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5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骄健，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熙、金煜，均系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洪祥，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洲，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旭，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元祥，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周，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达迁，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权，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黄海，均系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骄健、谢洪祥因与被上诉人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骄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七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383278.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谢骄健摔伤过程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事实为：2017年12月31日中午，案外人罗亚平家在七星关区卤味鲜办酒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参与酒宴。散席后，上诉人约七被上诉人到上诉人位于七星关区家中玩。晚上，上诉人与七被上诉人继续在上诉人家吃饭喝酒，上诉人处于醉酒状态。当晚约八时许，上诉人妻子孙春正与其他人打麻将，上诉人在醉酒状态下吵嚷着要去歌厅唱歌，孙春未答应，上诉人便准备去推麻将牌。孙春见状，担心上诉人冲动，起身跑到卧室内把门关上。谢权、杨军、张达迁等被上诉人把上诉人拉劝出门外，拉扯推搡过程中，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往门外推，上诉人却想往屋内挤，背对楼梯间。推劝过程中，上诉人被推摔倒，仰面倒在楼梯上，头部被严重摔伤致残。2.一审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不当。孙春虽旁听了前一案件的庭审，但法律并未剥夺其证人资格，其出庭作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孙春证言和其他证据（包括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谢权、杨军、张达迁等人的陈述，代琼、孙玲丽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是可以采信的。代琼、孙玲丽的证言虽是传来证据，但与上诉人的陈述、孙春的证言、杨军、谢洪祥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3.一审判决未采信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损伤的进行鉴定时，上诉人的病情尚未稳定，后上诉人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为此，上诉人的法律援助单位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委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另行作出鉴定，对于该鉴定，被上诉人虽持有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反驳，更无相反依据推翻，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法应予采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1383278.24元。4.对于营养费的计算，上诉人是根据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明确的90天营养期所计算，一审判决不采信上诉人该鉴定意见，而采用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却又不按照该鉴定意见明确的营养期计算营养费，逻辑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七被上诉人仅承担20%责任，无充分法律依据。首先，七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且其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明确的、直接因果关系。一是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同在上诉人家吃饭饮酒，上诉人饮酒较多，酒后控制力、自护能力减弱，存在不安全因素。二是在上诉人处于醉酒状态，缺乏自控能力，与其妻孙春就是否去歌厅唱歌问题发生争吵后推麻将桌，其本身存在的不安全因素进一步加大。三是上诉人与其妻孙春争吵，孙春躲进卧室，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拉劝出门外，上诉人因醉酒而产生的不安全因素更进一步增大。四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往门外推，上诉人往门内挤，上诉人背对楼梯间，上诉人在推劝中仰面倒地的危险性更进一步增大。对同饮后，同饮者是否负有对醉酒者的保护和照顾义务，法律虽未作明确规定，但是民风民俗和习惯看，同吃同饮，增进感情，相互关心和帮助，对醉者进行必要的照顾和保护，是民俗习惯的题中应有之义，是中国几千年的善良风俗和传统美德，也是法律、法理、道义所倡导的价值取向。因此，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吃同饮后，在明知上诉人醉酒而存在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负有必要的照顾和保护义务，在对上诉人进行推拉劝阻之时，更应该注意其安全。其次，七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具体为：其一，在上诉人醉酒失控而与其妻孙春争吵并推麻将桌，孙春躲进卧室，七被上诉人应采取合理的措施对上诉人进行必要控制，而且也完全能将上诉人控制住。但七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进行控制，反而将其推出门外。其二，在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推出门外后，在上诉人醉酒后不安全因素进一步增大情况下，七被上诉人应搀扶住或架住上诉人，以避免其摔伤，但七被上诉人并未作此处理，形成了上诉人摔伤的安全隐患。其三，在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推劝出门后，上诉人往屋内挤时，背对楼梯间，仰面摔伤的危险性严重存在时，七被上诉人并未采取合理措施，反将门堵住并往外推劝，导致上诉人未能挤进屋内，且被往后推后仰面摔倒致头部严重受伤，导致上诉人醉酒存在的摔倒受伤的危险性转化为现实性。6.一审认定上诉人摔倒受伤主要是上诉人和妻子的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七被上诉人即使没有强迫性劝酒，但相推酒换盏是情理中事，由此导致上诉人饮酒超量，情绪失控，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有义务对上诉人进行必要的照顾和帮助。其次，如果被上诉人与妻子发生争吵后，被上诉人是将上诉人劝解在家而不是将被上诉人推劝出门，事故不会发生，如果上诉人是在家里摔倒，就不会如此严重。第三，当上诉人被推拉出门后，上诉人的妻子处于卧室内，既不知道上诉人已被推劝出门，也无法照顾上诉人，照顾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应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的妻子。第四，在上诉人转身往家里挤时，如果被上诉人不往外推阻，上诉人不会摔倒。第五，如果被上诉人推阻上诉人时，做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采取必要的措施，上诉人也不会摔倒，就算摔倒也不会仰倒地而致后脑严重受伤。 上诉人谢洪祥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时，补充答辩意见如下：首先，上诉人谢骄健的陈述显然认可了其受伤与喝酒行为无关。其次，谢骄健的受伤与谢洪祥的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谢洪祥没有与谢骄健一起喝酒，发生事故的时候谢洪祥是在谢骄健家门口，其他人已经到楼梯转角的地方，因此谢骄健的损害结果与谢洪祥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共同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外，作以下补充：一、认同谢洪祥的上诉意见。二、虽然六被上诉人未上诉，但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对一审认定六被上诉人劝阻谢骄健并搀扶其下楼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认定六被上诉人存在过错错误。首先，摔跤行为发生在谢骄健返回家中上楼时，而不是在出门时的搀扶。其次，谢骄健只是在饮酒状态，而不是醉酒状态，同时六被上诉人也是在饮酒状态。再次，发生事故的地点系谢骄健家，该环境不会因六被上诉人的行为而改变，环境危险性也不会增加，谢骄健对该环境比六被上诉人还要清楚，因此六被上诉人并无安全保障、照顾、护送、扶助等义务，不存在过错。三、谢骄健发生事故后六被上诉人共借支十万元，该十万元中，有一万元系被上诉人赠与谢骄健，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主张返还，未得到一审采纳。 上诉人谢洪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谢洪祥在“卤味轩”并没有一起喝酒，且在谢骄健邀约至他家以后，也没有喝酒。其次，在谢骄健与其妻子发生争吵时，谢洪祥也没有搀扶谢骄健，当谢骄健已经到达楼梯的最下端转角处时，谢洪祥还在谢骄健家门口，双方相隔五六米。据此，上诉人特依法提出上诉。 上诉人谢骄健辩称：孙春与杨军的通话录音，能证明谢骄健是摔倒在楼梯处，就算当时身处于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亦不能减少六被上诉人及谢洪祥的看护义务。且现在谢骄健伤情过于严重，需要花费大量的治疗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六被上诉人及谢洪祥承担的责任明显过轻。谢洪祥在明知谢骄健喝醉酒又与妻子发生争吵的情况下将谢骄健劝到屋外，就应对谢骄健的安全尽到保护义务，但谢洪祥等人放任谢骄健处于危险环境，造成谢骄健受伤致残的严重后果，六被上诉人及谢洪祥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共同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谢骄健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原告谢骄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谢骄健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00000元（暂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确定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1383278.24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31日，因案外人罗亚平家在七星关区卤味轩办酒宴，原告及七被告均参加该酒宴。散席后，原告约七被告到原告家中玩。原告与七被告在原告家吃晚饭并喝酒。饭后，原告要去歌厅唱歌，原告妻子孙春未答应，当时原告妻子孙春正与其他人打麻将，原告便准备去推麻将牌，原告夫妻发生吵架，七被告就劝阻，原告妻子孙春就到卧室内，因原告想追进卧室去打妻子孙春，七被告就劝阻原告并搀扶原告出门，原告在下楼梯后又转身要上楼梯时发生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告在该院住院20天后，转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1天，后转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医院住院治疗74天，支付医疗费343724.0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00258.06元，原告自行支付了143465.95元。原告认为，原告与七被告喝酒后处于醉酒状态，七被告理应采取合理措施，避免原告受到不应有的伤害，但七被告不但不对原告搀扶帮助，反而对原告进行拉扯推搡，将原告推倒在楼梯间而严重受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根据其自己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将其诉讼金额明确为1383278.24元。因原、被告协商不成，原告遂以前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在（2018）黔0502民初6714号民事案件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轻度智能减退属七级伤残、右眼视力障碍属八级伤残、其左下肢单肢瘫属八伤残，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5000元左右，护理时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时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谢骄健在自己家中请七被告吃饭喝酒，饭后因其要出门唱歌而与其妻子吵架，原告妻子孙春躲进卧室后原告还要追着与其妻吵架，七被告就劝阻原告并搀扶原告出门，原告在下楼梯后又转身要上楼梯时发生摔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喝酒时七被告有强迫性劝酒行为，原告妻子作为共同吃饭的人员之一，其在知晓原告喝酒的情形下与原告吵架，导致原告摔倒受伤，这主要是原告及其妻子自身的责任。但七被告明知原告在喝酒后的情况下，搀扶原告出门的行为，虽是好心为了避免原告夫妻再吵架，但也让原告所处的外在环境危险性增加，未做到小心注意义务，故七被告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七被告共同承担20%的责任，该20%的赔偿责任由七被告平均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到毕节市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外，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据实计算为143465.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转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1天，后转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医院住院治疗74天，共计195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费用计算为19500元（100元／天×195天）；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时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该鉴定报告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受伤，期间为444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44400元（100元／天×444天），原告只主张营养费9000元，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主张，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经鉴定，护理时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该鉴定报告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受伤，期间为444天，按照1人护理，参照当地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53102.40元（43654元／年÷365天／年×444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构成轻度智能减退属七级伤残、右眼视力障碍属八级伤残、其左下肢单肢瘫属八伤残，该费用为316516.80元（34404.00元／年×20年×46%）；6.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其近三年收入情况，故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63336.30元（52067元／年÷365天／年×444天）；7.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计算精神抚慰金13000元。以上共计617921.45元，应由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23584.29元（617921.45元×20%），即七被告各赔偿原告17654.90元（123584.29元÷7人）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谢洪祥各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7654.90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谢骄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元，由被告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谢洪祥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谢骄健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孙春与杨军的电话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谢骄健被劝出屋外，在又想挤回屋里时，被谢权拉住，推搡过程中，谢骄健从楼梯仰面摔下，造成伤害。被上诉人等放任危险程度增加，未尽到保护义务，具有过错。 第二组：谢骄健现状照片，用以证明：谢骄健受伤严重，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更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受伤情况。 经质证，上诉人谢洪祥认为第一组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孙春通话的人是否是杨军无法判断。杨军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出庭，就损害过程已经有充分的说明。同时，该组证据也反映了谢骄健自身的过错行为是导致其损伤的根本原因；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中杨军的陈述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达不到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对上诉人谢骄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谢洪祥、被上诉人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是否对上诉人谢骄健摔倒受伤存在过错。二、上诉人谢洪祥、被上诉人詹元祥、张庆周、张达迁、杨**、杨军、谢权是否应当对上诉人谢骄健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如何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谢骄健诉请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就其系因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遭受人身损害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发生当天，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受谢骄健邀约到其家中吃饭，饭后，谢骄健因琐事与其妻发生争吵，谢洪祥与六被上诉人将其劝出家门，谢骄健在出家门后欲返回家中上楼梯时摔倒。本院认为，谢洪祥与六被上诉人将谢骄健劝出家门，系为阻止谢骄健夫妻进一步发生争吵，该行为并不具有过错。同时，谢骄健亦并未举证证明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对其摔倒具有其他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故一审认定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谢洪祥主张其对谢骄健的受伤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谢骄健主张谢洪祥与六被上诉人对谢骄健的摔倒存在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谢洪祥与六被上诉人对谢骄健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认定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应根据其过错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谢洪祥与六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谢骄健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谢骄健、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均无过错，但谢骄健确因谢洪祥与六被上诉人将其劝出家门后欲返回家中上楼梯过程中摔倒造成较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该损失可由谢骄健、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予以分担。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17654.90元予以确认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应各自分担的损失数额。谢骄健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谢洪祥及六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以及谢洪祥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谢骄健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作审查。对六被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六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骄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谢洪祥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亦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谢洪祥及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7437元，由上诉人谢洪祥负担1300元，由上诉人谢骄健负担16137元（缓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