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住四川省巴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黑龙江省伊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某。 经营者：李中华，1964年2月18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高尔夫家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银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使用费用490860.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之间以及原、被告之间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不负有向原告支付租赁费或使用费的合同义务。”该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二、本案是物权返还请求权，上诉人不但可以要求返还物品，还可以主张占有使用费或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4996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第三份证据材料银川市高桥保障住房D区项目部主楼外架及临边防护等所用的钢管扣件明细，该证据清楚的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本案涉及的租赁物以整体现场转交付给曲阜建工用于租赁，被上诉人一审中声称涉案租赁物并未用于租赁经营，而是转回仓库，明显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租赁物盈利事实清楚，因承担占用上诉人租赁物产生的收益。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于2013年5月份多退还的租赁钢管2417米、扣件24836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128348元；2.被告支付2013年5月20日至2019年1月16日间使用费用490860.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被告钢管、扣件等。在退还被告时，原告多退还钢管2417米、扣件24836个，被告至今未予返还。2012年5月19日，原、被告及第三方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建工)签订协议，被告将租赁给原告钢管156255.6米、扣件135868个(其中包含原告多退的钢管和扣件)直接转租给曲阜建工，并收取租金。被告因租赁合同纠纷于2016年6月以(2016)宁0106民初2680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起诉曲阜建工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该案通过调解收取租金及赔偿款750000元。被告利用原告多退还的租赁物收取租金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并退还原告向被告多退还的租赁物，否则应按相应价值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在(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案件中以钢管12元/米、扣件4元/个主张赔偿，共计128348元。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向法院起诉，主张原告未付租赁费，但对于原告多退还的租赁物并未提及，原告庭审中提出反诉申请，欲一并解决多退还租赁物租金及租赁物返还，未被准许，现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详陈如下： 一、被告与案外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曲阜建工）于2012年5月1日、2013年5月22日先后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相互独立，故(2016)宁0106民初2680号与(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相互独立，原告不能将两案混同。依据2012年5月1日《租赁合同》，被告开始给曲阜建工提供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履行至2013年5月19日，双方就租赁物数量进行核算后签订《明细表》。2013年5月22日，被告又与曲阜建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所以曲阜建工在案涉银川市高桥保障性住房Ｄ区项目中与被告建立了两个租赁合同关系。后因曲阜建工不能按约支付租赁费，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履行2013年5月22日《租赁合同》项下的法律义务，即(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案件，此案就曲阜建工于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及未退还租赁物的损失赔偿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现已执行完毕。2017年7月11日，被告又向法院起诉，要求曲阜建工履行2012年5月1日《租赁合同》项下的法律义务，即(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此案就曲阜建工于2012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及未退还租赁物的损失赔偿提出诉请，审理中法院依职权追加案外人山东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邓某、杨某参加诉讼，最终判决邓某、杨某、曲阜建工承担法律责任，邓某、杨某提出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件现在尚未执行终结。综合上述两案件，虽然邓某、杨某系银川市高桥保障性住房**项目中劳务公司负责人，法院依职权追加二人在(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中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但并不影响两起案件的独立性，原告不能将两案租赁物混同。 二、被告与曲阜建工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在本案主张权利。1、(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案件在调解过程中，被告诉请标的1079577.21元，考虑到曲阜建工多退还了部分租赁物，所以最终同意其支付各项费用共750000元，被告自愿放弃金额高达329577元；2、(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审理中，通过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一直承认曲阜建工多退还钢管2417米、扣件18049个，即便曲阜建工不认可被告在(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案件中放弃的329577元，也应当由《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曲阜建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而不是邓某、杨某二人；3、尽管法院在(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中追加邓某、杨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其二人不是《租赁合同》承租人，就曲阜建工多退还的租赁物，其二人无权提起诉讼，其原告身份不适格；4、曲阜建工作为(2017)宁0106民初3904号、(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案件的被告，未对本案被告自认多退还的钢管2417米、扣件18049个的数量提出异议，法院在(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中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故曲阜建工给本案被告多退还的扣件为18049个；5、被告系长期从事建筑设备租赁的经营者，即使存在曲阜建工多退还了租赁物的状况，也是暂存在被告经营场所内，不存在被告使用多退租赁物的情况，由此产生租赁费的问题则是毫无根据，曲阜建工在自行承担装卸费及运输费的情况下可随时取走，但被告保留向其主张占用经营场所费用的权利。 三、(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邓某、杨某与曲阜建工作为该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当向被告支付执行款。然后，被告愿协助曲阜建工运走存放的租赁物（即多退还的钢管2417米、扣件18049个），但装卸费、运输费应由曲阜建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银某（经营者李中华）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山东曲阜名城集团银川市高桥保障房项目部（承租方）、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承租方）分别于2012年5月1日、2013年5月22日签订《租赁合同》。2016年6月13日，就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生纠纷，被告银某作为原告起诉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要求“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所产生的租赁费496577.24元及违约金148973.17元，退还钢管17294.9米、扣件56622个，承担自2016年5月21日至实际退还上述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若不能退还则赔偿损失434026.80元”。经调解，双方达成“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同意支付原告银某租赁费及丢失租赁物赔偿金共计750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如逾期，则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的协议，一审法院（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7年7月11日，就2012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生纠纷，被告银某作为原告起诉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山东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邓某、杨某，要求“1、判决解除2012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704741.58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顶托593个、钢管短接头280个，并承担2017年6月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租赁费。若不能退还，以市场价格承担租赁物赔偿款8730元；4、被告承担逾期支付租赁费违约金211422.47元”。此案已生效的（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邓某、杨某明确表示是其二人与原告签订并履行了租赁合同，因此，被告邓某、杨某确定是租赁合同的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邓某、杨某对外又以银川市高桥保障性住房D区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邓某、杨某签订并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与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相关联，故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是该租赁合同的共同主体，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被告邓某、杨某、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租金592012.03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即177603.6元，同时应退还原告顶丝593根、钢管短接头280个，不能退还则按现市场价格赔偿”、“被告有关多退还租赁物的权益，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评判”。上述二案，（2016）宁0106民初2680号案件现已执行完毕，（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案件尚在执行中。2019年8月17日，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权益转让证明》，载明“2012年，邓某、杨某与银某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他们作为承租人，租赁中信租赁站的建筑设备。现在因多退还的建筑设备问题，邓某、杨某起诉中信租赁站，我公司特此把我公司权益全部转让给邓某、杨某，全权由邓某、杨某向中信租赁站主张权益，获得的权益归邓某、杨某二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一审法院(2017)宁0106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邓某、杨某明确表示是其二人与原告（本案被告）签订并履行了租赁合同，因此，被告邓某、杨某确定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故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是该租赁合同的共同主体，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结合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出具的《权益转让证明》中“我公司特此把我公司权益全部转让给邓某、杨某，全权由邓某、杨某向中信租赁站主张权益，获得的权益归邓某、杨某二人所有”的内容来看，邓某、杨某享有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多退还财产的所有权，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返还财产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对已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的请求权。虽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之间以及原、被告之间均未形成无效或者已被撤销的民事行为，被告也明确表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在自行承担装卸费及运输费的情况下可随时取回”。但基于法律对物权的保护而作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被告应将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多退还钢管及扣件返还于原告。2014年12月3日，被告员工徐永宾在《高桥D区保障性住房劳务公司（2013年度）累计租赁及返还钢管及扣件清单》上签字确认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多退还钢管2417米、扣件24836支，对此被告未提异议，予以确认。2013年5月22日《租赁合同》中约定物品丢失赔偿“架管每米18元、扣件每个6元”，原告分别按12元、4元主张损毁赔偿符合约定，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之间以及原、被告之间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不负有向原告支付租赁费或使用费的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银某向原告邓某、杨某返还案外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多退还的钢管2417米、扣件24836支，返还不能的，以钢管每米12元、扣件每支4元据实赔偿；二、驳回原告邓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原告邓某、杨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租赁物盈利，因承担占用上诉人租赁物产生的收益。经查，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出租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亦未举证证明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出租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于支付租赁费或使用费的约定，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诉讼费分担错误，经查，针对本案中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若被上诉人按期返还，则不存在金钱赔偿的问题。又因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亦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上诉人邓某、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