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子军，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凤阳，男，194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学，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子军因与被上诉人崔凤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子军上诉称：一、事发当时是崔凤阳先动手的，存在过错，崔凤阳所受的外伤也是王子军基于本能躲闪碰撞所致，并非王子军主观故意伤害所致，所以对于崔凤阳所受伤害导致的损失，王子军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崔凤阳的治疗过程中存在治疗与厮打无关的疾病，该无关疾病治疗所用药品费用不应由王子军承担。三、崔凤阳住了两次的院，两次住院之间间隔4天，不能保证第二次住院的15天所产生的住院费用与双方纠纷发生后崔凤阳所受外伤相关，所以第二次住院的15天所产生的住院费用不应由王子军承担。四、一审判决对于崔凤阳的误工费按19天计算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崔凤阳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双方争议的发生是因上诉人王子军酒后挑起事端，并对崔凤阳进行无端指责，双方发生口角后还将石块扔至崔凤阳家的屋顶上进而引起双方撕打，所以王子军对于此次事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王子军承担赔偿责任且过错较大是正确的。二、崔凤阳治疗用药均是用于治疗外伤引起的相关病情。王子军在一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认定崔凤阳的用药均具有合理性，崔凤阳的人身损害相关损失应由王子军按过错程度赔偿。三、被上诉人崔凤阳不存在两次住院，事发后，崔凤阳一直在松山区医院急诊室留观室观察治疗，3天后才办理入院，住院治疗。四、误工费计算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凤阳支付王子军损害赔偿款11208.36元。被上诉人崔凤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子军赔偿崔凤阳医疗费7006.55元，误工费220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334.06元，合计金额15141.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子军与崔凤阳系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哈什吐村一组中间相隔一条村道的东西居住的邻居。2019年8月9日晚，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哈什吐村一组组长召集该组村民填表格，该组村民在崔凤阳家房后的村道上聚集、填表。2019年8月9日20时许，王子军以两家中间的村道上有石块为由而指责崔凤阳，并将路上的石块搬起仍在崔凤阳家墙角。为此，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然后王子军将一块石头扔到崔凤阳家西侧房屋顶的彩钢瓦上，崔凤阳动手殴打王子军，王子军亦还手殴打了崔凤阳。事发后，王子军于2019年8月10日0时到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留院观察治疗至同年8月13日，留院观察治疗3天。于2019年8月13日13时40分，王子军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骨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6日，住院治疗13天。经医院诊断为1、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2、肋骨骨折（右侧第4肋骨）。王子军共支付医疗费4717.94元，支付病历复印费16.50元。崔凤阳于2019年8月9日21时31分到赤峰松山医院急诊科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11日12时42分53秒，住院治疗3天，以患者胸痛、腹痛、胸闷气短、心悸好转离院，嘱门诊继续巩固治疗。崔凤阳共支付医疗费2276.87元。于2019年8月15日9时41分，到赤峰松山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7日，住院治疗12天。经医院诊断为胸部损伤、腹部损伤、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前列腺增生、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支付医疗费4729.68元。事发后，崔凤阳向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当铺地派出所报警。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当铺地派出所对事件的起因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作出处罚决定，分别对王子军、崔凤阳给予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崔凤阳的申请，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子军肋骨骨折、脑外伤神经反应是否因崔凤阳与王子军厮打行为所致进行鉴定。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关于对王子军肋骨骨折、脑外伤神经反应是否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打架行为所致进行鉴定不予受理的说明。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崔凤阳于2020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撤回了司法鉴定申请。根据王子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崔凤阳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关于对崔凤阳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不予受理的说明。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子军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委托外地鉴定机构对崔凤阳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7日作出京晟临鉴字（F2020040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凤阳治疗期间用药均具有合理性，但存在重叠用药嫌疑。王子军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健康权，他人由于过错侵害自然人身体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子军与崔凤阳系邻里关系，本应互谅互让，妥善处理邻里关系以及纠纷。但双方因琐事不能冷静对待因而发生纠纷并相互厮打，有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王子军对于小组长召集村民在崔凤阳家房后开会填表是明知的，在两家中间的过道上放置的石块并非崔凤阳放置。但王子军仍以此为由指责崔凤阳，在发生口角后又将石块扔到崔凤阳家的房上，而引起双方厮打。从事件的起因以及发生王子军的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崔凤阳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依法合并进行了审理。王子军与崔凤阳应对其给对方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按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子军与崔凤阳均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崔凤阳撤回了鉴定申请，对于王子军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认定为合理。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反诉原告）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后，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凤阳治疗期间用药均具有合理性，但存在重叠用药嫌疑。但该鉴定意见并未指出重叠用药的名称和范围，一审法院无法对重叠用药予以认定。而且王子军未对重叠用药部分再次申请鉴定。故对于崔凤阳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亦应认定为合理。对于王子军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其到医院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均酌定200元。崔凤阳先后在医院住院治疗15天，王子军应对崔凤阳此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赔偿责任。但崔凤阳所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营养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崔凤阳对于王子军所支付的医疗费4717.94元、病历复印费16.50元、误工费损失2078.93元（122.29/天×17天）、护理费2204.39元（129.67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交通费200元，总计款10917.76元，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子军对于崔凤阳所支付的医疗费7006.55元、误工费2201.22元（122.29/天×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护理费1945.05元（129.67元/天×15天），计款12651.82元，亦应承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王子军以及崔凤阳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凤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子军医疗费医疗费4717.94元、误工费2078.93元、护理费220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200元，计款10917.76元的百分之四十，即4367.10元；二、王子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凤阳医疗费7006.55元、误工费220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945.05元，计款12651.82元的百分之六十，即7591.01元；上述（一）、（二）项相互折抵后，王子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凤阳各项经济损失3223.91元（7591.01元-4367.10元=3223.91元）；三、驳回王子军以及崔凤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王子军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崔凤阳治疗费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双方均认可事发当天王子军与崔凤阳之间发生了争议并进而升级为厮打之事实，王子军亦认可崔凤阳在双方发生纠纷当天确实有外伤，一审法院根据这种情况认定崔凤阳之外伤系与王子军厮打过程中所致依据充分。王子军提出其是在被崔凤阳殴打过程中本能躲闪发生碰撞，并无主观伤害崔凤阳之故意，外伤系崔凤阳自身原因所致之说法于客观事实不符且即使是因躲闪碰撞致人受伤亦应赔偿，据此，上诉人王子军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子军提出的其对于一审期间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进行的司法鉴定，所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存疑，该意见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期间王子军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并未提出符合法定条件的重新鉴定申请，而关于鉴定意见中存在重叠用药之情况，一审法院已对王子军进行释明应对重叠用药的名称及范围再次申请鉴定，王子军未申请。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认定被上诉人崔凤阳用药均合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子军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重叠用药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子军提出的崔凤阳存在两次住院，不能确定后一次住院治疗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崔凤阳治疗与外伤无关的疾病产生的费用应自担之上诉主张，因根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崔凤阳提交的证据体现，崔凤阳最初的治疗系在松山医院门急诊，而后在松山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王子军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崔凤阳所进行的治疗与外伤无关，故上诉人王子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亦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子军提出的因崔凤阳两次住院，不能确定后一次住院治疗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误工费不应按19天计算的上诉主张，因根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崔凤阳提交的证据体现，崔凤阳最初的治疗系在松山医院门急诊，而后在松山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崔凤阳在门急诊及后来住院的治疗期间均应保护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子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子军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1元，由上诉人王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