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恩杰，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恩立，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恩龙，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恩恒，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毅，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薛海惠，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恬，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郑诚建，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薛秀琴，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以下简称四上诉人或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薛海惠及一审第三人郑诚建、薛秀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即停止对福清市××镇××村××村××号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冻结，并确认讼争房屋为四上诉人共同所有。事实与理由： 一、根据福清市人民法院委托福清市融地测绘有限公司所出《××镇××村××村郑诚建地块地形及地上建筑物面积测量报告》，福清市××镇××村××村××号共9层（地下**、地面**），围墙内土地面积1158.83平方米（约1.74亩）；总建筑占地面积503.64平方米，其中占地面积234平方米是建筑许可证［建许（2001）15-331号］清查补办审批的占地面积；总建筑面积2735.89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450平方米是建筑许可证［建许（2001）15-331号］清查补办审批的建筑面积。根据《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2001年11月30日批准给郑诚建的许可是“占地面积234平方米、建筑面积450平方米，建筑楼层4，补充说明：清查补办”。首先，《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是2001年“清查”后补办，既然是清查后补办，则《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所记载的应是郑诚建房屋的真实情况“占地面积234平方米、建筑面积450平方米、建筑楼层4”。但，本次福清市人民法院拟拍卖的房屋共9层、围墙内土地面积1158.83平方米、总建筑占地面积503.6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735.89平方米，明显与郑诚建房屋不同，二者是不同建筑物。其次，《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无法体现所批郑诚建房屋的具体位置，没有房号、地段号，无法与其他房屋有效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但基于拟拍卖的房屋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建筑楼层明显不同于《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记载，且《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也缺乏郑诚建房屋的具体坐落，因此无法依据《建许（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确定拟拍卖的房屋为郑诚建所有。 二、2001年“清查”的郑诚建房屋“占地面积234平方米、建筑楼层4、混合结构”，而拟拍卖房屋总建筑占地面积503.64平方米、共9层（地下**、地面**）、钢混结构，二者建筑构造不同，建筑占地面积相差巨大，特别是拟拍卖房屋还有地下1层，根据常理，拟拍卖房屋不可能是原郑诚建房屋扩建而成。如果郑诚建房屋与拟拍卖房屋位于同一地址，则拟拍卖房屋也是拆除郑诚建房屋后建造。郑诚建房屋已因被拆除而灭失。原地新建的拟拍卖房屋不能视为继续为郑诚建所有。 三、本案拟拍卖房屋为农村自建房。众所周知，农村实际审批建房过程中，往往是一个家庭成员（户主）作为申请人，其他家庭成员作为共同居住人一起进行宅基地审批手续，主管部门作出同意批复及发放产权证件时在“建房申请人”、“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等主体栏上往往写的只有户主个人。农村自建房在家庭中权属问题，我国当前法律规范并无明确规定，但也并非无据可循。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国土资源部发布的《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对于村民使用宅基地建房有类似的“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规定，根据以上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及建房归属应由家庭全体成员共同享有，按农村申请使用宅基地的惯例，申请人往往是家庭户主，行政主管部门批复及颁发相应权属证件时往往也是针对申请人，如果用严格遵循本本主义，宅基地使用及房屋所有权就只归申请人所有，而根据以上规定，其他家庭成员已经丧失拥有其他宅基地的权利，如家庭成员间发生矛盾，其他家庭成员将面临无家可归及居住的局面，这明显不公且与以上立法本意相冲突。对于农村宅基地，我国实行的是“一户一宅”制度，即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大小根据一户内的家庭成员数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备“一户”条件的农村村民申请宅基地的，其应得宅基地的面积由两个方面的因素决定，一是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人均标准；二是该户内所包含的家庭成员数。因此宅基地使用权实际应当为家庭共有，“一户”内的各家庭成员对于宅基地均享有一定的份额。在建设或翻建房屋时，农户需要向当地政府提交审批手续，建房审批手续中会注明同住人口，且在建设房屋时同住的家庭成员都会共同建设，一般情况下，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是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不能说建设许可证审批表上申请人为某某，所修建的房屋就是其个人财产。《福建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暂行规定》第八条“村镇个人建住宅按下列程序办理：1.向村（居）民委员会提出申请，报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并列入年度建房计划；2.村镇建设管理部门会同土地管理部门确定建房四至范围后，按《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履行用地审批手续；3.村镇建设管理部门核发建筑许可证后方可动工”，《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农村居民建住宅用地面积的限额为：每人要少于二十平方米，六口以上每户也要少于一百二十平方米。利用荒坡地的，可以适当放宽，但不得超过三十平方米”，本案郑诚建房屋用地审批为234平方米，远远超出“每人要少于二十平方米”的限额。结合《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村民建房包括集中建房和个人建房。个人建房是指单户村民自行建造自住住宅的活动，包括在原宅基地上改建或扩建、异地新建”、第九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第十四条“村民个人申请住宅建设的，应当持下列材料向村委会提出申请：（一）《村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一式五份；（二）户口簿及家庭成年成员的身份证影印件”的规定，可以证实：1998年郑诚建申请用地许可，2001年申请建筑许可，均是以户为单位申请，由此可证明郑诚建房屋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上诉人也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共同出资修建拟拍卖房屋，因此即使拟拍卖房屋与原郑诚建房屋同一，上诉人也是该房屋的共有人。经生效判决，薛朝华与郑诚建间纠纷属于郑诚建个人债务，福清市人民法院拟拍卖郑诚建与上诉人等共有房屋用于清偿郑诚建个人债务，这于法无据，损害了上诉人利益。 薛海惠辩称：一、上诉人称诉争房屋无法与其他房屋有效区分、确定，与事实不符。根据（2018）闽0181执恢904号福清市人民法院测绘委托书以及由此形成的测量报告，可以明确测绘对象为郑诚建名下位于福建省福清市××镇××村××村［建许字（2001）15-331号］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客观上已完成测绘，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无法与其他房屋有效区分、确定的情形。上诉人对于其陈述的测绘对象不是郑诚建的房屋以及存在拆除等情形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系郑诚建的子女，一方面主张房屋系其与郑诚建以家庭方式共同所有，另一方面又在上诉状中陈述诉争房屋不是郑诚建所有、无法确定地址、无法与其他房屋区分，即使是郑诚建房屋与诉争房屋位于同一地址，也是拆除后建造的，前述陈述显然不是对事实的正常陈述方式，明显是以虚构的理由阻碍执行，使郑诚建逃脱于履行债务。 二、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郑诚建，上诉人无权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诉争房屋虽未经不动产登记，但根据建许字（2001）15-331号《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记载，建设个人为郑诚建，《福清市清理个人非农建设用地处理表》更是进一步明确为个人用地处理并载明用地户为郑诚建个人，前述两份证据均未体现上诉人所述的以郑诚建家庭户申请用地。郑诚建因建设行为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上诉人户口簿服务处所系福清市××镇××村，郑诚建原户籍地也是前坑村，而诉争房屋坐落于福清市××镇××村，二者不在同一村集体中，可以证明诉争房屋不可能是以家庭户名义申请。事实上，郑诚建是以个人名义向其他村购买的土地并建设诉争房屋，上薛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23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对此进行说明，该《证明》保管于福清市人民法院郭克章法官处。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上诉人与郑诚建也不在同一家庭户中，上诉人系于2001年11月8日因投靠亲属从福清市××镇××街××层03移入本址，而《福清市清理个人非农建设用地处理表》的审批时间为1998年3月20日，用地坐落于××镇××村××村，诉争房屋用地申请及审批时间在上诉人户口迁入之前，进一步证明上诉人陈述是以家庭户名义申请住宅用地，与事实不符。此外，（2017）闽01执9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郑诚建名下另有一处位于福建省福清市××镇××村中厝的土地，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谓的一户一宅、家庭共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关于加强村农宅基地管理的意见》《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均已失效，且上诉人将原规定中的宅基地申请条件陈述为确权条件，完全是偷换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资兴建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无权排除执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一审诉讼请求：确认福清市××镇××村××村××号为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共同所有（房屋价值约800万元），立即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朝华与郑诚建、薛秀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榕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民终14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因被执行人郑诚建、薛秀琴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薛朝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2332万元及利息等。执行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闽01执939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郑诚建名下位于福清市××镇××村××村［建许字（2001）15-331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同年9月30日裁定本案指定福清市人民法院执行。嗣后，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启动上述查封财产的评估、拍卖程序。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向一审法院提起书面异议，以案涉房屋系其四人共同出资兴建所有，与郑诚建、薛秀琴无关为由，请求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闽01执异1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的异议请求。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 2019年1月26日，薛朝华因病死亡而被注销户口。2019年7月19日，经薛海惠申请，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81执9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薛海惠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根据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建许字（2001）15-331号]的记载，建设人为郑诚建，建设项目为住宅，占地面积为234㎡，建筑面积为450㎡。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四人出资建造，应为其四人共同所有，但其四人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房屋没有进行产权登记，根据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建许字（2001）15-331号]的记载，案涉房屋的建设人为郑诚建，郑诚建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等措施符合法律规定。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四人共同所有并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郑诚建、薛秀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薛海惠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上薛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23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郑诚建是以个人名义向上薛村购买土地并建设诉争房屋。2.（2017）闽01执9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郑诚建名下另有一处位于福建省福清市××镇××村中厝的土地，上诉人所谓的一户一宅、家庭共有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对新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1.对村委会的证明，我们认为村委会非法定机构，无权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因此该证明中所述的为郑诚建个人所有不具有法律效力。2.村委会的证明中可以体现案涉的拟拍卖房屋面积是1183平方米，这个面积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福清市人民法院委托的测绘报告的面积大体相近，而与建设许可证所载明的450平方米的面积差距很大。由此可以证明案涉拟拍卖房屋与建设许可证所涉房屋不是同一房产。（二）对新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执行裁定书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农村拥有多处房产是普遍现象。 因上诉人对证据1，即村委会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且该证明书上未有开具人和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明作为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新证据2，即（2017）闽01执9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诉人对仅其关联性有异议，但本院认为该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有关系，故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7）闽01执93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郑诚建名下另有一处位于福建省福清市××镇××村中厝，地号3-36-4，权证号：融集用（93）字第16808号的土地使用权；拍卖薛秀琴名下位于福建省福清市××镇××期××幢××幢××的房产。目前，上述融集用（93）字第16808号的土地使用权尚未拍卖成交，仍在郑诚建名下。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四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应为其四人共同所有，但因案涉房屋没有进行产权登记，而根据建筑许可证［建许字（2001）15-331号］的记载，案涉房屋的建设人为郑诚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规定，郑诚建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等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虽然建筑许可证上载明的土地面积和房屋面积与福清市融地测绘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面积测量报告上的面积有较大差距，但仅凭面积的差距及上诉人购买少部分建材、电器产品等凭据尚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四上诉人所有。另外，四上诉人父亲郑诚建在原籍的福建省福清市××镇××村中厝，地号3-36-4，权证号为融集用（93）字第16808号的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权，如果仍属于家庭成员共有，四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郑恩杰、郑恩立、郑恩龙、郑恩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陈乐思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齐传楠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