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2019)苏1003刑初15号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成，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2013年7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环境污染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因扬州市看守所不予羁押，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樊澎，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其娟，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大明，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马西宁，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金忠文，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乔保福，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诉刑诉[2018]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犯污染环境罪，同时以扬邗检民公诉[20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1月2日向我院提起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10月8日以扬邗检诉刑变诉[2019]3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并于2020年8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利、张洪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成及其辩护人樊澍、刘其娟、被告人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商议共同出资建立铁砂筛选作坊。当月，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与扬州市开发区朴席镇塔影村村支书刘春雷谈妥以每年人民币8000元租金租赁朴席镇塔影村一块空地经营废品收购站，在未领取相关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在租赁的场地上经营铁砂筛选作坊，使用球磨机提炼生铁。由被告人陈玉成联系被告人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告知三被告人其为建立铁砂筛选作坊，有偿收购废炉渣。被告人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明知废炉渣含有铜、镍、铬、铅、锌等重金属元素、且明知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建立的铁砂筛选作坊内坑塘无任何防渗漏措施、铁砂筛选作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铜、镍、铬、铅、锌等重金属元素的废水会通过坑塘渗透到地下，仍向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经营的铁砂筛选作坊出售废炉渣1580吨左右。其中被告人马西宁从扬州五亭桥缸套有限公司收购1500吨左右的废炉渣出售给被告人陈玉成与倪大明经营的铁砂筛选作坊；被告人金忠文从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责任公司收购40吨左右的废炉渣出售给被告人陈玉成与倪大明经营的铁砂筛选作坊；被告人乔保福分别从南京诺瑞特铸造有限公司收购20吨左右的废炉渣、从南京市六合区应林铸造厂收购10吨左右的废炉渣、从安徽鼎鑫板业有限公司收购10吨左右的废炉渣，共计收购40吨左右的废炉渣出售给被告人陈玉成与倪大明经营的铁砂筛选作坊。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明知提炼生铁的过程中使用过的废水含有镉、铜、铅、镍、锌、铬等重金属有害物质，在租赁的场地上挖掘了一处坑塘，并利用场地空地自然形成的另外一处坑塘，将该两处坑塘用于储存提炼生铁的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且未对两处坑塘采取任何防渗漏措施，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造成环境污染。最终造成公私财产损失数额达到人民币557770元。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4日，扬州市朴席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将堆放在现场的509.73吨固体废物按照废物来源分别运回涉事三家企业，其中运回五亭桥缸套公司473.35吨，运回潍柴动力公司22.94吨，运回鼎鑫板业公司13.44吨。2018年12月7日，受扬州市朴席镇人民政府委托，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本非法处理倾倒固体废物事件所造成的环境损害出具的南京大学环境规划院司法鉴定所（2018）环评鉴字第2号《扬州市朴席镇塔影村国宝组境内非法处理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①根据国家规定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方法和标准可以判定：本次环境污染事件中被非法处理倾倒在扬州市朴席镇塔影村国宝组境内非法处理倾倒固体废物污染了事发地的土壤环境和地下水环境，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②根据生态环境损害事实，以及按照国家规定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方法和标准，本次环境污染事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含生态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费用三项，共计人民币3253270.00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为人民币2065500.00元；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污染控制费用和污染清理费用，为人民币557770.00元；事务性费用包括固体废物清理运输工程环境监理服务费用、污染物清理运输方案编制费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包含检测费用），合计为人民币630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玉成规劝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陈功自首。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马西宁分别主动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600000元，被告人乔保福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85778.65元,被告人金忠文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于春华、黄天华、丁世荣、苏梅、朱应林、阮吉茂、刘春雷、马东云、葛平等人的证言，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和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环评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扬州市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及固废处理承包协议、炉渣让售清单、处理协议、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五被告人对污染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分别与被告人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成规劝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主动交纳部分或全部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成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一定的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要求各被告人赔偿的民事公益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玉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成有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091刑初105号判决主文第一项对被告人陈玉成宣告缓刑三年部分。二、被告人陈玉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计折抵1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倪大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马西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金忠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乔保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依法清除涉案固体废物509.73吨、恢复被污染土壤地下水，或连带支付污染清理费用人民币509730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2065500元；支付污染控制费用人民币48040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630000元。八、责令被告人马西宁依法清除存放于扬州五亭桥缸套有限公司的涉案固体废物473.35吨、恢复被污染土壤地下水，或连带支付污染清理费用人民币473350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1918082.96元；与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连带支付污染控制费用人民币44611.33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585036.2元。九、责令被告人金忠文依法清除存放于潍柴动力扬州柴油机有限公司的涉案固体废物22.94吨、恢复被污染土壤地下水，或连带支付污染清理费人民币22940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92956.21元；与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连带支付污染控制费用人民币2126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28352.65元。十、责令被告人乔保福依法清除存放于安徽鼎鑫板业有限公司的涉案固体废物13.44吨、恢复被污染土壤地下水，或连带支付污染清理费用人民币13440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54460.83元；与被告人陈玉成、倪大明连带支付污染控制费用人民币1266.67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16611.15元。十一、责令各被告人就污染环境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十二、禁止被告人倪大明、马西宁、金忠文、乔保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相关的活动。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爱军审 判 员  李 燕审 判 员  薛 景人民陪审员  唐 岑人民陪审员  向红青人民陪审员  周明清人民陪审员  曹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庆晨书 记 员  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