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路步行街新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项义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安徽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瀚天，安徽纬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 负责人：曹波，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北京中路**华亿商业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项义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路步行街新时代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项义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义水，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国琴，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桥支行）、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亿置业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亿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赵瀚天，被上诉人农行金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叶倩，被上诉人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亿工贸公司上诉称: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对复利部分的判决，并驳回农行金桥支行主张华亿工贸公司承担复利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金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2019年1月22日，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分别签订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中关于复利认定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在收取罚息后不应再收取复利。2、退一步说，即便向华亿工贸公司主张复利，期间因突发重大疫情，根据《农行出台18项措施以金融力量助力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不抽贷、不断贷、不压贷等相关规定，亦应对受困企业予以扶持，对贷款利率予以调整，故农行金桥支行主张的复利利率应予下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签订的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华亿工贸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复利与理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复利的内容，改判华亿工贸公司不承担复利。 农行金桥支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华亿工贸公司向农行金桥支行支付复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导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均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次，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对于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原审判决华亿工贸公司支付复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二、本案所涉贷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过桥资金，本意是为帮助华亿工贸公司渡过经济难关。但2019年12月贷款本金到期后，在尚未发生疫情的情况下，华亿工贸公司已经无法归还贷款本金。故其无法归还贷款本金，与疫情的影响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是贷款本金正常到期后华亿工贸公司未按期履行后提起的诉讼，故华亿工贸公司所称的抽贷、断贷问题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华亿置业公司、华亿国际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共同答辩：针对华亿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农行金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亿工贸公司立即向农行金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复利、罚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4月16日利息978041.5元，复利30611.68元，罚息3884338.67元）；二、农行金桥支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8万元由华亿工贸公司承担；三、判令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及章国琴对华亿工贸公司上述第一、二项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农行金桥支行对华亿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镜湖区（芜镜湖区字第2011094047、2011094046号）及对应土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华亿工贸公司上述第一、二项所欠全部款项在最高额3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亿工贸公司、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分别签订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34010120190000217、34010120190000229、34010120190000230、34010120190000231、34010120190000232、），贷款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2997万元，合计22997万元。贷款期限均为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贷款期内农行金桥支行按照年利率4.785%向华亿工贸公司收取利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借款担保方式均为抵押及保证担保。 2019年1月22日，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4100520190000271），合同约定：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期间，在最高额32000万元内，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对华亿工贸公司向农行金桥支行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农行金桥支行与章国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4100520190000269），合同约定：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期间，在最高额32000万元内，章国琴对华亿工贸公司向农行金桥支行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9年1月22日，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置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4100620190000216），合同约定：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期间，在最高额32000万元内，华亿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向农行金桥支行贷款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后双方及时到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金桥支行依约向华亿工贸公司发放了贷款。后华亿工贸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截止至2020年1月21日，华亿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正常利息978041.5元，贷款正常年利率4.785%，罚息年利率7.1775%，复利年利率7.1775%。 农行金桥支行为实现本案相关债权与安徽深蓝律师事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前期代理费用8万元，最终全部代理费以执行收回款项的0.2%计算后，扣减前期各阶段已经支付的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开出了8万元的诉讼代理费发票。 一审认为：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签订的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华亿工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农行金桥支行诉请华亿工贸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农行金桥支行主张为实现本案相关债权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用8万元，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农行金桥支行主张的该项费用酌定为6万元，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由华亿工贸公司支付。 华亿置业公司以其位于芜湖市镜湖区（不动产权号：2019芜湖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258021号）为华亿工贸公司与农行金桥支行在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期间办理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设立了320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农行金桥支行要求以华亿置业公司抵押担保范围内的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2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迟延履行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农行金桥支行主张华亿置业公司、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与农行金桥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第7条明确了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本案物的担保并非债务人提供，故华亿购物公司、项义水、章国琴认为其应当在抵押物不足以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支付正常利息978041.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229154756.2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7.1775%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以罚息数额加上正常利息978041.5元为基础，按罚息年利率7.17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二、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三、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对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芜湖市镜湖区（不动产权号：2019芜湖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25802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2000万元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0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703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负担139元，由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负担12169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农行金桥支行主张的30611.68元复利为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978041.5元(正常贷款利息)和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4月16日3740628.697元(正常贷款利息加罚息)期间的复利之和；罚息3884338.67元是以贷款本金22997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的罚息。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复利部分的判决是否正确，该部分复利是否应当由华亿工贸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农行金桥支行与华亿工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华亿工贸公司支付案涉贷款利息至2019年12月21日，截止至2020年1月21日案涉贷款到期，华亿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正常利息978041.5元。由于农行金桥支行主张的30611.68元复利为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978041.5元(正常贷款利息)和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4月16日3740628.697元(正常贷款利息加罚息)期间的复利之和；农行金桥支行主张的3884338.67元罚息是以贷款本金2299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的罚息。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对借款到期后逾期的贷款本金和到期利息仅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审判决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支付正常利息978041.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229154756.2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7.1775%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以罚息数额加上正常利息978041.5元为基础，按罚息年利率7.17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贷款于2020年1月21日到期，此时，安徽省尚没有启动重大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中国农业银行《以金融力量助力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18项措施也没出台，案涉贷款非系受疫情或者疫情措施直接影响的金融借贷合同纠纷，华亿工贸公司要求对农行金桥支行主张的复利利率予以下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亿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第三项，即，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第四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对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芜湖市镜湖区（不动产权号：2019芜湖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25802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2000万元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支付正常利息978041.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229154756.2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7.1775%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以罚息数额加上正常利息978041.5元为基础，按罚息年利率7.17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为“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借款本金229154756.2元，支付正常利息978041.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2日起，以229154756.2元+978041.5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7.1775%计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 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0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7039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负担139元，由安徽华亿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负担121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金桥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平 审判员 卢玉和 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晓利 书记员孙多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