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成录，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8月18日出生，系大通润泽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经理，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永银，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2年2月23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3595019797H，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东峡乡石崖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秀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月，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成录、杨永银与上诉人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湟源鑫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成录及其与杨永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上诉人湟源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月、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录、杨永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内容，改判驳回湟源鑫海公司要求杨成录、杨永银提供9003589.2元发票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湟源鑫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杨成录、杨永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发票为由认定杨成录、杨永银未履行提供发票的合同义务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泥销售运输合同》第三条“货物验收根据乙方实物过磅为准，甲方提供水泥合格证、化验报告单及发票”的约定，湟源鑫海公司在验收杨成录、杨永银提供的水泥时，验收的范围不仅包含水泥重量、水泥合格证、化验报告单，还包含发票。而水泥的验收早已验收合格，且湟源鑫海公司已收到随发票一起的单证水泥合格证、化验报告单，这只能推定湟源鑫海公司已收到了杨成录、杨永银提供的发票，否则验收不可能通过。湟源鑫海公司与杨成录、杨永银在多次对账中均未提及未开发票的问题，且杨成录、杨永银与湟源鑫海公司于2018年6月第一次诉讼时也未提到未开具发票的问题，直到本次诉讼才提及发票，由此可以推定湟源鑫海公司已收到了杨成录、杨永银提供的发票。即便杨成录、杨永银未开具发票，但根据税法等法律规定，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发票的主管机关税务机关处理，属于行政管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应在民事诉讼中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不当。同时，杨成录、杨永银向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核实，确已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了全部的发票。综上，一审判决对是否开具发票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对发票部分的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杨成录、杨永银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湟源鑫海公司辩称：杨成录、杨永银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发票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系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义务，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的范畴，一审法院判决杨成录、杨永银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发票并无不当。湟源鑫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杨成录、杨永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湟源鑫海公司不仅不欠杨成录、杨永银货款，反而超付了1021564.8元，双方对3540000元顶房款、3370000元顶房款、200000元承兑款无争议，仅对1410000元抵混凝土款、1300000元和200000元的承兑汇票有争议，一审法院也主要针对存在争议的款项进行了审查，但一审法院对于货款部分并未查清。关于1410000元的认定问题。湟源鑫海公司认为该1410000元已于2017年1月9日向银鹏公司以通知形式告知就湟源鑫海公司对银鹏公司享有的141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杨成录、杨永银，由银鹏公司直接向其清偿，就该行为而言，应属于债权转让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可见，债权转让系债权人权利，当债权人通知到达债务人之后即生效，无须受让人同意，也就说当湟源鑫海公司通知银鹏公司后即完成了转让行为。此时，债权债务主体便变更为银鹏公司与杨成录、杨永银，至于他们双方是否实际履行已与湟源鑫海公司无关；而且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笔录中，银鹏公司也认可债权转让行为，只是未履行清偿债务而已。因此，湟源鑫海公司认为就1410000元的债务履行问题已经与湟源鑫海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就该问题认定存在错误。关于13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胡长发的询问笔录认定其中一张1000000元收条项下的款项为国际花园顶房款，但实际该款并不包含在国际花园的顶房款中，湟源鑫海公司以顶房抵债方式共向杨成录、杨永银抵顶6912979元（3540000元+3372679元）；其中3540000元有收条予以证实，3370000元杨成录、杨永银也予以确认，由此能够确定1000000元与国际花园顶房无关。对于争议的300000元，杨成录向湟源鑫海公司出具了收条，可以证实已向杨成录支付了该300000元款项。此外，在湟源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能够证实2015-2017年湟源鑫海公司与杨成录、杨永银及第三方杨诚明之间以各式抵扣2600000元，该2600000元中就包含争议的1000000元与300000元，且杨成录、杨永银与杨诚明均签字确认，视为认同抵扣行为。因此，诉争的2600000元款项并不包含国际花园抵房款。一审法院在审查双方争议款项时，未将案涉1410000元及1300000元从总货款中扣除，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与逾期利息进行了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支持了杨成录、杨永银的违约金及利息请求，但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及逾期付款责任条款，一审法院在确定双方履行责任问题后，可以依法确定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而违约金本身就具有补偿性与惩罚性，因此法院裁判的违约金已经包含了杨成录、杨永银的全部损失，不应再计算逾期利息，否则属于重复计算加重了湟源鑫海公司负担，况且湟源鑫海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不存在违约金问题，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杨成录、杨永银辩称：1.关于双方争议的1410000元水泥款定性问题，杨成录、杨永银认为应当属于债务转移，并非湟源鑫海公司认为的债权转让，因此案涉1410000元款项转移给银鹏公司必须应征得债权人杨成录、杨永银的同意，否则该1410000元的债务转移不对杨成录、杨永银发生效力。2.关于湟源鑫海公司主张1000000元款项已支付且与国际花园顶房款无关的问题，湟源鑫海公司除了收条之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湟源鑫海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说明该1000000元系湟源诚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但湟源诚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诚明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陈述不存代付10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向胡长发调查了解，该1000000元确系国际花园的顶房款，因此湟源鑫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第1款的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在此基础上加收50%作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湟源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成录、杨永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湟源鑫海公司给付杨成录、杨永银货款1890910.2元、违约金269454.7元，以上合计：2160364.9元;2.判令湟源鑫海公司以欠付货款189091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按照年息7.125%的标准承担违约金;3.判令湟源鑫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湟源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成录、杨永银归还湟源鑫海公司1021564.8元；2.判令杨成录、杨永银提供水泥货款9003589.2元的发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成录、杨永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15日，杨永银、朱保山与湟源鑫海公司签订水泥销售运输合同，约定由杨永银、朱保山向湟源鑫海公司供应水泥。合同签订后，朱保山退出、杨成录加入，杨成录、杨永银继续依照合同约定向湟源鑫海公司供应水泥。根据双方提交的对账单也能证明水泥销售运输合同的主体变更为杨成录、杨永银和湟源鑫海公司。二、杨成录、杨永银与湟源鑫海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截至2017年1月7日湟源鑫海公司欠杨成录、杨永银2016年度水泥款9003589.2元。一审庭审中，杨成录、杨永银认可湟源鑫海公司分四笔向其偿还了部分水泥款，分别为2016年9月2日国际花园（四川）顶房款1540000元、2016年9月3日国际花园（江苏）顶房款2000000元、2016年杨诚明代付的200000元承兑汇票、2017年以顶房方式折抵3372679元水泥款。综上，湟源鑫海公司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了7112679元水泥款，湟源鑫海公司亦认可已经支付了上述款项。至此，湟源鑫海公司尚欠杨成录、杨永银1890910.2元（9003589.2元-1540000元-2000000元-200000元-3372679元）水泥款未付。三、湟源鑫海公司提出，湟源鑫海公司除支付过上述双方无争议的四笔款项外，还支付过另外三笔款项，分别为2016年杨诚明代付的200000元承兑汇票、2017年1月9日湟源鑫海公司通知银鹏公司要求其将欠付湟源鑫海公司的1412475元商砼款支付给杨成录、杨永银，杨成录收到湟源鑫海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5日支付的两笔共计1300000元水泥款。四、经一审法院核实，杨成录、杨永银的确收到了杨诚明代付的400000元承兑汇票，但其中的200000元因到期无法承兑已退回杨诚明。2016年10月12日，杨成录将200000元承兑汇票退回杨诚明处后，于2016年10月25日从杨诚明处领取了200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杨诚明提供的收条、杨诚明和李秀兰的询问笔录、杨成录的询问笔录为证，应认定杨诚明替湟源鑫海公司代付了200000元承兑汇票和200000元现金。至此，湟源鑫海公司尚欠杨成录、杨永银1690910.2元（1890910.2元-200000元）水泥款未付。五、从湟源鑫海公司提供的通知和银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元庆的调查笔录可知，湟源鑫海公司以通知方式告知，银鹏公司欠付湟源鑫海公司1412475元（2015年商砼款58920元、2016年商砼款1353555元），湟源鑫海公司将其对银鹏公司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杨成录、杨永银，银鹏公司直接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杨成录、杨永银为债权人，湟源鑫海公司为债务人，湟源鑫海公司将付款义务转让给银鹏公司时应征得杨成录、杨永银同意，但湟源鑫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征得了杨成录、杨永银同意，故湟源鑫海公司将付款义务转让给银鹏公司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此外，经核实，银鹏公司至今也未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该笔款项。综上，1412475元不应计入湟源鑫海公司的已付款项中。六、湟源鑫海公司提供收款人为杨成录的收条二张证明其收到湟源鑫海公司支付的1300000元水泥款。针对1000000元收条，杨成录表示确实向湟源鑫海公司出具了该收条，但实际并未收到钱款。一审庭审中，湟源鑫海公司除收条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支付了该笔款项。此外，从杨成录、杨永银提供的收款人为胡长发的收条和胡长发的询问笔录可知，2016年10月19日收款人为胡长发的1000000元收条是湟源鑫海公司收到施工方（四川兆仓）混凝土款1000000元的收条，2016年10月19日杨成录出具的1000000元收条是湟源鑫海公司使用杨成录、杨永银水泥后，杨成录给湟源鑫海公司出具了1000000元的收条，二张收条出具的主体不同，但实为一回事，该笔款项并未支付过。也就是说，该1000000元是国际花园项目顶房出具的收条，并不是支付的款项。综上，1000000元不应计入湟源鑫海公司的已付款项中。针对300000元收条，杨成录表示确实向湟源鑫海公司出具了该收条，但实际并未收到钱款。一审庭审中，除湟源鑫海公司提供的收条外，杨诚明在询问笔录中认可替湟源鑫海公司支付了300000元，但在未提供银行转账单等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杨诚明替湟源鑫海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综上，300000元不应计入湟源鑫海公司的已付款项中。上述事实有杨成录、杨永银与湟源鑫海公司均提供的对账单、杨成录、杨永银提供的收款人为胡长发的收条、湟源鑫海公司提供的水泥销售运输合同、通知、收款人为杨成录的收条、2018年庭审笔录、民事起诉状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蒋元庆的调查笔录、杨成录的询问笔录、杨诚明和李秀兰的询问笔录和杨诚明提供的关于承兑汇票收条、胡长发的询问笔录佐证，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湟源鑫海公司提供的证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杨诚明提供的湟源诚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湟源鑫海公司的对账单和杨诚明为证明人的证明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湟源鑫海公司是否欠付或超付货款的问题：经一审庭审核实，湟源鑫海公司尚欠杨成录、杨永银货款1690910.2元未付，对杨成录、杨永银要求湟源鑫海公司支付货款169091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湟源鑫海公司要求杨成录、杨永银返还102156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成录、杨永银要求湟源鑫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第1款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杨成录和杨永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在此基础上加收50%作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见应予支持，即2017年1月8日（双方对账并出具对账单116-12-次日）至2019年1月7日，湟源鑫海公司应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违约金240954.7元（1690910.2元×4.75%×1.5×2年）。同时，自2019年1月8日起，对湟源鑫海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产生的违约金，应自2019年1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690910.2元为基数，按照7.125%（4.75%×1.5）的标准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违约金；三、关于杨成录、杨永银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发票的问题：根据水泥销售运输合同第3条规定，“货物验收根据乙方实物过磅为准，甲方提供水泥合格证、化验报告单及发票”，杨成录、杨永银应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发票，本案中杨成录、杨永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了发票，应认定杨成录、杨永银未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发票，故对湟源鑫海公司要求杨成录、杨永银提供9003589.2元货款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杨成录、杨永银要求湟源鑫海公司支付货款1690910.2元及违约金24095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湟源鑫海公司应自2019年1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690910.2元为基数，按照7.125%（4.75%×1.5）的标准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湟源鑫海公司要求杨成录、杨永银返还102156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湟源鑫海公司要求杨成录、杨永银提供9003589.2元货款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成录、杨永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湟源鑫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成录、杨永银给付货款1690910.2元及违约金240954.7元，以上合计1931864.9元；二、湟源鑫海公司自2019年1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690910.2元为基数，按照7.125%的标准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违约金；三、驳回湟源鑫海公司要求杨成录、杨永银返还1021564.8元的诉讼请求；四、杨成录、杨永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依据合同约定向湟源鑫海公司履行出具9003589.2元货款发票的义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41元，由湟源鑫海公司负担10767元，由杨成录、杨永银负担12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湟源鑫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成录、杨永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成录、杨永银供应给湟源鑫海公司的水泥系来自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且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已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了7003589元的发票。证据二：散装水泥提货单、银行转账凭据，拟证明：2016年度杨成录、杨永银供应给湟源鑫海公司的水泥系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购进。证据三：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拟证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已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了2152609.84元的发票。湟源鑫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方向及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排除杨成录、杨永银与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串通，出具虚假证明材料的情况。对证据二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不认可，该证据是否来源湟源县税务局无法查证，不能证明杨成录、杨永银已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发票。湟源鑫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据，拟证明：2015至2017年期间，杨成录在诚明房地产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先后付款共2600000元，该2600000元中就包括双方争议的1000000元，且该争议的1000000元与国际花园项目的顶房款无关。证据二：付款凭证，拟证明：2016年10月25日，诚明房地产公司共计向杨成录支付500000元，该500000元包括争议的300000和200000元的承兑汇票，因此湟源鑫海公司已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了300000元。证据三：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与湟源鑫海公司签订的《湟源鸿祥水泥销售合同》及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与湟源鑫海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及运输合同》，拟证明湟源鑫海公司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及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杨成录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显示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2152609.84元的发票，是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与湟源鑫海公司之间所签合同项下的发票，与杨成录与湟源鑫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杨成录、杨永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二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不认可，《湟源鸿祥水泥销售合同》及《水泥购销及运输合同》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从税务机关调取了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湟源鑫海公司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及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开具税务发票的明细。杨成录对本院调取的税务明细质证认为：两份发票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杨成录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了发票，其中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152609.84元，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中载明的金额：7003589元。湟源鑫海公司质证认为：两份税务发票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成录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了发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但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至2020年期间，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杨诚明替湟源鑫海公司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300000元款项依法应予认定之外，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水泥款是否已经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双方争议的1412475元、1000000元及300000元是否应当计入湟源鑫海公司的已付货款中；3.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杨成录的陈述，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发票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但依据本院从税务机关调取的湟源鑫海公司与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开具税务发票的明细显示，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发票，故杨成录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成录、杨永银应当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其从青海帝麒垣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水泥供货给湟源鑫海公司的发票。关于杨成录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水泥供货给湟源鑫海公司是否开具发票的问题，湟源鑫海公司认为，湟源鑫海公司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是先供货后签订的合同，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共向湟源鑫海公司供货800余万，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除已开具的240余万发票外，尚有600余万发票未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4日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的该部分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湟源鑫海公司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但本院调取湟源鑫海公司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开具税务发票的明细与湟源鑫海公司会计李万月记载的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量、时间及发票号能够相互对应，湟源鑫海公司认为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4日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向湟源鑫海公司开具的该部分发票与本案无关的辩解理由，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杨成录认为其于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24日已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了金额为2152609.84元的发票，但其并未提交向湟源鑫海公司交付发票及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相关证据，故杨成录、杨永银应当向湟源鑫海公司提供其从湟源鸿祥水泥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水泥供货给湟源鑫海公司的发票。同时，本案中开具发票属合同约定内容，属于民事合同义务范围，当事人之间就一方自主申请开具发票与另一方取得发票的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审法院此节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杨成录、杨永银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焦点二，对于双方争议的1412475元款项，本案中债权人是杨成录、杨永银，债务人是湟源鑫海公司，湟源鑫海公司将其对杨成录、杨永银所负1412475元债务转移给银鹏公司，未征得债权人杨成录、杨永银的同意，该债务转移对杨成录、杨永银不发生效力，且银鹏公司未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该笔款项，故案涉双方争议的1412475元款项理应由湟源鑫海公司支付给杨成录、杨永银。对于双方争议的1000000元款项，湟源鑫海公司认为包含在2015年至2017年通过诚明房地产公司付款的2600000元款项中，但除杨成录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今收到鑫海商砼公司水泥款1000000元”的收条外，湟源鑫海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了1000000元款项，同时结合湟源鑫海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盖章确认的收条：“今收到（国际花园）施工方四川兆仓混凝土款1000000元（抵扣房款）”及杨成录购买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湟源国际花园房屋的认购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争议的1000000元系抵扣国际花园房款的部分，不应计算在湟源鑫海公司已付杨成录、杨永银的款项中。关于双方争议的300000元款项，湟源鑫海公司认为该300000元已由诚明房地产公司代湟源鑫海公司向杨成录、杨永银进行了支付，且湟源鑫海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收到300000元商砼款的收据，结合诚明房地产公司向杨成录、杨永银出具的200000元承兑汇票到期无法承兑，杨成录于2016年10月12日将该200000元承兑汇票退还诚明房地产公司，并由李香兰出具“收条”后经诚明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对此予以确认，该承兑汇票中的200000元于2016年10月25日换取现金200000元，及杨诚明一审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替湟源鑫海公司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300000元款项和2016年10月25日由李香兰向杨成录转款50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双方争议的300000元款项已支付给杨成录、杨永银。湟源鑫海公司此节上诉理由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300000元款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杨成录、杨永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湟源鑫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与逾期利息进行了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湟源鑫海公司欠付杨成录、杨永银货款基数发生变化，故自2017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湟源鑫海公司应向杨成录、杨永银支付违约金198204.7元（1390910.2元×4.75%×1.5×2年）。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300000元款项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维持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内容；二、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成录、杨永银货款1390910.2元、违约金198204.7元，并支付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7.125%计算的违约金，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41元，由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767元，由杨成录、杨永银负担1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1元，湟源鑫海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655元，由杨成录、杨永银负担3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丰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车振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