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再3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林州建筑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天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伟,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跃虎,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一,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彦丽,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再审申请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跃虎、郭一及二审被上诉人蒋彦丽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0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创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伟，被申请人郭跃虎及其与郭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二审被上诉人蒋彦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创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工程“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第51标段实际施工人有两个,一个是蒋彦丽,实际施工了第51标段四块整治田中的三块;另一个是葛香船,实际施工了第51标段四块整治田中的一块及提灌站。实际施工人蒋彦丽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涉案工程款属实际施工人葛香船所有,与蒋彦丽无关。二、中创建筑公司应支付给蒋彦丽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蒋彦丽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按施工量计算共计179.8万元,该款项已全部结清,其中10万元由中创建筑公司通过于水林之女于淼个人账户于2014年1月30日转至蒋彦丽指定的尤德阳亲属尤栋梁在中国农村信用社开立的个人账户。100万元由中创建筑公司通过于淼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4日和3月7日分两笔20万元、80万元转至蒋彦丽、尤德阳二人指定的崔建海在中国农村信用社开立的个人账户,账号为62×××23。以上三笔款项共110万元系蒋彦丽用工程款归还合伙人尤德阳的投资款项。50万元2015年9月11日由中创建筑公司对公账户转至蒋彦丽个人账户。另有19.8万元由于水林支付给蒋彦丽欠曾显伟、曾显可、郑玉华三人的机械费。综上,支付给蒋彦丽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三、中创建筑公司已提供与蒋彦丽之间的结算凭证,以及与葛香船之间的合同等证据,证明与蒋彦丽结算完毕,完成了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郭跃虎、郭一对此予以反驳,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其无相反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但二审判决武断地认为中创建筑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双方均不是中创建筑公司、蒋彦丽,现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认定中创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是错误的。四、二审判决严重损害了中创建筑公司和葛香船的利益。本案所涉工程款884000元与蒋彦丽无关,二审判决错误地准许执行给蒋彦丽的债权人,将导致实际施工人葛香船的工程款无法结算,致使中创建筑公司和挂靠人于水林的资金无法正常运行,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机械、材料费用无法收回,应交的税费无法正常交纳,严重损害了多方当事人的利益及国家税收利益。综上，郭跃虎、郭一对本案所涉工程款享有的是基于对蒋彦丽的债权而享有的代为履行请求权,而中创建筑公司和葛香船享有的是对该工程款的所有权,足以排除郭跃虎、郭一的执行申请。故请求依法改判，即驳回郭跃虎、郭一的全部请求；一审、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用由郭跃虎、郭一负担。郭跃虎、郭一辩称，一、中创建筑公司在以往的诉讼中从未提出葛香船也为实际施工人。在尤德阳诉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蒋彦丽、肖红、于建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诉尤德阳、蒋彦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两案中,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及蒋彦丽从未提出葛香船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二、如果执行行为侵犯了葛香船的权利,应当由葛香船提出异议,而非中创建筑公司提出,但葛香船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中创建筑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与中创建筑公司无利害关系。三、郭跃虎、郭一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且生效判决也证明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蒋彦丽,该工程款为蒋彦丽所有。在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诉尤德阳、蒋彦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一、二审判决认定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第51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为蒋彦丽,该工程款实际所有人是蒋彦丽。中创建筑公司不享有51标段工程款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中创建筑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蒋彦丽述称，其与于水林、中创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关于51标段工程的工程款，中创建筑公司与其已经结算完毕，总计1798000元，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是2015年9月，其中除了198000元是机械设备，其余款项已经结清。郭跃虎、郭一于2017年11月15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阳中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人民法院冻结的中创建筑公司名下的“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二地治重大项目（第一期）1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第51标段（即涉案工程）工程款81万元系蒋彦丽所有，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2.诉讼费由中创建筑公司、蒋彦丽负担。南阳中院一审认定的事实：郭一、郭跃虎于2016年12月6日向南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南仲裁字（2016）第104号调解书：1、蒋彦丽于2017年1月18日之前一次性偿还郭一借款589333元、利息23573元，逾期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蒋彦丽于2017年1月18日之前一次性偿还郭跃虎借款294667元、利息11787元，逾期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在仲裁程序中，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向淅川县移民局及南水北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淅川指挥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应付工程款884000元。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因蒋彦丽未履行还款义务，郭一、郭跃虎向南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7月19日扣划中创建筑公司名下的涉案工程款884000元。中创建筑公司向南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审查后作出（2017）豫13执异30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蒋彦丽在中创建筑公司中标的I片区51标段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的工程款884000元的执行。南阳中院一审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是申请执行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继续执行的权利。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执行标的的实质是“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片区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第51标段工程款，该院以蒋彦丽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扣划了第51标段工程款884000元，但扣划该标的指向系中创建筑公司工程款专户资金，该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方为淅川指挥部和中创建筑公司；双方按照合同施工、验收并结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蒋彦丽享有直接向淅川指挥部主张工程款项的权利，且合同双方均对蒋彦丽向淅川指挥部主张权利的资格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蒋彦丽对争议款项享有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执行中直接执行中创建筑公司工程专户资金不妥，缺乏证据支持。故郭跃虎、郭一主张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南阳中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13民初25号民事判决：驳回郭跃虎、郭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郭跃虎、郭一负担。郭跃虎、郭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阳中院（2019）豫13民初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中创建筑公司、蒋彦丽负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原告尤德阳诉被告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蒋彦丽、肖红、于建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豫132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被告蒋彦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尤德阳借款660178元及利息；驳回原告尤德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记载：中创建筑公司辩称“于水林借用公司资质，是实际施工人”，于水林辩称“借用中创建筑公司资质，将工程转包给蒋彦丽，与蒋彦丽结清了工程款”，蒋彦丽辩称“于水林承包工程后转包给其施工，与尤德阳系合伙关系”等；该判决认定了于水林以中创建筑公司名义与淅川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后转包给蒋彦丽施工等事实。尤德阳、蒋彦丽不服淅川县人民法院的（2016）豫132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南阳中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豫13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彦丽不服南阳中院（2016）豫13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申3565号民事裁定：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3月25日，南阳中院作出（2019）豫13民再10号民事判决：维持南阳中院（2016）豫13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2．原告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与被告尤德阳、第三人蒋彦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1326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载明：蒋彦丽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院于2016年3月17日冻结涉案工程款120万元，2017年6月29日提取751211.87元，并作出（2017）豫1326执异14号、15号执行裁定驳回于水林和中创建筑公司的执行异议。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该工程款的民事权益，遂判决：驳回原告中创建筑公司和于水林的诉讼请求。中创建筑公司和于水林不服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南阳中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豫13民终1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创建筑公司和于水林不服南阳中院（2018）豫13民终10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75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创建筑公司、于水林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创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是郭跃虎、郭一，被执行人是蒋彦丽，案外人是中创建筑公司，虽然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但举证责任依法由中创建筑公司承担。中创建筑公司提供结算单、结算明细、转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欲证明其与蒋彦丽已经结清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转款凭证及银行流水的交易双方户名均不是中创建筑公司、蒋彦丽，现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证明其在执行法院冻结前已经将蒋彦丽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根据淅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南阳中院（2016）豫13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豫民申3565号民事裁定、南阳中院（2019）豫13民再10号民事判决和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南阳中院（2018）豫13民终10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豫民申7557号民事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淅川指挥部，负有按照合同及时支付工程款义务，蒋彦丽作为以中创建筑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的转包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享有请求淅川指挥部支付的权利，在淅川县财政局国库股监管的以中创建筑公司名义的专用资金账户内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系蒋彦丽。第三人淅川指挥部没有否认该涉案工程款，对该涉案工程款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淅川县人民法院冻结、南阳中院依法执行属于被执行人蒋彦丽的涉案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中创建筑公司不是负有履行到期债务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其主张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涉案工程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郭跃虎、郭一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豫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阳中院（2019）豫1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蒋彦丽在中创建筑公司中标的I片区51标段第三年度工程淅川项目区的工程款88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中创建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蒋彦丽负担，郭跃虎、郭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南阳中院在办理郭跃虎、郭一申请执行蒋彦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执行并退还郭跃虎、郭一。本院再审中，中创建筑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于水林与蒋彦丽签订《施工协议》（附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6日；证据2.于水林与葛香船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形成时间为2014年6月9日。上述证据原审已提交，法院未组织质证。证据3.案涉工程监理《证明》一份，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该组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有两个，一个是蒋彦丽，实际施工了第51标段四块整治田中的三块；另一个是葛香船，实际施工了第51标段四块整治田中的一块及提灌站。第二组：证据4.蒋彦丽及葛香船《证明》各一份；证据5.2017年9月29日，于水林与葛香船《结算单》一份，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证据6.2016年10月15日，淅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6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工程款已经结清，该诉讼是尤德阳诉于水林、蒋彦丽等。上述判决法院认定蒋彦丽分别于2014.1.30日、2014.3.4日、2014.3.7日通过于水林支付给原告尤德阳款10万元、20万元、80万元共计110万元（该款项中创公司欠付蒋彦丽），施工协议是于水林与蒋彦丽签订的（于水林借用中创公司的资质），于水林代表中创公司支付给蒋彦丽的工程款。证据8.2016年12月9日，南阳中院（2016）豫民终38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实际施工人蒋彦丽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涉案工程款属实际施工人葛香船所有，与蒋彦丽无关。郭跃虎、郭一申请执行案涉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郭跃虎、郭一除对中创建筑公司提交的法院判决认可外，对其余证据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知,上述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相关程序性衔接问题进行了规定。具体而言,第一个流程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启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第二个流程是对执行异议程序作出的裁定不服的,若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则进入审判监督程序,若不服的事由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则进入案外人异议之诉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即被执行人的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如果被执行人的债务人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种情况下,各方当事人的争议是被执行人对其债务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而不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申请执行人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只能提起代位权诉讼,即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被执行人的债权。具体本案而言,在郭跃虎、郭一与蒋彦丽另案纠纷仲裁程序中,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向淅川县移民局及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淅川项目区建设指挥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应付工程款884000元。该案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因蒋彦丽未履行还款义务,郭跃虎、郭一向南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南阳中院2017年7月19日扣划中创建筑公司名下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应付工程款884000元。执行法院执行案涉工程款的实体法律依据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所享有的债权,以其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以及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发包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为前提。在多层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如果人民法院执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执行人对发包人的到期债权,则是实际执行了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合同或者违法分包合同项下承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本案再审中，中创建筑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其提交的新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除蒋彦丽外，还存在另一个施工人葛香船，证明中创建筑公司与蒋彦丽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剩余工程款属于葛香船。在此情况下,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被执行人对其债务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而不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除蒋彦丽外还有葛香船、其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等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案涉债权也未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各个债务人对各到期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则不能执行这些到期债权。故中创建筑公司作为案涉标的的次债务人,在其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郭跃虎、郭一作为申请执行人则无权再通过执行程序向次债务人中创建筑公司求偿,而应当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跃虎、郭一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9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高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