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超，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黄金东一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06MA65WUU93Y。经营者：余鞍山。上诉人张明超因与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明超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赔偿；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查档律师委托费的主张；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官以“上诉人在开庭时提供的物证超过保质期，无法证明存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采信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上诉人是在保质期内在网上申请立案的，当时提供的照片已经足以证明涉案食品是变质长毛了，下面是时间线：上诉人于2019年9月7日收到了涉案食品，标签上注明保质期是60天，生产日期是2019年9月2日。推算保质期过期时间是2019年11月2日；2019年9月11日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反映发现的变质事实；被上诉人承认存在问题并于2019年9月12日也就是次日同意退货申请；2019年9月19日在退货时发现了长毛情形，终止了退货；2019年10月14日在网上申请立案提起诉讼。立案时的照片证据已经是进一步长毛的变质情形，这都是在立案之前收集拍照的，也就是说在立案之前保质期内已经发生严重变质，足以证明了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所以一审法官对涉案食品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属于错误。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反馈书》中对涉案食品中的其中5罐认定为假冒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仅判决支持了5罐的十倍赔偿请求，即385÷10罐×5罐×10倍＝1925元。上诉人在收到判决书后立即通过全国12315平台提交了一份举报，2020年5月15日收到了不予立案的回复，回复不予立案的原文为【经查，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理由：我局接投诉举报后，5月13日，我局执法人员到四川鑫新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检查了该公司的原材料仓库，加工车间，成品仓库，未发现所举报的“西藏风干手撕牦牛肉干正宗内蒙古牛肉干超麻辣五香味四川特产250g”相关产品。该公司也没有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产品。该公司已向广汉市消协提出了维权。】证明了另外5罐与之前的5罐一样同为假冒企业生产厂家的情形。3.是关于上诉人的“查档律师委托费”的诉求。在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的立案规定中有明确的一点就是，被告如果是个体工商户，则需要补充经营者的身份户籍信息，否则不予立案。关于经营者的身份信息，只能通过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而市场监督管理局是不面向普通公民提供该项查询的，只能委托律师去查询，这就出现了律师费的问题。如果当事人要起诉呢，就得花钱去找律师查询，而法官的看法是这和出庭律师费一样，都是自己选择的，不是必要的支出。但根据当地法院的规定提供经营者的身份信息是必要的起诉条件，而当事人只能选择委托律师。因此，上诉人认为查档律师委托费并不是自愿选择的，而是提起诉讼的必要条件，本案的律师委托费用也在合理范围内，应当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该费用给上诉人。综上，本案事实简单，证据确凿，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未提出答辩。上诉人张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十倍价款3850元；2.由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承担立案所需的经营者身份信息律师查档费用400元；3.由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购买时间。张明超于2019年9月5日在拼多多网络平台下单购买。2.涉案购买商品名称、规格及价格。张明超在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处购买了西藏风干手撕牦牛肉干正宗内蒙古牛肉干超麻辣五香味四川特产250g香辣半斤+五香半斤，共购买5份产品（共计10罐，香辣味五香味各5罐），合计385元。张明超确认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已经向其退还上述货款。3.商品涉嫌存在的问题。张明超主张，涉案产品在保质期内未开封的情况下变质长毛；产品实际净含量与外包装标注的净含量不相符；上述涉案产品中的5罐香辣味的风干牛肉是假冒生产企业产品。张明超就其主张当庭出示了实物，该实物未进行塑料膜或者其他材质膜的密封，打开盖即可直接接触食物，罐内的食物已经变质长毛。张明超还提交了《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反馈书》及视频资料，反馈书主要内容为张明超购买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的风干牛肉（香辣）并非成都疯味世代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涉嫌假冒；视频资料的内容为张明超将收到的涉案产品的快递拆箱、打开检验、并称重的过程，内容显示，张明超收到的货物的实际净含量远未达到外包装标注的净含量。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就张明超主张涉案产品涉及的净含量问题，张明超将涉案产品的快递拆箱、取出产品、打开产品盖子、倒出涉案产品、称重的过程进行了拍摄，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张明超购买的涉案产品较多，其拍摄的内容未能完整显示全部产品自快递箱内取出直至称重完毕的过程，考虑到涉案产品未进行密封，开盖即可接触到食物，且视频显示的一系列内容均系张明超单方自行操作，故一审法院对该视频不予采信，对张明超主张的净含量不足的问题亦不予采信。就张明超主张产品长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产品并未进行塑料膜或者其他材质膜的密封，开盖即可让罐内产品暴露在外界空气中，因此产品的情况在开盖后会受到其保存条件的影响；另外，张明超向法庭出示涉案产品实物时，已经超过了产品的保质期，因此即便在庭审中查看到涉案产品已经长毛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张明超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就张明超主张产品假冒厂家的问题，张明超提交了《成都市温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反馈书》，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中5罐香辣味的风干牛肉是假冒生产企业产品。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未能履行相应的谨慎查验义务，致使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张明超有权要求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故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应当向张明超支付购买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385元÷10罐×5罐×10倍=1925元。张明超主张的立案所需的经营者身份信息律师查档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明超1925元；二、驳回张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450元（张明超均已预交），由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承担。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明超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系上诉人张明超收到的全国12315平台举报回复，上诉人张明超在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后，通过全国12315平台提交了一份举报，针对商品西藏风干手撕牦牛肉干正宗内蒙古牛肉干超麻辣五香味四川特产250g，反映涉案食品生产商四川鑫新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杂掺假等，2020年5月15日，上诉人张明超收到处理单位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立案的回复，原文为，经查，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理由：我局接投诉举报后，5月13日，我局执法人员到四川鑫新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检查了该公司的原材料仓库、加工车间、成品仓库，未发现所举报的“西藏风干手撕牦牛肉干正宗内蒙古牛肉干超麻辣五香味四川特产250g”相关产品，该公司也没有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产品。该公司已向广汉市消协提出了维权。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在拼多多网店经营者证照信息显示，住，住所地为成都市金牛区黄金东一路**附**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委托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送达诉讼材料，送达人员反馈成都市金牛区黄金东一路222号并没有“附1号”，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也不在该处经营。本院二审期间经公告向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送达二审开庭传票，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就上诉人张明超提交的上述新证据予以质证。本院认为，对于涉案产品中5罐香辣味的风干牛肉，一审已经认定是假冒生产企业产品并做出赔偿判决，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产品中另外5罐五香味的风干牛肉，根据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全国12315平台上的不予立案回复，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未能履行相应的谨慎查验义务，致使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张明超有权要求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故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应当向张明超支付购买所有10罐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385元×10倍=3850元。关于张明超提出的律师查档费用400元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明超作为原告起诉他人，有义务向法院提交其起诉的被告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作为经营者的身份户籍信息，以供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确定是否立案，张明超要求对方承担相关费用支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超关于涉案产品中5罐五香味的风干牛肉的上诉请求有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张明超关于律师查档费用400元等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产品中5罐香辣味的风干牛肉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明超385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明超负担10元，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明超负担10元，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负担40元；一审公告费450元（张明超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金牛区青藏帕卓食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军审  判  员  岳再兰审  判  员  翟 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兼）  黎国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