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勋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铜陵南路碧湖云溪步行街****div> 法定代表人：胡超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锋，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v> 法定代表人：张艳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川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02民初122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建工集团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建工集团已向科川公司及其授权人超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一审法院曲解了建工集团代理人姚勋文的意思表示。建工集团一审中表明科川公司授权人丁先伍系经中湘公司介绍，才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科川公司授权人丁先伍多次以材料调差、农民工工资为由向项目部索要工程款并以停止施工为要挟，罗甦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受中湘公司指派参与处理对科川公司的协调工作，并非是对科川公司整个施工过程进行管理。2、《授权委托书》并非是格式文本。科川公司代理人也证明了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经过了他们的修改，这说明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同时，建工集团认为科川公司对丁先伍进行了非常广泛的授权，如“请求代发农民工工资及签署具有经济价值和法律意义的其他文书”。因此，建工集团有理由相信丁先伍有领取工程款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科川公司2018年1月13日收到的11万元由建工集团支付系明显错误。该收据左上角已注明该现金由罗甦代付，并非由建工集团直接支付。4、涉案项目并未进行决算，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之间累计结算1172150.40元。科川公司代理人在案件审理中也承认科川公司与丁先伍没有任何关系，这也足以证明丁先伍是挂靠科川公司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科川公司未进行任何监管，当出现农民工聚众讨薪、材料商索要材料款时，科川公司又拒不配合、拒不出面解决相关事宜，丁先伍也不知所踪，将这些人员全部推向项目部，围堵项目部并阻挠施工。所以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支付、后期的工程施工和维修，科川公司并未参与其中，而维修费用也会从质保金中扣除。至于前期的工程量，由于丁先伍不知所踪，具体干了多少工程量只有项目部和丁先伍知道。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并未实际参与施工的科川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矛盾。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建工集团作为上市公司，相关制度应该比较规范；另一方面又认可科川公司提供的极不规范的《结算表》。建工集团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科川公司的最后一期工程结算单，与科川公司提交的《结算表》相比，建工集团的结算单更为规范，从项目部核算人员、项目经理，到分公司核算科、财务科、分公司经理等都要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却认可了科川公司的《结算表》，这种认定不符合逻辑。2、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中湘公司员工罗甦有权代表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进行结算，并认可了罗甦代付的11万元；另一方面又不认可中湘公司其他员工代付的1043353元。中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有以下三个原因：一是建工集团与中湘公司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科川公司就是经中湘公司介绍，与建工集团签订的装修合同，但科川公司授权人丁先伍多次以材料调差、农民工工资为由向项目部索要工程款并以停止施工为要挟，中湘公司推荐失察，故其也在积极协调处理科川公司的相关事宜；二是由于科川公司停止施工，造成了工期延误，如果能够及时通过竣工验收，中湘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参与方之一也能及时拿到相关的工程款项，故协助处理科川公司的事宜对中湘公司也有好处；三是建工集团超付了中湘公司300多万元，当时项目部确实是资金压力较大，就由中湘公司向科川公司及其授权人支付了部分款项。 三、一审法院判决建工集团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川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该判决内容超出了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的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3.3条约定：“承包人在向分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前，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供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承包人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截止一审开庭前，科川公司共向建工集团开具发票金额为1172142.85元，这表明科川公司是按照建工集团提交的结算单金额即1172150.4元开具发票的，由于建工集团仅支付了62万元，也表明科川公司至少是认可中湘公司支付的55万余元；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524888元，科川公司还尚欠建工集团352745.15元的税务发票未提供，故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建工集团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 科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8年1月25日的结算只是过年前对进度款办理拨款手续，是当月的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手续办完后科川公司依据该金额先开具了发票。最终结算应以2018年7月17日结算的1524888元为准，结算确认人罗甦系代表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进行结算，该事实也已经建工集团代理人姚勋文确认。2、建工集团主张的由中湘公司转给丁先伍的款项，科川公司均不予认可。签订合同时科川公司已经明确注明了收取工程款的账户，科川公司应按该账户支付工程款，丁先伍没有收取工程款的资格，且丁先伍打的条子很多是借支款。丁先伍跟中湘公司关系很好，很多款项科川公司并不清楚。科川公司收到的罗甦代建工集团支付的11万元也是因为过年前农民工闹事，科川公司为了及时解决问题，将罗甦给付的11万元现金及时发放了。3、关于工程款利息，科川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即应在工程竣工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 中湘公司陈述，1、建工集团把土建的劳务分包给中湘公司，但中湘公司员工罗甦并没有代表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结算的权利。姚勋文一审庭审表示罗甦在现场进行管理，但这个管理权限并不包含结算。一审法院曲解了姚勋文陈述的意思。故2018年7月17日的结算单无效。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中湘公司代建工集团支付给科川公司的款项，是曲解事实，导致本案错误判决。关于代付款项，第一部分是科川公司代理人丁先伍的借支款共计四笔75万元，即40万元、20万元、10万元，还有一审法院未认定的2017年12月8日5万元借支款，其中的10万元转账记录明确注明是涂料工程款，丁先伍出具的收据也注明是涂料工程款，而涂料工程就是科川公司的施工范围；第二部分是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农民工闹事，科川公司拒不处理，中湘公司代科川公司直接转付农民工工资共计八笔款项133276元；第三部分是2018年2月丁先伍不知行踪后，工程停工，收尾工程全部是中湘公司购买的材料、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涉及金额80077元。以上三部分款项均是中湘公司代科川公司支付的款项，还未包括罗甦代付的11万元。3、科川公司出具给丁先伍的委托授权范围非常广泛，而借支单应该也属于有价值的文书。根据合同法，如果授权不明应由科川公司承担后果。4、本案诉讼前三方当事人曾经协商过，科川公司对丁先伍的一些借支款是认可的，科川公司主张给付30万元就可以了，故科川公司本案是虚高诉讼。5、一审法院关于授权效力采取双重标准。建工集团对罗甦没有任何授权，一审法院认定罗甦的结算有效；而丁先伍有科川公司的明确授权，一审法院却认定丁先伍借支无效。6、丁先伍是科川公司的代理人，丁先伍以科川公司名义借支，其法律后果应由科川公司承担。如果科川公司认为不属于项目借支，应提供反证。 科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立即向科川公司支付工程款904888元；2.判令建工集团立即向科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0720元（上述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建工集团支付科川公司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科川公司（乙方）与原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安徽水利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甲方将合肥蓝科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自己承包的合肥综合保税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78725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天；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王茂忠，分包人项目经理为丁先伍。双方约定：按月进度付至审核后工作量的7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审核后工作量的85%，待整体项目工程最终竣工决算审计后付至审核后工作量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分包人于完工后7天内提交结算报告和完整结算资料，承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第二天起7天内完成审核，承包人确认完工结算报告后，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于竣工验收合格第二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分包人。该合同甲方由委托代理人姚勋文签字，加盖原安徽水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晓林印，乙方由委托代理人丁先伍签字，加盖科川公司公章，乙方签章下方写明开户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支行，账号为69×××60。当日，科川公司向原安徽水利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格式）》，载明“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丁先伍为我单位合肥综合保税区项目装饰装修分包工程的代理人，该代理人在合肥综合保税区项目装饰装修分包工程的建设活动中，有权以我单位名义与贵单位协商、签署合同文件及执行与该项目一切有关的事项。该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包括签署补充协议、领取物资、办理结算、请求代发民工工资及签署具有经济价值和法律意义的其他文书。该代理人在合肥综合保税区项目装饰装修分包工程的建设中与贵单位所实施的一切合法行为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均予以认可。代理人代理权限至委托事项完成时止。如代理人发生变动，我单位将及时书面通知，如未及时书面通知，原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对我单位继续有效”。后科川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对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工程结算为：本期结算金额1000008元。2018年7月，案外人李和君、施守存代表科川公司以及案外人罗甦代表建工集团共同签署了《分供方结算表》，载明结算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金额为1524888元，并备注：后期不得因任何问题修改工程数量。2018年10月31日，合肥综合保税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仓库Ｃ、Ｄ、Ｅ、Ｆ、Ｇ、Ｈ完成了竣工验收。后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协商未果，科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13日，原安徽水利公司分别向科川公司合同注明的账户转账120000元、500000元，均附言“工程款”。2018年1月13日，原安徽水利公司向科川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0000元，科川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公章，该收据左上方注明：此款为罗甦代水利交款，身份证4330011973××××××××。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中湘公司陆续向丁先伍个人银行卡中转账700000元，其中400000元银行流水摘要为“现金借支”，200000元摘要为“借款”，100000元摘要为“涂料工程款”。丁先伍先后向中湘公司出具了借条两张、收据一张，2017年10月14日，丁先伍出具了一张以安徽水利保税区项目部为交款单位的收据，载明交款事由为“外墙涂料班组进度款借支”，金额为100000元。2018年1月18日，丁先伍另向案外人王鹏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鹏人民币叁万元整”，并备注“春节前还清”。 一审庭审中，建工集团提供的多张销货单、收款收据及承诺书等显示，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该项目支出了多笔材料款、人工借支款及工人工资，建工集团及中湘公司均称系中湘公司代建工集团向科川公司支付，罗甦在支付工人工资的费用报销单上主管处签字。科川公司称其已于2019年4、5月份将完整的结算资料向建工集团提交。2019年8月12日，原安徽水利公司更名为建工集团。 中湘公司当庭表示其系合肥综合保税区项目土建工程的分包人，与科川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罗甦系中湘公司员工，其代建工集团向科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中湘公司领导打电话安排的。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姚勋文亦当庭表示罗甦亦在涉案工程现场负责对科川公司装修工程的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罗甦是否有权代表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结算工程款；二、中湘公司向案外人丁先伍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经过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可知，罗甦为中湘公司员工，中湘公司与科川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惯例，在现场对分包人进行管理的理应为总包单位指派的人，通过罗甦对涉案项目支付工人工资的费用报销单上主管处签字、以建工集团名义向科川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建工集团涉案项目经理姚勋文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罗甦在项目现场的管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有权代表建工集团与科川公司结算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建工集团所举之证及其与中湘公司的当庭陈述，虽然科川公司对丁先伍进行了范围较广的授权，但代理权限中并无“领取工程款”或类似表述，建工集团作为一个上市公司，其财务制度理应比较规范，支付工程款不应未经科川公司认可打入非合同约定账户之外的案外人账户，且中湘公司向丁先伍支付的费用无法证明系支付涉案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主张中湘公司向丁先伍支付的费用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应于竣工验收合格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支付给科川公司，因《分供方结算表》中结算金额为1524888元，科川公司认可建工集团已支付730000元（620000元+110000元），扣除5%的质保金，建工集团还应向科川公司支付718643.60元。因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均不持异议，故建工集团应以应付工程款71864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以71864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科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川公司工程款718643.6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71864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以71864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科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0元减半收取6705元，由建工集团负担6000元，科川公司负担7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建工集团提交的2018年1月结算单，从其内容上来看，系双方就涉案工程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当月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并非总结算。而科川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结算单，从其内容上来看，应当是对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单虽系由中湘公司员工罗甦签字确认，但根据建工集团的陈述，罗甦亦在涉案工程现场负责对科川公司装修工程的管理，故罗甦在该结算单中对科川公司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符合其管理职责，且结算单价与2018年1月结算单载明的结算单价亦一致；此外，在2018年7月结算之前，罗甦亦代建工集团（即原安徽水利公司）向科川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科川公司应当有理由相信罗甦可以代表建工集团与其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的结算单并作为科川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建工集团关于此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问题，除建工集团直接向科川公司转款支付的两笔款项计620000元以及罗甦代建工集团向科川公司支付的款项110000元外，建工集团上诉主张其余款项1043353元均系中湘公司代其支付，在本案中亦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从建工集团提交的1043353元款项支付的证据来看主要包括三部分，一部分是由丁先伍出具的借支、收据等，一部分是代付农民工工资单据，一部分是代为支付的材料费、维修费等单据。代付农民工工资以及代付材料款、维修费等单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未经科川公司认可，相关单据上并无科川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也无科川公司代理人丁先伍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丁先伍出具的借支、收据共计780000元，分别为2017年10月2日400000元、2017年10月14日100000元、2017年12月8日50000元、2017年12月19日200000元、2018年1月18日30000元，其中2018年1月18日的30000元系丁先伍向案外人王鹏的借款，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017年10月2日的400000元、12月8日的50000元、12月19日的200000元，均系丁先伍以个人名义向中湘公司借款出具的借条，相关转款凭证上也是记载“借款”、“现金借支”，故即便按建工集团和中湘公司理解的科川公司给丁先伍的授权范围应当包含丁先伍领取工程款的权限，但上述三笔款项并不能证明丁先伍收取的系中湘公司代建工集团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2017年10月14日的100000元，中湘公司的转款凭证上明确记载为“涂料工程款”，丁先伍出具的收据上也记载了“外墙涂料班组工程进度款借支”，能够证明丁先伍系以涉案工程名义借支的工程款，结合科川公司给丁先伍出具的授权书内容来看，即便科川公司认为授权范围中未明确包含收取工程款，但该笔款项的支付相对于建工集团、中湘公司而言能够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该笔款项100000元可以作为中湘公司代建工集团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案中应予以扣除。建工集团的该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建工集团尚欠科川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618643.60元。 建工集团还上诉主张科川公司尚欠工程款发票，其有权拒绝付款。因开具建筑业发票与支付工程价款一般不构成对待给付，且本案系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结算产生争议引发的诉讼，而非科川公司拒不开具发票。故建工集团在本案中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8643.6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1864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以61864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0元减半收取6705元，由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0元，由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安徽科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静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