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81民初1501号 原告：刘华锋，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 原告：程祥，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青，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巢湖骄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柘皋镇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336739255F（1-1）。 法定代表人：喻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先礼，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耀皖，该公司员工。 被告：巢湖市栏杆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栏杆集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8100326970XQ。 法定代表人：昂朝东，该镇镇长。 被告：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三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181698969824D。 负责人：龚英文，该村主任。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华锋、程祥诉被告巢湖骄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阳新能源公司）、巢湖市栏杆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栏杆集镇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皖018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30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民终12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18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案在本院重审期间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付迁、审判员徐晓文、人民陪审员倪玲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两原告和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原告刘华锋、程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青，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先礼、汪皖耀，被告栏杆集镇政府和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黄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华锋、程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且将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在两原告承包的荒山（位于，四周界限为东至马岗山界、南至老坟4米上、西至周岗山界、北至周岗马岗山头）所建的光伏发电设备、设施、建造物等一切物体拆除；2、被告赔偿损失暂定21万元（自2014年至2019年，6年×100亩×350元／亩／年），后期损失另行追偿。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6日，两原告与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依约定两原告合法取得属于靳庄村民组集体所有的荒山租赁经营权，四周界限为东至马岗山界、南至老坟4米上、西至周岗山界、北至周岗马岗山头为界，并且享有生产自主权、产品处置收益权、效益支配权等各项权益。两原告依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靳庄村民组两次起诉诉请合同无效，分别被驳回起诉、驳回诉讼请求【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皖01民终423号、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皖01民终7524号】。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自2015年开始，骄阳新能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经两原告的许可，擅自强行在两原告合法租赁的荒山范围内建造光伏发电设施、设备、构建物等物体，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多次要求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骄阳新能源公司答复其经过栏杆集镇政府允许，且与之签订合同。两原告带着终审判决书找到栏杆集镇政府，要求其依法办事，排除妨碍，遭拒绝。两原告认为其合法的荒山租赁权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骄阳新能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栏杆集镇政府和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的行为违反合同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诉至法院。 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辩称，一、两原告要求骄阳新能源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拆除所建发电设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骄阳新能源公司存在侵占其所承包荒山的事实，根据原告证据显示，其从靳庄村民组通过租赁方式获得荒山承包经营权，该荒山四至范围是东至马岗山界、南至老坟4米上，西至周岗山界、北至周岗马岗山头为界，面积约150亩，上述四至界限的描述是模糊不清的，并没有精确的经纬度坐标。该四至范围内土地是否与骄阳公司所用土地有所重叠，原告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骄阳新能源公司认为原告应当提供更加准确的红线图或者卫星定位图才能准确界定双方土地是否有重合的事实。其次，两原告所承包荒山面积约150亩，而骄阳新能源公司所租赁荒山约2000亩，即使两原告举证证明骄阳公司所使用荒山土地与两原告所承包土地有所重合，那重合面积具体是多少也需要原告举证予以证明，只有原告举证证明上述两个基本事实之后才能讨论骄阳新能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如果上述两个事实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骄阳新能源公司取得该项目建设用地系通过合法租赁而获得，即使该土地与原告主张土地存在重叠，骄阳新能源公司也是系通过善意取得的方式获取上述土地使用权，两原告在诉争土地上的权利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骄阳新能源公司。首先，2016年骄阳新能源公司与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作为出租方将其辖区内约2000亩集体所有荒山出租给骄阳新能源公司修建电站。在协议中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明确表示上述出租土地上不存在任何经济和合同纠纷，不存在抵押、质押或任何形式的他项权负担，该协议经石门村委会召集靳庄等村民小组民主决议通过后签订，并由栏杆集镇政府见证，该项目电站建设经过了巢湖市及合肥市国土资源局、规划局等部门审批及备案，程序合法有效，且骄阳新能源公司每年均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租金。该项目电站自建成以来为当地居民生产、生活用电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因此，骄阳新能源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次，虽然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两原告与靳庄村民组所签订的合同有效，但是两原告在取得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并未向登记机关进行物权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骄阳新能源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理当取得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两原告不得对抗骄阳新能源公司对该土地的使用。三、如经法庭庭审认定骄阳新能源公司存在侵占两原告所承包土地的事实，则也应当由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承担对两原告的赔偿责任。首先，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作为辖区内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及管理者，其应当对辖区内集体土地的使用情况有着清晰了解，其在将辖区荒山出租给骄阳新能源公司时并未说明该荒山上存在他项权利，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在未经过实际核查情况下即将两原告已经租赁土地二次对外出租，侵犯了两原告权益，是实际侵权人。其次，骄阳新能源公司每年均按照协议约定将租金支付给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由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分配给各农户，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在知道两原告租赁辖区内荒山时就应该将骄阳新能源公司支付的租金进行合理分配，两原告如没有收到相关租金也是因为石门村委会的侵权所导致，因此，应当由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对两原告进行赔偿，两原告要求骄阳新能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栏杆集镇政府辩称，栏杆集镇政府既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事实的侵权行为，也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辩称，一、原告诉请案由是侵权之诉，而被告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不是诉争土地的使用者，没有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原告诉请的侵权责任。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使用了原告承包地，侵犯了原告的承包土地使用权。三、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光伏项目用地虽然是基于与被告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但被告签订合同是基于相关土地所有权人或土地承包经营人授权签订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与被告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签订合同时是知道这种代理关系，与统一代理签订合同也是项目实施的客观需要，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客观上也不可能与每家每户或每个村民小组去签订合同。因此，被告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虽然是合同的当事人，但合同所导致的法律责任则不应由被告来承担。四、如确有证据证明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确使用了原告基于承包合同的土地使用权，但这也不能认定是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侵权。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同样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取得的，且已实际占有使用。作为该地块的土地所有权者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一块土地同时租赁、承包给两人使用，相当于“一房二卖”，在司法实践中应当保护实际占有使用者合同的履行，而对另一或多个合同当事人的合同应当解除，同时对另一方或多个合同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五、事实上，原告是许可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使用项目所有用地的。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光伏项目用地建设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并没有实施必要有效保护措施，否则，涉案土地上的项目工程不可能建成，由此，可以证实，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项目建设得到了原告的认可，现在解决的仅仅是原告依据《荒山承包合同》的履行问题。被告认为，应当保证《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解除《荒山承包合同》的履行，并由相关合同当事人承担解除合同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认为其未实施侵权行为，虽经法院追加被告参加诉讼，但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6日，巢湖市与刘华锋、程祥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靳庄村民组以租赁形式，将荒山约150亩发包给刘华锋、程祥从事农业生产，承包期限30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前10年共计35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后期每年元旦前按4000斤稻谷结算。该合同签订后，刘华锋、程祥支付给时任村长李圣银租赁费35000元。2016年，靳庄村民组与刘华锋、程祥因合同效力问题产生纠纷，靳庄村民组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无效，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刘华锋、程祥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靳庄村民组再次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无效，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刘华锋、程祥再次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7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靳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在该份判决书中，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同时指出，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与骄阳新能源公司在栏杆集镇政府的见证下订立《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约2000亩土地出租给骄阳新能源公司，用于栏杆集镇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建设，土地租金350元/亩/年，首年租金在满足条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后续每年租金在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补偿费为一次性补偿，按300元/亩计算。双方在合同的6.6款约定：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必须保证租赁给巢湖骄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土地的合法性，被租赁土地不存在任何经济和合同纠纷，不存在抵押、质押或任何形式的他项权负担，若因租赁土地存在纠纷或未向巢湖骄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披露的土地瑕疵导致巢湖骄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则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应向巢湖骄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巢湖栏杆集50MW荒山综合治理光伏电站项目工程于2016年8月20日开工，2016年12月22日首次并网发电，2017年3月30日全部并网，2017年9月26日完成试运和生产移交。 再查明，刘华锋、程祥与靳庄村民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土地，在骄阳新能源公司“巢湖栏杆集50MW荒山综合治理光伏电站项目工程”用地范围内，该土地系靳庄村民组集体所有。 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荒山承包合同》、现场照片、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423号民事裁定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7524号民事判决书、《土地租赁协议》、《巢湖栏杆集50MW荒山综合治理光伏电站项目竣工验收鉴定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7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了为案涉争议的100亩荒山的所有权人，与两原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在20年承包期限内有效。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与骄阳新能源公司签订涉及本案争议的100亩荒山的《土地租赁协议》，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应为有效合同。因并未反对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的该项举措，反而诉讼来院要求确认其与两原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在光伏发电项目施工的过程中也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可以确认以其行为选择履行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与骄阳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因合同履行并无先后顺序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有选择履行哪一份合同的权利，故骄阳新能源公司在案涉争议的荒山上修建光伏发电设备并无不妥，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骄阳新能源公司拆除已建成的所有的光伏发电设备、设施及建造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规定，村民小组是村民委员会的组成部分，受村委会的领导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则规定了两级单位的土地权属，即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分属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1995年《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意见》的精神也是严禁改变权属关系，不能将已经属于组级（生产队）所有土地归村所有。本案中作为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的组成部分，受其领导和管理，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应对所有的荒山情况足够了解，并且作为监证机关在《荒山承包合同》上盖章，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应当明知两原告已经从处承包了案涉争议的荒山，在此情形下仍然与骄阳新能源公司签订涉及本案争议的100亩荒山的《土地租赁协议》，此举显然不妥，侵害了两原告的权利。且《土地租赁协议》上明确约定了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必须保证租赁给骄阳新能源公司的土地不存在任何经济和合同纠纷，不存在抵押、质押或任何形式的他项权负担。故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两原告主张被告栏杆集镇政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巢湖市栏杆集镇人民政府在案涉事件中存在任何过错，且村委会组织法中也规定了，镇政府对村委会的工作给与指导、支持和帮助，但不能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即栏杆集镇石门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系其行使、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所产生的利益由其享有，义务由其承担，其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及与栏杆集镇政府，故对两原告要求栏杆集镇政府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原告的损失，原告未能在本案中举证证明自身损失的大小，但两原告无法继续在所租赁的土地上从事生产活动是客观事实，能预见其存在损失。在原审开庭中两原告明确承认对案涉争议的荒山未实际进行开发，两原告的损失仅为基于《荒山承包合同》所产生的可期待利益。参考骄阳新能源公司支付租金的标准为350元/亩/年，本院酌定两原告的损失为100元/亩/年。《荒山承包合同》中约定土地面积约150亩，但原告表示实际测量面积约在100亩，原告现按照实际面积主张，放弃按照合同面积主张权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是诚实信用的体现，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荒山承包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原告主张暂定6年（2014年至2019年）的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作干预，故两原告损失计算为60000元（6年×100亩×100元/亩/年）。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锋、程祥6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华锋、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巢湖市栏杆集镇石门村民委员会负担1300元，原告刘华锋、程祥负担31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 迁 审 判 员  徐晓文 人民陪审员  倪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