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25民初158号原告：张刚刚，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龙，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瑾，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吉昌，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临汾市林业局退休人员，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龙，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红梅，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孙家大院观光旅游园法定代表人，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刚刚与被告张吉昌、孙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5月13日，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张吉昌、孙红梅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提出管辖异议，我院依法作出（2020）晋1025民初158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张吉昌、孙红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二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10民辖终4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7月8日，被告张吉昌、孙红梅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称本案实际权利人为古县人大主任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古县人民法院全院回避。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被告提出的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2020年8月1日，被告张吉昌、孙红梅对驳回回避决定提出复议申请，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刚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吉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孙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9日，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张吉昌通过中间人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利息约定为月息二分。原告将借款提供给被告后，被告向原告只支付了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之后的利息及本金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屡屡推脱。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吉昌辩称：1、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张吉昌与原告并不认识，未与其发生过借贷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出借人的款项来源、出借人的经济情况等，来判定原告是否为借贷主体；2、本案的实际债务人为金柿湾（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柿湾公司”），被告张吉昌只是经手人，金柿湾公司明确证实原告所述的该笔借款为金柿湾公司向张某的融资款，双方当时融资金额约定的2,000,000元，月息2分，借款3个月，张某在给付该笔借款时直接扣了三个月的利息120,000元，只给付了1,880,000元，其中被告张吉昌经手的只有1,4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法庭应依据该司法解释，张吉昌只经手1,450,000元的事实来确定本案的借款数额。借款后共支付利息960,000元；3、被告孙红梅对该笔债权债务不知情，孙红梅的账号是张吉昌使用，经手了该笔1,450,000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笔债务与孙红梅无关，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中，约定的月息2分，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二十：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四倍的除外；二十六：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法庭应依据该规定确定该笔借款利率的上限。被告孙红梅辩称：我不认识张刚刚，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我在北京陪着张某看房子时，知道张某在金柿湾有投资，就是原告本案所起诉的2,000,000元，张某与晋永强（金柿湾公司法人）说这2,000,000元的利息不再支付，该笔借款置换为北京的别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张刚刚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与张吉昌出具的借条、欠条载明的债权人一致。2、借条1份证明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出借人是张刚刚、借款人张吉昌，借款的利息是2分，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3、银行卡业务回单1份2015年3月19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被告转账1,450,000元，该笔款项由原告张刚刚账户直接打入被告孙红梅的个人账户。4、欠条3份被告张吉昌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9年5月20日、2020年3月20日给原告所出具的利息欠条三份。第一份欠条载明“欠张刚刚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利息480,000元”；第二份欠条载明“欠张刚刚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利息560,000元”；第三份欠条载明“欠张刚刚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利息400,000元”；该三份欠条均明确载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张刚刚，借款人张吉昌，涉案本金是2,000,000元为基数所计算的结果。5、手机短信截屏图21份本案中间人张某从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28日与被告张吉昌之间的短信往来，从短信内容上可以证明张吉昌对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张刚刚，涉案款项的本金是2,000,000元是确认的。6、证人张某出庭证明:与张吉昌认识二十余年，2015年的正月，张吉昌给我说他有困难需要借钱。当时我在县委工作，张吉昌给我说让我想办法帮他借2,000,000元，我回来后，了解当时古县经济不好，借钱比较困难。后来我想到我侄子张刚刚，因为他家之前开过饭店、做过烟酒批发，家庭比较好，我给他说我的好朋友要借钱，月息2分，使用期限3个月，看看他能不能帮忙，张刚刚同意借钱。后张吉昌给我提供了一个卡号，我把该卡号给了我的侄子，他进行了办理，我知道他是通过卡转过去1,450,000元，因为卡上钱不够，张刚刚说其余的给现金。2015年3月20日吃过早饭，张刚刚把现金拿过来，我们当面点清后，我带着现金到张吉昌的家里，我把钱给了张吉昌，张吉昌当面点清后，出具了借条。当时借款时没有预扣利息。还款情况：借款后，由于原定的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侄子给我说张吉昌只给付了利息，没有付本金。我拿着张吉昌出具的借条去临汾找张吉昌，见了张吉昌后，张吉昌说现在还给不了本金，在借条上进行了备注，说再借三个月。又过了三个月，张吉昌支付了利息，还是没有给本金，我再一次拿着借条去找了张吉昌，张吉昌进行了二次备注，说不让我着急，利息照付。直到2017年3月20日，两年时间张吉昌支付了八次利息共计960,000元。2017年3月20日前后我见到张吉昌，他说确实困难，利息也无法支付了。我回来后给我侄子说了这个情况。直到2018年3月20日，这中间我找过张吉昌多次，在2018年3月20日我找到张吉昌，他给我出具了利息的欠条，之后，隔三差五我就催一催。到2019年5月20日，张吉昌又出具了14个月的利息欠条。因为是我经手，我经常催要。2019年10月份，张吉昌发短信让把张刚刚带下去商量个解决办法，我带着侄子张刚刚去张吉昌家里，见了张吉昌，张吉昌说有个车和房子可以抵顶1,000,000元。张刚刚和杨俊平看了车和房子，但是没有说成。2020年4月26日，我们又去找了张吉昌，还是没有结果。回来后，我侄子张刚刚说你不能因为朋友关系，损害了我的利益，我要通过法律手段要该笔借款。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013张刚刚账户从2015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明细清单，与原告转款1,450,000元的账户是一致的。证明原告给被告提供借款后，被告共计给原告支付利息八笔，每笔120,000元，均是按照2,000,000元为基数，借期三个月所支付的利息。每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是三个月到期前后。第一笔利息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6月24日，也就是借款后的三个月。因此，不存在借款时预扣利息的情形；如果预扣利息，第一笔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被告张吉昌提交的证据有：1、金柿湾（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晋永强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涉诉的借贷关系双方为张某和金柿湾公司、预扣利息，本金应依法核减、张某本人同意以该借款置换别墅。2、申请法院调取的张刚刚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013账户2014年-2015年明细清单。证明卡号存款不符合通常使用的账户，该账户平时预留的资金很少，突然有大额资金进入，又短期内转出，证明出借人并不是张刚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借款发生后共支付利息960,000元。2、被告张吉昌、孙红梅系夫妻关系。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本案涉诉借款的双方是谁原告张刚刚称张吉昌通过中间人张某向自己借款；被告张吉昌认为是金柿湾公司向张某借款，自己只是经手人。原告张刚刚提交的证据张吉昌借条一份、利息欠条三份、银行卡业务回单一份、证人张某证言，能够证明，张刚刚向张吉昌提供借款，张吉昌出具借条以及在不能支付利息时出具利息欠条的事实。被告张吉昌认为是金柿湾公司向张某借款，自己只是经手人的辩称，仅能提供金柿湾公司法人晋永强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张吉昌对自己向张刚刚出具的借条、欠条也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被告张吉昌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张吉昌、孙红梅申请法院调取的张刚刚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013账户2014年-2015年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大额资金进入，又短期内转出是进行理财，不能证明账户资金不属于张刚刚。本院认定，本案涉诉借款双方为张刚刚与张吉昌。该笔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借款原告张刚刚认为，二被告为夫妻关系，案涉大部分款项直接由原告账户转入被告孙红梅的账户，该收款行为应当认定孙红梅对借款达成了合意或追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红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孙红梅辩称，虽然汇入孙红梅的账户，但该账户由张吉昌使用，孙红梅对借款并不知情，所有的借条、欠条并没有孙红梅的签字确认，且案涉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并未用于张吉昌、孙红梅夫妻的生产经营，同时明显超出了夫妻的正常生活的支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孙红梅承担还款责任。经庭审调查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9日，原告张刚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至被告孙红梅账户，次日张吉昌给张刚刚出具借条，有银行转账回单和借条为证，孙红梅账户接收转款、张吉昌出具借条应视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为行为。孙红梅称自己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借款。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存在预扣利息的事实原告张刚刚称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没有预扣利息；被告张吉昌称，借款本金1,880,000元，预扣三个月利息。被告张吉昌出具的借条以及2017年3月之后出具的利息欠条，张刚刚银行转款回单、张某证言均可证明，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关于是否预扣利息问题。原、被告均认可借款发生后共支付利息960,000元；原告张刚刚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013张刚刚账户从2015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明细清单，二被告均无异议，该清单显示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支付利息八笔共计960,000元，与原、被告陈述利息数额一致，与借条约定利息相符；2017年3月之后的利息，张吉昌另行出具有利息欠条。张刚刚没有预扣利息的主张与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没有预扣利息。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案的法律事实为：2015年3月，张吉昌通过中间人张某向张刚刚借款2,000,000元，其中1,450,000元通过张刚刚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孙红梅账户，550,000元由中间人张某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张吉昌。张吉昌于同年3月20日向张刚刚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月息二分。借款到期后，张吉昌支付利息并在原借条上备注“此借款于2015.6.20已付清拾贰元利息，再到2015年9月20日付连本带利贰佰壹拾贰万元整”。2015年9月20日，张吉昌再次在原借条上备注“此借款到2015年12月20日连本带利归还”。此后，张吉昌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19日。2017年3月19日之后的利息，张吉昌给张刚刚出具有三份利息欠条。本院认为,张刚刚向张吉昌提供借款，张吉昌接收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应予支持。张刚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至被告孙红梅账户，孙红梅账户接收转款、张吉昌出具借条应视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为行为，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借款，原告请求被告孙红梅共同偿还应予支持。被告认为约定的月息2分，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原告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属规定施行前受理的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前），原、被告双方对利率的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原告请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张刚刚请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用，本院认为因被告违约未按期偿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但保全保险费用不属于违约行为产生的必然损失，且原、被告对此并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前）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吉昌、孙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刚刚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吉昌、孙红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宇红审 判 员 毕红风人民陪审员 解晓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