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黔芳，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庚，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雪，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清镇市云岭东路信合大楼。法定代表人：江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林，国浩律师（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国浩律师（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建国路。法定代表人：陈文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先黎，男，1967年1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红，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文，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兵，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红卫，女，1966年8月13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魏，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五一，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波，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何黔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镇农商行）、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置业）、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李五一、史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黔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清镇农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何黔芳等自然人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清镇农商行一审举证的《董事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印鉴、签字样本》真实性、关联性严重成疑；二、涉案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依法不成立，上诉人何黔芳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不能作为合同予以评价，没有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2015年8月6日出具时，主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还没有签订，上诉人何黔芳等人怎么可能做出对尚未发生、权利义务不明确的主借款合同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系一起违规贷款，借期超过授信、保证问题严重且与其他文件不吻合、放款凭据手工更改等等，甚至贷款用途也可能存在问题；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8月17日，清镇农商行与黔商置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用在建工程及土地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即便何黔芳承担保证责任，也应是对拍卖、变卖黔商置业提供的自有抵押担保财产不足以清楚本案所涉债务的部分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三项由何黔芳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五、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第十一条明确了该笔贷款的担保方式是抵押；六、2015年8月6日的连带保证责任书是一个“要约”，目的是申请授信及借款，提供“保证”这个担保形式，但是清镇农商行没有对此“承诺”（同意）。所有上诉人不对该笔借款合同及综合授信协议所涉贷款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清镇农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董事会决议及授权书《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均为上诉人本人签字按手印，对黔商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董事会决议及授权书《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有效，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上诉人依法应对黔商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2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是上诉以书面形式向农商行出具的，农商行已经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第三，董事会决议和授权书中约定，公司如出现违约情形时，清镇农商行可以要求公司董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农商行和上诉人对如何实现债权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并不代表其必然依附于主合同签订后成立，关于主从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已明确了借款人、借款金额、保证方式等与借款合同约定一致，符合从合同的构成特征，从金融机构的交易习惯来看，往往是审查了担保合同后才会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成立在前借款合同成立后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因此，《个人无限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书》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书不是要约，是单方承诺，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镇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黔商置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80万元及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3.0938‰计算逾期罚息并计收得复利)，截止2018年8月16日欠利息112.01万元，本息合计为2992.01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黔商置业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对抵押的在建工程、土地进行拍卖、变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被告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黔商置业针对向清镇农商行申请授信（借款）3500万元召开董事会，该次董事会的决议及授权书载明:1、同意本公司向清镇农商行申请综合授信3500万元整，期限一年。2、同意本公司向清镇农商行申请借款3500万元整，期限3年。3、同意以本公司位于清镇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作抵押。4、兹授权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冉先黎全权办理我公司在授信范围内申请用信及担保事宜。被授权人有权在我公司办理与借款及担保的所有书面材料上签字，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并不受时间约束。上述授信（借款）事项，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义务，我公司如出现违约情形时，贵社即可要求我公司董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公司董事不得以未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借款人履约或未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责任等为抗辩理由。为保障贵社债权的实现，我公司全部董事自愿为该笔业务向贵社提供担保，并郑重承诺自愿将董事所有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贵社提供担保，我公司董事承诺，在债务人所欠贵社的债务未清偿前，不分配利润，在签订合同前变更公司章程和董事人员变更的，或在该笔债权未结清前，公司董事人员变更的，须提前30天书面通知贵社，在贵社办理完毕债权续签确认手续前，我公司的所有变更事宜对贵社不具有约束力。董事授权人和被授权人如有变更，我公司保证及时通知贵社并变更授权送达贵社。黔商置业股东即本案被告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均在此决议和授权书上签名。同日，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均向清镇农商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该保证责任书明确载明：兹有黔商置业于2015年8月向贵社申请授信叁仟伍佰万元整，期限1年，申请借款叁仟伍佰万元整，期限3年，为保障贵社债权的实现，本人自愿为该笔业务向贵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本人同时郑重承诺自愿将本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方式向贵社提供担保，用于清偿该笔债务的资产和权益。2015年8月6日，黔商置业向清镇农商行出具贷款申请书，申请贷款3500万元整，期限3年，由黔商置业提供位于清镇市的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作抵押。2015年8月17日，黔商置业（甲方）与清镇农商行（乙方）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35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借款期限36个月，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在合同期限内本合同项下的实际放款日、到期日、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贷款支付授权委托书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算，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甲方应按下列计划偿还借款本金：（一）2016年2月28日金额200万元；（二）2016年8月31日金额200万元；（三）2017年2月28日金额200万元；（四）2017年8月31日金额200万元；（五）2018年2月28日金额200万元；（六）2018年8月16日金额250万元等内容。2015年8月17日，黔商置业（甲方）与清镇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清镇市XX社区XX村（XX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上述35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并依法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3500万元。2015年9月29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29日四次共向黔商置业发放贷款3500万元。借款借据均约定月利率8.7292‰，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16日。贷款发放后，黔商置业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仅偿还本金620万元及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审理中，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刘晓东申请对《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签名与指印进行鉴定，经鉴定，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的签名均是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书写，指印也是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所留。对刘晓东鉴定签名字迹的申请，鉴定机构认为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刘晓东关于签名字迹的鉴定申请，并退还鉴定材料。刘晓东申请的指印鉴定经鉴定非刘晓东所留。一审法院认为，清镇农商行与黔商置业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清镇农商行依约发放借款3500万元后，黔商置业仅偿还本金620万元及支付部分利息至2018年6月20日，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8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利息、罚息、复利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并结合国家同期利率规定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清镇农商行对抵押的在建工程、土地进行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清镇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清镇农商行关于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黔商置业董事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不仅在黔商置业专门针对上述债务召开的董事会上形成决议，兑诺对此债务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分别签订《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且经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申请鉴定，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的签名和指印均为何黔芳、史波、杨天文、毛魏书写与所留，虽然刘晓东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上的指印经鉴定不是刘晓东所留，但刘晓东并未提供证据对董事会的决议予以推翻以及否认。故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罚息、复利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并结合国家同期利率规定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原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清镇市XX社区XX村（XX组）土地使用权[清国用（2015）第XI-0XXX号]及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52000020142XX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4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460元由被告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冉先黎、周永红、杨天文、朱兵、左红卫、毛魏、刘晓东、何黔芳、李五一、史波连带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黔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综合授信协议》复印件，拟证实在该协议第十一条划掉了保证人，本案不存在保证人的担保方式，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采取的方式是抵押。被上诉人清镇农商行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双方是黔商置业和清镇农商行，不能通过该份合同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黔商置业、冉先黎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清镇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借款公司预留公司印鉴及法人、董事签字样本》，拟证实何黔芳在该证据材料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何黔芳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签字是何黔芳的签字，但是形成时间是2015年8月6日，但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并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为保证人。黔商置业、冉先黎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中国银监会贵州监管局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的《贵州银监局关于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载明：同意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并核准《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贵州清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再查明，2015年8月6日，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及授权书载明“会议地点：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会议内容：向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授信借款事宜”。又查明，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黔商置业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第二条（一）约定：本协议项下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黔商置业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大写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小写RMB35000000.00）。第四条约定：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7日止。第十一条约定：为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方式：（一）保证人/与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编号为/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二）抵押人黔商置业与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编号为清农信营业部（2015）年最抵字第1253-XXX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三）出质人/与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编号为/《最高额质押合同》。（四）其他方式/。第十二条约定：虽然本章约定了债权的担保方式。但双方在办理具体业务时，如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必要，仍有权要求黔商置业另行提供担保，黔商置业不得以本章对担保已有约定为由拒绝提供其他担保。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何黔芳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本案中，黔商置业的《董事会决议及授权书》中，何黔芳作为董事予以签字确认；《借款公司预留公司印鉴及法人、董事签字样本》中何黔芳亦作为董事签字，该证据与黔商置业提交的黔商置业的董事会成员何黔芳的签字照片相印证。何黔芳虽然辩称签名确系其签，但系因为其他的事情所签，文件系被清镇农商行套用，但上述预留样本中明确载明：“借款公司名称为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故本院认为，《董事会决议及授权书》、《借款公司预留公司印鉴及法人、董事签字样本》、以及董事会成员何黔芳签字照片，可形成完成的证据锁链，表明何黔芳对于黔商置业向清镇农商行借款事宜系明知，虽然何黔芳辩称签名系被清镇农商行套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何黔芳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中，对贷款的金额、期限均指向明确为“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08月向贵社申请授信叁仟伍佰万元整，期限1年，申请借款叁仟伍佰万元整，期限3年”且与《董事会决议及授权书》《清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综合授信协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相互印证，系何黔芳自愿以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方式向清镇农商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何黔芳虽辩称其签名的是空白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是清镇农商行事后添加，为此，何黔芳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两位证人黄某、杜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没有见过个人无限连带担保书”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公司高管都有签过空白的名字／资料,为了办事方便,公司高管签订的空白资料是承诺书,承诺自己是否犯罪,吸毒等”,根据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何黔芳所称签署的空白承诺书就是本案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不能推翻上述书证的证明力，故何黔芳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虽然何黔芳提交的《综合授信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但该协议第十二条亦明确约定了银行有权要求黔商置业另行提供担保，故清镇农商行以何黔芳等人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书》为由主张何黔芳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因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本案现有证据，何黔芳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刘晓东虽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根据刘晓东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地址向刘晓东邮寄《上诉交费通知书》，刘晓东未收取邮件，并要求退回，截止2020年7月20日，刘晓东仍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何黔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60元，由上诉人何黔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敏书记员岳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