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垚鑫，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义，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娜，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天科，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华垚鑫与被申请人李义、杨天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9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豫01民申54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垚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鑫，被申请人李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刘娜娜，被申请人杨天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垚鑫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为被申请人李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华垚鑫以承包工程为由通过杨天科收取李义保证金1,300,000元，该款项虽转入杨天科账户中，但华垚鑫先后出具收据及还款计划书，足以认定华垚鑫为该13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的该部分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申请人提交李义和杨天科本人亲自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申请人作为附条件的债务承担主体，当所附条件未达成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依法请求再审。李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完全是在否认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初华垚鑫与杨天科以中原高速职工团购房需要保证金为由，向答辩人提出需缴纳130万元保证金，并提出要转入杨天科账户。2016年5月23日，答辩人通过妻子张利敏账户向杨天科银行账户分两笔转入130万元。2016年8月17日，华垚鑫向李义出具了收据，并于2017年12月20日向李义出具了还款计划。收据和还款计划书均系华垚鑫自愿签署并亲笔签字确认，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华垚鑫所提供的新证据证明是在执行过程中李义经过多方努力找到华垚鑫到其家中，并要求其母亲三次债务担保此债务，华垚鑫的代理律师便提前起草好证明和执行和解协议。如果其想让母亲担保，便要求李义在证明上签字，说是将来一旦该车辆被杨天科其他的债权人执行，向杨天科起诉做准备。李义要求改动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对方以不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为由也拒绝改动，在这种情况下，李义基于想尽快实现债权，让华垚鑫母亲担保的情形下签了名，但该证明也不能说明华垚鑫没有收到该笔保证金。据被申请人了解，该车辆登记在杨天科名下。李义在执行中为了协助法院找到该车辆，多次到华垚鑫的办公楼下找到了该车辆，并扣押了该车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华垚鑫就是本案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至于华垚鑫与杨天科之间的约定是不是附条件，但并不影响华垚鑫承担偿还保证金的义务。虽然该车辆在执行中已经拍卖，但该车辆的拍卖款还在法院的账户上，并没有处置。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杨天科提交意见称，一、华垚鑫系承诺收取保证金的人，华垚鑫是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和用款人。2016年，华垚鑫称以中原高速职工团购房施工需要交保证金为由，向李义提出交纳保证金要求。2016年5月23日，李义通过妻子张利敏工商银行郑州文博支行账户向杨天科账户两次转账合计130万元。2016年8月17日华垚鑫向李义出具收据一份。2017年12月20日华垚鑫向李义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以上事实证明华垚鑫是13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和用款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130万元用于购买车辆，系华垚鑫借用杨天科名义并委托杨天科购买。三、因为车辆登记在杨天科名下，华垚鑫担心杨天科占有其车辆不归还，就让杨天科购买车辆的同事出具《借条》一份。四、华垚鑫提交的《证明》是为了给执行局，把拍卖款项执行给李义，杨天科是给李义出具的《证明》，不是给华垚鑫出具的。所以申请人说是附条件的债务承担根本不存在，杨天科和华垚鑫从来没有说过过户的事情。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垚鑫、杨天科返还李义保证金130万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000元由华垚鑫、杨天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华垚鑫、杨天科称以中原高速职工团购房施工需要交保证金为由，向李义提出交纳保证金要求。2016年5月23日，李义通过其妻子张利敏工商银行郑州文博支行账户向被告杨天科账户分两次转账合计130万元。2016年8月17日，华垚鑫向李义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2016年5月23日李义媳妇（张利敏）转入杨天科账户（21×××06）壹佰叁拾万元整。系付中原高速职工团购房施工中保证金定金，进入施工后返还。”后中原高速职工团购房项目没有施工，李义开始找华垚鑫、杨天科催要。2017年12月20日，华垚鑫向李义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华垚鑫，代欠李义2016年5月23日130万元整。计划2018年2月9日先结算第一笔100万元，2018年3月19日结清尾款。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但至2018年3月19日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华垚鑫并未退还李义保证金130万元。李义催要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华垚鑫以承包工程为由通过杨天科收取李义保证金1,300,000元，该款项虽转入杨天科账户中，但华垚鑫先后出具收据及还款计划书，足以认定华垚鑫为该1,300,000元的实际收款人，后华垚鑫未能履行承诺将工程交由李义施工，李义要求华垚鑫退还保证金1,300,000元，证据充足，予以支持，该1,300,000元华垚鑫依法应当及时退还李义。李义请求杨天科承担还款责任及请求华垚鑫、杨天科支付律师费，证据不力，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垚鑫应当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退还李义保证金1,300,000元。二、驳回李义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华垚鑫上诉请求：华垚鑫、杨天科、李义约定将杨天科名下路虎车过户到华垚鑫名下，华垚鑫替杨天科偿还130万元欠款。华垚鑫向李义出具收据和还款协议是附条件的债务承担，条件未成就，不应承担此债务。李义辩称，李义、华垚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天科辩称，三方商量将杨天科名下的路虎车给华垚鑫，然后华垚鑫替杨天科偿还130万元。路虎车现在华垚鑫在使用，所以应该由华垚鑫还款。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华垚鑫先后向李义出具收据及还款计划书，后华垚鑫未能履行承诺将工程交由李义施工，李义要求华垚鑫退还保证金1,300,000元，证据充分，二审予以支持，华垚鑫应当将保证金退还李义。华垚鑫关于其向李义出具收据和还款计划书是附条件的债务承担，由于条件未成就，故其不应承担债务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垚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华垚鑫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部分一致。另查明，再审时，华垚鑫提交新证据：李义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一份证明，其在该证明中说明了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并说明：其与杨天科、华垚鑫共同商议，由于杨天科已经将13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购买路虎车，只要杨天科将车辆交给华垚鑫并办理过户，就由华垚鑫代杨天科向李义还款。杨天科于次日在该证明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内容属实，我已看过。杨天科、李义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再审复查时均辩称其二人在签字时并未看清内容，证明中所说的华垚鑫在车辆过户后代杨天科还款的内容并不属实。再审审理时李义又辩称其要求华垚鑫改动证明中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华垚鑫拒绝改动，李义为尽快实现债权、让华垚鑫母亲担保，遂签名。另查明，该车辆并未过户至华垚鑫名下。因有其他纠纷，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杨天科时，将该车拍卖，拍卖款暂未分配。本院认为，原判依据华垚鑫向李义出具收据及还款计划书等事实，判定华垚鑫负有还款义务。现华垚鑫提交新证据，可以证明“杨天科将车辆交给华垚鑫并办理过户，就由华垚鑫代杨天科向李义还款”，该内容系三方合意，杨天科及李义辩称其签字时未注意到证明中的内容，因拒绝改动而签名，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证明可以认定，华垚鑫承担还款义务是附条件的债务承担，该债务的承担系代杨天科还款。由于双方约定的车辆未过户至华垚鑫名下，且该车已因杨天科被执行而拍卖，华垚鑫承担债务的条件无法成就，故李义要求华垚鑫依据收据及还款计划承担还款责任不当，该债务仍应由杨天科予以偿还。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华垚鑫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939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1111号民事判决；二、杨天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李义保证金1,300,000元；三、驳回李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二审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均由杨天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