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43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庆伍，男，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暂住地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朋，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英，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暂住地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昆锋、尹俊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宁、刘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庆伍及辩护人王朋、被告人谭某英及辩护人蒋昆锋、尹俊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为获取非法利益，自2019年3月开始，先后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塘晏村承租7巷17号102房、8巷17号103房、8巷15号102房，用于容留卖淫女卖淫。在容留他人卖淫过程中，被告人杨庆伍负责和妈咪、小妹联系，骑电动单车接送嫖客和卖淫女并收取嫖客每次150元或者260元作为车费和房费；被告人谭某英负责打扫房间、记账等。经查，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共容留卖淫女卖淫1617次，非法获利“房费”达人民币83450元。2019年9月22日23时许，违法人员卢某、李某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塘晏村7巷17号102房内实施卖淫嫖娼活动，违法人员叶某某、张某某在福田区上沙塘晏村8巷17号103房实施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9月23日凌晨，民警抓获违法人员卢某、李某、叶某某、张某某。根据卢某等人指认，于同日抓获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庆伍系主犯，建议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谭某英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后当庭确定为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庆伍当庭承认控罪，但辩称指控的容留卖淫次数及获利数额过高，获利的房费中包含了正常住宿的房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次数1617次和金额83450元都是依据被告人账本的统计，但是由于账本的时间跨度大，账本记录的真实性不能仅凭被告人是否认可作为量刑依据，而且被告人当庭表示其中还包含正常的住宿费用，所以本案中关于这个金额和次数的认定应该通过房费的转账凭证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佐证，否则对容留次数和获利金额均未达到确定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应从轻判处，非法获利金额应以实际取得的房费扣除被告人为从事犯罪活动而承租的三间房屋的租金之后来计算；2.司法解释的量刑标准到现在已过低，此外同样的数额在发达地区深圳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能够相应地减轻处罚；3.被告人存在以下的酌定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初犯、无前科劣迹、法律意识淡薄未意识到是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被告人愿意积极的认缴罚金以减轻对自己的处罚。被告人谭某英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不知容留卖淫次数及获利数额，其本人没有非法获利，认可司法机关最终作出的判罚。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收取的房费与次数应以实际为准，账本中记载的金额、次数目前仅有2019年9月有实际收款账单，且经核查，账本记载严重高于实际收款账单，故起诉书载明的金额与次数不能完全反映本案真实情况；2.本案中“非法获利”金额应以实际取得的房费扣除被告人为从事犯罪活动而专门承租的租金开支后来计算；3.谭某英主观上不具有故意犯罪意图，在本案犯罪活动中主要进行打扫卫生、帮助记账工作，对容留卖淫犯罪活动本身无实质性的帮助，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谭某英无犯罪前科，此次涉案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存在坦白认罪认罚等可从轻的情形，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为获取非法利益，自2019年3月开始，先后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塘晏村承租7巷17号102房、8巷17号103房、8巷15号102房，用于容留卖淫女卖淫。在容留他人卖淫过程中，被告人杨庆伍负责和妈咪、小妹联系，骑电动单车接送嫖客和卖淫女并收取嫖客每次150元或者260元作为车费和房费；被告人谭某英负责打扫房间、记账等。经查，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共容留卖淫女卖淫一千余次，非法获利“房费”达人民币57650元。2019年9月22日23时许，违法人员卢某、李某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塘晏村7巷17号102房内实施卖淫嫖娼活动，违法人员叶某某、张某某在福田区上沙塘晏村8巷17号103房实施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9月23日凌晨，民警抓获违法人员卢某、李某、叶某某、张某某。根据卢某等人指认，于同日抓获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涉案手机等物证；2.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账本、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3.证人吴某某、谢某某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笔录等。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伍、谭某英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容留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房费数额问题。经查：根据杨庆伍本人供述，坐台小妹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分两种，一种是过夜的，其向客人收费是260元，其中60元是给妈咪的介绍费，50元是其骑电单车拉小妹和客人的车费，150元是房费；另一种是上房的（性服务一次），其向客人收费是150元，其中60元是给妈咪的介绍费，40元是车费，50元是房费，三间炮房共盈利10多万元。根据账本，自2019年3月27日至9月23日，账本记录的“个数”共1617，获利房费总数为83450元。根据杨庆伍微信转账记录及参考审计报告，自2019年3月27日至9月23日，杨庆伍共收到150元的转账记录991笔（1083笔减去3月27日之前的92笔），收到260元的转账记录共54笔（55笔减去3月27日之前的1笔），结合杨庆伍关于收费模式的供述，可推算出杨庆伍容留卖淫次数达1045次，获取的房费金额达57650元（991次*50元/次+54次*150元/次）。综上所述，按照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按照最低数额认定被告人容留卖淫的次数为1045次，获取房费为57650元。被告人杨庆伍当庭辩称收入中有80%以上都是正常住宿收费，正常住宿中一半以上都是收150元包夜。经查，根据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每天收取的房费有规律地集中在每天22点以后至次日凌晨，符合被告人日常接送、容留卖淫嫖娼人员的工作时间段，而与普通人的正常住宿入住时间不相吻合，此外，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从未提出房费收入中有正常住宿收入的辩解，在庭审中的该辩解有违常理，与在案证据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非法获利是否应当扣除犯罪成本即房租的问题。本院认为，非法获利数额越大，越能反映犯罪规模、犯罪次数、持续时间等，体现的社会危害性也越大，故在容留卖淫等罪名中，将其作为定罪及情节严重的标准之一。行为人是否犯罪，不能因其盈利能力的差别而有所区别，而应当统一在评价行为社会危害性的基础上定罪量刑。如果两种容留卖淫行为在人数、次数、规模上相当，持续时间相仿、违法收入也基本一致，则表明两种行为社会危害性基本相当，应当同一定罪及量刑。如扣除犯罪成本后根据行为人实际获利情况作为定罪及量刑标准，则可能造成社会危害性相同的行为，因为行为人盈利能力的差别而出现罪与非罪、罪轻与罪重的不同结果，显然违法了刑法罪刑责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本意。故本案中被告人的非法获利不应当扣除房租这一犯罪成本，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庆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庆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谭某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庆伍违法所得人民币57650元，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杨庆伍华为手机、谭某英二部OPPO手机依法没收后上缴国库，账本一份附卷保存，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韩  光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林村（代）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