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5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政府财政楼**。 法定代表人：杨华，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少青，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群，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妮，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嘉能热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古田路能源巷**福州市技术市场及新能源研究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高林，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漳州市特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99号之二龙景台C1**、C108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耘，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帝国屏蔽电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工业科技园区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杉本洋一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观韬中茂（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新材料公司）、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以下简称林业设计院）因与被申请人福州嘉能热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能热能公司）、漳州市特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特安公司）、大连帝国屏蔽电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屏蔽电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最主要的责任在中锦新材料公司，缺乏证据证明，主要原因是漳州特安公司未按《设计施工总说明》施工。1.《关于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11·26”的事故报告》（以下简称《事故报告》）认定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金属缠绕石墨复合垫片散卷，导热油泵与管道衔接处螺栓预紧力不足，屏蔽电泵叶轮轴绞缠散卷的钢带，垫片被抽拉成钢带球脱落在过滤器与屏蔽电泵进口之间，造成密封失效，在启动过程中，引起导热油泵漏油闪燃着火”。《关于“11.26”事故技术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技术调查报告》）认定导热油的泄露原因为“导热油是从第3#屏蔽电泵进口泄露，应起密封作用的金属缠绕垫片未起到密封作用”。从现场勘查看，金属缠绕垫片呈球团状缠绕，一部分留在过滤器内，一部分缠绕在第3#屏蔽电泵的旋转轴上，说明：一是金属缠绕垫片先已散卷。二是金属缠绕垫片曾经使用过。基本型的金属缠绕垫片只能使用一次，只要曾经用于密封，受到螺栓螺母通过法兰压紧，松开螺母螺栓撤除预紧力后，该垫片一般就会散卷。三是螺纹联接预紧力不足。以上内容说明，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金属缠绕垫片散卷”及“螺纹联接预紧力不足”。2.关于金属缠绕垫片散卷。根据《设计施工总说明》第十项第1条对导热油管道系统的管道、法兰及垫片进行了施工规定，具体为“系统中导热管道均为无缝钢管材料为20号钢。管道连接除与设备采用法兰连接外，其余均为焊接。所用法兰为公称压力PN2.5Mpa平焊钢法兰，法兰密封面采用榫槽式，法兰间垫以铁丝网缠绕石棉垫片”。然而，漳州特安公司却未根据《设计施工总说明》的要求进行施工，法兰密封面未采用榫槽式，且擅自使用“基本型的金属缠绕石墨复合垫片”。“基本型的金属缠绕垫片”只能使用一次，只要曾经用于密封，该垫片一般就会发生散卷。因此，漳州特安公司未按设计图进行施工和事故发生有最直接的因果关系。3.关于螺纹联接预紧力不足问题。螺纹联接预紧力不足指导热油屏蔽电泵与过滤器通过12个M16螺栓联接，该12个M16螺栓本身所能产生的预紧力不足以直接拉断金属缠绕垫片的钢带。预紧力是否足够是相对的，对于漳州特安公司擅自更改的金属缠绕垫片的钢带而言破断力不足，若相较于其他材料，则预紧力可能完全足够。因此，预紧力不足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是漳州特安公司擅自更改垫片所致。4.《锅炉房导热油泄漏闪爆事故机理分析论证及虚拟演示》认为：“本次事故中3#导热油循环泵吸入口法兰的垫片与法兰不相匹配，进而导致工作过程中垫片损坏及法兰密封失效。若管道与泵链接的法兰采用原设计图纸中的榫槽面法兰，而不是后面变更的突面密封法兰，该类事故不会发生”，说明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漳州特安公司擅自更改法兰及垫片。（二）《事故报告》中的防范措施要求对动力车间的设备布置进行优化改造，在导热油管道上另增设紧急切断阀。而《锅炉房导热油泄漏闪爆事故机理分析论证及虚拟演示》第（9）项结论认为：“整个吸入管线的设计与安装，主要是泵吸入口水平段管线，其中的过滤器底部焊接上一段刚性支撑，造成此段为静不定结构，在管内热应力和垂直管线的外力作用下，对法兰连接产生额外的作用力，此结构不尽合理”说明林业设计院设计上的不合理同样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三）原判认定事故仅造成损失5583544.24元，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中锦新材料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还存在受伤人员医疗费用、设备和维修损失、动力系统设备重置费用等其他损失，但原判仅凭《事故报告》认定损失金额为5583544元，否定其他损失是错误的。2.若事故未发生，中锦新材料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事故已经造成中锦新材料公司的经营利润损失，原判对停产损失不予鉴定是错误的。（四）即使中锦新材料公司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判仅判令漳州特安公司、林业设计院及嘉能热能公司赔偿90万元金额过低。 林业设计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事故报告》及《技术调查报告》均体现：林业设计院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审法院以林业设计院设计不合理为由判决林业设计院承担赔偿责任，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与二审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1.《事故报告》及《技术调查报告》均明确认定林业设计院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的设计成果均符合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范、规程及技术标准。《技术调查报告》认定：“二、现场勘察情况：（三）相关资料审查1.审查安装技术资料：查阅锅炉房设计图纸、安装施工资料等相关技术资料，所选法兰及垫片均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11.4.4条要求”，明确了设计单位不存在过错。2.《事故报告》及《“11.26”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方案及整改报告》（以下简称《整改报告》）指出：“对动力车间设备布置进行了优化改造，将导热油泵移至原脱硝处理间，与锅炉房用实体墙隔离，从根本上杜绝同类事故的发生，同时在导热油管道上增设紧急切断阀。”针对的是中锦公司，而非属于林业设计院责任范畴。同时，该建议并非强制性要求，目的是建议中锦公司能以此优化安全管理、加强隐患排查。3.现行的《锅炉房设计规范》《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有机热载体安全技术条件》均未提及需要设置紧急切断阀及在锅炉房内设置独立泵房，这意味着该防范措施仅是优化措施，非必要措施。且紧急切断阀是用于系统故障时，紧急切断管道介质的阀门，而林业设计院提交的设计图在锅炉前后、油泵进出口、过滤器前后等各设备前后均设置了阀门，具备系统故障的紧急切断阀功能，与设置紧急切断阀的作用一致。4.《事故调查报告》及《整改报告》所称的对动力车间的设备布置进行优化改造，在锅炉房内设置独立泵房，均为事故发生后的整改意见和要求，不属于林业设计院的在先设计责任。是否设置紧急切断阀及独立泵房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且林业设计院承担的是压力管道的设计工作，而锅炉房的土建设计是由其他单位承建的，即使确有设置独立泵房的义务，也应由土建设计单位负责。5.《事故调查报告》第七点“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意见”涉及的人员均为中锦公司的工作人员，责任人名单中并无林业设计院，林业设计院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6.林业设计院的设计图纸系经过莆田市技术监督局审核批准后用于施工的，也可以证明林业设计院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的设计成果均符合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范、规程及技术标准，不存在设计不合理的问题。7.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未通知林业设计院参加，项目测试是由中锦新材料公司、漳州特安公司及监检单位三方进行，因此，林业设计院仅对交付图纸的合法、合规性负责，对于施工实际成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均在中锦新材料公司，应自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涉的锅炉导热油泵经调试运转正常，锅炉安装亦通过建设单位、安装单位及监检单位三方共同的试压确认。中锦新材料公司在锅炉尚未取得锅炉使用证的情况下就擅自投入生产，事故调查组认定的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中的应急能力不足及日常安全检查不够等原因也是中锦新材料公司自身原因。二审法院明确认定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及间接原因都在中锦新材料公司，因此其应自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林业设计院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影响林业设计院的声誉，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 漳州特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林业设计院的再审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无过错责任的当事人赔偿事故损失9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业设计院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1.《事故报告》和《技术调查报告》没有认定林业设计院存在过错，二审以林业设计院的设计不合理为由，判决林业设计院承担赔偿责任与两份报告认定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2.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在中锦新材料公司本身，其应自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报告》认定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及间接原因均在中锦新材料公司，嘉能热能公司、漳州特安公司、林业设计院对事故发生均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权事实，二审判决嘉能热能公司、漳州特安公司、林业设计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事故报告》和《技术调查报告》均体现漳州特安公司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中锦新材料公司是事故责任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1.《事故报告》系事故责任认定及损失认定的唯一依据，《事故报告》认定中锦新材料公司是事故责任人，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对《事故报告》批复同意。2.中锦新材料公司向政府上报《“11.26”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方案及整改报告》，明确表示处理了事故责任人，就公司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方案及整改内容进行上报，该事实表明中锦新材料公司认可《事故报告》的责任认定及整改方案。3.中锦新材料公司拆除事故现场后单方委托青岛科技大学自行制作的分析认证仅是学术推演，属于学术探讨资料，不符合证据形式，演示报告内容与《事故报告》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完全不符，演示报告不符合法定事故调查程序，不应被采信。4.漳州特安公司承接的案涉锅炉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锅炉安装监检单位为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莆田分院，锅炉工程经过特检院加压测试验收合格，中锦新材料公司派代表参加验收，在《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名、盖章，确认锅炉工程验收合格。5.中锦新材料公司在未取得锅炉证的情况下擅自投入生产，事故发生时已违规运行达半年之久。中锦新材料公司司炉工未取得司炉工资格证，无法上岗，违规操作，日常检查不够，应急能力不足，遇到事故苗头惊慌失措，不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反而逃离岗位，以致酿成事故。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发生是中锦新材料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根据事故调查组对中锦公司员工所做的笔录可知，中锦新材料公司员工认为引起事故的原因，是中锦新材料公司员工自身操作不当导致。6.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金属缠绕垫片散卷”和“螺纹联接预紧力不足”，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漳州特安公司造成的，按照国家标准加压验收的锅炉工程不存在“金属缠绕垫片散卷”和“螺纹联接预紧力不足”现象，否则验收时加压测试就会发生溢漏，验收就不合格。特安公司承接的锅炉工程验收合格，表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与特安公司无关。7.原判认定事故损失为5583544.2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锦新材料公司以《事故报告》为依据，提起与其公司职员龙中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要求龙中杰赔偿5583544元，证明中锦新材料公司认可事故损失为5583544元。中锦新材料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超过《事故报告》认定的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8.中锦新材料公司以“即使中锦新材料公司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判仅判令漳州特安公司、林业设计院及嘉能热能公司赔偿90万元金额过低。”为由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中锦新材料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大连屏蔽电泵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大连屏蔽电泵公司提供的涉案屏蔽泵符合质量要求，符合相关行业标准，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二）事故的责任在于中锦新材料公司，其应自行承担损失，其损失应根据事故报告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审认定中锦新材料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林业设计院等承担次要责任是否有误？2.原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中锦新材料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事故报告》和《技术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金属缠绕石墨复合垫片散卷，螺栓预紧力不足，屏蔽电泵叶轮轴绞缠散卷的钢带，垫片被抽拉成钢带球脱落在过滤器与屏蔽电泵进口之间，造成密封失效，在启动过程中，引起导热油泵漏油闪燃着火。”中锦新材料公司、漳州特安公司、及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莆田分院三方对案涉的锅炉安装工程共同测试确认试压检查合格，并在《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名盖章，确认锅炉工程验收合格。根据事故调查组对中锦新材料公司员工所作的笔录可见，案涉锅炉系统安装调试及试产过程中均有启用3号屏蔽泵，3号屏蔽泵的法兰连接处也未有泄漏的记录情况。根据事故现场3号泵螺栓松动情况，并结合中锦新材料公司司炉工自认也曾自行紧固2号屏蔽泵螺栓的事实，可以认定引起本案事故的螺栓预紧力不足主要是由于中锦新材料公司员工操作原因引起。中锦新材料公司在案涉锅炉未取得锅炉使用证，且操作人员未取得相应资质情况下，就擅自投入生产，事故调查组认定的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中的应急能力不足及日常安全检查不够等原因也均是中锦新材料公司自身原因。综上，二审认定导致“11·26”事故发生最主要的责任在于中锦新材料公司并无不当。2.关于林业设计院应承担的责任。《技术调查报告》载明：“查阅锅炉房设计图纸、安装施工资料等相关技术资料，所选法兰及垫片均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11.4.4条要求。”仅能证明林业设计院设计所选的法兰及垫片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并未存在设计缺陷，不足以认定林业设计院设计图纸不存在问题。《事故报告》提出“对动力车间的设备布置进行优化改造，同时建议导热油管道上另增设紧急切断阀”，说明动力车间设备布置不尽合理，且导热油管道上并未设计紧急切断阀存在安全隐患，虽然林业设计院主张设计图在锅炉前后、油泵进出口、过滤器前后等各设备前后均设置了阀门，具备系统故障的紧急切断阀功能，与设置紧急切断阀的作用一致，但不排除因阀门的设计位置不合理，导致事故发生时难以发挥应有作用，因此防范措施中才明确建议增设紧急切断阀。因此，二审认定林业设计院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次要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报告》认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5583544元。因中锦新材料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锅炉使用证，工作人员也不具备相应操作资质，即开展试生产，在此情形下进行停产损失鉴定等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对中锦新材料公司申请的损失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属于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直接损失已经确定，二审综合考虑中锦新材料公司自身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原材料损失、员工工资损失等因素，结合事故责任的认定，酌情判各被告赔偿中锦新材料公司经济损失9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中锦新材料公司、林业设计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孙艳代理审判员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袁    春    怡 书 记 员 王    琦    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