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民初395号原告：陶华清，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红，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明，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告：韩金，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飞，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第三人：南京鑫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69463308X9，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冶山街道山沿**。法定代表人：马建良。第三人：南京鑫意顺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302695063J，，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冶山街道冶山社区前洪**法定代表人：王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华清与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第三人南京鑫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鑫夏公司）、南京鑫意顺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鑫意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8月19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蔡桂红，被告王晓明、韩金及其二人与第三人鑫意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被告赵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鑫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华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偿还原告煤矸石货款4823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延迟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及第三人鑫夏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煤矸石货款4823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延迟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及第三人鑫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煤矸石买卖业务。2017年至2018年间，原告陆续供货给被告使用。2018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矸石1969.34吨，热值为830大卡，到港价为0.096元/大卡，79元/吨，计155500元。次日，原告又向被告供应煤矸石1613.06吨，热值为1670大卡，到港价为0.096元/大卡，160元/吨，计258000元，上述供货合计价值413500元，被告尚未支付。在此之前的供货已经开票688250元并已交付被告，此款不含上述两笔货款，但包含税款68800元，此前约定税款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支付482300元。被告系从第三人鑫夏公司内部承包的新型建材业务，对外以鑫夏公司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但实际生产经营由三被告自己负责，故被告与第三人鑫夏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王晓明辩称，其与赵飞于2017年以鑫夏公司名义共同到原告处洽谈煤矸石采购业务。鑫夏公司实际由三被告合伙承包，承包协议是以鑫意顺公司的名义与鑫夏公司签订的。三被告承包期间，是以鑫夏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和交易的。关于案涉货物的交易，原告认定的收货方及付款义务人是鑫夏公司，其在相关凭据上签字只是对案涉货物品质和数量的认可，并非表示其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人是鑫夏公司。其在欠条上写明“春节前付30万元”的意思是由鑫夏公司付30万元。另，原告之前出具给鑫夏公司发票上的销售方是怀远县某工贸有限公司，购买方为鑫夏公司，其认为案涉交易卖家是怀远县某工贸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韩金辩称，2018年3月24日，其应赵飞的要求以经办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收货条据一份，该条据落款处载有鑫夏公司，原告当时未提出异议。其在收货条据上签字只是对该笔交易的吨位和价格进行确认，并未表明其对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另，其当时是冶山铁矿的职工，而鑫夏公司是冶山铁矿的子公司。其与王晓明、赵飞三人共同承包了鑫夏公司，承包协议是以鑫意顺公司的名义与鑫夏公司签订的，对外经营都是以鑫夏公司的名义进行买卖交易。承包期间，生产经营实际负责人是赵飞。关于案涉货物的交易，原告认可该笔交易的买家是鑫夏公司，否则原告当时就会要求三被告重新出具条据，故本案的付款义务人应是鑫夏公司。被告赵飞辩称，购买原告陶华清的煤矸石是事实，当时是其与王晓明以鑫夏公司名义共同到原告处洽谈的煤矸石采购业务。2017年，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价值62万元左右的煤矸石，该62万元不含税，其已代表三被告以承包方名义向原告支付了上述货款，并不是代表鑫夏公司支付的。案涉货物的交易是2017年交易的延续。因鑫夏公司需要发票做账，其于2018年4月请原告开具2017年货款发票，并要求发票抬头填写鑫夏公司。由于是代开发票，所以其对发票销售方的名称不是原告本人不持异议。2017年3月1日后至今，三被告是以鑫意顺公司名义承包的鑫夏公司，承包期间是以鑫夏公司名义对外生产和经营，实际上三被告是控制人。案涉货款如果由鑫夏公司承担，会导致鑫夏公司对鑫意顺公司的诉讼，案涉货款不能由三被告个人承担，应由鑫意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第三人鑫夏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鑫意顺公司辩称，鑫夏公司实际由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三人合伙承包，承包协议是以鑫意顺公司的名义与鑫夏公司签订的。三被告承包期间，是以鑫夏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和交易的。关于案涉货物的交易，原告认定的收货方及付款义务人是鑫夏公司，故案涉货款的给付义务应由鑫夏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4日，被告韩金向原告陶华清出具收货条据一份，载明：“收到陶总煤矸石两船.2018年3月19日31车共计1969.342018年3月20日28车.共计1613.06吨.鑫夏建材2018.3月24日”。在上述收货条据下方还载明：“1969吨热值为830大卡，到岸价为0.096元/大卡，79元/吨，计155500元.1613吨热值为1670大卡，到岸价为0.096元/大卡，160元/吨，计258000元.已开发票688250元.税款68800元.合计482300元.以上吨位及价格双方确认后签字：韩金陶华清2019年3月6日”。原告自行打印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日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陶华清煤矸石两船，2018年3月19日31车共计：1969.34元，2018年3月20日28车共计1613.06吨。1969吨热值为830大卡，到港价为0.096元/大卡，79元/吨，计155500元。1613吨热值为1670大卡，到岸价为0.096元/大卡，160元/吨，计258000元。已开发票688250元，税款68800元。合计：482300元以上吨位及价格双方确认后签字：鑫夏公司2019年3月6日。”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均于2019年10月21日在上述《欠条》上签名，且王晓明在上述《欠条》左下角备注“春节前付30万元”。另查明，被告王晓明是鑫意顺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24日，第三人鑫夏公司与第三人鑫意顺公司签订《资产经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期三年，即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鑫夏公司将其厂房、设备、场地提供给鑫意顺公司使用，上述厂房、设备、场地交付后，由鑫意顺公司负责使用、管理；鑫意顺公司利用上述资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鑫夏公司同意鑫意顺公司使用其新型墙材证资质，并同意鑫意顺公司以鑫夏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均由鑫意顺公司享有或承担，因上述合同导致鑫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的，鑫夏公司有权向鑫意顺公司进行追偿。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王晓明在上述协议尾部鑫意顺公司签章处签字。2017年6月26日，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自愿合作承包鑫夏公司，总投资400万元，赵飞出资155万元，王晓明出资145万元，韩金出资100万元；三人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项目投资中生产经营管理由赵飞完全负责，王晓明、韩金负责财务监督，处理赵飞所安排的公司日常事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赵飞负责公司的管理经营及日常事务。再查明，被告赵飞原系鑫夏公司正式员工，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间，赵飞在鑫夏公司担任副经理，主持工作。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10日，赵飞经工商部门登记为鑫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查明，2017年间，被告王晓明、赵飞以第三人鑫夏公司名义至原告陶华清处洽谈煤矸石采购业务。2017年6月6日及2017年8月24日，鑫夏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采购煤矸石对账说明》各一份，确认该公司向陶华清煤矸石的数量、价款等，被告赵飞于2017年6月17日在2017年6月6日的《采购煤矸石对账说明》签字，原告陶华清、被告赵飞在2017年8月24日的《采购煤矸石对账说明》签字，上述二份《采购煤矸石对账说明》均加盖了鑫夏公司资料专用章。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王晓明向本院提供《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七份，上述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4月17日，价税合计为698250元，税额合计为101455.11元，销售方名称均为怀远县某工贸有限公司，购买方名称均为鑫夏公司。上述七张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原告陶华清对2017年所供货物自怀远县某工贸有限公司处开具的发票，原、被告及鑫夏公司约定由购买方承担其中的税款68800元，并记载在2019年3月6日的《欠条》中。上述事实，有原告陶华清及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第三人鑫意顺公司的陈述、收货凭证、《欠条》、《资产经营承包协议》《合作协议书》、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七份、《采购煤矸石对账说明》二份等证据附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原告陶华清申请，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查封、冻结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名下482300元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给付义务的承担主体。关于第三人鑫夏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王晓明、赵飞于2017年以鑫夏公司名义共同到原告陶华清处洽谈煤矸石采购业务，原告从2017年起多次向鑫夏公司送货，被告王晓明负责货物运输，被告赵飞负责与原告结算，鑫夏公司亦在2017年间出具了对账说明，且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2018年的货物交易是2017年交易的延续。另，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也是鑫夏公司。所以，原告认定的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鑫夏公司。其次，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实际合作承包了鑫夏公司，由三被告向鑫夏公司缴纳押金及承包费，并以鑫夏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及对外交易。上述协议约定被告赵飞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被告王晓明、韩金负责财务监督并处理赵飞所安排的公司日常事务。另，在三被告合作承包鑫夏公司期间内，被告赵飞长期任职鑫夏公司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经理，并在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10日间担任鑫夏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交易过程中，被告赵飞兼具鑫夏公司及实际承包人中负责生产经营管理人员的双重身份，其对外代表鑫夏公司购买原告煤矸石、安排王晓明运输货物、安排韩金验收货物及其向原告支付货款等一系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赵飞有权代理鑫夏公司与原告发生涉案货物的交易。本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综上，鑫夏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三被告系鑫夏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涉案交易实际由三被告以鑫夏公司名义与原告共同完成。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三被告既已获得了涉案交易产生的收益，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次，原告提供的《欠条》上载有鑫夏公司的名称，三被告应当知晓原告认定的合同相对人是鑫夏公司，而未提出异议，三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知晓在《欠条》上签字可能存在承担付款责任的法律风险，但仍基于共同实际承包鑫夏公司而共同在《欠条》上签字。被告王晓明在《欠条》下方书写“春节前付30万元”的内容，但未明确注明是由鑫夏公司付款，故对于被告王晓明抗辩由鑫夏公司春节前付款3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在《欠条》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三被告共同承诺向原告付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应由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与鑫夏公司向原告陶华清承担涉案款项的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约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陶华清与第三人鑫夏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陶华清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第三人鑫夏公司未履行货款给付义务，且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应当对第三人鑫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故对原告陶华清要求被告王晓明、赵飞、韩金及第三人鑫夏公司给付货款413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68800元税款的问题。因被告赵飞代理第三人鑫夏公司及作为实际承包人在《欠条》中签字确认，尚欠原告税款68800元，被告王晓明、韩金亦作为实际承包人签字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及第三人鑫夏公司给付税款68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因被告赵飞代理鑫夏公司并作为实际承包人在《欠条》中，对涉案货款413500元、税款68800元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被告王晓明、韩金亦于同日签字确认，且鑫夏公司确已逾期支付上述款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及鑫夏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调整为2019年10月22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南京鑫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华清支付货款413500元、税款68800元，合计482300元，并向原告陶华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82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陶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5元，保全费2931元，合计11466元，由第三人南京鑫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王晓明、韩金、赵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宋路军人民陪审员  林爱霞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炳荣书 记 员  吴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