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3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志学，男，39岁（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一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暂住北京市通州区。2015年10月20日，因殴打他人经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唐长城，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金荣，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俊影，女，51岁（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邢台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某二不动产北京市通州区玉桥店业务员，住北京市通州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被告人杨俊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一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红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学及其辩护人唐长城、陈金荣、被告人杨俊影及其辩护人周玉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1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刘某一（另案处理）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刘某一伪造编号为J110226-2015-008732的结婚证1张，后刘某一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北街305号4号楼2层421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二、2016年1月，被告人吴志学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高某一（另案处理）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武某一(另案处理)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武某一伪造编号为J110104-2015-006439的结婚证1张，后武某一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大街78号22层2509I号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三、2016年3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董某(已不起诉)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董某伪造编号为J331082-2014-000932的结婚证1张，后董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东里101号楼8层1-1085房屋1套。经浙江省临海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四、2016年4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胡某(已不起诉)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以上同案犯均另案处理）为无购房资质的胡某伪造编号为J110114-2010-005462的结婚证1张，后胡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园313号楼1至2层2单元102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五、2016年5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梁某某(另案处理)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梁某某伪造编号为J110105-2016-004726的结婚证1张，后梁某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东区2号34号楼4至5层424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六、2016年11月，被告人吴志学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军官证及武装部队证明文件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冯某、商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助传递于某某的照片及身份信息，为无购房资质的于某某伪造编号为L152728-2015-001839的结婚证1张，伪造蒋某某中国人民解放军六一一九五部队编号为参字第95234645号军官证1张、证明文件1份，后于某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军官证及证明文件等材料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中街某园三区1号楼2层1-321房屋1套。经向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民政局查询，未调取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经中国人民解放军32069部队(原61195部队)证明，涉案军官证及“61195部队”开具的证明均系伪造。被告人杨俊影于2019年6月13日在某二不动产北京市通州区玉桥店内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志学于2019年7月8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甘棠派出所接受讯问。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志学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伙同他人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俊影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俊影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志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俊影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志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至第五起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该五起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否认其参与帮助买房人于某某伪造结婚证、军官证、证明文件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被告人杨俊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志学之辩护人唐长城、陈金荣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志学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吴志学没有参与帮助买房人于某某伪造结婚证、军官证、证明文件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被告人吴志学对于参与帮助买房人刘某一、武某一、董某、胡某、梁某某伪造结婚证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该五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志学经民警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对该五起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杨俊影之辩护人周玉纯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俊影系初犯，属于从犯，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俊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刘某一（另案处理）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刘某一伪造编号为J110226-2015-008732的结婚证1张，后刘某一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北街305号4号楼2层421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二、2016年1月，被告人吴志学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高某一（另案处理）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武某一(另案处理)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武某一伪造编号为J110104-2015-006439的结婚证1张，后武某一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大街78号22层2509I号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三、2016年3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董某(已不起诉)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董某伪造编号为J331082-2014-000932的结婚证1张，后董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东里101号楼8层1-1085房屋1套。经浙江省临海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四、2016年4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胡某(已不起诉)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以上同案犯均另案处理）为无购房资质的胡某伪造编号为J110114-2010-005462的结婚证1张，后胡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园313号楼1至2层2单元102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五、2016年5月，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在明知通过伪造结婚证的方式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韩某居间联系凌某一并帮助传递梁某某(另案处理)的照片及身份信息，由凌某一为无购房资质的梁某某伪造编号为J110105-2016-004726的结婚证1张，后梁某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东区2号34号楼4至5层424房屋1套。经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询到上述婚姻登记信息。被告人杨俊影于2019年6月13日在某二不动产北京市通州区玉桥店内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志学于2019年7月8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甘棠派出所接受讯问。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杨俊影持有的白色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俊影主动向我院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凌某、张某、蒲某、陈某、刘某的证言，同案犯董某、武某一、高某一、胡某、韩某、梁某某、刘某一、凌某一的供述，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的供述，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结婚证复印件、北京市通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查询单、临海市婚姻登记处核查证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门诊病历、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商某当时在通州区万达广场某三房产中介公司上班，负责房屋过户环节。刘某一联系商某说有一个没有购房资格的人想买房，让商某想想办法。商某记得买房人叫于某某。商某联系到了吴志学，吴志学让商某要买房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等证件，制作伪造的结婚证、军官证及部队开具的婚姻证明，就可以获得购房资格。商某收齐所需的证件后转交给了吴志学。过了一星期左右，吴志学给了商某假的结婚证、军官证及部队的结婚证明信。之后商某带着买卖双方到通州区不动产交易大厅办理了房屋过户。过完户后刘某一给了商某15000元，商某给了吴志学10000元，自己留了5000元。经辨认，商某指认出吴志学是帮助其伪造证件的男子；商某未指认出于某某和刘某一。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5日，于某某购买的房产过户完毕次日，商某给冯某微信转账5000元，冯某转给了刘某一。周某某、于某某这两单生意都是刘某一介绍给冯某的。3.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复印件、61195部队证明等不动产登记档案材料、32069部队政治处证明证明：2016年10月9日，买受人于某某与出卖人白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通州区某中街某园三区1号楼2层1-321房屋1套，建筑面积108.71平方米，房屋成交价374万元，银行贷款243万元。2016年11月14日，于某某在伪造的结婚证复印件、军官证复印件上签字。经查，蒋某某（军官证号：参字第**）非32069部队（原61195部队）军人。法庭当庭出示了证人商某于2020年9月11日在本院及2020年9月21日庭审中的证言证明：商某在帮周某某、于某某办理假证件时联系的是一名姓吴的男子，叫小吴。商某与小吴在交易中心见过几次面，做证件的时候就是在交易中心将材料给了小吴，过了一周左右材料就给了商某。商某在公安阶段供述称自己联系的是吴志学帮忙办理假证件是将吴志学误认为是小吴，确定不是找吴志学帮忙办理的假证件。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就被告人吴志学是否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展开辩论，本院对此评判如下：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志学参与帮助于某某伪造结婚证、军官证、证明文件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案的关键证人商某在审理期间的证言发生变化，否认其系通过吴志学为于某某伪造结婚证、军官证及证明文件等材料获取通州区购房资质。故根据证据裁判原则，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吴志学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的指控尚未达到刑事诉讼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志学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志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影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影无犯罪记录、当庭认罪、悔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志学作为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的人员，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根据其犯罪情况、认罪态度及预防再犯罪的需要，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志学宣告从业禁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杨俊影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吴志学之辩护人唐长城、陈金荣认为被告人吴志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志学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未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俊影之辩护人周玉纯认为被告人杨俊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俊影在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实施者，故不作主从犯的区分，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吴志学、杨俊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吴志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杨俊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志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俊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俊影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四、禁止被告人吴志学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三年（期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五、禁止被告人杨俊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俊影持有的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欢欢人民陪审员  冯 磊人民陪审员  祝序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思博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