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544号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叶庄公路******。投资人：袁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斌，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霞，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下称田星工作室）与被告王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星工作室投资人袁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被告王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辛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星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自2019年9月10日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2.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双倍赔偿原告前期投入损失155695.2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6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独家主播经纪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原告的签约艺人，由原告提供独家经纪服务，合同有效期为5年。合同签署后，原告立即开始在×平台上为被告安排直播、陪播教导、刷礼物、推荐热门等各种方式培养被告，并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给付被告相关收益分成。自2019年1月23日开始，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直播，原告多次致电与微信沟通，均无果。原告于2019年2月10日再次微信催告被告，被告不予理睬并将原告的微信删除。后被告于2019年3月1日起在与原告约定的独家经纪合同期内，在其他平台“×”、“×”以及非原告运营的×直播其他工会中进行直播，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原告的专业资源，获得知名度与收益后，便以各种理由拒绝直播，公然违背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将粉丝带离约定平台，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可期待利益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诉请。王斌辩称，同意原、被告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曾违约，亦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故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违约。被告自2019年1月23日起未在原告运营的×平台上直播，是因为在2019年1月至6月，被告需要手术和术后静养无法完成直播，被告已将该情况如实告知原告。2019年7月至9月，被告在×时长均超过80小时，符合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时长。2.双方签约前，被告已在×拥有100多万粉丝，并已告知原告不会在该平台停播，原告未提任何异议仍和被告签约，现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根本违约没有合理合法依据，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3.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进行话术指导、调动直播间气氛、进行短视频拍摄等合规的推广，已构成违约，而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即投放资金为原告刷礼物抬人气、推荐热门，上述刷单、买热门行为均为数据造假的违法违规行为，被告对此始终持否定态度，亦不认可是原告对被告的投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3日，甲方田星工作室与乙方王斌签订《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主要条款如下：合同定义解释：1.视频直播平台：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的×直播、×全约经纪公司。一、合作内容：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电商直播。线上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的经纪公司，就乙方的全部直播、演艺事业提供独家经纪代理服务，其中互联网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是指甲方独家代理乙方在线互联网演艺以及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线上演艺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在线直播），视频直播平台演艺……等现在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互联网演艺活动及线上演艺形式。二、合作期限，本协议合作期限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2、甲方有权安排乙方的所有线上秀场直播工作和演艺活动并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公司签署有关演艺合同，但合同内容应征得乙方的同意。合同期间，甲方对乙方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制作、宣传、演出等一切与直播活动相关之活动拥有最终决定权，乙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得借故拖延或拒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参与由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但是必须充分考虑到乙方的身心状态和劳动强度，在乙方可以胜任的情况下，乙方应积极参与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合约期内，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与演艺相关或线上秀场直播相关的合同，不得另外委托代理人、经理人、经纪人或其他从事类似工作的公司或个人代理甲方的相关演艺活动；……4、乙方将所有有关演艺和线上直播活动的一切事宜交由甲方全权处理，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安排，参加甲方安排的直播、培训、宣传及与演艺有关的活动。乙方在无不可抗力情况下，应尽力配合甲方之安排，不得因私人原因给甲方造成包括可期望利益在内的任何损失；……7.乙方保证于本合同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合约或与本合约有冲突的约定，在合作期限内，乙方授权甲方作为其唯一的各类演艺事业的经纪方；8.合约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网络线上演艺事业相关的事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17.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与签约艺人有关的管理制度，按时按量完成相关直播任务，若出现各种不得进行直播的情况，如生病等，需去三级甲等医院级别医院进行相关诊断。若乙方以各种理由不进行直播，每月首次发现警告一次，扣除当月10%收入，发现两次的，视为乙方违约，由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18.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60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5天时。六、利益分配：……2.所有乙方收益，由甲、乙双方共享。（1）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60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5天时。（2）本合约范围内，×直播的直播劳务，甲方将给予乙方52%的收益（税后）；乙方不可随意自行提现，相关收入由甲方于次月30日前按月结算给乙方。当乙方月流水达0-15万人民币按照税后52%，15-20万人民币按照57%，20万以上按照62%。（甲方为乙方抬高人气所刷礼物不计入流水之内）；（3）……甲方会对乙方进行包装、培训、宣传以及推广，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线上线下培训、形象包装、直播平台榜单刷榜等。以上甲方用于乙方的宣传、包装、推广、刷榜等成本费用，应在乙方所在直播平台的收益中全部扣除后，剩余收益再按6.2.(2)的条款进行分成。乙方确认：甲方通过刷榜等方式给乙方带来的直播平台收益，乙方不参与分成，应全部返还给甲方。……七、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变更时应采取书面形式；2.如因乙方原因使得其不再适合从事演艺或直播事业（身体、名誉等遭受损害），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八、违约责任：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前期投入损失的两倍并另外支付50万元违约金：……（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安排或擅自在非甲方安排的平台从事商业演艺活动；……（4）乙方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甲方的演艺活动安排，经甲方书面函告后，仍不改正的；……4.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另一方视其情节有权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如产生诉讼的，违约方同时应支付守约方为此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6.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同时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双方均提交了被告与田星工作室投资人袁丽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摘录部分内容如下：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袁丽：资源我给申请下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用呀。王斌：最晚什么时候啊。袁丽：这个月开始可以吗？再晚，我怕资源没了。王斌：月底可以吗？袁丽：等，我问问，23号开始，每天播，可以吗？王斌：应该可以。袁丽：确定一下哈，应该牵扯之后的扶持资源。王斌：我没办法特别确定每天播很久但一两个小时没问题。袁丽：每天2小时，每天固定2小时，能够保证就可以。王斌：OK。袁丽：好的，那我去安排好。2018年11月16日袁丽：给你带点人来，你正常播吧，准备好了吗？王斌：好。袁丽：会来很多人……嗯可以下啦。王斌：下了。袁丽：嗯哪，晚安。王斌：你刷这个会不会有点亏啊？袁丽：没事啊，那是我小号。王斌：好的。袁丽：别人都不知道是我。王斌：那我下次啥时候播，等25号的热门吗？袁丽：级别弄好了，随时可以播哈，有级别了，热门随时就有了，不用等到25号的，级别弄好了，我告诉你哈。王斌：好。袁丽：发送截屏（上载ID:×，昵称：×；主播类别：极品主播）恭喜，极品主播啦，最高级别。王斌：这个级别有什么用？正常播，没推荐的情况下，热门会靠前吗？袁丽：最高能上到热一，开播会自动进入热门前300内滚动。2018年11月24日袁丽：今天我才知道你跟×关系那么好，今天其实想问你如果×不高兴，会不会影响我们这边呢。王斌：所以我要两边都播，我粉丝不互相带，两边分开。袁丽：她会不会管你这边？王斌：我跟她沟通过。袁丽：她怎么说？王斌：她觉得我两边播无所谓，唯一担心就是不想我签独家，因为怕后面有纠纷，因为我×也不能放。袁丽：可是我这边要签约的呢，因为牵扯到扶持，我想大力扶持。王斌：我觉得不如前面我先这样播着独家先不签，你不用给我凑礼物也不用介绍财主，因为你也有顾虑我知道。我就每天多播播多努力点，先播一个月。袁丽：如果只是推个热门那到无所谓但是只是靠热门会比较慢。不好，我不想那样，我想签约。王斌：我这边暂时真签不了独家。袁丽：那不然先签一个只针对×和×的？王斌：×？袁丽：对，×我也有工会，你现在先播×，以后×流量大一些的时候也可以过去，现在×不行，我想做一件事就要好好做，开始就好好做，那样效果好，不然反倒是浪费资源和时间，×，相信我的运作能力，我可以把你捧起来，所以开始就要好好运作。王斌：你的意思是先签一个×和×的约是吧，然后就不签独家了。袁丽：对呀。王斌：也可以，但是我这边×好像已经签到别人那里了，然后我这边完事儿看一下吧，我一会儿回家，我那个看一下×那边签约时怎么弄的。袁丽：然后你先看看我的运作能力之后再考虑签独家好吗。王斌：可以，这个可以。……袁丽：我八点半左右能到×，到哪里找你呀。王斌：×（×店）。2018年11月25日袁丽给王斌发送截图：当晚×一个来回，签掉一个合同，就是这个效率。2018年12月4日袁丽：看看，有了吗？王斌：30张高级卡，问题是它有效期到十二月十号？？？也有竞拍。……王斌：高级卡是什么热门？前十吗？袁丽：热2,30分钟。王斌：锁30分钟？袁丽：对。2018年12月1日袁丽：你就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直接认识就可以，是你的好哥哥就可以。王斌：嗯嗯。袁丽：×在×直播过一个月，很过，支持他的人满多……王斌：那×应该很多认识他的。袁丽：是的，很多人都给他去送礼物……他的新歌×和×了解一下，当你放了他的小视频，可以在直播间放放他的这两首歌，偶尔就好。王斌：嗯嗯。袁丽：另外×属于比较时尚的，等我让他也给你录一个……王斌：好的。2018年12月5日袁丽：我把你直播分享给×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来，如果来了，就欢迎。王斌：好。袁丽：他的账号叫×。2019年1月24日袁丽：我这样打电话，微信叫，你都迟到？如果你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么别人真帮不到你。王斌：那咋的，这场还播不播？袁丽：呵呵。王斌：嘻嘻。袁丽：签了合约就要好好工作，我这里不是福利站，不要让我想对别的不懂事的主播那样对待你，×，我不想看到那一幕。王斌：我最不受威胁，今天休息，不播了。袁丽：那是你的事，我只阐述我的立场和观点，我们给你投资，你就要按照公司安排工作。你直播是你份内的事，如正常的工作还要让我这样亲自监督，甚至亲自叫你起床，我能做到这一点，你还是不配合，还是不勤奋一点，那么我的忍耐确实也达到了极限。王斌：我们只是合作，我并没有要求你的投资，你无权干涉我的时间，你可以给建议做规划，但是听不听，那是老子的事儿，懂？合同我早就找人看过了。袁丽：我现在知道你的粉丝为什么都不来支持你了，因为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不为别人着想的人，失人心失一切。王斌：你想走司法程序，那就来。2019年2月10日袁丽：今天都已经10号了，你怎么还不直播，你已经违约了，你知道吗？（该消息在2019年2月11日显示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2019年3月1日，原告通过×留言方式向被告催告，内容为：×，你两边播吧，下午×，晚上×，×这边给你推着热门，×那边也不赚什么大钱，我们并不缺优秀主播，但你不播，咱们的合同你就违反了，起诉你，你是要赔偿的……。2019年3月2日，原告再次×留言被告：你的行为对我们公司影响非常不好，平台之前给了你独家的资源，现在你又把粉丝带到外站，平台也会迁怒于我公司，影响我公司和平台的合作，我们只能等你两天，如果3月4日×你不直播起来，我们公司将会启动起诉程序，届时你会面临违约赔偿。2019年3月4日，原告又一次×留言被告：×，今天3月4日，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天确定不播×？（被告将原告拉黑，该信息未发送成功。）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留言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被告自2019年1月23日起停止直播，双方均同意《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经询，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包括：1.公司使用四个账号给被告刷礼物：×的×（×号×）、×（×号×）、×（×号×）、×（×号×），并出资兑换×币送给王斌（×，×号×），其中×的×送出1458800×币（折合人民币145880元）、×送出159871×币（折合人民币15987.1元）、×送出125813×币（折合人民币12581.3元）、×送出22931×币（折合人民币2293.1元），礼物提现×平台会扣除40%，故平台扣除的40%为原告投入的损失即（145880元+15987.1元+12581.3元+2293.1元）×40%=70696.6元；2.×的×为被告送出×3个（1个×价值52100×豆，折合人民币5210元）、×1个（1个×价值29990×豆，折合人民币2999元），×为被告送出×1个，上述×和×不显示在礼物榜上，但送出后×平台会扣除30%，故原告的投入损失为[（5210元×4）+2999元]×30%=7151元。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双倍赔偿其投入损失，即（70696.6元+7151元）×2=155695.2元，原告提交了被告直播间贡献榜、收益提现规则、被告直播间时长榜、×展示、新人小时榜、×活动及×周刊、推广及拉票、抢热门推广及热门第一展示截图、明星祝福视频录制、×平台刷礼物方式及扣费介绍、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豆充值记录、被告2019年12月、2020年1月结算单、榜单外礼物截屏对上述予以佐证。被告对被告直播间贡献榜、收益提现规则、×展示、新人小时榜、×活动及×周刊、抢热门推广及热门第一展示截图、明星祝福视频录制、×平台刷礼物方式及扣费介绍、×豆充值记录、被告12月结算单及原、被告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原告的上述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查，2019年9月2日，原告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支付律师费16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虽然其中包含有“独家主播”的内容，但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和原告签约前已告知其在×和×与他人签约，故合同中除“独家主播”内容以外的部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被告构成违约，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本案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及被告的合同义务来看，被告作为原告的签约艺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相关直播任务，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自2019年1月23日起便未在原告运营的×平台进行直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被告称其2019年1月至6月未正常直播，系因需要手术和术后静养并提交了×公司于2019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出具时间晚于停止直播时间且并未载明手术时间、手术过程及术后医嘱。并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在2019年1月24日明确告知原告投资人袁丽当天不直播了，在原告投资人袁丽多次催促被告进行直播后，被告仍未依约履行直播义务；被告称其在×是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且其2019年7月至9月在×时长均超过80小时，符合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时长，但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被告并非在原告开设的×账号直播，故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第6款约定“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合同”，被告在已经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虽原告未向其正式发送书面通知，但结合原告投资人袁丽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袁丽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多次通知被告应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并未予以改正，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并无不当。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四项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甲方的演艺活动安排，经甲方书面函告后仍不改正的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前期投入损失的两倍并另外支付50万元违约金”，同时第4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另一方视其情节有权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如产生诉讼的，违约方同时应支付守约方为此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现被告未按约进行直播活动，原告投资人袁丽多次要求其尽快进行直播，但被告并未改正，并用语言和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具体认定如下：一是原告为被告刷礼物损失70696.6元，被告承认原告为其刷过礼物，虽不认可金额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投资人袁丽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对原告的前期投入不仅知晓且默许，此外，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主播12月份结算明细的真实性，从该结算明细内容来看，被告当月收入的数额是将原告投入的×币在总收入×币中扣除的。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70696.6元予以确认；二是原告主张的未显示在贡献榜上的支出7151元，原告虽主张共送出4个×及1个×，但仅提交了送出×2个、×1个的截屏，故本院仅对原告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的部分损失4025.7元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倍赔偿上述损失。对于违约金部分，被告在庭审中提出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性质、合同期限、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对违约金部分进行调整。另，对于律师费16000元，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亦实际支出，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与王斌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二、王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赔偿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前期投入损失149444.6元；三、王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律师费损失16000元；四、王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违约金100000元。五、驳回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8元，由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负担2617元（已交纳），由王斌负担26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杨志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小欢书记员胡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