款336000元，约定月息8000元，并由被告马某1担保”事实错误。根据古交市人民法院（2018）晋018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申请人马某2于2018年9月7日在古交市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时的陈述和法院认定的事实为“被告蔡某曾在原告马某2及被告马某1所居住的古交市马兰镇营立村从事房屋建筑，经马某1介绍，向原告马某2借款20万元，后又于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借款136000元，共计336000元，”该判决书可以证明申请人并没有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申请人借过336000元。事实上申请人在2017年5月27日未向被申请人借过1分钱。申请人蔡某在2015年2月15日向被申请人马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4%。在借款10个月后，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利息80000元（此款由申请人将位于古交市××路的房屋卖给一审中申请人的证人董建岭所得），本金20万元的债务经被申请人马某2同意转移给与被申请人马某2同村的原村干部马进中。马某2为了让申请人担保该款，又让申请人在2015年12月23日给其打了借条。后来马进中因刑事责任坐牢，被申请人看到问马进中要钱无望，又找申请人要钱，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申请人也曾因被申请人到自己家中要钱报过警。本案中被申请人持有的《借条》是2017年5月21日晚上20时31分，申请人在山西省古交市××路停车场出口给被申请人将原借条撤回后重新打的，由马进中的儿子马军见证。该借条所载金额中的336000元是本金200000元加上17个月的利息136000元计算所得的（以本金20万元，月利率4%，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共17个月，200000元×4%×17个月=136000元）。申请人在2017年5月21日晚上给被申请人换借条时，为了方便计算利息将借款日期写为“2017年5月22号”，并非申请人所说的2017年5月27日。现在被申请人所持借条中载明的“月息捌仟元（8000元）”还是以原借款本金20万元，月利率4%计算载明的。该事实有申请人提供的马军手机中拍摄的照片显示的时间和地点可以证明，该证据为客观证明，真实性毋庸置疑。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本案中被申请人在几次诉讼中，前后陈述矛盾，且在一年多间起诉、撤诉四次，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第五项的情形，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本案关于后来的136000元是否实际支付的事实。基于借条引起的纠纷，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要对借条载明的权利义务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在钱款借贷中，诸如“驴打滚”、“利滚利”等高利贷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由此所形成的借条产生无效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不能成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的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申请人已经支付被申请人80000元的利息是按月利率4%支付的，另外后来给被申请人换借条时所加的136000元利息也是按月利率4%计算的。截止2017年5月22日实际多产生了不合法的利息108000元。申请人应支付的合法利息计算方法应为：从2015年2月15日（最初借款时间）至2018年10月25日（被申请人第一次起诉时的一审判决前一日，原一审判决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共计44个月另10天，本金按最初借款本金20万元计算，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计算为：20万元×0.02月利率×44个月+20万元×0.000667日利率×10天=176000元+1334元=177334元。减去已经支付被申请人的8万元利息，剩余利息应为97334元。（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蔡某为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申请人马某1为本案借贷关系中的担保人，二申请人在提起上诉时利益是相同的，二申请人在二审时作为共同上诉人只需共同交一次上诉费就行了，而且在二申请人第一次上诉时也只共同交纳了一笔上诉费。因此二审法院以申请人马某1未按期交纳上诉费，对申请人马某1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根据再审申请人蔡某、马某1的再审申请理由和原审判决情况，本案主要审查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中，马某2为证明其与蔡某的借贷关系，提交了蔡某向其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某2人民币叁拾叁万陆仟元整（336000），月息捌仟元（8000），借款人蔡某，经济担保人马某1。2017年5月27号”，主张该借款中20万元为其自己的现金，136000元系向马治中和刘燕峰的借款。马治中和刘燕峰亦对其向马某2出借款项的情况在原审中出庭作证，马某2提供的借条与证人证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蔡某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其收到过马某220万元借款，但对借条所载的借款数额33.6万元不认可，主张该33.6万元是由本金20万元及本金20万元的利息13.6万元组成，其是受马某2欺骗，才将原20万元欠条换成33.6万元欠条，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在法定时间内依据法律规定申请变更或者撤销，故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其自身承受。申请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予支持。（二）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以马某1未按期交纳上诉费，对马某1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规定应当认定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申请人该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其关于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申请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某、马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蔡某、马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晓轩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