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6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600018933X。 法定代表人：高建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鼓楼路忠估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00486089737H。 法定代表人：刘家珍，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升山，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贝亚公司）与上诉人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滁州一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皖1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丽贝亚公司、滁州一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皖民终8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皖1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丽贝亚公司及滁州一院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贝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刘长伟，滁州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贝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丽贝亚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818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丽贝亚公司瓷砖变更价款1473354.84元;3、改判滁州一院据实支付利息；4、维持一审判决的其他判决结果;5、由滁州一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丽贝亚公司的工期违约赔偿请求，与案件事实相矛盾。1、为证明案涉工期延误责任在滁州一院，丽贝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相关交涉函件、工程（作）联系单、监理会议纪要等系列证据，特别是本案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弱电施工单位、幕墙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在丽贝亚公司提交的《影响正常施工的工作汇报》上签字，确认存在影响装修施工的图纸冲突、图纸与现场结构、标高、尺寸不符等诸多问题，且空调、消防、强电、弱电、雨水管等多家专业分包单位签字确认实际移交装饰工程施工界面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该工作汇报足以证实丽贝亚公司实际开工的日期应为2014年7月16日，以及工期延误完全系滁州一院的责任。2、丽贝亚公司作为反证使用的滁州一院提举的监理会议纪要，更加清晰证实案涉装饰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完全在于滁州一院。（1）2014年3月17日的《第96次会议纪要》记录了前置工序9个专业分包单位对装饰施工的制约、影响；（2）2014年第98次监理会议纪要证实滁州一院提出：“装饰单位正式开工日期定在4月18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开工令确定开工日期时间为2014年3月6日）；（3）第138次、第140次、141次至146次监理会议纪要均证实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滁州一院、各专业施工单位。3、滁州一院的行为证实丽贝亚公司没有因自身因素延误工期。滁州一院在装饰工程履行期间从未依约向丽贝亚公司发送工期延误警告通知并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证明丽贝亚公司没有延误工期。4、原审判决认定丽贝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约定的索赔期内依法进行了索赔违背客观事实。丽贝亚公司在原审提举的2016年7月21日的第141次监理会议纪要证实，丽贝亚公司在该次会上对发包方及其他施工单位前期施工造成的损失提出索赔主张，滁州一院回复“索赔事宜8月1日开始落实”。5、原审判决驳回丽贝亚公司工期延误索赔请求与查明事实也相矛盾。原判在第29页至第30页认定“即使有部分证据可证实由于第三方的原因可能导致丽贝亚公司施工工期的延误，但不能证实丽贝亚公司违约。”原判的该项认定表明丽贝亚公司对工期延误没有责任。籍此，工期延误的责任必然在于滁州一院及其发包的专业分包单位。原判在第25页至26页认定事实：“在正式开工后，丽贝亚公司随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合同内的部分项目进行设计变更及又增加部分装饰装修工程，致使涉案合同内、合同外由丽贝亚公司实际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可见，案涉工期延误的原因和责任在于滁州一院及其另行发包的专业分包施工单位，而非丽贝亚公司。二、原审判决将造价鉴定机构核定、原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瓷砖变更差价款1473354.84元不作任何述明而隐匿扣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一审判决在2019年3月17日、5月17日两次庭审中，组织双方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和协调，确定了造价鉴定报告核定的瓷砖变更价款和钢材变更价款，及应扣除的水电费、铝塑板差价款，最终认定工程价款为68647393.6元。但重审后的一审判决却将1473354.84元瓷砖变更价款不作任何查明、认定而隐匿扣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原判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起始日期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原判查明案涉装饰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丽贝亚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滁州一院在诉讼过程中先后给付工程款1635万元。案涉专用条款第14.2条将决算审批及付款时间约定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资料六十日”、“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审核结束后三十日内”。据此，滁州一院应自2017年11月5日起按照一年期以上基准贷款利率按照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向丽贝亚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2月31日起双倍支付违约金。原审判令滁州一院以469259.56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26日起承担单倍及双倍贷款利息，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明显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滁州一院辩称：一、案涉工程工期延误是由丽贝亚公司原因所致，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丽贝亚公司要求滁州一院支付818万元工期延误损失、据实支付利息的上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滁州一院一直按约支付工程款，还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且在整个过程施工过程中，滁州一院从未收到过丽贝亚公司的工期索赔报告及工程进度修订计划。丽贝亚公司举证的第141次监理会议纪要并非工期索赔报告，没有具体索赔内容，只能证明其对当期施工有索赔意向，滁州一院回复“索赔事宜8月1日开始落实”不代表丽贝亚公司的索赔事实一定能够成立，且其在8月1日之后28天内也没有提出详细索赔报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9.1、19.2约定，工程出现工期顺延事由后，应当在28天内向滁州一院提出工期索赔报告，由滁州一院及监理单位根据现场施工具体情况是否给予合理的工期顺延的时间；滁州一院及监理单位应按以下原则处理：非因滁州一院原因不应当顺延工期。其次，即使因滁州一院原因引起的工程变更等，还要看该工程变更引起的工期变化是否在关键线路上，不在关键线路上的工程变更不必然导致工期顺延，因为装修工程施工可以存在不同工作面的多工种交叉施工，工程变更、工程量增加不必然引起工期变化。再次，即使工程变更、工程量增加等工作在关键线路上，可能引起工期变化，丽贝亚公司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28天内向滁州一院提出明确的工期索赔报告，由滁州一院会商监理等单位给出明确的工期顺延具体时间。根据现有证据，丽贝亚公司没有提出过工期索赔，其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交付合格工程。2、本工程的工期初始延误由丽贝亚公司造成。根据滁州一院在原审提交的反诉证据第二组《第113次会议纪要》，丽贝亚公司负责人在第113次监理例会上陈述：前期的确因自身原因，影响工期。因前期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现公司资金已到位，瓷砖预付款及吊顶预付款已打出，保证9月底完工，但未能在2014年9月底完工。经滁州一院多次催促，丽贝亚公司项目经理陶元武于2014年12月8日又承诺室内装饰于2015年4月30日完成（见一审反诉证据第二组），但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才正式通过竣工验收。可见，丽贝亚公司因资金短缺造成工期初始延误。3、整个过程施工过程中，滁州一院从未收到过丽贝亚公司的工期索赔报告及工程进度修订计划。4、丽贝亚公司要求滁州一院支付工期延误损失818万元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丽贝亚公司最初要求赔偿工期损失11267031.5元，因没有事实依据，且无法提供工期延误损失证据。此后，丽贝亚公司在庭审中更改该项诉讼请求为比照滁州一院的损失赔偿标准818万元主张损失赔偿，但其该项主张仍然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3.2.5及补充条款5.2条约定内容是专门针对施工方（丽贝亚公司）工期延误对发包人（滁州一院）的赔偿条款，不适用于丽贝亚公司。5、丽贝亚公司主张滁州一院迟至2014年5月未能提供黄海高程与事实不符。首先，丽贝亚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向滁州一院及监理方提交的开工报审表（见滁州一院一审本诉证据第二组）载明：已经完成设计交底、图纸会审和开工准备工作；证明其已经知晓水准点。其次，丽贝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卷三第1102页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3月17日前其已完成前期样板层的施工测量放线；佐证了丽贝亚公司至少在该日期前已经知道了本工程的水准点与坐标控制点（即黄海高程），否则其无法完成样板间测量放线等施工内容。6、丽贝亚公司要求赔偿工期损失是不诚信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丽贝亚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投标文件《技术标》第192页6条承诺:如果业主要求增加工作量，我公司将积极组织劳动力进场并实行加班、加点工作，确保工程如期竣工。滁州一院在投标时正是考虑丽贝亚公司给出各种优惠条件，才接受其为中标人，该投标文件应属要约组成部分，合同生效后，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案涉工程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丽贝亚公司未能信守承诺加班、加点确保工程如期竣工，又以增加工作量延误工期为由要求赔偿损失，是典型不诚信行为。其次，若滁州一院对其赔偿工期损失，对其他投标人不公平。丽贝亚公司利用优惠条件中标，中标后又不履行承诺，其行为若得到支持，将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二、瓷砖变更价款1473354.84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调价条件，不应计入总工程款。1、根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1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风险范围内的单价及有关费用不再调整，一次性包干。从专用条款11.1约定来看，只有瓷砖市场价格波动超过招标控制价5%（案涉工程瓷砖控制价单价分别为800*800mm，114元/m2；600*600mm，95元/m2）方可调整瓷砖材料价格。现丽贝亚公司主张调高瓷砖单价，应当由其提供该品牌瓷砖在施工期间市场价格上涨的证明材料，丽贝亚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品牌规格瓷砖的市场价格上涨情况（或者其实际采购价格）。施工期间滁州一院先后咨询监理单位、审计单位、总包单位、招标代理机构及滁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其均表示案涉瓷砖不应当调价。2、滁州一院从未同意丽贝亚公司瓷砖调价请求。首先，2015年2月28日《关于滁州二院院区内装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谈纪要》第3条内容记载：关于已用瓷砖认价问题，由双方共同向市重点局、市卫计委、市监察局、市招标局汇报……报经上述四个部门研究同意后予以补偿。现丽贝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于瓷砖调价已报上述四个部门同意认可，也即不应当得到瓷砖调价补偿。其次，2015年3月2日第125次会议纪要第5条：启动认价程序……该条内容明确表示双方共同启动认价程序，并不代表滁州一院同意瓷砖调价的结果，启动程序后有多种处理结果，且案涉工程瓷砖调价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不应当调价。3、案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单位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回复意见也是不予认定。三、滁州一院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3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的80%，竣工结算审核完成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二周内无息付清所有工程款。本工程合同价为45625038.36元，截至2016年12月1日竣工验收之日，滁州一院支付工程款远超合同价款的80%。2、丽贝亚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5日按10442614.4元基数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1）案涉工程截至2017年11月5日丽贝亚公司与滁州一院之间没有形成一致的竣工结算价款，也即滁州一院无法按照合同的支付节点（竣工结算价的95%）支付工程款。（2）丽贝亚公司主张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4.2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即以送审价视为结算价，显属对合同及司法解释条文理解错误。首先，上述合同第14.2约定与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有显著差别，司法解释二十条规定：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该合同条款并未约定上述内容，所以丽贝亚公司主张以送审价为结算价显属错误。其次，依据滁州一院一审提交的证据《委托协议》、关于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城南新区工程结算初审情况说明、关于补充结算资料的函等能够证明：丽贝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结算资料，项目审计机构几次通知不愿配合对账、完善资料，导致审计机构无法出具最终审核结算书，滁州一院也即无法付至结算价款95%的节点。综上，丽贝亚公司要求支付工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滁州一院没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应驳回丽贝亚公司上诉请求。 滁州一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丽贝亚公司向滁州一院支付违约金818万元、赔偿损失483.7万元；二、由丽贝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5.2条约定：因丽贝亚公司导致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丽贝亚公司赔偿违约金1万元。本案中，丽贝亚公司因自身原因拖延工期，迟延交付案涉工程818天，应当依约赔偿滁州一院违约金818万元。因延误工期导致滁州一院增加的管理成本483.7万元，应当由丽贝亚公司承担。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丽贝亚公司辩称：滁州一院提交的监理会议纪要足以证明历次纪要中谈到工期延误的原因，是总包单位和其他专业分包单位不能提供施工界面以及签字工序未能完工所致。原审判决也认为丽贝亚公司对于工期延误没有责任，因此，滁州一院的诉请与其提供的系列监理会议纪要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丽贝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滁州一院立即给付拖欠的装饰工程款1942613.4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1月8日起算按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滁州一院赔偿因工期延误给丽贝亚公司造成的损失818万元;3.判令滁州一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滁州一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丽贝亚公司承担因未按时移交工程违约金818万元；2.判令丽贝亚公司承担因其责任导致延误给滁州一院造成的项目管理成本增加483.7万元；3.因丽贝亚公司责任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的医院运营损失保留诉讼的权利；4.判令丽贝亚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1日，丽贝亚公司通过投标方式承揽了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城南新院区装饰施工工程，丽贝亚公司与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4年2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节合同协议书：合同项目名称“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城南新院区装饰施工工程”。3.签约合同价：肆仟伍佰陆拾贰万伍仟零叁拾捌元叁角陆分（￥45625038.36）。5.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2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8月18日；工期：180日历天。第二节分通用合同条款。5.1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因发包人原因未按计划开工日期开工的，发包人应按实际开工日期顺延竣工日期，确保实际工期不低于合同约定的工期总日历天数。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需要修订施工进度计划的，按照第7.2.2项（施工进度计划的修订）执行。10.2变更权。发包人和监理人均可以提出变更。变更指示均通过监理人发出，监理人发出变更指示前应征得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收到经发包人签认的变更指示后，可实施变更。未经许可，承包人不得擅自对工程的任何部分进行变更。10.6变更引起的工期调整。因变更引起工期变化的，合同当事人均可要求调整合同工期，由合同当事人按照第4.4款（商定或确定）并参考工程所在地的工期定额标准确定增减工期天数。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3）发包人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不表明发包人已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人完成的相应部分的工作。13.2.3竣工日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14.竣工结算。（4）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合同价款14.2竣工结算审核。（1）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核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由监理人向承包人签发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监理人或发包人对竣工结算申请单有异议的，有权要求承包人进行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承包人应提交修正后竣工结算申请单。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16.3第三人造成的违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当事人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19.1承包人的索赔。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认为有权得到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应按以下程序向发包人提出索赔：（1）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2）承包人应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向监理人正式递交索赔报告；索赔报告应详细说明索赔理由以及要求追加的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3）索赔事件具有持续影响的，承包人应按合理时间间隔继续递交延续索赔通知，说明持续影响的实际情况和记录，列出累计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工期延长天数；（4）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递交最终索赔报告，说明最终要求索赔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发包人的索赔。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认为有权得到赔付金额和（或）延长缺陷责任期的，监理人应向承包人发出通知并附有详细的证明。发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通过监理人向承包人提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发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赔付金额和（或）延长缺陷责任期的权利，发包人应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通过监理人向承包人正式递交索赔报告。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门诊楼、综合楼、住院楼、行政综合楼按形象进度支付相应工程量的7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二周内无息付清所有工程款。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资料六十日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审核结束后三十日内。15.2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15.3.1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的方式。质量保证金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2）5%的工程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4年3月5日向丽贝亚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6日。由于其他非丽贝亚公司的原因，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4年4月15日第98次会议纪要中明确确定“装饰单位正式开工日期定在4月18日”。在正式开工后，丽贝亚公司随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合同内的部分项目进行设计变更及又增加部分装饰装修工程，致使涉案合同内、合同外由丽贝亚公司实际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8月7日，丽贝亚公司将其施工的涉案合同内、合同外的所有工程进行汇总结算，结算送审价为82252551.56元。监理单位于2017年8月31日对该结算送审报告签署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报审。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亦签署意见:请审计审核。丽贝亚公司认为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内审核完毕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由于丽贝亚公司与滁州一院无法就涉案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滁州一院(甲方)与丽贝亚公司（乙方）在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暂按本项目跟踪审计单位（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滁州一院城南新院区装饰工程的初审报告，并以该初审结果58216268.81元（5820万无他）作为前期支付工程款依据，减去前期已支付的工程款5035万元。本次支付金额为785万元（5820万元-5035万元）。以上工程款785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甲方一次支付给乙方。本工程最后鉴定造价，如低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应把质保金及多付的工程款由法院判决乙方一周内返还给甲方。二、乙方在甲方支付上述785万元工程款前，将解除冻结甲方银行账户4200万元存款的书面申请递交至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待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由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甲方上述银行账户存款的冻结。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甲乙双方各选择两家，采取随机方式确定一家，但与各方有业务往来的鉴定机构需回避）。双方认可该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本次委托鉴定机构所需费用，双方各垫付一半鉴定费用，最终由法院判决承担主体及份额。滁州一院及丽贝亚公司均按上述协议进行了履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依法委托了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意见、丽贝亚公司和滁州一院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7184714.74元（双方无异议的部分工程款）+436513.73元（通过本案证据可确定的其他钢材变更为镀锌钢材的差价款）-416290.13元（双方均一致认可的应减扣的水电费）-30899.58元（双方均认可的应扣减的铝塑板差价）=67174038.76元。由于工程造价的鉴定，丽贝亚公司与滁州一院各支付鉴定费15万。丽贝亚公司与滁州一院经核算，滁州一院已支付工程款66704779.2元。 另查明，滁州一院系原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与原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整合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丽贝亚公司要求判令滁州一院立即给付拖欠的装饰工程款1942613.4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1月8日起算按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能否成立；二、丽贝亚公司要求滁州一院赔偿其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818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三、滁州一院要求丽贝亚公司支付违约金818万元及赔偿因丽贝亚公司延误工期给其造成的管理成本增加483.7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滁州一院与丽贝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滁州一院根据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性质及医院对装饰装修材质要求的特殊性，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实质性变更。由于涉案装饰工程系招标工程，如对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需经招标程序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签订补充协议，而滁州一院与丽贝亚公司在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过程中，并未通过重新招标，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签订补充协议，故双方对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外的工程所形成的实际施工部分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由于丽贝亚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无论是合同内的工程，还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或对合同内工程的变更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故丽贝亚公司可按合同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请求滁州一院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丽贝亚公司在本案中所能认定的工程价款为67174038.76元，滁州一院已付工程款为66704779.2元，尚欠工程款为469259.56元（67174038.76元-66704779.2元）。滁州一院虽提出丽贝亚公司更改瓷砖品牌造成其利益损失12834314.2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滁州一院应当支付丽贝亚公司的工程欠款为469259.56元，此款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数额，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经竣工验收，质保期为二年，故滁州一院至2018年12月1日应全额支付丽贝亚公司工程款，逾期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由于丽贝亚公司与滁州一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已作约定，故丽贝亚公司要求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10%的利率标准计算涉案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滁州一院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469259.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自2019年1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时止。故丽贝亚公司的该项诉请部分成立，对诉请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诉请理由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丽贝亚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并非严格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及部分工程项目的调整，使丽贝亚公司所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这样必然导致施工期限的延长。况且丽贝亚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工期的延误系滁州一院造成的，即使有部分证据可证实由于第三方的原因可能导致丽贝亚公司施工工期被延误，但丽贝亚公司亦不能证实延误工期的具体天数。且丽贝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限内依法进行了索赔。故对丽贝亚公司要求滁州一院赔偿其延误工期损失81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滁州一院根据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特征及医院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材料的特殊要求，在丽贝亚公司施工过程中不断改变原有部分设计项目或增加部分装饰装修项目，使丽贝亚公司所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这样必然导致施工期限的延长。况且滁州一院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工期的延长系丽贝亚公司违约造成的，即使有部分证据可证实由于第三方的原因可能导致丽贝亚公司施工工期的延误，但这不能证实丽贝亚公司违约。滁州一院不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可能系丽贝亚公司单方延误工期造成其具体的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限内依法进行了索赔。故滁州一院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因滁州一院与丽贝亚公司对各自支付的一半鉴定费用均未提出要求，且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工程造价鉴定亦是为了解决双方之间涉案争议的工程款项纠纷，故滁州一院与丽贝亚公司对其各自所支付的一半鉴定费用由其各自承担为宜。 综上，丽贝亚公司的诉请理由部分成立，对诉请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诉请理由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滁州一院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1、滁州一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贝亚公司工程款469259.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9259.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时止）。2、鉴定费30万元，丽贝亚公司负担15万元，滁州一院负担15万元。3、驳回丽贝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滁州一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880元，由丽贝亚公司负担74380元，滁州一院负担8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902元，由滁州一院负担。 二审中，双方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二审另查明，《第113次会议纪要》载明：丽贝亚公司（装饰）：前期的确因自身原因，影响工期。因前期公司资金链出现了问题，现公司资金已到位，瓷砖预付款及吊顶预付款已打出，保证在9月底完工。 再查明，本案鉴定单位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对“关于对滁州二院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部分内容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的回复》中载明：“（一）关于瓷砖认价问题，回复：依据已提供检材资料，不予认定”。 在本案2019年5月17日原二审庭审中，鉴定单位在答复丽贝亚公司瓷砖变更差价问题时表明：“因为2015.2.28日会议纪要第一人民医院院方说同意是需要报经四个部门的审核。造价是算出来了，但是是否需要给，但是我们不能确定”、“认价程序你们可以看下是否都是有医院方的签字确定。你们提供单价合同只是你们和供货方的签字确认，是否经过医院方签字确认你们可以看下材料。”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丽贝亚公司主张案涉瓷砖变更差价款1473354.84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应否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3、丽贝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起始日期错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丽贝亚公司主张案涉瓷砖变更差价款1473354.84元计入工程价款应否得到支持。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瓷砖变更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滁州一院应否承担瓷砖变更差价款1473354.84元意见不一。根据2015年2月28日的《关于滁州二院院区内装工程有关问题的会谈纪要》以及2015年3月2日第125次会议纪要第5条，瓷砖变更差价须报“市重点局、市卫计委、市监察局、市招标局”四部门批准或双方就此启动认价程序，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启动认价程序或经“市重点局、市卫计委、市监察局、市招标局”四部门批准瓷砖变更差价。案涉瓷砖变更差价虽经本案鉴定单位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确定为1473354.84元，但作为不确定项列入鉴定报告，且在案涉鉴定报告出具后，该鉴定单位在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对“关于对滁州二院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部分内容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的回复》中明确表明：对于瓷砖认价“依据已提供检材材料，不予认定”。此外，在2019年5月17日的原二审庭审中，该鉴定单位明确答复因上述四部门未批准以及滁州一院未在丽贝亚公司提交的单价合同等认价材料签字，故在鉴定报告中作为不确定项。鉴此，在双方就该瓷砖变更差价未经认价和“市重点局、市卫计委、市监察局、市招标局”四部门批准程序的情况下，丽贝亚公司径行主张该瓷砖变更差价，条件尚未成就。待上述条件成就后，丽贝亚公司就该瓷砖变更差价可另行主张。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工期延误的原因既有滁州一院设计变更及部分工程项目的调整致使工程量大幅增加，也有丽贝亚公司资金不足，即本案双方对于案涉工期延误均存在过错，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对方原因影响工期的具体天数，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在索赔期限内向对方提出详细的索赔数额及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综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于双方所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均未支持，并无明显不当。 三、关于丽贝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起始日期错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丽贝亚公司将案涉工程合同内外的所有工程汇总结算，并于2017年8月7日将附有相应资料的工程结算书报送监理单位，监理单位于2017年8月31日将该工程结算书报送给滁州一院。因滁州一院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审核完毕，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滁州一院虽认为丽贝亚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约定审核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因滁州一院已经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丽贝亚公司的工程结算书，故根据案涉合同专用条款第12.4.4、第14.2及第15.2之约定，滁州一院最迟应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丽贝亚公司涉案工程价款的95%即63815336.82元（67174038.76元×95%），余款5%即3358701.94元（68647393.6元×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6年12月1日）起两年后的两周内支付完毕，即至2018年12月15日应返还给丽贝亚公司。本案已付工程款情况为：本案诉讼前，滁州一院已付工程款50354779.2元；诉讼中，滁州一院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2019年7月2日支付丽贝亚公司785万元、850万元工程款，据此，滁州一院自2017年12月1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460557.62元（63815336.82元-50354779.2元）。根据案涉合同通用条款第14.2等约定，滁州一院应承担的欠付工程款违约金为：（1）以13460557.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自2018年1月26日起以1346055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2）自2018年9月12日起，以561055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滁州一院应自2018年12月15日起返还丽贝亚公司质量保证金并承担预期付款违约责任：自2018年12月15日起以3358701.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9日；自2019年2月10日起以3358701.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自2019年7月2日起以469259.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469259.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清时止。丽贝亚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10%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丽贝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滁州一院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469259.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5日起，以3358701.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9日；自2019年2月10日起以3358701.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自2019年7月2日起以469259.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469259.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清时止）; 四、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13460557.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自2018年1月26日起以1346055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自2018年9月12日起，以561055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2019年7月1日）； 五、驳回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82元，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2万元，由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4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绍平 审判员  陶宝定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杨福来 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