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240号原告：北京尚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海泰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永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德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机构地址德安县桂林大道266号。负责人：桂家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敦，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尚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普信息公司）与被告德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德安住建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普信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军、姜梦军，被告德安住建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普信息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德安住建局支付《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项目合同书》项下剩余70%咨询服务费1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安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德安住建局是隶属德安县的行政机构。2017年，德安隆平湿地公园PPP项目公开招标已纳入政府采购计划，采购方式为公开招标，采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进行投融资建设，德安住建局经德安县政府授权为该项目的实施机构。2017年4月18日，德安住建局委托我公司为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项目PPP项目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并签订了《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项目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结合相关资料和调研，为该项目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产出说明》《初步实施方案》《物有所值评价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等工作成果，德安住建局应当向我公司支付250000元的咨询服务费。我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项目成果并向其交付，相关政府部门评审通过以后，德安住建局于2018年5月22日向我公司支付了含30%的预付款75000元。2018年4月16日，该项目资格预审由于投标单位不足第一次流标。2018年6月5日，该项目资格预审由于投标单位不足第二次流标。后德安住建局再未就该项目重新招标，遂一直以该项目的中标人无法确认为由拒绝支付合同项下剩余的70%咨询服务费175000元，导致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剩余咨询服务费。我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的全部义务，作为我公司编制完成项目成果的对价，德安住建局应妥善公平合理地履行其付款义务。虽然该项目中标人尚未确定，但这并不实质影响其履行能力，德安住建局完全有能力支付剩余的咨询服务费。且采购程序由德安住建局负责，如果其单方一直不通过采购程序确定中标人，涉案合同将处于永久不能履行完毕的状态，将严重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利于交易稳定及公平。因此，若机械地适用合同中“项目通过采购程序确定中标人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额70%的咨询服务费”约定，将致使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显然不符合当事人合同签订的本意。德安住建局辩称，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没有违约情形。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方案通过评审7天内我方支付了30%的预付款，所谓剩余款项未支付构成违约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我方支付余款的条件是工作材料通过评审后7天内付清余款，所以付款条件未成就。我方为了项目的推进做了大量工作，并进行了两次招标，相关部门多次讨论，至今我方没有放弃这个项目，我方不存在怠于推进项目。起诉书中说不应该机械适用合同，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合同条款对双方有制约，双方都是平等的遵守合同条款。起诉书中提供的相关案例，与我方本案没有可比性，案件条件相差很远，也不是最高院的指导案例，所以该案例没有约束力。尚普信息公司提到公平原则，即使依据公平原则，我方有没有支付余款的义务。按照公平原则，应当平衡各方利益分担风险，我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已经对风险的负担进行了合理的分配，起诉书中写明该公司有丰富经验，对于合同的风险非常清楚，而我方对此没有经验，尚普信息公司应当知道风险。该公司的成本非常低，其提到对民营企业的保护，我方认为应当是平等的依法保护，而不是寻求法律外特殊待遇。我方对项目是看好的，一直在多方面推进项目，我方希望尚普信息公司发挥专业优势助力项目，项目落地之后我方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但是付款条件不成立的话，我方无法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4月18日，德安住建局（甲方）与尚普信息公司（乙方）签订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为本项目提供咨询顾问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项目名称：隆平湿地公园PPP项目。项目地点：江西省德安县。项目范围：隆平湿地公园PPP项目位于德安县九仙岭新区、古建筑文化塔周边，项目包括湿地公园整治及景观工程建设，配套工程建设，配套经营性商业开发等内容。项目概况：项目总占地面积约333亩，其中经营性商住地用地面积约55亩，湿地及绿化景观等公园用地265亩，基础设施用地13亩，具体以用地红线和按设计方案实际测量面积为准。项目成果：《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产出说明》《初步实施方案》《物有所值评价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咨询服务费用：250000元。甲方的责任、权利义务：负责提供项目有关的规划、土地相关等行政许可，并确保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协调相关政府部门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工作支持。负责及时组织相关部门、单位对乙方的成果文件进行审核、批复。负责保存本咨询顾问服务有关的全部资料。负责支付咨询服务费。乙方的责任、权利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开展本项目咨询服务并获得服务费。为完成本项目咨询工作组建专业的工作团队，按甲方要求提供咨询服务。结合关资料和调研，为该项目编制项目建议书或可行性研究报告、提供PPP咨询服务（尽职调查、初步方案、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实施方案）。对项目内容及相关情况保密。本合同咨询服务费应收总价为250000元。此咨询费用包括的工作内容为：结合相关资料和调研，为该项目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产出说明》《初步实施方案》《物有所值评价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5.3）支付时间和方式：《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实施方案》《物有所值评价及财政承受能力证》通过相关政府部门评审后的7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额30%的预付款；项目通过采购程序确定中标人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70%的咨询服务费。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正规咨询服务费发票后支付相关款项。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内向甲方提供本合同成果初稿。成果文件经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甲方按本合同5.3条款支付有关款项后，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本合同结束。甲乙双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根据法律规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一方因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受损失方可向违约方提出索赔。”上述合同签订后，尚普信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分别编制完成了《可行性研究报告》《产出说明》《初步实施方案》《物有所值评价》《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成果文件，并交付德安住建局报送相关政府部门审批。2017年12月，上述可行性研究报告获得德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德安县发改委）的批复，同意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PPP项目立项。2018年5月，德安住建局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普信息公司预付款75000元。期间，德安住建局曾组织两次采购程序招标，均由于投标人不足而流标，至今因尚未确定中标人，德安住建局未能支付尚普信息公司其余服务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德安住建局对尚普信息公司提交的上述工作成果无异议，认可工作成果已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且应当向尚普信息公司支付其余服务费，却以现未满足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条件进行抗辩。尚普信息公司则反驳主张德安住建局存在怠于通过采购程序确定中标人，导致项目批复文件均已期满，阻止合同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就此，尚普信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德安县相关政府部门下发的相关文件为依据，其中德安县发改委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项目立项的批复》，内容载明：“本文件有效期限为2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在文件有效期内如未开工建设，应在文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我委申请延期。项目在文件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的，或虽提出延期申请但未获批准的，本文件自动失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内容载明：“建设时间：2018年1月开工，工期为24个月。”德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9日下发的《关于德安县隆平湿地公园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内容载明：“本预审文件有效期为三年，有效期至2020年9月20日，如对项目选址、土地用途和用地规模等方面进行较大调整时，须重新申请预审。”德安住建局对上述文件无异议，亦确认其至今未对上述批复及预审提起申请延期或重新审批。另经本院询问，德安住建局确认在上述第二次流标后，至今未再组织新的招标工作，解释原因为摸底投标人仍存在不足。德安住建局主张期间曾试图通过邀请招标或竞争性谈判等方式推进项目，但未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尚普信息公司与德安住建局就案涉项目签订服务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服务合同性质及约定，尚普信息公司主要负有交付工作成果并通过相关政府审批的义务，德安住建局则负有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义务。实际履行中，尚普信息公司履行了上述约定义务，德安住建局对此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应向尚普信息公司履行支付约定服务费之义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有项目通过采购程序确定中标人后支付剩余服务费的内容，且至今尚未确定中标人，但根据尚普信息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德安住建局的陈述，可确定案涉项目批复、预审文件有效期限均已届满，德安住建局在第二次流标后至今的较长时间内，并未提起申请延期或重新审批，进一步确定中标人已失去合法依据及现实必要。德安住建局虽否认存在怠于履行或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却亦未向本院述明所谓一直推进项目的具体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德安住建局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相应义务，但其履行期限现已超出项目批复文件确定的有效期限，且并无任何实质履行行为，构成怠于履行，客观上阻止了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其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现尚普信息公司要求德安住建局支付剩余服务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德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北京尚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7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德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 健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