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秋勇，男，1983年6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巷78号，捕前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帝和北苑10号楼703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同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力峰，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迁华，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捕前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国税局东石材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2月20日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钊，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怀庄，男，198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曹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6月20日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淼，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中专文化，汽车贸易公司司机兼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7日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吴川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秋勇、程迁华、王淼、张怀庄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088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粤0883刑初4号刑事判决，本院以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公正审理案件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粤0883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张怀庄、王淼明确拒绝本院为其指定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刘秋勇于2013年购买一辆奔驰S65L白色小汽车（未上牌）。2015年3月13日，刘秋勇将该小汽车以1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田中。2015年5月25日，田中又将该车以122万元转卖给李海涛（以满涛名义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协议）。被害人曾金水于2015年9月7日以170万元从李海涛处转买该车，并以周虎的身份证登记，在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转户手续，临时号牌为鲁P*****。2015年9月15日，刘秋勇召集张怀庄、程迁华、王淼、张晓东（另案起诉）以及李伟（另案起诉）等人，驾驶别克商务小汽车从河南商丘来到广东省珠海市，欲盗回奔驰小汽车。六人到达珠海市后，经对目标车进行定位，发现该车已在广东省吴川市。随后，刘秋勇等人又开车追踪到吴川市。2015年9月18日晚上，刘秋勇等人在吴川市*****酒店门前发现目标奔驰小汽车。2015年9月19日凌晨2时许，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张晓东、李伟六人分头行动，由刘秋勇、张晓东驾驶别克商务小汽车先回河南，程迁华、张怀庄、王淼、李伟从吴川市区乘坐出租车到鼎龙度假村入口转盘处，张怀庄、李伟在转盘处下车等候，程迁华、王淼进入鼎龙度假村，持刘秋勇原保存的一枚锁匙将曾金水停放在鼎龙度假村酒店门前临时号牌为鲁P*****的S65L白色奔驰小汽车盗走。当时车内有该车的车辆过户档案资料、曾金水的存折、手机、衣服、欠据资料、名片等物品。程迁华、王淼驾驶盗窃得的S65L白色奔驰小汽车来到鼎龙度假村入口转盘处接上张怀庄、李伟后，连夜开车逃回河南省。在路上经与刘秋勇联系，程迁华等人到达郑州下高速后，将盗窃得的S65L白色奔驰小汽车交由一辆拖车拖走。刘秋勇将盗窃得的S65L白色奔驰小汽车藏匿在河南省商丘市*******路娟母亲住宅处。2015年11月21日，公安民警在商丘市帝和北苑10号楼703房刘秋勇住处缴获拆下的小汽车轮胎二条、S65L白色奔驰小汽车的车辆过户档案资料、曾金水名片、黑色皮包、存折等物品，在商丘市*******车库内缴获临时号牌为鲁P*****（车架号：WDDNG7KB8DA500695，发动机号：275********474）的白色奔驰S65L小汽车一辆。经吴川市*********鉴定，曾金水被盗窃的S65L白色奔驰小汽车值款人民币16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原件，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田中、张峰、王建、欧俊宇、李海涛、满涛、周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金水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及同案人李伟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秋勇在盗窃犯罪中起组织、指挥的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程迁华、张怀庄、王淼在刘秋勇的纠集、指挥下参与该次盗窃车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秋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程迁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怀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上诉人刘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称：1、刘秋勇没有把涉案车辆卖给田中，其与田中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没有记载涉案车辆的具体特征，不能证明该协议的标的系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存在争议，被害人曾金水未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2、刘秋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盗窃故意，且其在事前亦要求同案人若发现车辆已经换牌，就不要取回，同案人擅自取回车辆违背了刘秋勇的意志。刘秋勇客观行为上亦未采取秘密窃取的方式。3、刘秋勇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程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称：1、无证据证明刘秋勇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田中。2、程迁华主观上没有盗窃故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程迁华无罪。上诉人张怀庄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盗窃故意，之所以参与实施收车行为，是因为主观上误以为涉案车辆系刘秋勇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王淼上诉称，刘秋勇与田中之间的二手车交易协议缺乏真实性，原审认定曾金水具有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权错误，而且盗窃罪保护的法益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而非占有权。其系受公司指派参与实施本案的收车行为，主观上没有盗窃他人财物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秋勇、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证人田中、王建、张锋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上诉人刘秋勇与田中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田中。虽然二手车交易协议未记载涉案车辆的详细信息，但经鉴定二手车交易协议原件中的签名“刘秋勇”系上诉人刘秋勇亲笔签署，且刘秋勇并未供述其与田中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二手车交易协议项下的标的就是涉案车辆，刘秋勇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田中。被害人曾金水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有曾金水支付购车款给李海涛的收据、旧机动车转让协议、刘秋勇身份证复印照片及证人李海涛、满涛、周虎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可见被害人曾金水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合法占有。2、刘秋勇指使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在曾金水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盗走，盗窃手段具有一定隐秘性，属于秘密窃取。3、刘秋勇指使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将涉案车辆开走系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1）刘秋勇已对涉案车辆进行过权利处分，在未经该车辆合法占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使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2）尽管刘秋勇在事前要求同案人若发现车辆牌照被更换就不要开走，但是从刘秋勇的事后表现来看，同案人将涉案汽车开走并未违背刘秋勇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意图：其一，在同案人取得涉案车辆后，刘秋勇即要求同案人连夜将车开回河南。其二，刘秋勇供称：“胖子到开封后把档案袋交给我，并和我说这辆奔驰车已经过户了”、“我拿到档案袋时看到里面有很多过户的资料和复印件”。刘秋勇作为汽车行业从业者，在这种情况下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已过户到他人名下，但其并未将涉案车辆归还被害人而是继续据为己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刘秋勇对涉案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客观上实施了取车行为，其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应考查其主观上是否具有盗窃的故意。主观故意的认定不在于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对涉案车辆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若其认识到刘秋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行为上实施了取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即构成盗窃罪。经查，刘秋勇与程迁华、王淼、张怀庄经合谋采取了在深夜作案并且事前对作案现场踩点，利用车辆备用钥匙窃得车辆，又通过屏蔽器隐匿车辆位置信息，再连夜经高速逃回河南等一系列隐蔽手段。在整个作案过程中，程迁华、王淼、张怀庄作为有独立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及汽车运输、租赁行业从业者，完全有能力察觉到取车行为的异常，故可以判断程迁华、王淼、张怀庄主观上对刘秋勇盗窃涉案车辆的意图是知晓的。尽管刘秋勇未告知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实施盗窃行为，但在案发当时的情境下，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完全能够判断出刘秋勇的行为是盗窃，他们与刘秋勇共同盗窃的犯意在取车之前已经形成。在这种故意的支配下，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客观上帮助刘秋勇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5、纵观整个犯罪过程，刘秋勇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系主犯。刘秋勇到案后拒不供述其将车卖给田中的关键事实，掩盖其主观意图，不属于如实供述其罪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秋勇、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秋勇、程迁华、张怀庄、王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刘秋勇起组织、指挥的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程迁华、张怀庄、王淼在刘秋勇的纠集、指挥下参与该次盗窃车辆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秋勇、程迁华、王淼、张怀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相关官员及（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