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406号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振邦大厦****。法定代表人：徐洋，董事长兼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维，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盛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社区雅园路**中广大厦602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晓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鑫，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福莱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盛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烨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福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被告盛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鑫到庭参加诉讼，京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福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烨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猫铃铛图案”“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删除侵权图片，被告京东公司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判令被告盛烨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购买费78元，律师费5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知名漫画家马千里创作了美术作品“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以及“猫铃铛图案”，原告经受让取得了前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猫蛋蛋”和“猫铃铛”动漫形象（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具备极高的知名度及美誉度。原告发现，被告亿福莱公司在京东公司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开设“盛烨礼品专营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未经授权销售使用了“猫铃铛”和“猫蛋蛋”形象的手办玩具，并在店内页面使用“猫铃铛”和“猫蛋蛋”的图片进行宣传，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京东公司作为销售平台，应承担间接侵权的责任。被告的行为非法攫取了猫铃铛和猫蛋蛋动漫形象本身的品牌价值，给原告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经济损失，其利用原告合法享有的著作权非法牟利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严肃制裁。被告盛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亿福莱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盛烨公司现已无涉案产品可供销售，其行为在原告亿福莱公司起诉后就已经停止，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5万元的经济损失赔偿额无合法合理依据，应予驳回。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销售者的义务要求是明显低于出版者、制作者的，只需要对其销售的复制品的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盛烨公司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且该涉案产品一经销售，由供货者直接邮寄给消费者，购进、销售全程均有电子订单信息、物流信息可供查询，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也尽到合法购货的要求，无需对亿福莱公司予以赔偿。亿福莱公司应当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合理的证据，本案中并未进行证明。且盛烨公司在店铺开始出售带有“猫铃铛”图案的商品起至今，成功交易49单，营利所得为2661元，再无其他因“猫铃铛”带来的盈利。因此，亿福莱公司要求赔偿的5万元缺乏合法性、合理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亿福莱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京东公司未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京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作为网络平台，京东公司已经在网站上公示了销售者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消费者不会将京东第三方卖家的行为视为京东商城的行为。在事前注意义务方面，京东公司与商家签署平台服务协议，同时在京东商城主页公示《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与《京东JD.COM开放平台卖家积分管理规则》等明确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者限制销售的物品。在事后补救义务方面，京东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第一时间核查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情况，发现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京东公司在事前对于涉嫌侵权行为在主观上并不明知也不应知，且其并不产于产品的销售、信息上传、配送等，无法审核到商品本身是否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权。因此，京东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及时防止了侵权损失的扩大。二、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商品链接也已删除，亿福莱公司起诉要求京东公司撤除网站侵权产品信息已不存在事实前提。综上所述，京东公司作为互联网平台提供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核和注意义务，且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亿福莱公司针对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忆福莱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15日，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6-F-1404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马千里，著作权人为马千里，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该证书附有样品一幅，内容为十只猫咪的后侧身图案。2018年10月8日，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8-F-1352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猫铃铛图案，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马千里，著作权人为马千里，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8年4月6曰。该证书附有样品一幅，系一只猫咪的正侧身图案。亿福莱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0104民初28522号的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查明马千里系猫蛋蛋和猫铃铛美术作品的原著作权权利人，同时作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价值的证据予以提交。2019年5月28日，马千里与亿福莱公司签订《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载明马千里系原创美术作品“猫蛋蛋（猫铃铛）、福猫、福星高照”合法有效的著作权人，在全球范围内完整且永久拥有美术作品全部著作权，将上述美术作品除人身权利以外的全部财产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让给亿福莱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地域为全球范围。该协议后附有上述两个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6367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亿福莱公司经马千里转让，于2019年6月20日取得了美术作品《不二马的猫蛋蛋系列作品》在中国的著作权。该证书附有样品一幅，内容为十只猫咪的后侧身图案。亿福莱公司提交“不二马大叔”新浪微博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两个动漫形象已经发表。该微博首页个人介绍中载明“知名漫画家马千里，笔名不二马，漫画作品有《不破小子》、《搭错线影院》、《亚当先生》等动漫博主”，发布的微博中包含“猫铃铛”“猫蛋蛋”动漫形象图片及销售周边产品。庭审中，盛烨公司表示对权属证据没有异议。亿福莱公司明确本案主张的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9331号公证书，载明亿福莱公司委派代理人于2019年11月26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29日，使用公证处经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联网备案信息显示，主域名为jd.com的京东商城网站系京东公司。在该网站搜索“盛烨礼品专营店”并进入该店铺，其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涉案店铺经营者为盛烨公司。在该店铺中购买名称为“可爱猫咪手办猫铃铛盒蛋Q版呆萌动漫模型玩具桌面车载摆件礼物手办公仔不二马大叔空想造物9个价格”的商品，订单号为107335870649，收货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碧波路690号4号楼7层。该店铺销售宣传页面显示了9个形状相似、颜色不同、多个角度的猫咪形象商品，价格为78元。2019年12月25日，查询该商品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号为75321861640943。2019年12月25日，收取了上述快递送达的商品快递包裹，清点并拍照后进行重新封装并加贴公证处封签予以固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发货存在错误，上述订单商品快递包裹照片显示寄件人信息为“何雪梅金华市义乌市兴中小区2栋1号-1后门”，商品实物照片显示系9个猫咪形象商品，与被告店铺销售宣传页面图片一致。经询问，亿福莱公司称收到的货品上没有生产厂家等相关标识。庭审中，盛烨公司认可涉案店铺系其经营，但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是在买家下单后，其在阿里巴巴平台进行购买，并由该平台的经营者直接邮寄给买家，其通过合法渠道购进、销售涉案产品，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据此被告提交了阿里巴巴平台交易页面截图、京东平台销售页面截图，显示京东平台订单号为“850040418361290461”与“754016291092290461”的订单，可以从阿里巴巴平台的交易订单中查询到。被告盛烨公司与京东公司均提交京东商家后台信息截图，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下架，显示搜索“猫铃铛”商品名称，无法查询到该商品。被告对此亦表示认可。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亿福莱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211.2元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1200元。另，根据（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9331号公证书显示，亿福莱公司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订单支付金额为78元，要求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照片、网页截图、订单截图、判决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亿福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经授权获得了涉案美术形象包括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为形状相似、颜色不同的猫咪形象，除颜色及个别部位存在细微差异外，其整体神态、姿势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给人的视觉认知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被告亦认可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美术形象系猫铃铛形象。关于亿福莱公司主张被告盛烨公司的涉案销售行为侵犯其发行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系通过网络销售涉案美术形象的商品，公众可以直接在线购买，系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美术形象复制件的行为，侵犯了亿福莱公司就该美术形象享有的发行权。关于亿福莱公司主张被告盛烨公司的涉案网络传播行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院认为，盛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京东店铺宣传界面，使用了亿福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形象，并销售该形象的商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美术形象，系通过、地点获得该美术形象象的提供行为，侵犯了亿福莱公司就该美术形象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亿福莱公司主张盛烨公司将涉案美术形象制作成手办侵犯其复制权的问题，本案认为，被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系直接由阿里巴巴平台商家代发，并提交的阿里巴巴平台交易截图与京东平台销售截图，显示京东平台销售订单可以在阿里巴巴平台中交易订单中查询到。同时，亿福莱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由盛烨公司生产。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盛烨公司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进而无法证明其实施了被控侵权的复制行为，故盛烨公司未侵犯原告对涉案美术形象享有的复制权。鉴于盛烨公司的涉案销售行为与涉案网络传播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下架，亿福莱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亿福莱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亿福莱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鉴于有公证费发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亿福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鉴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亿福莱公司主张的侵权商品购买费用，系合理支出，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盛烨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合理支出费用1278元；二、驳回原告济南亿福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元，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盛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天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