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6443号原告：上海言纳企业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投资人：渠健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崔金兆，执行董事。被告：广州梁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崔金兆，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智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李和栗，董事长。被告：广东中梁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袁荣文，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启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言纳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言纳中心)与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州梁盛)、广州梁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梁荣)、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梁汇)、第三人上海启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容投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申请庭外和解，本院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并于同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被告高州梁盛、广州梁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智渊，被告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言纳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州梁盛支付咨询服务费(即资金使用费)492,088.89元；2、判令被告高州梁盛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上述费用支付义务的违约金(以492,088.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被告广州梁荣、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对被告高州梁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原告的律师费24,6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言纳中心、第三人启容投资与被告高州梁盛、广州梁荣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高州梁盛或广州梁荣向第三人启容投资所借款4,000,000元，以及第三人启容投资向被告高州梁盛、广州梁荣投资款转为借款的53,968,800元，全部用于高州梁盛项目开发建设。原告为被告高州梁盛、广州梁荣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用(即资金使用费)由被告高州梁盛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广州梁荣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协议约定了咨询服务费用(即资金使用费)的计算方式。被告高州梁盛、广州梁荣确认原告已按约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原告也已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高州梁盛开具了492,088.89元在内的总计为7,866,047.46元的资金使用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此外，关于上述借款4,000,000元，被告广州梁荣与第三人启容投资先后签订有借款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广州梁荣向第三人启容投资借款4,000,000元，应于2019年8月10日前归还，并于款项到达启容投资账户之日起停止计息，借款利息以咨询服务费的形式支付，且并入双方和高州梁盛、言纳中心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进行计算。同时，被告上海中梁出具相关保证合同、股东决定，承诺为该笔借款项下的所有本息、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广东中梁汇亦承诺为《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所有本息、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31日，第三人启容投资向被告广州梁荣转账4,000,000元。2019年7月15日，被告广州梁荣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400,000元。按照《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原告、第三人已完全履行了开具发票、配合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的义务，但被告始终未按《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资金使用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讼来院，诉如所请。被告高州梁盛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的咨询服务协议属无效合同，系因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原告提供的发票税率为3%，正常税率为6%；补充协议亦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况，有关股转债的约定是认可的，但是对于利息支付、用服务费发票代替利息发票的条款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关于违约金的条款自然也是无效的。被告广州梁荣辩称，合同无效，担保条款无效，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上海中梁与原告不存在咨询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服务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即使该合同有效，付款条件为解除股权质押，但实际尚未解除，故付款条件不成就；被告上海中梁也未与原告就违约金进行过约定，故原告诉请要求的违约金没有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广东中梁汇向第三人启容投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并非是本案的原告。第三人启容投资陈述，对原告的诉请均予以认可，原告系第三人委托的收款方。围绕诉讼请求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言纳中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咨询服务协议；2、借款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3、股东决定、保证合同、补充协议；4、启容投资银行流水单；5、发票；6、证人证言、解除质押变更手续所需材料、微信聊天记录、顺丰快递运单查询记录；7、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律师费发票。被告高州梁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翁源梁盛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回复函；2、关于要求股东解决项目资金困难的函及回复函；3、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4、股权出质登记信息；5、公证书。被告广州梁荣、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及第三人启容投资均未提供证据。结合庭审的内容，被告高州梁盛、广州梁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系无效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原告无关联，也不能证明其提供了咨询服务；对证据3中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内容的有效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原告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一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无法看出双方的身份，被告亦没有收到材料；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方为第三人启容投资，并非原告，且该项损失并非被告导致，原告应自行承担。被告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认为与其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向第三人提供的保证，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不予认可，一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无法看出双方的身份，被告亦没有收到材料；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方为第三人启容投资，并非原告，且该项损失并非被告导致，原告应自行承担。第三人启容投资对原告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高州梁盛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第三人没有配合办理解除手续；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第三人已经寄送了配合解除股权质押的材料，未解除的责任在被告而不是第三人，股权质押的解除原告履行的只是配合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广州梁荣、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对被告高州梁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第三人启容投资对被告高州梁盛的证据质证意见均与原告一致。经审核，本院对原告证据1、2、4、5、7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股东会决定、保证合同予以认定，对补充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具体理由下文阐述，对证据6的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快递运单查询记录经当场核对后予以认定。对被告高州梁盛提供的证据1、2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4、5予以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7月30日，第三人启容投资(乙方)、与被告广州梁荣(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上海启容2018年借款02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期限自2018年7月X日至2019年7月X日，利率：若实际使用时间小于等于9个月，则借款利率按照12.8%/年计算，若实际使用时间超过9个月，则前9个月的借款利率按照12.8%/年计算，超出9个月使用的天数按照15%/年计算。结息日为付息日，由于乙方为非金融机构，不能开具利息发票，双方同意本笔借款利息以咨询服务费的形式进行支付，双方另行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同时，合同另约定乙方有权按照约定收回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收取甲方应付的费用。甲方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等，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同日，被告上海中梁(甲方)与第三人启容投资(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为上述编号为上海启容2018年借款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具体如下：(1)担保主债权的种类、金额和期限：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率：若实际使用时间小于等于9个月，则借款利率按照12.8%/年计算，若实际使用时间超过9个月，则前9个月的借款利率按照12.8%/年计算，超出9个月使用的天数按照15%/年计算。及其他相关利息、费用等。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X日至2019年7月X日，共计12个月；(2)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3)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保证人的义务：债权人和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保证人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31日，第三人启容投资转账4,000,000元至被告广州梁荣账户。随后，被告广州梁荣(甲方)与第三人启容投资(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上海启容2018年借款02号的借款合同(本协议中以下简称原合同)，具体如下：(1)原合同约定借款为50,0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5日甲方实际借款4,000,000元，剩余46,000,000元甲方不再借款；(2)根据原合同约定，因乙方无法开具利息发票，甲方同意上述4,000,000元借款利息以咨询服务费的形式支付，本笔借款利息并入双方和高州梁盛、言纳中心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中进行计算，甲方不再单独另行支付乙方利息；(3)甲方于2019年8月1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上述借款本金4,000,000元，自款项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借款停止计息。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原合同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4)除本协议约定款项外，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原合同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价款、滞纳金、违约金等)已全部结清。2019年7月5日,被告广州梁荣归还全部本金4,000,000元至第三人启容投资账户。后，第三人启容投资(甲方)、与被告高州梁盛(丙方)、广州梁荣(乙方)、原告言纳中心(丁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或甲方委托的丁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乙方、丙方提供咨询服务，甲方或甲方委托的丁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为乙方、丙方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丙方为项目公司，丙方作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乙方或丙方向甲方所借款4,000,000元及甲方向乙方、丙方投资款转为借款的53,968,800元，全部用于丙方项目开发建设。丁方是受甲方委托，直接为乙方、丙方提供咨询服务的企业。具体协议内容如下：(1)服务内容及方式：根据乙方的委托，丁方将为乙方、丙方提供如下咨询服务：①融资结构优化②为乙方、丙方的投资及相应标的管理提供咨询和建议③根据乙方、丙方的要求，为其提供项目信息，寻找合适的标的和机会④应乙方、丙方要求，讲授知识，解答乙方、丙方有关问题；(2)甲方的权利义务：因乙方或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及甲方投资款53,968,800元(现已转为借款)实际用于丙方项目开发建设，丁方实际直接向丙方提供咨询服务，因此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由丙方直接向丁方支付，丁方有权要求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乙方对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向丁方付款前，甲方需配合将广东中梁汇、天津梁荣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梁盛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萍乡中梁荣房地产信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质押给甲方的股权全部解除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乙方的权利义务：乙、丙方确认，丁方已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内容。乙、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丁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咨询服务费用；(4)费用及其支付：四方同意本协议项下丁方应收的资金使用费计算方式为：①借款期间为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4月20日，资金使用费=【目标金额】*【12.8%】*【实际服务期间月数或天数】÷【360天】。②借款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根据本金归还实际进行调整)，资金使用费=【目标金额】*【15%】*【实际服务期间月数或天数】÷【360天】。注：【目标金额】以借款4,000,000元或投资款转为借款的53,968,800元为准，【实际服务期间月数或天数】为借款发放日(含)起或上次费用结算日(含)至本次费用结算日(不含)，整月按月利率计算，非整月按日利率计算。在本协议生效后，丙方确认收到丁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时甲方履行完约定的解除股权质押义务(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后10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丁方支付本次结算资金使用费，即乙方、丙方履行完本协议约定付款义务；(5)违约责任：丙方逾期支付上述服务费用，应按逾期未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6)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有关本协议的一切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10日，原告言纳中心向被告高州梁盛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总金额7,866,047.46元。另查明，就上述《咨询服务协议》的签订，第三人启容投资(丁方)、与被告高州梁盛(乙方)、上海中梁(丙方)、广东中梁汇(甲方，原杭州中梁汇置业有限公司)另签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四方一致决定将丁方对乙方的股权投资款转为丁方对乙方的借款，具体如下：(1)借款金额为：53,968,800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借款利率：若实际使用实际小于9个月(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则利率按12.8%/年计算。若实际使用时间超过9个月(自2019年5月1日起)，则前9个月的借款利率按12.8%/年计算，超出9个月使用的天数按15%/年计算(整月按月利率计算，非整月按日利率计算)。借款到期后20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利息按《咨询服务协议》执行。同时，乙方除需向丁方清偿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同时还需承担乙方逾期归还可能导致丁方提起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2)该笔借款允许提前还款，利息均以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由于丁方为非金融机构，不能开具利息发票，乙方同意本笔借款利息以资金使用费的形式进行支付，乙、丁及平台公司、言纳中心另行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乙方不再单独支付丁方利息。四方均认可《咨询服务协议》仅作为各方履行本补充协议的利息支付形式而订立，无论《咨询服务协议》效力如何，均不影响各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3)就乙方在本补充协议以及《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还款义务，甲、丙同意作为乙方担保人向丁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担保范围为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又查明，四被告具有如下关联关系：被告高州梁盛的唯一股东系被告广州梁荣，被告广州梁荣的唯一股东系被告广东中梁汇，被告广东中梁汇的唯一股东系被告上海中梁。被告广东中梁汇系由原杭州中梁汇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进行的名称变更。另，《咨询服务协议》提到的广东中梁汇、天津梁荣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梁盛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萍乡中梁荣房地产信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质押给甲方的股权，均属于案外人翁源梁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以下简称翁源梁盛)。再查明，原告言纳中心、第三人启容投资就本案及(2020)沪0120民初6443号案共同委托律师，并由启容投资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咨询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咨询服务协议》名为服务合同，实仍为借款合同关系，按照被告广州梁荣与第三人启容投资之间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咨询服务协议》仅是就利息部分的具体事宜进行的另行约定，原告现在诉请的咨询服务费或资金使用费492,088.89元即是借款4,000,000元在本金全部归还前的利息。被告辩称《咨询服务协议》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即使该协议中涉及开票事宜的约定不符合相关税收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但《咨询服务协议》中关于付款、付款条件、违约金、保证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且原告诉请资金使用费的基础也不因未实际提供咨询服务而丧失，故合同部分条款无效不影响其余部分的效力。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告的诉讼地位问题。《咨询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言纳中心作为第三人启容投资委托的收款方，其有权直接向被告收取款项，庭审中，作为实际出借人的启容投资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言纳中心的原告诉讼地位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被告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的保证责任问题。首先，被告上海中梁与第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基于被告广州梁荣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后被告广州梁荣与第三人就该借款合同达成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除利息部分的支付并入双方和高州梁盛、言纳中心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中进行计算外，双方互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保证合同中，上海中梁作为保证人也明确即使债权人和债务人变更主合同，其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告基于保证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要求被告上海中梁仅对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虽然被告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对补充协议及《咨询服务协议》中被告高州梁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综合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内容来看，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四方基于之前的投资框架协议而签订，针对的内容也明确为投资款53,968,800元转为借款的具体事宜，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及到本案4,000,000借款及利息支付的相关事宜，故本院对补充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基于此协议要求被告上海中梁、广东中梁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付款条款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辩称股权质押尚未解除，即使《咨询服务协议》有效，付款条件也未成就。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第三人启容投资于2019年11月6日已将解除质押需要的材料寄出给黄豌芳(原告认为对方系被告广东中梁汇人员)，且双方就签字盖章及所需材料也进行了核对，其后，对方就再也未就是否收到材料或收到的材料缺少盖章签字等向第三人提出过异议。庭审中，三方均确认关于案外人翁源梁盛股权质押的解除，第三人履行的仅是配合义务，具体操作还是由该公司自行办理。故本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配合解除质押的相关材料必须寄给本案的被告，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管黄豌芳是广东中梁汇的工作人员，还是被告在庭审中提到的翁源梁盛的人员，均能够认定第三人就股权质押的解除已履行了配合义务，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高州梁盛理应按约支付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492,088.8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利息期间不存在重合，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亦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范围，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广州梁荣在《咨询服务协议》中明确对被告高州梁在该协议项下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本院在(2020)沪0120民初6443号案件中已对该笔律师费的承担予以了明确，故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言纳企业管理中心利息492,088.89元；二、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言纳企业管理中心以492,088.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广州梁荣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言纳企业管理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2元，减半收取计4,551元，由原告上海言纳企业管理中心负担123元，被告高州梁盛置业有限公司、广州梁荣置业有限公司、上海中梁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明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