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487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珍华，男，1967年11月23日生，“华***8”船船主，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海涛，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骏，男，1974年2月8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冒宇，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珍华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珍华及其辩护人刘海涛、被告人杨骏及其辩护人冒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5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告人刘珍华在明知长江B7浮附近水域禁采江砂的情况下，仍伙同采砂船上徐某、刘某、孙某、顾某、张某、朱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3067.99吨。后被告人刘珍华通过被告人杨骏将盗采的2200吨江砂销赃至苏州芦墟振南码头附近的过往船只，另外867.99吨江砂在长江B7浮附近水域被现场查获。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3067.99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75425.43元，被告人杨骏所涉22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259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珍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河道内采砂，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珍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珍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珍华、杨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刘珍华、杨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珍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珍华具有以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情节：1.其为货运船船主，并不实施具体采砂行为，主要为联系、运输、出售，在采砂中的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采砂时间不长，涉案金额不大；2.获利较少，鉴定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相比偏高，可参考涉案拍卖江砂的价格认定；3.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有悔罪表现，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并愿意缴纳罚金；5.初犯，无前科；6.家有瘫痪在床的母亲需要照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珍华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骏具有以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情节：1.自首；2.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作用较小；3.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5.有悔罪表现，退出违法所得，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骏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珍华系“华***8”船船主，2019年8月25日至9月20日间，其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且在明知长江南通段B7浮附近水域（以下简称B7水域）系江砂禁采区的情况下，经与徐某（另案处理）事先联系，驾驶其“华***8”船与徐某等人驾驶的“三无”采砂船会合后，在上述B7水域盗采江砂3次，共3067.99吨，后被告人刘珍华将其中2200吨江砂交由被告人杨骏代为销售，被告人刘珍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3067.99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75425.43元。被告人杨骏明知被告人刘珍华提供的江砂系其在长江盗采所得，仍代为销售2200吨江砂，被告人杨骏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22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259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8月25日左右，被告人刘珍华伙同徐某等人盗采江砂1100吨，后该江砂由被告人杨骏代为销售。被告人刘珍华销售所得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杨骏违法所得1350元。经认定，上述11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63250元。2.2019年9月12日左右，被告人刘珍华伙同徐某等人盗采江砂1100吨，后该江砂由被告人杨骏代为销售。被告人刘珍华销售所得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杨骏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元。经认定，上述11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62700元。3.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刘珍华伙同徐某等人盗采江砂867.99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认定，上述867.99吨江砂价值人民币49475.43元。被告人刘珍华于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骏于2019年12月5日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刘珍华处扣押“华***8”船（含长江细砂）一艘、船舶检验证书簿一本、vivo手机一部、GOiDFU手机一部、人民币28000元；自被告人杨骏处扣押人民币2700元。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将“华***8”船及船舶检验证书簿一本发还被告人刘珍华，所查获的867.99吨江砂，经该局委托拍卖，拍卖实际所得款人民币28379.65元。上述江砂拍卖实际所得款及其他扣押物品、款项均暂存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审理中，被告人刘珍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预缴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4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物证、书证（1）芜湖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刘珍华、杨骏的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珍华于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骏于2019年12月5日自动投案。（3）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证明：自被告人刘珍华处扣押手机二部、人民币28000元、“华***8”船（含长江细砂）一艘及船舶检验证书簿一本，“华***8”船载货量为1095吨-1186.5吨，自被告人杨骏处扣押人民币2700元，“华***8”船及船舶检验证书簿已发还被告人刘珍华。自被告人刘珍华号码为136××××****手机内提取刘珍华与备注名称为“芦**骏”的号码为136××××****的手机于2019年9月13日通话的信息。（4）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取的称重单、过磅单、情况说明及867.99吨江砂的委托拍卖合同、砂检测报告、拍卖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汇款凭证等拍卖材料，证明：2019年10月24日扣押的刘珍华“华***8”船中所载一船江砂，经称重计867.99吨，经委托拍卖后得款人民币30379.65元，扣除评估费用人民币2000元，拍卖实际所得款人民币28379.65元暂存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5）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刘珍华于2019年8月25日、9月12日、9月20日与徐某进行通话联系的情况。（6）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复[2006]98号文件，证明：除江苏省内长江干流设立的征润洲一、征润洲二、五峰山、落成洲、永安洲5个可采区外，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2.证人证言（1）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某、顾某等人共同出资购买采砂船打砂，从2018年到2019年9月20日期间先后在长江B7浮打了60、70船江砂。其手机号码为171****6673，分别于2019年8月25日左右、9月12日左右、9月20日凌晨，与手机号码为170****2910（刘珍华）的船电话联系后，在长江B7浮共打了3船细砂，每次至少1100吨细砂。（2）同案犯刘某、顾某、张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到2019年9月20日期间，刘某、徐某、张某等人经事先共谋，共同出资购买采砂船，由徐某、张某负责联系货船，并雇佣朱某等两名工人负责开船及操作机器采砂，多次在长江B7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同案犯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强某，经王总联系上船打砂，自2019年8月19日至被抓获，打了至少30船细砂，船上还有孙某、徐某、张某等人。经其辨认，徐某是采砂船上的王总。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珍华的供述，证明：其是“华隆1588”船船主，知道长江B7浮附近不允许打砂，其使用170****2910、165****7178的黑卡号码联系手机号码为171****6673的采砂船，在长江B7浮水域采砂3次，并通过其手机136××××****与苏州芦墟的杨骏（手机号为136××××****）联系，共卖给其江砂2次。第1次是2019年8月26日，打了1船江砂，至少1100吨，支付打砂款50000元，后通过杨骏卖了55000元，支付杨骏1000元介绍费，实际获砂款54000元。第2次是9月12日，打了1船江砂，至少1100吨，支付打砂款32000元，后通过杨骏卖了55000元，没有支付介绍费。第3次是9月20日，打了1船江砂，支付打砂款31000元，后被抓获，经称重该船江砂为867.99吨。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已向其发还先前扣押的“华***8”船及该船的船舶检验证书簿。（2）被告人杨骏的供述，证明：刘珍华是5188船船主，手机号码为136××××****，其知道刘珍华所采江砂来自不允许采砂的长江南通段B7水域，曾介绍刘珍华在苏州芦墟振南码头卖过2次细砂。第1次是2019年8月28日，至少1350吨，刘珍华给其1350元介绍费，刘珍华的砂款至少55000元。第2次是2019年9月13日左右，至少1350吨，刘珍华给其1350元介绍费，刘珍华的砂款至少55000元。4.鉴定意见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刘珍华所涉3067.99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75425.43元，被告人杨骏所涉2200吨江砂，价值共计人民币12595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珍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长江南通段B7浮附近水域系禁采区，仍然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上述禁采区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骏明知被告人刘珍华提供的江砂系其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珍华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珍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珍华、杨骏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珍华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刘珍华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及对被告人杨骏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珍华、杨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珍华预缴生态修复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珍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被告人刘珍华的货运船虽并不具备采砂功能，但徐某等人的采砂船离开货运船并不能单独完成采砂作业，案涉盗采江砂行为需要采砂船、货运船同时作业才能完成，二者行为具有不可分割性，因此被告人刘珍华作为货运船主与采砂船主在盗采江砂的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珍华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刘珍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珍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珍华的辩护人提出案涉江砂的价值认定过高的问题，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对案涉江砂进行价格认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公诉机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认定的价值进行指控，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刘珍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珍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杨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刘珍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其中二万八千元暂扣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被告人杨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元（暂扣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刘珍华处扣押的江砂经拍卖后的实际所得款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七十九元六角五分，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刘珍华处扣押的GOiDFU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自被告人刘珍华处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刘珍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人民陪审员  周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书 记 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