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赔初112号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朝阳镇卫坡村卫坡花园A02-2。法定代表人徐琪，总经理。被告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九都东路**。法定代表人买允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张富强，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铎，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特别授权。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诉被告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瀍河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2019年12月12日受理后，根据被告瀍河区政府申请并经本院审查，依法追加张富强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琪，被告瀍河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第三人张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通公司起诉称，2014年4月14日，被告与张富强违法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原告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进行评估作价并予以拆除。同时将拆迁补偿款4402112元给予张富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6年8月26日，原告提起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之诉，终审判决已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厂房、办公楼及地面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原告依据以上事实，于2019年10月7日向瀍河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12月3日瀍河区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4402112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4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央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4年4月14日起每年51万元直接经营损失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拆除造成的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共计614344.5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赔偿请求，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瀍政赔决字第001号赔偿决定。原告安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9)豫行终10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2018)豫03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被告拆除原告的厂房、办公楼及地面附属物的行为违法。证据3、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后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被告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证据4、原告安通公司营业执照。证据5、土地租赁协议，证据6、安通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表，证据7、安通公司房产估价报告，证据4-7证明：原告是合法的被征收人，对被征收动产以及不动产享有所有权，是本案的被侵害人。第二组证据：证据8、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证据9、(2015)瀍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0、(2016)豫03民终274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8-10证明:在已生效判决中的案件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已经确认了被告针对原告的侵害行为，原告认为该事实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行为、结果、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同时也证明了因行政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为4402112元。第三组证据：证据11、(2015)洛民终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在对原告违法拆除所有厂房设备以及办公楼时，原告的既得利益至少为每年51万元；证据12、2014年至2020年费用汇总共计104张，证明:停产停业期间为维持工商执照合法有效租借的必要基本办公场所所支付的：1、房产税，2、土地使用税，3、印花税，4、工资，5、残保金，6、租货费，7、社保费，以上合计681973.60元。被告瀍河区政府答辩称，一、本案所涉房屋，因瀍河回族区城市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瀍河拆迁事务所）、瀍河回族区旭升社区居民委员会（旭升居委会）与安通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者）张富强签订了《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由张富强实施拆除并对张富强进行了拆迁补偿。原告要求的所谓直接经济损失4402112元应由张富强支付，原告应依法提起民事诉讼来解决。二、原告要求支付每年51万元直接经营损失及停产停业期间经常性费用开支614344.5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安通公司的赔偿申请超过赔偿请求时效。四、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无权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被告瀍河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4月14日，瀍河回族区城市建设拆迁事务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旭升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张富强签订的《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证据二、瀍河回族区城市建设拆迁事务所向张富强支付补偿款的银行流水及张富强出具的收据。证据三、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瀍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2746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1）本案所涉房屋，因瀍河回族区城市建设拆迁事务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旭升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张富强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由张富强实施拆除并对张富强进行了拆迁补偿。原告安通公司应向张富强主张权利，依法应提起民事诉讼。（2）在拆迁事务所诉张富强、刘嫣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2015）瀍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富强向拆迁事务所返还补偿款4402112元。后张富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2746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因此造成拆迁事务所未能及时向张富强追索。第三人张富强述称，一、关于原告提起的确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一案，第三人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该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案的判决暂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基础。二、第三人为收购安通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而且已经实际控制经营该公司，并对该公司进行了大量加建、修缮、装修等添附行为，本案纠纷实质上是安通公司股东和第三人之间因股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在恢复原状过程中产生的民事纠纷，原告应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其权利。即使本案原告非要提起行政诉讼，也应在通过民事诉讼将拆迁范围内的房产及附属物等财产权属明确后再提起。三、被告实施拆除行为时，第三人作为安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有该公司的出资证明书、聘任书，被告也只能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法院无权就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财产权进行确认和分割，更无法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关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同意瀍河区政府的意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第三人张富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1）瀍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2011）洛民终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书、（2014）洛民再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2、（2015）瀍民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3民终5380号民事判决书；3、（2017）豫03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组证据证明：因第三人与安通公司股东文向前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导致第三人收购安通公司失败，应恢复原状，即文向前等股东应返还第三人股权转让款，第三人已起诉文向前等股东要求返还，至今未执行到位;第三人应返还属于安通公司的房产及附属物、机器设备等，且安通公司已就机器设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三人返还或折价赔偿，同理，相应房产及附属物也应通过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第二组证据：1、2009年11月25日安通公司出资证明书一份；2009年12月5日安通公司出资证明书一份、股东名册一份。2、2009年12月21日有法人文向前签字的安通公司聘任书一份；2009年12月21日安通公司聘任书一份；3、2014年4月14日《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一份。第**证据证明：瀍河区政府在拆除安通公司房产及附属物时与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总经理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的行政行为无任何错误。安通公司所有的房产及附属物虽然已经被拆除，但只是转化成了相应价值的补偿款，安通公司应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该财产权利，而不应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第三组证据：1、安通公司章程一份；营业执照一份；2、（2017）豫03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书；3、洛阳首佳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房产估计报告一份；4、2010年7月5日李振标书写收条一份。第三组证据证明：章程和营业执照均显示安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10万元，1460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安通公司主张的机器设备损失共计995967元，据此可以计算出安通公司投入建造的房屋及附属物价值最高应为4100000-995967=3104033元。第三人在实际控制经营期间进行了大量加建、修缮、装修等添附投入，才使得房产价值在2014年升至400余万，其中包括第三人支付给李振标承建的部分地坪、修缮工程款268000元;第三人支付的设备搬迁费30145元;空调移机费7800元等等，进一步说明瀍河区政府的拆迁补偿行为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原告在本案行政诉讼中主张其财产权利不适当，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第四组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11974号受理通知书一份；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11974号传票一张。第四组证据证明：该案件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暂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事实基础，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延期审理，待确认行政违法案最高院的裁定下发以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审理。第三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3月26日、3月28日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向瀍河区旭升居委会缴纳的土地租赁费以及2016年3月16日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10月1日-2012年9月30日、2012年10月1日-2013年9月30日张富强向旭升居委会缴纳两年土地租赁费。经庭审质证，被告瀍河区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质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两份判决正在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巡回法庭申请再审，本案的审理应以最高院第四巡回法庭的结果为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瀍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本案依法应由安通公司向张富强提起民事诉讼解决。证据4-7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张富强实际购买安通公司股权，是安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张富强已按协议约定拆除厂房并领取拆迁款，安通公司应向张富强追偿。瀍河区政府已经履行支付款的义务。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因瀍河回族区城市建设拆迁事务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旭升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张富强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由张富强实施拆除并对张富强进行了拆迁补偿。原告安通公司应向张富强主张权利，依法应提起民事诉讼。对第三组证据质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安通公司所称的既得利益每年51万元，同时安通公司要求该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安通公司要求该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张富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质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两份判决书所属的案件审理时遗漏与该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且该两份判决正在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巡回法庭申请再审，本案的审理应以最高院第四巡回法庭的结果为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对该决定表示认可。对证据4、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安通公司变更股东、法人信息，本质上是为了达到不正当的诉讼目的而进行的虚假转让和变更，不存在实质性的股权转让与工商登记变更，且其曾因违法变更工商登记信息而被偃师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变更登记和确认登记行为违法。对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自从2009年第三人收购安通公司大部分股权并实际控制安通公司后便一直由第三人支付相应的土地租赁费，房产评估报告也是由第三人全程配合完成，其中涵盖的各种费用理应属于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质证：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拿到了拆迁补偿款，并不能证明给原告造成了4402112元的直接损失。对第三组证据质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此合同注明是在第三人收到干扰的情况下，为了使安通公司早日营业减少损失的情况下签订的，年承包金51万元过高，不能证明安通公司每年收益数。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且证据11、证据12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直接损失，都与本案无关。原告安通公司对被告瀍河区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2的合法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已确认被告行政违法包括拆除行为违法以及未向被拆除人补偿违法。此证据只能证明侵权行为以及后果的发生以及行为与结果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成为要求原告向案外人张富强主张权利的依据，更不是被告免责的理由，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形成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三人张富强对被告瀍河区政府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安通公司对第三人张富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表明在2011年张富强与原安通公司股东文向前就股份转让是否有效进行诉讼，经过法院判决此行为无效，后张富强依法向涧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向前返还股权出让金，此案件也已经结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有股东聘书，但是没有实际履行，也未在我公司领取酬金及缴纳养老保险，不属于我公司的人员。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李振标与本公司无关，张富强与安通公司所有权无关，无权对我公司资产多寡进行计算和评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申请再审并不必然导致再审，原审判决并没有被撤销，原判决依然有效。对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第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原告不予认可。且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富祥石油和安通公司无关，依据原来张顺铎承包与文向前签署的转承包协议（后被瀍河区法院判定承包无效）该协议明确约定在张顺铎承包期间，，地租由张顺铎缴纳由此可见，张顺铎为了维持其占有我公司资产而向旭升村缴纳的土地使用租赁费，该费用与瀍河区的违法行政不存在任何关联。被告瀍河区政府对第三人张富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该三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1、《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签订时，张富强是安通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2、安通公司被拆除厂房大部分为张富强加建，张富强具有所有权。3、本案应系安通公司与张富强之间的民事纠纷，安通公司应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巡回法庭正在对确认违法的判决进行再审审查，本案的审理应以最高院第四巡回法庭的结果为依据。对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被告无异议，该三份证据在此印证，张富强为安通公司的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瀍河区政府已经将补偿款支付张富强，且张富强自行拆除，安通公司应向张富强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因洛阳市滨河北路东段工程建设，需要拆除位于旭升居委会集体土地上的安通公司院内的房屋及附属物。2014年4月14日，瀍河拆迁事务所在第三人张富强提供安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出资证明等材料的情况下，与当时安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富强、旭升居委会签订了《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张富强按照约定于2014年4月19日至20日将安通公司院内的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自行拆除，并从拆迁事务所获得补偿款4402112元（经洛阳首佳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其中房产价值2753976元，附属物价值1617991元，设备搬迁费30145元）。原告安通公司认为瀍河区政府与张富强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对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进行评估作价并拆除，将拆迁补偿款4402112元付给第三人张富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瀍河区政府赔偿违法拆迁造成的损失，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6）豫03行赔初248号行政赔偿裁定，以没有证据证明拆迁行为被确认违法为由，驳回了安通公司的起诉。同年，安通公司向本院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豫03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瀍河区政府拆除安通公司厂房、办公楼及地面附着物的行为违法。瀍河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行终10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0日，原告向瀍河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12月3日，瀍河区政府作出瀍政赔决字第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涉案拆迁款已付给安通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者张富强及安通公司的赔偿请求已超赔偿请求时效为由，决定对安通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此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1、2009年10月，时任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向前与第三人张富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文向前将其所持安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富强，并实际履行。同年12月5日，安通公司向张富强出具了出资证明书两份，主要载明张富强为收购安通公司股份货币出资205万元，收购安通公司股东文向前、王彩红、高嵩、张军辉等四人股份。同年12月21日，安通公司向张富强出具了聘任书，聘任其为该公司总经理等。之后，第三人张富强即开始经营安通公司。2011年，安通公司股东曹艳峰以文向前为被告，张富强、张顺铎（张富强之父）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文向前与张富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要求以同等价格优先购买文向前转让给张富强的全部股权。该案经一审（判决时间2011年9月28日）、二审（判决时间2012年1月31日）、再审（裁定再审时间2013年10月23日、判决时间2014年10月21日）判决，均以文向前与张富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经全体股东同意为由，被判决确认无效。2、2015年，瀍河拆迁事务所作为原告，以张富强、刘嫣然（张富强之妻）为被告向瀍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文向前与张富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为由，要求张富强返还依据《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取得的拆迁补偿款4402112元及利息，并由刘嫣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案一审判决，支持了瀍河拆迁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张富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是行政协议，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瀍河拆迁事务所的起诉。3、2014年4月，安通公司房屋等被拆除后，该公司经营设备由张富强等保存。2016年安通公司起诉张富强、张顺铎等，要求其赔偿不能返还公司设备损失及经营损失，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3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富强等赔偿安通公司财产损失398386.8元及利息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涉案厂房、办公楼及地面附着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瀍河区政府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显然不当，应予撤销。关于起诉期限问题，因安通公司在涉案的拆除行为发生时由张富强控制，安通公司在知道房屋等被拆除后于2016年8月26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不超过2年起诉期限，此事实已被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00号行政判决所认定，因此，本案原告的起诉不超赔偿请求期限。本案涉及拆除的厂房、办公楼及地面附着物，系在安通公司名下的财产，在瀍河区政府与张富强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时，张富强虽然提供有股权转让合同等材料，但当时该股权转让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且从法律形式上看，张富强在受让该公司股份后并未在工商登记中记载，其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也没有在工商登记上显示，《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上也没有加盖安通公司公章，张富强明显不能代表安通公司，因此，瀍河区政府与张富强签订补偿协议存在过失，其应将房产及附属物等赔偿款4402112元支付给安通公司。关于第三人提出的其在经营安通公司期间，对该公司进行了加建、修缮、装修等添附行为，此主张需通过民事法律程序解决，并不属行政赔偿诉讼审理范围。关于赔偿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不属上述规定的情形，其申请瀍河区政府支付赔偿款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厂房等拆除后的经营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经营利益是未来要发生的，具有不确定性和风险性，不属直接损失，因此，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的赔偿问题，安通公司厂房等被拆除后，安通公司起诉张富强等要求其赔偿不能返还设备的损失，对此法院已作出判决，即该公司已无经营设备；另该公司厂房等被拆除后长期未另选厂址进行经营；安通公司已不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由此造成该部分扩大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安通公司的部分行政赔偿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政府瀍政赔决字第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二、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4402112元；三、驳回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 蓓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