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香，女，汉族，1940年11月29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同定，男，汉族，1941年7月7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永霞，女，汉族，1963年5月23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英，女，汉族，1967年6月14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系张连香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华，女，汉族，1967年12月8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系张连香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玲，女，汉族，1974年11月24日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张连香女儿。 诉讼代表人：张连香，女，汉族，1940年11月29日生，住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海，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生，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汉族，1984年9月3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与杨东生系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宝，男，回族，1964年6月4日生，住河北省涞水县。 上诉人张连香、杨同定、冀永霞、杨晓英、杨小华、杨小玲因与被上诉人杨东生、杨洋、杨同宝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连香、杨同定、冀永霞、杨晓英、杨小华、杨小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调换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责令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1、认定被上诉人为一个集体经济组织，与事实不符。一九八二年我村一轮土地承包时，生产队解体改为村民小组。原属于生产队所有的财产包括土地归属各小组所有。各小组村民所承包的土地均为原各自生产队的土地，没有打开原生产队的界限，至一九九九年二轮承包都没有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杨东生、杨洋是第二村民小组，被上诉人杨同宝是第十三村民小组。虽属于同一个村，但不属于一个集体经济组织。一审认定为是一个集体经济组织，与事实不符。2、认定为三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互换土地，与实际不符。首先，协议书是被上诉人杨同宝起草和打印。协议书上明确的写有转让字样，承认是转让不是互换。其次，协议书里对上诉人家的土地四至和面积写的很明确，而对于被上诉人杨同宝的地块却笼统地说在“方里”，没有四至和具体位置。明眼人一看便知，名为互换实为买卖土地。因为，我村方里的土地有数百亩，涉及到几个小组所有。哪块地属于杨同宝只有他和他的四邻知道。一审仅凭其在法庭上的一面之词即认定其是用方里的地与杨东生、杨洋互换，实属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的规定，不是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的互换土地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转让土地须经发包方同意。三被上诉人不是一个集体经济组织。他们的协议实为转让。没有经村里同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是无效的。一审适用该法第38条有关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明显错误。第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3条第（三）项规定。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三被上诉人的协议没有流转期限、属于永久买断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有效，违法。第三，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被上诉人杨东生、杨洋表见代理无效，而是主张三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无效。一审适用合同法第49条错误。第四、根据合同法第52条和民法总则第153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包括代理行为，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一审适用《合同法》第49条，是错误的。综上，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三被上诉人的协议无效，并令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 杨东生、杨洋均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杨同宝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同定、杨晓玲、杨晓英、杨晓华、冀永霞、张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东生、杨洋与被告杨同宝均系涞水县涞水镇南关村村民。2009年，被告杨东生、杨洋与被告杨同宝在杨东生家中签订了《土地调换转让补偿协议书》，约定杨东生用北郭下道边路东一块地与杨同宝方里的地进行互换，因两块土地面积不等，杨同宝给付了杨东生补偿款80000元，杨东生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了杨同宝。除三被告外，王某以中证人的身份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另查明，双方互换土后均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杨同宝换给杨东生的方里的土地一直处于弃耕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主要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和各自需要，可以对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被告杨东生和被告杨同宝同属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杨东生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人暨农户代表人可以代表家庭成员与他人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且双方签订土地互换协议是在被告杨东生家里，还有证人王某在场，据证人当庭陈述，原告杨同定、张连香也均在场，可见原告杨同定、张连香对互换土地一事均知情，这与其在诉状中陈述2018年才知道此事相矛盾。另外，即使众原告不知情，被告杨同宝也完全有正当理由信赖杨东生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人有权代表其他家庭成员行使权利，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且双方互换土地已有11年，如其他家庭成员并不知情这也与情理不符。综上，双方签订的土地调换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张连香、杨同定、冀永霞、杨晓英、杨小华、杨小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东生、杨洋与被上诉人杨同宝均系涞水县涞水镇南关村村民，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同宝不属于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为方便耕种管理，对其取得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因未向发包方备案而无效。互换协议履行后，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即为有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取互换等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这一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让发包方及时了解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动情况。作为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备案的性质仅为公示，并不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是合同的生效要件。六上诉人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被上诉人杨东生、杨洋与被上诉人杨同宝在杨东生家中签订了《土地调换转让补偿协议书》，约定杨东生用北郭下道边路东一块地与杨同宝方里的地进行互换，因两块土地面积不等，杨同宝给付了杨东生补偿款80000元，杨东生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了杨同宝。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实际履行了11年，且在承包期内，六上诉人主张《土地调换转让补偿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连香、杨同定、冀永霞、杨晓英、杨小华、杨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同定、杨晓玲、杨晓英、杨晓华、冀永霞、张连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康珍惠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全旭春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