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3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有胜，男，1981年6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1年12月13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聪，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庆文，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6月20日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刚，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19〕1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有胜、张庆文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立德、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有胜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聪、被告人张庆文及其辩护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被告人王有胜未能解回，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恢复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处，被告人王有胜伙同张庆文等人在未取得规划许可及行政审批的情况下建设房屋，并在不具备售房资质的情况下以每平米8000至100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所建房屋。经审计，被告人王有胜及张庆文向杨某行等90余人出售房屋，非法经营数额共计2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庆文于2019年3月1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有胜伙同张庆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建设房屋并对外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有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有胜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庆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1.涉案房屋的建设者是王有胜并非张庆文。2.张庆文将王有胜给其抵债的房屋出租不是非法经营行为。如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其有以下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退赔，平时表现良好。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张庆文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处，被告人王有胜伙同张庆文等人在未取得规划许可及行政审批的情况下建设房屋，并在不具备售房资质的情况下以每平米8000至100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所建房屋。经审计，被告人王有胜及张庆文向杨某行等90余人出售房屋，非法经营数额共计2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庆文于2019年3月1日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庆文的供述：2000年我从顺义区×村大队租了一块地，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我在那儿开了一个×冷饮厂，后来×冷饮厂没弄起来，我就在那块地上盖的三万平米的房，包括50间左右的门脸房，还有一个汽车修理厂，修理厂是三层，六千多平米，我有房屋产权证，但是把这个厂房拆了盖楼肯定是不行。2014年左右的时候，我把这个修理厂出租给了王有胜，每年60万的租金。2016年的时候，王有胜跟我说“我之前赔了不少钱，我想把修理厂拆了，盖成小产权房往外租，地的手续你都是全的，房的手续我去办”，当时我问他给我多少钱，他也没说，后来我们商量了几次以后，我俩约定给我3000万，租期一直到我这块地合同到期，后来他就把修理厂拆了，我问他有盖楼的手续吗，每次问他，他都说能办下来，后来我就帮王有胜联系了一个建筑公司，王有胜让那个公司盖楼。王有胜答应给我的三千万，只给了一千万，之后那二千万一直没给我，后来他盖的楼盖完了，说给我30套房，就当抵那二千万了。王有胜2016年中开始施工的，2016年底的时候盖完了，刚开始盖的时候，王有胜就开始对外出租了，他没有对外销售的手续，是以出租的名义卖的。我也跟王有胜一样，往外卖，也是出租的名义，往外出租了二十多户，我一共拿到一千多万元。我对外租的时候，是我们公司的会计吴某和我朋友李某1收钱，他俩收到钱以后再都打给我。2016年12月份左右，因为建楼需要以及后续房子建完了需要通电才有人买，我就给顺义供电公司的单某联系，让他帮忙通的电。2.被告人王有胜的供述：我建的楼房位于顺义区内，整个这片土地是张庆文从×村租赁的，我盖楼那块地是我从张庆文手中转租过来的，属于张庆文的集体工业用地中的一部分。我跟张庆文说我要把车间拆了盖楼，用于对外出租，给他3000万，张庆文同意了，我实际给了他1000万。2016年夏季，张庆文把原来的汽车修理厂及土地转让给我后，我就开始着手进行楼房的建设，先是把原有的汽车修理厂拆除了，而后是找施工方，我忘了当时是我找的张庆文，让他介绍能施工的人，还是张庆文主动介绍的施工方了，最后定下的由钱某施工。张庆文介绍钱某施工时跟我说让姓韩的帮着我盯着施工，我给姓韩的辛苦费。我建这栋楼没有往政府报手续，没有经过政府的审批、验收，我外面欠账多，还不上，所以想建设楼房出租挣钱。仁和镇政府、平各庄村委会、仁和城管所的工作人员都来检查、制止过，来过十多次，政府部门的人一来，我就让停止施工，他们走了我再建，有时白天不让建设，我就让晚上抓紧建设，很快这栋楼就建起来了，一共240套楼房。我差张庆文2000万元转让费，没钱给，抵给他一些楼房，而且当时盖楼时，我说好的白给他四套左右的楼房，所以给张庆文共计五十套左右；我差钱某大概20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抵给他三十多套楼房；我差孟某600万元欠款没给他，也抵给他楼房了，抵给了十多套。剩下的楼房我租出去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至今闲着。3.证人金某的证言：2016年，我丈夫王有胜从张庆文手里租了一块地，位置在顺义区×街，约定3000万人民币，实际上我丈夫就先支付给张庆文1000万人民币，当时这块地是厂房，2016年8月份我丈夫就把这个厂房给拆了，拆了之后就盖成住宅楼了，这栋楼盖好后叫×楼。当时建楼的时候我不知道，都是我丈夫王有胜在操作这事，我没有参与，仁和镇政府给我丈夫下发违建限期拆除通知书时，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我才知道该楼没有任何规划手续，所以通知书就送到我手里了。2017年4月份，村镇相关执法人员让正在施工的这栋楼停止施工，停水、停电、停工。当时我丈夫不在，我就到了施工现场，村镇的人跟我说完之后我就走了，就没再管这个事。2018年3月份，我丈夫王有胜通过律师告诉我，让我从张庆文手里拿回这栋楼的处置权。我丈夫被拘留后都是张庆文在处置这些房，我丈夫跟张庆文约定，2018年7月份以后这栋楼的所有法律责任由我丈夫王有胜承担。所以2018年7月份我就开始接管了这栋楼的处置权。2017年4月份王有胜出事时，×小区的主体刚建设好，房子相关的门窗、水电气热、绿化、装修等都是张庆文和钱某交接建设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张庆文出面处置的，我没有参与。4.证人钱某的证言：2016年7月份的时候，我大哥张庆文说这回有活干了，他说顺义区一块地要翻盖，我说那我干吧，张庆文说现在他已经把这块地租给王有胜了，我就说你帮我约约我们谈谈，过了5天左右，我们约在一个饭店内谈的，当时有我、张庆文、王有胜、韩某。王有胜一直说在跑手续，施工之前说正在跑手续，施工中也说在跑手续，具体跑没跑下来我也不清楚，但是王有胜说肯定能把手续跑下来。楼房竣工后，王有胜给我结了施工款1500万元人民币，拿28套房抵了余款，我卖这28套房的钱大部分都结工人工钱和材料钱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泛亚嘉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总经理。5号楼的开发商是王有胜，建楼期间政府相关部门认为该楼属于违章建筑并要求立即停止施工，可是施工方没有停工，2017年中期，楼就建完了并对外出售，2018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镇政府相关部门在5号楼每个单元门都张贴了该楼属于违章建筑，限期已入住的老百姓搬离该楼，入住的老百姓才知道该楼属于违章建筑。6.证人孟某的证言：我在×小区有17套房，2016年6月份左右，我借给王有胜700万元人民币，王有胜购买了一套马坡的富力湾别墅，2016年7月份左右，王有胜将购买的富力湾别墅抵押给典当行了，抵押出钱开发×小区5号楼。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找到王有胜的妻子金某谈还我钱的事，金某说王有胜同意还我钱，没有钱的话就用×小区5号楼1500平米的房抵给我，我和金某签署了一份协议。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村委会违建巡查小组李某2等人在巡视中发现该地正在建房，于是就回来向我汇报，我就立即向镇上报情况。第二天镇里就联系了张庆文，张庆文称是王有胜盖的，当天镇里就在村委会约谈了王有胜，并下达停工通知书。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张庆文把修理厂转租他人了。之后王有胜并没有停工，村委会、镇里多次约谈王有胜、张庆文、金某，但无济于事。8.证人韩某的证言：×小区5号楼位于北京市地是张庆文从村委会承租的，2012年左右，张庆文将该修理厂转租给王有胜了，2017年五六月份，王有胜将修理厂拆除，翻盖了×小区5号楼，2017年底竣工。该楼有六个单元，共十层，每单元每层4户，共240户。该地块是集体工业用地，盖楼没有手续，楼是违法建的。2017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张庆文对我说王有胜在这盖楼，让我给监理，王有胜给我点辛苦钱，每平米给我10块、20块的，当时就是口头协议。我没有相关资质，张庆文和王有胜不在施工现场，我就帮着盯着。在盖楼的过程中，王有胜因为盗采砂石被公安局抓获了，所以也没给我钱。2018年春天，我找张庆文说钱的事，张庆文给了我三五万。9.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从2004年就开始给钱某打工，×小区5号楼是王有胜开发的，找的钱某盖的楼。钱某给王有胜盖楼，王有胜欠钱某的工程款，抵给了钱某20多套房子。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村委会副治保主任，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在巡逻过程中发现×厂的一块用于修理汽车的土地被盖成了居民楼，当时已经盖了一层多了，我上报治保主任，并上报了镇政府的安全科。第二天，镇安全科的工作人员和村委会的巡查小组成员去了施工现场，想约谈王有胜，但只是找到了物业经理周某和王有胜的妻子金某，当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及村委会人员均告知他们停止施工，后来这个工地短暂的停工了，大约半个月后，又开始施工了。11.证人吴某的证言：×小区5号楼的土地是村集体建设用地，该栋楼没有规划审批手续，已于2018年被镇政府认定为违法建设。镇政府于2016年底开始查处该小区，现已查处多次。2016年下半年，镇政府接到平各庄村反映，称王有胜将该地块的修理厂拆除了，要盖房，于是我、勘则正和邱茂三人就去了村委会约谈了王有胜，王有胜称把修理厂拆除后，还盖修理厂，办公地、楼高都不会变化。因为当时×小区5号楼只是打了地基，所以我们没有进行任何查处。2016年10月中旬，×小区5号楼主体正在建设，我、勘则正和邱茂三人就又到村委会约谈了王有胜，给王有胜做了笔录，向他发放了停工通知书，王有胜在停工通知书上签了字。之后我们就找不到王有胜了，2017年4月份，我们找到张庆文，张庆文把该地块的相关手续提供给了我们。我们约谈了王有胜的妻子金某，当时×小区5号楼的主体已经完工了，之后我们一直约谈王有胜和金某，但是二人均不见面，我们找不到二人就约谈张庆文。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给×小区5号楼贴了封条。12.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6年底，我们查违办接到群众匿名电话举报称汽车一条街有违建，于是我们第一时间向属地镇政府下达了违建告知书，责成镇政府立即调查处理此事，并将调查结果及处理进度回复查违办。过了一段时间，镇政府一直没有回复，于是我及其他人到汽车一条街那个院看了一下，当时看到一栋主体基本建成。我们回来后电话联系了仁和镇政府，在2017年3月1日，查违办对镇政府下发了《顺查违督字【2017】第34号》督办单，督促镇政府立即查处。2017年4月份至8月份，在顺义区政府常委会（每月一次）上，我查违办对全区违建情况通报中，每次都对汽车一条街老码头火锅店北侧存在新生在施违法建设做通报，一共通报了5次，但是效果不明显。13.证人苏某的证言：我是1991年至2002年底任村书记，1992年左右，张庆文来到村委会想租厂房做家具，后来经两委班子同意，就把村北侧的木材厂租给了张庆文，张庆文就经营家具厂，后来张庆文在家具厂边上开了一家“×冷饮厂”做冰棍。后来家具厂那块地因为修路，架高压线，就越来越小，导致“×冷饮厂”没法经营。张庆文就看上了现在汽车一条街那片地，经过两委班子同意，就将那块40亩左右的地租给了张庆文，租期30年，每亩每年1300元左右。14.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一名男子来顺义自来水公司咨询给×冷饮厂接通自来水需要什么手续，过了一段时间，我忘了是之前来问手续的那名男子还是周某来我办公室找我，提供了一套手续，说想报装居民用水，我就把手续收下了。过了几天，我们科室的人去报装的楼核实情况，到了那栋楼后和报装手续上的申请以及规划许可不一致，而且这栋楼也不是居民楼，不能接通居民用水，我就没给批。在那次审批未通过之后周某又找了我一两次，我都没给他报装。2017年6月底，王某1打电话跟我说“×冷饮厂通水那事，能接就给接了吧，帮帮忙”，我和王某1之前一起干过，关系还行，我就说“那事的手续不行，我得跟领导碰碰这事，而且就是通水也通不了居民用水”，王某1说“你就帮帮忙吧，甭管什么水，能接就给接了吧”，我说“我尽力吧”。我去找当时主管我们部门的自来水公司副经理王某2，王某2当时没给我答复，跟我说“看看再说吧”。过了几天，王某2跟我说“×冷饮厂通水那事往下进行吧，能通了”，这事就算办好了。到了2017年7月上旬，申报方缴纳了6万多元的工程款，自来水公司就给那栋楼接通管线、安装了水表。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年初的一天，张庆文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我那块新建的那个小产权楼需要接通水，之前就报过去了，但是一直没给批，你看看给帮帮忙，等水用呢”，我说“你这楼有规划许可证吗”，张庆文说“有啊”，我说“行，那你让人找我来吧”，过了两、三天，周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您在公司吗”，我说“在呢”，周某就来找我了，周某说“您看看王所，接通水这事怎么这么慢啊”，我问他“你们之前报手续了吗”，周某说“之前报了一次，但是丁科长没给批准，说手续不全，不合格”，我说“你手续中最重要的就是规划许可证啊，那个必须得有”，周某说“有”，我说“那你把手续弄齐了，再找技术科丁科长，我也跟丁科长说，如果手续齐全，尽量给你尽快办理”，之后周某就走了。周某走了后，我跟丁科长说“丁科长，张庆文办理通水那事尽量给快点办了，咱们自来水公司扣车，没少找他，他每次都把车给放了，没少帮咱们忙，咱们也得给人家行点方便”，丁科长说“行，手续得全了”。之后就是周某找丁科长具体办理通水的事情了。16.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6年夏天左右，陈汉松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汽车一条街张庆文那儿说点事。到张庆文办公室后，陈汉松、张庆文都在，张庆文就说“兄弟，你给瞅瞅这管道”。我问“怎么了”。他说“这燃气管道要是这么走，我地下车库就废了，看看能不能改个线路”，我说“行，只要规范允许，我给你问问”，我给我以前的老部下张某1打了电话，我说“春光，庆文这管道能不能改个走法，但是得符合规范，千万别出事”。张某1答“行了，叔，您让他找我来吧”。挂了电话张庆文跟我说“成，下午我就让手下跑这事”。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1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四五月份左右，一个40多岁的男子自称×冷饮厂的人，来燃气公司技术部咨询，他说“×冷饮厂有一栋楼，我想问问怎么接天然气”，我说“您得去设计单位出设计图纸啊，我们见过图纸才能谈别的”，这个男的就走了。后来有一天，技术部的人员就拿着这栋住宅楼拨料的材料单找我签字。我签字之后，技术部就进行预算。2017年三四月份，一个自称盖这楼的小伙子来我办公室找到我说他们想改施工线路，我当时没同意，我说找设计单位改设计图纸我才能改，我只照图施工，这栋楼最后怎么通的气我不清楚。1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们对申请报装的对象要先看申请上的内容和规划许可证上的内容是否统一，还要了解实际报装对象和上述手续是否一致。当时×冷饮厂的申请上写的是为拟建设的二层职工宿舍楼接水，实际上是为了一栋新建的高楼接水。后来王某1给我打电话请我帮忙，让我为×冷饮厂那栋新建的楼通水。工程技术部部长于海燕也跟我说过此事，和我说了那栋楼的实际情况，也跟我说王某1请她帮忙来着。再后来我和于海燕就商定，按照规划许可证接水，不看实际楼房情况。19.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北京联通顺义分公司临河营服中心的营销经理，2016年底至2018年3月份我负责石园地区的宽带业务，包括×小区。大概是2017年2月份，我发现这个院正在建楼，而且我得知这个院我们公司还没有进网线，于是我就找到物业，物业负责的人姓周。当时小区内只有移动一家网络，我就和姓周的物业负责人谈，后来我们达成一致，我们就开始走线入小区安装了。20.证人单某的证言：我不清楚张庆文在其修理厂的土地上盖小产权房的事情。我除了帮张庆文做过一次变压器的增容，没有给他提供过其他帮助。当时做变压器增容后没有收取好处，之后过年的时候，张庆文给我拿过两袋大米，别的没有了，我和张庆文没有经济往来，我没有找过张庆文帮过忙。21.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6年6月中旬左右，张庆文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还得装台变压器”，我说“行，那我让我的业务员找你去”，然后我就派何某去找他了，后来何某就找张庆文去了，跟张庆文要的相关手续，之后何某去供电公司走手续。供电公司审批同意后，我们公司给装了一个630千伏安的变压器，装完以后张庆文给我的工程款。2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六七月份，我们公司给“汽车一条街”安装变压器的时候，我到现场转过，对施工过程中安全进行监管，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安装变压器型号是根据供电局审批型号安装的，因为时间太长了，当时给“汽车一条街”安装的变压器型号我记不清了，我只是管安装，审批的过程我不清楚，当时安装的变压器给哪些住户通电我也不清楚。23.证人侯某的证言：我是北京浮士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我的领导何某给我打电话说：“汽车一条街张庆文的公司有一个安装箱式变电器的活，你和张庆文联系一下。”我和张庆文联系后，走了一系列的手续，做好预算，我们公司与张庆文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开工报告单送到顺义区供电公司营业厅后就开始了施工。2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2016年左右的一天，我们公司经理李某4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冷饮厂要安装变压器，你让业务员和他们接洽”，李某4还给了我一个×冷饮厂联系人的电话，我说“行，我安排”，我就把×冷饮厂联系人的电话给了业务员侯某，跟他说“×冷饮厂有个报装变压器的工程，你和对方联系下”，侯某就去办这件事了。25.证人黄某的证言：顺义区村×冷饮小区5号楼的燃气管道图纸是我们设计所设计的。26.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年初的时候，北京市政控股的领导要我查一下违建的×冷饮厂通天然气的事情，我才知道我们燃气公司有接过这样一个工程。经过我查询后，是在2017年6月份×冷饮厂与燃气公司签订了天然气包装合同，在2018年3月施工完毕正式通的天然气，当时×冷饮厂申请方报装天然气时需要的手续不合规。27.证人卢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市顺义燃气公司安全运行部副部长，×小区是2017年年底到我们公司申报安装天然气的，当时×小区物业公司的人拿着工程的设计蓝图到技术部，申报居民天然气的安装，他们只是向技术部提供了工程设计蓝图，土地性质、规划、建设许可等手续没有提供。28.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北京顺义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技术部副部长，2018年之前报装燃气不要申请表和产权证明，2018年之后开始要了。2017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们技术部接到了×冷饮厂5号楼燃气施工设计图，我们技术部就按照流程分配材料、制定预算和合同，弄好以后通知用户过来签合同，当时签合同的人叫李某1，合同上写的施工费用是96万，图纸上写的这个楼是宿舍楼，一共240户，我们按每户4000元算的。当时×冷饮厂5号楼报装天然气就一个设计图，那时候手续是合格的。29.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北京顺义燃气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技术部技术员。2018年12月19日开始，我们主管领导曾建伟开会向我们传达了用户报装天然气必须提供燃气工程设计施工图（蓝图）、报装人身份证原件、产权证或规划许可证、租赁的提供承租协议。2018年12月19日前，用户报装天然气，我们公司没有具体的依据规定，就收取蓝图，其他任何手续材料都不需要。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没有蓝图的，领导指派我们到施工现场绘制施工图。30.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来到北京文顺停车场工作的，老板是张庆文，他在顺通路27号靠东边有一块地，面积约40亩，上面有7栋楼，这7栋楼商户门脸的租金由我来收，我收好后再给张庆文转过去，5号楼的住户不用收租金，应该都是住户买的。我们那还有一家物业公司，叫北京泛亚嘉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该物业公司法人是张庆文，总经理是周某，主要负责张庆文地上7栋楼的日常管理。3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张庆文是拜把子兄弟，2016年之前，王有胜租赁了张庆文的修理厂，2016年的时候，王有胜和“小雷子”找到张庆文，他们跟张庆文商量，修理厂不干了，要盖楼房，张庆文说“小雷子”能办理盖楼房的手续，所以他才同意盖楼房。目前该楼房已经销售完毕，但是对外称是租赁，实际是销售。因为王有胜欠张庆文和钱某的钱，所以将房子抵给他们一部分。这些房子的销售款，张庆文的是吴某收，钱某的是自己收，前期王有胜自己收，后来王有胜被抓，吴某帮他收过，他媳妇金某也收。购买这栋楼就有三联的发票，发票上有星宝行的公章，该公司是王有胜的。我有一张银座的银行卡在吴某手里，他们用这张卡收过钱。这栋楼的物业经理是周某，他是张庆文的妹夫。32.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是2016年9月来北京市顺义区泛亚嘉联物业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扫地、收垃圾、看门。我平时看门的时候听业主说这个小区是小产权，要是有业主向我询问买卖房屋的事情，我就让他们去周某的办公室去办。33.证人焦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10月份来的×小区物业工作，负责保洁，小区没有相关的售楼宣传和售楼处，我不清楚小区是否有相应的资质手续，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水电表。34.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3月份到泛亚嘉联物业公司上班的，负责×小区2、3、5三栋楼的电路维修。×小区之前是一个汽车修理厂，张庆文把汽车修理厂租给王有胜，2016年6月份，王有胜把汽车修理厂拆除了，开始盖×小区5号楼，王有胜找的钱某给施工，2017年10月份，5号楼盖完了。这个5号楼没有手续，是违法建筑。2018年11月份的时候，镇政府将没有向外出售的房屋给查封了，一共查封了82家。×小区5号楼的房屋向外出售过程中只是给购房人收据，购房人拿着收据到物业来，我们物业向售房人核实情况，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就给购房人房屋的钥匙，给购房人办水电卡，通水电，购房人装修后，自己联系燃气公司，燃气公司就到住户家中检查验收，没有问题就给购房人通燃气。该小区的水电是楼封顶的时候就接通了，燃气是2018年3月接通的。分水表是盖楼的时候就连好的，自来水公司给安装的总水表。电是盖楼之前就一直接通的，当时汽车修理厂就有变压器，盖楼的时候就连着这个变压器，楼盖好之后，因为楼房的用电量大，就将变压器连接到配电柜的主电缆换了。35.证人王某5的证言：我是王某3的儿子，我父亲现在因为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顺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我没有通过我父亲职务身份在×小区买过房。36.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6年8月初，雷某找到我说他的一个朋友王有胜需要贷款，想让我帮下忙，我同意了。第二天，王有胜来我公司找我，他和我说需要贷款800万元人民币，原本我们想通过典当的方式贷款，但发现贷不出这么多的钱，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借给王有胜，雷某做担保人。37.证人别某的证言：顺义区×小区5号楼是王有胜开发的，楼的位置在我岳父张庆文的承包地内。王有胜建完楼后，给了张庆文三十多套房子，我听说是王有胜欠张庆文钱，没钱还了，用×小区5号楼的房子抵账的。我经手退了有二十二三套，其中大部分是张庆文亲戚的房子，我把房子钥匙交给了政府。38.证人付立军、李某6、樊某等人的证言及收据、银行交易凭证、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等证实其在王有胜、张庆文等处购买房屋，后部分合同已解除的情况。39.审计报告证实本案涉及的居民楼为5号楼，共有240套房，有明确房屋所有人的共121套，其中出售103套，金某共出售8套，李某1出售3套，钱某用于抵债9套、出售12套，王有胜用于抵债1套、出售30套，物业公司出售32套，张庆文出售12套，赠送3套，因二次出售或其他人代买而无法确定出售方的5套。王有胜收购房款共计12709090元，张庆文收购房款共计14176870元，金某收购房款共计2155125元，孟某收购房款共计2460000元，钱某收购房款共计2721470元。40.镇政府询问笔录复印件、责令停工通知书证实镇政府工作人员约谈王有胜、责令王有胜停止施工的情况。41.镇政府核实王有胜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函复印件、关于×院内违建查处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镇政府核实，王有胜不能提供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新建筑物是王有胜对原有证房屋改扩建而成，经镇政府去函与区规土分局核实，王有胜改扩建的新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42.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复印件、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会议纪要证实张庆文与顺义区×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经审批建设北京市×冷饮厂的情况。43.查违工作记录复印件证实×村违建巡查小组在巡查工作中发现修理厂院内正在施工建房并向镇拆违办报告的情况。44.证明证实张庆文与王有胜签订的北京×冷饮厂租赁合同未经过×村经济合作社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经济合作社与张庆文于2015年1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期限为30年，到期后未作出与其续签承诺。45.约谈记录、会议记录、拆违情况通报等证实镇对×号王有胜违法建筑下达并张贴限期拆除决定书，约谈张庆文、金某、周某等人，对该违法建筑内未出租的空房进行查控，并多次向该处违法建设发出告知书的情况。46.×冷饮厂申报材料证实×冷饮厂申请报装自来水的情况。47.违法建设告知书等证实顺义区查处违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镇政府发出违法建设告知书的情况。48.卫星图片、关于王有胜等人非法经营调取土地利用现状地类性质的答复、顺义区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冷饮厂2012年至今的土地利用变化及土地利用现状。4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民警对钱某、金某等人以及泛亚嘉联物业公司等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卖房协议、收据、户型图、租赁合同、银行卡等物品的情况。50.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住所证明、营业执照、北京星宝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活期资料查询单等证实北京鑫隆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星宝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的情况及北京星宝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情况。5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对吴某、李某1、金某等人的账户冻结的情况。52.收据、收条、银行交易凭证、协议等证实张庆文的亲属代为退还购房款的情况。53.收条复印件证实王有胜购买海南省×土地，共计1600万元。54.借款明细证实王有胜委托张庆文、金某向崔某转款等情况。55.汇款单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证实张某4给金某转账800万元并办理公证的情况。56.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有胜、张庆文曾被刑事处罚的情况。5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5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有胜、张庆文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有胜伙同张庆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建设房屋并对外销售，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有胜、张庆文犯非法经营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庆文明知王有胜准备违法建房销售，仍将土地出租给王有胜，并积极协助王有胜建房、对外销售，与王有胜系共同犯罪，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有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有胜因非法采矿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法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被告人王有胜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庆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积极弥补部分买房人的损失，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对被告人王有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对被告人张庆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有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2018）京011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一百零七万三千四百元，剩余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庆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赵英杰人民陪审员  邓淑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郡臣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