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撤1号原告：袁恒书，男，汉族，1976年12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智、王利，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901–**。法定代表人：林惠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驰、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44号办公楼（自编号3层11号房）[兴关社区]。负责人：何壁辉，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安，住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滨江花月**写字楼金座**1505v>法定代表人：郑吉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波、吴玉林。原告袁恒书与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信消防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恒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智、被告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奇、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波、吴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恒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由三被告承担全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4日，原告袁恒书接到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通知，始知被告中联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起诉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该案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白云区法院）一审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或本院）二审，并先后作出（2016）黔011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前述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2013年8月29日，原告挂靠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与被告中联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以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施工过程中，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收支均是原告与被告中联公司对接完成。后因被告中联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原告遂停止施工。故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仅是挂靠单位。故原诉案件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作为挂靠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实施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该案有利害关系，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原告对该案诉讼却不知晓，该案一、二审亦未通知原告参与诉讼，故该案一、二审程序违法；3.原诉案件一审诉讼中，贵阳白云区法院针对被告中联公司单方提交的由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报告》向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但因该二被告不要求重新鉴定而最终导致该二被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相应严重损害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以合同取得案涉工程款的财产权益。结合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仅是被挂靠单位，对案涉工程未实际施工，其对该工程的结算等事宜并不清楚、明确，亦无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佐证三被告系恶意串通而提起原案诉讼，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4.原告知道原案诉讼后，经委托律师到贵阳白云区人民法院查阅案卷，得知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曾于2017年8月2日以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向该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原告参与诉讼，但该院未作出书面答复，并在第一次庭审时以“被告要求追加袁恒书为被告，经审查本案是法人与法人之间的纠纷，袁恒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现在口头驳回追加申请”为由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中联公司在原诉中诉请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原告系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中联公司、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原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告知原告，导致原告未能参与该案一、二审，且该案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联公司辩称：1.对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其签订的挂靠协议是无效协议，挂靠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不是诉争工程的相关者，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且原告还出具承诺书明确由安徽中信消防公司贵州分公司行使涉案工程的权利并承担责任；2.原告于2017年中联公司起诉时就知道原案诉讼的相关事实，且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还就鉴定事宜通知过原告，原告对原案诉讼完全知情。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95条的规定，明确是因本人申请参加诉讼没有被允许的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3.原案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执行结案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早已超过六个月时间。综上，无论从事实还是程序上，原告均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无异议，在原案诉讼中，法院未准许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追加原告参加诉讼的申请确属程序错误；2.原告所提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与中联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诉讼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不属实。在原案诉讼一审中，法院向被告释明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时，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就与原告袁恒书联系，要求其提供相关的施工资料以便进行重新鉴定，然而原告没有配合提供。在此情况下，即使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也会因为无法提供施工资料而致使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也正是因为原告不配合提供施工资料，致使被告无法申请重新鉴定，最终导致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遭受巨大损失；3.诉争的挂靠协议与施工合同均由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安徽中信消防公司作为被告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袁恒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8月15日袁恒书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袁恒书借用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二者系挂靠关系。被告中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1）该证据没有原件质证；（2）该协议仅有袁恒书签字，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没有任何签字及盖章；（3）如果原告的该份证据是从法院调取的，应该有法院的印章；（4）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法律禁止借用其他单位资质进行挂靠，因此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该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称袁恒书确实是挂靠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贵阳高新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企业职工公寓及便利中心二标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转账付款凭证、支票存根。拟证明原告以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名义与被告中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案涉工程，并组织施工，领取工程款，直接与被告中联公司对接，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中联公司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仅是接受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的委托接手该工程；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称施工合同签署的委托代理人是袁恒书，该合同与挂靠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施工过程中，中联公司所有款项均是向原告直接支付，能够证实本案原告确实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贵阳白云区法院开庭笔录、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报告》、贵阳白云区法院（2016）黔011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中院（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贵阳白云区法院（2019）黔0113执260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1）2017年5月27日，被告中联公司将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诉至贵阳白云区法院；（2）该案诉讼过程中，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向贵阳白云区法院提出袁恒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申请追加袁恒书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庭审时口头裁定驳回追加申请，导致未通知袁恒书参与诉讼；（3）《结算报告》系被告中联公司单方提交，原诉中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经法院释明不申请重新鉴定。因该两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工程量及工程实际结算价款未能掌握，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合法权益；（4）被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仅是案涉工程被挂靠单位，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收取等事宜，使该案经过一、二审审理后，最终判决由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支付中联公司工程款3338157.33元并已执行终结；（5）因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结果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但原告却未能参与诉讼，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中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5条规定，追加本案原告为原一审、二审案件的被告是有法律依据的；至于原诉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因为实际施工人是袁恒书，所有的资料都在袁恒书的那里，但是袁恒书当时没有配合提交，因此该两公司没有办法重新申请鉴定，故不存在与中联公司进行恶意串通。4.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诉袁恒书的民事起诉状、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缓交、减交、免交诉讼费用通知书。拟证明：（1）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以袁恒书挂靠该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为由诉至赤水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由袁恒书支付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有关损失3968481.33元；（2）袁恒书已将该案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缓交上诉费用，得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故赤水市人民法院所作判决尚未生效。被告中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挂靠协议是无效协议，案涉《承诺书》是真实并由袁恒书签字的；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中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联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袁恒书及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均无异议。2.贵阳中院（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诉案涉工程量已经生效判决查明清楚，涉案工程的合同交易主体是中联公司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并非袁恒书。原告袁恒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现属于待撤销状态，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告举证证明的事实有重大出入，其核心内容涉及到袁恒书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同意袁恒书的质证意见。3.贵阳白云区法院（2019）黔0113执260号结案通知书、袁恒书本人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原告袁恒书早就知道中联公司诉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的事实。原告袁恒书的质证意见为：（1）对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的内容仅能证明其向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作出承诺和保证，但原诉的错误在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提出追加袁恒书为共同被告并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未得到支持，该《承诺书》不能证明袁恒书未实施积极参与诉讼的行为；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结案通知书无异议，该两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2）原告仅是知道进行原案诉讼的事实，但并不知道判决结果，因为原诉一审不同意将袁恒书追加为被告导致其无法参与诉讼，应从其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时开始计算6个月，因此原告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两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两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袁恒书及被告中联公司无异议。依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31日，中联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承包方、乙方）在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签订《贵阳高新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企业职工公寓及便利中心二标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承建中联公司发包的贵阳高新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企业职工公寓及便利中心二标相关消防工程。该合同并对案涉工程的内容、范围、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工期、承包方式及价款、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加盖有甲方项目部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亦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袁恒书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署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2014年5月18日，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袁恒书全权负责案涉消防工程的所有款项收支。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袁恒书收到中联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用途注明为劳务费。2017年4月28日，袁恒书向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承诺人袁恒书在2013年挂靠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中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各方面的因素导致工程未能如期完工，中联公司现就该项目将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诉至贵阳白云区法院，鉴于此，袁恒书特向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袁恒书承诺自行处理该案件，保证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因此导致该公司承担责任的，所有责任均由承诺人袁恒书进行赔偿；2.袁恒书确认案涉工程由其本人负责施工并全额收取了对应的工程款，所有工程款的收支均未经过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3.袁恒书全力应对和配合处理项目所涉案件，积极参与诉讼，提供相关资料和证据，了解本案可能产生的义务；4.袁恒书再次承诺全部承担因此给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5.袁恒书在作出该承诺后，案涉工程所涉各类款项均需支付至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账户，在该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转至袁恒书指定账户。中联公司诉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阳白云区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1日开庭审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以袁恒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关工程进度款均是由袁恒书办理，未支付至该公司账户为由向贵阳白云区法院申请追加袁恒书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该院审查认为该案系法人之间的纠纷，故袁恒书不是该案适格被告，并在庭审中口头驳回了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的申请。该案经贵阳白云区法院一审后作出（2016）黔011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指定期限内返还中联公司消防工程欠款人民币3238157.33元。中联公司及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后作出（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指定期限内返还中联公司工程款项人民币3338157.33元。二审判决生效后，中联公司依法向贵阳白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25日已将执行款转付给中联公司，该判决已执行终结。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支付了因前述判决产生的执行款及执行费用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以袁恒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收取了工程款，并曾经出具书面承诺等为由，于2019年7月24日在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水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赤水法院判决袁恒书履行承诺赔偿该公司损失3968481.33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赤水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黔03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恒书在指定期限内向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支付有关损失人民币3968481.33元。袁恒书不服，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尚未审结。本案庭审中，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述称在原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时，该公司就与原告袁恒书联系，要求袁恒书提供相关施工资料以便进行重新鉴定，但袁恒书没有配合提供。袁恒书认可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曾与其联系过，但辩称其手上也没有完整的施工资料，相关施工资料保存在中联公司项目经理朱宗泽处，故其也无法提供。袁恒书还向本院述称其还委托了重庆的一位律师向贵阳白云区法院了解过原案诉讼的情况，并向本院提交了袁恒书与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付款银行流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贵阳高新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企业职工公寓及便利中心二标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转账付款凭证、支票存根、承诺书、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贵阳白云区法院开庭笔录、贵阳白云区法院（2016）黔011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中院（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贵阳白云区法院（2019）黔0113执260号结案通知书、赤水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缓交、减交、免交诉讼费用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袁恒书针对贵阳白云区法院（2016）黔011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及贵阳中院（2018）黔01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定意见如下：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债权人仅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是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二是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三是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对于除此之外的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袁恒书与中联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中联公司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袁恒书仅是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也应及于该两公司之间。袁恒书主张其系挂靠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则其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之间基于内部约定形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袁恒书主张的其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成立，则其与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及中联公司之间至多能够形成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袁恒书至多能够作为一般债权人，在其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原案诉讼系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之一是该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恒书至迟在2017年4月28日向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即已经知晓原案诉讼的相关情况，且在原案诉讼中，袁恒书还委托了律师向一审法院了解过案件情况。安徽中信消防贵州分公司在原案诉讼中还曾与袁恒书进行联系并要求其提交施工资料以申请重新鉴定，但袁恒书并未积极配合，亦未主动申请参加原案诉讼。故应当认定袁恒书对于其未参加原案诉讼具有明显过错。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关于“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该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进行认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普通债权不具备专属性和对世性，仅具有平等性和相对性。因此，对于只享有普通债权的案外第三人，生效裁判文书只对其构成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这种影响不构成法律上的牵连，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综上所述，原诉判决确定的内容并未对袁恒书所享有的普通债权造成实际损害，该生效判决书的内容与袁恒书的普通债权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中联公司与安徽中信消防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故原告袁恒书针对原案诉讼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恒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3505.26元，退还袁恒书。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唐玉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