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1465号 原告：杨人憬，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武，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童，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兴忠，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程文芳，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凌珊，福建通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良，福建通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人憬与被告黄兴忠及第三人程文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人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武、夏童，第三人程文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兴忠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人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将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道××号××花园××楼××单元××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程文芳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以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7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50万元（6月16日借款20万元，7月16日借款30万元），后经原告数次催讨被告均未偿还，原告随即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依法作出（2019）闽0102民初106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嗣后，被告拒不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依法向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仍未偿还，并且被告已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经原告事后查证，被告为规避还款义务，于2016年11月20日将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道××号××花园××楼××单元××房产以3752元／平方米的不合理低价（市场价约为32000元／平方米）转让给第三人程文芳。被告此举已严重损害原告权益。债权人为行使撤销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黄兴忠未作答辩。 第三人程文芳述称，一、被告黄兴忠处分讼争房屋的行为与原告的债权不能受偿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认定该处分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行使撤销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知无论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还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均须同时满足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这一要件。所谓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指债务人因处分财产导致其偿债能力减少，进而使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完全受偿。本案，原告杨人憬与被告黄兴忠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4年6月和2014年7月份，2019年4月3日被告黄兴忠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才处于无资力状态，2019年5月20日，原告去法院起诉主张债权，由此可知，2016年11月20日被告将讼争房屋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程文芳时，被告黄兴忠不仅还未处于无资力状态，而且当时转让讼争房屋的行为不仅不会减少黄兴忠偿债能力，反而增加了债务人黄兴忠的偿债能力，故被告黄兴忠处分讼争房屋的行为与原告的债权不能受偿没有因果关系，也不会因为转让讼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主张撤销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黄兴忠与第三人程文芳签订的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第三人程文芳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了讼争房屋，并且办理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依法取得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主张撤销讼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被告黄兴忠与第三人程文芳签订的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其次，第三人程文芳与被告黄兴忠并不认识，关于讼争房屋的买卖，双方是通过中介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促成，房屋最终的成交价格为450万元，符合当时交易市场的价格，价格合理；最后，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第三人程文芳依约将450万元的购房款转给被告黄兴忠，并办理了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依法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原告主张撤销转让讼争房屋的行为，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以不合理的价格将讼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程文芳，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造成债权不能得到偿还，原告本身具有过错，应自担风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原、被告债权发生在2014年6、7月份，2015年6月份后被告就再未归还原告本息，但当时原告并未积极去主张自己的权益，直到2019年5月20日的时候才去向法院起诉，中间间隔快四年的时间，原告怠于行使其债权的行为，对于其最终债权得不到偿还，本身具有很大的过错，应自担风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黄兴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20日，杨人憬因其与黄兴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9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2民初10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兴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人憬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目前，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6年11月6日，以被告黄兴忠为甲方（卖方）、被告程文芳为乙方（买方）、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为丙方（经纪服务方），施秀凤作为黄兴忠的代理人，签订了一份《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房屋座落：甲方房产座落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道××号××花园××楼××复式单元；2.建筑面积：207.87平方米；成交价款：乙方按套购买该房产，该房产交易成交价为450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支付定金300000元；乙方购买该房产的付款方式约定按照如下条款履行：Ａ：一次性付款方式交易流程；付款方式与金额：乙方应在2016年11月25日前将除定金外的购房款一次性打入丙方指定银行冻结，同时双方将应支付给丙方的中介佣金及后期服务费一次性打入丙方的账户，丙方开具中介服务费收据；该房产买卖含如下附属设施，甲方须保持该房产现有的固定装修并按如下约定移交房产，乙方在接收房产时须验收上述各项交付细目，配套设施包括：水、电一户一表、有线电视、管道煤气，其他详见家电家具清单；中介服务费：丙方向乙方收取中介佣金45000元，丙方收取乙方交易服务费800元；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乙方支付购房款定金叁拾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先行支付部分购房定金人民币伍万元于丙方代为监管，丙方开具代收款收据给乙方；剩余购房定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乙方于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转入丙方处指定银行所开立的乙方名下的账户办理资金冻结监管手续；甲乙双方约定：本次交易以甲方实收售房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成交，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甲乙双方的税费、中介佣金、交易服务费人民币捌佰元整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作如下约定：甲方自愿同意于一方备齐全额购房款前办理解押还款手续，若逾期未解押完毕，属甲方违约。乙方保证于2016年11月25日前备齐剩余全额购房款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并一次性转入丙方指定银行办理资金冻结监管手续同日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收件受理手续，若乙方逾期未备齐全额房款，则属乙方违约，违约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违约赔偿责任；本次交易甲方指定吕兰英（身份证号码：350103196002××××）为收款人，吕兰英须持公证委托书原件办理。上述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程文芳向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10日，程文芳将购房剩余定金250000元转入中介服务方指定的银行监管账户。2016年11月21日，以黄兴忠为甲方，程文芳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交易资金托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乙方的房屋交易资金金额肆佰贰拾万元整存入开户行建行房地产交易中心支行账户，买方名称及身份证:程文芳，350602197402××××，卖方名称及身份证：黄兴忠，350121197307××××；吕兰英（受托人）3501031960020800246，交易资金划转的条件是：贷款审批通过后或建设银行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或收到甲方或乙方提交的资金划转证明材料（证明材料包括交易审批通过或甲乙双方认可的其他材料）以及乙方签署的《房易安交易资金划转通知书》，将交易资金划转至“卖方个人银行结算账号”，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程文芳将购房款420万元转入上述监管账户。2016年11月21日，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向程文芳开具了佣金金额为45800元的代收款收据。 又查明，根据闽（2016）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记载，台江区苍霞街道江滨西大道208号江岸豪庭花园Ｂ3楼2803复式单元房产权利人为程文芳，建筑面积207.87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 再查明，2016年11月20日，被告黄兴忠（出售人、卖方）与被告程文芳（买受人、买方），吕兰英作为黄兴忠的代理人，签订了一份《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约定讼争房屋成交价为78万元。上述合同备案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 诉讼中，一、程文芳提供了：1.落款签名为黄兴忠的《产权人追认函》，内容为因其本人事务繁忙，就其代理人施秀凤关于讼争房产买卖事宜与程文芳签订的所有合同予以承认；2.落款收款人为施秀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的《收条》，内容为其收到程文芳购买讼争房产的购房款450万元。杨人憬对此均不予确认。二、杨人憬称2017年9月9日至讼争房产内找寻黄兴忠时，黄兴忠的家人还在讼争房产内居住，鼓楼法院于2019年向黄兴忠送达传票时，地址为讼争房产所在地址，传票为黄兴忠的儿子签收。其认为程文芳与黄兴忠存在恶意串通。程文芳对此不予确认，其称黄兴忠向其交房后，其将讼争房产租赁给黄兴忠至2018年4月。为此，其提供了其与施秀凤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契约》、施秀凤向其转账租金的凭证。程文芳还称其于2018年4月变更了讼争房屋的水、电、燃气用户名，并开始缴纳物业服务费，2018年5月起讼争房产无人居住。2018年10月起开始装修讼争房产，至今尚未入住。为此程文芳提供了《用电客户、过户更名申请表》《燃气业务受理单》《历月电费明细》以及讼争房产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三、杨人憬称即使黄兴忠按照450万元的价格转让讼争房产，亦低于市场价值的30%，其提供网络上查询的讼争房屋所在小区一套拍卖房产于2017年11月20日的估价，为32224元/平方米。四、杨人憬称若法院认定讼争房产的交易价为450万元，则《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约定的房价款为78万元系避税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则本案《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和《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应属于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在本案中，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杨人憬对黄兴忠享有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黄兴忠现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上述债务，杨人憬遂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兴忠和程文芳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黄兴忠出售讼争房屋是否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且受让人程文芳知道该情形的情况。 针对争议焦点，关于杨人憬主张黄兴忠于2017年9月和2019年均在讼争房产内居住，黄兴忠和程文芳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程文芳在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居间中介服务下，向黄兴忠购买了讼争房产，程文芳提供的《房地产租赁契约》、转账凭证、《用电客户过户、更名申请表》《燃气业务受理单》《历月电费明细》以及讼争房产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对于程文芳主张黄兴忠将讼争房产交付给其后，其向黄兴忠出租房产至2018年4月份，2018年4月份后无人在讼争房产内居住的辩解予以采信。此外程文芳于2016年11月向黄兴忠购买讼争房产，而杨人憬于2019年5月才至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黄兴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程文芳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综上，杨人憬提出黄兴忠与程文芳恶意串通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杨人憬提出黄兴忠和程文芳签订的《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约定讼争房屋的成交价为78万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主张，程文芳称讼争房屋的交易实际依照《房产买卖经纪合同》的约定履行，讼争房屋的成交价为450万元，双方亦按照该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完成交易，不属于低价转让。本院认为，《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除约定房屋交易价款为78万元外，并无关于房屋买卖交易过程的实质性约定，如购房款支付时间、讼争房屋交付时间、物业等配套设施的交接过户方式等；而《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对房屋交易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程文芳亦按约支付购房款450万元。程文芳据此主张讼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45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杨人憬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即使讼争房产转让价格为450万元亦为不合理低价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系针对债务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行为的认定标准，并非是显失公平的认定标准，因程文芳系黄兴忠交易讼争房屋的善意相对人，且二手房交易中房屋价格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因此，原告杨人憬主张讼争房产交易价格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要求撤销讼争房屋的交易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人憬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产保全相关费用的主张，因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且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人憬主张《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因避税行为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故《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和《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均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且逃避税收并不是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目的，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关于约定过户申报价款的条款无效并不影响该合同中其他条款的效力，故该合同中除约定过户申报价款之外的其他条款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而杨人憬提出该行为导致《房产买卖经纪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杨人憬的上述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兴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人憬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原告杨人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 洁 人民陪审员  戴有立 人民陪审员  林 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潘冰心 书 记 员  林欢欢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 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