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刑初5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汉族，1991年12月21日出生，职员，住江苏省睢宁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苏某，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系被害人朱某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陈晓云，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小龙，男，1997年5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122199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樱花社区。被告人万小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睢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方全福，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7〕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小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0324刑初9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认定被告人系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节，量刑畸轻，抗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原审被告人万小龙的刑事责任。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万小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7月26日以（2018）苏03刑终24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朱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日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万小龙犯故意杀人罪，本院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广栋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朱某的法定代理人苏某及诉讼代理人陈晓云、被告人万小龙及其辩护人方全福、诉讼代理人周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5日晚，被告人万小龙与圣强（另案处理）、刘某甲、胡某等人酒后至睢宁县城圣地亚哥三部KTV娱乐。次日凌晨1时45分许，在该KTV四楼大厅收银台附近，圣强寻衅滋事，遭到该KTV经理郭某、朱某制止，被告人万小龙见状持随身携带的双刃匕首（刃长约8cm）捅刺朱某左胸部，致朱某心脏破裂，后被告人万小龙持刀欲对其继续实施加害，被圣强、刘某甲制止。经鉴定，被害人朱某被捅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急性大出血继而引起急性循环障碍、广泛性脑缺血缺氧、严重中枢损伤等，呈严重中枢损伤所致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其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万小龙被刑事传唤至睢宁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照片等物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丙、刘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万小龙的供述，睢宁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小龙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小龙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告人朱某诉称，2016年5月26日，在睢宁县圣地亚哥三部KTV工作时被被告人万小龙捅伤，后经治疗仍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故要求被告人万小龙赔偿医疗费396825.23元、伙食补助费3450元（50元/天×69天）、营养费46000元（40元/天×1150天）、护理费146280元（120元/天×69天×2人+120元/天×1081天）、误工费190000元（5000元/月×38月）、交通费5000元，合计787555.23元。被告人万小龙辩称其对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主要理由为：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朱某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矛盾，案发当天处于醉酒状态，因对方有人骂其而捅刺，至于捅了谁，怎么捅的，都记不清了；2.其只捅了被害人一刀，捅完之后就没有再攻击任何人，当时其拿刀指对方和讲话恐吓是吓唬对方的，并没有继续实施攻击。辩护人方全福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万小龙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理由为：1.被告人万小龙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万小龙捅过被害人一刀后，就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实施加害被害人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小龙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不成立。被告人万小龙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人主张的部分赔偿标准不适当：护理费标准较高，误工、营养、护理期限的主张明显过长，也未经司法鉴定，应当按照实际住院的天数主张，交通费应当依据票据予以认定，误工费标准需提供相关的工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1时40分许，被告人万小龙与圣强、刘某甲等人在睢宁县城圣地亚哥三部KTV饮酒后至四楼大厅结账时，KTV经理郭某询问圣强结算事宜，刘某甲认为郭某对圣强言语不敬，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万小龙持随身携带的双刃匕首（刀长约8cm）捅刺站在郭某身后的KTV员工朱某左胸部，致朱某心脏破裂，后被告人万小龙欲继续持刀对被害人一方人员行凶，被同行人员圣强、刘某甲阻止，刀被刘某甲夺走并丢弃。经鉴定，被害人朱某被捅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急性大出血，继而引起急性循环障碍、广泛性脑缺血缺氧、严重中枢损伤等，呈严重中枢损伤所致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其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万小龙被刑事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朱某受伤后，先后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徐州市医学院等地诊治，住院治疗69天，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96825.2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万小龙的供述证实：当天晚上，其和圣强、圣强两个朋友、胡某、刘某甲、大宇、龙龙几个人酒后去圣地亚哥三部KTV唱歌，结完帐，圣强坐在靠四楼电梯边上椅子上和一个大堂经理聊天，其和刘某甲在一边等电梯，圣强和那个大堂经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生口角吵起来了，刘某甲去骂那个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就跟圣强、刘某甲对骂，大堂经理骂其，其很生气就把刀掏出来，对面人多要来揍其和圣强、刘某甲，其就想拿刀吓唬他们，但是对方的大堂经理和保安一起涌过来，其有点害怕，加上喝多冲动，拿着刀胡乱刺，刺完以后就直接把刀扔掉了。随后有人从后面抱住其，进了一个包间里了，一个人拿灭火器砸其右脸，其被砸晕了。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其和圣强、万小龙、万小龙的老表光头、胡某、圣地亚哥三部的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叫小米）等人一起吃饭，万小龙喝的有点多，圣强走路有点飘。饭后去圣地亚哥三部501房间唱歌，大概次日凌晨一两点钟左右到四楼吧台结账，圣强到吧台拿了一个大娃娃，其也到吧台拿了一个小动物玩具，经理过来和圣强讲话，讲着讲着就吵起来了，其也和这个经理争吵。其看到万小龙右手拿一把匕首晃，上去把他手里的匕首夺下来扔到电梯跟前的垃圾桶里面了，有一个穿马甲的人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胸前倒地上了。（2）证人圣强的证言证实：其和胡某、鲍宁、万小龙、刘某甲、龙龙(光头)等人到圣地亚歌三部501包厢唱完歌，凌晨1点半左右结账时，其在吧台拿了一个毛绒玩具，在电梯东边的椅子上休息，休息时，郭某就找其说话，说的什么其记不清了，刘某甲也在旁边，当时刘某甲手里也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刘某甲听其和郭某讲话时，认为郭某讲话不合适，二人发生口角，万小龙就跟来给刘某甲架势，KTV一个穿黑色马甲的胖子也过来给郭某架势，光头一把把这个胖子推开，刘某甲也上去推了谁一把，这时万小龙摸出一把刀就捅了那个胖子左边胸口一下，紧跟着那个胖子就倒在地上了。郭某见自己的员工被攮到了，就想上去揍刘某甲和万小龙的，指着万小龙喊：“他攮到人了，别让他走。”，后对其和万小龙等人进行殴打。（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圣地亚哥KTV前台服务员说客人房间费还差点没给，还有个服务员的小费没给，还从前台拿了个毛绒玩具也没有给钱，其就去找圣强，朱某也跟着去的，圣强当时在电梯边的沙发上坐着，其和圣强说话，刘某甲对其说：“你怎么和我强哥说话的”，二人吵架，万小龙到其面前对说：“是不是要玩”，圣强也从凳子上站起来，朱某当时站在其身后，朱某问圣强他们是不是想闹事，圣强指着朱某说：“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光头推了朱某一把，刘某甲和万小龙也想冲朱某去，其拦住了，万小龙拿了把小刀，其还不知道朱某被刀捅，又和刘某甲吵起来，万小龙拿着刀过来指着其说：“再怎么样我就弄死你”，圣强把万小龙拿刀的手按下来了，刘某甲从万小龙的手里把刀夺了下来了丢在了电梯边上的垃圾桶里了，其看到朱某倒在了地上，胸口都是血，就对边上的服务员说把他们几个都控制住，一个都不让跑。（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5月26日凌晨一二点钟，一个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从前台拿了一个玩具，经理郭某看见他们拿玩具就向他们要的，然后发生了口角。对方一个光头男的就推经理，朱某上去劝架，随后朱某捂着左边胸口位置侧着倒在地上了，地上有一摊血。（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5月26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圣地亚歌三部五楼上班期间听到对讲机里有好几个人在呼，让所有服务员、K少都到四楼前台，有人闹事打架了，其看到朱某头朝东，脚朝西，有点斜的仰面朝上的躺在四楼大厅的地上。（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大概两点钟，钦晓东接了个电话，说圣地亚哥KTV三部那边有大事，其到场看到万小龙趴在一个包间门口地上，圣强扶着墙站在包间门口里边，旁边还有小伟，几个人身上都有血，万小龙脸上和身上全是血，圣强头上挨扎一个大口子，还在流血，小伟额头上也有血。（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5月26日凌晨，其和圣强、刘某甲、万小龙、光头（大名不知道）、小雨几个人在三部唱完歌准备走，其先下去，万小龙几个人还在大厅里，圣强坐在电梯口的沙发上。后听说圣强被人揍了，到四楼之后看有很多人围在大厅里，一个人被捅到了，其进包间发现蔡文君带人在包间里，圣强坐在包间最南边的小沙发上，一头一脸都是血，万小龙平趴在放酒的桌子上，也一头一脸都是血，光头倒在最北边的沙发跟，他身上也有一点血，刘某甲站在东边沙发跟。（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圣地亚哥三部KTV四楼前台收银，5月26日当天凌晨1点45分左右，501包厢的客人唱完歌准备离开，他们一共四五个人，买单的时候，一共消费4184元钱，因为他们身上差84元钱就要求免掉，其呼叫郭某经理过来看看，后来同意免单了，其中两个客人拿了一个袋鼠和一个猫咪，正常卖80元钱一个，其对郭某说这两个客人拿了两个公仔没给钱，郭某就上前站到其中一个抱公仔的客人跟前，另外一个站旁边的客人就对郭某说：“你想干什么，你什么意思？”双方就有点冲突了，他们在吵的时候，朱某也站在旁边的，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的客人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了，手里拿了把小刀直接奔朱某跟前去，朝朱某心脏位置刺了一刀，朱某就摇摇晃晃地躺地上了。3.伤情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等证实：被告人万小龙使用作案工具及被害人的伤情情况。4.鉴定意见（1）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呈严重中枢损伤所致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徐州市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的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6.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26日凌晨:在睢宁县圣地亚哥三部电梯口，01：41至01：42圣强、刘某甲等人在前台结账，01:42：25圣强从前台拿一个玩偶至大厅沙发上坐着，01:44：45郭某至沙发旁与圣强讲话，后刘某甲走至圣强身旁，01:45刘某甲与郭某发生争执，朱某走至郭某右后方，01:45:30双方发生肢体冲突，01:45:38-01:45:42圣强与光头分别各推了朱某一下，01:45:43刘某甲推了郭某一下，01:45：45万小龙持刀捅刺站在郭某后方的朱某左胸一下，捅刺完后，还向朱某指了几下，01:45:52朱某倒地，01:46:04万小龙拿刀指向郭某，圣强将其拿刀的手按下，01:46:07刘某甲将万小龙手中的刀夺走。7.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小龙出生于1997年5月8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万小龙系被传唤归案。（3）（2014）睢少刑初字第00033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万小龙于2014年12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万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小龙仅捅刺了被害人一刀，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小龙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对于持刀行凶致人伤亡的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可以考察行凶的方式、部位、刀数、力度等因素，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来判断其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本案中，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万小龙系故意杀人未遂。具体理由为：1.从被告人万小龙的人身危险性看，被告人万小龙案发时随身带刀，具有高度人身危险性。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万小龙早年曾因寻衅滋事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一直无正当职业，长期混迹社会，案发时其随身携带刀具，面对一些生活琐事、日常纠纷，却动辄行凶、不计后果，具有严重的人身、社会危险性，杀人、伤害均不超其犯意，本案案发既是偶然也为必然。2.从捅刺被害人的部位来看，被告人万小龙一刀直接捅刺被害人的心脏部位，属于人体最要害的部位之一。评价行为人的主观心态，不能单独依据被告人的供述，而应当主观见之于客观，通过其客观行为表现来判断其主观心态，本案中被告人万小龙与被害人无怨无仇，却直接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目标明确，一刀命中，力度之大，直接致被害人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急性大出血，继而引起急性循环障碍、广泛性脑缺血缺氧、严重中枢损伤程度，从其捅刺手段、部位、力度以及目标明确等方面，可以看出被告人万小龙当时的主观心态并不排除杀人的直接故意。3.从被告人万小龙的事后表现看，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万小龙捅过被害人朱某之后并没有立即收手，相反，仍持刀指向被害人并欲继续对被害人一方的人员行凶，后被同行人员圣强、刘某甲制止，其手中的刀也是被其同行人员刘某甲夺去，才避免了更为严重后果的发生；同时证人郭某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万小龙在捅完被害人以后还持刀扬言，“再怎么样我就弄死你”，后被人制止，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而在被害人被捅翻在地后，被告人万小龙无任何意外之情和救助行为，上述表现亦表明被告人万小龙具有杀人的故意。4.从造成的后果看，被告人万小龙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直接造成被害人朱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急性大出血，继而引起急性循环障碍、广泛性脑缺血缺氧、严重中枢损伤等，呈严重中枢损伤所致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其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且案发后，被告人万小龙及其家人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赔偿。综上，被告人万小龙应当承担故意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故对于被告人万小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小龙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小龙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小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捅刺他人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小龙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受伤，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朱某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原告人朱某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护理期1150日，结合朱某的伤情及徐州市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对该主张予以确认；其主张需2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原告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2人，故本院确定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2人，但其未提供出院后仍需2人护理的相关证据，结合其伤情，本院确定其出院后护理人员为1人；其主张护理费120元/天，因其未提供护理费的相关证据，结合其伤情，本院酌情支持100元/天，故本院核定该项损失为121900元【（100元/天×69天×2人）+（100元/天×1081天）】。原告人朱某主张误工费190000元，但未提供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结合其受伤前工作情况，可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予以计算；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误工期限38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伤残鉴定，故本院确定误工时间为525天，本院核定该项损失为67890.41元（47200元/365天×525天）。关于原告人朱某主张交通费5000元，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其伤情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朱某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核定原告人朱某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96825.23元、护理费人民币121900元、误工费人民币67890.41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91615.6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小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万小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591615.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震审 判 员  倪泗娟人民陪审员  鲁玉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丹文书 记 员  宋子雄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