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356号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宗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div>法定代表人：曹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div>法定代表人：郑嘉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琼，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与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银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熊宗鹏和被告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高银金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三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署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解除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地产公司签订的《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配套居住区西区项目之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四）》以及《关于北京华富商贸大楼改造装修工程的协议》；3、要求高银金茂公司支付工程款19227987元；4、要求高银金茂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23542.03元，并以192279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5、要求高银金茂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的保费12920.69元、律师费3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申请费；6、要求高银地产公司在第3、4、5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中建三局公司在第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0日，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订《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中建三局公司承建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范围包括大楼改造区域的装饰装修、与装修有关的部分拆除及结构加固、建筑屋面修缮、给水、排水、采暖、通风空调、电气、电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79日历天，合同金额为4977478.42元。2017年，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订《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进一步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格形式、工期顺延情形、工期违约金标准、付款方式等。2017年6月19日，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订《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将本工程竣工日期调整为2018年3月31日。2018年，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订《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将本工程竣工日期调整为2019年6月30日，并约定高银金茂公司就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之间的管理费用向中建三局公司据实补偿。2019年6月27日，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订《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四）》（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四），约定将本工程竣工日期调整为2019年12月31日。另，2017年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地产公司签署了《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居住区西区项目之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四）》（以下简称天津项目补充协议）及《关于北京华富商贸大楼改造装修工程的协议》，约定北京华富工程欠款由高银地产公司通过天津市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配套居住西区项目总承包工程款形式支付。中建三局公司进场施工后，就本项目的过程量、付款均由高银地产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实际办理，高银地产公司以实际管理、实际付款形式加入北京华富工程项目的履行。中建三局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但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恶意拖欠付款等行为。2018年12月，中建三局公司与二被告针对北京市华富工程土建部分办理阶段性结算，双方确认土建部分结算金额为45931483元。另，中建三局公司曾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二被告报送机电工程的结算资料，但二被告一直没有给予反馈。直至2020年9月30日，双方就机电工程在签署结算书，结算价款为485万元。截止起诉日，二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31553496元，尚拖欠工程款19227987元。中建三局公司认为二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经中建三局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目前二被告经营状况恶化，已经无力履行付款义务，合同解除条件已经具备，故原告中建三局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中建三局公司第1、2项诉讼请求。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认可中建三局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3中欠付工程款金额，高银金茂公司同意向中建三局公司支付上述欠款，也同意中建三局公司关于行使建设工程借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中建三局诉讼请求第四项，因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其中土建部分欠款14377987元的利息应在起诉之日起算，而机电工程的欠款应从法院判决之日起算。律师费、保费亦非本案必须费用，故不同意支付。另，高银地产公司仅是代付款行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0日，高银金茂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三局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99号，工程内容包括大楼改造区域的装饰装修，与装修有关的部分拆除及机构加固、建筑层面修缮、给水、排水、采暖、通风空调、电气、电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合同采用综合单价，约定合同价为4977478.42元，其中文明施工费为90248.77元。预付款用于承包人为合同工程施工购置材料、工程设备、施工设备、修建临时设施以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等。合同预付款额度为合同价的20%，其中包含合同价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用的100%及合同价中农民工工伤保险的100%。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发票后，发包人一次性向承包人支付预付款。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单价子目已完成工程量按月计算，总价子目的计量周期按批准的支付分解报告确定。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子目工程量为估算工程量。结算工程量是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并按合同约定的计量方法进行计量的工程量。承包人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计量，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计量资料。监理人对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进行审核，以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监理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后7日内进行复核，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复核的，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中的工程量视为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此计算工程价款。本合同的计量周期为月，每月25日为当月计量截止日期（不含当日）和下月计量起始日期（含当日）。付款周期同计量周期。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末，按监理人批准的格式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向监理人提交进度款申请单，并附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款申请单以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以及相应的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后的28天内，将进度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合同提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监理人应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在发包人的进度款中，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直至扣留的质量保证金总额达到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金额或比例为止。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的起算日期相应提前。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了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书。监理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可以减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施工合同另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的，导致付款延误的，发包人无法记录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视为发包人违约。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解除日以前完成的工作价款，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发包人至发包人审核部分收到手续齐全的当期工程款申请之日起，48个日历日内支付当期工程款95%，扣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时承包人须按发包人的要求，在支付工程款前全额提交工商统一发票或完税发票。工程竣工结算后并在审计单位核定完成，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相应的质量保证，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在颁发竣工移交证书后90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并详细说明截止移交证书注明的日期为止，承包人根据合同所完成的所有工作的价值。该合同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标准未做明确约定。2017年，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将工程范围进行了变更。工程进度付款方式变更为每月25日承包人上报月度付款文件，付款周期为45天。其中工程进度款以初略估算值计量，并乘以暂定单价进行支付。对于进度款中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单价及数量，发包人同意以暂定单价及暂定数量形式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按承包人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90%支付。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90%。工程竣工结算后并在审计单位核定完成后，于接收证书颁发日期之日起一年后年末支付5%，第二年年末支付5%。2017年6月19日，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二，双方同意将竣工日期调整为2018年3月31日。2018年，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三，将竣工日期调整为2019年6月30日。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管理费用，发包人按照实际发生金额对承包人进行补偿。2019年6月27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四，将竣工日期调整为2019年12月31日。另，高银地产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签署天津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该补充协议为已签订《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居住区西区项目总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本补充协议增加的事项，高银地产公司支付3500万元作为对住宅原有土地盐碱化，换填新土的费用。同时，高银地产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签署《关于北京华富商贸大楼改造装修工程的协议》，约定天津项目补充协议中对住宅原有土地盐碱化，换填新土的费用3500万元实为北京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该笔款项支付的时间及条件执行补充协议一的约定。中建三局承诺高银地产公司支付的上述全部款项用于北京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中建三局公司认可此种支付模式。中建三局公司进场施工后，中建三局公司报送期中完成工程量进度，由业主方和监理方确认工程进度后，中建三局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高银地产公司报送期中付款申请明细。其中部分中期付款现场确认单、期中保量表等文件均系高银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同时中建三局公司主张二被告就工程款审批内部审批时，经办人、请款部门签字人员亦系高银地产公司工作人员。高银地产公司、高银金茂公司则主张因为二被告属于同一集团公司，高银地产公司受高银金茂公司委托对涉案项目进度和款项进行审核，高银地产公司仅代付了付款工程款。在中建三局公司报送付款申请后，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向中建三局公司发放付款证书，载明本期应付款金额，其中部分付款证书雇主姓名为高银金茂公司，还有一部分付款证书雇主姓名为高银地产公司。另，其中付款时双方签署的《工程合同中期付款现场确认单》载明合同约定付款计划，支付时间在工程师收到报表和证明文件后45天内，其中28天为其中付款证书期限，17天为证书承兑期。2018年12月，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署《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土建部分结算书》，声明该结算书为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针对土建部分的结算性结算，承包人同意发包人可在本工程竣工后的保修期内，保留及行使合同所赋予发包人的权力。高银金茂审核土建部分结算金额为45931483元。2019年6月20日，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高银金茂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载明中建三局公司已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验收资料齐备，工程验收合格。本案审理中，中建三局公司、高银金茂公司与高银地产公司均认可已付进度工程款金额为31553496元。2020年1月6日，中建三局公司向二被告以电子邮件形式报送了《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机电工程结算书》，报送机电工程结算金额合计5519037.14元。二被告认可收到该份资料，当时口头告知中建三局公司对其报送金额不予认可，之后二被告因为疫情处于停工状态，没有就机电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后续沟通。经本院主持调解，高银金茂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签署《北京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机电工程合同结算书》，机电部分的审定结算金额为485万元。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建三局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987798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中建三局公司支出保费12920.69元。再，中建三局公司与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建三局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处理中建三局与高银地产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清单包括涉案工程的案件，该合同约定已经完成结算的案件，基础代理费每件30万元；未完成欠款本金结算的案件基础代理费每件50万元。本院认为，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二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中建三局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高银金茂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其与高银地产公司签署的天津项目补充协议和《关于北京华富商贸大楼改造装修工程的协议》，而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建三局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均认可欠付工程款金额，且高银金茂公司同意支付该笔欠款，故中建三局公司要求高银金茂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922798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节，本案中，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之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进度付款和竣工结算付款有约定，但对于阶段性结算的付款时间未有明确约定。中建三局公司与高银金茂公司已于2018年12月就土建部分进行了阶段性结算，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一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结算后并在审计单位核定完成后，于接收证书颁发日期之日起一年后年末支付5%，第二年年末支付5%。中建三局公司未足额支付土建部分阶段性结算工程款90%，应于2019年1月1日开始就阶段性结算工程款90%中未付款项部分支付利息。对于机电部分工程款利息：2020年1月6日，中建三局公司向高银金茂公司报送机电部分结算资料。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高银金茂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签署《北京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机电工程合同结算书》，机电部分的审定结算金额为485万元。高银金茂公司应于起诉之日就应付机电部分的工程款90%支付利息。具体利息标准，因二被告认可中建三局公司主张标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因二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引起本案诉讼，中建三局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均系中建三局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建三局公司要求高银金茂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建三局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系针对系列案件，结合本案标的和案件性质，本院认为中建三局公司主张3万元律师费系合理金额。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人要求就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高银金茂公司、高银地产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工程施工过程中期中完成工程量审核确认中高银地产公司参与情况、高银地产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签署天津补充协议以及《北京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机电工程合同结算书》情况和高银地产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情形，本院认为高银地产公司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应对高银金茂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北京市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解除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签署的《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配套居住区西区项目之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四）》以及《关于北京华富商贸大楼改造装修工程的协议》；三、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227987元，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分两部分：1、以9784838.7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以436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保费12920.69元，合计42920.69元，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19227987元范围对北京华富商贸大楼装修改造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87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高银金茂（北京）咨询有限公司、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陈 新审 判 员  李晓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倩茹书 记 员  杨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