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特189号申请人：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918（天津企成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法定代表人：周成彬，执行董事兼经理。申请人：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房间v>法定代表人：张东，执行董事兼经理。申请人：山东淮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成彬，执行董事兼经理。申请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崔茂海，执行董事兼经理。以上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念臣，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晓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才，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请人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公司）、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山东淮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淮海公司）、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设公司）与被申请人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四建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港公司、朝阳公司、山东淮海公司、淮海建设公司共同提出申请称，1.依法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2020)济仲裁字第0374号裁决书；2.本案申请费由济南四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申请人因不服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济仲裁字第0374号仲裁裁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以及第五十九条等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济南仲裁委员会未依照东港公司、朝阳公司、山东淮海公司、淮海建设公司的申请选定仲裁庭组成人员，且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济南仲裁委员会在组成仲裁庭人员程序中存在错误。在济南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后，申请人按照济南仲裁委员会的要求，依法提交了仲裁员选定书。后济南仲裁委员会由于申请人之外的原因，未能按照申请人选定的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由济南仲裁委员会指定卢文杰为仲裁员。对此，申请人多次与济南仲裁委员会进行沟通，希望其能够纠正错误程序，更正仲裁庭组成人员。济南仲裁委员会曾在2020年5月26日与申请人沟通过程中回复称，将就此事向济南仲裁委员会领导进行请示，但此后申请人在未收到任何答复的情况下，直接收到了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庭组成通知书》，通知书中称申请人未选定或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仲裁员，并由仲裁委指定卢文杰为仲裁员。而济南仲裁委员会在之后作出的仲裁裁决书第2页却又载明：“仲裁庭于2020年5月22日组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应当各自选定或者各自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一名仲裁员，第三名仲裁员由当事人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申请人认为，济南仲裁委员会违背了申请人的意愿，其在选定仲裁庭组成程序上存在明显错误，其作出的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内容亦明显违背事实，前后时间记述矛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济南仲裁委员会在案件审理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存在由东港公司向济南四建公司长期供应钢筋及水泥货物的合作关系，济南四建公司通过向各银行融资机构进行融资的方式向申请人预付货款，济南四建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截至申请仲裁之日，济南四建公司尚有部分融资款项未到还款期限，没有向银行融资机构偿还，故济南四建公司在仲裁请求中主张申请人支付款项的数额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双方已于2020年3月签订《协议书》《2020年度钢筋采购框架协议》，就申请人尚未供货部分达成了新的合作方案。以上协议均是由各申请人盖章留存扫描件后，按照济南四建公司的要求将原件交由被申请人处保管。由于涉案融资合同多为电子合同，申请人在庭审中曾提出请求济南仲裁委员会向银行融资机构调取相关合同证据材料。同时申请人按照仲裁委要求于庭后补充提交了融资合同电子资料、《协议书》电子扫描件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材料。申请人认为，以上证据对于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均具有重要影响，济南仲裁委员会理应依法进行调查，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充分的质证和辩论。但济南仲裁委员会收到补充证据材料后，未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证据质证、意见交换，甚至没有向申请人传达济南四建公司对补充证据的质证内容，而是作出了书面仲裁裁决，剥夺了申请人依法享有的辩论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涉案标的额较大，济南仲裁委员会在案件程序中存在的错误及瑕疵均可能影响本案得到公正裁判，致使申请人利益受到严重损害。二、本案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存在伪造，严重影响了裁决认定事实的真实性和裁决的公正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的情形。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向仲裁庭提交了《协议书》作为案件证据。《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原签订执行的其他任何协议废止。因本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一致同意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而在济南四建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版本中，该条款的前半部分，即关于原签订执行的其他任何协议废止的约定被擅自涂改划掉，只保留了由济南仲裁委员会管辖的后半部分，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且被划掉内容并没有申请人签字或盖章加以确认，该行为直接影响了本案中对案件证据的效力以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仲裁庭审中，申请人对此发表了明确的质证意见，而济南四建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共同对涉案争议条款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及修改。本案关键证据存在伪造篡改行为，严重影响了仲裁裁决对案件事实认定的公正性及客观真实性。三、济南四建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案件证据，致使仲裁裁决明显与案件事实相违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的情形。本案在申请人向济南四建公司供货过程中，除双方对已供货并开具发票部分货物进行结算确定的供货金额外，实际还存在尚未开具发票，但已完成供货的相应货物金额没有进行核算，该部分货物所对应的供货对账单原件同样按照济南四建公司的要求，均由其保管。因此，双方《协议书》中所记载的对账数额并非最终对账数额，存在已供货但未开发票部分货款450余万元没有进行结算。对此申请人提供了未开发票部分货物的供货对账单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并将事实情况向济南仲裁委员会进行了说明，但济南仲裁委员会亦未进行必要的调查及认定。济南四建公司罔顾事实，向济南仲裁委员会隐瞒案件重要证据，致使申请人权益遭受巨大损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因甲方（被申请人）施工项目需要采购钢筋，现甲（被申请人）、乙、丙（申请人）三方协商签订2020年度《钢筋采购合同》，由乙方、丙方向甲方供应钢筋……”；第六条约定：“2020年度钢筋供货具体事项详见甲方与乙方、丙方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该协议中多处提到各方将于2020年度对继续履行供货事宜达成新的合作方案，而申请人与济南四建公司实际也已经于2020年3月签订了《2020年度钢筋采购框架协议》。《协议书》《2020年度钢筋采购框架协议》均是按照济南四建公司要求，即由申请人盖章后再将合同原件送至济南四建公司处盖章，而济南四建公司盖章后均没有向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在仲裁庭审中亦将该情况向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了解释说明，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请求继续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供货。庭审中济南四建公司向济南仲裁委员会隐瞒了案件关键证据，但济南仲裁委员会并未对此进行必要的审查落实，其认定的案件事实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济南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员组成程序及案件庭审程序中存在明显错误，本案案件证据存在伪造、隐瞒行为，严重影响了仲裁裁决的客观及公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关于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济仲裁字第0374号仲裁裁决。济南四建公司辩称，一、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中仲裁庭组成程序合法，案件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在涉案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仲裁庭在庭审笔录中明确告知申请人“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未选定仲裁员，双方当事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共同选定或委托本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本会主任依法指定卢文杰为仲裁员”，申请人在仲裁庭审中没有任何异议，并对庭审笔录签字确认。现在却以“济南仲裁委员会在组成仲裁庭人员程序中存在错误”为由，申请撤销仲裁。既不符合事实情况，也不符合基本的逻辑。同时，仲裁庭的组成时间与通知书告知时间不一致完全符合规定，《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仲裁庭组成后，本会应当自仲裁庭组成之日起五日内，将仲裁庭组成情况书面通知当事人。申请人所述“仲裁庭于2020年5月22日组成，仲裁委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仲裁组庭通知书》”完全符合规定。涉案钢筋采购款的融资人为济南四建公司，济南四建公司通过银行融资向申请人支付了全部款项，融资还款人为济南四建公司，无论融资是否到期，申请人收到的均是济南四建公司支付的采购款，与是否通过融资支付无关，融资仅是济南四建公司支付款项的方式。在申请人未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返还采购款的义务。在申请人未支付前期欠款的情形下，双方不可能再达成新的合作协议。该部分争议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已经调查审理完毕，属于案件实体审理，不属于程序审查范围。同时，仲裁庭审过程中已明确告知当事人，对补充证据不再另行开庭，各方可以提供书面质证意见，申请人参加了仲裁庭庭审，对此是明知的，现在以此为由主张仲裁案件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显然是故意缠诉。二、本案仲裁裁决依据的证据均经过当事人质证，不存在任何伪造篡改情形。所谓伪造证据是指故意制造虚假的证据材料的行为;包括模仿真实证据而制造假证据，或者凭空捏造虚假的证据。本案庭审过程中，申请人对济南四建公司提交的各方当事人均盖章确认的《协议书》进行了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事实上，协议划掉的部分也是经过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才划掉的，因为该部分内容与《协议书》第三条“乙方、丙方按照前期合同履行供货还款义务”相冲突，会导致前期合同无法履行，并非济南四建公司单方篡改。同时，本案庭审过程中仲裁庭对该部分争议已经进行了审查认定，仲裁庭依据各方当事人共同盖章确认的协议书认定济南四建公司与申请人之间的相关法律关系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仲裁裁决具有足够的公正性和客观真实性，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申请人认为“济南四建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完全是主观臆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申请人仍然欠付济南四建公司高额的钢筋采购款的情形下，即便是《协议书》中谈及2020年度的钢筋供货事宜，但事实上也不可能签订新的采购协议。在前期合作存在巨大风险的前提下，济南四建公司依然与申请人继续签订合同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事实上，双方并未签订《2020年度钢筋采购框架协议》，对于不存在的内容，济南四建公司更谈不上“隐瞒证据”的问题。综上，申请人作为钢筋供货商在已经收到济南四建公司采购款的情况下，本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供货义务，即便因自身困难无法供货，也应当积极返还采购款。申请人作为市场经营主体，收到采购款却不供货，济南四建公司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被迫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申请人至今仍不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却百般缠诉，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商业信誉。综上，申请人请求撤销仲裁裁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望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请求。经审查查明：济南四建公司因与东港公司签订《钢筋采购供货合同》，济南四建公司与东港公司、朝阳公司、山东淮海公司、淮海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履行发生争议，济南四建公司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济仲裁字第0374号裁决书，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钢筋采购预付款97113475.64元；（二）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3903961.72元；（三）天津东港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至裁决生效之日2020年8月1日的逾期返还钢筋预付款违约金8408696.68元；2020年8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97113475.6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至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四）本案仲裁费用497796元（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并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淮海置业有限公司、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一）（二）（三）（四）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中，东港公司、朝阳公司、山东淮海公司、淮海建设公司主张济南仲裁委员会在仲裁时未按照其选定的仲裁员组成仲裁庭，仲裁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申请人举证其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济南仲裁委员会向其送达的《受理通知书》，根据《受理通知书》的要求，其应当在收到该份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选定仲裁员并将其选定的仲裁员姓名告知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主张其在2020年5月6日填写了《仲裁员选定书》，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于何时将其填写好的《仲裁员选定书》交付给济南仲裁委员会或将选定结果告知了济南仲裁委员会；2020年5月22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庭组成通知书》，申请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仲裁庭组成通知书》后向济南仲裁委员会就仲裁员的组成与其选定的仲裁员不一致提出过异议，至2020年6月2日济南仲裁委员会开庭仲裁本案申请人未对仲裁员的组成提出异议，现申请人仅以其于2020年5月6日填写的《仲裁员选定书》主张济南仲裁委员会未按照其选定的仲裁庭组成仲裁庭存在程序违法，该项申请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主张济南仲裁委员会未对申请人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于当事人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仲裁庭决定接受的，可以要求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且仲裁庭在审理过程中已明确征询过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对新证据进行书面质证而不再开庭，申请人明确表示同意，仲裁裁决书中亦明确载明了申请人庭后提交的该组证据及被申请人的书面质证意见，故仲裁庭在收到被申请人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后未再组织开庭质证，符合仲裁规则，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申请人主张的裁决所依据的《协议书》是否属于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申请人认为济南四建公司提供的该协议书原件第九条前半段内容“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原签订执行的其他任何协议废止”被划掉，与其所持有的协议书复印件不符，但是未提交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仲裁委对该问题进行了实体审查，最终根据双方举证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对济南四建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效力予以认定，此系仲裁庭实体审理权限范畴，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申请人称济南四建公司隐瞒了《2020年度钢筋采购框架协议》原件，属于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被申请人否认其持有该协议书原件，申请人也未提交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港公司、朝阳公司、山东淮海公司、淮海建设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20）济仲裁字第0374号裁决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淮海置业有限公司、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天津东港集成贸易有限公司、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淮海置业有限公司、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