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海南省儋州市人，现住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原审被告：儋州市雅星镇乐贺村委会乐贺下村。   法定代表人：黎某。   上诉人符某与被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及原审被告儋州市雅星镇乐贺村委会乐贺下村（以下简称乐贺下村）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金华公司自行清理案涉土地附着物，将该土地返还给上诉人符某；3.改判被上诉人金华公司向上诉人符某支付《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编号为HFOG35A72AF）项下土地2015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承包金共计人民币129732元（432.44亩*150元/亩/年/*2年）；4.判令由被上诉人金华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协助被上诉人处理土地被侵占事宜，主观并无过错；相反，被上诉人却未能履行对案涉土地合理使用、妥善管理的义务导致案涉土地被侵占，理应承担过错责任，即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29732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未能使得被上诉人权利义务对等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使得上诉人实际承担了被上诉人过错责任。1.上诉人交付案涉土地就已经完成了主要合同义务，第三方侵占承包地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应当对等履行合理使用和妥善经营管理的义务。案涉土地被侵占，显然是被上诉人疏于管理所致，并非上诉人过错。2.上诉人从乐贺下村承包案涉土地，且已支付乐贺下村2015年、2016年的承包金，却无法收取被上诉人实际土地使用人的承包金，对上诉人来说显然有失公平。3.虽然《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第十三条第三项“第三方侵占乙方承包地，经过诉讼或者政府处理乙方仍无法收回该部分承包地自被侵占之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的约定，但是在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及无过错的情况下可免除承包金的例外情形。被上诉人在2007年至2011年土地承包经营期间都是正常经营，从2011年至2012年间才开始出现零星村民非法侵占土地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被动地等待上诉人、乐贺下村及政府的处理，明显怠于管理承包地，没有采取相应的排除妨害的管理措施，任由村民持续、扩大侵占承包地，导致几年内土地基本上全部被侵占，被上诉人对此负有过错，因此，不应免除支付土地承包金的义务。4.目前土地现状是土地全部被第三方侵占，合同解除后，即使被上诉人返还土地，上诉人也没法正常经营，土地被侵占的损失还在持续发生，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当的原因导致上诉人受到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为此，被上诉人应当将土地恢复到可以正常经营情形，把完整土地承包权返还给上诉人。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8月14日、2016年10月12日开具了2015年、2016年承包金的发票并于2017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公证邮寄送达了申请支付土地承包金的发票和资料，至此，被上诉人已经具备付款条件。   金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不存在任何适用法律错误或其他错误，应当予以维持。1.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制，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任何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意思自治的实质在于赋予民事主体意思自由。因此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下，如果双方当事人就相关事宜达成合议，应当优先适用当事人的具体约定。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即上诉人的义务：承包期限内负责协调乙方与当地其他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及村民的关系，并处理相关的争执及纠纷，故上诉人就案涉林地出现纠纷，负有处理义务。并且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第三方侵占乙方承包地，经过诉讼或者政府处理，乙方仍无法收回的，该部分承包地自侵占之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承包金。上述约定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应当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案涉林地符合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首先案涉林地被第三方侵占，并非由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且被上诉人已经就案涉林地被侵占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穷尽了自己的维权手段，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向儋州市政法委、儋州市农业委员会、儋州市森林公安局、以及儋州市雅兴镇人民政府发了一份关于强烈要求收回占地的报告，报告显示案涉林地存在严重抢地、抢占情况，针对该情况上述政府机关经过开会讨论后，由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与中共儋州市政法委员会向儋州市政府联合发文，要求处理雅兴镇村民侵占案涉林地问题，但是至今未得到解决，且上诉人承认其知晓案涉林地被侵占问题，虽然上诉人称有进行相关说服动作，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收回义务。案涉林地被侵占并非由被上诉人自身过错导致，且被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了自己的管护义务，并非是上诉人所称的对收地事宜被动消极且不作为。在政府、被上诉人等多方进行处理仍然无法收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不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且案涉林地于2011年就开始被附近村民侵占使用至今，已不在被上诉人的占有使用、管理掌控范畴，上诉人诉请解除后由被上诉人自行清理案涉土地附着物并返回土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错误，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是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乐贺下村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符某与金华公司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F0G35A72AF）；2.判令解除符某与乐贺下村、金华公司于2007年9月3日签订的《转包协议书》（系《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附件6）；3.判令金华公司自行清理上述合同项下土地上附作物，将该土地返还给符某；4.判令金华公司向符某支付《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F0G35A72AF）项下土地第2015年和2016年承包金共计人民币129732元（432.44亩*150元/亩/年*2年）；5.判令由金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9日，符某（乙方）与乐贺下村（甲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本村土地的使用承包权给乙方作为支付乙方兴建甲方农村硬化工程的工程款。二、承包土地位于世行林地一共六块，面积约440亩；土地的四至范围；东至忠邦地、芪花地；南至卓成地、十月田地；西至小打槐地；北至大打槐地。三、甲方同意提供本村土地使用权，由乙方负责提供投资资金进行承包开发。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时间自交地之日起开始计算，面积以乙方实际的开发种植面积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对测量六块地的面积独立的土地经营权，由乙方用于农业开发。四、承包方式及收益分配。1.乙方负责投资农业开发，全部资金和实施农业工程；2.乙方应付给甲方300000元承包收益金，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该款分为五期支付，乙方先扣除所投资硬化工程款肆拾万元（￥400000.00元）后，按承包期间满六年支付一次，每一次收益金为贰万元（￥20000.00元）给甲方；3.乙方投资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为肆拾万元，为甲方硬化道路，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收益金。十六、甲方责任：交地时间定：世行林地2007年1月2日。十七、甲方同意土地承包期限内土地使用权、林权属乙方。二十、甲方应办理同意承包土地给乙方有关土地手续作为本合同之附件，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转包第三方时，甲方应为同意转包的有关土地手续。二十一、本协议签订经甲方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代表通过，经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后报当地镇人民政府批准后生效等。上述合同经乐贺下村村民集体决议通过后，经儋州市雅星镇乐贺村民委员会签证盖章后，于同年11月29日报儋州市雅星镇人民政府签章备案，并向村民公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依约将合同项下的土地发包给符某经营使用。   2007年9月3日，乐贺下村（甲方）与符某（乙方）、金华公司（丙方）签订《转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将原承包（租赁、联营、合作）甲方的土地（其边界及面积详见附件一）转包给丙方用于造林。二、原承包（租赁、联营、合作）合同承包期限达不到本承包合同约定期限的，甲、乙双方同意将原承包（租赁、联营、合作）合同的承包（租赁、联营、合作）期限延长至与本承包合同约定一致。三、丙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捌年的土地承包金的同时，乙方亦必须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土地合同向原土地发包方甲方一次性支付相同承包年限的土地承包金或租金，否则丙方有权从乙方应得第一期年的土地承包金中代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150元/亩年）。四、在上述承包期限内，原承包（租赁、联营、合作）合同如因故解除、终止、不能成立或归于无效，甲方应取代乙方在本承包合同中的地位，继续履行本承包合同的规定。丙方依照本承包合同第三条已支付给乙方的未到期承包金，丙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返还或者从支付给甲方的承包金中予以扣除，甲、乙方不得以任何事由提出异议。   2007年9月5日，符某（甲方）与金华公司（乙方）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林地位置及面积：1.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林地总面积约432.44亩，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及相关具体情况如本合同附件一所示。乙方最终之实际承包面积以甲、乙双方会同通过GPS卫星定位系统测量的结果为准，取得测量结果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对测量结果签章确认，经确认测量结果作为合同附件二。如甲方不会同测量，视同甲方已默认乙方的测量结果。测量设备，测量人员及乙方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人员及甲方费用由甲方负责。2.转让林木面积432.44亩，树种桉树幼林（商品林）。第二条，承包期限：（一）自2007年8月20日至2025年8月20日；承包期限届满，地内营造之活立木如未达经济伐期，双方同意该林地在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关系自动延续到该轮伐期结束，但最长不超过一个轮伐期。（二）本合同承包期限届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继续承包该地经营使用的权利。第三条，林地承包金及支付方式：（一）承包金￥150元/亩/年（大写：壹佰伍拾元整）。（二）在承包期内，承包金按期支付，每期付一次。第一期为捌年，第玖年开始每壹年为一期。（三）承包金按GPS实际测量面积（附件二）支付。第一期承包金用于甲乙双方签章确认附件二后并在甲方提供合法发票给乙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此后，每期付款在上一期届满并在甲方提供合法发票给乙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第四条，幼林转让金及支付方式：（一）幼林转让金500元/亩，幼林转让总金额贰拾壹万陆仟贰佰贰拾元（大写）。（二）转让的幼林有林权证的，甲方协助乙方把林权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后，凭甲方提供发票，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幼林转让费；如转让的幼林无林权证，则待合同附件二完善后，凭甲方提供合法发票预支50%的幼林转让费，余下的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林权证后支付。第五条，甲方义务：（一）甲方发包乙方的林地应符合下列条件：主要为1.权属合法，界址清楚，并未对该林地经营使用权做过任何处分，保证第三人不得对该林地、林木主张所有权、使用权、承包经营权、抵押权等影响乙方承包经营权的权利；2.承包期限内，负责协调乙方与当地其他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及村民的关系，并处理相关的争执和纠纷；3.在承包期限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对林地的自主经营权和乙方对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地上林木所有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也不得转让本合同规定的权利或义务，甲方未经乙方同意擅自转让本合同权利或义务的转让行为对乙方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六条，乙方义务主要为：承包期限内，由乙方自筹资金、设备、技术、自组人员，构建营林所需之设施，营造速生丰产林，其自主经营权不受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干涉；乙方应依照本合同之约定按期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第七条，承包期限内，乙方对林地及其投资建设的林业设施享有专有使用权，但林地内原有林道或其他林业设施双方可共同使用。第八条，下列情形之一，皆构成本合同变更或解除之事由：（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二）林地被国家征用；（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变更或解除事由。第九条，乙方通过本合同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后，如乙方因故中止，林地承包权益由乙方的继受人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受人可以继续承包。第十条，承包期限届满，甲、乙双方同意最后一期林木砍伐后林地地面的自然萌芽更新植被覆盖。第十一条，承包期限届满或本合同解除时，作如下处理：（一）林地及原有之林业设施归甲方所有；（二）乙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设备及林业设施等归乙方所有；（三）本合同解除时，乙方已造之林木，依本合同第十条或第十二条有关规定处理。第十二条，国家征用林地（一）林地被国家征用的部分，乙方可将其从总面积中剔除，甲方无权要求乙方就该部分被剔除之林地支付承包金；（二）因国家征地所获之补偿金，其中属乙方投入的地上固定设施和地上林木的补偿金部分，归乙方所有，属林地补偿金部分归甲方所有；（三）国家征用林地，甲方应负责协助乙方取得政府应补偿给乙方的地上固定设施及地上林木等补偿金，并退还乙方被征用林地未到期的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承包金。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一）因林地权属不合法、界址不清楚而引起纠纷，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损失相当于乙方的投入损失。（二）林地内的林地如有不符合本合同第五条甲方责任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的条件之一的，乙方可将其从总面积中剔除，甲方无权要求乙方就该部分支付承包金。（三）第三方侵占乙方承包地，经过诉讼或者政府处理乙方仍无法收回该部分承包地自被侵占之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承包金。（四）除上述情形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者因违约方的行为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无法完全履行，守约方除有权就实际损失部分要求违约方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第十七条，上述条款未尽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款项。一、本合同签订完善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捌年的林地承包金和50%的林木转让金。二、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林权证后，结清付完林木转让金。三、该林地原有的债务与乙方无关。四、该林地承包期满，若因林木未到经济伐期需要延长承包时间，则最长不得超过肆年等。儋州市雅星人民政府在该合同批准机关处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符某依约将合同项下东至忠邦地、芪花地；南至卓成地、十月田地；西至小打槐地；北至大打槐地的432.44亩林地交给金华公司承包经营，金华公司也将双方约定的50%的林木转让金付清给符某。同时，向符某支付了2007年至2015年8月的土地承包金。此后，因金华公司不再向符某支付林地承包金，经符某追索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合同是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发挥自由意志，通过自身意思表示设置合同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典型方式，也是私法领域当事人通过市场调节配置资源的重要内容。在当事人对履行合同产生争议时，法律应从契约正义层面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规制和调整。本案中，当事人就发包与承包涉案土地签订的《转包协议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为：一、涉案《转包协议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应否解除；二、如合同解除，金华公司应否自行清理合同项下土地附着物及将土地返还符某；三、金华公司应否继续向符某支付2015年及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   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2007年9月3日符某与金华公司、乐贺下村签订《转包协议书》，及2007年9月5日符某与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的目的一致，均约定由金华公司承包涉案土地进行使用经营，金华公司依合同约定缴付租金。但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土地已于2011年、2012年左右被附近村民强行侵占至今，金华公司长期无法正常使用该地块进行经营，且金华公司基于其无法使用涉案地块未再支付租金，案涉承包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符某诉请上述两份合同予以解除，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金华公司应否自行清理涉案土地附着物并将土地返还符某的问题。经该院现场勘查及庭审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已于2011年、2012年左右被附近村民强行侵占使用至今，并种植了经济林、橡胶林及番薯、甘蔗等。涉案地块已不在金华公司占有、使用和管理掌控的范畴，故符某诉请合同解除后金华公司自行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并返还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金华公司应否继续向符某支付2015年及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地块于2011年、2012年左右至今长期被附近村民强行侵占，且经符某及乐贺下村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解决后，该地块至今未能让金华公司正常使用经营，根据权利义务公平对等原则，基于金华公司非自身过错未能使用涉案地块的事实，符某诉请金华公司继续缴付租金，无事实依据。同时根据符某与金华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甲方义务：2.承包期限内，负责协调乙方与当地其他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及村民的关系，并处理相关的争执和纠纷”及第十三条第（三）项“第三方侵占乙方承包地，经过诉讼或者政府处理乙方仍无法收回该部分承包地自被侵占之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承包金”的约定，在地块被强占并经符某及政府协调仍无法收回承包地块的情形下，金华公司未继续支付租金，亦有合同依据。故对符某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符某与金华公司、乐贺下村于2007年9月3日签订的《转包协议书》及符某与金华公司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F0G35A72AF）；二、驳回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符某负担1521元，金华公司负担1521元。   二审中，符某提交了《地租收款证明》，金华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过了法定举证期限，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这份证据出具时间是2006年2月18日，本案提起诉讼是从2017年8月份到2020年8月份，诉讼已经过了三年时间，上诉人都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同时也不符合逻辑，假如是2006年出具的地租收款证明，村小组收到款项应当出具的是收据，而无需出具证明，本案在2006年没有涉及诉讼，为何要出具证明，这不符合事实。同时该份证据上三人证明肉眼看是同个人签订的，结合上诉人和乐贺下村的林地合同第四项，上诉人与村小组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有40万元了，从证明看2004年至2022年6万元付了18年的钱，与林地合同约定冲突，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符某与金华公司之间的林业承包合同关系，符某是否已经向乐贺下村缴纳18年的土地承包金与案涉的合同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土地被村民强占应由谁来承担排除妨害的责任；2.金华公司是否应支付符某2015年和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   争议焦点一，土地被村民强占应由谁来承担排除妨害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符某与金华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并无异议。《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在第五条明确约定符某的合同义务，该条第六项约定，符某负责协调金华公司与当地其他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及村民关系，并处理相关的争执和纠纷。该条第十项约定，如有人为破坏金华公司所建造的有关设施、机械设备或发生牛畜踩坏幼苗、违法砍伐、盗伐林木等行为时，符某要出面帮助处理和协调解决好。从上述约定看，发生土地被村民强占等妨害金华公司行使林地经营权的情形时，符某负有排除妨害的义务。综上，符某应按约定承担排除妨害的责任。   争议焦点二，金华公司是否应支付符某2015年和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问题。符某和金华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在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三项中明确约定：第三方侵占金华公司承包地，经过诉讼或者政府处理金华公司仍无法收回该部分承包地自被侵占之日起金华公司不再向符某支付承包金。本案中，从2012年3月向儋州市政法委员会、儋州市农业委员会、儋州市森林公安局及儋州市雅星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强烈要求收回占地的报告》，儋农委〔2012〕123号向儋州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要求解决雅星镇村民侵占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林地的请示》及2012年7月5日儋州市委政法委员会向儋州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解决雅星镇村民侵占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林地问题的几点建议》等可知，案涉林地被侵占问题多方已请求政府部门介入处理，且从当事人各方对于目前案涉林地仍处于被他人全部侵占的状态可知目前仍无法收回。案涉林地被全部侵占的事实发生在2012年之前且持续至今，故按照合同约定，经过诉讼或者政府处理金华公司仍无法收回该部分承包地自被侵占之日起金华公司不再向符某支付承包金。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金华公司向符某支付2015年和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上诉人符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雪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