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赔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义井乡徐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32808480XL。 法定代表人徐贵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义井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义井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1003004517M。 法定代表人王永，乡长。 委托代理人仇多宋，男，长丰县义井乡人民政府党委委员、宣传委员（分管该乡环保工作）。 委托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川建材公司）因诉长丰县义井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义井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21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贵川建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成立，并于2015年3月6日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营业期限：2015年1月15日至2045年1月14日；注册资本400万元。 原告在组建时，被告义井乡政府于2014年7月16日为原告出具场地证明，同意原告在长丰县义井乡原淘汰的石灰窑厂原址建设石料加工项目，项目用地属建设用地，符合其辖区总体规划。2014年8月18日，被告向长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递交审核准予项目备案申请报告。2014年9月11日，长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复函准予项目备案，同时规定“项目涉及环评、消防、安全生产等其他手续，请按国家规定办理后，才准开工建设”。2014年12月30日，长丰县环境保护局为原告出具了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要求该项目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在项目建成投产3个月内申请办理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手续，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使用。2016年9月7日，长丰县环境保护局为原告出具了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原则同意原告企业通过环保验收。2016年9月30日，卫片检查发现原告企业部分设备占用农田，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占用农田的石料加工设备拆除，并将土地进行平整，在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96200元的迁移费给原告。2017年4月29日，由群众信访举报，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组安徽省协调联络组下发《关于抓紧做好交办群众信访投诉问题和边督边改信息报送工作的通知》，要求原告企业做好整改工作。 2017年8月8日，长丰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安徽省2017年蓝天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等规定，以及环保督查要求，制定了《长丰县石料加工企业专项整治工作方案》，要求被告按照属地管理的整治原则，承担石料加工企业专项整治工作主体责任，对辖区内证照不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的企业一律予以关闭取缔。2017年11月25日，被告到现场将原告石料加工设备中的部分传输带强制拆除。 原告因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石料加工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皖01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义井乡政府于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原告石料加工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皖01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一审阶段对案涉现场进行了勘察核实，确认加工石料的传输带等设备全部拆卸摆放在一起，场地石料已清理完毕。被告已给付拆卸人员32000元相关费用。 重审期间，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公司（以下简称长平评估公司）对原告方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评估范围为：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的石料加工设备中的两条传输带和一个振动筛），但经司法评估时进行实地勘查，双方指认的现场仅有一条被拆除的传输带存在。2020年2月26日，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公司作出长平评字（2019）第0349号评估报告，结论为：以2020年1月16日现场查勘日为评估基准日，原告方于2017年11月25日被强制拆除的一条传输带损坏，需重置，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3350元，评估结论自出具之日有效期一年。原告方支付司法评估费用285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该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义井乡政府因未在强制拆除涉案设备前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已确认其强制拆除涉案设备的行为违法，故对于其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贵川建材公司在未取得规划用地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项目建设并投入生产，其投入生产的石料加工建设项目不具合法性，但其所有的石料加工设备应属于合法财产，故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原告的石料加工设备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合理价值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违法采取强制拆除行为时，没有制作现场笔录、进行清点登记、制作证据清单、依法进行公证，亦未办理交接手续，亦未对被拆除的案涉设备予以妥善处置，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本院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在原告就其财产被损害的事实提供初步证明的情况下，结合经审理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及证据，依法委托长平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义井乡政府应当按照该评估结论，依法赔偿其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3350元。原告支付的司法评估费2850元，系其为证明因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所导致的经济损失情况，而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视为其直接财产损失，故应由被告在本案中一并承担以上经济损失合计56200元。关于原告提交项目投资基本情况表、购买石料加工设备的票据和其委托评估公司出具的固定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但从上述证据的来源、形式和内容进行判断，仅系原告一方对其公司资产状况的单方面反映，并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所导致其直接经济损失情况，与案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长丰县义井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200元；二、驳回原告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片面的认定上诉人系应当取缔关闭企业、强拆范围。结合省、市各项文件规定、相关部门的审查回复，均明确上诉人企业石料厂依法依规属于整改、存留企业，对生产工艺改进后，完全可以正常生产、经营。被上诉人的认定、关停、强拆行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不仅程序违法，实体也违法。第二，各项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行为违法。首先被上诉人对自身违法强拆关停行为供认不讳，仅仅单方片面的认为自身行为合法。其次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限期拆除通知、《长丰县石料加工企业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等，明确的反映其违法强拆关停事实、强拆范围，且其自身已经认识其行为对上诉人的侵害。二、一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违背行政裁判公正合理原则。被上诉人无权强制关停上诉人石料厂，系基于自身主观认识强制关停上诉人企业，与相关法律法规，客观事实违背。被告系根据自行制作的工作方案，具体实施强制关停行为。相比目前存留石料厂，上诉人生产工艺、规模并不落后。行政行为应具备基本的公正、合理性，但一审裁判严重违背该宗旨，随意推断、裁量、包庇、纵容被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从实体法律规定来讲，《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五条等相关规定明确，可责令停产停业的几种情形，本案原告经依法审批、投产经营，并无法定关停情形，且相关单位，并未下发任何整改通知，直接强制关停，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现行《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部分工业行业淘汰落后生产工艺装备和产品指导目录（2010年本）》明确界定落后产能，且在总体要求和目标任务首先明确，1、发挥市场作用。2、坚持依法行政。整顿工作应当坚持查处与引导相结合、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具备办理证照的法定条件、经营者有继续经营意愿的，应当督促、引导。况且本案上诉人积极整改，态度诚恳，积极利用地方优势进行整改、生产，促进了环境保护和地方发展，显然不属于规定的应淘汰产能。《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安徽省2017年蓝天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安徽省扎实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改革的基本原则要坚持企业主体，政府推进需坚持市场引导、依法依规。鲜明的提出依法科学推进结构调整、增强持续增长动力，拒绝一切违法违规，盲目肆意关停。因此，此次被上诉人工作方案中一再强调的全面关停辖区所有建材厂，已经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系其具体实施过程，歪解法律、相关文件规定、要求，肆意发挥，无视法纪行为。因此其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三、一审裁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相关法律法规已经明确，国家赔偿对于财产损失，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本案被上诉人一再强调强制关停上诉人整个石料厂，且在从证据材料中，也大概反映上诉人投入、损失范围，破碎机设备头破、破碎机设备二破、环保设备、喂料机、振动筛、除尘环保设备、房屋、构筑物、设备的厂区内全部设施等等。被上诉人在违法采取强制拆除行为时，没有制作现场笔录、进行清点登记、制作证据清单、依法进行公证，亦未对被拆除的案涉设备予以妥善处置，一审期间上诉人就依法提出评估申请，但一审法院仅仅对上诉人的“一条传输带、”进行评估，这只是上诉人的部分损失，未能依法作出合理裁决。上诉人地址是在原淘汰的石灰窑厂原址建设石料加工项目，符合被上诉人其辖区总体规划，且上诉人也在2016年9月7日获得长丰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在2016年9月30日卫片检查发现上诉人部分企业设备占用农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将占用农田的机械设备拆除，将土地平整，在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支付96200元的迁移费给第三方，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一审裁判系对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滥用，侵害了群众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义井乡政府辩称，第一、因为本案是行政强制行为形成的行政赔偿案件，被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仅限于行政强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关于被上诉人行政强制行为的内容由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终204号行政判决确定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依据就是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终204号行政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的行政强制行为，而这两份判决只是认定了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上诉人石料加工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而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上诉人石料加工设备只涉及到上诉人的石料加工设备只涉及两条传输带和一个震动筛，损失的只有一条传送带。而且，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造成损失的范围也有2020年1月16日现场勘验笔录为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仅限于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一条传输带的损坏，其他损失是否存在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上述两份判决书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关闭企业的行政行为。第二、安徽百友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百友价字（2019）第0403号价格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损失的证据，因为该价格评估报告是上诉人企业的资产评估报告，不是强制拆除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的破碎机、发电机、振动筛、配电房、地泵、厂区内道路硬化、进厂道路硬化、平房、厂区电路、头破二破和振动筛基础施工及设备安装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生产条件，因为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其建设和生产行为违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但是上诉人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符合经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不得擅自拆除或者闲置。(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建设用地，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并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但是上诉人没有能提供建设用地许可证。（4）《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七条规定，企业进行生产前，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安全生产许可证颁发管理机关申请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但是上诉人没有能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方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关于建筑石料加工项目备案的复函》、项目投资基本情况表、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证明原告经相关部门审批，应当地政府的要求建设经营，系合法的经营主体；证据二、《长丰县石料加工企业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及被告方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的部分照片，证明被告方的工作方案系违法制定，被告违法将原告企业强制关停、拆除，且未履行任何说明、听证等法定程序，被告安排人员到原告现场采取了强制拆除的行为；证据三、长丰县义井乡人民政府的文件，证明原告企业符合义井乡总体规划，属于合法企业，原告的企业总投资为55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票据，证明原告投资建厂所购买设备及安装费用；证据五、安徽百友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百友价评（2019）04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及票据（原件），证明原告贵川建材公司在诉讼中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石料加工设备的财产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其固定资产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12日的评估价格为2477961元；证据六、合肥市人民政府合复决［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的工作方案违法，被告据此违法强拆、关停原告石料厂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已依法提起行政复议；证据七、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2018）皖01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2019）皖01行赔终1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该案经一审、二审法院已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关于行政赔偿事项已发回重审的事实。 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长平评字（2019）第0349号评估报告，结论为：以2020年1月16日现场查勘日为评估基准日，原告方于2017年11月25日被强制拆除的一条传输带损坏，需重置，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3350.00元。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该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义井乡政府因实施行政强制过程中未履行法定程序，其强制行为被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故因违法的强制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义井乡政府于2017年11月25日强制拆除上诉人贵川建材公司石料加工设备的行为违法，强制拆除的时间及范围较为确定，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也应以上述内容为限。经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1月25日当日，义井乡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将贵川建材公司石料加工设备中的部分传输带强制拆除。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现场查勘，仅有一条传输带损坏，需要重置，评估价格为53350元。为此，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作出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赔偿石料厂的整体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长丰县贵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 审判员  潘攀 审判员  张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程文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