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6372号原告：赵永刚，男，汉族，1973年5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玲，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圣，男，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永刚与被告刘国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玲、刘国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国圣支付欠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刘国圣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永刚自2010年起一直经营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永乐店镇、于家务回族乡的圆通速递业务。2016年9月，刘国圣和卢发山加入合伙，各占20%、30%、50%。三人写有合作协议，对合作事项进行约定。加入后，赵永刚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公司一直由刘国圣、卢发山经营管理，财务由刘国圣管理。2018年年底，因赵永刚还有其他快递业务需要经营，打算退出该区域的经营，刘国圣同意以30万元受让股份，并出具借条。现承诺的还款期限已到，刘国圣未支付款项，故赵永刚诉至法院。刘国圣辩称：不同意赵永刚的诉讼请求。赵永刚将北京祥和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20%的股份按照30万元价格出售给刘国圣后，又未经同意在2019年将祥和公司股份出售给案外人，因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同意支付股权交易对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赵永刚、卢发山、刘国圣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赵永刚、卢发山、刘国圣三人经友好协商，向祥和公司负责人赵永刚购买其经营范围内的漷县镇、永乐店镇、于家务镇的经营权，购买原总价值100万元，原购买人赵永刚愿意让出20万元入股20%，现购买人卢发山出资50万元，占用股份50%，刘国圣出资30万元，占有股份30%。在三人购买的漷县镇、永乐店镇、于家务镇成为独立公司之前，三人共同按比例支付给祥和公司负责人总款的80%即80万元。所分利润来源为祥和公司向此地区承包区收取的费用总额和总公司补助，此利润来源指按实际分公司向承包区收取费用多于总公司向分公司收取的费用总和，三人需向祥和公司负责人赵永刚提供各自的银行卡号，由祥和公司负责人赵永刚每月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打入银行卡内，以第二个月10号之前打到账户内，不能延误。在所购买地区需用投资时，三人需共同按比例出资，及时将自己所承担资金拿出，不能以任何理由拖延，如真有实际困难应该具体提供延期时间，逾期支付将从其股份中扣除百分之十的股份，所扣除股份由另外两人平分。三人应认真阅读以上内容，并同意以上协议规定后，自愿签署本协议，此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共同拥有法律效力。赵永刚、卢发山、刘国圣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后，三人共同经营快递业务。卢发山、刘国圣未登记为祥和公司股东。2018年12月27日，刘国圣向赵永刚出具借款条，借款人为刘国圣，出借人为赵永刚，内容为：因公司转让20%股权，2018年12月31日向出借人赵永刚借款30万元整，于2019年2月5日之前归还10万元整，剩余于2019年6月1日之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刘国圣，2018年12月27日。同日，刘国圣向赵永刚出具另一张借条（已另案处理），内容为：因公司转让于2018年12月31日向赵永刚借款40万元，于2019年2月5日之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刘国圣在出具上述借条后，向赵永刚支付款项19万元。2019年10月10日，赵永刚以合伙协议纠纷将刘国圣诉至本院，依据刘国圣出具的40万元借款条，要求给付欠款21万元。赵永刚同意将刘国圣支付的19万元从40万元借款中扣除。卢发山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称，三人自2016年5月开始合伙经营，2018年12月份赵永刚要退出，由刘国圣购买其股份，卢发山并不清楚刘国圣和赵永刚怎么算的账，卢发山知道股份转让款为30万元，出具借款条时卢发山在场，但认为与其无关，所以没有签字，卢发山认为刘国圣与赵永刚结算的是二人之间的账目，所以卢发山没有参与。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341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2月27日刘国圣分别向赵永刚出具30万元和40万元的借款条，其中30万元的借款条为股份转让款，40万元为退股后的折价款。因赵永刚同意将刘国圣支付19万元在40万元借款中扣除，故法院判令刘国圣给付赵永刚21万元及利息。判决作出后，刘国圣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作出（2020）京03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国圣给付赵永刚21万元，但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变更。庭审中，赵永刚称，此前赵永刚通过祥和公司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对接，经营漷县镇、永乐店镇、于家务回族乡的快递业务，2016年卢发山、刘国圣通过个人合伙的方式加入，与赵永刚共同经营快递业务，卢发山、刘国圣向赵永刚购买的是经营权，而不是祥和公司的股权，二人不需要登记为祥和公司股东。2018年12月，因赵永刚打算退出，刘国圣同意以30万元的对价，受让20%的合伙份额，借条中的“公司转让20%的股权”是指转让20%的合伙份额。借条出具后，赵永刚退出合伙，现刘国圣以其名下公司与圆通公司对接，该区域的圆通快递业务现在由刘国圣、卢发山经营。刘国圣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三人以祥和公司的名义经营区域快递业务，借条不仅是对合伙份额的约定，也是对公司股份的约定，通州法院和三中院的判决也均认定30万元为股份转让款，但祥和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所以不同意继续支付股权对价。卢发山通过电话联系本院表示：本案所涉的30万元是股份转让款，具体内容是刘国圣与赵永刚协商的，卢发山并不清楚，款项也与卢发山无关。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圆通公司）发送调查令，核实2016年至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永乐店镇、于家务回族乡圆通速递业务的区域经营人情况，北京圆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特许经营合同，其一特许人为圆通公司，被特许人为祥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刚），授权经营快递业务的区域在北京市通州区，北至京沈高速、南至河大路、东至小屯、西至京沪高速，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二特许人为圆通公司，被特许人为北京华夏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圣），授权经营快递业务的区域在北京市通州区，东至漷县镇小屯村、曹庄村、南至永乐店小甸屯检查站、西至于家务乡后伏村、北至京沈高速南（兴漷桥），期限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北京圆通公司提交《公司转让协议》，转让方（甲方）为卢发山、刘国圣、赵永刚，受让方（乙方）为刘国圣、杨广霞，内容为甲方为圆通快递加盟公司祥和公司的股东，经各股东商榷同意，自愿将所持有的祥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将该公司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域圆通品牌快递业务经特许人圆通公司许可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表示受让。转让基准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转让的内容及要求为，公司股权自2019年1月20日开始祥和公司100%的股权为乙方所有。对此，刘国圣认可《合作协议》约定的快递业务现在由刘国圣和卢发山共同经营，但《公司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公司股份需要转让至刘国圣名下。上述事实，有赵永刚向本院提交的合作协议、借款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调取的特许经营合同、公司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赵永刚、卢发山、刘国圣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条中的3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合伙份额转让款。本院认为，借条中的30万元是赵永刚向刘国圣转让20%合伙份额所应支付的转让款。理由如下：第一，从《合作协议》的约定看，卢发山、刘国圣向赵永刚购买了漷县镇、永乐店镇、于家务镇的快递业务经营权，三人明确同意在总部没有要求成立独立分公司之前，“保持现有经营状态不变”，即对外以赵永刚名下的祥和公司经营业务，赵永刚将经营利润按照合伙份额支付给卢发山、刘国圣，该协议并未约定卢发山、刘国圣入股祥和公司成为股东，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通过个人合伙的方式，共同经营圆通公司的快递业务，因此，在赵永刚退出时，也应是将2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刘国圣，刘国圣按照借款条约定支付对价30万元。第二，从合伙份额的交接过程看，2017年圆通公司与赵永刚为法定代表人的祥和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授权祥和公司经营特定区域快递业务，2020年6月3日，圆通公司重新与刘国圣为法定代表人的华夏顺通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授权华夏顺通公司经营同一区域快递业务。各方均认可，此前由赵永刚、卢发山、刘国圣经营的区域圆通快递业务，现在由刘国圣、卢发山经营。从上述事实可见，赵永刚已经退出涉案区域圆通快递业务，其20%的合伙份额已经由刘国圣承接，对应区域的圆通快递业务也已经交由刘国圣经营。刘国圣称，按照2019年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各方转让标的应该为祥和公司股份，本院认为，鉴于协议记载的转让金额为0元，转让方处的卢发山、刘国圣并非祥和公司登记的股东，且卢发山、杨广霞也未在协议上签字，落款处加盖了华夏顺通公司的公章，结合华夏顺通公司最终与圆通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据各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和《借款条》综合认定，双方交易标的应该为合伙份额，刘国圣受让20%的合伙份额后，应当向赵永刚支付对价30万元。第三，关于合伙份额的表述问题，刘国圣认为，借款条中记载的转让标的为“公司20%的股权”，前案的诉讼中赵永刚认为30万元为“股份转让款”，可见，本案的转让标的不仅是合伙份额，还包括祥和公司股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受法律专业知识所限，对“公司股份”和“合伙份额”的概念可能存在表述不准确的情形，故本院应结合证据，综合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已查明事实，赵永刚、卢发山、刘国圣是以个人合伙的方式共同经营快递业务，三人并无共同登记为祥和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双方的“股份”应当指向共同经营圆通快递业务的“合伙份额”。综上，刘国圣以30万元作为对价受让了赵永刚20%的合伙份额，现赵永刚已经实际退出合伙经营，刘国圣理应按照借款条约定按期支付30万元，现拖欠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之责。故对于赵永刚要求刘国圣支付欠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国圣未依约支付欠款，理应赔偿利息损失。对于赵永刚要求刘国圣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国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赵永刚欠款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刘国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梁睿诗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郭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