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1民初2310号 原告：卫平俊，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功法，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141920468W。 法定代表人：葛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行政**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210030238060。 法定代表人：许小兵，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允青，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卫平俊与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平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功法、陈晨，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宝，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了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卫平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298942.2元及利息349631.88元（以129894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4年11月6日起暂算至2020年7月6日，期后顺延，款清息止）；2.判决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6日，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就位于芜湖市湾沚区桥改建工程签订了《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合同价款为663.30万元；2.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80%进度款，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后15日内付清；等等内容。2012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就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工程项目由甲（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乙（卫平俊）双方合作联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名义成立项目经理部，乙方负责组织人员、设备，进行管理、施工；甲方以业主每次拨来的预付款、进度款为基数按4%取得利润，利润总额是业主最终核算的工程结算金额4%，剩余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等内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义务，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于2013年12月底完工并通车。2014年11月6日办理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2016年12月经结算确定工程建设造价为6593942.2元。但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1298942.2元至今未付。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则拖欠工程款2073427.10元未付。 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以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是事实，由于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没有按期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不具备付款的条件。 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辩称：1.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芜湖市湾沚区交通局不欠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工程款；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工程合作协议书》，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属无效协议，其有关结算条款约束原告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没有参与，对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无约束力；2.关于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交财【2017】2号文件，系由原告根据本院调查令向芜湖市公路管理局调取，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存疑，但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交该文件不真实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存疑，认为系虚假的，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当庭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达不到证明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证明目的，具体数额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分析认定；4.《交工验收证书》，系原告根据本院调查令向芜湖市公路管理局调取，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虽存疑，但无证据证明其不真实，本院予以采信；5.通话录音及文本，可以证实原告主张了债权；6.原告提交的税票、发票、转账流水及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报销单据，可以证实原告为施工涉案工程，投入了资金、设备和劳力。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确认下列案件事实：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受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委托，2012年5月16日，与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就位于芜湖市湾沚区桥改建工程签订了《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663.30万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不因劳务、材料、机械等成本的价格变动而作调整；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80%进度款，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后15日内付清。2012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就芜湖市湾沚区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工程项目由甲（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乙（卫平俊）双方合作联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名义成立项目经理部，乙方负责组织人员、设备，进行管理、施工；甲方以业主每次拨来的预付款、进度款为基数按4%取得利润，利润总额是业主最终核算的工程结算金额4%，剩余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2014年11月21日，芜湖市湾沚区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办理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2016年12月，芜湖市湾沚区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委托重庆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工程造价为6593942.2元。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1298942.2元。 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向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发出《关于要求拨付黄杨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工程资金的报告》（交财【2017】2号文件），载明：涉案工程共产生费用7484227.10元，其中：工程决算审计价6593942.20元，涉路工程安全保障与路产赔偿费用64.50万元，安全方案咨询评估及0号桥台前挡墙设计费用12万元，监理费125284.90元（6593942.20元×1.9%）。至2013年12月底已拨付5410800元，尚欠2073427.10元。 本院认为，本案通过庭审调查以及当事人举证、质证，三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是否欠付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应当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工程的实际支配权、和其他相关材料等因素综合认定。原告并非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其提交的税票、购买材料发票、银行转账流水及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报销单据等，可以证实原告为施工涉案工程，投入了资金、技术、设备和劳力，结合原告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和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陈述，以及原告多次向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讨要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 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系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委托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对外发包工程，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向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发出的《关于要求拨付黄杨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工程资金的报告》中确认，至2013年12月底，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已拨付5410800元，尚欠2073427.10元，表明涉案工程至2017年1月11日建设资金没有全部到位。原告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1298942.2元，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在庭审中作出“数字不明确，需要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核对”的陈述，在涉案工程总价款已经确定的情况下，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只要提供其自己控制的已付工程款的转账凭证即可，而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的人，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实际控制已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相关转账凭证，但拒绝提供，可以认定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欠付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98942.2元。 关于焦点三，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21日竣工验收，2016年12月，重庆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作出审核报告，2017年1月11日，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向芜湖市公路管理局发出《关于要求拨付黄杨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工程资金的报告》，结合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告与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原告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债权，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原告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实为工程转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由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参照该协议书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业主每次拨来的预付款、进度款为基数按4%取得利润，利润总额是业主最终核算的工程结算金额4%，剩余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芜湖县杨黄路上跨芜宣高速公路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后15日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21日办理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2016年12月底审计结束，即2014年11月22日，应付工程款为5604850.87元（6593942.20元×85%），实际给付工程款为5295000元（6593942.20元-1298942.2元），少付309850.87元（5604850.87元-5295000元）。2017年1月1日起即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为6264245.09元（6593942.20元×95%），实付5295000元，少付969245.09元（6264245.09元-5295000元）。由于案涉合同未约定保修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5%质保金应自2016年11月20日起支付，故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日前应全额给付工程款。因合同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 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卫平俊工程款1298942.2元，并对309850.87元自2014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对1298942.2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被告芜湖市湾沚区交通运输局在欠付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98942.2元范围内，对原告卫平俊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卫平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6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37元，由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玉道 人民陪审员  崔彬和 人民陪审员  翟笃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公章） 书记员丁梦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