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2民初3294号原告: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住所地:西华县昆山路。统一信用代码:92111622MA40P4QL9A。经营者:赵文山,该副食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丹（该公司员工），女，汉族，河南省商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陈孟招,男,汉族,1992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理维华，男，汉族，1956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以下简称亚波副食店）与被告陈孟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亚波副食店的诉讼代理人王献增、赵亚丹，被告陈孟招及其诉讼代理人理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波副食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14551.57元,利息以本金114551.5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副食批发零售、超市配送业务,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入职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工作,负责西华县西夏镇、逍遥镇、址坊镇等区域的超市送货,工作中负责给客户送货、终端服务等工作内容。自2017年9月以来,被告从原告仓库拉走原告经营的同福八宝粥等产品，并给原告写有欠条，被告欠下原告货款数额累计为9221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另自2018年9月份以来，被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工作的便利,采用非法欺骗的方式以亚波副食店名义收受终端客户订货款占为己有,数额累计为22338.57元,终端客户仍然向亚波副食店要货。被告没有合法依据,侵犯原告利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陈孟招辩称：1、首先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只是原告的一个业务员，内部管理账目仍然是自己销售、自己管理，他们的账与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关系。2、原告所诉讼的定性错误，没有事实证明被告不当得利。3、被告是原告的业务员，每天都是日清月结，因被告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只有计算出销售多少成绩才知道提成多高，为此每月都结清了，账目管理混乱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4、从原告起诉中可以看出被告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原告应当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审查是否构成刑事案件，只有法律规定刑事可以附带民事，没有规定民事可以附带刑事，为此本案诉讼的程序严重违法。5、根据原告的陈述过程，也已经证明已经交账转账，并非是被告占为己有。6、原告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严重瑕疵，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证据：欠账清单16份及电子版欠款明细和流水账明细共计26页，被告陈孟招亲笔书写的欠款日期、数额等明细，证明被告欠款的时间、数额以及欠款87412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借条3份，被告陈孟招亲笔书写的欠条，证明欠款的时间，数额，共计欠借款6100元。2、员工证明，证明赵亚丹系亚波副食店的员工，负责会计工作，与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原告的业务员日常财务出账、入账的对账工作。证明陈孟招借款6100元，虽然是书写的借赵亚丹的钱，但赵亚丹是文山副食的财务工作人员，并且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赵文山与赵亚丹是父女关系，是家庭经营的生意，故此处借条只能视为是业务员欠付原告货款的凭证。第四组证据：1、被告陈孟招亲笔给各超市（老板）负责人以亚波副食店名义写下的欠条明细五份，共计欠货款22338.57元。2、西华县人民法院五份调查令，根据该调查令内容询问各超市负责人，陈孟招是否以亚波副食店名义向其收取订货款，如有收款，调查交订货款的时间及数额；交订货款后向谁要求兑现供货。3、各超市负责人证明收受：诚信超市（和宁）3400元、李连周超市(李连周)3000元,利宁便利超市（宋文华）2428.57元,向军副食（刘某）12400元，方庄超市（高玉枝）1100元。证明陈孟招以亚波副食店名义收取各超市负责人款项明细，各超市负责人因为是知道陈孟招是亚波副食店的业务员才把订货款交给陈孟招的，故各超市负责人要亚波副食店兑现未兑现的货物，共计货款价值计22338.57元。第五组证据：证人刘某、马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货款钱交给业务员陈孟招，陈孟招以原告名义写下的欠条，最终的欠货由原告给付刘某。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因为表面是营业执照，实际上是个人行为，不是法人行为，对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异议为，被告对所有欠条以及现金都给会计都已结清，中间没有任何纠纷，并且赵亚丹、赵文山以及被告陈孟招共同下乡要账等所有证据都有赵亚丹、赵文山掌握，被告不应当有任何证据。对第三组证据异议为，根据马某的证言和陈孟招的陈述，印证业务员拉走货后打借条，根据马某证言之前是打的欠条，现在打的借条，借条欠条并不矛盾，赵亚丹自己的账怎么处理与被告没有关系。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因为所有的账就是业务员每天一结账，不论是借条和欠条都是每天结账，根据证言最迟第二天结账，具体怎样操作的只有会计自己知道，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工资单转款记录十一页，证明：1、被告是原告员工，2、被告与原告日清月结。3、被告所打条的行为都是原告的行为。4、月结后原告才给被告发工资，因为被告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微信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被告是与原告之间是业务销售、承包关系，所谓的工资只是对其发的日常补助，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还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始电子证据、介体媒质，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经综合审查上述证据，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刘某、方庄超市高玉枝证明收受与被告出具的欠条不一致，刘某已到庭作证，该书面证言为无效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被告陈孟招到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2020年5月份辞职。亚波副食店自2017年以来，与业务员之间系业务销售及承包关系，业务员的工资发放的形式为每月的销售额提成（根据销售件数或销售额，在承包过程中，如有过期货物损失由双方均摊）加底薪（正常底薪为每天补助50元，每月全勤加100元，请假扣除当天底薪）。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流程为，原告亚波副食店为每位业务员配备终端机，每天由业务员用终端机制作要货单，待会计赵亚丹审核后打印出一式三联的单子，由业务员、会计各保管一联，业务员持第三联到仓库交给保管员，由仓库保管员进行发货，装好车后，由业务员和司机一起带车到终端客户处送货，如果有终端客户要货，由业务员用终端机制作销售明细票，如终端客户暂时没钱，由终端客户就货款打欠条，交由业务员保管，业务员需要把每天的货物销售情况及收回的货款通过终端机销售单用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会计赵亚丹交账，如当天终端客户给业务员打货款欠条，该欠条由业务员保管，业务员再给会计赵亚丹在记账本上打欠条或借条，终端客户所欠货款由业务员要回后交给会计赵亚丹，由会计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或借条划掉冲账。业务员负责各自的区域，业务员到任时，就所负责的区域的上任业务员的业务首先由会计赵亚丹与其进行结算，上任业务员把终端客户所出具的货款欠条交给会计赵亚丹，会计赵亚丹把记账本上所记载的上任业务员的欠条划掉，然后把该区域的终端客户所出具的货款欠条交给新到任的业务员，该业务员在会计赵亚丹记账本上打欠条，终端客户所欠货款由该业务员要回后交给会计赵亚丹，由会计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划掉冲账。业务员有权限可以提前收取客户订货款，收取后业务员应把客户订货款交给会计赵亚丹入账。被告陈孟招在原告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负责区域为西夏、逍遥、址坊、奉母，2020年5月份被告陈孟招离职。应原告要求，被告陈孟招于2020年6月6日上午到亚波副食店办公处东关老板场院内，和会计赵亚丹交接5月17日的账，将该日所收现金转给会计赵亚丹，当天下午，原告经营者赵文山、会计赵亚丹、被告陈孟招开车到西夏和终端客户李连周、李楠、华伟超市、一份利超市、好又多超市对账，在客户李连周处发现有3000元订货款未交账，在客户李楠处，被告陈孟招将该客户所出具的货款欠条交还给客户，由客户重新给会计赵亚丹出具货款欠条，会计赵亚丹将记账本上被告陈孟招所写欠条划掉。后双方约定第二天继续下乡对账，因原告一直未能联系到被告，遂经行查账并与终端客户联系对账，就被告给其造成的损失诉至本院。根据被告陈孟招向原告会计赵亚丹出具的35笔欠条、3笔借条，被告陈孟招尚有93512元货款未付给原告。另查明，被告陈孟招在原告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收取终端客户订货款共计20588.57元未交付原告会计赵亚丹。分别为：1、2019年7月23日，被告陈孟招收方庄超市高玉枝5000元订货款，当天卸货30件，交付会计赵亚丹1050元。2019年11月18日交付会计赵亚丹840元，2019年12月2日交付会计赵亚丹2000元，下余111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2、2018年12月22日，被告陈孟招收西夏连周超市李连周订货款300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3、2019年8月11日，被告陈孟招收逍遥向军副食超市刘某订货款10000元，还八宝粥50件（1750元），下余825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2018年9月28日，被告陈孟招收刘某订200件绿茶的货款4800元，已交付会计赵亚丹2400元，下欠240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4、2018年3月1日，被告陈孟招收逍遥诚信超市和宁订货款10400元，在2018年3月6日交付会计赵亚丹7000元，下余3400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5、2019年11月18日，被告陈孟招收西夏利宁便利店宋文华订175件八宝粥货款5000元，已交付会计赵亚丹90件八宝粥款，下欠60件八宝粥，计款2428.57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原告亚波副食店陈述被告陈孟招工资发放到2020年3月份，2020年4月份，被告陈孟招上班21天，底薪补助1050元，提成815元，扣除过期货300元，下余515元，2020年5月份，被告陈孟招于4日、5日、13日、14日、15日、17日上班，底薪补助300元。以上共计1865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被告是否适格，工作流程中被告是否把客户的欠条交给会计赵亚丹，在催收时会计赵亚丹把欠条交给被告，被告再向客户催收后，是否把下欠欠条或原欠条再交给会计赵亚丹；二、被告是否把欠款收回后均已交给会计赵亚丹，会计赵亚丹是否存在没有划掉欠条的情况；三、被告所收的涉案订货款是否已交付给会计赵亚丹；四、本案被告是否涉嫌犯罪，原告所主张的偿还115850.57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陈孟招于2017年4月28日入职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工作，2020年5月份辞职的事实清楚。对于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流程，被告辩称在其送货时给客户用终端机打明细，钱有时候给他，有时候打的欠条，欠条由其保管，每天下班交账时欠条和现金都上交会计赵亚丹，在会计让其向终端客户要账时，让其打个欠条，欠条备注有超市名字和日期，在去要账后，客户给了钱其把钱交给会计，会计自行把欠条划掉。在其进行催收时如果没有全部收回，客户会在原条上写下欠多少钱，其把这张条再给会计拿回去，会计把原来的欠多少自行划掉，再登记还下欠多少，如果对方没有给钱，原条拿回去交给会计。经查，被告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陈述的业务员的具体工作流程，与其提交的业务员马某的证言、司机韩某的证言及欠账清单、借条、电子版欠款明细和流水账明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对马某的证言、司机韩某的证言无异议，能够认定本院审理查明部分原、被告之间的具体工作流程，被告作为原告业务员与原告之间属于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被告没有将下欠货款、订货款交付原告的行为，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被告违反了委托代理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以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账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陈述及业务员马某的证言、司机韩某的证言能够认定终端客户所欠货款由业务员要回后交给会计赵亚丹，由会计赵亚丹当着业务员的面把业务员之前写的欠条或借条划掉。被告辩称其把欠款收回后均已交给会计赵亚丹，会计赵亚丹自行把欠条划掉，之前的账日清月结，2020年6月6日已把所有的欠条交给会计赵亚丹。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陈孟招给方庄超市、西夏李连周超市、逍遥向军超市、逍遥和宁超市、西夏利宁便利店负责人以亚波副食店名义写下的欠条明细，被告陈孟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被告陈孟招未提供所欠上述终端客户的案涉订货款已交付原告的证据，故应认定被告陈孟招在原告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收取终端客户订货款尚有20588.57元未交付会计赵亚丹。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陈孟招在原告亚波副食店做业务员期间，是以原告的名义向客户推销原告的副食商品，负责货款回收工作，并代原告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代收订货款。被告作为原告的业务员，在业务活动中与原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特征。被告虽然是以原告的名义，但是其具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在原告授权范围内有权支配自己的行为，并且被告因自己的业务行为而对原告享有相应的权利，由原告按其销售情况给其提成和底薪，因此被告业务活动过程中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属于一般的民事纠纷，并不涉及刑事犯罪。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陈孟招向原告会计赵亚丹出具的35笔欠条、3笔借条，共计93512元货款未付给原告。被告陈孟招收取方庄超市等5家客户订货款尚有20588.57元未交付原告，上述款项共计114100.57元。被告陈述2020年6月6日已把客户所有欠条交付原告，原告会计赵亚丹在其交付欠条及现金后未把欠条或借条划掉。依据其提交的工资单转款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综上，被告在原告处辞职后，应向原告交付代收的下欠货款93512元和下欠订货款20588.57元或上述货款的客户欠款凭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提示告知被告向本院提交相关客户债权凭证，被告未予提交，故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责任。原告亚波副食店陈述被告陈孟招工资发放到2020年3月份，2020年4至5月份，共欠被告提成、底薪共计1865元，主张在上述损失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应向原告交付下欠货款112235.57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于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等法律关系，且双方未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孟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下欠货款112235.57元。二、驳回原告西华县城关镇亚波副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被告陈孟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卫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海勇书记员高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