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11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荣林，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惠来县************。公民身份号码：445************512。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莫润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苏灿梅，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1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荣林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泳琪、彭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荣林及其辩护人苏灿梅、莫润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7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同年8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4时许，张旺（另案起诉）一方纠集被告人谢荣林等10余人，通过微信约被害人胡季楠（16周岁）到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君悦住宿附近打架。胡与朋友傅天赐开一辆摩托车来到上述地址后，张旺一方遂将胡季楠叫到一旁巷子内，用扫把棍、啤酒瓶以及拳脚围殴胡，致使胡头部、背部、手臂等处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张旺等几名男子见状离开现场。胡季楠被打后手抱头部蹲坐在巷子里，谢荣林一方人员逼问胡的摩托车（报废品，价值235.17元）钥匙下落，胡称在朋友处，随后谢一方人员持啤酒瓶以暴力威胁的方式逼迫傅天赐交出胡的摩托车钥匙，并由谢荣林将摩托车开走逃离现场。当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旁抓获谢荣林，并从谢处起回被抢的摩托车发还被害人。另查明，审理期间，谢荣林的家属赔偿给胡季楠的父亲胡久阳25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谢荣林于2019年10月1日20时许在东莞市********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谢荣林身份情况。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谢荣林的白色摩托车一辆并发还给胡季楠。4.伤情照片：证实胡季楠的伤情。5.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非法拼装摩托车按照报废物品认定价值为235.17元。6.谅解书：证实谢荣林的家属已赔偿给胡季楠的父亲胡久阳2500元，胡久阳表示代表胡季楠谅解谢荣林。7.证人傅天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4时许，其和胡季楠去到君悦住宿后，胡被对方叫到巷子围殴，其准备离开时被一男子叫停并使用啤酒瓶威胁其交出钥匙，该男子拿走钥匙后交给另一男子，随后开走摩托车。并辨认出谢荣林案发时有持扫地棍殴打胡季楠。8.证人谢镇城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1时许，他和谢荣林、林楚奋、徐俊、李欣欣、陈佳怡六人一起在乌沙社区吃宵夜。2时40分许，徐俊接到他朋友微信说要打架，谢荣林就说说去看一下。他们到达案发地点后，看到那里已经聚集了8、9名男子，徐俊过去和那些男子聊天。后来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橙衣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和那8、9名男子接触后就进入巷子，他走过去看发现几名男子在打黑衣男子，他和林楚奋、李欣欣、陈佳怡就一起离开了。当时人太多巷子太黑，他看不清楚有哪些人动手，但是谢荣林没有参与打架。后来他收到徐俊的微信说在瑾头小学集合，他们去到后发现徐俊和谢荣林已经到了，身旁还停着橙衣男子骑过来的那辆摩托车，谢荣林说是人给他钥匙让他开走的。9.证人张旺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凌晨，他和苏灿、“老外”等五六名男子一起在长安镇吃宵夜，期间苏灿叫他把胡季楠约出来想打胡，他就约胡季楠在长安新安社区时空酒吧附近见面。后他们就一起过去，到了之后苏灿又在微信上约了“沙头佬”（经辨认系谢荣林）等人过来。等了一阵胡季楠和朋友起这一辆摩托车过来，“老外”等人就把胡拉进巷子里，苏灿、“沙头佬”等十几人也跟着进去一起围着胡季楠打，期间“沙头佬”有持啤酒瓶，他看到这种情况就先离开了。后来苏灿告诉他“沙头佬”抢走了胡季楠的摩托车。10.证人杨俊的证言（于审理阶段第一次开庭后作出）：证实2019年9月30日晚上，他和谢荣林、谢镇城、林楚奋、徐俊还有两名女子共七人一起吃宵夜，次日0时许，有人叫徐俊过去帮忙打架，谢荣林就提议一起过去看一下。到了现场后对方还没来，他们就坐在地上聊天，期间他肚子不舒服，就拉着谢荣林一起去便利店买了包纸巾后，找了间废弃的房子大便。约15分钟左右，谢荣林先上完就出去了，过了5分钟他也出去了，出来后就看到几名男子慌慌张张在跑，他不知道情况也跟着跑，后来就打摩的先走了。11.证人林楚奋的证言（于审理阶段第一次开庭后作出）：证实2019年9月30日晚上，他和谢荣林、谢镇城、徐俊、杨俊还有两名女子共七人一起吃宵夜。次日1时许，王鹏联系徐俊叫帮忙打架，谢荣林就提议一起过去看热闹。他们一起到现场后，看到王鹏、张旺等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们，因为对方还没到，他们就分开坐着聊天。约3时许被害人过来后双方在巷子里发生争执，他就在旁边围观，没看到谢荣林去哪了，过了几分钟谢荣林在巷子外喊他快走，他们就会回到巷子外面，徐俊叫被害人的朋友交出摩托车钥匙，被害人的朋友害怕就把钥匙给了徐俊，后来谢荣林就骑着摩托载徐俊离开了。12.被害人胡季楠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4时许，张旺叫他过去帮忙打架，他就和傅天赐开着他的摩托车去到长安镇新安社区横安路榕苑沐足附近。到现场后没找到张旺，只看到有十几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坐在路边，其中D男子叫他去旁边的巷子，他过去后D男子就用扫把打他，王鹏等人也过来对他拳打脚踢。过了一阵D男子找他要摩托车钥匙，他说在傅天赐身上，那些男子就围着傅天赐迫使傅交出钥匙，然后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他无法辨认出在场人员。13.鉴定意见：证实胡季楠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君悦住宿附近。15.被告人谢荣林的供述：侦查阶段第一份供述称2019年10月1日3时许，他和谢振成，徐俊、林楚奋及两名女子六人在吃宵夜，后徐俊接到电话叫帮忙打架，他们几个也跟过去看。到了案发现场他们坐着聊天，4时许，一名穿黑衣和一名穿橙衣的陌生男子骑一辆白色的摩托车过来，这时他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黑衣男子倒在巷子里，橙衣男子站在马路边。有人提出把摩托车搞走，他就进去巷子找黑衣男子要钥匙，黑衣男子说不在身上，他就走出来了，这时徐俊说钥匙在车上，他就开车载着徐俊走了，因为他想拿摩托车用就把车开回家了。侦查阶段第二次供述称他上完厕所回来看到黑衣男子坐在地上，徐俊问他好不好把摩托车拿走，他就叫徐俊看着办，他有问黑衣男子车钥匙在哪，把车开回家是想第二天还给徐俊。他以为徐俊与对方有经济纠纷，所以才把对方的车开走。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他去现场时被害人一方还没过来，应该是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才来的，他上完厕所出来没有看到人，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徐俊的摩托车怎么来的，徐俊说给他开，他就开车载徐俊走了。被告人谢荣林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没有打被害人，没有持械威胁傅天赐交出摩托车钥匙，案发时他和朋友去上厕所，回来时已经打完了，他也不知道摩托车是抢来的，不清楚摩托车是谁的，认为自己构成的是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谢荣林是出于逞强耍横的心态非法占用被害人的财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现被害人无法辨认出谢荣林，多名证人关于谢荣林有无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证言也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谢荣林有殴打被害人。谢荣林属于未经被害人同意而强拿硬要、耍威风，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谢荣林系从犯；3.谢荣林系初犯；4.谢荣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5.建议判处谢荣林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证人杨俊的证言的证明效力问题。经查，杨俊称案发时他和谢荣林等七人一起吃宵夜，后来也一起前往案发现场，并和谢荣林一起去废弃房屋内大便。但是，谢荣林、谢镇城均称案发前他们二人是与林楚奋、徐俊、李欣欣、陈佳怡共六人在一起吃宵夜。谢荣林在供述整个案发经过时，也均未提及是和杨俊一起去上厕所。反而，其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为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提出便利店应有他去买纸巾的监控，却未曾提及还有杨俊这一更具证明力的证人。故证人杨俊的证言的真实性存在疑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谢荣林构成何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傅天赐、张旺均证实谢荣林有参与殴打胡季楠。谢荣林称不认识傅天赐和胡季楠，但傅天赐却能明确辨认出谢荣林案发时有在现场用扫把棍殴打胡季楠。被害人胡季楠虽然没有辨认出谢荣林，但也证实找他要钥匙的男子之前也有用扫把打他。而谢荣林在侦察阶段前期也稳定供述称他知道摩托车是被害人及其朋友骑过来的，他也有找胡季楠要钥匙。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荣林参与殴打胡季楠的事实。同时，即使谢荣林在参与围殴的过程中没有直接伤害到胡季楠，但其也是在明知胡季楠被殴打至不能、不敢反抗的情况下，按照徐俊的指示强行将胡季楠所有的摩托车开走。即使一开始叫被害人过来并殴打被害人时不存在抢劫的故意，但其在强行抢走摩托车时，主观上已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的是抢劫罪而非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谢荣林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荣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荣林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抢劫他人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1.被告人谢荣林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系按照徐俊的指示行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谢荣林当庭否认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的第4、5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2、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荣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政人民陪审员  吴伟清人民陪审员  李荏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