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7523号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清华大学东门外（清华国际科技交流中心**）。法定代表人：赵伟国，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明，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天津市紫光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西大街北侧蓟县旅游接待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尹明礼，校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08280号关于第3809800号“紫光”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6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0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鉴于紫光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时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已经超过五年期限，且在案证据难以认定第1153279号“紫光”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诉争商标原申请人漆文伟的恶意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对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予支持。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提主张应予驳回，其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所提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述。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为公众熟知，构成驰名商标；漆文伟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以及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第二，漆文伟大量申请“紫光”商标并对外转让，具有抢注和摹仿的恶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天津市紫光职业培训学校2.注册号：3809800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2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6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学校（教育）;培训；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组织体育比赛；组织表演（演出）;安排选美竞赛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紫光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153279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引证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529号关于第12377218号“紫光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认定，第1153279号“紫光”商标（即引证商标）在2013年4月7日前经宣传和使用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可以认定为驰名商标；3.广告合同、宣传资料、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及发票、审计报告及税务证明；4.原告最早使用“紫光”商标情况；5.原告维权资料。第三人在行政程序提交了培训协议、合作协议、网络宣传资料、广告等诉争商标使用资料作为证据。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申请注册的“紫光”商标信息；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582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第1153279号“紫光”商标（即引证商标）经过大量宣传使用，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构成注册并使用在计算机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02年6月17日申请注册的第3212169号“紫光集团ZIGUANGGROUP及图”商标显属对前述商标的复制摹仿，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所指情形，应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3.引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清华紫光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中期报告，显示2000年净利润为75634447.97元，2001年1-6月净利润为569760.65元；5.1999-2000年期间，清华紫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宣传、清华紫光千禧年会展照片，包括清华大学校长听取工作汇报和视察展会等；6.商铺、产品包装等照片；7.行业协会推荐函、专利证书、认证证书等；8.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获得的荣誉，包括1996年12月获得的国家技术发明奖、1997年12月获得的科技进步奖、2003年北京市科学技术奖、2003年中关村科技园区海淀园经济二十强等；9.2008-2015年，“紫光”品牌的广告宣传合同、发票和广告图片；10.2010-2014年，原告的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审计证明、销售额和利税统计表；11.相关裁定书；12.漆文伟2002-2003年申请注册的13枚“紫光”商标。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合同发票、政府文件和信封等作为证据。经查，诉争商标由漆文伟于2003年11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该商标后于2015年11月27日转让至天津市紫光职业培训学校名下。引证商标由清华紫光（集团）总公司于1997年1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后商标所有人名义变更为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以及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为2003年11月21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06年3月21日，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被告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已经超过五年法定期限。因此，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以及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无效宣告，需要考虑以下因素：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是否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翻译，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紫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具有主观恶意。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中期报告、1999-2000年期间的宣传材料、国家技术发明奖和科技进步奖等荣誉可以证明“紫光”在计算机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的2008-2015期间的宣传合同、销售合同和发票等可以证明“紫光”商标自诉争商标申请后仍持续大量、广泛宣传和使用。综合考虑相关裁定和判决对“紫光”品牌计算机商品知名度的认定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计算机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系“紫光”文字商标，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完全相同。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与清华大学具有业务往来等联系，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教育、学校（教育）”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使用的计算机商品的消费群体、用途等方面存在交叉，且在特定的用途下，两者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容易联想到原告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我国商标法遵循申请在先的注册原则，考察商标的注册行为是否有效应以申请行为实施时的状态为准。漆文伟2002-2003年在多个商品或服务种类上申请注册了13枚“紫光”商标，在案证据亦未就其注册诉争商标给予合理的解释，漆文伟申请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考虑到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第三人的前述注册行为具有不当利用原告商标知名度和声誉误导公众的主观意图。即便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但相关公众的前述联想，易会割裂原告“紫光”商标与原告提供的“计算机”商品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紫光”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指的“恶意注册”，其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骗手段”或其他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商标注册行为。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20]第108280号关于第3809800号“紫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就第3809800号“紫光”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