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胜，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乔，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仪，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部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71504M。法定代表人：杨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铭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琴，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凯登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梅岭社区新闻路**深茂商业中心10F-A-H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56851F。法定代表人：林富春。原审第三人：陈荣辉，男，汉族，1956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吴福强，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瑞宁。上诉人林玉胜因与被上诉人西部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凯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登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荣辉、吴福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玉胜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4月就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达成三方口头协议，在原审第三人同意给予90天尽职调查期的情况下，为避免原审第三人与第三方达成同类合作，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同意在正式协议签订之前先向原审第三人各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其次，《金园工业区旧改项目合作框架意向书》（以下简称《合作框架意向书》）是对前述三方口头协议的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前述三方口头协议签订了《合作框架意向书》，并对三方之间口头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代为收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后向两原审第三人各转账人民币300万元的行为充分印证证明三方口头协议的客观存在性。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明确知晓土地的性质及用途，却恶意隐瞒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企图侵吞保证金，涉案款项应由原审第三人退回上诉人再由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本案应当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西部资产管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应由原审第三人向其退回600万元后再向被上诉人退回60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退回6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1、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4月就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达成三方口头协议，约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同意在正式协议签订之前先向原审第三人各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也未曾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另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凯登公司之间签署的《合作框架意向书》也未约定相应内容，可知，被上诉人从未作出代原审第三人收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的意思表示。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自认以及在上诉状中关于“涉案款项应由原审第三人退回上诉人再由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的表述可以得出的明确结论，上诉人对于其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事实并无异议。3、《合作框架意向书》的签署方只有被上诉人，上诉人以及凯登公司，并无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既不享有《合作框架意向书》项下的权利，亦不承担其项下的义务，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应当由上诉人予以返还。4、《合作框架意向书》约定上诉人同意给予被上诉人为期90天的尽职调查期间，在尽调结束后若被上诉人或其上级主管部门未同意与上诉人继续合作，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后5日内配合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逾期被上诉人有权每天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违约金。可见，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后便应当于5日内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双方并未就该返还义务设置其他任何前提条件，至于上诉人将该保证金给了谁，以及上诉人是否收回了该保证金均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上诉人的返还义务。原审被告凯登公司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陈荣辉、吴福强答辩称：一、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与林玉胜、凯登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是基于2016年4月11日的《合作框架意向书》而起，该份意向书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不是他们之间的合同主体。二、林玉胜所称的三方之间达成三方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理由是：首先，西部资产管理公司由始至终未确认过存在三方口头协议，其次，从600万元定金的支付路径分析，如果存在三方口头协议，则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可以直接将600万元定金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无须由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先支付给林玉胜，再由林玉胜支付给原审第三人。三、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作为一审的原告，在本案中也未向原审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玉胜向西部资产管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2、林玉胜向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4491.67元[计算方法：利息=履约保证金数额×（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0.35％÷360）×林玉胜收到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林玉胜收到西部资产管理公司的书面通知后第5日，即6000000×（0.35%÷360）×（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6月26日）]；3、凯登公司对林玉胜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林玉胜、凯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11日，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作为甲方、林玉胜作为乙方、凯登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就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旧改项目合作签订《合作框架意向书》。《合作框架意向书》约定，本项目地上建筑物为5栋工业厂房，占地面积11000㎡，工业建筑面积23900㎡；其中Ａ栋房地产证书号为深房地字第**，权利人为陈荣辉、吴福强，各占50％权利；担保人系乙方实际控制的公司，愿意为乙方提供担保；双方明白，双方后续如果要进行具体的项目合作，需要经双方后续另行协商，并由甲方的上级有权部门依据授权审批同意之后，所达成的合作合同文本约定内容为准；双方同意，后续如果能够进行项目合作，由甲方和乙方及第三方共同出资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的股份比例按照甲方占33%、乙方占18%、第三方占49%，其中乙方股份由甲方代持；双方初步同意，甲方出资600万元作为合作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存入乙方名下的收款账户；乙方及担保人同意对甲方支付的600万元保证金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在本合作框架意向书签署之后5日内，乙方需负责协调业主提供本项目的所有资料给甲方，配合甲方对本项目的合作之前尽职调查工作；乙方同意给予甲方为期90天的尽职调查期限，在此期间，乙方承诺不接受任何第三方对本项目的合作意向，也保证项目业主不会接受任何第三方的合作意向，否则，乙方及项目业主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甲方尽职调查所耗费的开支费用；在尽职调查结束之后，如果甲方或其上级主管部门未同意与乙方继续合作，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5日内配合返还甲方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计算），如有逾期，甲方有权每天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乙方及担保人的违约金。当天，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向林玉胜转账600万元，附言“投资合作履约保证金”。同日，林玉胜向陈荣辉及其指定的案外人钟华英名下银行账户各转账300万元。2016年6月21日，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向林玉胜发出《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通知》，称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决定不再参与金源工业区旧改项目的合作，要求林玉胜、凯登公司在5日内退还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该邮件于当日到达林玉胜、凯登公司。2016年7月8日，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委托律师向林玉胜发出《律师函》，再次催告林玉胜、凯登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将函件抄送案外人全球城市在线投资（深圳）有限公司、陈荣辉和吴福强。该函件于次日到达林玉胜、凯登公司。由于林玉胜、凯登公司未返还上述款项，西部资产管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庭后，西部资产管理公司补充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客户回单、发票作为证据，以此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的担保费9607.19元、律师费3.84万元应由林玉胜、凯登公司承担。另查，2016年7月23日，案外人全球城市在线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称该公司在未告知原审第三人的情况下与林玉胜指定的凯登公司签订了涉案地块城市更新合作的相关协议，并经林玉胜引进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参与合作，由于西部资产管理公司终止与林玉胜的合作，全球城市在线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承诺协调林玉胜、凯登公司偿还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林玉胜、凯登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意向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给予甲方为期90天的尽职调查期限……在尽职调查结束之后，如果甲方或其上级主管部门未同意与乙方继续合作，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5日内配合返还甲方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计算），如有逾期，甲方有权每天按银行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乙方及担保人的违约金。”依该约定，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合作框架意向书》，西部资产管理公司2016年6月21日发函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据此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其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玉胜辩称《合作框架意向书》是基于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林玉胜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意向达成的，并据此主张履约保证金应由原审第三人返还给林玉胜、凯登公司，再由林玉胜、凯登公司返还给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框架意向书》上并没有原审第三人的签名捺印，林玉胜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合作框架意向书》是基于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林玉胜、原审第三人的三方合意形成，故对林玉胜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履约保证金是于同一天由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支付给林玉胜、再由林玉胜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亦应当由林玉胜予以返还。至于林玉胜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所致纠纷，双方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的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应为4373元（600万元×0.35%÷365天×76天），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凯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部资产管理公司主张担保费、律师费由林玉胜、凯登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玉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部资产管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二、林玉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部资产管理公司支付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占用履约保证金的利息4373元；三、凯登公司对林玉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西部资产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32元（西部资产管理公司已预交），由林玉胜、凯登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根据《合作框架意向书》约定收取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根据该意向书约定及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有权不继续合作并要求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占用资金的利息，原审第三人并非该意向书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30.61元，由上诉人林玉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