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22民初792号 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大金，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 法定代表人：张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波，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平，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大金、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波、罗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要求恒宝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9000元；2.诉讼费由恒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恒宝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与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协和村委会）签订了《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当日，恒宝公司与雷开义就前述村道硬化项目的施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约定：总工期30天，自2016年1月20日起，2016年4月20日竣工；工程总金额592000元；承包方式为雷开义全承包。合同签订后，雷开义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5月10日完工后经村镇验收合格，协和村委会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恒宝公司90%的工程款，恒宝公司扣除管理费后付给了雷开义，剩余10%的工程款即592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到期后，恒宝公司未支付给雷开义。雷开义认可发包人协和村委会在《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未支付的余款为59000元，诉讼请求也当庭变更为只主张工程款59000元。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工程只在村镇一级部门做了验收，在按《施工合同》约定由县交通部门、财政部门验收过程中就发现了质量问题，并未完成最终验收，雷开义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第二，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出在质保期内，且在质保期内进行了质量鉴定，结论为质量不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雷开义应当承担保修义务而没有进行修复，无权要求支付工程余款，恒宝公司实际也未收到工程余款。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恒宝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雷开义承担质量不合格给恒宝公司造成的损失90000元；2.判决雷开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雷开义与恒宝公司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外，雷开义还向恒宝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案涉工程由雷开义实际施工，并对工程范围、暂定价款、竣工验收、款项支付、施工质量标准及质量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雷开义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产生质量问题，并引发协和村村民群体性事件，在当地政府多次组织各方到场的情况下，发包方协和村委会于2017年3月28日对外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水泥混凝土路面送检的4个芯样抗弯拉强度均不符合设计文件要求。其后，在与发包人谈判赔偿过程中，雷开义答应相应赔偿后，在签订协议时为逃避责任又拒不出面。恒宝公司为了减少雷开义施工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和损失，在政府组织协调下，于2017年12月2日与龙万乡协和村委会、龙万乡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充协议》，由恒宝公司赔偿协和村委会因案涉项目出现的局部质量问题的维修费139000元，其中质保金和工程余款合计59000元，另恒宝公司代施工人雷开义赔偿80000元，今后的维修责任由协和村委会承担，前述赔偿资金中除质保金和工程余款59000元外，余款80000元恒宝公司也支付给了协和村委会。恒宝公司履行《补充协议》后，为向雷开义追偿损失，曾起诉到法院，法院在查明雷开义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同时，以损失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恒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恒宝公司对案涉工程维修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得出修复案涉工程费用为38万余元，证明恒宝公司当初处理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行为并未损害雷开义的权益，达成的《补充协议》实际为雷开义减少了大部分损失。因此，恒宝公司赔偿的80000元维修费和10000元评估费的损失依法应由实际施工人雷开义承担，且恒宝公司在本案中向雷开义主张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雷开义辩称，虽然《财政奖补项目竣工验收表》上没有县级部门的验收签字，但县级财政部门已经将财政奖补资金划拨到协和村委会，说明案涉项目是经过各级验收合格的。村民反映的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之外，且协和村委会委托的质量检测是单方面的，未经恒宝公司和雷开义认可。不认可2020年恒宝公司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也不申请重新进行评估，因为早已过了质保期，道路毁损属于正常损耗。恒宝公司与协和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没有通知雷开义，与雷开义没有关系，其后果应由恒宝公司自行承担。恒宝公司因80000元赔偿费的问题曾向法院主张过权利，一审、二审法院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现恒宝公司又反诉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举示的《财政奖补项目竣工验收表》，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所载竣工时间工程并未竣工，该表产生在实际竣工前，不能产生效力。本院认为，恒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却否认验收表上所载时间为实际竣工时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竣工时间，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举示的检测报告，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在质保期一年后作出的检测，不能证明雷开义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此检测系在质保期内所做，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雷开义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3.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雷开义无关。本院认为，该协议牵涉质保金、工程余款和质量维修费用，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关，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4.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举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雷开义不知情的情况下，恒宝公司单方委托评估，且评估时间是2020年3月24日，不能有效证明恒宝公司的损失，评估费也应由恒宝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系恒宝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龙万乡协和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恒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工程施工发包给乙方；工程为2200米，每公里3-4个错车道，桥涵一座，小涵六个，20-30公分涵管，路基由甲方调好交给乙方，按图纸施工；工程内容：全长的10%铺片石、全长的15%铺碎石、全长压路机震动压实，完工经验收后，方可进行水泥路面硬化；资金来源：“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群众集资、社会募集；质量要求：遵照省农村公路建设四级标准执行，用混凝土C25商混浇筑并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宽3.5米，厚0.18米；工程价款：甲方按招标公告文件要求中标每公里26万元，桥涵2万元，工程结算价以实际竣工验收量计算工程决算价；工程建设工期：2016年1月20日开工，2016年4月20日竣工（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除外）；乙方工程竣工后提交工程验收报告，由甲方向县交通部门、财政部门提交验收报告，由县级相关部门、乡组织验收；资金拨付方式为：开工后7日内拨付到20%，工程完工后拨付到70%，经县交通、财政部门验收合格，且完善所有施工资料后拨付到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拨付余款；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时间，在保质期内出现的一切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 同日，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甲方将上述工程全部施工任务转包给乙方，并约定：总工期30天，自2016年1月20日起，2016年4月20日竣工；工程总金额暂定人民币592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方式：由乙方对该工程项目按照2016年1月20日甲方与龙万乡协和村委会签订的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质保书，实行全承包；承包利润的分配：甲方按工程款1%作为甲方总公司管理费用，余款由乙方采用自负盈亏方式负责支付工程中所有人工、材料、机械、工具、安全文明施工费、资料费等所有与本工程有关的费用；工程款的拨付：甲方收到每笔工程拨款后，待乙方按国家规定缴纳税费后，甲方扣该笔款项的1%作为甲方总公司管理费用，其余部分在五天内（节假日顺延）拨付给乙方，最后一笔款项乙方需提供足额税票及本工程相关的所有资料后，甲方方可拨款；因乙方施工不符合质量、安全进度等合同条款和国家建筑工程施工技术规范标准要求的以及乙方违章、违纪、违法而造成返工、停工、伤亡等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乙双方应签订安全生产合同书和承诺书，作为本协议书的补充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及相关补充文件没有约定的，参照甲方与龙万乡协和村委会签订的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一揽子协议的约定……。同日，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作为乙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在安全质量方面的职责和违约责任。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也于同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恒宝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1.本人同意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建设施工廉政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愿意承担一切相关责任；……19.保证承担该工程的质量终岙制，按要求及时对工程缺陷进行修复并承担相关费用。” 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于2016年1月23日进场施工，完工后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村镇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总价为592000元，工程款已支付90%，剩余10%工程余款和质保金共计59200元未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当庭认可发包人协和村委会和恒宝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确定的未支付工程余款和质保金为59000元，并作为其本诉主张的工程款金额。 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因村民反映公路存在质量问题，协和村委会委托四川公信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公路厚度、劈裂抗拉强度进行检测。四川公信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检测结论：经检测，该路段所检4处厚度均符合JTGF80/1-2004《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和设计文件要求；该路段所检4处芯样换算后抗弯拉强度均不符合设计文件要求。 2017年12月2日，龙万乡人民政府作为监督方，协和村委会作为甲方，恒宝公司作为乙方，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2016年1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施工合同》，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开工，2016年5月10日通过了村镇竣工验收，质量保质期一年。工程已经完工18个月。现就履行合同中出现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补助甲方因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出现的局部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139000元（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质保金和工程余款59000.00+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补助80000.00）。今后的维修责任由甲方承担。二、补助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直接转入李邦洪账户……。三、今后如因质量问题出现纠纷，由甲方负责解释和处理，并承担费用，监督方负责监督甲方处理好相关问题，与乙方无关。”2018年2月4日，协和村委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恒宝公司支付的协和村村道硬化项目出现的局部质量问题的维修费80000元，并备注恒宝公司直接将上述款项转入李邦洪账户。 另查明，恒宝公司曾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起诉雷开义，要求雷开义赔偿恒宝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质量维修费80000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恒宝公司曾申请对案涉工程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先后委托了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分别以资质不符合、当事人无法提供必要鉴定资料退回鉴定委托，法院依法终结该案司法鉴定。后该案作出民事判决，对雷开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恒宝公司因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向协和村委会支付了8000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但以恒宝公司主张雷开义知晓并同意《补充协议》的证据不足和为雷开义垫付维修费80000元合理性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恒宝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恒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恒宝公司无证据证明雷开义知晓或同意《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中恒宝公司支付80000元质量维修费未经评估或鉴定，属于协议双方的约定，不具有合理性，其效力不及于雷开义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恒宝公司自行委托四川兴中平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工程拟修复所需费用，按照恒宝公司提出的修复方案，以2017年4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了评估，恒宝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0元。四川兴中平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川中资评[202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位于富顺县龙万乡协和村村道硬化工程拟修复所需费用为人民币382457元。雷开义对该评估结论不予认可，并明确表态不申请司法鉴定，认为：早已过了质保期，道路毁损属于正常损耗，即便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也无法与恒宝公司对修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诉原告雷开义要求本诉被告恒宝公司支付工程款59000元能否成立；二、反诉原告恒宝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雷开义赔偿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反诉原告恒宝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雷开义赔偿损失90000元能否成立。 一、本诉原告雷开义要求本诉被告恒宝公司支付工程款59000元能否成立。本案，恒宝公司在与发包人龙万乡协和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全部施工任务承包给雷开义的非法转包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恒宝公司收到每笔工程拨款后，待雷开义缴纳税费、恒宝公司扣取该笔款项的管理费后再拨付给雷开义。由于雷开义施工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恒宝公司在发包人协和村委会的要求和当地基层政府的监督下，不得不出面解决质量问题，最终达成扣除工程款59000元作为维修费用之外，恒宝公司还要补助协和村委会80000元维修费的协议。本院认为，是由于雷开义自己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且未积极处理质量问题和承担质保义务，导致不仅工程尾款未能收到，恒宝公司还要额外支付维修费。案涉工程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已客观不能，恒宝公司亦不可能再收到工程款。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本诉原告雷开义释明后，其认为恒宝公司与协和村委会达成的协议与其无关，坚持要求恒宝公司按照与雷开义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认为其主张的是损失。本院认为，雷开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质量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按照常理，发包人协和村委会或承包人恒宝公司不可能不通知雷开义处理质量问题，不管基于何种原因，雷开义没有出面处理和履行自己的质保义务，恒宝公司作为承包人最终出面处理，雷开义施工质量问题造成恒宝公司不仅未收到剩余工程款还额外赔偿了维修费用，现雷开义要求恒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二、反诉原告恒宝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雷开义赔偿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重复起诉一般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诉讼请求的诉讼，要求：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和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要基于同样的法律关系；后诉和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恒宝公司曾起诉要求雷开义支付恒宝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质量维修费80000元，法院以恒宝公司无证据证明雷开义知晓或同意《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中恒宝公司支付80000元质量维修费合理性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恒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恒宝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认为雷开义实际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恒宝公司为此支付了80000元维修费，给恒宝公司造成了损失，要求雷开义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前诉恒宝公司是以帮雷开义垫付维修费为由，要求其支付垫付的费用；本案恒宝公司是以雷开义实际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恒宝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要求雷开义赔偿损失，两诉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并不一样，不属于重复起诉，对反诉被告雷开义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反诉原告恒宝公司要求反诉被告雷开义赔偿损失90000元能否成立。恒宝公司主张的90000元损失包括：支付80000元维修费的损失和为证明80000元维修费合理性进行评估的评估费损失10000元。本院认为，恒宝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依据其公司所提供的修复方案作出的评估结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评估费用自行承担，对其要求雷开义承担评估费损失1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80000元维修费损失的问题，恒宝公司单方委托评估的结论不能证明其合理性。因为雷开义明确表态无法与恒宝公司对修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在客观上也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程序评估出合理的修复费用，该问题也是前诉司法评估被评估机构退回的原因。本院认为，保证施工工程的质量是施工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承担质量责任。虽然恒宝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与发包人处理如何承担质量责任以及确定具体维修费时，雷开义是知悉并同意的，但是，雷开义实际施工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是不争的事实，除去工程余款和质保金，恒宝公司也确实为此额外支付了80000元维修费，恒宝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雷开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未能保障工程质量，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后没有履行质保义务，存在过错，是造成恒宝公司上述损失的原因之一。恒宝公司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雷开义，致使工程质量从一开始就无法得到保障，后续也未尽到监管责任保障工程质量，亦存在过错。综上，本院酌情确定雷开义承担恒宝公司所支付的80000元维修费损失中的40000元，恒宝公司自行承担其余4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维修费损失4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雷开义负担456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邹 宇 审判员 陈益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万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损失的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