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2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吴某1，男，1990年8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服务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联系。系被害人吴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朱某，女，1996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服务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住址同上，联系。系被害人吴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胜、王威，系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郭某东，绰号“赖古溜”，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住信丰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信丰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全明，信丰县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信丰县亿友新能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友汽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水北花果山住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2MA368PL387。法定代表人邱河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系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原告人吴某1、朱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启胜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吴某1、朱某及其代理人，被告人郭某东及其代理人，被告人亿友汽贸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8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郭某东因购猪贩卖，驾驶御捷牌四轮电动轿车从家中出发来到信丰县坝仔高小组，并将车停放该小组村民吴英家门口水泥坪上。2019年12月28日12时左右，被告人郭某东酒后驾驶御捷牌四轮电动轿车，在被害人吴英家坪上倒车过程中，其因操作不当，在车辆挂着倒挡的情况下，误踩油门致使该电动轿车快速倒车撞向正好下楼站在墙边的吴英的孙子吴某2（男，5岁），致吴某2当场受伤昏迷。随后郭某东与吴某2家属立即将吴某2送往医院救治。2020年1月12日19时许，吴某2经信丰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及其亲属赔偿抢救费、尸体火化费共计90875.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郭某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东在非交通道路上倒车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郭某东的行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所规定的情节。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告人吴某1、朱某认为，被告人郭某东过失致原告人之子死亡，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向原告人给予经济损失赔偿，要求被告人郭某东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43233.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87000元，还应赔偿856233.5元。被告人亿友汽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出生证、就诊病历资料、新能源汽车订车合同等证据。被告人郭某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的意见以代理人的意见为准。被告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被告人郭某东的代理人认为如果被告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则因部分赔偿项目过高，精神损害抚慰费50000元过高，按照被告人认为原告人自身也有责任的意见，该赔偿不能全部由被告人承担；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具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交通费应该由合法票据支持，请求法庭依据距离远近的问题予以判决。代理人提交了被告人郭某东身份证、门诊费收据和车费票据、殡仪馆结算单、信丰县古陂镇幼儿园的证明和学校台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亿友汽贸方认为，其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提供了车辆销售合同、买卖合同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时被告人所驾驶车辆于2017年11月24日以12000元从被告人亿友汽贸购入，系二手车；被害人吴某2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8日被送往信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救治无效于2020年1月12日死亡，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12339.02元。被告人方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医药费等费用合计90875.8元；2020年7月2日，被告人郭某东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定上述经本院查明的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吴某2出生于2014年4月26日；郭某东出生于1957年5月23日，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吴某2的诊疗记录、死亡证明，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吴某2在信丰县人民医院抢救的过程、死亡日期。3、医疗费、殡仪馆收费等票据，证实被害人等原因所花费的费用及被告人所支付的费用。4、新能源汽车订车合同，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所驾驶车辆的来源及金额。二、证人证言1、吴某1（系被害人吴某2之父）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将被害人送往抢救及抢救过程的事实。其主要证言如下：2019年12月28日11时58分，在信丰县坝仔高我家门口院子内被撞伤的。我将吴某2送到信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20年1月12日19时25分，我儿子因救治无效死亡。2、吴英（系被害人吴某2之祖父，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倒车并撞击被害人的经过、被害人的抢救经过及死亡的事实。其主要证言如下：在2019年12月28日（星期六）12时左右在古陂镇阳光村坝仔高我家门口，吴某2当时在二楼玩，我就上楼叫上我孙子吴某2一起去圩上，吴某2就说不去，我就下来了，吴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后从楼下下来，我下来的时候郭某东已经车头朝外倒好了车，我就去打车门，在我打车门的时候郭某东就突然间倒车，他倒车的时候也把我撞到了地上，后他的车子就直接撞到了墙和铁门上，郭某东就往前开了一点，我的侄子吴某3就说“撞人了撞人了”，我也赶紧上前去看，当时我的孙子吴某2就被郭某东倒车撞倒在地，头靠在墙上晕掉了，嘴巴鼻子在出血，后我就抱着吴某2，由吴某3骑摩托车搭载我和吴某2去了古陂镇卫生院，到了古陂镇卫生院之后医生就给吴某2手上打了两针并输氧，医生见此状况就打了120的电话，过了有20多分钟，中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就把吴某2送到了信丰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就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吴某2，吴某2一直没有醒来，2020年1月12日19时25分，医生告诉我们吴某2已经没法救死掉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就是这样的。3、吴某3（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倒车撞击被害人的经过。其主要证言如下：2019年12月28日12时许，郭某东在吴某2家（位于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坝仔高小组）门口倒车的时候撞上了吴某2。当时郭某东就在原地掉头，我就坐在边上低头玩手机。几秒钟后，我听到油门的轰鸣声，就抬起头往郭某东倒车的一边看去，见到我大伯吴英被郭某东的电动车门挂倒在地，然后郭某东开电动车往后倒，撞到了吴英家大门边的墙壁，接着，郭某东开电动车又往前开了半米远，我就看到吴某2躺在郭某东的电动车车尾部，头部在流血，嘴巴也不停的吐血，我当时头懵的，加上当时吴某2一头都是血，我两个孩子当时也在现场，就没认出他来，我就大喊一声：“撞到小孩子了”。吴英就过来，一眼认出就是吴某2。我就说赶紧送去古陂卫生院救治。于是，吴英抱起吴某2，我就骑摩托车载着他们两来到古陂卫生院，郭某东开电动车来到古陂卫生院的。医生就对吴某2进行抢救，并打了县城人民医院的急救电话。医生抢救的过程中，我就在一旁打电话给吴某2的父母，把情况告诉他们。一会后，吴某2父亲吴某1就赶到了古陂卫生院，然后吴某1报了警。约12时40分，县城的救护车就赶到了，把吴某2带下去县城了，又过了一会，交警过来了，当场对郭某东进行了酒精测试并抽血了，后来我就带着交警去了事发现场。4、吴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前曾经饮酒的事实。其主要证言如下：今年农历12月初三上午9点钟左右，我们三个人在家里喝茶聊天，吴太阳过来了坐了一下就走了。之后我拿了家里放着的还有半瓶大概6两左右的40。左右的四特牌白酒一起分着喝，喝了一会吴某5也过来了我家里，我就给他也分了点酒，我们四个人把那半瓶白酒分掉了。郭某东大概就喝了一两多。5、吴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前饮酒的事实。其主要证言如下：农历今年12月初三的那天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吴英、郭某东和吴某4三个人在吴某4家聊天，我就过去坐下来一起聊天，当时他们三个已经在喝茶了，吴某4看到我过来了就提了个四特白酒瓶说：“就剩下这点酒了”。那个四特酒瓶子里面还剩下点酒，吴某4把那一点酒全部倒进我的杯子里面，就剩下半两的样子，我就坐下来和他们聊天，期间我把那点酒喝完了之后也跟着一起喝茶，我们在吴某4家里待到大概十点多钟的样子就出来了。6、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的抢救经过。其主要证言如下：2019年12月28日12点钟左右，当时我准备下班的时候，急诊通知我有个病人过来需要治疗且已经送到医院的抢救室了。然后我就赶紧过去了抢救室，当时看到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口吐大量鲜血，呼吸和心律都很弱，双瞳孔固定散大，考虑是颅脑重度挫伤，我对患者先进行了初步的治疗，考虑到我院的救治条件不足，我当时迅速拨打了信丰县人民医院的电话，医院说车辆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调配过来。于是我又联系了信丰县中医院接送，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中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接入，派送到信丰县人民医院去治疗，这个小男孩当时登记的名字就是吴某2，是古陂镇阳光村人。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共作了三次供述，均对其在倒车时不慎致被害人死亡这一事实供认不讳。其主要供述如下：2019年12月28日，我驾驶一辆无牌红色四轮电动车从古陂镇中坑村出发来到我朋友吴英（吴某2的爷爷）家（信丰县坝子高小组）门口的坪子上。准备接吴英去上古陂圩，我在他家的门口的坪上想把车子倒好一点，但是我踩油门踩得太用力了，我的车子被快速的向后驶去，撞到吴英家的墙壁才停下来，我赶紧下车查看情况，发现车子撞到墙壁上，墙壁和车子的中间还有一个小孩（吴某2），我看到车子挤压着一个人，我就赶紧把车子移开来。事故发生以后，小孩的一个亲戚立即驾驶摩托车搭着吴英（吴英抱着吴某2）赶往古陂卫生院，我也驾驶肇事车赶到卫生院。我当时倒车失控了，我的车子是尾部撞到小孩的，我车的尾部还有小孩子受伤留下的血迹。当天中午10时许，我在我家里喝酒，我喝了一两半的白酒，白酒是四特牌的，酒精度是45度的。我主动给了吴某2的父亲和爷爷吴英抢救费共计59800元人民币。四、鉴定意见书1、（信）公（尸）字（2020）10号，证实死者吴某2被钝器猛烈撞击头部、胸腹部等处致使颅脑合并胸腹腔内脏器严重损伤经抢救无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理化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郭某东血液内检出乙醇成分，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1.6mg/100ml。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东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郭某东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人吴某1、朱某关于要求被告人郭某东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郭某东部分赔偿项目数额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其损害赔偿费用应该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人主张，被害人自2014年起至事发时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被告方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经查，从原告方提供的身份证可以证实，原告人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坝仔高小组，原告人朱某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中乐小组；从信丰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吴某2的常住人口详细可以证实，被害人吴某2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坝仔高小组。从原告人提供的江西省儿童疫苗接种证、信丰县古陂镇幼儿园收据、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来看，江西省儿童疫苗接种证载明的接种记录自2018年、2019年接种记录共4条，分别为2018年4月27日、接种单位为“梅云计免”，2018年5月30日、接种单位为“梅云计免”，2018年11月30日、接种单位为“古陂卫生院”，2019年12月5日、接种单位为“古陂卫生院”；信丰县古陂镇幼儿园收据载明2019年8月31日，信丰县古陂镇幼儿园收到吴某2保教费用、伙食费、保险、开心幼儿计人民币二千零一十元；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林耿波、承租方为吴某1，租赁地点显示为（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云光村拱晨围二巷，租赁期显示为三年，租赁期显示为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落款日期显示为2018年5月1日；营业执照显示经营场所为赣州市信丰县古陂镇建设路83号、经营者为朱某、注册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同时，以上证据显示原告人在城镇居住、生活的时间不连贯，无法证明原告方主张的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这一事实。故，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其户籍地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被告人亿友汽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认为被告人亿友汽贸向被告人郭某东出售明知不能登记上牌、存在安全隐患、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车辆无合格证，其主观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亿友汽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认为，一、其与郭某东签订涉案车辆转让合同时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规章将涉案车辆纳入机动车管理体系，所以涉案车辆在当时并不属于机动车，在此前提下才说的车辆转向、性能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因为该车辆就不是机动车不需要参照机动车的标准；二、涉案车辆是属于发生事故以后交管部门委托相关部门进行的鉴定，鉴定结果是属于事后的鉴定，鉴于目前涉案车辆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投保交强险方面都尚处于滞后状态，不能把将此滞后状态和法律法规的滞后归结于亿友汽贸；三、从庭审看，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该涉案车辆也并不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原告人提供的新能源汽车订车合同，证实2017年11月24日郭某东与亿友汽贸签订了新能源汽车订车合同，被告人亿友汽贸向被告人郭某东出售了一辆橙色二手车，车价款为12000元；赣州俊琪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关于御捷牌电动四轮车辆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御捷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亿友汽贸出售给被告人郭某东的车辆属于禁止销售的物品；其次，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电动车在被告人亿友汽贸交付给被告人郭某东时存在安全隐患，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二手车交易需以交付合格证为必要条件；再次，车辆是否需要上牌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即使由于未上牌导致车辆禁止上路行驶，亦是由于车辆所有人的过错所致，而非出售者存在过错所致；同时，原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属于除未上牌以外的其他原因导致该车属于禁止行驶的车辆；最后，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亿友汽贸存在上述分析以外的因素导致亿友汽贸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被告人郭某东过失致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由被告人郭某东的过失行为所致，与被告人亿友汽贸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亿友汽贸对被告人郭某东过失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亿友汽贸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第二十三、第二十四、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经本院核实，原告人吴某1、朱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2339元、死亡赔偿金315920元（15796元／年＊20年）、丧葬费38065.5元、护理费2355元（157元／天＊15天）、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误工费6594元（157元／天＊7天＊6人）、交通费2000元，合计478173.5元，扣除被告人郭某东已支付的90875.8元，尚应赔偿387297.7元。关于郭某东的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人具有过错，同时，本案被害人死亡原因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因此，无法认定原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故，被告人的代理人关于原告人具有过错进而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某东的刑期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5年1月12日止。）二、被告人郭某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朱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八万七千二百九十七元七角（￥387297.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洪椿人民陪审员  刘光先人民陪审员  刘乙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远芳书记员邱敏杰书记员吴子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