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华宇国际精品商厦A-30-F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140193110002757。法定代表人：都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汾阳公司，注册号141182112060995。法定代表人：都某2。原审第三人：太某，太原市迎泽区郝庄乡民营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都某2。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汾阳公司、原审第三人太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第82号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上诉人成为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该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本案证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880万元，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上诉人为股持股60%。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该协议约定的义务进行了实际履行。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将1880万元打入了指定账户，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予以承认。被上诉人将协议约定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双方对协议约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故《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确认股权的证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一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60%。在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办理了工商股权登记手续，只是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过程中误将股东上诉人占股60%登记为杨俊峰占股60%。上述错误的登记行为已经被行政判决撤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对该事实予以了证明。故上诉人的股东身份非常明确，即上诉人占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只是由于特殊情况工商登记未能正确办理完毕。三、原审判决认为《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签订后，既成的事实自然消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该《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明确指出《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为一式一份，上诉人并无此协议书；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上诉人加盖的骑缝章；最后签字页为空白页，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并未对其真实性的认定予以说明，且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补证的情况下对该《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不符合证据适用规则；2、即使该《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为真实的，也不影响上诉人股东身份的确认。《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签订后，由于案外人的原因该协议并未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已经明确确认，该事实不会因为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而自然消灭，而是需要上诉人进行股权转让予以退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汾阳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案涉1880万元并非公司成立的注册资金，而是市场拆除时的搬迁费用，上诉人仅是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的临时占股，不投入注册资金，项目完成后无条件退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意见同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为被告缘源公司的股东，占被告山西缘源公司股份的60%；2、依法解散被告缘源公司、缘源公司汾阳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3日，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杨俊峰以原告的名义和都志芳以被告缘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和被告缘源公司共同开发位于太原市××区第三人缘源商城“太某”的房地产项目，双方同意采用项目公司的合作方式，即被告缘源公司作为本次合作开发的项目公司，吸收原告进入该公司成为其控股股东，待合作开发完成后原告退出该公司，占全部出资的60%，并出任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不需向被告缘源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9年5月6日，杨俊峰委托李俊辉在太原市工商局民营分局办理被告缘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了被告缘源公司。在注册登记时登记杨俊峰占被告缘源公司60%的股权。2014年6月1日，被告缘源公司与原告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的开发太原市××区第三人缘源商城“太某”的《合作协议》，原告支付给被告缘源公司1880万元的经营用房拆迁费不予退还。2017年7月17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俊峰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并对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8月28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刑终324号，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被告缘源公司将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民营经济开发区分局作为被告、杨俊峰作为第三人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撤销被告缘源公司工商登记中错误登记在杨俊峰名下的60%的股权，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迎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均民营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09年5月8日作出的被告缘源公司股权登记行政行为。杨俊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晋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依据与被告缘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确认其为被告缘源公司的股东、享有被告缘源公司60%的股份，但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因杨俊峰在2009年5月8日办理被告缘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时，将被告缘源公司60%的股权登记在杨俊峰名下、未登记在原告名下，因此原告并未成为被告缘源公司的股东。虽2009年5月8日工商登记杨俊峰为被告缘源公司股东的行政行为已经由（2015）迎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和（2016）晋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但该两份行政判决书均未明确被告缘源公司的60%的股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为被告缘源公司的股东，因此《合作协议》中关于原告成为被告缘源公司的股东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2014年6月1日，原告和被告缘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不能再依据该《合作协议》主张其为被告缘源公司的股东，故本院对其要求确认为被告缘源公司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是被告缘源公司股东要求解散被告缘源公司和缘源公司汾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缘源公司、缘源公司汾阳公司和第三人缘源商城主张将本院移送公安等相关机关的意见，杨俊峰刑事犯罪问题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做出处理，本案为股权确认纠纷案件，被告缘源公司、缘源公司汾阳公司和第三人缘源商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还存在生效文书未审理确认的犯罪事实或线索，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是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60%的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880万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中关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山西缘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60%的约定已经实际履行。且2014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协议书》，《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山西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