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初52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金生，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兴国县南国物流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兴国县，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廖乐芳，江西将相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传荣，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高中文化，兴国县第三中学总务处职工，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俊峰，男，1977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高中文化，兴国县广播电影电视新闻中心职工，户籍地：兴国县，居住地：兴国县潋江镇模范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金标，男，1974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兴国县，住兴国县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志伟，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住兴国县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芳生，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住兴国县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9月1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南洲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9月2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芳忠，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住兴国县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兴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6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李美凌，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兴国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兴国县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17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许传荣、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犯寻衅滋事罪，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俊峰、钟金标、许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陈南虹刑满释放后，为替他人出头，提高自己的非法影响，纠集俞瑜、李健等人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2013年，陈南虹结识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等人后，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经营砂场等生意。2016年至2019年3月间，为获取非法利益，陈南虹和被告人周俊峰、许传荣等人注册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后，周俊峰、钟金生伙同陈南虹、陈禄纠集被告人钟金标、刘志和俞瑜等人进行非法讨债；为经营利益最大化，周俊峰、钟金生伙同陈南虹、陈禄等人以砂石公司为依托，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上路追逐、拦截、强行滞留运砂车辆，强拿硬要，限制他人从外县购砂，强迫他人与自己交易。具体事实如下：一、汇鑫源公司人员非法收债的寻衅滋事事实（参与人：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2016年1月，被告人周俊峰、许传荣和陈南虹、姚某等人共同出资，以周俊峰、许传荣和宋某（陈南虹之妻）、曾某2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汇鑫源公司，办公场所设在兴国县汽车城“永杰大酒店”四楼。该公司专门承接兴国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兴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的不良贷款催收和个人委托的债务催收业务。公司由周俊峰任法人代表，陈南虹担任总经理，许传荣任监事长，被告人钟金生、钟金标和陈禄任副总经理，被告人刘志、钟金标和俞瑜分别担任催收组组长，被告人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和钟仍贵、李健、叶兴辉、邹德峰等人为催收队员。钟金标组的催收队员有谢芳忠、李美凌等人；俞瑜组的催收队员有钟仍贵、李健、叶兴辉、邹德峰等人；刘志组的催队员有谢芳生、肖志伟等人。为达到催收目的，汇鑫源公司管理人员陈南虹、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多次召开会议，制定公司章程，培训催收队员，制作催款横幅、《致函书》，购置印有“欠债还钱”“债务清收”字样的统一讨债“马甲”，打着陈南虹、陈禄等人在兴国县的社会名声，组织催收人员以专业讨债公司的名义，反复电话催讨，结伙到债务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或穿着讨债马甲上门，或长时间滞留，或放喇叭，或蹲守、跟踪贴靠，对债务人进行滋扰、纠缠，致使债务人感受到威胁，心生恐慌、恐惧，被迫想方设法偿还债务，严重影响了债务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汇鑫源公司通过上述“软暴力”手段，对49人以上进行讨债活动，收取债务110万元，非法获利413939.91元。钟金标组对刘某1、钟某2、陈某1、黄某3、胡某2、黄某4、郭某1、江某2、温某1、肖全春、周维贵、谢守福、刘某3、刘志斌、杨某2、邹某1、李林春、刘某4、张某1、肖龙生、廖青炀、王培敬等22人以上进行了催讨，非法获利180704.24元，其中谢芳忠、李美凌中途入职后，参与对黄某3、陈某1、胡先靖、刘某1、杨某2、温某1、刘某3等7人以上进行催收，非法获利30504.2元；刘志组对上某、谢某1、吴某、谢某2、黄某1、刘某2、朱某1、李某1、许某1、黄某2、凌某、许桂平、杨峰、钟某1、丁某1、谢孟升、陈**华、刘汉华、范玉平等19人以上进行了催讨，非法获利175300.37元；俞瑜组对曾某1、胡某1、赖某1、邓某1、邱某1、肖学萍、江某1等7人以上进行了催讨，非法获利57935.3元。另外，陈南虹等人还组织催收人员到“永杰国际酒店”餐饮部，将餐饮部的电闸拨掉，将配电室的门锁住，向业主陈可永催收债务，致使该餐饮部不久便关门歇业。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汇鑫源公司福利发放表、职务表、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结算表；2.《致函书》；3.不良贷款债权催收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不良贷款催收明细表；4.债权催收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及欠条复印件；5.汇鑫源公司部分提成明细表、对账明细表；6.汇鑫源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7.兴国县农商银行社会力量清收明细及佣金计提表、收条；8.《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收佣金统计表》；9.兴国县农商银行许传荣开户信息及流水；10.证人曾某2的证言；11.证人姚某、宋某、方某3、李某6、王某3、彭某1、王某4、曾某3、李某7、胡某3、谢某5、李某8、欧某2、过小春、朱某2、钟某10、朱某3、肖某3、赵某1、肖某4、赖某3、钟某11、李某9、林某1、尹某、的证言；12.证人姚某、王某3、李某7、胡某3、谢某5、过小春、钟某10、肖某3、赵某1、肖某4、钟某11、李某9、尹某辨认笔录；13.被害人江某1、张某1、钟某1、凌某、上某、曾某1、邱某1、谢某1、吴某、胡某1、赖某1、谢某2、黄某1、刘某1、邓某1、刘某2、钟某2、朱某1、李某1、许某1、黄某2、邹某1、刘某3、陈某1、丁某1、黄某3、欧某1、胡某2、黄某4、郭某1、江某2、温某1、肖某1、刘某4的陈述；14.被害人上某、曾某1、谢某1、吴某、胡某1、赖某1、谢某2、黄某1、刘某1、邓某1、刘某2、钟某2、朱某1、李某1、许某1、黄某2、陈某1、丁某1、黄某3、胡某2、黄某4、郭某1、江某2、温某1、刘某4的辨认笔录；15.同案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的供述；16.同案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的辨认笔录；17.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李美凌、谢芳忠、刘志、肖志伟、谢芳生、的供述；18.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钟金标、李美凌、谢芳忠、刘志、肖志伟、辨认笔录。二、“砂石公司一标”人员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案（参与人：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2016年12月，兴国县河道河砂开采权进行第四轮公开拍卖。该轮拍卖分二个标段，即市管平江河道（第一标段）和县管河道（第二标段）。被告人周俊峰以“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2018年1月起，在兴国县水利局备案为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谢华龙拍得第二标段河砂开采权。周俊峰取得河砂开采权后，与彭某2、钟某12商议共同出资7200万元合伙经营，其中挂靠他们名下的股东有被告人钟金生和陈南虹、陈禄、郭某4等人。为经营采砂业务，周俊峰、陈南虹等人决定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的管理机构，对外称之为“砂石公司一标”。“砂石公司一标”授权其标段河道范围内各采砂经营户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定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俗称“砂票”），收取开采资源费的方式进行盈利。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周俊峰全面负责公司事务；2017年4月以后，陈南虹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公司股东周俊峰、陈南虹、陈禄、钟金生等人在公司轮流值班，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为了利益最大化，周俊峰、钟金生伙同陈南虹、陈禄等人成立稽查大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李佐林等人，对河道各采砂场和运砂车辆进行巡查。2017年5、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兴国县两个标段的砂石公司稽查队员实行统一管理，联合稽查。第二标段砂石公司的值班股东有钟建胜、钟云生（均另案处理）等人，稽查队员有郭爱林、肖思俊、丁美中（均另案处理）等人。1.寻衅滋事的事实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伙同陈南虹、陈禄等人长期组织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等稽查队员，上路追逐、拦截运砂车辆，以检查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超方”运输为由，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直至司机被迫交纳“罚款”后才能离开。经查，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砂石公司稽查人员拦截运砂车辆，向王某1、方某1等运砂司机强行索要“罚款”共计74人次以上，金额10315元。其中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对稽查记录材料记载的运砂司机索要“罚款”57人次，涉案金额10315元。2．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和陈南虹、陈禄等人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为了利益最大化，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指使、组织俞瑜、钟仍贵、李佐林等稽查人员到社富乡、龙口，对从外县运砂进入兴国县境内的司机黄某9、邓某4等人实施了11人次以上拦截，以查验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罚款”、要报交警、路政、治超办等相威胁，要求司机不得前往外县购买、装运河砂，只能在兴国县境内的砂场购买。仅2017年上半年，俞瑜、钟仍贵等人多次前往社富乡非法拦截运砂车辆，引起了当地司机的不满，引发多人聚集，双方发生冲突，导致交通阻塞，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稽查记录材料、一标段砂场及车辆被处罚情况统计表；（2）证人钟某12、郭某4、彭某2、谢某6、陈某3、肖某5、丁某3、刘某12、刘某13、李某10、林某2、赖某4、张某2、张某3、赵某2、陈某4、刘某14、邓某5、赖某5、邓某6、钟某13、刘某15、刘某16的证言；采砂经营户曾某4、刘某17、程某、钟某13、周某、金某、钟某14、邓某6、钟某15、王某6、刘某18、钟某16、赖某5、刘某15、刘某19、邓某7、刘福顺、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邹某2、邱某2、钟某3、兰某、钟某4、罗某1、郭某2、邓某2、钟某5、钟某6、刘某5、王某1、方某1、谢某3、李某2、李某3、黄某5、钟某7、赖某2、刘某6、吕某、蔡某1、王某2、李某4、许某2、杨某1、谢某4、钟某8、丁某2、黄某6、郭某3、黄某7、蔡某2、廖某、方某2、邱某3、邓某3、刘某7、肖某2、刘某8、刘某9、邓某4、钟某9、陈某2、温某2、刘某10、刘某11、李某5、黄某8、黄某9的陈述；（4）被害人的邱某2、钟某3、兰某、郭某2、邓某2、钟某5、钟某6、王某1、黄某5、刘某6、吕某、李某4、杨某1、谢某4、钟某8、丁某2、方某2、邱某3、刘某7、刘某8、刘某9、钟某9、陈某2、温某2、刘某10、刘某11、李某5、黄某8、黄某9的辨认笔录；（5）吕某微信转账截图；（6）同案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李佐林、钟建胜、钟云生的供述；（7）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的供述。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伙同陈南虹、陈禄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和被告人许传荣、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谢芳生、肖志伟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所涉社会面广，时间跨度长，被害人数众多，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犯罪过程中，陈南虹等人以公司化管理的模式，组织、策划、指挥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钟金生、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许传荣、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谢芳生、肖志伟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1）原公诉机关兴检刑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原审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2018）赣073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同案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李佐林等人的供述；（2）证人林某2、赵某2、王某5、方某3的证言；（3）被害人邱某1、谢某1等人（被催收的债务人）的陈述；（4）被害人刘某8、刘某9等人（运砂司机）的陈述；（5）同案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的供述；（6）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谢芳忠、李美凌、刘志、肖志伟、谢芳生的供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3）《认罪认罚具结书》；（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冻结银行账户文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现金缴款单等。原审判决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汇鑫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相关问题的评判1.对本起事实是否定性为“寻衅滋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周俊峰、许传荣和陈南虹等人为通过替他人（非本人或近亲属）讨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汇鑫源公司，专门承接兴国县农村商业银行和社会个人委托的债务催收。陈南虹、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为催收债务，策划非法讨债方案，筹备讨债工具，纠集、招募、组织被告人钟金标、刘志、谢芳生、肖志伟、谢芳忠、谢芳生等人进行培训，以专业讨债公司的名义，采取反复电话催讨，结伙到债务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滞留，放喇叭，穿着催债马甲上门，蹲守、跟踪贴靠等手段，对债务人进行滋扰、纠缠。根据相关刑事法律规定，以黑恶势力实施或有组织地实施的“软暴力”，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心理强制，分别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据此，本案被告人和陈南虹等人以公司化的运作模式，有组织地实施的上述“软暴力”讨债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属于寻衅滋事的“恐吓”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俊峰及其辩护人钟素琼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许传荣、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在本起事实中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1）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许传荣明知他人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专业讨债公司，组织催收人员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仍积极入股，参与公司的注册登记，担任公司的监事，参与公司的前期筹备活动和运营管理，并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非法获利，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于共犯。另查，汇鑫源公司的催收会议记录和公司文员王某3、彭某1的证言，证明许传荣从未参加公司的催收业务会议；本案查明的债权人和欠款人中，无一人指证许传荣参与了具体催收活动；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均证明许传荣较少到汇鑫源公司上班，公司股东未分配过公司利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许传荣直接组织催收人员实施或直接参与实施非法讨债活动，不能认定是该起犯罪结果的主要致使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据此，辩护人钟济民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2）被告人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在周俊峰、陈南虹等人组织、指挥下，分别与催收组长钟金标、刘志分工配合，积极实施非法讨债活动，系本院查明认定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的实施者，犯罪结果的主要致使者，均起到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据此，辩护人王国元、王学兴、指定辩护人刘春桃、邱剑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在本起事实中，被告人所涉被害人次及获取佣金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的汇鑫源公司的工资结算表和被告人谢芳忠、李美凌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谢芳生入职于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肖志伟入职于2016年4月1日，被告人谢芳忠入职于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李美凌入职于2016年8月左右。结合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财务资料制作的佣金统计表、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作如下认定：（1）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作为汇鑫源公司人员非法讨债寻衅滋事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应对查明的全部被害人次及金额负责；被告人许传荣明知汇鑫源公司人员非法讨债寻衅滋事犯罪而积极参与，也应对查明的全部被害人次及金额负责，即49人次以上，获取佣金为413939.91元；（2）被告人钟金标的催收组中，钟金标作为组长，应对该组的被害人次及金额负责，即22人次，获取佣金为180704.24元。钟金标虽然挂名公司副总经理，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整个公司管理，不应对该组外的被害人次及金额负责；被告人李美凌、谢芳忠中途入职后，对被害人黄某3、陈某1、胡某2、刘某1、杨某2、温某1、刘某3等7人次以上进行了催收，获取佣金为30504.2元；（3）被告人刘志催收组中，该组对被害人实施的非法讨债寻衅滋事行为，均为组员刘志、肖志伟、谢芳生入职后所实施。被告人刘志、肖志伟、谢芳生均应对全组的被害人次及金额负责，即19人次以上，获取佣金为175300.37元。4.关于在本起事实中，非法获利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周俊峰、陈南虹等人为谋求利益而注册登记汇鑫源公司，专门从事讨债业务，以专业讨债公司的名义，对不同的被害人实施了不同的催债手段。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汇鑫源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制作了佣金统计表，经统计，汇鑫源公司共计获得催收佣金413939.91元。根据《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开办讨债公司的通知》《国家经贸委、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取缔各类讨债公司，严厉打击非法讨债活动的通知》，国家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办任何形式的讨债公司，从事专业讨债业务。被告人周俊峰等人的行为从一开始便不是合法、合规的经营，虽然对不同的债务人实施的催收手段不尽相同，危害程度不一，但因此获得的佣金413939.91元，均应认定为非法获利。据此，被告人周俊峰及其辩护人钟素琼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钟金生是否参与组织催收人员实施非法讨债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扣押在案的汇鑫源公司福利发放表、职务表，证明被告人钟金生为汇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证人姚某证明钟金生与周俊峰、陈南虹、许传荣等人参与了汇鑫源公司；证人王某3、彭某1（公司工作人员）证明钟金生是公司的副经理，是公司的管理层，同周俊峰、陈南虹等人会组织或参加公司的催收业务会议，安排、教授催收人员如何更好地讨债；证人钟某10、赵某1、肖某4、李某9（债权人）证明钟金生会在公司接待债权人，介绍公司的催收业务；被害人赖某1、刘某4（被催收的债务人）证明钟金生会在公司接待债务人，处理催收事务；被告人周俊峰、许传荣、钟金标、刘志和同案人陈南虹、钟仍贵等人均证明钟金生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是公司的管理者，会参与或召开催收会议，同时负责与信用社对接和接受社会上的委托；被告人钟金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经陈南虹、周俊峰相邀，投资了3万元成为公司实际股东，会在公司接待欠款人，也会参加公司每个星期的会议，会督促催收人员多上门、多打电话，让欠款人感到压力，逼迫他们还钱。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钟金生系汇鑫源公司的管理人员，直接参与组织催收人员实施非法讨债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据此，被告人钟金生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二、对公诉机关指控丰源公司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案相关问题的评判1.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上路巡查，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等人组织稽查人员上路巡查的过程中，以检查砂票为由，对正常行驶在公路上的运砂车辆进行追逐、拦截,以“超方”运输等理由，采用滞留车辆的手段，迫使司机交纳“罚款”。根据《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河道采砂、运砂的违规行为，应由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查处。证人李某10、张某4的证言，证明兴国县水利局等行政管理部门从未授权开采权人（砂石公司）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车检查，反而强调砂石公司的稽查人员只能在砂场自有范围内巡查。据此，虽然陈南虹等人作为河道砂石开采权人为保护自身权益，可以对砂石出售、运输进行相应的管理活动，但在没有获得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多次实施前述巡查行为，明显超出开采权人行使民事权利，制止不法侵害的合理限度，已逾越法律许可的范畴，造成的危害后果明显突破了民事自力救济的限度，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周俊峰及其辩护人钟素琼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1）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的证据，证实砂石公司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车辆，发现运砂司机“超方”装载等情况后，会通知出售砂石的采砂经营户到场，同时以“超方”装载等理由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如果不交就会被收缴砂票，责令停止售砂。无证据证明稽查人员对采砂经营户实施了其他诸如追逐、拦载、滞留、威胁等行为。（2）在案证据中：①《“砂石公司一标”关于要求各采砂经营户缴交保证金的通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要求各采砂经营户在2017年1月5日前缴交履约保证金6万元／户；②《“砂石公司一标”关于明确各采砂经营户违规采砂、装砂的处罚标准的通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对采砂经营户的偷砂、少开多装、“超方”装载等行为的处罚标准；③证人曾某4、刘某17、程某、钟某13、周某、金某、钟某14、邓某6、钟某15、王某6、刘某18、钟某16、赖某5、刘某15、刘某19、邓某7（采砂经营户）等人的证言，证明“砂石公司一标”获得第四轮采砂权后，通知标段内的采砂经营户向其交纳保证金，领取砂票后进行采砂、售砂。采砂经营户按砂票核定的方量向砂石公司交纳开采资源费。砂石公司要求各砂场不能偷砂、多装少开等违规采砂、售砂，否则就会被“罚款”。综合前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周俊峰等人获得河砂开采权后，以“砂石公司一标”的名义授权各采砂经营户在其标段内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对砂票，收取一定资源费用的方式进行盈利，并提出违规采砂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采砂经营户也依其要求缴纳了保证金，领取砂票后进行采砂、销售经营。至此，砂石公司与采砂经营户之间形成了授权采砂经营的民事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砂石公司一标”通过巡查发现采砂经营户有违规采砂、售砂的情况，基于两者之间授权采砂的民事法律关系，依约要求采砂经营户交纳“罚款”（事实上属于合同履行违约金），如果拒不交纳，则收回砂票，终止授权，是合同权利人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在行使此权利的过程中，稽查人员未对采砂经营户采取诸如追逐、拦载、滞留、威胁等手段，两者之间的争议仍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不属于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等人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俊峰及其辩护人钟素琼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3．关于“砂石公司一标”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是否认定为“强迫交易”的问题（1）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等人的“砂石公司一标”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50至100元的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无其他证据证明砂石公司对运砂司机采取了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运砂司机“喷方”并交费。（2）在案证据中：①《兴国县水利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证明2013年8月6日，兴国县水利局向兴国县各标段买受人、各采砂业主下发通知，为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要求各标段买受人，在核准登记装运车辆时要从严把关，认真检查好车辆车厢的完好性，从源头拒绝车厢不达标车辆装运砂石；②《“砂石公司一标”关于要求各采砂经营户通知运砂司机“喷方”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周俊峰等人在2016年12月获得一标段河砂开采权后，以“砂石公司一标”的名义，于2017年4月24日向采砂场下发通知，要求各采砂经营户通知运砂车辆到公司进行“喷方”，配合做好“喷方”工作。2017年6月15日起，只能对有“喷方”卡的车辆销售河砂，否则将作违约处理；③《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兴国县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县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兴国县河道运输备案管理办法》，证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运砂车辆均应先核定装载量，实行水利部门备案管理；④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至2019年任兴国县水利局监察大队大队长。兴国县水利局为了方便管理，要求从事河砂运输的车辆进行“喷方”，核准货车装载量。标段买受人取得了河道河砂开采权后，都成立砂石公司来经营管理标段内的河砂开采活动，会要求对从事河砂运输的货车进行“喷方”。水利部门也想对运砂车辆“喷方”核准容量，但真正意义上对货车“喷方”核准容量是砂石公司在组织实施。砂石公司规定没有“喷方”不准装运河砂，是为了促进装运河砂的货车去“喷方”所采取的措施。兴国县水利局知道砂石公司对货车进行“喷方”核准容量，于2013年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但没有委托或者授权砂石公司进行“喷方”并收费；⑤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兴国县水利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党总支副书记，在2009年至2013年工作期间，分管水政监察大队。当时，对河砂装运车辆的核准登记工作是由各标段的买受人（即砂石公司）组织实施。核准登记河砂装运车辆就是登记装运河砂车辆的司机信息，测量核算车辆车厢的容积，并在车厢上喷涂标记，发放方量卡，俗称“喷方”，属于企业管理行为。2013年，兴国县水利局在工作中发现，有些河砂装运车辆会“超方”，行驶过程中有抛洒滴漏，污染环境，给道路交通安全带来隐患。为规范车辆的装运行为，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的文件，要求标段买受人在核准登记河砂装运车辆时，要检查车辆车厢的完好性，各砂场要按照车辆核准的方量来给车辆装运河砂，不得“超方”装运。从文件字面上来理解，兴国县水利局应该没有授权或委托砂石公司对车辆进行“喷方”，但是知道砂石公司会对车辆核准登记，所以下发这个文件，要求砂石公司核准登记时要从严把关，认真检查车辆车厢的完整性。综合前列证据证实，按相关规定要求，行政管理部门应对运砂车辆先核准容量，并备案登记，但一直未组织实施。被告人周俊峰等人获得河砂开采权后，即按兴国县前三轮河道采砂管理的惯例，以通知的形式提出，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综上所述，砂石公司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是河道开采权买受人基于自己的开采权利，为执行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规定，方便控制河砂的出售，提出的购买、运输河砂附条件的民事要约行为，是一种自主经营管理行为，提出不“喷方”就不能在其标段内装运河砂的要求，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的手段；是否能收费或收费是否合理，不宜用刑事法律加以评价，不能作为认定强迫交易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周俊峰、钟金生等人的“喷方”收费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等人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认定为“强迫交易”，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俊峰及其辩护人钟素琼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砂石公司一标”是否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阻止司机从外县购买、装运河砂的问题经查，证人刘某13、陈某4、刘某14证明砂石公司稽查人员多次到社富乡等地拦截运砂车辆，还引发了冲突；证人邓远杨等采砂经营户证明砂石公司人员会上路拦截运砂车辆，禁止司机去外县装运河砂；被害人运砂司机刘某8等人证明砂石公司的稽查人员多次上路拦截从外县运砂的车辆，以查验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罚款”、要报交警、路政、治超办等相威胁，要求司机不得前往外县购买、装运河砂，只能在兴国县境内的砂场购买。在2016年，运砂司机与稽查人员还因此发生冲突，后由政府出面调处；同案人钟云生、钟建胜、何中、李佐林证明2017年5、6月份，两个标段联营期间，发现有许多社富乡的司机去赣县装运河砂，便决定安排稽查队员到社富乡拦截从赣县运砂的车辆。在拦截过程中，稽查队员与司机发生冲突。后来，砂石公司股东钟云生、吕有芝等人到社富乡处理；同案人陈南虹、陈禄、钟仍贵、李健证明砂石公司为阻止司机从外县运砂进入兴国县市场，稽查队员会上路拦截运砂车辆，以报交警、路政、治超办等理由故意拖延时间，并警告司机不准去外县装运河砂，以此给司机造成压迫，逼迫司机不敢去外县装砂。在社富乡拦截车辆时，稽查队员与运砂司机发生了冲突，“一标”的股东陈南虹、周俊峰和“二标”的股东钟云生、吕有芝等人到场处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阻止司机从外县购买、装运河砂的事实。据此，被告人周俊峰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阻止司机从外县购买、装运河砂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和陈南虹等人在经营活动中，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威胁司机不能从外县购砂运入兴国县，其目的是为了司机从其控制的兴国县河道范围内购买河砂，达到与其交易，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从而获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其行为侵害了河砂市场正常的交易秩序，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获利性，属于“强迫交易”行为。根据我国相关刑事法律规定，强迫交易罪，是指在商品交易中，违反工商和市场管理的相关规定，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属于行为犯。周俊峰、钟金生等人组织稽查人员，多次通过拦截、滞留车辆等暴力、语言威胁的手段，阻止他人从外县购砂，强迫他人购买自己的河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据此，被告人周俊峰及其辩护人钟素琼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钟金生是否是“砂石公司一标”的管理人员，是否参与组织稽查人员上路稽查，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钟金生作为股东，“砂石公司一标”的管理人员，参与了股东值班，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包括稽查人员上路稽查的事务。另查，同案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钟金生参与股东值班，并一直在“砂石公司一标”领工资；砂石公司制定的稽查制度要求稽查人员上路巡查，检查是否有砂票、是否多装少开、是否有外地运砂车辆进入兴国县；同案人李健的供述，证明公司股东陈南虹、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商议后，要求稽查人员上路拦截从外县运砂的车辆；同案人李佐林的供述，证明砂石公司的管理层决定后，安排稽查人员拦截从外地运砂进兴国县的车辆；同案人钟仍贵的供述，证明砂石公司的股东决定，让稽查人员拦截从外县运砂的车辆，让外县的河砂不能进入兴国县的市场。周俊峰、陈南虹、陈禄、钟金生等股东清楚稽查、罚款、阻止外县河砂进入兴国县等日常事务；被告人钟金生的供述，证明“砂石公司一标”的制度是股东开会制定的。他是“砂石公司一标”的股东，参与股东轮流值班，协调公司的紧急事务，包括监管稽查队员在岗在位情况。两个标段联营期间，“砂石公司一标”的值班股东有他和周俊峰、陈南虹、陈禄等人。股东在各自的公司值班，参与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遇到稽查人员报告要对运砂司机或砂场罚款时，就会出面处理。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钟金生系“砂石公司一标”的管理人员，参与组织稽查人员上路稽查，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据此，被告人钟金生就此问题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扣押、冻结在案财产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中，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扣押、冻结了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财产。其中扣押被告人周俊峰的现金100元、钟金生的现金1150元、李美凌的现金1593元，公安机关已作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该款项应抵扣周俊峰、钟金生、李美凌应退缴的违法所得。对扣押、冻结在案的其他财产，公诉机关未提出处理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涉案财产，除以上已作处理的财产外，其余本案被告人的财产用于执行财产刑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参与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周俊峰、钟金生的行为均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周俊峰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钟金生被抓获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被告人许传荣参与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许传荣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志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李美凌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刘志、李美凌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金标、谢芳忠、肖志伟、谢芳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周俊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钟金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许传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肖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谢芳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谢芳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被告人李美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责令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退缴违法所得四十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九元九角一分，其中钟金标退缴十八万零七百零四元二角四分；谢芳忠、李美凌退缴三万零五百零四元二角；刘志、肖志伟、谢芳生退缴十七万五千三百零三角七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俊峰的一百元、钟金生的一千一百五十元、李美凌的一千五百九十三元从中抵扣，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十一、责令被告人周俊峰、钟金生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万零三百一十五元，发还给被害人。钟金生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犯强迫交易罪与事实不符，应予剔除。理由为：一、关于寻衅滋事案1.汇鑫源公司成立三个月后，上诉人再到公司上班，该公司的经营模式、规定制度、人员架构已经制定好。2.3万元交给周俊峰入股10％在他名下，未进行股份转让和登记；未参与其中分红；未参加公司的股东会议。3.虽说是公司副总，但听从陈南虹、周俊峰的安排。4.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被诱供。5.周俊峰和许传荣是公司主要成员，量刑比上诉人轻，不符合常理。二、丰源公司强迫交易案1.上诉人未参与公司投标及成立的事实；2.上诉人只占公司总股本1％，挂在周俊峰名下，不是公司直接股东；3.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被诱供。上诉人被陈南虹安排在公司值过几次班，在公司成立初期管理过一段时间的伙食及杂事，在公司未起到一个股东应有的作用，对两个砂石公司的合并联营也并不知情。三、在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说可在开庭时撤销，没有任何影响。上诉人在开庭时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许传荣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他人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讨债公司，组织催收人员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仍积极入股，参与公司的注册登记，担任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的前期筹备活动和运营管理，并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非法获利，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于共犯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系从犯，在所有犯罪地位最低、作用最小，社会危害程度最轻，应量刑最轻。三、上诉人不属于同案人陈南虹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与陈南虹没有直接关系，没有与陈南虹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从未参加公司的催收业务会议，较少到公司上班，未直接组织催收人员实施或者直接参与实施非法讨债活动，不能认定是犯罪结果的主要指使者。上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法律特征和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刘志上诉称，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判处更轻的刑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钟金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钟金生是否是汇鑫源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是否参与了汇鑫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的问题。经查，汇鑫源公司福利发放表、职务表、工次结算表等书证、王某3、彭某1等证人、周俊峰、许传荣、钟金标、刘志、陈南虹、钟仍贵等同案人均证实了钟金生系公司副总经理，会在公司接待欠款人，参加公司每个星期召开的会议，会督促催收人员多上门、多打电话，让欠款人感到压力，逼迫他们还钱。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钟金生是否为汇鑫源公司股东，不影响上诉人钟金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上诉人钟金生身为公司管理人员主动、积极参与组织催收人员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关于上诉人钟金生上诉提出在丰源公司是否是直接股东及是否起到管理人员责任，是否实施强迫交易的问题，原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证据论证及分析说理，所认定的证据及分析说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再对上诉人钟金生就此提出的问题进行赘述。关于钟金生提出在侦查阶段被诱供的辩解，因未提出具体事实及证据，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许传荣上诉提出是否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许传荣、原审被告人周俊峰与同案人陈南虹、陈禄等人成立的汇鑫源公司在派出催收队员催收债务时，身穿印有“欠债还钱”、“债务清收”字样的统一讨债马甲，反复电话催讨，及结伙到债务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或穿着讨债马甲上门，或放喇叭，或跟踪贴靠，或蹲守，对债务人进行了滋扰、威胁，已严重影响到债务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判决采纳的被害人证言、同案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已证实以上事实。以上行为缺乏合法法律依据，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犯罪，其犯罪活动所取得的利益为非法利益。上诉人许传荣成立公司前知晓公司该经营模式，且在公司成立后，作为公司监事，与其他股东共同确定了公司的营运方式和管理制度，并提供自己银行账户为公司收取非法利益，虽未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但作为股东应对此承担相应刑责。以上诉人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的犯罪组织已有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在兴国县域内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被害人众多，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鉴于上诉人许传荣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原审判决认定是犯罪集团中的一般成员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许传荣就此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金生、原审被告人周俊峰参与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钟金生、周俊峰的行为均构成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周俊峰有自首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钟金生被抓获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但一审庭审中翻供，并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钟金生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翻供，不适用从宽处理原则，也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或坦白情节。上诉人钟金生就此所提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传荣参与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许传荣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金标、上诉人刘志、原审被告人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志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原审被告人李美凌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刘志、李美凌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金标、谢芳忠、肖志伟、谢芳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金标、刘志、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钟金生、许传荣、刘志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本案的案情、社会危害后果，及鉴于上诉人钟金生、许传荣、刘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法定从轻、从宽情节、酌情从轻、从重情节，给予上诉人钟金生、许传荣、刘志刑罚恰当。上诉人钟金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许传荣、刘志请求再从轻处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钟金生、许传荣、刘志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