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金花，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秀，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舜雁，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魁，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云忠，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上诉人康金花因与被上诉人魏舜雁、毕云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恒、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金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魏舜雁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质证环节程序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魏舜雁并未当庭提交《社区证明》的原件。上诉人康金花当庭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当庭表示宽限时间，要求被上诉人魏舜雁于次日2019年11月19日提交证据原件，要求上诉人次日通过电话录音的方式重新发表质证意见。对此，康金花本就认为一审法院有偏帮魏舜雁之嫌。更甚者，第二日即2019年11月19日康金花并未在移动微法院上收到魏舜雁提交的该份证据的原件，直至2019年11月22日康金花在移动微法院上收到了法院上传的2份证据原件的照片，其中1份证据，魏舜雁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而是其新提交的补充证据。康金花通过法院电话录音的方式表示，首先，魏舜雁超过法院责令其提交证据原件的期限，法院对该证据应不予认可；其次，对于魏舜雁的补充证据，康金花不认可，法院需另外组织质证。但是一审法院不顾康金花的质证意见，对于魏舜雁超过期限提交的证据原件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根据魏舜雁提交的《社区证明》，康金花在一审庭审时也曾发表过意见，该证明只能证明魏舜雁于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居住在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闻莺10幢202室，并不能证明2019年1月8日至起诉时仍居住在鹿城区。根据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满1年是要覆盖到起诉时，但该证明并没有覆盖至起诉时。第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是嘉恒木业和浙江百瑞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得公司），根据魏舜雁提交的还款计划可以看出，康金花确认的是欠嘉恒木业货款，并非是欠魏舜雁货款。虽然后面有写债权人魏舜雁几个字，但是这不排除是魏舜雁自己后期添加上去的。至于魏舜雁在庭上辩称其以嘉恒木业的名义在从事商业活动，但理由牵强。如魏舜雁认为其就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其应能提供有关于板材买卖的交易凭证、转账记录、发货单等之类的相关凭证，但魏舜雁并未提交，故魏舜雁并不是适格的原告。康金花也并非是适格的被告。康金花是百瑞得公司的股东之一，因其不懂法律，所以不懂得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区别，所以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了，但这并不是康金花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因重大误解而签订的协议，康金花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该协议。 被上诉人魏舜雁答辩：一、一审法院质证环节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魏舜雁虽未当庭提供《居住证明》的原件，但魏舜雁在法院给予的时间内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原件。对于法庭什么时候将证据原件提交微法院进行质证，要看一审法官的时间安排；至于通过电话录音的方式进行质证，一审法官是在当庭与康金花确认过的，康金花并未对电话录音质证的方式提出异议，现以质证环节存在程序错误为由提起上诉，明显是拖延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魏舜雁向一审法院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之初，魏舜雁一康金花毕云忠为被告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要求魏舜雁提供居住证明，随后魏舜雁向辖区派出所出申请出具了居住登记证明。魏舜雁的户籍虽是在龙港市，但常年在温州市区做生意，2016年4月就在温州市鹿城区购置房产，用于居住，具体地址是××街道××路××号闻莺组团10幢202室，只是因为户口没有迁移而已。一审法院受理魏舜雁的起诉后先行调解，案号是（2019）浙0302民调1651号，因无法联系本案另一被告毕云忠无法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随后转立案诉讼。因无法联系毕云忠，魏舜雁也未在7天内缴纳公告费用，导致该案按撤诉处理。随后魏舜雁重新起诉，一审以本案立案审理。因此，不论是起诉之前还是之后，魏舜雁都是住在温州市鹿城区，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没有问题。三、本案双方诉讼主体适格。魏舜雁是以嘉恒木板的名义对外经营，但嘉恒木板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康金花及毕云忠在魏舜雁处购买板材，双方交易的过程中都是康金花和毕云忠与魏舜雁沟通并上门提货，还款计划也是康金花及毕云忠个人向魏舜雁出具，且还款计划书中清楚的载明债权人魏舜雁及债务人康金花，并没有出现百瑞得家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毕云忠未陈述答辩意见。 2019年05月30日，魏舜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毕云忠、康金花共同向魏舜雁支付货款433899元；2.毕云忠、康金花共同向魏舜雁赔偿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毕云忠、康金花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毕云忠、康金花经常向魏舜雁购买板材，魏舜雁对外以嘉恒木业的名义进行生意往来，但嘉恒木业在工商管理部门没有登记信息。2017年2月16日，经双方结算，毕云忠、康金花向魏舜雁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载明：经结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欠嘉恒木业板材款433899元，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50000元；2、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3、余款233899元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如收款不理想顺延不超过30天）。债权方：魏舜雁。债务方：毕云忠、康金花。后，康金花、毕云忠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按时支付货款，魏舜雁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毕云忠、康金花均系百瑞得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毕云忠、康金花向魏舜雁购买板材，经结算后尚欠货款433899元，事实清楚，毕云忠、康金花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对尚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进行偿付。另，康金花未在答辩期内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康金花对于管辖权异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针对康金花抗辩的关于本案双方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由于涉案的还款计划上已经明确载明经结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欠嘉恒木业板材款433899元，债权方系魏舜雁，债务方系毕云忠、康金花。由于康金花对还款计划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康金花及毕云忠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均应当对自己在还款计划上的签字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涉案的还款计划上已经明确载明债务方系毕云忠、康金花，现魏舜雁诉请毕云忠、康金花作为债务方偿付货款，具有法律依据。康金花抗辩称买卖的主体系康金花所在的百瑞得公司与嘉恒木业，但是对此魏舜雁不予认可，且康金花并未提交百瑞得公司与嘉恒木业或者百瑞得公司与魏舜雁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证据或其他证据来证明百瑞得公司与嘉恒木业或者百瑞得公司与魏舜雁存在买卖合意，故康金花的抗辩理由不能推翻魏舜雁提交的有康金花及毕云忠签字确认的还款计划的证明力。另关于康金花抗辩的认为魏舜雁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嘉恒木业才是买卖合同适格主体的问题，该院认为由于魏舜雁对外以嘉恒木业的名义进行生意往来，但嘉恒木业在工商管理部门没有登记信息，且涉案的还款计划上亦明确载明了债权方系魏舜雁，故在此情况下，魏舜雁作为债权方的主体向毕云忠、康金花主张涉案的未付货款433899元，予以支持。关于魏舜雁主张的未付货款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3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魏舜雁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确认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一、毕云忠、康金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魏舜雁货款4338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魏舜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8元，公告费650元，均由毕云忠、康金花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的由上诉人康金花及被上诉人毕云忠与被上诉人魏舜雁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明确载明：“经结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欠嘉恒木业板材款433899元，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50000元；2、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3、余款233899元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如收款不理想顺延不超过30天）。债权方：魏舜雁。债务方：毕云忠、康金花”。该《还款计划》既具有债权凭证性质，又是双方就债务偿还达成的协议，且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还款计划》明确魏舜雁是债权人方，康金花、毕云忠是债务人方；康金花认为本案买卖双方是嘉恒木业和百瑞得公司，但缺乏依据，故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康金花、毕云忠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货款义务，构成违约，故魏舜雁有权要求康金花、毕云忠支付结欠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魏舜雁的诉讼请求，判决毕云忠、康金花共同支付魏舜雁货款4338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康金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8元，由上诉人康金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景寿 审 判 员 叶 恒 审 判 员 苏子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