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03刑初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某，男。2016年6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28日被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丛淼，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以牡阳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牡丹江市屹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同年7月8日，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以牡阳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冬冬、王艺玮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丛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牡丹江市屹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屹天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主要经营电子产品、机械产品、自动化控制、软件开发。该公司于2010年7月做工商变更，主要经营项目增加树脂产品生产加工，由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于某某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三村(原老爱河车站北侧)建厂并生产、销售树脂道口铺面。2011年3月，屹天公司与哈尔滨铁路局工业总公司哈铁内燃机械厂（以下简称“哈铁内燃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书并于2011年至2016年长期供应哈铁内燃机械厂及其子公司双城堡铁道器材厂树脂道口铺面产品，产品总金额为30000000余元，同时向购货方开具相应的増值税专用发票。于某某于2011年至2016年间一直从个体工商户海林市福华塑料制品加工厂(前身系海林市荣华废旧塑料收购部，非一般纳税人企业)（以下简称“福华加工厂”）在不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购进聚苯乙烯再生料(总金额7162390.00元)。在2013年至2016年间，因屹天公司生产的树脂道口铺面销量逐年増大，导致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不足。于某某为弥补公司增值税进项税不足，在2013年10月，通过互联网信息联系到盘锦瑞达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法人林某(已判刑)，从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于某某在屹天公司与瑞达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税点的方式13次在林某处以票面额7％的价格购买増值税专用发票65份，总金额5786878.21元，总税额983769.29元，价税合计总额6770647.50元，且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原牡丹江市西安区国税局，现名称为国家税务总局牡丹江市西安区税务局（以下简称“西安区税务局”），认证并抵扣。案发后，于某某补缴了所欠各项税款。于某某于2017年12月27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屹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屹天公司已注销，应当依法追究该公司直接负责人被告人于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刑事责任；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间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因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于某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于某某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2.屹天公司实际购买了原材料。3.于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是屹天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供货方为个体工商户，未在税务机关进行税务登记，无法提供发票，于某某无法在税务机关进行代缴税款，并由税务机关代开发票。4.于某某对瑞达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不知情。5.于某某已缴清全部税款及滞纳金，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没有社会危害性。6.屹天公司支付给瑞达公司7%的税点应从屹天公司所欠税款中扣除。7.本案为单位犯罪，于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8.不应撤销于某某的缓刑，数罪并罚。经审理查明，屹天公司于2006年2月成立，住所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西海林街交警队西侧**门市，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机械产品、自动化控制、软件开发、树脂产品生产加工（公司于2010年7月做工商变更，经营项目增加），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于某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7年5月，屹天公司注销。2011年3月30日，屹天公司与哈铁内燃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1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屹天公司将自行生产的树脂道口铺面产品委托哈铁内燃机械厂销售，屹天公司给哈铁内燃机械厂开具产品销售价格9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屹天公司供应给哈铁内燃机械厂的树脂道口铺面产品总金额为30000000余元，同时向其开具相应的増值税专用发票。福华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未进行税务登记。2011年至2016年期间，于某某从福华加工厂低价购进聚苯乙烯再生料，总金额为7162390.00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于某某从福华加工厂处购进的聚苯乙烯再生料的总金额为4071710.00元。瑞达公司为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为林某。2013年至2016年期间，屹天公司生产的树脂道口铺面销量逐年増大，而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不足，无法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企业运营成本增加。为弥补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不足，减少企业运营成本，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于某某在屹天公司与瑞达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7％税点的方式，13次在林某（已判刑）处购买増值税专用发票65份，总金额5786878.21元，总税额983769.29元，价税合计总额6770647.50元，且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西安区税务局认证并抵扣。于某某于2017年12月27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2019年9月2、3日，于某某在西安区税务局将欠缴税款及滞纳金补缴完毕，总金额共计为1905202.94元，其中，补缴增值税为983769.29元。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于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该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羁押9天。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于某某自然情况，系中共党员，有前科。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017年12月27日，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在瑞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919000.00元的犯罪事实。后于某某如实供述屹天公司在瑞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金额5786878.21元，税额983769.29元，价税合计6770647.50元的犯罪事实。3.刑事判决书：2016年6月17日，于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该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羁押9天。4.认证结果清单：西安区税务局出具的屹天公司认证结果清单，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18日，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西安区税务局认证并抵扣。5.福华加工厂营业执照：福华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魏福荣、注册日期为2014年8月11日，经营范围为其他塑料制品制造。6.总金额统计表：2011年至2016年，福华加工厂销售给于某某的聚苯乙烯再生颗粒价款共计7162390.00元。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于某某从王某某处购进3370160.00元的聚苯乙烯再生颗粒。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于某某从王某某处购进4071710.00元的材料。7.企业名称变更、哈尔滨哈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哈尔滨铁路局工业总公司内燃机械厂”更名为“哈尔滨哈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哈尔滨哈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情况。2011年3月30日，屹天公司与哈铁内燃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1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屹天公司将自行生产的树脂道口铺面产品委托哈铁内燃机械厂销售，屹天公司给哈铁内燃机械厂开具产品销售价格9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牡丹江雪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牡丹江雪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情况。2016年11月29日，该公司给屹天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6900.00元，空白的运输协议书。9.被告人林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起诉书、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被告人林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受案、起诉、判决等情况。2019年8月9日，瑞达公司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400000元、林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0.林某尾号为3279、1975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银行卡存款凭条等：瑞达公司向屹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转情况，其中2014年11月12日、12月9日为现金汇款。11.瑞达公司向屹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资金流向及支付税金明细表：瑞达公司向屹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资金流向及支付税金情况。12.瑞达公司向屹天公司虚开的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情况说明、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瑞达公司向屹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徐某提供，2013年10月25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原始账簿中缺失无法提供，徐某是林某的前妻，二人于2017年6月6日办理离婚。瑞达公司给屹天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单价约为每吨7000.00元至12000.00元不等。13.企业基本信息、屹天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董事、监事、经理情况、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注销公司的决议、清税证明、备案通知书、注销公告、清算报告等：屹天公司设立、股权转让、注销等情况，2017年5月15日，屹天公司注销。14.营业执照：黑龙江硕邦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于某某。15.于某某提供的缴税转账凭证、税收完税凭证：2019年9月2、3日，于某某在西安区税务局将欠缴税款及滞纳金补缴完毕，金额共计为1905202.94元，其中，补缴增值税为983769.29元。16.证明：海林市税务局出具，未查到福华加工厂及荣华废旧塑料收购部的税务登记信息。17.情况说明：才某和于某某2012年3月离婚，才某未参与于某某公司经营，不了解于某某公司情况。18.情况说明、案件线索移送函：办案单位将林某虚开另外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线索向盘锦市公安局移送，盘锦市公安局不予接受。19.证人林某的证言：瑞达公司将从淄博东灿公司、淄博韫升公司、淄博齐来公司取得的3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43820.00元，都认证抵扣且入账。林某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开给屹天公司等7家公司。屹天公司曾在瑞达公司购买过聚苯乙烯，有部分存在真实业务，也存在没有真实业务，屹天公司支付税点的情况。向屹天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公安机关核实为准，认可虚开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交易的情况肯定不存在资金回流及税点支付，购买发票的情况肯定存在资金回流及税点支付，肯定是通过公对公账户流转一下资金，税点以实际银行流水7%为准。收到的税点基本都用于公司经营。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目前在于某某经营的黑龙江硕邦公司工作。约2014年末在屹天工作，工作至2017年年初。李某某不负责财务，其尾号为816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3年10月19日开户，李某某本人使用，到屹天公司后，于某某提出用该卡取钱支付运费，将该卡交给于某某使用。该卡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业务都是屹天公司的。李某某还负责屹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接收工作，于某某决定给哪个单位开具发票及具体内容。瑞达公司曾和屹天公司有业务往来，曾接受过该单位的聚苯乙烯。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某某系福华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聚苯乙烯再生颗粒价格主要根据季节浮动，一等品价格浮动区间为7500.00元至8200.00元。2011年至2016年，于某某从福华加工厂购买聚苯乙烯再生颗粒，一等品，共计7162390.00元，直接收现金，没有银行转账，未给于某某开过发票，王某某是个体工商户，无法开具发票。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于某某从王某某处购进3370160.00元的聚苯乙烯再生颗粒。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于某某从王某某处购进4071710.00元的聚苯乙烯再生颗粒。22.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王某某（1）系哈尔滨哈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该公司2011年至2016年在屹天公司购买树脂道口铺面，王某某（1）能够提供合同。5年时间大概有30000000余元的树脂道口铺面。全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通过公对公账户全部结清。“销售价格”是中标价格，王某某（1）公司在屹天公司采购树脂道口铺面时价格下浮8%，差价为公司利润。23.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王某某（2）系牡丹江雪城道路运输有限法定代表人，公司性质为一般纳税人。2010年开始为屹天公司运输货物。2016年11月29日的经营往来，是因为，我给于某某的运输价格是不含税的，那次是于某某需要运输发票了，我就给他开具了发票，另外收取了9%的税点。24.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认识于某某，赵某前夫赵某侯某某与于某某是朋友关系。赵某未和于某某共同经营过企业，不知道屹天公司，未向于某某提交过身份证等身份材料，屹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注销公司的决议等文件上的签名不是赵某本人签署。2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侯某某将前期赵某的身份证借给于某某到工商局做变更用，赵某不知道此事。26.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2006年成立时，屹天公司股东是于某某和才某，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是于某某。于某某和才某于2012年离婚，2015年用赵某的身份证办理了股东变更，于某某和赵某是公司股东，都是于某某独自经营，屹天公司2017年5月注销。赵某是侯某某的前妻，赵某不知道拿身份证的用途。于某某2015年3月成立硕邦贸易公司，该公司与屹天公司无业务往来。2012年李某某到屹天公司，跑腿打杂。屹天公司向哈铁内燃机械厂及双城堡铁道器材厂供给树脂道口铺面，与哈铁内燃机械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与双城堡铁道器材厂签协议。出售树脂道口铺面，均开具发票。公对公转账到屹天公司账户。认可起诉书指控数额，发票记账联对比发票上的名称、内容都一致。曾经在瑞达公司购买过1至2次聚苯乙烯，没有开具发票，是按照不含税价格购买的，后来因为质量问题就没再购买。期间，林某问于某某是否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税金单独支付，按照价税合计7%的税点支付。不清楚林某增值税进项发票的来源，林某说能开具正规发票，也确实能认证抵扣。于某某在林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3次，共计65份，票面金额为6770647.50元，支付税金473943.00元，均无真实业务。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西安区税务局认证并抵扣。具体操作过程为，公司缺多少进项发票联系林某，林某给于某某开票，于某某通过李某某银行卡支付税点，林某将开票金额的资金打入李某某农行卡，于某某将该笔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再打回林某瑞达公司账户。其中，2013年第一次购买无公对公转账，直接支付的税款，从李某某个人账号到林某个人账号，李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中2013年10月25日对外转支41365.00元，是购买瑞达公司2013年10月25日向于某某开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金。2014年11月12日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支付税点的原因为李某某银行卡没有钱，是现金汇款。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于某某先给林某走账款，林某扣除税金后将剩余的走账款通过公对公账户转账回于某某公司使用的银行卡账户。于某某基本是根据公司每月的销项金额在林某处获取增值税进项发票，虚假走账只是走个程序。虚开600余万元增值税进项发票的原因是，生产聚苯乙烯再生料的厂家都是小作坊，无法开发票，屹天公司使用该材料量较大，且屹天公司销售的产品都是需要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所以屹天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时只能在外购买发票冲抵进项。关于如何匹配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在林某处购买的600余万进项发票的问题，屹天公司供货的下家一直押款，一般都是能给于某某多少货款于某某就给下家开具多少发票。2014年之前的进项发票是够用的。2014年至2015年，哈铁内燃机械厂及双城堡铁道器材厂用货量突然大增，进项发票突然不够用，所有才不得不购买进项税发票。王某某经营福华加工厂是个体工商户，其实就是个废品收购站。2011年至2016年11月在福华加工厂购进700万余元的聚苯乙烯再生料。认可王某某的销售金额。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于某某从王某某处购进3370160.00元的聚苯乙烯再生颗粒。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于某某从王某某处购进4071710.00元的聚苯乙烯再生颗粒。于某某除了在王某某处购进外，还在其他的地方购进，所以同时间段内在林某处购买的票面额远远大于在王某某处购买的。于某某于2019年9月2、3日在牡丹江西安区税务局将所有税款及滞纳金全部补缴完毕，金额是1905202.9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作为牡丹江市屹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于某某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因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于某某实际购买了原材料，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辩护意见。首先，增值税是对货物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流转税。在进项中缴纳了增值税的交易主体，才享有在销项中抵扣的权利。如果行为人在真实交易中没有缴纳增值税或在进项中以不开具进项发票的低价交易，则国家并未基于该真实交易而征收到相应税款，这种情形下如果行为人在交易后以从第三方获取的发票进行抵扣，将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行为人在真实交易环节缴纳了增值税，并且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不应抵扣情形的，此时行为人才有向国家税务机关申请抵扣税款的权利，国家亦才有对行为人进行抵扣的义务，行为人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行为才不存在骗取税款之目的。行为人已经缴纳税款是其申请抵扣税款的前提。有缴才能抵，没有缴税就不可能抵税。本案中，屹天公司在对外经营过程中，从未进行税务登记的个体户福华加工厂以较低价格购进聚苯乙烯再生料。之后，屹天公司以从福华加工厂购进的聚苯乙烯再生料无法取得进项发票不能抵扣、增加了公司经营成本为由，从与福华加工厂无关联的瑞达公司处以支付7%税点的方式取得17%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以降低成本。这种情形因屹天公司在购买环节没有缴税，故其不能享有抵扣的权利，其以从瑞达公司购买的发票，向国家申请抵扣税款，本质上是以套取国家增值税款的方式降低自己的成本，是将自己的交易成本部分转嫁给国家承担的行为，与无货虚开的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对这种行为当然应认定为骗取国家税款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次，瑞达公司代替福华加工厂为屹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区别于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以他人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即有实际交易存在的代开行为。此种情况下，需要福华加工厂利用瑞达公司的名义与屹天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由瑞达公司根据福华加工厂与屹天公司实际的经济往来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瑞达公司与福华加工厂无任何联系；根据林某、于某某的证言，于某某根据屹天公司每月的销项金额在林某处获取进项发票，故瑞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依据非福华加工厂与屹天公司的实际交易；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于某某在林某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远大于同期屹天公司从福华加工厂处购的聚苯乙烯再生料，无法实现货物流与资金流的统一。第三，福华加工厂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成为屹天公司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理理由。屹天在与哈铁内燃机械厂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就明确约定向哈铁内燃机械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一般纳税人，屹天公司可以通过自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报告交纳相应增值税税款的方式向哈铁内燃机械厂提供其所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屹天公司亦可以在进货时选择能够为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从而获取所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屹天公司为减少企业运营成本，选择不能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体工商户福华加工厂购买原材料，通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的方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具有骗取税款的故意。最后，根据林某的证言及于某某的供述，屹天公司让瑞达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公司系通过制作虚假转账流水的方式完成，足见其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屹天公司支付给瑞达公司7%的税点应从屹天公司所欠税款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一方面，因对屹天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时，其犯罪数额应该以其拟抵扣的税款数额计算，该税点系其违法犯罪的成本，不应予以扣除；另一方面，屹天公司仅支付7%的货款，就取得17%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并进行抵扣，足以显示其骗取税款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于某某欠缴税款及滞纳金补缴完毕，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虽然于某某已于2019年在西安区税务局将屹天公司欠缴税款及滞纳金补缴完毕，但该行为是在案发后，其已经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后的补缴行为，是其从轻处罚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于某某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于某某宣告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9日,折抵刑期9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 怡审 判 员  王瑞姝人民陪审员  张桂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欣书 记 员  任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