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322号原告：吕维杰，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台湾地区新竹市香山区。（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翰朝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八德区大义里义勇街88巷****。法定代表人：林翰祥，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6967号关于第18258487号“3Qcozy&yumm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三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3Qcozy&yummy”作品已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第三人涉案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而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早于第三人《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原告对诉争商标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第三人的权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258487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1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动物清洁服务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相关网页、邮件、商标设计、图案及相关图片；店面施工报价单、工程明细等的公证件；转递核验证明；美术作品确认书；委托设计契约书、确认单；著作权让与契约；第三人主体资质相关证据；相关决定书及裁定书；第三人商标信息一览表及相关商标信息。其中委托设计契约书、确认书显示“3Qcozy&yummy”作品由林家鹏创作完成，且约定该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系林翰任所有。2007年2月25日“3Qcozy&yummy”作品的著作权之著作权财产权转让至第三人。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原告名下相关营业执照、原告结婚证、原告“3Q”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相关公证书、民事判决书等。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6年6月3日著作权声明书，载明创作人林家鹏同意并声明在委托人吕维杰于2006年11月委托企划下完成3Q商标著作，创作人为此图的创作人并且在2006年12月首次创作完成，此前并无该图任何发表。创作人可确认此图之发想人、权利人及首次使用者皆为吕维杰先生。本著作以委托人为著作权人，一切著作财产权之权利均归属于委托人所有。2.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给被告的委托设计契约书、确认单、关于3Q美术作品确认书；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民终584号民事裁定书；4.台湾智慧财产法院民事判决，载明第三人向台湾地区智慧财产法院以著作权确认案起诉并经上诉后，确权诉求被驳回;5.吕维杰—国作登字-2013-F-0089334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6.翰朝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3-F-00101929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7.台湾地区最高法院民事裁定（109年度台上字第1602号），载明第三人向台湾地区上诉的关于“3Qcozy&yumm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确认案经最高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8.关于前述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给被告的委托设计契约书、确认单、关于3Q美术作品确认书的公证核对件。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6年9月2日林家鹏发送的报价邮件；2.《委托设计契约书》及《确认单》，《委托设计契约书》载明：2006年9月25日，林翰任（甲方）与林家鹏（乙方）洽商3Q商标设计之委托事宜，由乙方于2006年9月22日进行报价后，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应允受托；委托内容为3Q商标设计；设计费用为新台币12600元；双方同意乙方完成之3Q商标设计，其著作财产权归属甲方所有，甲方并得向主管机关为商标之登记，如有必要，乙方并应予协助配合之；《确认单》载明：兹就林翰任先生委托林家鹏先生设计之3Q商标，已设计完成（如附图）并于2006年12月27日交付予林翰任先生，亦已支付完全，经林家鹏收受无讹，双方特立此单据；3.《著作权让与契约》，载明：2007年2月25日，林翰任（甲方，著作权让与人）与第三人（乙方，著作权受让人）约定甲方愿将其所享有3Q商标设计（图样如附件）之著作财产权让与给乙方；4.林家鹏与林翰任、第三人之间发送的邮件；5.第三人在台湾地区的3Q系列商标注册情况、3Q商标知名度情况；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41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原告第17111160号“3Qcozy&yummy”商标损害了第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3Qcozy&yummy）的在先著作权；7.台湾地区智慧财产法院108年度民著诉字第1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认定林家鹏无权处分系争著作予吕维杰，使其持林家鹏之声明书而于大陆为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权注册；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5民初234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第三人系“3Q”系列商标台湾地区系列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该案被告吕维杰等就“3Q”系列商标的推广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于其公司官网、《新民晚报》、《江南晚报》就其虚假宣传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系“3Qcozy&yummy”美术作品（简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林家鹏创作的涉案美术作品为委托作品。对于委托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归属于受托人。”林家鹏和林翰任于2006年9月25日签署的《委托设计契约书》已明确约定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归属林翰任所有。因此，委托作品著作权的归属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协议的约定，即林翰任享有委托作品的著作权。《著作权让与契约》可以证明2007年2月25日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之著作权财产权已转让至翰朝有限公司。此外，根据林翰任与林家鹏邮件往来内容，费用支付情况、商标使用情况等均可以对林翰任享有该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加以佐证。原告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林家鹏出具的3Q商标著作权声明等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曾向林家鹏咨询过商标设计委托事宜，并不能否定林家鹏与林翰任签署的《委托设计契约书》关于著作权归属的事实。因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诉争商标与涉案美术作品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第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维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吕维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吕维杰、第三人翰朝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王锦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