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谢学华，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宝红，辽宁同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海霞，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6月22日分别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 指定辩护人佟伟，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连铁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某2、检察官助理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学华及其辩护人杜宝红、贺海霞及其辩护人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制作、出售假证获利为目的，分别在老乡“三哥”、“洪陈纯”处购买包括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在内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和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511枚。谢学华、贺海霞通过电话、微信、张贴小广告等方式与欲做假证件的客户取得联系，对方将伪造证件所需样式、照片、证件内容等信息告诉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根据要求在大连市甘丼子区的住处内制作假证，后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对方，每个假证收取人民币40元至150元不等。1、2019年9月、12月，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出售伪造的铁路工作证2个、火车票2张。2、2019年12月，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出售伪造的晋Ｃ×××××、晋Ｃ×××××机动车行驶证4个（含行驶证、行驶证副本），署名为张某、肖某、胡某的离婚证共3本、署名为周全的房屋所有权证2本、署名为徐某、胡某的户口簿共2本、署名为张某、卢某的机动车驾驶证4个（含驾驶证、驾驶证副页），署名为徐某的身份证1个、署名为杨某1的辽宁大学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各1个。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侦查人员在大连市甘丼子区合小区门口将正在投递装有假证件快递的被告人谢学华抓获。同日21时许，侦查人员将正在雇佣搬家公司转移制假证据的被告人贺海霞抓获，并将用于制作假证的设备、印章等证据依法扣押。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学华伙同贺海霞为谋取利益，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买卖武装部队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贺海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贺海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谢学华的当庭辩解意见是：没有买卖印章，印章是“三哥”的。我家里是有这些东西，但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助“三哥”将制作的假证寄发快递。手机是“三哥”使用，平时我也用，微信也不是我使用的，是“三哥”使用的，他们业务联系的是“三哥”。那些证件是“三哥”伪造的，我没有参与。其次当庭否认在侦查、起诉阶段做过有罪供述。还有假印章大部分无效、没有用的辩解意见。在第一次庭审后阶段谢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供述：贺海霞提出购买印章，谢学华很纠结，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清楚知道这个事情，谢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罪名认罪。第一次庭审后其在与公诉机关处理认罪认罚事宜过程中反悔，第二次庭审中仍坚持上述辩解意见。 被告人谢学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谢学华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案涉制造假证的机器设备不是其购买的，他不会使用电脑，制作过程他没有参与，没有实施制造假证件的行为，收入也不归其所有，客户也不是其主动联系。二、谢学华具有法定的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1、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主动供述的情节。2、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被动参与，程度很轻，仅起到帮忙发送快递的帮助、辅助作用。3、法律意识淡薄，家庭经济条件不好，有情可原。4、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贺海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再次确认了已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辩解其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假证，不认可谢学华所说的全部假证都是贺制作的说法。 被告人贺海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被告人贺海霞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贺购买案涉印章及相关设备制作假证至案发时实施犯罪行为时间较短，作案次数较少，获利甚微，也未造成严重的社会不利影响，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贺海霞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贺自身并不会制作居民身份证、驾驶证，该部分证件均是被告人谢学华在外制作好，贺仅是部分参与包装快递的过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情节轻微，系从犯。案涉武装部队印章包含在购买的公章里面，购买时并不清楚类型和具体名称，且未实际使用，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三、贺海霞认罪态度良好，系坦白，系从犯，首次犯罪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减轻量刑，考虑其家庭实际困难，免除或降低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制作、出售假证获利为目的，贺海霞提议购买假印章、造假设备，谢学华默许。随后谢学华、贺海霞在他人处购买包括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在内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和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511枚，以及其它伪造的企事业单位和院校类单位印章；购买制作假证的机器设备包括电脑显示器2台、打印机7台、晒版机1台、塑封机2台、扫描仪1台、证件剪切机1台、钢印机1台、电脑主机1台；购买了各种空白证件的外皮、内册。上述物品均存放于谢学华、贺海霞在大连市甘丼子区的住处。谢学华、贺海霞通过电话、微信、张贴小广告等方式与欲做假证件的客户、专门“承揽”假证业务的“下家”取得联系。欲做假证件的对方将伪造证件所需样式、照片、证件内容等信息告诉谢学华、贺海霞，或者告诉“承揽”假证业务的“下家”，由其转告谢学华。二人根据要求在其住处内由贺海霞制作假证，贺制作不了的由谢学华找人制作。后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对方，每个假证收取人民币40元至150元不等。 一、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个，具体如下： 2019年12月18、19日，微信名为“AA证．章．流水183××××2255／wxid-h449z73rwp2022”、“长哥（诚信做事2019/aa138××××4217）”、“太阳（wxid_y3o68pkl54qj22）”三人，分别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谢学华的微信“天使的翅膀”联系。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按上述人要求伪造、出售了两套车牌号码为晋Ｃ×××××、晋Ｃ×××××的机动车行驶证4个（含行驶证、行驶证副本）、署名为张某的离婚证1个、署名为肖某的离婚证1个、署名为徐某的户口簿1个、署名为胡某的离婚证1个、户口簿1个、署名为周全的房产证2个（红、绿本）。 二、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伪造、买卖事业单位印章2个，具体如下： 2019年12月18日，微信名为“展老婆（熙熙小宝贝186××××8242／wxid-t02dnsvqoq5322”的人，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谢学华的微信“天使的翅膀”联系，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按其要求伪造、出售了署名为杨某1的辽宁大学本科生毕业证书1个、学位证书1个。 三、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买卖身份证件5个，具体如下： 2019年12月18、19日，微信名为“长哥（诚信做事2019/aa138××××4217）”、“钏鑫（wxid_b8zcjq5uyt0d22）”、“AA证.章.流水183××××2255／wxid-h449z73rwp2022”三人，分别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谢学华的微信“天使的翅膀”联系，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按上述人要求出售了署名为徐某的身份证1个、署名为卢某的机动车驾驶证2个（含驾驶证、驾驶证副页）、署名为张某的机动车驾驶证2个（含驾驶证、驾驶证副页）。 谢学华、贺海霞将包含上述涉案18个的多个假证分别装封快递。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侦查人员在大连市甘丼子区合小区门口将正在投递装有假证件快递的被告人谢学华抓获。同日21时许，侦查人员将正在雇佣搬家公司转移制假证据的被告人贺海霞抓获，并将用于制作假证的设备、印章等证据依法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贺海霞于2020年9月10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扣押的制假设备及其照片，包括电脑显示器2台、打印机7台、晒版机1台、塑封机2台、扫描仪1台、证件剪切机1台、钢印机1台、电脑主机1台。证实：上述物品为谢学华、贺海霞在其住处制作假证所用的机器设备。 2、各种证件外皮、内册照片，图中可见有毕业证书外皮、居民户口簿外皮等。证实：二被告人在制作假证中所购买的各种证件的外皮、内册以及包括了毕业证书、居民户口簿的外皮和内册。 3、纸箱和袋子内的各种印章（照片），以及印章统计表及统计表明细，证实：大量黄色塑料片材质印章及红色橡皮章若干。经对上述印章清点，认定伪造印章的数量。其中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和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511枚。包括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一枚印章。 4、谢学华用于装文件封的粉色袋子、袋内的17个顺丰快递文件封、文件封内的证件、物品和丢弃在地的两本证件及其照片。证实：上述物品即为2019年12月19日谢学华企图发出的伪造证件，包含涉案的假证。 5、与铁路相关的工作证等证件外皮、内册（空白）、塑料印章（自封袋上“铁路工作证”字样），单独的沈阳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乘车证专用章、大连公安处乘车证专用章、潘某名章等照片，印章均为黄色塑料片材质，证实：谢学华、贺海霞二人伪造、买卖的证件、印章中包括沈阳铁路局相关单位证件、印章。 6、圆形印章21枚、方形名单7枚、数字章1枚，该组证据中的印章有相应印影书证对应，具体印章单位名称见书证。证实：已查获的印章包括国家机关印章、事业单位印章。 7、关于未做鉴定的塑胶印章及模片印章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21枚圆形塑胶材质印章中，7枚印章未做鉴定的原因。以及模片印章未做鉴定的原因。 8、书证谢学华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谢分别按照微信名为“AA证.章.流水183××××2255／wxid-h449z73rwp2022”的人、微信名为“长哥（诚信做事2019/aa138××××4217）”的人、微信名为“太阳（wxid_y3o68pkl54qj22）”的人、微信名为“展老婆（熙熙小宝贝186××××8242／wxid-t02dnsvqoq5322”的人、微信名为“钏鑫（wxid_b8zcjq5uyt0d22）”的人的要求制作伪造证件，收取费用并向对方提供伪造成品假证的照片、快递单号的交易过程。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宿某三页微信转账截图，10、分别为杨某1、卢某的二份微信转账截图，11、卢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证据9、10、11，证实：宿某向侦查机关提供微信截图，宿某做肖某的假离婚证交易转账过程及办理假证人员微信信息截图。另有杨某1做假毕业证、学位证收到的退款转账，卢某做假驾驶证的微信付款过程。 12、谢学华、贺海霞乘机乘车记录，证实：谢学华、贺海霞二人于2019年2月来大连，2019年10月回湖南一次又返连。 13、关于“洪某”和“三哥”身份查证情况的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证，没有发现“洪某”和“三哥”的身份信息。 14、谢学华、贺海霞的人员电子档案、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二人户籍等自然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 15、证赵某松的证言。证实赵某松系顺丰快递快递员，谢从11月份开始几乎每天都找赵发快递。谢使用的手机182××××599797，谢微信名“天使的翅膀”×××18。案发当天谢学华来找赵发快递时被当场抓获以及当日晚上公安机关抓捕贺海霞的经过。 16、证人芦金峰的证言。证实：芦金峰系大连鸿达搬家公司经理，案发当日受雇于贺海霞为其搬家，公安机关抓捕贺海霞的经过。 17、方某彩红的证言。证方某彩红系大连铭达出国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为出国人员做假毕业证。顺丰运单号164614511690的快递袋内孙海李某红月等6人的毕业证就是其要求制作的。 18、王某晓艳的证言。证王某晓艳系大连百尔特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周某周亮收快递，单号为164614544705快递袋内毕业证上的人周某周亮。 19、徐某徐洁的证言。证实：快递单号1646145511663快递袋内身份证及户口簿上的人徐某徐洁，伪造的身份信息与其本人一致，但徐某徐洁下单制作。 20、宿某诗雨的证言，21、仲某崇阳的证言。 证据20、21，证宿某诗雨系大连市新兴亿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仲某崇肖某丽微丈宿某诗雨联系微信×××00的肖某丽微制作假的离婚证。最终的接单人为谢学华，由谢学华最终提供成品与快递单号。快递单号164614511654内的离婚证肖某丽微的。 22、谢某利智的证言。证谢某利智系在本案中为谢学华承揽业务的下家，微信名AA诚信业务，谢将做假证的信息发送给名叫“大连老板”的上家，二人平时通过微信联系。“大连老板”微信号×××18,叫“秀大谢某利智提供的“大连老板”的微信号与手机号就是谢学华的微信及手机号码。 23、宫某1欣源的证言。证宫某1欣源通过微信名为太阳的人要求为其郭某郭维制作辽宁师范大学附属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的毕业证的过程，运单号164614511618顺丰文件郭某郭维毕业证书即为其要求制作的证件。 24、杨某1杨明的证言。证杨某1杨明通过微信与微信名为“熙熙小186××××824242”的人联系，要求制作辽宁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各一个，后谢学华被抓，对方通过微信给杨转回100元定金的过程。运单号为164614511769顺丰文件袋及里面杨某1杨明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即为其要制作的假证。 25、胡某胡滨的证言，26、宫某2宫梓的证言。 证据25、26，证宫某2宫胡某胡滨女胡某胡滨称其未找人做过假的离婚证及户口簿，运单号为164614511566顺丰文件袋内其名字的离婚证及户口簿，信息与本人相同，但内容不宫某2宫梓称胡某胡滨做过假的离婚证及户口簿。 27、卢某小义的证言。证卢某小义通过微信与微信名为182××××007272（wxid_b8zcjq5uyt0d22）的人联系，要求制作一个C1假驾驶证。卢证实单号为164614511681顺丰文件袋内卢某小义假驾驶证就是卢要求制作的。卢同时提供了其与钏鑫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 28、被告人谢学华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实：谢学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期间共做过9次笔录，其中2019年12月20二次、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21日等四次讯问笔录谢学华拒不认罪，均否认存在买卖印章、伪造证件的行为，称“三哥”把装有证件的手拎包给谢，谢给“三哥”邮寄快递，不知道快递信封里是什么，谢不知道是伪造的。手机不是谢的，是“三哥”给的。2020年4月24日、2020年6月17日二次、2020年6月18日等四次笔录均承认存在买卖印章，买卖、伪造证件行为，但供述前后不一致。2020年7月15日讯问笔录，谢供述承认夫妻二人向“三哥”买卖印章的事实，否认自己用微信联系假证业务，是“三哥”和贺海霞做假证，自己就是帮发快递。 29、被告人贺海霞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贺海霞在侦查和审查起诉期间共做过9次笔录，均供述其与谢学华购买假印章，伪造、买卖假证件获利的犯罪事实，供述基本稳定。 30、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附光盘1张。证实：大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对送检的三部手机、黑色台式兼容机内希捷500gB硬盘提取相关涉案信息。谢的手机保存有×××18,昵称“天使的翅膀”的微信号。上述账号内全部聊天记录还有电脑主机硬盘制作假证件信息下的电子数据信息提取，制作成光盘。 31、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文某文检）字[2020]131号鉴定书。证实：提供检材为红色橡胶印章15枚，包括“大连市红旗高级中学2102010005720”等均是伪造的。 3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3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3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35、扣押清单。 证据32、33、34、35，证实：侦查人员对谢学华随身携带的玫瑰金色Iphone6sPlus手机一个和房屋门钥匙一个进行扣押。对谢学华丢赵某润松轿车后备箱盖上的快递信封及内物品和附近地上的2本证件进行提取、扣押。对贺海霞准备转移的制假物品进行扣押。扣押了贺海霞的金色iphone6手机1部和蓝色oppo手机1部。 36、光盘4张。证实：谢学华讯问过程、贺海霞讯问过程。 在检察院移送法院的印章中，政府机关类模片印章4023枚，军警类模片印章1595枚，塑胶印章29枚。经检法核对一致，确认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和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511枚。 针对二被告人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谢学华提出的没有买卖印章，印章是“三哥”的。手机是“三哥”使用，微信是“三哥”使用的，他们业务联系的是“三哥”。那些证件是“三哥”伪造的，没有参与。只承认帮助“三哥”发假证快递。其次当庭否认在侦查、起诉阶段均做过有罪供述。还有假印章大部分无效、没有用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谢学华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谢学华当庭否认做过有罪供述的辩解意见。经查，讯问光盘证明讯问程序合法，其辩解不属于合理理由，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手机和微信是“三哥”使用，他们业务联系的是“三哥”的辩解意见。经查，第一，在侦查人员扣押的谢学华随身携带的手机中，经公安检验鉴定该手机微信×××18,微信名昵称“天使的翅膀”。贺海霞的供述证实了谢学华被扣押的手机是谢的手机。该手机确定了家庭群微信，里面谢学华的微信名“天使的翅膀”，微×××18。还有，快赵某润松的证言证实了谢学华给他的联系方式微信名“天使的翅膀”，微×××1谢某利智的证言也证实了谢学华的微信×××18。结合谢学华庭前曾经做过扣押的手机为其本人的，谢微信名称“天使的翅膀”，使用手机150××××880303的供述。因此，能够确定“天使的翅膀”就是谢学华的微信名。第二，贺的供述证实了是谢学华使用微信名“天使的翅膀”联系业务接单，即对谢的辩解事实予以否认，结合谢某利智的证言证实其业务联系做假证的上家叫“秀大”，而贺海霞和谢学华的供述一致确认谢学华就是“秀大”这一事实，还有微信“天使的翅膀谢某利智微信联系业务过程中的语音通话谢学华的声音，并且谢学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三哥”使用该微信联系业务的事实。据此，能够确定谢学华使用自己微信名“天使的翅膀”主要联系买卖假证业务，该节事实有查实在案的上述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谢学华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谢学华否认购买假印章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二被告人的住处扣押了大量假印章，二被告人以伪造、买卖证件获利为业，大量虚假印章和制假机器设备是其必备的作案工具。另外，贺海霞一直供述承认其提出购买假印章，谢学华没有表态，贺就去买了的事实。谢学华庭前也有承认贺海霞提出购买假印章，谢就同意了的有罪供述。虽然二被告人供述的卖方不一致，但均承认事前商量购买印章这一事实。尤其在第一次庭审谢学华认罪认罚后关于购买假印章的具体供述，贺海霞提出购买假印章，谢学华很纠结，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谢表示认罪。结合查实在案的大量印章，二被告人购买假印章这节事实足以认定，而且与谢学华使用微信联系假证业务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谢学华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谢学华的假印章大部分无效、没有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不论假印章是否有效、是否有用，均不影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武装部队印章罪。故谢学华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二被告人购买假印章，谢学华使用自己微信名“天使的翅膀”联系主要业务，伪造证件获利的事实。据此，谢学华关于假证都是“三哥”做的，谢没有参与的辩解，不符合事实。本案中，谢学华的庭前供述和当庭辩解存在反复，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谢学华的当庭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二被告人主从犯的问题。本案不同与一般的共同犯罪，系夫妻共同犯罪，应考虑家庭因素。在实施伪造、买卖假证的犯罪过程中，谢学华的作用较大。贺海霞当庭供述自己与客户直接联系保有少量的业务外，主要负责做假证，贺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不能做的贺就告诉谢学华。除此之外的事情，均由谢学华负责，包括联系接单假证业务、核对确认、发假证快递、收钱，谢学华对钱有支配权，以及做不了的谢找人做成半成品，或者家里没有印章的谢找人做成全成品。现查实涉案的假证件的证据均系谢微信联系的业务。承揽业务的老乡下家均与谢学华联系，在做假证的老乡中只知“秀大”谢学华。虽然在买卖印章犯罪过程中，贺海霞首先提起犯意，谢学华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但谢实际上做出了默许的表示。贺也当庭供述证实家庭中的大事由谢作主。综上，在二被告人共同犯罪过程中，谢学华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贺海霞起到了次要作用，是从犯。 三、关于伪造、杨某1杨明辽宁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各1个的法律适用问题。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对于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的行为，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处罚。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故二被告人伪造、杨某1杨明辽宁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买卖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情节严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个；伪造、杨某1杨明辽宁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各1个；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5个。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买卖武装部队印章511枚，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危害了国防利益。二被告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学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贺海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海霞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且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被告人贺海霞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学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元；犯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5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贺海霞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元；犯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聂洪义 审判员  曲淑平 审判员  郑丽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蕊 书记员滕跃丽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七十五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对于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的行为，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处罚。 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