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6074号原告：黄方生，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孙自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男。被告：上海东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鲁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男。被告：黄方全，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世杰，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帅博，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蔚，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方生与被告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业公司)、上海东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惠公司)、黄方全、张帅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方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被告康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被告东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被告黄方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世杰、被告张帅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方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54,65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误工费42,204.8元(按照2017年上海市在岗平均工资85,582元/年计算180天)、残疾赔偿金84,024.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107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206,685.0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于被告黄方全在其承包的青浦区赵巷镇元祖项目从事装潢工作。2018年9月22日14时许，原告在项目工地工作过程中，被被告张帅博驾驶的正在项目工地内搬运材料的叉车左后轮轧伤右脚。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右足多发性骨折。2018年9月30日，原告出院。2019年1月26日，经鉴定原告构成两处XXX伤残，误工18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涉案项目是由被告康业公司发包给被告东惠公司，东惠公司转包给黄方全，被告张帅博系东惠公司招用的驾驶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康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康业公司承接元祖项目工程后，与东惠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东惠公司负责提供合格的工人，进入工地进行作业。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进入工地从事泥水工工作，2018年9月22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原本应当在工地的3号处工作，但不知道为何走到了门口的坡道，由于坡道窄小，被告张帅博在作业时导致叉车后轮胎压到了原告。原告进入工地工作后，按照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进行安全教育并与东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显示其56岁，但是事发后其提供给医院的身份证显示其已经69周岁，按照规定超过60岁的人是不能进入工地工作的。原告隐瞒年龄，提供虚假身份证，进入工地是违法的行为。原告年纪也大，夏日酷暑下反应更是慢，又擅自去到非工作地点，对于造成的损害原告自身应承担责任。康业公司与东惠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东惠公司未将劳务转包给黄方全。原告与黄方全都是东惠公司提供的在元祖项目工地干活的工人。被告张帅博是元祖项目工地上的叉车驾驶员之一，康业公司与张帅博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仅是承揽关系。被告东惠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被告康业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东惠公司与被告康业公司之间合作了十几年。原告伪造身份证件进入工地工作，是违法行为。原告已经到了退休年纪，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被告黄方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方全与原告之间无雇佣关系，黄方全与原告是堂兄弟，两人一起到工地打工。本案就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行为人是被告张帅博，原告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张帅博承担。原告在工作过程中，离开自己所属的岗位，在工地漫无目的乱跑，造成伤害，其本人也有过错，最终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张帅博及原告承担。被告张帅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所述，原告与被告黄方全是雇佣关系，被告黄方全与被告东惠公司是转包关系，被告康业公司与被告东惠公司是发包关系，故康业公司、东惠公司、黄方全间接或直接与原告是雇佣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原告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康业公司、东惠公司、黄方全承担。如果本案原告以雇佣关系提起诉讼，本案与被告张帅博无关。如果原告以侵权为由向被告张帅博提起诉讼，首先被告张帅博是被告康业公司的雇员，在被告康业公司指派的时间地点进行劳动，并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被告张帅博驾驶叉车慢速前行中，后轮将原告压伤，根据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工作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帅博并未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所以应当由被告康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的责任，其未预见危险，且原告提供虚假证件进入工地工作，故原告自己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原告开始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XXX号元祖儿童育乐中心工地工作。2018年9月22日下午14时许，被告张帅博驾驶叉车在上述工地作业时，叉车左后轮将原告的右脚压伤。原告随即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及右足多发性骨折。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原告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原告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院治疗。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原告因取内固定装置在安徽省六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因上述就医共计花费医疗费53,458.39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评定人黄方生因外伤致右外踝、后踝骨折，导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符合“分级标准”XXX伤残；右侧距骨、舟骨，第1、2跖骨骨折，跟骨骨折、内侧楔骨骨折，导致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符合“分级标准”XXX伤残。2、二次手术取出右外踝骨折钢板内固定和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累计需要壹万贰仟元。3、三期评定为：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90元。另查明，2018年2月6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康业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上海元祖儿童育乐园(除桩基)粗装修专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康业公司承包上海元祖儿童育乐园(除桩基)的粗装修专业工程所必须的相关工作，计划开工时间2018年2月26日，总工期为71日，合同价2,550万元。2018年2月26日，康业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东惠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市青浦区元祖儿童育乐中心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内容为木工作业、抹灰作业、砌筑作业、油漆作业、脚手架及水电暖安装配合施工，分包工作期间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9月28日。2018年7月5日，康业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甲方)、东惠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黄方全作为班组负责人(丙方)，三方签订《施工现场劳务管理三方责任协议书》，约定班组施工范围为地下1层、2层、公共区域1F-5F，班组提供劳务内容为泥工。该协议书还就劳务报酬计算方式、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受伤的地点并非当日原告实际工作的地点。审理中，原告及被告张帅博一致确认被告张帅博在事发后为原告垫付费用10,5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被告康业公司提供的《上海元祖儿童育乐园(除桩基)粗装修专业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东惠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劳务管理三方责任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各方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本案原告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原告与被告黄方全系雇佣关系，原告是黄方全的雇员，被告康业公司是工程发包方、被告东惠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东惠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黄方全进行施工，康业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被告张帅博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四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本案选择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康业公司主张，康业公司承包了本案涉案工程，并将劳务分包给东惠公司，康业公司和东惠公司的劳务分包合法合规，原告和被告黄方全均是东惠公司的工人。被告张帅博与康业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张帅博所开叉车是其自有，其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和报酬，而且其也为其他人干活，报酬按照工作量计算，几个月结算一次。康业公司与原告并无直接身份关系，故康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东惠公司主张，东惠公司与康业公司确实是劳务分包关系，被告黄方全是东惠公司雇佣的工人，是工人班组的组长，每个月的工资也是由东惠公司先发给组长，再由组长发放给工人。原告与东惠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但原告伪造身份证件进入工地工作，是违法行为，东惠公司对原告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方全主张，原告与被告黄方全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与黄方全是堂兄弟关系，两人的雇主都是东惠公司。本案原告损失是由被告张帅博的侵权行为造成，因此应由张帅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张帅博主张，对原告与其他三被告的关系不清楚，但被告张帅博与康业公司系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张帅博2018年年初开始在涉案工地开叉车，叉车是张帅博个人自有，报酬按照工作量计算，张帅博自2018年年初工作至2018年10月份，最后由康业公司一次性支付报酬一万多元。本案原告选择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张帅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张帅博系侵权行为人，但张帅博是在工作中造成他人损害，康业公司作为张帅博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是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被告康业公司主张，原告在进入工地工作时提交的身份证件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给法院的身份证原件不符，原告伪造身份证件进入工地工作，是违法行为，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康业公司提供《施工现场作业人员安全教育手册》一份，显示施工人员姓名为黄方生，身份证复印件粘贴处贴有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显示：姓名黄方生，出生日期1962年11月29日。该安全教育手册中还有《工人劳动合同》一份，甲方系东惠公司，乙方系黄方生，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元祖儿童育乐中心项目，乙方工作岗位为泥工，乙方工资按每日220元计算，加班工资每小时28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处盖有东惠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乙方处有黄方生签名并按手印，签约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被告东惠公司对康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认为原告伪造身份证件进入工地工作导致受伤，其存在违法行为，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被告黄方全认为，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在工地上漫无目的的乱跑，造成伤害，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对康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张帅博认为，原告自身未预见危险，且提供虚假身份证件进入工地工作，对自己的人身安全疏于谨慎注意，应自负一定责任。对康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表示，康业公司提供的安全教育手册中粘贴的身份证复印件并非原告提供，不清楚是谁提供给康业公司，所附的《工人劳动合同》落款处“黄方生”的签名及手印并不是原告签署和捺印。但本案中，原告并未申请对该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原告主张：1、医疗费，包括医院的医疗费发票金额53,458.39元，以及原告在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张店镇洪山村卫生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1,200元，故原告医疗费共计54,658.39元。为此，原告另提供由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张店镇洪山村卫生室出具的证明一份。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已经全部被征收征用，原告属于失地农民，不从事农业生产，故残疾赔偿金按照上海市上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的标准计算。为此，原告提供户口簿、六安市金安区张店镇洪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征地补偿协议、征地款清单、征地款发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证明载明“兹证明六安市金安区张店镇洪山村小庄组村民黄方生，身份证号XXXXXXXXXX********，张店镇政府于2017年4月征收该户2.8亩土地，征地款已一次性付清，情况属实，特此证明”。3、交通费，原告主张2,107元，为此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一组，证明其因就医花费的交通费。被告康业公司认为：1、医疗费，确认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54,658.39元；2、残疾赔偿金，对于原告提供的关于其为失地农民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3、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无法显示目的地等，不予认可。另外，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天数无异议，但计算标准过高，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受伤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精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被告东惠公司表示，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的意见同康业公司一致。被告黄方全认为：1、医疗费，应扣除原告提供的洪山村卫生室的证明载明的1,200元，其余医疗费金额予以认可。2、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农业户口，应按照其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征地补偿协议、征地款清单等证据不予认可，对征地款发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交通费，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系，本案认可交通费损失600元。另外，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已经包含在原告的医疗费中，不应另外主张，而且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和护理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被告张帅博表示，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的意见同被告黄方全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选择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被告张帅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康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东惠公司，康业公司在该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康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黄方全存在雇佣关系，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根据康业公司、东惠公司、黄方全三方签署的协议可见黄方全系班组长，对原告要求黄方全承担雇主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惠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且与原告签署了书面《工人劳动合同》，虽然原告否认该合同中其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鉴于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原告与东惠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构成要件，故本院确认原告与东惠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涉案工程工地上，原告是在工作时间受伤，故本院认为，东惠公司作为原告的雇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自认事发时其并未在实际工作的地点，且原告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伪造身份证件进入工地工作，对此本院认为，安全教育手册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原告签署的劳动合同并非在同一页，该身份证复印件是否是原告提供存疑，即便原告存在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也非本案处理范围，该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于原告在本案中选择要求雇主承担责任，张帅博作为实际侵权人其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不作处理，其为原告垫付的费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张帅博可另案主张。综上分析，本院酌定对于原告损失，被告东惠公司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负30%的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结合被告意见，本院确认54,658.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认按照每天20元计算42天，金额为84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结合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定按照每天40元计算90天，金额为3,600元；4、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3个月，金额为7,440元；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口，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适用标准考量的是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而原告未提供证据对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予以证明，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年龄，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3,817.4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原告伤后治疗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8、鉴定费，原告提供了发票，本院确认为2,09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定6,000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19,445.79元，应由被告东惠公司承担70%，计为83,612.05元。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东惠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83,612.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方生损失83,612.05元；二、驳回原告黄方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28元，减半收取计2,200.14元，由原告黄方生负担1,255元，被告上海东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45.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