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荣，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2009年9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7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死者林某2之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谢荣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渝05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荣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故意杀害林某2及盗窃林某2财物的事实2017年9月，被告人谢荣与被害人林某2相识，后二人确立了恋爱关系。同年11月20日，二人一起租赁南岸区万达银邸房屋同居生活。期间，谢荣多次从林某2处借钱用于网络赌博，同时二人为生活琐事常发生争吵。2017年12月18日晚，谢荣在万达银邸房屋内再次从林某2处借款人民币1万元用手机参与网络赌博，因谢荣将该1万元全部输掉，林某2与谢荣发生争吵，林某2从厨房拿来菜刀到卧室将谢荣左手腕划伤，谢荣遂用手将林某2掐死。随后谢荣用塑料袋将林某2尸体头部包裹，从林某2的手机微信中绑定的林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分别转款人民币1万元、181.3元至自己的手机微信钱包内，又持林某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岸区珊瑚营业所ATM机上分7次共计取款人民币2万元。19日上午，谢荣从南岸区宏声广场一百货店购买了一银色大号的行李箱。谢荣在租赁屋内为便于拖动林某2尸体，用一女式针织衫缠绕林某2尸体颈部，并打上死结，将林某2尸体装入银色行李箱内，并用透明胶带对该箱体外进行了缠绕。谢荣将装有林某2尸体的行李箱拿下楼，在附近装入其通过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叫的张某驾驶的滴滴专车后备厢。当日13时许，谢荣乘坐张某驾驶的该车到达重庆市垫江县谢荣老家房子。谢荣将装有林某2尸体的行李箱掩埋于房子附近的一空地处。同月20日，为掩盖林某2已死亡的事实，谢荣用林某2的手机在林某2的微信朋友圈发了文字。同月21日，谢荣又从林某2的手机微信中绑定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转款人民币5735元至自己的微信钱包内。同月23日，因害怕林某2的亲朋好友给林某2手机打电话，谢荣用林某2的手机群发了1条“微信和QQ号被盗，会换个电话号码联系”的短信。林某2的朋友因联系不上林某2而找到谢荣，谢荣谎称林某2已离家出走，为此林某2的父亲及朋友、谢荣到公安机关报案，谢荣当时向民警谎称他与林某2吵架后，林某2于2017年12月21日携带衣服离家出走，公安机关遂以林某2失踪立案。2019年5月12日10时许，民警在重庆西站出站口将涉嫌盗窃被上网追逃的谢荣抓获，同日谢荣主动交代了杀害林某2并将林某2尸体运至垫江老家掩埋的事实。同年6月24日19时许，在谢荣的指认下，民警在垫江县谢荣老家房子边上的空地处起获装有林某2尸体的银色行李箱。经法医学鉴定，林某2死因不明，不能排除因暴力性机械性损伤死亡、机械性窒息死亡、毒物中毒死亡及因疾病死亡的可能。（二）盗窃原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办公用房财物的事实1.2018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谢荣伙同赵某（另案处理）采用翻窗入室的手段，进入正在拆迁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原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现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办公用房内，盗割空调管线内的铜管并装入麻袋内，谢荣、赵某在用手推车转运赃物时被负责拆迁现场看护的人员拦下，后二人借故逃离现场。2.2019年2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谢荣采用翻窗入室的手段，进入正在拆迁的原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现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办公用房进行盗窃，在该办公用房裙房顶部拆空调外机的散热板时被工作人员发现，谢荣逃离现场，逃跑过程中谢荣将所使用的OPPO手机遗落在案发现场。3.2019年4月9日18时许，被告人谢荣采用翻窗入室的手段，进入正在拆迁的原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现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配电房，盗割配电房内的泰山牌电缆线，并在现场去除电缆线外皮后取出铜芯，后销赃获款1060元。经重庆市渝中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此次被盗电缆价值1478元。另查明，被告人谢荣杀死林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4857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49857元。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荣与被害人恋爱期间发生矛盾，采取用手掐被害人颈部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后又盗窃被害人银行卡并窃取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5916.3元；此外，被告人谢荣还多次盗窃单位财物价值人民币1478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谢荣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谢荣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中有2次盗窃未遂，对盗窃罪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恋爱期间因矛盾引发，不排除被害人对矛盾的升级存在过错的可能，加之被害人死因尚有一定存疑，可对谢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谢荣在故意杀害林某2后，对林某2尸体实施了毁尸灭迹的行为，且在实施完故意杀人行为后仍继续实施多次盗窃行为，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对谢荣应限制减刑。被告人谢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对被告人谢荣限制减刑。三、责令被告人谢荣退赔被害人林某2的父亲林某1人民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六元三角、退赔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人民币一千四百七十八元。四、被告人谢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四万四千八百五十七元、交通费五千元，共计人民币四万九千八百五十七元。上诉人谢荣提出，林某2系自杀身亡，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谢荣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对林某2案的侦破起关键作用；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不能排除被害人对矛盾的升级存在过错的可能；林某2死因存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示、质证并经判决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荣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谢荣杀害被害人后盗窃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35916.3元，又多次盗窃单位价值1478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较大；但鉴于其中2次盗窃未遂，对其所犯盗窃罪依法从轻处罚。谢荣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谢荣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谢荣提出被害人林某2系自杀身亡，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林某2死因存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谢荣到案后多次供述案发当晚他与林某2发生纠纷后，林某2持刀划伤他手腕，他即用力卡压林某2颈部致林某2死亡，次日又将林某2的尸体装入行李箱并运至其位于重庆市垫江县的老家掩埋，该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谢荣翻供的内容前后不一，既不能对翻供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其翻供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谢荣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对林某2被害案的侦破起关键作用的意见。审理认为，谢荣到案后虽然曾经供述其杀害林某2的犯罪事实，但在侦查阶段即翻供，在法庭审理期间也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不能排除被害人对矛盾的升级存在过错的可能，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系恋爱期间因矛盾引发，不能排除被害人对矛盾升级存在过错的可能，并据此对上诉人谢荣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本院不应根据同一情节，再次对谢荣从轻处罚。谢荣在故意杀人之后，隐匿被害人尸体，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当对其限制减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荣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谢荣依法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49857元正确。对谢荣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赔偿范围和金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佳佳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蒲 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毛明娜书 记 员 彭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