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荣（又名孙海兵），男，生于1972年4月9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6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生于1965年12月2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被害人。 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继荣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川072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继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被告人孙继荣同苏某1之兄苏某2等人有债务纠纷，孙继荣认为苏某1曾帮苏某2担保，在多次讨债无果后，便怀恨在心。2019年7月5日下午，被告人孙继荣持砍柴刀在三台县苏某1家门口的三岔路的玉米地里等候，当晚19时25分左右，苏某1及其妻子唐某骑摩托车经过该三岔路口，孙继荣便持刀冲出，对夫妇二人进行追赶，苏某1驾驶的摩托车当即摔倒，其妻唐某被摩托车压在玉米地里，被告人孙继荣见状便持砍柴刀朝被害人唐某头部、面部多处进行劈砍，唐某双手护头，后造成唐某头部、面部、手部多处砍伤。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唐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一）案发后，被告人孙继荣主动报警并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于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用40701.23元。三台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多处刀砍伤：（1）颅骨多处骨折（2）头皮多处裂伤（3）左侧桡骨下段开放性骨折（4）左侧腕关节开放性创伤（5）左桡侧伸腕肌腱多段断裂（6）左拇伸肌腱多段断裂（7）左侧多个腕骨开放性骨折（8）右手掌桡侧皮肤软组织裂伤（9）右手示指、中指远端背侧皮肤软组织裂伤（10）左侧肘后皮肤软组织裂伤（11）鼻面部皮肤裂伤；2.失血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4.酸碱失衡、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1.休息壹月，一月后来我院复查，神经外科、骨折门诊随访。2.患肢三角巾悬吊半月，逐渐肢体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3.骨科门诊定期随访复查（术后第1.2.3.6.9.12月来院复查X片），根据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4.避免负重及剧烈运动等导致内固定松脱断裂等…6.门诊换药（每2-3天一次），术后约14天拆线。 后唐某分别于2019年7月27日、8月3日、8月13日、8月19日、8月24日在三台县xx镇卫生院、三台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844.33元。 2019年7月8日唐某在三台县XX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XX药店购买白蛋白费用共计1160元。 2020年1月8日，唐某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唐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用去鉴定费用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书证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孙继荣到案情况，被告人孙继荣作案后主动报警投案。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台县XX镇卫生院院前医疗急救接处警登记簿、受理台呼车受理单，证实案发当晚卫生院接电处理的情况。 3.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孙继荣电话号码为空号无法对其通话清单进行调取的情况。 4.三台县人民医药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费发票、药店收据，证实被害人唐某伤情及治疗费用等情况。 5.鉴定费票据，证实附民原告人唐某因伤用去的鉴定费用。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继荣、被害人唐某的身份信息。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对现场滴落血迹予以提取及案发现场方位等基本情况。 8.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示意图、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孙继荣对作案现场、作案之后的去向及作案工作砍柴刀放置位置等地点的辨认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继荣对作案工具砍柴刀及当天所穿衣裤的辨认情况。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某、苏某1对被告人孙继荣的辨认情况。 11.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继荣人身检查并对其衣物、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 1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入库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继荣住所进行搜查并对作案所穿衣物及作案工具予以扣押、保管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3.提取笔录、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摩托车西侧倒伏玉米杆上滴落血迹拭子、北侧地面滴落血迹拭子、仪表盘上滴落血迹拭子、砍刀刀刃上粘附血迹拭子、蓝色长袖衬衣右胸口粘附血迹布块、军绿色胶鞋左鞋上粘附血迹拭子、军绿色休闲长裤左裤脚上粘附血迹布块上检出人血及DNA，与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5×1027，送检的砍刀刀柄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继荣、唐某的DNA分型。 14.鉴定聘请书、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孙继荣案发时无精神病；其在本案中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三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两次鉴定，被害人唐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6.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唐某委托后鉴定，唐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继荣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数据的情况。 18.电子数据、孙继荣报案录音制作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孙继荣电话报案经过情况。 （五）证人证言 1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5日下午7点半左右其弟弟孙继荣给其打电话说他把苏某1的老婆杀了，其很气愤在电话里骂了他还让他赶快报警投案自首，孙继荣就说他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其就让他在家里等着警察，事情具体的情况他没说其也没问。因为其弟弟孙继荣与苏某1的哥哥等人有经济纠纷，但孙继荣一直找不到苏某2、苏某3，所以才会找苏某1，但他和苏某1没有直接经济纠纷，也没有直接恩怨，以前孙继荣也多次找过苏某1，苏某1也给其多次打电话说苏某2、苏某3欠钱与他没有关系，让其跟孙继荣解释一下，其也多次跟孙继荣解释，但孙继荣不是很认可，2019年3月份其还专门回老家协调，但是孙继荣还是说要去找苏某1，找不到苏某2就要把苏某1弄摆到（平时孙继荣多次说过要跟苏某1同归于尽），走的时候其还跟一起协调的杨某1说让他联系苏某1平时多注意采取点防范措施，孙继荣还从其处大概借了24万元的样子。 20.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也叫杨某1，孙继荣和苏某1是同村村民，和苏某2、苏某3合伙承包过工程，期间苏某2父子欠下了孙继荣六十万的样子，苏某2父子后面躲起来了孙继荣找不到他们要不回钱成天逼得没法就去找苏某1，叫苏某1带他去找苏某2，但是孙继荣和苏某1是否有债务纠纷其就不清楚了，二人也没有发生过矛盾。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家干活，听说外面有人在砍人其就出去看到家外面水泥路旁的玉米地里躺着唐某，满脸是血没有反应，其就跑下去喊其他邻居帮忙，当时其还看到孙继荣在村道上，背一个背篼，事后才知道是孙继荣把唐某砍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出事前一天孙继荣就背着背篼在附近转，还问其苏某1在不在家，之后他就坐在唐某被砍的那个岔路口，其还告诉唐某说孙继荣在找她。 2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与孙继荣系邻居从小就认识，其只知道苏某2欠了孙继荣的钱，但具体情况不清楚，跟他聊微信时还问过他钱有没有收回来，他说没有，还说过两天要回去办他们，其还劝解孙继荣，但是他没有听进去，其以为只是回去找苏某2的麻烦，没想到他会拿刀砍苏某2的家人。 （六）被害人陈述 23.证人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5日19时许其骑着摩托车搭着妻子唐某回家，经过XX三岔路口后，骑了大概10米远的距离，孙继荣突然从右手边的玉米地冲了出来（经过之前其没有看见孙继荣在玉米地里面），他冲出来后就把其骑的摩托车连人一起弄翻了，摩托车倒地后其就摔到对面的沟下面去了，看不见上面的情况，只听见妻子在惨叫，后面才知道是孙继荣用刀砍了妻子唐某，因为孙继荣之前说过要把其一家人弄死，其从沟里面站起来后就跑到玉米地躲了大概十多分钟，听见别人说孙继荣被警察抓了后其就从玉米地里出来了。其之前不知道孙继荣为什么要砍人，后面回想起来是哥哥苏某2在孙继荣那里借了高利贷，孙继荣也一直在找苏某2要钱，但苏某2一直联系不上，具体是怎么回事其也不清楚，其也没有同意担保，孙继荣也给其发过短信恐吓其，说他如果找不到苏某2就要拿其一家人抵债，其与妻子唐某和孙继荣只是一个村的人，都很少与他接触，也没有任何矛盾。 24.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19年7月5日下午7点钟的样子其与老公苏某1骑着自家的摩托车回家，走到家外村道三岔路口的时候，正准备转弯往下披走其就看到孙某（XX村的人，只知道叫孙某，事发后才知道叫孙继荣）蹲在旁边的玉米地里，孙继荣看到其二人后就朝二人冲过来，边冲还边举起手中的砍柴刀，嘴里还一边说“今天你们背时了哇”，冲到面前后孙继荣一脚就把摩托车踢倒了，摩托车就倒在下坡那条路左边的玉米地里，还直接压在了其身上，苏某1也滚到玉米地的沟里去了，孙继荣冲上来就按着其直接用刀在其后脑砍了两刀，其也在动，砍柴刀又在其脸上划了一刀，其不停想挣扎起来，但是血从头上流下来其眼睛看不清楚，只看到孙继荣停手后往四周走了几步在找老公苏某1，应该没有看到人所以又返回其身边，当时其本来已经起身走了几步，孙继荣又把其按在玉米地上，用砍柴刀不停朝其后脑勺砍，其已经被砍懵了，不知道其砍了多少刀，只能用双手抱着自己脑袋保护，所以手臂也被砍伤了，再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醒过来已经是三、四天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时候了。其只知道老公苏某1的大哥苏某2欠孙继荣的钱多年没有还，具体什么情况其和苏某1都不是很清楚，孙继荣一直找不到苏某2才会把气发到其二人身上，2018年孙继荣还给苏某1发微信说要找苏家人的麻烦，多次说过苏家人一个都活不了，但是想到又不是苏某1欠他的钱就没有在意，事发前孙继荣也没有找过其家人，只是事发前一天郭某给其说看到孙继荣拿着刀在找其和苏某1，其吓到了也就没出门。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5.被告人孙继荣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自己与苏某2、苏某3(苏某2之子)之间有借款纠纷，而苏某1一直在中间做担保，因为自己收不到钱也找不到苏某2很生气，感觉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就下定决心回老家要苏某1的命。2019年7月2日晚自己一个人开车从成都回到XX乡，7月5日18时自己知道苏某1回家必须经过XX村的三岔路口，就专门在三岔路口附近的玉米地那里等他们，就是为了他们经过的时候砍他们，要他们的命，等苏某1骑着摩托车搭着他老婆从XX小学方向朝他们家里过来时，自己就拿着砍柴刀去追他们，苏某1他们看见自己应该很慌所以骑摩托车就摔倒在玉米地里，自己跑到苏某1面前就用砍刀砍苏某1，但因为苏某1跑得快没有砍上，而苏某1的老婆被压在了摩托车下面自己便拿着砍刀朝苏某1老婆的脑袋砍去，砍了多少刀其也不记得了，自己心里没有数，闷到脑壳朝头部砍的，苏某1跑了后也一直没有回来。关于借钱还钱的事情，苏某1老婆在里面起很大作用，都是她在出主意，所以自己对苏某1老婆的气比对苏某1的气还大一点，所以说苏某1跑了自己就把他老婆砍了，要他老婆的命。砍刀是自己从家里拿的，砍人的时候自己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袖衬衣，军绿色的裤子，一双纯绿色的军用胶鞋，砍完人自己就打电话报警了，后就把砍刀放在背篼里回家换了衣服鞋子在路边等派出所的警察。第三次供述最开始自己也没想过要去杀人，找苏某1的主要目的是想要钱，当时砍人的时候脑壳是懵的，苏某1要是不跑也不会发生砍人的事情。庭审中辩解自己没有杀人的动机，家里的刀都是钝的。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继荣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在事先找好的地点利用事先准备的刀具，有预谋实施犯罪行为，在被害人唐某倒地之际，用砍柴刀多次砍向被害人头部、面部等要害部位，最终造成被害人唐某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继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继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继荣主动报警并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继荣在作案过程中使用的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所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整容费的诉讼请求，对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相关医疗费票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未超过实际产生，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天数，根据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等确定；交通费，唐某虽未提出相应证据，但鉴于实际产生，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还未实际产生，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具体费用标准，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对唐某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42175.5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病历显示唐某住院天数为18天，出院医嘱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和需要护理，因此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8天计算营养、护理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共计720元。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合计1440元。以上三项共计2160元； 3、误工费，住院天数18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壹月，因此误工天数为48天，按80元/天计算，合计3840元； 4、交通费，300元。 以上费用共计48475.56元，遂判决：一、被告人孙继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对被告人孙继荣在作案过程中使用的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继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48475.56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孙继荣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是：1.上诉人孙继荣只是故意伤害，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杀人，是因为以为被害人死了才那样供述，且使用的刀很钝，没有杀人之心；2.上诉人孙继荣第一时间主动报警，并请警察通知救护车；3.上诉人孙继荣主动停止犯罪，并非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遂。 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继荣因与被害人家属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事先准备砍刀，并在被害人回家的路上守候，系有预谋的犯罪，其在明知被害人倒地并被摩托车压倒无法逃离的情形下，还用砍刀朝被害人头部、面部挥砍数刀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其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继荣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被害人未实际死亡系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上诉人孙继荣属于犯罪未遂，其上诉辩称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继荣主动报警并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量刑情节，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孙继荣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孙继荣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孙继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