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4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霞，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家军，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兵，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柘皋镇金巢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668720997。法定代表人：李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加庚，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徽印象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西环商贸中心**商113/113上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1431055C。法定代表人：李明。上诉人何霞与被上诉人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巢酒业公司）、原审被告合肥市徽印象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印象酒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巢酒业公司和徽印象酒业公司共同支付货款3312818元、房租180000元、水电物业费10908元以及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0月8日至款清时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未查明金巢酒业公司在交易中的地位。何霞实际是与金巢酒业公司、徽印象酒业公司共同开展业务，金巢酒业公司和徽印象酒业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通过徽印象酒业公司在合同上留存金巢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李怀安的账户接受货款、案涉交易的资金往来、金巢酒业公司与徽印象酒业公司共同向何霞出具收条、金巢酒业公司和徽印象酒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联系、金巢酒业公司向何霞出具欠条足以证明；2.从债务加入的角度而言，金巢酒业公司应与徽印象酒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金巢酒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何霞是与徽印象酒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徽印象酒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金巢酒业公司与案涉合同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霞的上诉请求。何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巢酒业公司和徽印象酒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房租及水电费、物业费等合计350372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4528.91元（以35037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9月2日暂算至2019年9月2日，款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4日，徽映象酒业公司（甲方）与何霞（乙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全渠道独家代理商，销售甲方徽映象系列产品，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销售额不低于500万元，乙方需将目标分解到月度；采用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交易，乙方应随订单将该单全部货款在发货前全额支付给甲方，甲方确认到账后，十个工作日内将乙方订货发到乙方仓库，付款方式为现金；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经双方协商，乙方首次打款订货一百万，以后订货根据市场需要进行补货；专卖店房屋甲乙共用，租金、水电、物业等各项杂费甲乙各承担一半；乙方营业地址为合肥市黄山路西环中心广场。该合同签名栏下方写有：“开户行：工商银行合肥政务区支行，户名：李怀安，账号：62×××73”。2012年5月30日，何霞（甲方、出租方）与徽印象酒业公司（乙方、承租方）、合肥逸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商业管理方）签订一份《西环中心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商铺位于西环中心广场3号楼113、113上，建筑面积为210.44平方米，该商铺只限于乙方经营名酒专卖，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标准为：第一年17万、第二年17万、第三年19万、第四年21万、第五年24万，五年合计租金98万元；物业管理费3.8元/㎡/月，合计800元/月，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由乙方支付。何霞的丈夫徐西兴于2016年5月7日向李怀安转款22万元、于2016年8月17日向李怀安转款10万元。何霞于2016年8月17日向李怀安转款40万元。2016年8月17日，徽印象酒业公司向何霞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何霞货款现金壹佰万元，此款给予赠送何霞伍佰件贡品。李怀安在该收条上签名。何霞的丈夫徐西兴于2017年2月9日向李怀安转款8万元。何霞于2017年2月10日向李怀安转款52万元。2017年2月9日，徽印象酒业公司向何霞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何霞货款现金壹佰万元，此款给予赠送何霞伍佰件贡品。李怀安在该收条上签名。何霞称2016年2月6日支付的货款200万中有一笔75万元系何霞的弟弟赵书力代其转账支付，上述几笔货款剩余部分系现金支付。2018年9月2日，李怀安出具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欠到何霞市场铺货及合同借酒御品12件、贡品42件、大坛24件、尚品338件、6年129件、另欠2017年2月货款赠酒贡品200件。此货品一年内还清，依据见双方签字结算单（李怀安董事长所欠费用）。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李怀安”；“今欠到何霞货款3030000元，此货款在一年内以货或现金还清。依据见双方签字清单。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李怀安”。李怀安董事长所欠费用清单上载明：“一、所欠货款（2842506元）1、2016年2月26日付货款200万元，收货1157494元，尚欠货款842506元；2、2016年8月17日欠货款1000000元；3、2017年2月9日欠货款1000000元。二、市场铺货（187344元）1、尚品297件×552＝163944元；2、六年117件×200＝23400元。三、公司借酒（282968元）1、御品12件×1296＝15552元；2、（贡品42件＋200件个人赠送）×952＝230384元；3、大坛24件×500＝12000元；4、尚品41件×552＝22632元；5、六年12件×200＝2400元。四、房租及水电、物业费（190908元）1、2017年房租120000元；2、2017年水电、物业费14545÷2＝7272元；2018年3月6日至9月5日房租60000元；4、2018年3月6日至9月5日水电、物业费3636元。一至四合计欠费3503726元。”李怀安、何霞在该清单上签名。徽印象酒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2月9日，变更项目：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前：李怀安（退出）。金巢酒业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本900万元，李怀安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何霞与徽印象酒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何霞主张其尚欠3312818元货款、180000元房租、10908元水电物业费未付，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何霞提供的销售合同、商铺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欠条、欠费清单等证据为证，予以认定，徽印象酒业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徽印象酒业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于何霞主张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支持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至款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何霞主张金巢酒业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徽印象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何霞货款3312818元、房租180000元、水电物业费10908元以及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0月8日至款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066元，由徽印象酒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何霞能否按照债务加入向金巢酒业公司主张权利。虽然金巢酒业公司并非案涉两份合同的缔约当事人，但李怀安就案涉欠款向何霞出具了两份欠条和费用清单，并明确了欠款主体。在金巢酒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李怀安的上述行为存在法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下，本院认为李怀安作为金巢酒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时任法定代表人，以金巢酒业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条，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因此，金巢酒业公司应与徽印象酒业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何霞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0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0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和合肥市徽印象酒业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霞支付货款3312818元、房租180000元、水电物业费10908元以及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0月8日至款清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66元，由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和合肥市徽印象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6元，由安徽金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