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8239号原告：李少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荔枝励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01-230。法定代表人：张婷婷，执行总裁。原告李少波与被告北京荔枝励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枝励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少波，被告荔枝励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李少波与荔枝励志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2、荔枝励志公司赔偿李少波自付的北京电影学院进修费用25000元、医美项目费用3870元（800澳币，以开庭时汇率4．83计算）及个人宣传照费用1500元；3、荔枝励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李少波和荔枝励志公司签订了演艺经纪合同，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双方签订为期8年的独家排他性经纪合同，荔枝励志公司担任李少波在全世界范围内全部演艺、宣传、广告、许可等活动的独家经纪人，从中产生的收益按荔枝励志公司70%、李少波30%的比例分配，如李少波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即构成违约，应向荔枝励志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时，由于李少波对荔枝励志公司履约能力缺乏了解，对演艺合同的内容也不甚明白，在未经平等协商的情况下，即在荔枝励志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了字，事后发现本合同内容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多处显失公平：1、合同中的“乙方权利”项指出“若指定经纪人张婷婷主动从甲方公司辞职，或被甲方公司开除罢免，甲方应无条件与乙方解除此合同”事实，张婷婷本身即为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存在辞职或者被罢免的情况，此条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约定属于根本无法成就之条件；2、合同为独家经纪合同且期限为8年，但其中没有明确这漫长时间内如果荔枝励志公司没有给李少波安排适量工作机会，导致李少波无法获得正常生活来源，荔枝励志公司应承担什么责任；3、作为独家经纪合同，合同中未明确荔枝励志公司应如何承担李少波的包装、宣传、推广等费用，这显然不符合演艺经纪合同的行业惯例；4、合同在未为荔枝励志公司约定任何具体责任的情况下，却为李少波规定了5千万元的违约金，因此本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属于《民法总则》、《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民事合同，且尚处于一年可撤销期间内，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本合同；5、本合同签订后至李少波提起诉讼之日，荔枝励志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李少波量身定做有关发展、包装和推广规划，期间仅为李少波介绍两次演艺机会，其一是演员替身，工作两周收入4000元，另外一份是参加某医美商业活动的置换项目，分成后置换金额3万元，且只能在门店内使用。由于荔枝励志公司注册公司未根据国务院《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并获得营业性演出经营的主体资格，没有3名以上的专职演出经纪人员，签订合同当时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没有演出经纪一项，且荔枝励志公司缺乏履约能力或怠于履约，致使李少波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几乎没有正常收入，没有基本生活来源。为此，李少波被迫于2019年9月18日与荔枝励志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却遭到荔枝励志公司断然拒绝。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本案中，坚持要求撤销双方《演艺经纪合同》的诉讼请求，如果没有得到支持，再另行起诉要求解除双方合同，望盼如所请。荔枝励志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少波的诉讼请求。首先合同在签订前给予李少波合理的考虑时间周期，其作为有行为能力的人，与荔枝励志公司签订本案《演艺经纪合同》是完全在公平公正无强制性情况下签订的，无论是其中的条款还有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均是李少波认可的，是在双方形成合意之后签署合同。在双方签订合同以后，荔枝励志公司为李少波推荐过至少四次演艺机会，经过这四次演艺资源和机会，李少波才获得良好的演艺发展机会，其在剧组工作期间接触了很多投资方和剧组人员之后，相应获得良好的资源，荔枝励志公司认为这是李少波意欲离开荔枝励志公司的原因。关于《演艺经纪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荔枝励志公司认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不符合无效的情形。合同中没有规定要求宣传、包装、广告的具体实施办法,这项李少波是认可的，因为荔枝励志公司与其他演员也是这样签的格式合同。所有人员签的合同是一样的，违约金是一样的，只是分成比例不一样,本案约定李少波分成比例是3：7，因为李少波长期在国外，在国内没有相关资源，需要荔枝励志公司花费比较多的精力和资源。由于荔枝励志公司属于制片经纪型公司，公司自己也制作影视项目，对李少波的发展有很大期望。现在李少波是有了更好的演艺发展机会，才提出撤销合同，荔枝励志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李少波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部分，所有费用均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荔枝励志公司不予认可。合同中载明鉴于乙方即李少波拥有良好的艺术条件和艺术天分，对于上述内容荔枝励志公司的衡量标准是是否在国内有演艺发展的经历，是否在国内有演艺的专业资质，但李少波均没有，李少波只是说在澳大利亚的学院学过表演，荔枝励志公司当时不愿意与李少波签约。李少波进行医美项目的情况荔枝励志公司并不知情，2018年11月15日李少波着急让荔枝励志公司推项目，说其没有写真艺术照，荔枝励志公司为了帮忙，帮其找到与荔枝励志公司合作的写真工作室，个人宣传照是2018年11月23日拍的，但荔枝励志公司只是帮其找的工作室，不应承担相关费用。本案中合同是公正公平的，也是娱乐圈中页数最少的合同，荔枝励志公司之所以在违约金上有较高的要求，是因为出于对演员未来的期待，荔枝励志公司与演员的利益是绑定的，荔枝励志公司承担前期最大的成本，人员的开支及资源的补充、平台的补充。李少波在国内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第一次就参演1个亿的电影《大约在冬季》，哪怕是以替身进组，但最后也是有台词的，并且声音进行了保留。参演电影期间，李少波认识了副导演，此后的《千手观音传奇》李少波也参加演出，正因为认识了电影《大约在冬季》的副导演，才获得该演出机会，此后也有其他的演艺机会。关于解除合同条款约定，是出于相关情况考虑，如果荔枝励志公司被投资人投资或股份被稀释，张婷婷执行总裁的职位可能被罢免，所以才约定了相关解除条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演艺经纪合同》相关情况2018年11月26日，甲方荔枝励志公司和乙方李少波签订《演艺经纪合同》，载明：鉴于：1、甲方在演艺活动经营以及影视、唱片制作方面有着丰富的资源和专业管理经验，可以为演艺人士的演艺活动提供良好的服务和保障；2、乙方拥有良好的艺术条件和艺术天赋，具备在演艺活动全面发展的重要潜质：能不受任何合同或职业之约束与之签订本合同。为使乙方获得更好的发展，并使自己的所有各项权益通过专业运作，得到合理开发和有效保障，甲乙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并友好平等协商一致，达成约定如下：第一条合作方式和范围1．1双方合作方式如下：1．1．l双方同意进行独家排他性的演艺经营合作，即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担任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部演艺、宣传、广告、许可等活动的独家经纪人，独立签署相关合同。1．1．2甲方负责对双方约定合作范围中所涉及各项内容进行策划、包装、洽商、安排、实施、签署合同，以及对乙方的肖像权、著作权、表演权等邻接权所派生的各种权益进行许可、处分。1．1．3本合同为独家经纪合同，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不得自行或与任何第三方就本合同项下所涉合作范围进行任何形式上的合作、进行工作安排或达成任何合同。1．1．4甲方可在本合同期内为第三方提供类似服务，并且有权以许可、转让、委托等方式与第三方共同享有和承担本合同项下甲方所有或部分权利和义务。1．2双方的合作范围如下：1．2．1在现场和各类媒体、通讯、社交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电视、电台、报刊杂志、互联网）上，涉及使用乙方的个人形象和声音（包括但不限于肖像权、表演权）的一切视听、文字、图片的制作和传播。包括但不限于：1．2．1．1电影、电视剧、广播剧、综艺节目、舞台剧、网络剧的演出、主播、拍摄、发行；1．2．1．2唱片录制、发行；1．2．1．3网络视频、音频、文字、图片的制作、分享、传播；l．2．1．4各类广告的拍摄以及产品、活动、组织的代言；1．2．1．5参加各类节目、演出以及各类商业性或非商业性社会活动；1．2．2其他一切可能具有商业价值，对双方的利益产生影响的事务。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1甲方权利2．1．1甲方有权就本合同合作范围内的所有对外合同全权进行谈判、签署，安排乙方完整履行合同、完成相关工作，并获得相应收益；2．1．2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整体形象的策划、设计和包装，对其进行必要的宣传，对乙方不符合本合同要求的言行进行纠正和监督；2．1．3甲方有权了解与本合同实施有关的乙方心理、生理变化、当前状况、社会关系等信息，提出各种建议并作出相应安排；2．1．4甲方有权在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2甲方义务2．2．1甲方必须依照有关法律严格实施本合同，充分保障乙方的各项权益的有效实现；2．2．2甲方在实施本合同时，应依据乙方的个人特点量身定做有关发展规划，在实施过程中，应充分尊重乙方意愿，友好协商，充分披露相关信息；2．2．3甲方应为乙方顺利实施本合同提供相应配套服务；2．2．4甲方对乙方个人未公开信息负有保密义务。2．3乙方权利2．3．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严格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实施的演艺经纪代理活动，并获得约定收益；2．3．2在实施本合同过程中，乙方对相关合同的洽商、签署、履行享有充分的知情权和建议权，甲方应对此充分尊重，但甲方享有最终的决定权；2．3．3乙方在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3．4乙方指定经纪人为：张婷婷。若指定经纪人张婷婷主动从甲方公司辞职，或被甲方公司开除罢免，甲方应无条件与乙方解除此合同。2．4乙方义务2．4．1乙方应当遵守甲方为实施本合同而制定的各项工作规定、安排及要求；面对工作，乙方应尊重及遵守工作要求，对个人的状态要调整到最好。充分听取经纪公司意见，并积极配合；2．4．2乙方应严格履行甲方依照本合同签署的对外合同；2．4．3乙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独家性，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不得自行或与第三方合作进行本合同约定合作范围内的任何事宜；2．4．4乙方应当在甲方为实施本合同所需时，向甲方披露真实和充分的个人信息；2．4．5乙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保密条款，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2．4．6乙方应在任何可能面对媒体和公众的任何场合下，注意自身的仪表、言行，树立和维护自身良好形象；坚决不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犯罪行为，若因乙方的违法行为而造成了甲方的名誉及经济损失，乙方将负全部责任；2．4．7乙方在任何时候均不得做出有损于甲方名誉的言行；2．4．8乙方在各类媒体、社交、通讯平台发布言论、消息时，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社会道德，不得发表带有政治性、敏感性、负面性的言论，不得发表带有商标标识的视频或图片，不得泄露保密信息，并遵守甲方其他关于信息发布的审核规定和要求；2．4．9对甲方针对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言行提出的整改要求，乙方应及时整改，将不良影响和损失降到最低；2．4．10乙方不得未经甲方许可，向外界透露情感家庭情况，在与甲方协商得到许可之后，乙方可官方宣传或对外界透露情感家庭情况。第三条双方的收益分配3．1双方实施本合同所产生的所有收益，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进行分配。3．2双方的收益是指：双方在合作范围内进行的各项对外业务、活动而产生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利润分成、出场费、劳务费、代言费、许可费、形象授权费等。3．3双方合作所产生的全部收益由甲方先予收取。甲方在每次收到收益款项后10个工作日之内，将应付款项按乙方指定支方式付给乙方。双方按国家规定各自缴纳税款。3．4本合同到期或被要求解除后，之前己达成对外合同，双方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尚未获取的收益，仍按本合同约定分配。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条承诺和保证4．1双方承诺并保证其各自拥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签署和履行本合同。4．2双方己向对方披露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所应当向对方披露的全部信息，且该相关信息是真实准确的。4．3双方承诺本并保证本合同的签署和履行不会与双方已经签署的任何合同或需承担的任何义务相冲突，也不会对合同双方外的第三方形成任何法律上的冲突。第五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26年11月26日。如需续签，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第六条保密责任双方应对本合同所涉及的任何内容以及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涉及的一切法律、商业信息保密，未经对方允许不得向第三方披露，相关保密责任并不因合同的终止而解除。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7．1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的约定。7．2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致使乙方权益受到严重影响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7．3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7．3．1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承诺、保证，经甲方要求纠正而拒不改正的，或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7．3．2乙方涉嫌犯罪而被司法机关羁押或追究刑事责任的；7．3．3乙方实施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害或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其他行为的。第八条违约责任8．1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纠正、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投入、签约费用、预期利益、对第三方的赔偿以及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8．2乙方违反本合同独家经纪的约定，乙方应按因此获得的全部收益的一倍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违约金的支付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全部损失，乙方还应予以赔偿。8．3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擅自毁约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第九条争议的解诀本合同的订立、执行和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应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第十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荔枝励志公司和李少波签约协商沟通情况李少波主张双方未经过平等协商等过程签订《演艺经纪合同》。荔枝励志公司不予认可，其提交2018年6月至8月期间李少波和荔枝励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证明双方就签约情况进行协商和相关过程，其中显示以下内容：李少波：“今天和雅溪妹妹聊得很开心，收获颇丰，和圈子里的人聊天就是不一样。这两天生病不在状态，改日约起！”张婷婷：“好的。”李少波：“雅溪妹妹，这周有空聚下吗？地点你选，我请客。”张婷婷：“哈喽，少波，我这周超级忙，可能本周不行了，周末都在加班。”李少波：“辛苦辛苦，那要照顾好自己哦，另外，如果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千万别客气。”张婷婷：“好的。”李少波：“最近辛苦了，周末愉快雅溪妹妹。”张婷婷：“周末愉快，我这一个晚上约了人，刚谈完一波。”李少波：“哈哈，OK，祝你后边的几波儿顺利啊，下周留给我，我们一起聚一聚，然后我再下周要回趟澳洲，所以希望是在下周走之前跟雅溪妹妹我们一起来坐一坐好吗？”张婷婷：“不好意思少波。”李少波：“雅溪妹妹好，哪天有空约下下。”张婷婷：“暂定周五中午你看可以吗？”李少波：“当然可以啦。”张婷婷：“这样少波周四呢，咱们再约一下，因为我这时间有变化。”李少波：“当然可以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少波和荔枝励志公司经过多次协商约定见面等时间。对于该证据，李少波认可真实性。三、《演艺经纪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李少波称签订合同后双方实际履行，但荔枝励志公司仅提供两次演艺工作，其一是《大约在冬季》演员替身，其二是参加医美商业活动置换项目。李少波提交2019年4月和张婷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荔枝励志公司提供的参与《大约在冬季》电影拍摄相关情况，其中显示以下内容：李少波：“雅溪，这4000多不应该都我拿，按规矩来好吧，虽然不多，就当是给你家宝儿买零食了，好吗？”张婷婷：“真的不多，你留着吧，你花销也大。”李少波：“我现在听道姑的话，开源节流。”张婷婷：“是的哈哈。”李少波：“要不，这周找个时间和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张婷婷：“本身就是辛苦钱。咱们得为对方考虑。你回来请个饭就成。”对此张婷婷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荔枝励志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情形，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荔枝励志公司张婷婷和李少波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张婷婷：“周一下午在立水桥试戏哦。”张婷婷发送《迷城》人物小转、试戏片段试镜路线等内容。李少波回复有敲开心字样图片予以确认。张婷婷向李少波发送名为《托斯卡纳艳阳下》、《布鲁克林》、《附注我爱你》等word文档，张婷婷发送《疯狂的太岁》试戏选段。李少波回复：“收到，我马上看下。”张婷婷向李少波发送《有偿有限公司》策划案、《霍家拳之铁臂娇娃》剧本、《白云飞》试戏片段等。张婷婷告知李少波在宋庄试戏内容，李少波予以确认收到。张婷婷向李少波发送《小城很忙》故事梗概和试戏片段。张婷婷向李少波发送何鹰名片及《索林》试镜片段、《里昂》等内容。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李少波认可真实性。（二）2019年荔枝励志公司张婷婷和他人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荔枝励志公司主张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为李少波联系演艺工作，并进行拓展演艺资源等工作。具体包括：1、张婷婷和对话人何鹰导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剧本选角进行协商。其中有以下对话：何鹰导演：“李少波的形象还不错。”张婷婷：“是的是的，谢导儿的夸奖，给个机会呗，何导。”何鹰导演：“他九月份有没有二十五天的档期？”张婷婷：“有。”何鹰导演：“多少钱。”张婷婷：“他报价2000一天，看您想给多少。听您的。”何鹰导演：“好的，我考虑一下。男一的感觉挺适合他。我五月看景，七月定剧本，然后再确定演员。到时候我们面聊一下。”对此李少波认可真实性，称确实后来和何鹰导演进行沟通，谈过合作网剧等情况，本预计该网剧于今年5月开机，但后来双方并未签订正式拍摄合同，李少波现在也不了解该网剧的拍摄情况。2、张婷婷和对话人为张峻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荔枝励志公司主张曾向电影《大约在冬季》副导演引荐推荐李少波参演电影等情况，显示以下对话：张婷婷：“你好，同姓哈，这是李少波。清清刚才说了。”张峻濠：“我觉的没问题，但是他的身高我想知道是多高？”张婷婷：“主要想麻烦你能给安排个角色，小角色也成。”张峻濠：“好了好了，我一会给你打电话。”张婷婷：“好滴。”张峻濠：“演员现在是在哪儿？”张婷婷：“在北京。”后张婷婷还提交其和李少波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将该内容通过微信告知李少波，张婷婷和李少波就拍摄《大约在冬季》电影相关情况进行沟通，李少波称出镜了还有台词。对此李少波认可真实性。3、张婷婷和对话人为艺星美容机构经理谭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荔枝励志公司推荐李少波参加美容机构的商业置换活动情况，对此李少波认可真实性。4、张婷婷和对话人显示为艺人赵德龙聊天记录，显示赵德龙之前曾推荐李少波参演郑云短剧情况，荔枝励志公司主张该出演短剧机会其实也是基于荔枝励志公司的推荐和许可。对此李少波认可真实性。四、培训费用、医美项目费和个人写真费用相关情况关于赔偿相关费用一节，李少波主张荔枝励志公司应赔偿其进修费用、医美项目费和个人写真费用。关于李少波进修情况，其提交结业证书及收据，此外还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拍摄个人写真支出费用1500元。对于上述证据荔枝励志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予以赔偿。荔枝励志公司提交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李少波和张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少波为顺利和荔枝励志公司签订《演艺经纪合同》告知荔枝励志公司其要去北京电影学院（北京）培训中心进行培训，在澳大利亚进行瘦脸美容以及拍摄个人写真情形，其中仅显示张婷婷帮助介绍报名人员等情况，未显示承诺由荔枝励志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内容。对此李少波认可真实性，认可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在澳大利亚进行医美项目以及拍摄个人写真均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少波和荔枝励志公司签订的《演员经纪合同》是否因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进行如下评述：一、《演艺经纪合同》的性质和效力演艺经纪合同的内容往往涉及委托、行纪、居间、劳动关系、知识产权等诸多方面，属于复合型合同，不能简单归于任何一种有名合同。本院首先评述案涉合同是否成立及效力。通常而言，当事人达成合意，合同即成立。合同成立又称缔约，是指当事人经由要约、承诺，通过交互进行的意思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合同成立的要件包括以下几点：一是合同主体有一方或者多方当事人。二是合同的内容必须具备合同的必备条款。根据《合同法》十二条规定，一般包括当事人、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以及解决争议方法等。三是合同订立程序经过要约、承诺两个阶段，并达成合意，这是合同成立的根本要件也是实质要件。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合同生效的实质要件包括：一是当事人必须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同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主要指合同内容和合同目的合法，其中合同内容合法即合同条款的权利义务以及指向的对象应符合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合同目的合法即当事人缔约动机合法，并且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避法律的情况。其他合同生效的形式要件还包括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生效必须具备的条件。本案中，《演艺经纪合同》合法有效，首先《演艺经纪合同》的签订主体荔枝励志公司和李少波在订立合同时，张婷婷和李少波均属于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缔约能力；其次，关于李少波主张双方未经协商即签订合同，从双方缔约协商过程来看，根据荔枝励志公司提交的张婷婷和李少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看出双方对于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等事宜进行过多次协调时间进行一定周期的沟通和协商，李少波并未提举其他有效的关于双方存在不平等协商情形的证据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再次，从合同条款来看，具备合同一般主要条款，双方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行为能够认定为双方对合同条款达成合意，如合同主体、履行期限、双方基本权利义务、双方收益分配比例、违约责任等；第四，未有证据显示案涉合同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演艺经纪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李少波作为民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应尽谨慎审查义务，其主张缺乏对荔枝励志公司履约能力考察以及对合同内容理解不清，现未有证据显示该后果由荔枝励志公司原因造成，不属于意思表示瑕疵等情形，亦不属于未平等协商之情形，不利风险和不利后果应由李少波自行承担。综合上述情况，李少波相应主张并非法律规定的影响合同效力事由，否则在各类型合同签订后，如果当事人均以自身缺乏对合同相对方履约能力了解以及不理解合同条款内容，从而影响合同效力，无疑难以保障合同效力稳定性和市场交易活动的安定有序。二、因显失公平可撤销合同的法律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优势地位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系民事活动基本原则之一。显失公平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对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合同。显失公平合同违反公平合理要求，因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导致经济利益上不平衡等后果。《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系对显失公平的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通过考察因显失公平而产生撤销的法律后果的法学原理和立法目的，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存在瑕疵情形时，赋予受损害一方撤销权，通过撤销权之行使，消灭瑕疵法律行为的效力，使当事人双方恢复到该法律行为成立之前的状态，以纠正当事人之间的不公正。所以法律行为是否具有瑕疵亦是撤销权能否行使的重要条件，本案中，并未有证据显示李少波和荔枝励志公司订立合同的过程存在意思表示的瑕疵情形。具体至显失公平行为的构成要件而言，主要包括两点，一是客观要件，即须给付与对待给付之间显失均衡。二是主观要件，即须乙方利用了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不利情势。本案中，荔枝励志公司和李少波订立合同行为未构成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构成要件。李少波关于行使撤销权基础在于其合同签订前认识不清、协商不平等和合同成立后发现显失公平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仅在订立合同时利用优势地位或对方缺乏经验而显失公平的，才符合撤销合同之条件，而非合同签订之后产生和发现的诸多情形。显失公平的判断时间节点仅限于合同订立之时，即法律行为成立之时，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如果法律行为成立生效之后因为情势变更等其他情况导致双方对待给付显失公平的，不属于上述法定撤销情形。三、对李少波主张的显失公平具体情形的回应李少波主张双方签订合同后发现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存在多处显失公平情形，本院进行如下回应：其一，李少波主张合同中的乙方权利项指出若指定经纪人张婷婷主动从甲方公司辞职，或被甲方公司开除罢免，甲方应无条件与乙方解除此合同事实，张婷婷本身即为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存在辞职或者罢免的情况，此条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约定属于根本无法成就之条件。本院认为此条款即便存在无法成就情况，属于合同条款无法履行或约定有瑕疵之情形，加之该条款并未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引发纠纷，难以由该条款认定案涉合同系显失公平应撤销情形。其二，李少波主张合同为独家经纪合同且期限为8年，但其中没有明确较长时间内如果荔枝励志公司没有给李少波安排适量工作机会，导致李少波无法获得正常生活来源，荔枝励志公司应承担什么责任，故属于显失公平情形。本院认为,从事演艺工作的人员其主要生活来源源自参加的演艺或商业活动，如果经纪公司不合理安排足够的演艺或商业活动，不仅影响演艺人员职业发展，亦可能导致其生存困难，经纪公司应当向演艺人员提供适当工作机会。但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或体现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不明或未予以约定的情形，即便在双方未约定荔枝励志公司未适当给李少波安排工作，从而导致李少波合同权利受损，或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后果，李少波仍享有救济权利，可选择合理救济方式。无论双方是否在合同中约定荔枝励志公司的违约责任，也不排除李少波能够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主张解除合同或者损害赔偿之权利。换言之，该约定不明或约定疏漏情形并非因显失公平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李少波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三，李少波主张案涉《演艺经纪合同》作为独家经纪合同，合同中未明确荔枝励志公司应如何承担李少波的包装、宣传、推广等费用，不符合演艺经纪合同的行业惯例。本院认为，首先合同订立系双方契约精神体现，现代民法理念对合同自由予以充分尊重，合同的成立仅需满足合同成立基本条件，是否符合行业惯例并非合同效力决定性影响因素。对于合同条款而言，主要条款齐备即可视为双方合意形成，合同成立且生效；其次，当合同约定存在疏漏或者合同约定不明时，当事人可就遗漏或者约定不明之处进行补充，可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或实际履行确认等方式。即便双方未达成补充约定或协商一致，也可引入法律解释等方式予以解释，具体而言包括文义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交易习惯解释、诚信解释等，并非毫无救济渠道和救济方式；再次，双方实际已经就案涉《演艺经纪合同》进行履行，并且本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荔枝励志公司拒绝承担李少波包装、宣传、推广等费用而产生合同履行障碍或导致纠纷产生。况且如果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因未约定费用归属而导致纠纷发生，仍应正确区分属于合同履行瑕疵、违约或者其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行为。为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应根据法律规定充分维护合法有效合同之稳定性，正确区分是否属于法定撤销情形，而非简单将各类风险纳入显失公平范畴从而产生撤销合同之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原因，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未约定相关费用归属以及不符合行业惯例等情形，并不属于可撤销合同中显失公平情形，故对李少波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四、李少波主张案涉合同在未为荔枝励志公司约定任何具体责任的情况下，却给李少波设置5千万元的违约金，因此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庭审中，荔枝励志公司不予认可，其陈述违约金约定较高系演艺经纪类合同惯例。本院认为，演艺经纪类合同通常约定演艺人员和经纪公司及经纪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该类型合同中存在一定人身依附等属性，有的合同中涉及类似培养、养成类内容，实际上经纪公司对于演艺人员不仅是提供工作机会的性质，还存在培养和提升关系。演艺人员成为知名艺人后往往获得较高报酬和收入，经纪公司对演艺人员存在预期利益，亦可理解为前期培养的未来收益保障，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应参照演艺行业内演员薪酬予以衡量，而非简单和其他行业、职业相类比。而关于违约金，此时高额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不能因违约金数额远高于其他类型合同简单认定为显失公平情形。具体而言：一是该违约金条款作为双方签字达成合意的《演艺经纪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其效力不属于无效待定或其他情形，同时即便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合同中部分条款出现无效情形，尤其是违约条款或清算条款部分，并非绝对影响合同效力。二是违约金是否过高具有法定判断标准，当事人合法利益能得到有效保障。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从违约金制度立法目的考虑，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并非旨在过于严苛惩罚违约方，合同正义会对此予以规制，从而防止违约金条款尤其是高额违约金条款成为一方压榨另一方和获取暴利的工具。三是即便存在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情形，当适用违约金条款时，当事人有权请求酌减，人民法院可以对不合理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以维护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并使违约方从高额且不合理的违约金责任的束缚中解脱出来，防止赌博性约定隐藏的道德风险，避免出现一方利益过度保护而对另一方惩罚过于严厉的裁判结果。《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亦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综合上述原因，违约金约定过高不属于法定显失公平从而撤销合同情形，故本院对李少波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本案中针对李少波是否坚持因显失公平要求撤销《演艺经纪合同》，本院向其释明相关不利风险，李少波明确表示坚持其撤销诉讼请求，如法院未予支持再另行起诉要求确认解除。本院对当事人之请求权基础选择以及诉讼请求的确认予以充分尊重，关于撤销合同和解除合同，虽均可达到合同不再履行或消灭的目的，实则系不同法律概念，亦导致不同法律后果。首先从使用范围来看，合同撤销适用于欠缺有效要件、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为有瑕疵情形，而解除适用于有效成立合同提前消灭情形；其次从发生原因来看，合同能否撤销依据法律规定，而非当事人合意，亦不受能够继续履行等因素影响，而合同解除可依据法定、约定，可受到履行利益等因素影响；再次从效力来看，撤销具有溯及力，合同自始无效，而合同解除不具有溯及力，除非法律规定特别情形或当事人合意。四、关于培训费、医美项目费以及个人写真费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少波提交北京电影学院进修费证据、拍摄个人写真转账凭证，但双方均认可上述费用发生时间均在双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之前，且进修目的从李少波和荔枝励志公司张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看出，李少波表示通过参加北京电影学院培训以提升演艺水平等内容，上述费用应视为李少波为和荔枝励志公司积极订立合同做相应准备所支出的费用，双方在《演艺经纪合同》中并未约定由荔枝励志公司负担李少波上述费用，在双方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且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不属于荔枝励志公司应赔偿费用。关于医美项目费用，李少波未提交医美项目费用相关证据，且双方均认可该费用发生于签约之前，双方未约定由荔枝励志公司支付，在荔枝励志公司不认可支付该医美项目费用或予以赔偿情况下，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现本院并未支持李少波关于撤销双方《演艺经纪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认为李少波要求荔枝励志公司赔偿北京电影学院进修费用25000元、医美项目费用3870元以及个人宣传照费用1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少波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元，原告李少波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杨海杰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