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5526号原告：北京华晔丰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胡中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凤，北京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丽，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楷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绿生通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朱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晔丰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绿生通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凤、丁小丽，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及王志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款项6513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5日，原告将位于安徽省X梦想大道改造工程劳务部分施工分包给朱某、宫某及吴某。工程在2019年8月25日施工完毕，其中朱某劳务费76748元，宫某的劳务费63412元，吴某劳务费36000元，这些钱共计176160元，都已经由原告项目经理鲁某支付给这三个人。因公司做账需要，宫某及吴某作为个人无法出具发票，故原告与朱某协商，由朱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和原告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朱某、宫某及吴某三个人劳务费合计180000元都包含在该协议中，然后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80000元，并由被告出具发票，再将款项退还原告。但是被告在签订合同后，被告仅退还99998元，扣除需原告承担的税款14864元后，仍有余款65138元至今未退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虽然是在工程结束之后补签的，但是双方已经结算，真实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向被告给付180000元，不存在退还的问题。而且代开发票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被告不可能配合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鲁某系原告项目经理；朱某系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为一人公司，朱某亦为股东。2019年9月4日，朱某通过微信向鲁某发送《劳务合同》电子版，内容空白。当日，原告修改合同内容后，将合同发给朱某。该《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地点位于安徽X，工程名称梦想大道施工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梦想大道施工改造工程按180000元由乙方进行承包；关于付款方式，乙方队伍进场后，先期费用由乙方负责，对于仅雇佣乙方劳务人员的情况，按天计算工资，每月15日和30日作为统计和结算周期，统计完成后财务在15天内发放工资；对于小分包给乙方的工程，金额在100000元以下的，工程进度达到70%，支付50%的进度款，工程完成，支付到工程款的70%，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余款；100000元以上的工程在签订合同并进场施工后5日内支付30%的进场费，工程进度达到70%，支付50%的进度款，工程完成，支付到工程款的70%，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余款。合同下方空白处，原、被告分别加盖公章。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180000元。2019年9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均为7431.19元，金额均为90000元，服务名称显示建筑服务劳务服务。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及工程情况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合同关系，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为开具发票。被告认可合同系事后补签，但主张涉案工程主体系原、被告双方。围绕涉案工程施工主体情况、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情况、工程款给付情况，查明事实如下：关于施工主体情况。原告主张其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转包给朱某个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6月5日朱某开始施工，因施工不符合要求朱某于2019年6月25日撤场。此后，由宫某及吴某继续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8月底。就上述主张，原告申请证人宫某及吴某到庭作证。宫某到庭表示其最初受朱某雇佣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6月20日左右朱某撤场，其继续提供劳务，朱某的劳务费是6万余元，其个人劳务费也是6万余元，但是因其与吴某均系个人无法开具发票，故找到被告代开发票。吴某到庭表示朱某于6月份已经从涉案工程撤场，其在8月10日进场直至8月底施工完毕，其个人劳务费3万余元已经给付，因无法出具发票，故找到被告代开发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被告于2019年6月5日进场施工直至2019年8月15日撤场，宫某与吴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情况。原告主张因其公司与朱某个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口头约定每日按照朱某提交的考勤表确认工程量并结算，考勤内容包括施工内容及工人人数，工程款由鲁某代为支付。就上述主张，原告提交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考勤记录结算单》若干张，结算单均由朱某填写制作并由鲁某签字。被告认可《考勤记录结算单》真实性，但主张该结算单只是涉案工程一部分，实际工程量大于此。关于工程款给付情况。原告主张其公司通过鲁某给付朱某劳务费，其中通过微信给付朱某款项如下：2019年6月9日给付5690元，6月11日给付2430元，6月12日给付100元，6月14日给付3150元，6月19日给付18635元，6月23日给付370元、2000元，6月27日给付760元、3500元、10000元，6月28日给付323元，6月29日给付4790元。另，鲁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朱某款项如下：6月28日给付2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76748元。被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表示朱某用上述款项给工人发放工资。另查，2019年9月7日，朱某分别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鲁某给付49999元，共计99998元。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系为代开发票，故原告在给付被告180000元后，被告应将款项原路退回，实际朱某仅退还99998元，故在扣除产生的税费14862.38后，余款即为本案诉请。被告认可退还鲁某99998元，表示该款项系退还施工过程中鲁某的垫付款。经询，原告表示其与朱某之间在涉案工程之外，另有安徽省芜湖市X、主街的施工改造工程，上述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均已施工完毕。被告表示红袖街、主街的施工改造工程款尚未结清，并提交朱某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支付宝账单、微信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及录音一段，证明涉案工程及红袖街、主街的施工改造工程施工期间开支情况。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上述支出记录中包括加油站、酒店、超市及餐馆等，与涉案工程无关，如被告认为就红袖街、主街的施工工程与原告存在纠纷，可以另行解决。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为代开发票，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故本案争议焦点系原、被告是否通谋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系2019年9月，此时涉案工程施工已经结束，按行业惯例已无补签合同之必要，且《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但事实上原、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次，结合证人宫某及吴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朱某已于2019年6月底从涉案工程撤场，朱某撤场之前的劳务费鲁某已经按照《考勤记录结算单》结算并给付，朱某主张其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至2019年8月，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最后，综合考虑朱某、宫某、吴某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180000元劳务费应对应的是朱某、宫某、吴某三人的施工量，并非朱某个人。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主体系朱某个人，原、被告以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伪装行为掩盖代为开具发票的事实，故《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朱某已退还99998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扣除税款之外的剩余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金额，原告自愿主张65138元，本院不持异议。另，如被告对红袖街、主街的工程款项有异议，可通过另案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绿生通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华晔丰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六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被告北京绿生通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航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