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辉华布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新城**富安牛仔布匹城******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QT5B40。投资人：卢志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飞，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灏，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益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三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D。法定代表人：卢某1。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辉华布行（以下简称辉华布行）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益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华布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奇公司向其清偿货款122605.51元及利息（以122605.51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益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辉华布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2.12元，减半收取计1376.06元（辉华布行已预交），由辉华布行负担。辉华布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益奇公司向其清偿货款122605.51元及利息（以122605.5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益奇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卢兆华与卢志星为父子关系，共同经营辉华布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益奇公司员工签收送货单作为结算凭证，没有另行每月签订对账单。辉华布行、卢兆华与卢某1之间除了案涉业务外没有发生其他的经济往来。卢兆华在微信催收货款时，卢某1自认尚欠的12万元为案涉欠款。1.一审没有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口头下单后辉华布行送货，益奇公司员工签收并各自保留一份。后益奇公司根据送货单付款，双方不存在对账的习惯。虽然益奇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均有对账，欠款应以对账单为准，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与案外人之间的对账单只能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能推及本案。而且该对账单没有收款人的盖章，只是益奇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对账的习惯。若辉华布行与益奇公司之间确有每月对账，益奇公司理应提供双方的对账单予以证明，而非提供其与第三人的对账单。因此，益奇公司不能证明双方有每月对账的交易习惯。2.原审法院在益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采纳益奇公司没有吴宇娟、张彩弟员工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虽益奇公司主张送货单签收人不是其员工，并提供了社保缴费记录和工资表予以证明其在职员工情况，但上述证据不真实，不足以证明益奇公司的主张。首先，由于益奇公司并未为全部员工缴纳社保，故社保缴费记录不能客观反映益奇公司的真实员工情况；其次，工资表是益奇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员工的签名确认，也没有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其真实性，且2015年12月社保记录显示有李杏婷，但工资表上却没有李杏婷的记录，足以证明工资表是不真实的。在第一次庭审时，益奇公司确认2015年下半年公司员工人数在140-150人之间，但提供的工资表反映的员工只有40-60人不等，因此，工资表不能真实反映益奇公司在职员工的情况。3.原审法院未查明益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某1在微信确认尚欠卢兆华12万元货款的事实。虽然益奇公司主张微信聊天中确认的12万元并非案涉货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除案涉业务外还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辉华布行、卢兆华与益奇公司除案涉业务外没有发生其他经济往来，而且辉华布行在原审期间已确认与益奇公司发生的业务均是由卢某1与卢兆华进行联系的。因此，微信中卢某1自认尚欠的12万元是指案涉的货款。益奇公司认为微信聊天不完整，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辉华布行在庭审中已出示原始载体进行质证，益奇公司不能证明微信聊天所指的12万元与本案无关。综上，辉华布行提供由益奇公司员工签收的送货单和卢某1微信自认尚欠12万元货款的记录，可相互印证益奇公司尚欠辉华布行货款122605.51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错误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益奇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益奇公司确认双方存在买卖业务，但主张已付清货款，属于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情形，因此，益奇公司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要求辉华布行承担绝对的举证责任，而未根据各自的主张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本案双方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辉华布行已提供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印证益奇公司拖欠案涉货款的事实存在，而益奇公司主张已付清货款并否认自认的12万元非案涉货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益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辉华布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益奇公司拖欠辉华布行货款的事实存在，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辉华布行的上诉请求。益奇公司二审期间辩称：益奇公司一直有签收对账单，但现在辉华布行用以起诉的对账单没有益奇公司签名。辉华布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含光盘）、证明及证人证言各1份，拟证明辉华布行与益奇公司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一直由卢某1和卢兆华联系，货款产生后，卢兆华通过微信向卢某1催款，卢某12018年6月4日也在微信上承认尚欠辉华布行货款12万多元，与辉华布行提交的送货单互相印证，益奇公司尚欠辉华布行的货款是没有结清的。益奇公司质证认为，对辉华布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确认，卢兆华与益奇公司有库存布料来往，2018年后也有来往，但辉华布行没有提供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卢某1与卢兆华2018年还有交易，有些送来的布料质量不好已经退还。益奇公司二审提交对账单1份，拟证明双方平时的交易习惯，之前双方有财务，对方拿来的对账单上益奇公司均有盖章签收。辉华布行质证认为，对益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对账单的供应商不是辉华布行，也没有收款人的盖章，只有益奇公司单方盖章签名，一张对账单不能证明益奇公司对外经营的习惯是与全部供应商对账确认。卢兆华与卢某1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卢某1也陈述是辉华布行根据送货单统计后交给卢兆华，但卢兆华没有盖章签名，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经审核，益奇公司二审举示的对账单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对辉华布行举示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益奇公司是否尚欠辉华布行的货款。经审查，辉华布行诉称益奇公司拖欠2015年8月至11月送交货物的余下款项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辉华布行为证实其主张，其为此举示的送货单经“吴玉娟”“张彩弟”签收。益奇公司否认上述签收人为员工，并为此举示了为其做账的财务公司查找相关工资表及社保记录亦未包括上述签收人员。另，辉华布行举示付款20万元的流水，但上述付款金额及其主张的涉案欠款金额，与其举示的送货单项下货款，亦不构成完成的证据链。再者，辉华布行二审举示的证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相应的微信聊天虽然涉及款项，但无法与辉华布行举示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二审举示证据所要证明内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辉华布行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欠款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辉华布行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1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辉华布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