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3441320XA,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负责人：黄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丽，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金，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肖，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859858735,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独墅湖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彭兵,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怀丽、王晓金、袁肖、苏州工业园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二审程序中适用独任制审理的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本院二审采用独任制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由适用错误，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事故是行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在非机动车道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适用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为案由。2、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乘客袁肖是下车后横过非机动车道时发生的事故。发生事故时，袁肖已经不是车上乘客。其不能作为公交车的一部分，其行为结果不能被公交车吸收。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公交车驾驶员在袁肖下车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次事故也不能转换成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承保的公交车未与被上诉人王怀丽发生实际接触，且没有证据证明公交车驾驶员有过错。因此，也就不需要公交车方承担证明其到站后依法停靠在划定的停车位上才让乘客下车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7月30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公交车停车位与公交站牌位置相符，不存在袁肖提供的照片及视频显示的有20米距离之差的情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王怀丽、王晓金、袁肖、园区公交公司未作答辩。王怀丽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给王怀丽医疗费3622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51610.53元、残疾赔偿金1021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3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按事故责任100%赔偿总计217782.85元；2、判令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苏Ｅ×××**)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王怀丽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王晓金、被告袁肖、被告园区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王怀丽主张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04920.32元（其中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832.25元），诉请总金额变更为212758.92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2日7时55分左右，王晓金驾驶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沿苏州市工业园区和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和顺路进扬和路西约160米附近路段处停车上下客，乘客袁肖下车后由北向南横过非机动车道时，与沿和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路段处的王怀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王怀丽跌倒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该事故经园区交警大队调查后认为：当事人王怀丽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上述公交站台附近路段处时，疏于观察前方道路状况，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违反《苏州市道路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经过公交站台时减速慢行，注意避让上下公共汽车的乘车人”之规定。但鉴于相关证据无法证实事发时王晓金一方在上述公交站台停车上下客时是否存在未按规定停靠车辆的违法行为，且又再无其它相关证据，使该队无法查证该起事故的全部事实。事发当日，王怀丽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耳廓离断伤、脑挫伤。后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另查明，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系公交车，登记在被告园区公交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晓金系园区公交公司驾驶员，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2020年1月14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就王怀丽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后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怀丽因交通事故致左颞叶脑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治疗后脑软化灶形成，遗留神经症状，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怀丽误工期限定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庭审中，袁肖提供了事发地的现场照片以及其事后乘坐同线路公交车的视频。相应照片显示和顺路进扬和路西约160米附近路段处的公交站牌与划定的公交停车位并不完全对应，两者之间直线距离相差近20米。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无物理隔离栏。视频显示，袁肖事后乘坐的同路线公交车在事发公交站停车上下客时，并未停在划定的公交停车位上，而是停在停车位与公交站牌之间。对于王怀丽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6228.07元，王怀丽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用发票。被告园区公交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王怀丽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票据印证，故对于医疗费36228.0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误工费51610.53元。王怀丽称按照王怀丽的工资流水，还有工资证明，计算事故前12个月平均工资9440.95元。根据相应鉴定结论明确的误工期限及事故发生后工资实际发放情况，王怀丽主张误工期为164天，故总的误工费主张为51610.53元（9440.95÷30×164）。被告园区公交公司认为,根据王怀丽提供的工资流水，可以证实王怀丽事发后每月均有工资发放，应该以事发前的工资水平减去事发后发放的工资来计算误工费较合理。根据流水，事发后六个月平均工资为5129.52元，故相应误工费计算应扣除每月5129.52元。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系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王怀丽受伤后每月仍有工资收入，故以事发前的平均月工资减去相应实际得到的工资来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误工期王怀丽主张164天，在鉴定结论明确的期限内，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误工费原审法院确认为23569.15元【（9440.95-5129.52）÷30×164】。对于其他费用，结合原被告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营养费4500元（50×90）、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14）、护理费6000元（100×60）、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上述各款项合计总的金额为183317.54元（36228.07+4500+700+6000+23569.15+104920.32+5000+300+2100），其中纳入医疗费限额项下的为41428.07元（36228.07+4500+700），纳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为139789.47元（6000+23569.15+104920.32+5000+300），不列入交强险的为鉴定费2100元。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事发时公交车是否依规定停靠，王怀丽受伤与公交车是否有关联，各方责任如何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因本起交通事故中袁肖与驾驶电动车的王怀丽相撞时的具体情况已无法查实，公交车停车情况亦不明确，故园区交警大队也仅出具了事故证明书，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就目前各方举证及能够查明的事实而言。公交车按规定应当在划定的停车区域内停车，而根据事发现场的情况及袁肖乘坐同路线公交车下车的情况，王晓金或园区公交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依法停靠在划定的停车位上时才让乘客袁肖下车。否则，王晓金就不能证明其就本起事故发生没有过错。袁肖作为乘客，其到站后下车，未有证据证明其对于事故发生有过错，故袁肖作为公交车乘客，其在发生碰撞时可以看作是公交车的部分。即本案事故可作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两方事故。王晓金作为机动车一方，王怀丽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在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责任。本案中，王怀丽驾驶非机动车经过公交站台时负有减速慢行，注意避让上下公共汽车的乘车人之责任，其未能注意而发生交通事故，对于事故发生存有过错。综合各方情形，原审法院认为王怀丽之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方4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肇事车辆在太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王怀丽损失。因医疗费限额项下费用及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费用均超限额。故太保苏州分公司应依交强险赔偿王怀丽方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63317.54元（183317.54-120000），由王晓金所在的园区公交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园区公交公司应赔偿王怀丽37990.52元（63317.54×60%）。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怀丽赔偿款120000元；二、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怀丽赔偿款37990.52元；三、驳回原告王怀丽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的账户，或者汇入原审法院账户(户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斜塘支行；账号：10×××89)。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45元，原告王怀丽负担150元,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595元，被告应负担的上述款项已由王怀丽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怀丽。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交警部门仅出具了事故证明书，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由于袁肖与驾驶电动车的王怀丽相撞时公交车停车情况不明确，且公交车应当行使至公交站台停车上下客，公交车在事发时是否存在未按规定停靠的违法行为与公交车乘客王怀丽下车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晓金以及园区公交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公交车停靠在划定的停车位上时才让乘客袁肖下车。而在诉讼中，王晓金以及园区公交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肖作为乘客，其到站后下车通过非机动车时和驾驶电动车的王怀丽相撞与公交车是否按照规定停车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而在一审庭审中，根据袁肖提供的事发地现场照片以及其事后乘坐同线路公交车的视频显示和顺路进扬和路西约160米附近路段处的公交站牌与划定的公交停车位并不完全对应，两者之间直线距离相差近20米。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无物理隔离栏。袁肖事后乘坐的同路线公交车在事发公交站停车上下客时，并未停在划定的公交停车位上，而是停在停车位与公交站牌之间。据此，在王晓金以及园区公交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的情形下，涉案事故可作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并按照各自的过错以及过错归责原则处理，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确定并无不当，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认定亦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太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太保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