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刑初28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一部刑诉〔2020〕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俊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5月14日以沪青检民公[2020]3101180003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健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副检察长徐庆天、检察员柳杨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娜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证人刘某、孟某某、王某、游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工作记录、QQ聊天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鉴定聘请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9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熊俊彪通过网络非法获取、买卖大量包含姓名、电话等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包括上海某速递有限公司快递数据)。期间，2019年9月起熊俊彪雇用游某某(另案处理)帮其整理数据、办理转账银行账户，并在“暗网”论坛、“TELEGRAM”等社交软件上发布买卖数据的广告等。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熊俊彪抓获，并当场扣押了其使用的保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经鉴定，在被告人熊俊彪使用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含有“姓名”和“电话”的数据信息393,511条，在其使用的华硕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含有“姓名”和“电话”的数据信息30,492条。经汇总、去重后共检出含有“姓名”和“电话”的数据信息402,033条。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事实2019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熊俊彪为赌博网站做推广，将包含赌博等违法内容的短信息及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交由王某(另案处理)，由王某伙同他人以短信群发的方式将上述短信息发送给指定手机用户。现查明，被告人熊俊彪指使王某等人共向34,000余名用户发送成功上述信息，熊俊彪向王某支付报酬共计人民币13,200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俊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又伙同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情节严重，分别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俊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熊俊彪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审判，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熊俊彪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被告人熊俊彪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对两罪予以数罪并罚。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互联网非法获取、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且又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其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就其侵害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注销涉案QQ号码：XXXXXXXXX，并永久删除保存在QQ内的消费者个人信息。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除公诉机关就刑事部分提交的证据外，还出示了刊登于2020年4月2日正义网(www.jcrb.com)的公告，证实其已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被告人熊俊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存在以下意见：第一，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在2019年7月至10月间是在处理数据，该部分数据经鉴定并非公民个人信息；在10月下旬到11上旬之间，其接收了公民个人信息，电脑中的公民个人信息其在接收后没有动过，也没有出售过，苹果手机中的信息是从社交软件上接收过来，在手机中无法查看，需导到电脑上后操作，但其既没有导入电脑，也没有出售意图，其接收信息系他人要求帮忙处理数据；游某某是帮其处理比特币场外交易，发布广告等，由其向游某某支付报酬；认可公安机关提取到的快递信息都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对于其他信息，除包含“姓名”和“电话”外，需有其他可以确定公民身份的信息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第二，对非法利用信息网络部分的罪名无异议，但称其只是作为中间人牵线搭桥，没有指使王某，王某本就是专业做短信群发的，且其让王某发送的短信没有34,000条那么多，涉及赌博网站的内容大概只有一次，在5千条左右，其给王某发送的是手机号码，而非公民个人信息，也没有造成公民个人信息的泄露；第三，即便构成犯罪，事发在10月底到11月间，其不构成累犯。被告人熊俊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事实部分存在以下意见：第一，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问题，根据被告人熊俊彪的供述，其是在网上无意中接收的苹果手机中39万余条数据，应予剔除；对于电脑中的3万余条没有意见。第二，对于非法利用信息网络部分，被告人熊俊彪只起到了中间介绍的作用，主观恶性低，希望从轻处罚。第三，量刑建议过高，数罪并罚之后应当在三年以下。第四，关于累犯，以被告人本人意见为主。被告人熊俊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9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熊俊彪通过网络非法获取、买卖大量包含姓名、电话等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包括上海某速递有限公司快递数据)。其间，2019年9月起，被告人熊俊彪雇用游某某帮其整理数据、办理转账银行账户，并在“暗网”论坛、“TELEGRAM”等社交平台上发布买卖数据的广告等。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熊俊彪抓获，并当场扣押了其使用的保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经鉴定，从被告人熊俊彪使用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含有“姓名”和“电话”的数据信息393,511条，从其使用的华硕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含有“姓名”和“电话”的数据信息30,492条；经汇总、去重后共检出含有“姓名”和“电话”的数据信息402,033条。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事实2019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熊俊彪为赌博网站做推广，将包含赌博等违法内容的短信息及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交由王某，由王某伙同他人以短信群发的方式将上述短信息发送给指定手机用户。现查明，被告人熊俊彪指使王某等人共向34,000余名用户成功发送上述信息，熊俊彪指使游某某向王某支付报酬共计人民币13,20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俊彪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刊登公告，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以上事实，有证人刘某、孟某某、王某、游某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鉴定聘请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办案说明，QQ聊天记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案发及抓获经过，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具的公告，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关于被告人熊俊彪及其辩护人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自然人的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财产状况等。本案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俊彪处依法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中提取的经鉴定的40万余条信息均符合上述公民个人信息的特征，且经查找去重，应予认定。其次，被告人熊俊彪虽辩解其手机中接收的39万余条信息系无意中接收，系他人要求帮忙处理数据，但其未能说明信息的合理来源，且该行为也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属于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结合证人游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熊俊彪的QQ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其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俊彪及其辩护人对于非法利用信息网络部分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证人游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受被告人熊俊彪指使向宋某某、谢某某银行账户支付钱款；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熊俊彪系其客户，群发短信内容均系棋牌类，宋某某的银行账户系由其使用，其也会将从被告人熊俊彪处获取的群发短信任务转单给谢某某做。被告人熊俊彪和证人王某的QQ聊天记录证实，双方通过QQ沟通群发短信事宜，由被告人熊俊彪向王某提供的宋某某、谢某某银行账户支付报酬。上述证人证言结合被告人熊俊彪和证人王某的QQ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熊俊彪要求王某发送的短信内容中的链接均指向赌博网站。被告人熊俊彪系在明知相关信息内容涉及违法犯罪信息的前提下，为牟利而从事的相应行为，主观恶性并不轻微，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俊彪及其辩护人对于其在本案中不构成累犯及对量刑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在报案笔录中称，2019年10月16日，阿里巴巴菜鸟公司通知其公司快递数据在“TELEGRAM”聊天软件上被人兜售，经尝试购买后比对，发现确实系其公司真实快递数据，相应购买数据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鲍某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证人游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经被告人熊俊彪指使办理银行卡“四件套”，后其从他人处收购了一套招商银行“四件套”并交由被告人熊俊彪使用。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熊俊彪的电脑中查获涉案鲍某某银行账户信息，以及部分涉案网购数据。综上，可以证明被告人熊俊彪实施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且其实施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时距离前案假释考验期满不足五年，构成累犯。辩护人关于应在数罪并罚后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综上，对被告人熊俊彪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熊俊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又伙同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熊俊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俊彪的犯罪罪名及认定其系累犯、应予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已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风险，依法应当采取消除危险的措施；其将部分非法获取的消费者个人信息贩卖牟利，其行为已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其伙同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向不特定公众发送违法犯罪短信息，侵害了他人的安宁权和通信自由权，也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消费自由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亦应承担赔礼道歉等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承担注销号码、删除保存在QQ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及赔礼道歉的相关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熊俊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相应诉讼请求亦无异议，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及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隐私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项、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俊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二、被告人熊俊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熊俊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注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及非法利用信息网络所用QQ号码：XXXXXXXXX，并永久删除保存在QQ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四、被告人熊俊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的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程人民陪审员  朱慧芳人民陪审员  黄承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婕琼书 记 员  王婕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窃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个人信息，不得非法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三）消除危险；……（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