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03民初21355号原告：陈璇，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广东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美敏，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张智权，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可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昂，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社旗县。被告：王挺展，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被告：周晓萍，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可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金百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北路**世濠大厦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61484D。法定代表人：张智权。原告陈璇、黄美敏与被告张智权、张海昂、王挺展、周晓萍、第三人深圳市金百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利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陈璇、黄美敏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0303民初1605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张智权不服，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03民终2136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依法进行审理。原告陈璇、黄美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四被告不具备继续担任金百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以及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的资格；2.四被告连带赔偿因实施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而给金百利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该项赔偿请求金额暂定100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或者法院指定有资质的审计评估机构依法审计及评估的金额为准）；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陈璇、黄美敏系金百利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48%、12%的股权，且均为金百利公司的董事。被告张智权自2005年6月16日起，受原告陈璇、黄美敏委托担任金百利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告张海昂自2011年7月25日起受托担任金百利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被告王挺展、周晓萍自2011年7月25日起受托担任金百利公司监事职务。四被告长期以来无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更无视公司章程的各项规定，肆意实施违法、违规行为，长期违法挪用公司巨额资金供个人消费或牟利，侵占与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将公司资金以被告王挺展等个人名义存储、调拨、使用，侵占与损害公司利益；屡次违反章程规定，不经任何决议程序，以设立虚假公司平台等方式与公司进行商业交易，利用金百利公司的职务便利为自身持有股份或担任职务的其他公司牟取非法利益；大肆违反法律及章程规定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与勤勉义务，实施大量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违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至第一百五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给金百利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导致该司现已濒临倒闭。此外，被告张智权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深圳市金得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由于被告张智权等人的违法、违规行为，2015年2月5日被工商行政部门依法吊销，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被告张智权不得担任金百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由于被告王挺展、周晓萍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共同实施了上述损害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实际上已无法履行公司监事依法应当履行的维护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职责。并且，由于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为此，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等规定，立即提起诉讼，以维护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智权辩称，1.金百利公司变卖房产是原告黄美敏指使陈璇的妹妹陈玲盗取了公司的财务章、公章及重要合同、会计帐册，导致公司无法经营，欠下大量债务，并受到银行及其他债权人的追债，只能变卖房产用于偿还债务。而深圳市昊易公司因金百利公司没有公章无法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至今国土部门产权登记的权利人名称仍是金百利公司，但事实上，该产权人是深圳市昊易发展有限公司；2.原告在证据中所列的三台汽车是被告张智权个人的财产，与公司无关，根本不构成损害公司利益；3.原告在证据中提出的三份借款合同的款项是王挺展个人的款项进行借贷的，与公司毫无关系，王挺展担心款项的收取问题，就以公司的名义做了借款合同。并且就算是与公司有关，该借款也收取了利息，也是公司内部经营问题，不存在损害公司的利益；4.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四被告不具备任职资格，该事项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原告陈璇曾向罗湖工商机关投诉，要求撤销被告张智权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市场监督局明确答复，法定代表人选举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不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必须由董事会选举、股东会确认。关于原告提及的被告王挺展不适合监事一职，王挺展于2013年8月30日第一次股东会因受当时的财务主管陈玲的指使并按陈玲的要求私自将款项转入陈璇的账号，已辞去监事一职，并经股东会批准（王挺展当时是出纳）。而且在2013年8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会也免去了陈璇、黄美敏的董事职务，并重新进行了选举，该股东会决议也经罗湖法院、深圳中院生效判决确认，因公司公章被盗，无法到工商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工商局依据被告张智权冒用王伟的名字，作出了吊销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而罗湖法院、深圳中院对冒用一事已作出判决，不存在冒用一事，市场监督管理局无视法院判决，依然用冒用一事吊销了金得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百利公司述称，同意被告张智权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如下：金百利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处于倒闭状态，该状况是由于两原告指使陈玲盗取公司印章以及重要财务凭证所致，因此，真正损害公司利益的是两原告。本院经审查查明：一、金百利公司工商登记的基本情况据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在深圳市公共信用中心查询的《深圳市金百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完整版）》（报告编号：2020年第C00205994号）显示，金百利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日，该公司原股东为深圳市世濠实业有限公司、谢少雄；2004年11月22日变更谢少雄、黄美敏；2005年6月16日变更为张智权、黄美敏；2006年4月4日变更为黄美敏、深圳市志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智权；2015年11月10日变更为现在的股东，具体为：原告陈璇（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比例48%）、深圳市志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资额160万元，出资比例32%）、黄美敏（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12%）、张智权（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8%）。金百利公司的董事长自2005年6月16日由谢少雄变更为张智权至今；该公司的总经理自2011年7月25日由陈玲变更为张海昂至今；该公司的监事自2011年7月25日由刘俊雄、陈子烈变更为王挺展、周晓萍至今；金百利公司现在的管理人员信息为：张智权任董事长、张海昂任总经理、黄美敏、张海昂、陈璇任董事、王挺展、周晓萍任监事。二、关于金百利公司监事是否实际仅有周晓萍一人的相关情况。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1366号民事裁定中对于案涉程序方面认为：“本案程序方面必须首先查明上述四人的任职情况，才能判断陈璇和黄美敏未履行上述诉讼前置条件是否合理，即原审判决所述‘由于该案被告包含了金百利公司的董事、监事，在同一案件中，其无法既代表公司又代表被告，故陈璇、黄美敏作为金百利公司的董事，是否履行上述前置程序已无实际意义’是否成立。而张智权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抗辩王挺展于2013年8月30日即已因其本人申请辞去监事职务获股东会批准而不再担任金百利公司监事一职，金百利公司现有监事仅周晓萍一人，并提交了相应的判决予以证明，但原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认定。如该主张属实，结合陈璇和黄美敏原审庭审时明确回答审判人员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周晓萍损害了金百利公司的利益，则其起诉该公司监事周晓萍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有规避前述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前置条件之嫌，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遗漏了该方面应当查明的事实。”就上述待查明的相关情况，本院查明如下：黄美敏与金百利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一审与二审案号分别为（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4号和（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645号，黄美敏在该案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的（2013）金股会第201303号股东会议决议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中，本院查明“2013年8月30日，被告深圳市金百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到会股东为张智权及深圳市志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黄美敏缺席。并作出了（2013）金股会第201301号、（2013）金股会第201302号、（2013）金股会第201303号股东会决议。……其中（2013）金股会第201303号股东会决议对公司情况进行了说明，并做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十一、原第三十二条为：公司设监事2名，监事由股东会委任，任期叁年。修改为：公司设监事1名，监事由股东会委任，任期叁年。”在（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之‘2008年8月15日’应为‘2013年8月15日’，除此，原审查明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8月30日，金百利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出席股东：张智权、柏云；列席人员：黄争（法律顾问）、张海昂（总经理、董事）、王挺展（监事）、周晓萍（监事）、刘长海；记录：张海昂。决议：（五）2、由张智权以个人身份接受金百利公司所有经营事务；（八）免去黄美敏、陈璇董事职务，接受张海昂辞去总经理和董事职务申请，接受王挺展辞去监事职务的申请，设监事1名，仍由周晓萍担任等”，且认为“金百利公司（2013）金股会第201303号决议第十一条符合公司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为有效”，并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金百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2013）金股会第201303号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款无效；三、驳回黄美敏其余诉讼请求。”由此可知，虽然金百利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监事有王挺展、周晓萍两人，但根据2013年8月30日的金百利公司股东会记录记载，金百利公司已同意王挺展辞去监事职务，监事仅有周晓萍一人。三、关于原告提起案涉纠纷的前置程序的相关情况在本案中，原告陈璇主张其在起诉前口头向金百利公司董事、监事请求过提起案涉诉讼，但无相关证据。2018年5月30日和6月3日，原告陈璇两次向被告周晓萍寄出了《关于履行监事职责并及时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要求被告周晓萍召开临时股东会，对包括要求被告周晓萍“履行监事义务，就此买卖合同为虚假交易，关联交易，虚假诉讼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提起诉讼”在内的多项议题进行决定。其提交的6月3日的快递单显示，该快递因收件人拒收而无法向被告周晓萍送达。关于原告将周晓萍列为被告的相关情况，在2017年6月6日的（2016）粤0303民初16057号开庭笔录中，本院询问：“原告，周晓萍损害的公司利益，表现在哪方面？”两原告代理人回复：“和本案其他被告共同实施了。但没有书面的证据。”四、关于案涉纠纷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情况2020年8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作出《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8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作出了《拘留通知书》[深罗公（经）拘通字（2020）33947号]，通知张海昂家属，“我局已于2020年8月18日17时将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张海昂刑事拘留，现羁押在深圳市罗湖看守所。”同日，该局作出《拘留通知书》[深罗公（经）拘通字（2020）33948号]，通知张智权家属，“我局已于2020年8月18日17时将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张智权刑事拘留，现羁押在深圳市罗湖看守所”；作出《拘留通知书》[深罗公（经）拘通字（2020）33949号]，通知王挺展家属，“我局已于2020年8月18日17时将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王挺展刑事拘留，现羁押在深圳市罗湖看守所。”2020年9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发出了三份《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逮捕证》，由该局对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张海昂、王挺展、张智权执行逮捕。原告陈璇在本案中对上述三被告涉嫌涉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予以认可，认为上述涉嫌职务侵占罪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交叉，其中包含了案涉车辆用款、借款、房屋买卖等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原告关于确认四被告不再具备高管资格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具体到本案而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公司的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需经股东会决议或制定修改章程来确定。两原告要求确认四被告不具有继续担任金百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以及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资格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公司内部管理争议，由于公司实行自治原则，股东之间的有关内部管理争议需要股东会决议进行协商解决，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其次，原告提起的四被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相关诉请，因案涉事实涉嫌刑事犯罪而应驳回其上述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原告关于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给金百利公司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因四被告损害了金百利公司的利益所引起的纠纷，且原告陈璇在本案中对被告张智权、王挺展、张海昂涉嫌因涉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予以认可，认为上述涉嫌职务侵占罪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交叉，其中包含了案涉车辆用款、借款、房屋买卖等情况。因此，本院认为，案涉纠纷涉嫌经济犯罪行为，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驳回两原告的上述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若明确案涉纠纷不涉嫌犯罪行为，两原告可以再行起诉。最后，原告提起的四被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相关诉请，亦因原告非适格原告而应驳回其上述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4号和（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知，金百利公司虽登记的监事为王挺展、周晓萍两人，但是，该公司2013年8月30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已接受王挺展辞去监事职务的申请，仅设周晓萍一名监事。而在本案中，原告陈璇称在起诉前曾口头请求王挺展、周晓萍等起诉，但无相关证据，原告黄美敏亦无提交有效证据对上述情况予以佐证。此外，两原告在发回重审前的庭审中亦称无相关证据证明周晓萍损害了公司利益。因此，本院认为，两原告在未提交有效证据以证明符合“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且无证据证明周晓萍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将金百利公司唯一监事周晓萍列为被告，有规避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案涉诉讼的前置程序之嫌，亦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故从两原告提起案涉诉讼但未履行上述法定前置程序的角度来看，对两原告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相关诉请亦应予以驳回。至于原告陈璇关于其在2018年曾要求周晓萍提起案涉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该情况的形成时间在案涉纠纷立案后两年，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时间要求，故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璇、黄美敏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冬 梅审判员 耿 利 君审判员 王 晓 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茜（兼）黄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