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民初6982号原告：张德科，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告：张建科，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辉，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善清，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用瑜，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第三人：夏继洪，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第三人：王宏，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第三人：荣成市海华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4942700503），住所地荣成市朝阳西路51-15法定代表人：侯凤春，执行董事。原告张德科、张建科与被告王善清、李用瑜、第三人夏继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鲁1082民初6954号民事裁定，原告张德科、张建科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鲁10民终2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082民初695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张德科、张建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辉、被告王善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刘菲、李用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夏继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后本院依法追加王宏、荣成市海华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二次至第四次庭审，原告张德科、张建科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辉、周艳玲、被告王善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刘菲、被告李用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夏继洪、王宏、荣成市海华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科、张建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合伙财产约1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与被告协商达成合伙经营土石方运输业务，原告负责联系业务，被告王善清负责全面管理。被告王善清开立了银行卡，该卡由被告李用瑜保管，并使用该卡负责资金及账目管理。原、被告聘请了会计负责记账，并合伙购置了运输车辆（鲁Ｋ×××**车头、鲁Ｋ×××**车厢，鲁Ｋ×××**车头、鲁Ｋ×××**车厢，鲁Ｋ×××**车头、鲁Ｋ×××**车厢，鲁Ｋ×××**车厢），价款约1100335元，上述车辆挂靠登记在第三人夏继洪名下。2017年6月，被告王善清从司机手里要走车辆钥匙及行驶证，单方占用合伙车辆，并将部分车辆办理了过户手续；7月，被告王善清从会计处拿走合伙账目未再归还；王善清挂失了银行卡，取走了账户内的合伙资金、单方收取合伙债权款未交给会计，导致合伙业务无法经营。被告王善清占用、转移的车辆、资金、债权等财产以及占用合伙车辆期间的运营收入等属于合伙财产。由于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请求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含三个车头、四个挂车、王善清账户上的应收账款，如果车辆报废的话要求赔偿相应损失，并按比例分配，请予支持。另外，导致鲁Ｋ×××**闲置是因为王善清拒不交出车辆的证照，所以该车无法上路运营，该车辆存在车辆贬损价值要求被告王善清赔偿各合伙人鲁Ｋ×××**车辆的贬损价值，该车运营损失由我方另案主张。王善清辩称，原、被告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成立了荣成市润玉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初，原、被告协商注册公司从事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因购买原告诉状中说的七个车辆（三个车头、四辆挂车厢）时公司尚未成立，因此将车辆暂时挂靠在夏继洪名下。之后，针对出资数额、是否及时等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各自控制了公司部分财产。由于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各方即发生争议，尤其是对于注册资金的投入产生了很大矛盾，因此各方未能就各自的出资数额进行核对并发放出资证明书等。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应当通过公司解散或公司清算的方式解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中，我们同意分割。我们认为除应当处理三个车头、四个挂车以外，还应当分割原告通过经营所获得的收益（截止到分割时间）。被告因车辆的挂靠、维修、保养等所产生的相应的费用也应该由各方按比例承担。另外，我方认为在具体的分割方案作出之前，原告要求赔偿鲁Ｋ×××**车辆的贬损价值不应予以处理，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车辆的贬损系由我方导致。李用瑜辩称，同意分割。我同意原告的观点。原、被告四人是合伙关系，当时准备使用公司，但是后来因为资金不到位，而且公司成立不长时间就产生矛盾，就没有使用公司的名义经营。被告王善清于2017年6月30日私自扣押合伙车辆，双方此后再无合伙经营行为。2017年7月20日拿走合伙账目，2017年9月10日挂失合伙银行卡，将合伙资金占为己有，致合伙业务停止运行，无法经营至今，致鲁Ｋ×××**车、鲁Ｋ×××**车、鲁Ｋ×××**车停运三年多，事因王善清所致，要求法院判王善清对以上车辆停运三年多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王善清主张的费用均发生在散伙后，不同意分担。第三人夏继洪、王宏、荣成市海华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1月起共同出资购买车辆用于合伙经营道路运输业务，各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期间使用王善清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作为合伙经营账户，账号为62×××71，银行卡由李用瑜保管。2017年2月27日，张建科、王善清、李用瑜签署公司章程，约定三人作为股东各出资100万元成立公司，名称为“荣成市润玉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原、被告在原审中均认可张建科为显名股东，张德科为隐名股东，二原告的出资额及权利义务由二原告自行协商。同日，张建科、王善清、李用瑜，选举王善清为执行董事并为法定代表人、李用瑜为公司监事。2017年2月27日，张建科、王善清、李用瑜向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成立公司，3月24日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荣成市润玉物流有限公司”发出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并告知5个工作日内通知领取营业执照。后原、被告就合伙事项产生争议，未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未设立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合伙财产亦未转至公司名下。2017年6月30日，王善清擅自控制部分合伙车辆，双方此后再无合伙经营行为。2017年7月，王善清从合伙会计王某处拿走合伙账目、票据，后对其名下的合伙经营账户办理了挂失。原审中，合伙会计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2017年4月，王善清、李用瑜、张建科因合伙经营货车从事运输业务的需要雇佣其负责记录账目，合伙期间资金都存在王善清的银行卡上，卡号为：62×××71，该卡由李用瑜保管。张建科和张德科是一个股，王善清一个股，李用瑜一个股，每个股三分之一。合伙期间的相关凭证需要王善清和李用瑜共同审核并签字。根据其记载的合伙账目显示，王善清出资52.8万，李用瑜出资43万左右，张建科出资186200元，张德科出资58325元。2017年7月20日，王善清以借用名义拿走其平时记录的账目，至今未归还。证人当庭提交鲁Ｋ×××**、鲁Ｋ×××**、鲁Ｋ×××**整车购买记账收据三张（款计1100335元）、王善清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张建科5万元投资款的单据，原、被告对证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证人证言亦未提出异议。本院给予被告王善清庭后15天内提交合伙账簿或票据，但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被告王善清未向本院提交账簿或票据。本案中，被告王善清否认张德科参与合伙并实际出资，对张建科及李用瑜主张的合伙出资数额不予认可，主张其合伙出资数额为52.8万元。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王善清仍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账簿资料。双方均认可合伙运营期间共同出资购买7辆车，即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鲁Ｋ×××**重型栏板半挂车，车辆购买后均挂靠至他人名下。2017年6月30日后，鲁Ｋ×××**、鲁Ｋ×××**、鲁Ｋ×××**由二原告及李用瑜共同控制，鲁Ｋ×××**车辆行驶证等由王善清保管。鲁Ｋ×××**、鲁Ｋ×××**、鲁Ｋ×××**、鲁Ｋ×××**由被告王善清控制。二原告及李用瑜当庭表示同意将三人作为整体与被告王善清分割合伙财产。2020年3月24日，本院依法到荣成车管所调取案涉车辆的登记情况。经查，鲁Ｋ×××**登记车主为王宏，鲁Ｋ×××**登记车主为荣成市海华运输有限公司，鲁Ｋ×××**、鲁Ｋ×××**、鲁Ｋ×××**、鲁Ｋ×××**、鲁Ｋ×××**登记车主为夏继洪。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车辆在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2020年8月7日，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1.鲁Ｋ×××**号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玖万壹仟元整(￥91000.00)；2.鲁Ｋ×××**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壹拾壹万捌仟玖佰伍拾捌元整(￥118958.00)；3.鲁Ｋ×××**号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贰拾叁万柒仟贰佰肆拾肆元整(￥237244.00)；4.鲁Ｋ×××**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捌佰壹拾元整(￥113810.00)；5.鲁Ｋ×××**号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叁仟玖佰柒拾捌元整(￥243978.00);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1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壹拾贰万柒仟零玖拾壹元整(￥127091.00)；6.鲁Ｋ×××**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壹拾壹万肆仟柒佰陆拾捌元整(￥114768.00);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1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伍万玖仟捌佰零肆元整(￥59804.00)；7.鲁Ｋ×××**车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陆万捌仟玖佰贰拾壹元整(￥68921.00);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1日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叁万伍仟玖佰叁拾元整(￥35930.00)”。二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18000元。二原告及被告李用瑜主张，因王善清拒绝向其交付鲁Ｋ×××**车辆行驶证等手续，导致鲁Ｋ×××**车辆长期闲置、无法运营、价值贬损，王善清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用瑜主张鲁Ｋ×××**、鲁Ｋ×××**、鲁Ｋ×××**因王善清的原因停运三年多，要求王善清赔偿上述车辆的停运损失。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王善清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7年1月至10月的交易明细。明细显示，在双方认可的合伙运营期间范围之内存在众多的运费交易记录。截至2017年7月17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20542.9元。此后至2017年10月底，该账户再无运费交易记录。本案中，被告王善清提交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车辆维修、保养等费用单据、鲁Ｋ×××**及K5589挂在2019年的处罚决定书、夏继洪挂靠协议两份、收据四张及微信转账记录一宗，要求其他合伙人分担2017年6月30日后合伙车辆维护、保养、挂靠的费用，并要求分割原告控制的合伙车辆在2017年6月30日后的运营收益，二原告及被告李用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单据记载的时间发生在合伙纠纷后，王善清与夏继洪存在亲属关系，当时无书面挂靠协议，此外，要求分割被告王善清控制车辆的运营收益。被告李用瑜认为双方合伙已于2017年6月30日解散，散伙后不属于合伙经营，对于散伙后的费用不同意分担，散伙后的收益与被告王善清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应当认定原告张德科、张建科与被告王善清、李用瑜自2017年1月起合伙经营运输业务，形成合伙关系。2017年6月30日后，双方各自控制部分合伙车辆并各自运营，再无合伙经营的合意，故应认定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6月30日实际解除。被告王善清主张原告张德科未参与合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均认可合伙账目对合伙出资数额予以确认、合伙账目由王善清于2017年7月拿走至今未归还，王善清在原审及本案中均不提供相关账目及票据，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中证人王某关于原、被告的出资数额，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结合王某在合伙组织中的身份，在各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出资或反驳对方主张的出资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审证人王某关于原、被告合伙出资数额的陈述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原告张建科出资186200元、张德科出资58325元、李用瑜出资430000元、王善清出资528000元，四人合伙出资总额共计1202525元。张德科、张建科、李用瑜合伙出资份额共计56.09%[（186200元+58325元+430000元）÷1202525元]，王善清出资份额为43.91%。根据现有证据可查明的合伙财产包括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鲁Ｋ×××**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鲁Ｋ×××**重型栏板半挂车及截止2017年7月17日王善清名下合伙账户内的银行存款120542.9元。考虑到案涉车辆在散伙后由双方各自保管使用多年，在分割合伙财产时应按照车辆占有使用情况予以分割为宜，故本院酌定鲁Ｋ×××**、鲁Ｋ×××**、鲁Ｋ×××**归二原告及被告李用瑜所有，鲁Ｋ×××**、鲁Ｋ×××**、鲁Ｋ×××**、鲁Ｋ×××**归被告王善清所有。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车辆在散伙时的市场价格出具的评估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其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评估，鲁Ｋ×××**号、鲁Ｋ×××**、鲁Ｋ×××**号、鲁Ｋ×××**、鲁Ｋ×××**号、鲁Ｋ×××**、鲁Ｋ×××**车辆在散伙时的市场价格分别为91000元、118958元、237244元、113810元、243978元、114768元、68921元。结合原、被告自认的车辆占有使用状况，二原告及李用瑜在散伙时占有的鲁Ｋ×××**、鲁Ｋ×××**、鲁Ｋ×××**的车辆价值共计453936元（91000元+118958元+243978元），被告王善清占有的鲁Ｋ×××**、鲁Ｋ×××**、鲁Ｋ×××**、鲁Ｋ×××**的车辆价值共计534743元（237244元+114768元+113810元+68921元）。结合双方合伙份额比例，被告王善清应向二原告及被告李用瑜支付的该部分合伙份额差额款为100614元[534743元-（453936元+534743元）×43.91%]。另外，截至2017年7月17日，合伙账户内余额为120542.9元，该款由王善清全部占用，结合双方合伙份额比例，被告王善清应向二原告及被告李用瑜支付的该部分合伙份额款为67613元（120542.9元×56.09%），上述款项共计168227元（100614元+67613元）。原、被告主张的应收账款等其他合伙财产，证据不足，本院无法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二原告及被告李用瑜主张的车辆贬损价值及运营损失，前提系合伙财产已完成分割、相关权利归属已确定。在合伙财产分配情况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的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合伙财产权属确定后，由相关权利人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车辆鲁Ｋ×××**、鲁Ｋ×××**、鲁Ｋ×××**归原告张德科、张建科及被告李用瑜所有；二、车辆鲁Ｋ×××**、鲁Ｋ×××**、鲁Ｋ×××**、鲁Ｋ×××**归被告王善清所有；三、被告王善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德科、张建科、被告李用瑜支付合伙财产份额差额款共计16822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张德科、张建科、被告李用瑜负担6850元，由被告王善清负担8750元。司法鉴定费18000元，由原告张德科、张建科、被告李用瑜负担7904元，由被告王善清负担10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畅人民陪审员  宋永明人民陪审员  宋彩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