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雷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黄麓镇富煌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黄麓镇雷金龙家庭农场，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黄麓镇上吴村。 经营者：雷金龙，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能，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龙，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能，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雷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氏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巢湖市黄麓镇雷金龙家庭农场（以下简称雷金龙家庭农场）、雷金龙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氏农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雷氏农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雷氏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已予以认定，对此雷氏农业公司无异议，但原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一）证据能够证实雷氏农业公司支付了雷金龙工资、雷金龙以出具欠条的方式从雷氏农业公司多次借款、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7月，雷氏农业公司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对案涉项目进行了333834.6元投资、案涉项目水电费由雷氏农业公司支付，雷氏农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参与了案涉项目经营活动等。该部分证据足以证明：1、雷金龙系雷氏农业公司工作人员，否则雷氏农业公司怎可能无缘无故地长期支付其工资；2、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雷金龙实施的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民事行为均系代表雷氏农业公司的职务行为；3、雷金龙出具欠条后，其至今未归还所谓的欠款，雷氏农业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雷金龙归还，该事实足以证明所谓的欠条实质是雷金龙在实施职务行为时发生的，法律上雷金龙无归还的义务；4、综合雷氏农业公司实际支付案涉项目土地租赁费、锅炉配件、纱网、农药、工商注册等费用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雷氏农业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必要的投资。案涉项目的财产所有权属雷氏农业公司所有。（二）证据三案涉土地的用地指标申请、证据四农业部颁发的《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等原始书证系行政机关在工作过程中所形成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理应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判对该部分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不仅无法律依据，相反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 二、原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十六、证据二十、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审查认定时，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雷金龙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雷金龙对外支付款项的原始资金是否来源于雷氏农业公司?如证据证明雷金龙系雷氏农业公司单位工作人员、雷金龙实施的是职务行为、雷金龙对外支付的款项并非系其自有资金，而是来源于雷氏农业公司，由雷氏农业公司委托雷金龙支付给其他人，则不能片面地以该部分证据认定雷金龙直接投资了案涉项目。原判未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特别是行政机关在工作过程中所形成的证据、生效行政法律文书，对雷金龙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雷氏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三恰恰证明案涉财产属雷氏农业公司所有。巢国土资罚（2017）35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生效的行政法律文书。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理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既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违法占地建设，并以此为由对雷氏农业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难道雷氏农业公司还不是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的使用单位?难道雷氏农业公司还不是地上的建筑物的产权人?3、证据十一中的案外人巢湖市黄麓镇人民政府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对案涉拆迁补偿款要求巢湖市黄麓镇人民政府予以司法冻结。但冻结期间，该人民政府未经人民法院同意擅自将冻结款支付给雷金龙。客观上，该人民政府有可能为逃避法律责任出具虚假证明。4、雷金龙提供的证据二十三足以证明雷氏农业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必要的投资。根据雷金龙陈述，该证据涉及的12万元性质为案涉项目的投资款，资金来源为民间借贷，民间借贷款由雷氏农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予以偿还。 三、原判未严格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案涉证据进行审查采信，直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雷氏农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雷采余，现法定代表人为雷采余次子雷金云，雷金龙系雷采余长子。众所周知的事实是，雷氏农业公司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由雷采余家庭经营。受诸多主客观因素影响，包括雷氏农业公司在内的私营企业确实存在财务不规范，甚至企业财产与家庭财产、个人财产混同等现象。就本案而言，从表面上看，包括与农村土地承包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与雷采祥签订的股权转让等合同确实以雷金龙名义签订，但确实、充分的证据又证明雷金龙并未支付相应的款项。考虑到本案明显存在合同签订主体、履行主体不一致；雷氏农业公司支付包括雷金龙工资在内等款项属实，但雷氏农业公司财务账并未反映等矛盾之处，为查明案件事实，雷金龙家庭农场恳请二审法院依据如下原则，对证据进行审查认定：1、对名实明显不一致的民事行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按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民事行为主体，避免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的当事人享受民事权利等权利、义务不一致的情形发生；2、对行政机关在工作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特别是生效的行政法律文书予以无条件地采信，避免出现行政机关与人民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相互矛盾的认定；3、依据公平原则，在尊重事实的前提下，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四、原判因证据采信错误，导致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财产原始形成时间为2013年，而雷金龙家庭农场工商注册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从时间上分析，在此之前形成的案涉财产不可能归雷金龙家庭农场所有。原判认定案涉财产归雷金龙家庭农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大前提不成立的情况下，原判以雷氏农业公司并非雷金龙家庭农场的投资人和经营者为由，认定雷氏农业公司对案涉财产不享有所有权逻辑上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雷金龙家庭农场对案涉财产进行了投资，相反却认定雷氏农业公司未进行投资属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言，原审时雷氏农业公司已提供了确实、充分证据证明雷氏农业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的事实。案涉项目原系雷氏农业公司与雷采祥共同出资经营，合伙比例各占50%。至2015年7月双方散伙时，经协商一致雷采样应获得225000元股份转让款。由此可知当时各合伙人实际出资仅20余万元。但雷氏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雷氏农业公司实际投入案涉项目的款项甚至超过20余万元。原判认定雷氏农业公司未进行投资，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与此同时，现有证据又证明雷金龙系雷氏农业公司工作人员，其对外支付的资金原始来源于雷氏农业公司，雷金龙系受雷氏农业公司委托而实施的职务行为。原判将雷金龙代表雷氏农业公司实施的受托行为认定为雷金龙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投资，同样属认定事实错误。 五、一审判决结果对雷氏农业公司，特别是原法定代表人雷采余极为不公平。雷氏农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企业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加工、销售。案涉黄花菜基地实际系雷氏农业公司的农作物种植基地。雷金龙于2002年公司成立时，年龄仅19岁，其基本遵照父母安排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雷金龙实施的与案涉项目相关的工作均系受父亲安排代为实施的。无论是与情、与理，还是与法，雷金龙均不可能完全独立于家庭、独立于父母单独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果真如此，雷氏农业公司怎可能对案涉项目进行30余万元投资?在雷采祥退伙时，原法定代表人又怎可能无缘无故地代雷金龙支付225000元转让款?现雷氏农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年岁已高，加之企业负债累累，如认定雷氏农业公司对案涉财产不享有所有权，一方面导致雷采余辛劳一生，但却老无所养；另一方面又导致雷氏农业公司的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如此结果，对雷氏农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极为不公。 雷金龙家庭农场、雷金龙共同辩称，1、一审的证据双方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2、雷金龙家庭农场是2013年雷采祥和雷金龙合同共同承接翔龙家庭农场演变而来，原始的投资人就是雷金龙和雷采祥。在2015年7月10日雷金龙与雷采祥商量后签订了转让协议，决定将黄花菜种植基地转让给雷金龙，当时约定的转让费是22万。之后雷金龙注册了雷金龙家庭农场开始独自经营农场，种植黄花菜。3、流转土地、黄花菜投资、设备等投资均是雷金龙支出的。雷氏农业公司没有投资过一分钱。雷氏农业公司在经营期间也在雷金龙家庭农场采购黄花菜，雷氏农业公司与雷金龙家庭农场是平等的商事主体。雷金龙家庭农场与雷氏农业公司没有关系。4、关于土地的行政处罚书，当时因为经营用地需要临时用地，开始是以雷金龙家庭农场申请使用临时土地，后因为雷金龙家庭农场不够资格就由雷氏农业公司申请。所以行政处罚的主体是雷氏农业公司，但是所有的罚款及转账、复垦保证金、测绘都是由雷金龙交纳的。5、关于黄花菜申报无公害证书的问题，当时申报时雷采余说以雷氏农业公司的名义申报，该申报证书对家庭来说给雷氏农业公司更好。但是当时约定申报成功后的奖励资金给雷金龙，后期申报成功后该奖励资金30000元也给了雷金龙。 雷氏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巢湖市黄花菜基地财产（含已征用的黄花菜基地补偿款、未征用的150亩黄花菜、地上房屋1000余平方米，具体以现场丈量为准）属于雷氏农业公司所有；2、诉讼费用由雷金龙家庭农场、雷金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雷金龙和雷采祥合伙设立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雷采祥；组成形式：个人经营；该农场目前仍处于存续状态。该农场成立后，雷金龙和雷采祥共同与黄麓镇上吴村有关农户签订《巢湖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承包了上吴村的土地，用于种植黄花菜。流转费用由雷金龙和雷采祥共同支付。 2015年7月10日，雷采祥和雷金龙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雷采祥将位于黄麓镇上吴村黄花菜基地（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转让给雷金龙。转让金额225000元，7月份付125000元，8月份付100000元。在付125000元时注销营业执照，另注册新的农场。 2015年7月10日，雷金龙向雷采祥出具金额为125000元和金额为100000元的欠条各一张，该欠条原件仍在雷采祥处。 2016年12月20日，雷采祥向雷采余出具一份《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本人股份转让原翔龙生态家庭农场黄花菜基地转让金225000元整。注：此款由雷采祥和雷金龙原黄花菜共出资500000元，现雷采祥将股份转让雷采余，雷采祥收到雷采余现金225000元整。 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向雷采祥调查了解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股权转让情况。雷采祥接受法院调查时称：其与雷金龙之间确实就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225000元。签订协议后，雷金龙向雷采祥出具了两份欠条，欠条原件还在其手中。2016年12月20日收条是其出具给雷采余的，因为雷金龙一直没有付钱，雷采余付了钱，谁付钱其就将股权转让给谁。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移交给雷金龙了。 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雷金龙成立雷金龙家庭农场。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雷金龙；组成形式：个人经营；该农场目前处于存续状态。 庭审过程中，雷氏农业公司主张案涉黄花菜基地系由其投资建立，不仅提交了雷采祥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还提交了雷采余的记账本及其一系列银行流水等，用以证明雷采余向雷金龙支付投资款的情况。雷金龙否认等雷采余支付的款项系雷氏农业公司对黄花菜基地的投资。 庭审过程中，雷金龙主张2015年以后，黄花菜基地的承包地系由雷金龙与各农户签订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支付租金，并由其进行黄花菜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雷氏农业公司对雷金龙与各农户签订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异议，认可实际履行的是雷金龙与各农户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但认为系其将租金支付给雷金龙，然后由雷金龙支付给各农户。 再查明：2016年，案涉黄花菜基地以雷氏农业公司的名义申请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同年，安徽省农业委员会颁发《无公害农产品认定证书》。雷金龙认为黄花菜基地由于当时缺乏资质，故以雷氏农业公司名义申报。 雷氏农业公司与雷金龙家庭农场之间签订有多份《农产品订购合同》，就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采购黄花菜、雪里蕻达成约定。 2019年1月13日，巢湖市黄麓镇人民政府、巢湖市黄麓镇芦溪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黄麓镇雷金龙黄花菜种植基地黄花菜产权等情况证明》，主要内容为：因中科硕丰高新技术新材料研发生产项目占用巢湖市雷金龙黄花菜种植基地事宜，需对该种植基地产权持有人进行征地补偿。经调查核实，该种植基地位于巢湖市塔山路以东，占地175.5亩，基地土地原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地性质，全部基地土地是由雷金龙个人于2013年10月起从当地村民农户手中陆续承租取得的，截止目前雷金龙在该基地上种植了两年生和四年生两种黄花菜。此次中科硕丰高新技术新材料研发生产项目共占用雷金龙该黄花菜基地面积为69.06亩。其中，占用两年生黄花菜田亩11.9亩，占用四年生黄花菜田亩57.16亩（含征地红线外边角面积6.02亩），田亩地上黄花菜所有权全部属于雷金龙个人，田亩地上全部黄花菜产权均归属雷金龙个人所有。 2019年3月1日，雷金龙与巢湖市黄麓镇人民政府就案涉黄花菜基地69.06亩土地签订《黄花菜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案涉黄花菜基地属于雷金龙家庭农场所有。巢湖市黄麓镇人民政府、巢湖市黄麓镇芦溪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黄麓镇雷金龙黄花菜种植基地黄花菜产权等情况证明》；巢湖市黄麓镇人民政府与雷金龙就案涉黄花菜基地征收签订《黄花菜补偿协议》的事实；雷氏农业公司与雷金龙家庭农场签订的《农产品订购合同》，约定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采购黄花菜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黄花菜基地属于雷金龙家庭农场所有，并非属于雷氏农业公司所有。 其二，雷氏农业公司并非雷金龙家庭农场的投资人和经营者。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雷金龙家庭农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雷金龙，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因此，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情况来看，雷氏农业公司并非雷金龙家庭农场的投资人和经营者。 其三，雷金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雷金龙家庭农场的出资情况。1、雷金龙与雷采祥就巢湖市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签订转让协议后，约定转让对价，并实际取得了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2、2015年7月10日，在雷金龙与雷采祥就巢湖市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转让协议后，雷金龙家庭农场的承包地系由雷金龙与各农户签订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支付租金至今。雷氏农业公司主张系其将租金支付给雷金龙，然后由雷金龙支付给各农户无证据证明；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雷金龙家庭农场的基础设施建设系由雷金龙组织实施并支付相关费用，因此，雷金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雷金龙家庭农场进行了出资。 其四，雷氏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雷金龙家庭农场的出资情况。1、雷金龙个人出具给雷采余的欠条，只能证明雷金龙与雷采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是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的投资；2、雷采余的记账本（包括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雷采余与雷金龙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均不能证明该银行流水系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的出资情况。雷氏农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再主张其代雷金龙偿还30万元银行贷款后来也被证实系虚假陈述。因此，雷采余的记账本（包括银行流水）均不足以证明雷采余与雷金龙之间的资金往来系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的出资；3、雷金龙与雷采祥就巢湖市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转让协议后，雷金龙虽然并未支付转让款，但其已经向雷采祥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原件至今在雷采祥处，且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相关资产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已经移交给雷金龙，并实际经营至今。而雷采余虽然向雷采祥支付了225000元，并由雷采祥向雷采余出具了收条，但雷采祥并未与雷金龙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也未与雷采余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纠纷发生前雷氏农业公司从未向雷金龙主张过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因此，该院认为，结合雷采余与雷金龙为父子关系的事实，即便雷采余实际向雷采祥支付了225000元股权转让款，该225000元认定为雷采余对雷金龙借款或者赠与更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不能仅依据该收条即认定雷采祥已经将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的股权另行转让给了雷采余；4、雷氏农业公司系正规的企业，如其向雷金龙家庭农场出资多达几十万元，应当在财务报表上有所反映，但本案中仅由雷采余个人记账，故即便雷采余向雷金龙家庭农场进行了一定的出资，也只能认定为是雷采余的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是雷氏农业公司的出资；5、雷氏农业公司与雷金龙家庭农场签订的《农产品订购合同》，约定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采购黄花菜、雪里蕻等农产品，足以证明案涉黄花菜基地在雷金龙家庭农场名下。以雷氏农业公司名义而不是以雷金龙家庭农场的名义申请黄花菜无公害认证本身即不符合规定，不能以此证明案涉黄花菜基地归雷氏农业公司所有。因此，雷氏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向雷金龙家庭农场进行过出资。 综上，现有证据证明案涉黄花菜基地在雷金龙家庭农场名下，雷金龙家庭农场系由雷金龙出资设立，与雷氏农业公司无关。因此，雷氏农业公司要求确认位于案涉黄花菜基地财产属于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省雷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徽省雷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3年11月26日，雷金龙和雷采祥合伙设立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工商注册雷采祥为经营者，农场经营期间雷金龙和雷采祥共同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承包土地种植黄花菜，流转费用由雷金龙和雷采祥共同支付。2015年7月10日，雷采祥与雷金龙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雷采祥将位于黄麓镇上吴村黄花菜基地（巢湖市黄麓镇翔龙生态家庭农场）转让给雷金龙。约定转让金额225000元，雷金龙当日向雷采祥出具了两张金额为225000元的欠条。2015年8月11日，雷金龙成立注册了雷金龙家庭农场。 雷氏农业公司认为雷金龙系雷氏农业公司工作人员，其实施的相关行为系代表雷氏农业公司，故案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属于雷氏农业公司。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首先，雷氏农业公司陈述雷采祥退出翔龙生态家庭农场，其签订转让协议时就已知晓，但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黄花菜种植基地转让给雷金龙，如果雷金龙系履行雷氏农业公司的职务行为，转让协议约定被转让的主体为雷金龙，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雷氏农业公司认为案涉项目系其投资故财产所有权归其所有，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黄花菜种植基地前身是翔龙生态家庭农场，后由雷金龙注册的雷金龙家庭农场经营，雷采祥也陈述翔龙生态家庭农场系其与雷金龙一直合伙经营，签订转让协议后黄花菜基地移交给雷金龙管理，现雷氏农业公司认为案涉项目系其投资，显与雷采祥的陈述不符，且雷氏农业公司认为相关款项为投资款，并无公司相关财务报表及会议纪要，且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雷氏农业公司也非雷金龙家庭农场的投资人和经营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次，在雷金龙与雷采祥签订转让协议后，农场的承包地系由雷金龙与各农户签订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支付租金至今。雷氏农业公司主张系其将租金支付给雷金龙，然后由雷金龙支付给各农户，其并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最后，从雷金龙家庭农场提供的证据来看，雷金龙家庭农场经营期间，雷氏农业公司与雷金龙家庭农场还签订相关《农产品订购合同》，约定雷氏农业公司向雷金龙家庭农场采购黄花菜、雪里蕻等农产品，足以证明案涉黄花菜基地在雷金龙家庭农场名下。综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因此，雷氏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向雷金龙家庭农场进行过出资。 综上所述，雷氏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雷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