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500号原告：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环科路****。法定代表人：达声蔚，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资本大厦******邮箱v>授权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女，汉族，1992年12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4682号关于第16378655号“小蚁”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小蚁”是原告基于关联公司申请的“云蚁”、“云蚁时代”商标及原告自身商号“小蚁”延伸而来；第三人关联公司更名为“蚂蚁金服”及推出“蚂蚁金服”服务的时间均晚于原告及关联公司成立日期和原告“云蚁”、“云蚁时代”商标申请日，故原告申请诉争商标“小蚁”不具有主观恶意。二、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原告在9类还拥有一件已获准注册的11252420号“小蚁”商标，诉争商标仅是在先注册商标基础上的再次注册。三、第三人的“蚂蚁金服”的金融服务与原告提供的影像产品不具有关联性，且诉争商标的构词方式完全不同于第三人“蚂蚁”系列商标的构词方式；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整体视觉、呼叫上均差异明显，相关公众根本不会对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引证商标六、七指定的36类服务与诉争商标指定的9类商品并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第三人曾对原告的大量“小蚁”系列商标提出异议申请，但均未获得支持，可见商标审查的共识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五、按第三人的说法：引证商标1-7的显著识别部分均指向“蚂蚁”，那第三人的引证商标1-7应与在先他人申请的“蚂蚁”相关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六、诉争商标是原告对在先基础注册商标的延续申请，原告在先基础商标申请时，没有恶意，原告延续申请诉争商标，没有恶意，原告是正心诚意的做产品、搞研发的高新技术企业，商誉延续至诉争商标，依据审查一致性的原则，引证商标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障碍。故，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在先判决已认定，原告“云小蚁”两商标因与第三人“云”“蚂蚁金服”等商标高度近似，予以无效宣告，可见原告具有摹仿第三人品牌的一贯恶意。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小蚁”与引证商标一“蚁盾”、引证商标二“淘蚂蚁”，以及引证商标三至七的显著识别部分“蚂蚁”，均包含“蚁”字，尤其是与引证商标一“蚁盾”均是由“蚁”为主要识别部分，其文字构成高度近似。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及使用时间均晚于第三人“蚂蚁金服”系列商标，同时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过大量使用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378655。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2日。4.注册日期：2017年12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硬件；电子监控装置；电影摄影机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928986。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5日。4.注册日期：2016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收银机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501732。3.申请日期：2009年6月26日。4.注册日期：2011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游戏软件；测量仪器；动画片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63155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已编码磁卡；自动广告机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687133。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借记卡；智能手机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631559。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收银机；借记卡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602490。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金融服务；典当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687130。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网上银行；经纪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原告所获荣誉；2、类似商标及相关案件裁定书；3、原告产品相关介绍、宣传使用情况；4、原告相关活动信息。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第三人相关介绍、报道、所获荣誉等；2、第三人关联公司相关介绍、报道及所获荣誉；3、第三人对“蚂蚁金服”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况；4、相关案件裁定书；5、原告相关信息及商标注册情况；6、关于阿里巴巴与VR、AR、AI的报道。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企业所获荣誉及企业组织架构图；2、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均已获准注册的“小蚁”、“蚁盾”等商标；3、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均已获准注册的“小蚁”、“淘蚂蚁、蚂蚁金服、蚂蚁金融”商标；4、与本案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关系类似的商标；5、与本案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三至五关系类似的商标；6、他人最早在9类、36类申请的“蚂蚁”相关商标；7、相较引证商标1-5申请日早且含有“蚂蚁”的相关商标；8、原告的“云小蚁”、“小蚁运动”等商标异议决定书；9、原告官网页面；10、小蚁智能摄像机介绍页面；11、小蚁智能摄像机官方微博；12、小蚁运动相机官方微博；13、小蚁智能行车记录仪官方微博、社区；14、小蚁微单相机官方微博；15、原告企业财务报表；16、原告销售“小蚁”品牌产品的发票；17、原告国内渠道经销商名录；18、新闻媒体、门户网站等对原告“小蚁”品牌的宣传；19、原告参展重庆渝洽会现场图片；20、原告“小蚁”品牌在天猫平台的旗舰店；21、原告“小蚁”品牌在京东、天猫、原告官网阶段性销售记录；22、原告“小蚁”品牌宣传页、广告牌、包装箱；23、原告“小蚁”品牌销往不同国家的地图；24、原告“小蚁”品牌在韩国宣传页；25、原告“小蚁”品牌产品销往俄罗斯、芬兰、英国、波兰、瑞典、印尼、越南等国、香港地区的报关单；26、原告与爱奇艺、电信、谷歌等战略合作发布会现场；27、原告签署的支持慈善事业的合作协议；28、原告参加的政府项目；29、各级领导、各界人士及媒体参观原告企业；30、2016-2018年部分销售发票；31、2018年审计报告；32、原告与他人签署的经销合同；33、原告与他人签署的推广合同；34、原告“小蚁”及相关产品的百度指数；35、原告在国内外参加展会的付款发票；36、互联网媒体对原告的报道；37、相关消费者对“小蚁”相关产品的评价；38、天猫、京东平台的“小蚁”相关产品；39、原告“小蚁”产品服务的推广照片；40、原告官方微信公众号、微博页面；41、原告展厅照片；42、蚂蚁金服官网页面；43、原告及关联公司工商信息页；44、原告“云蚁时代”、“云蚁”商标信息页。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蚂蚁金服”品牌的媒体宣传报道；2、“蚁盾”品牌的媒体宣传报道；3、第三人旗下“蚁”系列商标档案；4、（2019）京73行初1609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73行初1611号行政判决书、第9类“蚂蚁XX”结构商标行政判决书、第9类包含“蚁”字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等“蚂蚁”系列商标受保护记录；5、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及关联公司企业档案。被告在被诉裁定中经审理查明：1、诉争商标由厦门小蚁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提出注册申请，经过异议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核准注册在第9类“计算机硬件；电子监控装置；电影摄影机”等商品上，经核准转让至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小蚁公司），即本案原告；2、引证商标一由第三人于2014年12月15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2月14日核准注册在第9类“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收银机”等商品上，现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3、引证商标二由第三人于2009年06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02月07日核准注册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测量仪器；动画片”等商品上，现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4、引证商标三由第三人于2013年11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02月21日核准注册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已编码磁卡；自动广告机”等商品上，现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5、引证商标四由第三人于2014年07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经驳回复审程序于2016年04月28日核准注册在第9类“计算机；借记卡；智能手机”等商品上，现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6、引证商标五由第三人于2013年11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经驳回复审程序于2016年03月07日核准注册在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收银机；自动广告机”等商品上，现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7、引证商标六由第三人于2013年11月25日提出注册申请，经驳回复审程序于2016年03月07日核准注册在第36类“保险；债务托收代理；经纪”等服务上，现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8、引证商标七由第三人于2014年07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经驳回复审程序于2016年05月28日核准注册在第36类“保险；网上银行；经纪”等服务上。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硬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六、七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共存于市场不易造成消费者混淆，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硬件；电子监控装置；照相机（摄影）；电池充电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池”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以及使用环境、材质构成等方面基本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小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在2012年7月25日申请注册了第11252420号“小蚁”商标，该商标在第9类商品上经过使用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进而可以证明小蚁公司在先注册的11252420号基础商标的商誉可以延续至本案诉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小蚁公司提交的品牌荣誉及企业荣誉相关证书、奖杯、宣传报道及发票等证据，均显示小蚁公司的“小蚁”及“YI”商标在智能摄像机、运动相机、智能行车记录仪、智能云摄像头等产品领域取得的知名度，而1125242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计算机外围设备、扬声器音箱、麦克风、扩音器”等商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小蚁公司在第1125242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经过使用具有知名度。其次，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如果在先商标注册后、在后商标申请前，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注册与在后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并持续使用且形成一定知名度，此时，同一商标注册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是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关键在于在先注册商标经过使用所形成的知名度，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从而避免与他人的注册商标产生混淆误认。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小蚁公司不能证明其在先注册的第11252420号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使相关公众能够当然地将诉争商标与第11252420号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小蚁公司公司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并避免混淆。故诉争商标并未构成第11252420号商标的延伸注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翟淑红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