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ＩＵＭＩＮＣＨＥＮ（中文名：陈秀敏），女，1982年9月7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Ｃａｎａｄａ,国内联系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苹，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毅，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岩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小池镇儒芦村下横路。 法定代表人：陈国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郭永洁，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吴志华，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吴婕媚，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陈秀敏与上诉人张来毅、原审被告龙岩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陈秀敏与张来毅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上诉人张来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来毅偿还陈秀敏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为1313.8088万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张来毅承担陈秀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3.鑫源公司对张来毅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陈秀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秀敏有权以郭永洁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北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66号）；吴志华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5号）；吴婕媚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0号）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债务；5.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2014年10月14日，张来毅与陈秀敏、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来毅向陈秀敏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月利息按照2%计算，服务费每月10万元，利息及服务费均按月支付。张来毅同意为上述借款另行提供房产作抵押，出借人与抵押房产所有人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同时约定，张来毅未按期还本付息的应承担陈秀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鑫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陈秀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保证期间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借款合同》第八条列明抵押财产清单如下：1.郭永洁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北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66号）；2.张来毅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地房证第00××××74号）及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权属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1××54号）；3.吴志华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45号）；4.吴婕媚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80号）。2014年12月10日，陈秀敏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张来毅、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签订《厦门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张来毅、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自愿将其所有的上述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被担保主债权金额18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各方于2014年10月16日在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厦国土房他证第2××2号）。 合同签订后，陈秀敏于2014年10月14日通过龙岩市睿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诚公司）银行账户向张来毅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张来毅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0月31日，陈秀敏向诸被告发出《催款函》，就张来毅截至2016年10月14日结欠陈秀敏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1313.8088万元，要求张来毅还本付息，并要求鑫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要求吴志华、郭永洁、吴婕媚、鑫源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人应及时督促张来毅还款。张来毅、吴志华、郭永洁、吴婕媚、鑫源公司均在该《催款函》上签字盖章。因催讨未果，陈秀敏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陈秀敏委托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一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 另查明，《借款合同》到期后，张来毅未按期还款，陈秀敏同意张来毅用其提供抵押的房产出卖所得款归还部分借款，双方对张来毅的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及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地下一层第××号车位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月27日张来毅将上述房产及车位卖给案外人吴木法、吴文舟。张来毅将售房所得款及其他自有资金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5日向睿诚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50万元、250万元。2019年5月30日，张来毅向陈秀敏的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 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鑫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来毅为该公司的股东，占69%股权。陈秀敏于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为睿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陈秀敏系加拿大国籍，本案属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张来毅对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以及收到陈秀敏出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可予准许。合同约定服务费每月100000元，陈秀敏诉称另利息0.5%以服务费形式体现并主张《借款合同》中的月利息按2.5%计算，于法无据，且也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张来毅应依约还本付息。张来毅辩称其已归还借款本息1554.2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6594470元，利息8948230元。陈秀敏认可张来毅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250万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50万元为本案还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秀敏对张来毅主张的其余还款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2015年1月27日张来毅向睿诚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250万元，因睿诚公司该账户系陈秀敏出借案涉借款的汇款账户，且陈秀敏当时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张来毅主张其向该账户还款，具有合理性。陈秀敏认可收到该款但反驳主张该款系张来毅偿还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款项。从（2016）闽0802民初66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并无涉及到睿诚公司，不能证明陈秀敏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来毅该笔2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对张来毅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之外的其余还款，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来毅偿还借款共计65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150万元）。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张来毅所还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利息，余款偿还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还款250万元，其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应支付利息为136万元，余款抵减本金114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886万元；张来毅于2015年2月15日还款250万元，其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应支付利息为21.37万元，余款抵减本金228.63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657.37万元；张来毅于2019年5月30日还款150万元，可用于支付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综上，张来毅应偿还陈秀敏尚欠的借款本金1657.37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陈秀敏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秀敏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属于陈秀敏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依合同约定应由张来毅承担。陈秀敏诉请张来毅承担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张来毅、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与陈秀敏签订《厦门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自愿将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金额18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物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来毅已将其名下抵押担保的房产变卖并将售房款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现陈秀敏诉请其有权对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提供的抵押物房产拍卖或折价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为张来毅上述借款本息和陈秀敏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未超过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和抵押担保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陈秀敏实现抵押权后，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有权向张来毅追偿。 鑫源公司在《借款合同》中自愿为张来毅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张来毅为鑫源公司的股东，本案中陈秀敏庭审中自认鑫源公司为张来毅借款进行担保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规定是法律强制性规范，且对社会具有公示作用。陈秀敏应当知晓鑫源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的行为须经过股东会决议，陈秀敏对公司章程、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负有审查义务，而其未进行审查，未要求鑫源公司出具相关股东会决议。陈秀敏未尽审查义务，负有过错，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鑫源公司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对外为其股东张来毅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从上述分析来看，鑫源公司和陈秀敏均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鑫源公司对陈秀敏的案涉债权损失承担张来毅不能清偿部分50%的赔偿责任。鑫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来毅追偿。 鑫源公司、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来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秀敏偿还借款本金1657.3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张来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秀敏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三、陈秀敏有权以郭永洁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北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6号）、吴志华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5号）、吴婕媚名下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里××号××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1××××8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清偿；在陈秀敏实现抵押权后，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有权向张来毅追偿；四、若张来毅未按第一、二项指定的期间清偿上述债务，则龙岩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应向陈秀敏承担张来毅尚未清偿部分50%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来毅追偿；五、驳回陈秀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490元，由陈秀敏负担18490元，张来毅、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龙岩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9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来毅、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龙岩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张来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认定张来毅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340.553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为8342466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秀敏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来毅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已向陈秀敏偿还本息共计1554.2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张来毅仅偿还650万元，该认定是错误的。1、张来毅于2014年12月11日向张某转账的10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张某与陈秀敏是亲戚，且张秀清时任睿诚公司的财务一职，张来毅按照陈秀敏的指示向张某银行账户转账合乎情理，且张来毅与张某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笔1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张来毅向陈秀敏的还款。2、张永燕于2015年9月21日向陈惠敏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及张永燕于2018年9月12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张永燕系张来毅的妹妹，张永燕原审中已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述款项系代张来毅向陈秀敏还款。张永燕于陈惠敏及张某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3、2016年2月23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20日，张来毅向陈惠敏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4.27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陈惠敏与陈秀敏是姐妹关系，陈惠敏时任睿诚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张来毅与陈惠敏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张来毅将本案还款款项汇入陈惠敏账户合情合理。 陈秀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张来毅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秀敏偿还借款本金1657.37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张来毅负担。事实和理由：陈秀敏未曾担任过睿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原审法院将陈秀敏认定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还据此认定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汇入睿诚公司账户的2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在案外人张某与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物流公司）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出借人张某通过睿诚公司账户将出借款项汇入浙商物流公司所指定的张来毅名下账户，故张来毅汇入睿诚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偿还张某案件的欠款，而非偿还本案借款。 张来毅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向睿诚公司转账支付的2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是正确的。第一，陈秀敏通过睿诚公司的账户将本案借款支付给张来毅，也认可张来毅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至睿诚公司的25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可见陈秀敏与睿诚公司存在紧密关系，陈秀敏是睿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睿诚公司的账户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张来毅根据陈秀敏的指示将款项归还至睿诚公司账户合情合理。第二，陈秀敏称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支付至睿诚公司的250万元是偿还张某案件的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张来毅与张某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无需向张某归还任何款项。其次，张某是于2016年9月20日起诉浙商物流公司，在该案中，张某本人自认浙商物流公司在借款后未归还分文本息，即张某本人也不认可张来毅有代该公司归还过借款。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未认定浙商物流公司有归还过借款。因此，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支付至睿诚公司的250万元不是归还张某案件的款项，而是归还本案借款。 陈秀敏二审答辩称：张来毅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来毅与陈秀敏及张来毅与张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两个不同的借贷法律关系，张来毅企图用一笔还款来混淆两笔借贷关系。首先，张来毅于2014年12月11日向张某银行账户所汇入的100万元款项属于张来毅与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其次，关于张永燕向陈惠敏转账的300万元，陈惠敏在收款时是睿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是该公司的财务，张某是代睿诚公司出借款项，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三，张永燕转至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200万元款项属于张某与浙商物流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第四，张来毅主张给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向陈惠敏账户转账304.27万元也不是偿还本案借款，陈惠敏是睿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敏从未指示张来毅向睿诚公司、陈惠敏偿还本案借款。 原审被告龙岩市鑫源矿业有限公司、郭永洁、吴志华、吴婕媚二审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张某出庭作证称：张某在另案中向浙商物流公司出借了2000万元，该笔款项由其本人银行账户汇入张来毅名下银行账户，张来毅次日向张某转账100万元用于偿还该案借款，在此之后，张来毅还向张某归还了800万元利息，共计归还利息900万元。对于张某的上述证言，陈秀敏予以认可，但张来毅认为张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张某在与浙商物流公司的诉讼纠纷中表示其在该案的出借款项为1200万与700万两笔，共计1900万元，而非2000万元。张来毅还质证认为如果张来毅已向张某还款900万元，则张来毅在2016年汇给陈惠敏和睿诚公司的款项就不属于偿还张某的借款，而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对于张某在二审中与本案有关的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查明，陈秀敏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一份情况说明中明确承认其为睿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在二审庭审中又否认其为睿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本院认为，陈秀敏二审虽否认其为睿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在其前后表述相反的情况下，陈秀敏在原审中的自认时间更早，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采信其在原审中的自认，认定其为睿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来毅已偿还借款的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向睿诚公司汇款250万元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问题。首先，陈秀敏承认张来毅于2015年2月15日向睿诚公司银行账户（建行尾号为8088）转账的另一笔250万元款项为偿还本案的借款。其次，2015年1月27日的250万汇款时间与2015年2月15日的250万汇款时间仅相隔19日，且都是由张来毅汇入睿诚公司建行尾号为8088银行账户。第三，陈秀敏为睿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结合张来毅于2015年2月15日向睿诚公司汇款25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汇入睿诚公司的250万元应视为向陈秀敏还款。第四，睿诚公司收到张来毅上述两笔250万元汇款的银行账户（建行尾号为8088）就是本案2000万元借款款项的汇出账号。另鉴于陈秀敏已自认是睿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是否为该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对本案处理结果均不构成影响。综上分析，张来毅于2015年1月27日向睿诚公司汇款25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和合理性，该笔款项应从本案借款本息中扣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张来毅还款数额的认定。张来毅上诉主张除了原审法院认定其已偿还的650万元款项外，其还向陈秀敏偿还了904.27万，该笔款项也应作为还款款项从本案借款中扣除。该笔904.27万元分别由以下几部分构成：1、张来毅于2014年12月11日向张某转账的100万元。2、张永燕于2015年9月21日向陈惠敏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及张永燕于2018年9月12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3、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张来毅向陈惠敏银行账户七笔转账共计304.27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另案张某与浙商物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张来毅向出借人张某出具书面《个人担保函》承诺对该案的19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张来毅于2014年12月11日向张某转账的100万元为偿还该案借款本息的可能性更大，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张来毅主张该笔借款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永燕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转账的200万元注明“代张某补交差额款”，该笔款项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联，不足以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张永燕向陈惠敏共计604.27万元汇款因未得到陈秀敏的认可，也不足以证明系张来毅向陈秀敏偿还本案的借款。综上分析，张来毅关于上述共计904.27万汇款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来毅和陈秀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99元，由张来毅负担75099元，陈秀敏负担2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谢德森 审 判 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谢振麒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