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1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子志，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彬，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集中登记地）。 法定代表人：惠保伟，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法花美社区学生街**401iv> 负责人：苏海滨。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黄思文，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再审申请人林子志与被申请人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泉州分公司），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黄思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子志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缺乏依据。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对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概括转移，相反，双方还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林子志不放弃向东方公司及东方泉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原判决认定林子志与黄思文约定对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概括转移缺乏依据。二、原判决存在对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本案东方公司与晋江市金井镇人民政府、厦门市住宅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协议》中关于东方公司的鉴定意见系本案审理过程中所需的主要证据，东方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鉴定，应视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不准许东方公司的鉴定申请显然有误。三、原判决认定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书》系黄思文以债的加入形式共同与东方泉州分公司承担合同义务。首先，从合同的主体上看，该《协议书》的主体为林子志与黄思文，而债务的转移应以“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合意并经债权人同意”方能产生效力，在该《协议书》主体不包含本案债务人东方公司和东方分公司以及东方公司未对《协议书》进行任何形式追认的情况下，不可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其次，从合同的内容上看，《协议书》中均未有“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意思表示。相反《协议书》中还约定林子志并未免除东方泉州分公司的责任。从《协议书》第3条约定“乙方依本协议第1条规定按时足额付清全部款项后，即视为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已向甲方付清金井项目全部劳务报酬”的内容可以看出，只有黄思文按时且足额付清约定款项，林子志才能免除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债务。《协议书》第6条约定“若乙方有任一期未能依照本协议第1条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的，则甲方有权选择（1）解除本协议”，亦可体现若黄思文未按时足额付清约定款项，林子志可选择解除协议书后向东方公司及东方泉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再次，从合同履行的情况上看，林子志向黄思文交付图纸并非东方泉州分公司债权的转移。《协议书》中约定林子志向黄思文交付图纸，系林子志与黄思文另行达成的合意，并非对东方泉州分公司债权概括转移的约定。另外，《协议书》第5条约定，林子志所应履行的服务义务应以“金井项目业主与设计单位的设计合同内容为限”，并且“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及总公司）或者建设单位或者乙方要求甲方超过本协议及《劳务报酬结算协议》约定的范围另行提供劳务的，则由此产生的费用另行协商”，可以看出林子志的服务对象仍为东方泉州分公司而非黄思文。故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债权不发生转移。最后，林子志与黄思文关于讼争《协议书》的争议，应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本意的。林子志主张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应属于民事责任明显违反当事人约定的问题，是法定的关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而不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林子志主张本案存在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在再审申请书中并未陈述相应的事实与理由，对此，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二、本案中讼争《设计协议》所约定的东方公司权利义务实际已由后续的《劳务报酬结算协议》、《协议书》所承继，在相应债权债务已转移的情况下，《设计协议》并未实际增加东方公司应负担的合同义务，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无必然联系。与此同时，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东方公司对讼争《设计协议》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审查的范围，对此，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三、关于原判决认定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分析。双方同意由黄思文代由其任负责人的东方泉州分公司向林子志履行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该部分义务系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债务转移，无需征得该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同意。而林子志负有向黄思文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该部分义务系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对林子志享有的债权转让，应征得该东方泉州分公司的同意。但讼争《协议书》签订时，该东方泉州分公司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其总公司即东方公司承担。依据东方公司在二审期间的上诉理由，其对《协议书》的内容是认可的，原判决据此推定该部分债权转让已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并无不当。故《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视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其次，从合同的主体分析。债的加入，是指原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民事主体加入到债的履行之中的法律行为，原债务人并未免除相应债务。而在本案中，讼争《协议书》签订时，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已被注销，其主体地位已不存在，即原债务人已不存在。再根据《协议书》中关于在黄思文付清款项之后林子志不得再以金井项目劳务报酬为由向东方泉州分公司及东方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约定，可以确认原约定债务履行主体已由负责人为黄思文的东方泉州分公司变更为黄思文，该情况也不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律要件。另外，《协议书》中双方就林子志应继续向黄思文完成的金井项目劳务事宜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亦可说明讼争合同的履行主体已变更为黄思文与林子志。再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债的加入目的在于保障债权人利益，仅是在履行义务方面扩大了履行对象，即合同外主体以履行义务人的形式加入合同与原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履行义务，该履行系单方的，并未额外增加债权人负担。而在本案《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林子志同时负有向黄思文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并非仅是黄思文单方向林子志支付劳务报酬，因此，从双方约定的履行内容看，《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更符合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而非债的加入。综上，原判决认定黄思文与林子志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林子志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子志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汤仲捷 审 判 员 蔡素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汉文 书 记 员 陈燕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