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邱胜军，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罗浮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大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飞，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胡建平，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井冈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大成，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飞，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该医院股东。再审申请人邱胜军因与被申请人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建公司）、一审第三人胡建平、井冈山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赣民申12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齐乐，被申请人湘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飞、刘炼，一审第三人胡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齐乐，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飞、刘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胜军、胡建平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邱胜军和胡建平三方为合伙投资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中心医院为民营股份有限责任医疗机构，不是合伙企业。湘建公司、邱胜军和胡建平之间既未签署过合伙协议，也未登记为合伙人。2．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者的关系应为协议投资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合伙企业法》，应按照双方约定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3．二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与邱胜军、胡建平之间就投入资金回报率等退股条件并未达成一致合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邱胜军于2009年2月13日向湘建公司递交的《退股申请书》内容具体确定，如湘建公司承诺，即对邱胜军产生法律约束力，故该申请书属于要约。且湘建公司同意胡建平对此参照执行。湘建公司已对该要约作出承诺，因为《退股申请书》主要包括两层意思，一是退股，二是退股条件。退股是附有条件的，条件不满足就不存在退股。收到《退股申请书》后，湘建公司从未做出过反对退股条件的意思表示，反而由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于2009年2月16日在《退股申请书》上写明“同意按合作协议及相关法规办理退股”，邱胜军的退股申请附有条件，刘大成同意其退股，就应认定湘建公司同意了邱胜军、胡建平的退股条件。由于法律层面和当事人三方的约定中均不存在与邱胜军、胡建平所提退股条件不同的规定，因此刘大成所写文字无法理解成其不同意邱、胡二人的条件，而应适用当事人的其他约定或者法律的其他规定，故同意邱、胡二人退股，实质上就是同意了邱、胡二人的退股条件。湘建公司以借款形式向邱胜军、胡建平支付投资款、且支付金额大于投资款本金的行为，也表明了其已通过行为对邱、胡二人的退股要约作出了承诺。4．一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已经对邱胜军、胡建平的要约作出承诺并实际执行，却否定要约中关于2009年6月30日以后按月利率2%回报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邱、胡二人所主张款项的给付主体是湘建公司、而非中心医院，无论中心医院是否为营利性机构，在本案中都未被要求承担给付义务。因邱、胡二人与湘建公司已就退股达成协议，原来所谓的出资关系已经变更为借贷关系，借贷关系项下，借款人应依法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而不论其是否为营利性机构。禁止民办非企业单位向出资人支付合理回报的法律依据不足。邱胜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令湘建公司支付胡建平剩余退伙款2,726,109.12元及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3,421,911.12元（合计6,148,020.24元）;3．判令湘建公司按月息2%承担自2017年8月15日之后剩余退伙款的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剩余退伙款之日止。邱胜军、胡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再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代理意见，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构成《合伙企业法》项下的合伙投资关系并适用《合伙企业法》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1．湘建公司与邱胜军、胡建平并未签署合伙协议并成立合伙企业，故三方不属于《合伙企业法》项下的合伙投资关系。2．湘建公司、邱胜军与胡建平在合作之初属于简单的协议投资关系，后因邱胜军及胡建平的退出，湘建公司与邱胜军及胡建平之间变更为借贷关系。（二）中心医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但中心医院的性质与邱胜军、胡建平在本案中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邱胜军、胡建平向湘建公司要求支付款项。1．本案被告为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并未要求从中心医院获得利益，中心医院是否为营利性质与邱胜军、胡建平在本案中的诉请无关。2．借贷关系项下，无论借款人是否为营利性机构、经营是否盈利，均不影响还本付息的义务。3．湘建公司关于《退股申请书》中刘大成所写“相关法律法规”即指《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的主张不能成立。《退股申请书》的履行义务主体是湘建公司而非中心医院，故《退股申请书》不具有适用上述规定的空间。4．禁止民办非企业单位向出资人支付合理回报的法律依据不足。中心医院出资人的出资份额既具有财产属性，又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2014年出台的《关于加快推进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若干意见》中明确规定“社会资本举办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在扣除办医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要费用后，出资人可从办医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上述规定虽发生在本案之后，但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在新规定放松管制的情况下，若仍然认定之前发生的追求投资回报行为非法或无效，属于逆潮流而为之。（三）湘建公司与邱胜军、胡建平之间已就退股条件达成一致合意，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退股申请书》为要约，湘建公司已经对该要约作出承诺，《退股申请书》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湘建公司所谓双方仅对退股达成一致，但对具体退股方案未达成一致的主张不仅前后矛盾，且明显有违诚信，其主张不能成立。在（2015）井民初字第460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心医院确认“邱胜军于2009年2月13日书面申请退股，获得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见庭审笔录第9页第7行），“退股申请书说明退股已经达成一致，只是后续结算问题，细节问题只是要按财务进行审核”（见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第14行）。湘建公司确认邱胜军、胡建平退股一览表及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刘大成与邱胜军、胡建平对于退股已经默认”（见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倒数第2行）。在（2016）赣06民终369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明确表达了“邱胜军、胡建平已经从湘建公司退股，我们可以查一下他们的走账程序，本案的关键《退股申请书》是否可操作，《退股申请书》内容中虽然是有横线，但是根据合伙协议是可以核算出来的，提交退股申请以后，双方都在履行相关的事宜。因此《退股申请书》，不但有具体的可操作的内容且双方都是按照本《退股申请书》履行，现在双方之间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禁止反言是契约精神的基本原则，湘建公司与中心医院不能一方面在之前发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中主张邱胜军、胡建平已退股、双方已达成具有可操作性的退股合意（即《退股申请书》）进而主张邱胜军、胡建平不具有股东身份；另一方面又在本案中否认《退股申请书》的内容，拒绝按照《退股申请书》的内容向邱胜军、胡建平支付款项，明显属于不诚信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其次，生效判决已认定《退股申请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7）赣08民终372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法定既判力，且湘建公司与中心医院并未对该生效判决提起再审申请，表明二者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是认可的。3．《退股申请书》具有可履行性。湘建公司应按照本金加利息的方式，向邱胜军、胡建平支付退股款，本金为200万元，利率在2009年6月30日前为月利率3%；之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湘建公司应于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款项，如逾期则按照月利率3%付款。（四）一审判决否认《退股申请书》中关于2009年6月30日以后按月利率2%回报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不符合法律法规。案涉《退股申请书》涉及的退股条件主要包括三部分：一是自资金到账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投资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投资回报；二是2009年6月30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投资回报；三是2010年6月30日之后还未支付部分按照月利率3%计算延期支付利息。本案一审判决认可了《退股申请书》的效力，以及前述第一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投资回报的利息部分，未认可第二、三项利息内容，在全部退股条件均明确、清晰，不存在差异，且可执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认可部分协议内容，而否定另一部分协议内容的裁判逻辑不具有合理性。如上所述，邱胜军、胡建平与湘建公司已就《退股申请书》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约定的退股条件为返还本金并按照一定利率支付固定回报，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有关利息的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内容，本案投资回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受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应予支持。对于《退股申请书》约定的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部分，湘建公司已支付的，无权要求邱胜军、胡建平返还，湘建公司未支付的，邱胜军、胡建平不应主张。以邱胜军、胡建平实际投资金额为基础，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邱胜军、胡建平自资金到账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资金回报分别为1,768,380元和1,572,000元，加上两人的工资、车辆费用，截至2009年6月30日，邱胜军、胡建平应取得费用、利息金额为2,188,380元和1,842,000元。自递交《退股申请书》后，邱胜军、胡建平陆续取回退股款共计3,305,000元和3,500,000元，优先冲抵截至2009年6月30日的费用、利息，已冲抵完，即湘建公司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应付利息已经支付，无权要求邱胜军、胡建平返还。《退股申请书》中关于2009年6月30日以后按月利率2%回报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故请求法院支持邱胜军、胡建平的再审请求，保护邱胜军、胡建平的合法权益。湘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意见称：1．二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三方为合伙投资关系定性是准确的。三方联合投资筹建中心医院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案涉投资协议签订后，三方均参加了项目的筹建和管理工作。2006年10月10日，三方就项目的财务管理、合伙人的年薪、用车等事项作出了《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筹建中的管理、财务制度的会议决议》，其中三方人员的年薪规定：刘大成10万元/年、邱胜军9万元/年、胡建平8万元/年，三方均为项目的建设贡献了智力、体力。他们三方分工经营，为加速筹建该项目而共同奋斗。邱胜军、胡建平在起诉状中也自认了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也多次自认合伙关系。2．三方是合伙投资关系的法律地位是明确的，通常合伙可适用《合伙企业法》。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公司法》的规定。3．邱胜军、胡建平已经在事实上、法律上退出了合伙。刘大成在《退股申请书》上签署的意见即表示依法办事，依法退股，就是按照《联合投资协议书》中的规定办事；按应适用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退股。邱胜军、胡建平理解湘建公司同意退股就是同意按他们列举的条件退股，是错误的。二审判决认定《退股申请书》的内容不能反映三方之间就退股条件达成一致合意是正确的。刘大成在《退股申请书》上所写内容仅确定按照相关法律办理退股，并非按照《退股申请书》的内容来办理退股。4．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中心医院性质系民办非营利性单位，还需遵守国务院、民政部的特殊法的规定。中心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其为公益组织，不应以营利为目的，不得将盈余和剩余资产进行分配。《联合投资协议》并未涉及分红、剩余财产分配等条款。国务院1998年颁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暂行条例》）、1999年民政部第18号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均表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盈利不得分配，解体时财产不得私分。故请求法院驳回邱胜军的再审申请。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邱胜军、胡建平此前多次诉讼，其表述均前后矛盾，但核心的表述是：《退股申请书》是框架协议，是意向性的，没有可操作的内容，三方之间未订立退股协议，也未进行过财务清算。邱胜军、胡建平自2015年以来，一直以其仍是湘建公司或中心医院的股东为由，屡次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向法院提起多次诉讼，纵观其一系列诉讼行为来看，邱胜军、胡建平在法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诚信，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中心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其为公益组织，依法不应以营利为目的，不得将盈余和剩余资产进行分配。《联合投资协议》并未涉及分红、剩余财产分配等条款的根本原因是中心医院并非通常意义的合伙企业，而是非营利性单位。中心医院自成立以来，从未盈利过，邱胜军、胡建平意图取得所谓的资金回报是于法相悖的。故请求法院驳回邱胜军、胡建平的再审请求。第三人胡建平同意邱胜军的意见。邱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建公司立即支付邱胜军退伙款2,942,858.51元及资金占用费3,829,031.13元（算至2017年8月15日），合计6,771,889.64元。2．案件诉讼费由湘建公司负担。湘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邱胜军向湘建公司返还多退的股本金150万元及借给邱胜军的30万元；2．反诉费用由邱胜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6日为投资建设中心医院，湘建公司与邱胜军及胡建平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首期筹集原始股本人民币8,200,000元，邱胜军认购2,000,000元，胡建平认购2,000,000元，各占原始股本的24.5%，湘建公司认购4,200,000元，占原始股本的51%；发起人的股本金分三期到位，第一期于2006年5月30日前各到位30%，第二期于2006年9月底前再各到位30%，第三期各到位40%，2007年6月10日前全部到位；发起阶段到位资金的利率按2%的月利率计算，按实际到位时间分季计算，进入建设成本，发起人在2007年7月10日前股本金必须全额到位，未按期到位全额股金，则所有欠筹股本金按3%月利率罚息；发起人共同推荐刘大成为中心医院筹建总负责人。2016年11月经井冈山市人民政府和吉安市卫生局的批准，中心医院于2006年12月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心医院为民营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为刘大成，有效期为2006年12月27日至2011年12月26日。邱胜军、胡建平从2006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陆续各自交纳了投资款2,000,000元。2008年10月10日邱胜军、胡建平和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共同召开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形成了《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决议》，对财务清结问题、股东工资及车辆、物资使用费用等事项进行明确。2009年2月13日，邱胜军提出书面《退股申请书》：“为方便中心医院今后的工作管理，减少股东之间的经营意见分歧，本人自愿退出中心医院的所有股份，对本人已投入的资金从到账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回报率，具体金额以2009年6月30日财务核算为准，总额为_元，今后本人不参与中心医院资产升值及盈利分配，退股后本人不承担中心医院任何债权债务问题。”《退股申请书》并对参与管理期间的工资、车辆使用费用等的计算和付款方式及逾期付退股款等都提出要求，只是由于对这部分金额，需经财务核算，因此具体数目采取了填充式留空。刘大成在《退股申请书》上签署“同意按合作协议及相关法规办理退股”。事后，邱胜军、胡建平和湘建公司一直未进行财务清算，也未召开股东大会，邱胜军、胡建平从2009年后不再担任中心医院任何职务，也未参与中心医院的管理，邱胜军以借款的方式分三次从湘建公司处借款3,500,000元，该三张借条上均由刘大成签署“抵股本金”，而且邱胜军对借条签署“抵股本金”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邱胜军2009年2月13日向湘建公司提出的《退股申请书》内容具体确定，符合要约的基本条件。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的签字“同意按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办理退股”，配合湘建公司已经支付邱胜军借款合计3,500,000元，以及已经支付第三人胡建平借款合计3,855,000元，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同时在借条上签署“抵股本金”，这些借款已经超出邱胜军、第三人胡建平的投资款，可以认定湘建公司已经诺成对邱胜军和第三人胡建平的要约条件并已经实际执行。因此，对邱胜军投入的资金应当从到账之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按月息3%计算回报。其中，2006年6月1日到位的490,000元，到位时间1125天，回报款为551,250元；2006年6月2日到位的240,000元，到位时间1124天，回报款为269,760元；2006年8月17日到位的200,000元，到位时间1048天，回报款为209,600元；2006年10月9日到位的50,000元，到位时间995天，回报款49,750元；2007年1月30日到位的20,000元，到位时间882天，回报款为17,640元；2007年4月2日到位的400,000元，到位时间820天，回报款为328,000元；2007年7月16日到位的300,000元，到位时间715天，回报款为214,500元；2008年4月6日到位的220,000元，到位时间450天，回报款为99,000元；2008年7月4日到位的80,000元，到位时间361天，回报款28,880元；合计回报款为1,768,380元。湘建公司认为中心医院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且始终处于亏损状态，不应当支付资金回报，却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且诺成邱胜军的退股申请，并以借款抵扣股金的方式超出邱胜军投入的股金实际多付1,500,000元，因此湘建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核减湘建公司在邱胜军股金之外已经支付的1,500,000元，尚需向邱胜军支付投资回报款268,380元。邱胜军的工资270,000元和车辆使用费150,000元（2006年9月至2009年9月），有《联合投资协议》和《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决议》明确，应当予以支持。由于《退股申请书》中相关数据空置，需填充的部分双方未进行核算，具体应付款的金额不明，因此邱胜军所要求的逾期付款的滞纳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湘建公司反诉要求邱胜军返还超出本金部分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8年4月6日和2008年7月4日邱胜军的两次借款的债权人为刘大成，属于个人民间借贷，不在本案的审理范畴，应当由刘大成另行起诉，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湘建公司支付邱胜军投资回报款268,380元；二、湘建公司支付邱胜军工资270,000元，车辆使用费15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688,380元，湘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邱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湘建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9,203.23元，邱胜军负担20,000元，湘建公司负担39,203.23元；反诉受理费10,500元，由湘建公司负担。上诉人湘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邱胜军立即返还多退的股本金1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胜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2006年6月6日，湘建公司、胡建平及邱胜军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发起投资建设中心医院，根据协议约定邱胜军从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陆续投入200万元。后因中心医院经营不善，邱胜军担心投入资金的风险问题，于2009年2月13日提出书面退伙申请，湘建公司默认并有退股的实际行为。此后，胡建平与邱胜军不再担任中心医院任何职务，也不参与管理，邱胜军并以借款、借支的方式先后从湘建公司领走350万元资金。邱胜军作为投资人，在中心医院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下，除股本200万元外，多支取的1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2.一审法院认定邱胜军出资的资金回报率按月息3%算到2009年6月30日错误。2009年2月13日邱胜军提出退股书面申请，要求对其投入的资金从到账之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按照月息3%的回报率予以分期支付，2009年6月30日以后按月息2%的回报率计算。但湘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签署了“同意按合作协议及相关法规办理退股”的意见。中心医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月息3%的回报率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湘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中心医院处于亏损状态，这个举证责任应当在邱胜军一方。且邱胜军没有按照2006年三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如期出资，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邱胜军工资和车辆使用费27万元错误。依照2008年签订的《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决定》，承担这些费用的应当是中心医院而不是湘建公司。且胡建平与邱胜军早就离开了公司，2009年以后就不再担任中心医院任何职务，一审判决认定要支付到2009年6月30日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邱胜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湘建公司尚应支付邱胜军退伙款2,726,109.12元及资金占用费3,421,911.12元（算至2017年8月15日止），合计6,148,020.24元。（改判增加金额为5,459,640.24元）。2.判决湘建公司按月息2%承担2017年8月15日之后剩余退伙款2,726,109.12元的资金占用费，至实际退伙款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湘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退股申请书》中相关数据空置，需填充的部分双方未进行核算，具体应付款的金额不明为由，驳回邱胜军主张的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1.《退股申请书》合法有效，湘建公司应按退股申请书约定内容支付退伙款及承担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2.《退股申请书》同时明确了退伙款的计算方式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根据邱胜军200万元投资款到账时间，至2009年6月30日止，湘建公司应支付邱胜军回报款为1,768,380元，工资270,000元，车辆使用费150,000元，退伙款合计4,188,380元，一审法院已经予以确认。按照《退股申请书》的约定，自2009年6月30日以后占用本资金，按月2%回报率计算。由此可知，只要确定2009年6月30日前湘建公司应当支付胡建平的总金额，即可计算出2009年6月30日以后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已依法查明，至2009年6月30日，湘建公司应支付邱胜军退伙款合计4,188,380元。据此可以计算出至2017年8月15日邱胜军起诉之日止，湘建公司尚欠剩余退伙款2,726,109.12元，资金占用费3,421,911.12元，两项合计6,148,020.24元。一审法院以《退股申请书》中相关数据空置，需填充的部分双方未进行核算，具体应付款的金额不明驳回邱胜军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针对湘建公司的上诉，邱胜军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胡建平同意邱胜军的意见，中心医院同意湘建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邱胜军的上诉，湘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胡建平同意邱胜军的上诉意见，中心医院同意湘建公司的意见。二审期间，邱胜军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报告。证明至起诉时止，湘建公司尚欠邱胜军退伙款数额及资金占用款数额。经质证，湘建公司和中心医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胡建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新证据，而且是单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会计报告，该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06年6月6日，湘建公司与邱胜军、胡建平签订《联合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发起投资建设中心医院，湘建公司投入资金4,200,000元，胡建平、邱胜军按照协议各投入资金2,000,000元。湘建公司、胡建平和邱胜军为中心医院的实际投资人，三方为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邱胜军退伙，依法应当对三方合伙投资的中心医院进行结算后，退还其财产份额。现邱胜军起诉要求湘建公司支付退伙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其在2009年2月13日向湘建公司递交的书面《退股申请书》中所提出的退股条件。但从湘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成在《退股申请书》上所签署的“同意按合作协议及相关法规办理退股”来看，湘建公司与邱胜军之间就投入资金回报率等退股条件并未达成一致合意。故在双方未就合伙企业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邱胜军仅依其向湘建公司提交的《退股申请书》请求支付退伙款及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湘建公司请求邱胜军返还多退股本150万元，亦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亦不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7）赣088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7）赣088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邱胜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2.58元，其中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邱胜军负担50,017.48元。再审审理过程中，邱胜军、胡建平、湘建公司、中心医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邱胜军、胡建平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了以下几点异议内容，本院做如下具体分析：1.邱胜军、胡建平提出二审判决对其个人在提交《退股申请书》之后领取的退伙款金额及领取明细持有异议，认为邱胜军实际领取退伙款金额为3,305,000元，共计20笔，具体明细如下：2009年2月20日200,000元，2009年4月26日3,000元，2009年5月31日100,000元，2009年6月20日10,000元，2009年6月29日100,000元，2009年7月6日125,000元，2009年7月31号200,000元，2009年10月26日200,000元，2009年11月23日200,000元，2009年12月4日500,000元，2010年8月10日200,000元，2010年11月25日100,000元，2011年1月31日100,000元，2011年4月8日60,000元，2011年6月1日100,000元，2011年7月14日500,000元，2012年1月15日200,000元，2012年6月28日100,000元，2012年11月7日200,000元，2014年4月27日120,000元。合计金额为3,318,000元，其中有两笔包括2009年4月26日3,000元和2009年6月20日10,000元属于业务款，故不予认可，不应计入总金额，领取总金额是33,050,000元。胡建平实际领取退伙款金额为3,500,000元，共计13笔，具体明细如下:2009年10月4日1,000,000元，2010年3月4日200,000元，2010年5月10日300,000元，2010年5月14日500,000元，2010年12月25日100,000元，2011年7月24日1,000,000元，2012年4月25日1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1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50000，2013年9月5日50,000元，2013年12月21日100,000元，2014年9月10日50,000元，2015年2月13日50,000元，合计金额3,600,000元。并认为双方取回的退伙款金额应以邱、胡二人在一审提交表格中载明的退伙金额及领取明细为准。邱、胡二人在本案当中一直认可的金额都没有变化，在本案一审时，一审判决的第七页，邱、胡二人在提交该证据时说了邱胜军取得的金额是3,305,000元，胡建平取得的金额是3,600,000元。再审法院应采信该证据认定邱、胡二人取回退伙款金额较为客观公允。因为该证据非邱、胡二人单独制作，是在各方此前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当中由湘建公司、中心医院提供。再审作为审判监督程序，具有纠正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的义务。湘建公司、中心医院则认为，本案二审案卷正卷第56页最后一行明确载明：审判长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无异议，邱胜军和胡建平回答的是没有异议，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包含了邱胜军和胡建平从湘建公司和中心医院领取款项的事实，说明两人对款项数额没有异议；第59页的庭审笔录载明邱、胡人二当庭认可了二人从湘建公司、中心医院领取的金额就是3,500,000元和3,855,000元。2.邱胜军和胡建平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委托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作了一份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了邱胜军从2009年6月30号以后陆续收到对方付款总额3,500,000及其领取明细，胡建平收到的金额是3,855,000元及其领取明细，通过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可以对邱胜军、胡建平领取的3,500,000元及3,855,000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的规则，应当认定邱胜军和胡建平领取的金额是3,500,000元和3,855,000元。湘建公司和中心医院可以认可邱、胡二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当中的二人已从湘建公司、中心医院领取明细，当中的明细构成总额分毫不差，分别为3,500,000元和3,855,000。故邱、胡二人的上述异议内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邱胜军、胡建平现提出的上述异议内容虽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明确提出过，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二人的上述主张，且一审判决作出后，邱胜军、胡建平在其上诉时和申请再审时均未对其已领取的退伙款金额提出过相关异议，应视为邱胜军、胡建平认可其已领取的金额。现再审审理阶段邱胜军、胡建平不仅对退伙款金额提出异议，同时又增加提出其对领取明细的异议内容，因与二审诉讼过程中邱、胡二人向法院提交自行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中载明的领取退伙款的明细内容不同，且鉴定报告所做的结论也是依据该领取明细计算二人的实收金额。故应以其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内容为准。另通过查阅案卷材料可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一、二审法院曾作出的（2016）赣088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及（2017）赣08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已认定邱胜军退伙后领取的款项金额为3,500,000元，胡建平领取的款项金额为3,855,000元。邱、胡二人并未提出相关异议。故对邱胜军、胡建平的该点异议内容不予支持。2.邱胜军、胡建平对二审判决认定刘大成在《退股申请书》中签署的意见“同意按照合作协议及相关法规办理退股”内容不持异议，但认为，刘大成在邱胜军提交《退股申请书》时没有书写上述意见，但口头同意按此办理。至于刘大成什么时候在《退股申请书》上签署的上述意见，不清楚。湘建公司、中心医院认为邱、胡二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邱胜军向湘建公司提交了《退股申请书》后，因刘大成在该申请书中签署的意见是明确、清晰的，邱、胡二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始终对刘大成的签署意见的内容不持有异议，其主张刘大成口头同意按《退股申请书》的内容办理并无证据证实，至于邱胜军、胡建平提出刘大成签署该意见的时间节点问题，一是从未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主张过，同时该异议内容不影响《退股申请书》中刘大成的签署意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湘建公司在另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时，《退股申请书》上就载明了刘大成亲笔签署的意见。故对邱胜军、胡建平的该点异议内容亦不予支持。3.邱胜军、胡建平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刘大成在邱胜军以借款的方式领取金额的三张借条上、刘大成在胡建平以借款的方式领取金额的二张借条上签署了“抵股本金”的字样的”事实提出了相关异议，认为，二审判决虽然认定了邱胜军有三张借条签署了“抵股本金”，胡建平有两张借条签署了“抵股本金”，但一、二审判决并未涉及金额。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大成签字内容和目的不清楚，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判决中，虽列明邱胜军取回3,500,000元，但其后列的三笔明细合计金额仅为500,000元，胡建平取回的3,855,000元，在其后列的五笔明细合计金额仅为2,000,000元，邱、胡二人知道的抵股本金的情况是，根据《退股申请书》认定，领取金额应以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冲抵。邱、胡二人每次领取款项签署借条，但刘大成是否在上面书写“抵股本金”的事实，邱、胡二人并不知情。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二审判决已经生效，故应在本案合同纠纷中对该问题予以解决。湘建公司、中心医院则认为，1.鉴于已经在此前生效判决中有相关认定，尊重此前的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的抵股本金的事实；2、不认可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说的费用、利息、本金的冲抵顺序，因为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通过查阅邱胜军、胡建平诉湘建公司、中心医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案卷，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了（2016）赣0881民初432号判决，二审法院曾于2017年5月8日作出了（2017）赣08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上述判决均认定：邱胜军以借款的形式先后从湘建公司借款3,500,000元，其中2009年2月20日借款200,000元、2009年8月31日借款200,000元、2010年11月25日借款100,000元，该三张借条上均由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签署“抵股本金”；胡建平先后从湘建公司借款3,855,000元，其中2009年10月4日借款1,000,000元、2010年5月10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5月14日借款500,000元、2013年12月21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借款100,000元，该五张借条上均由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签署“抵股本金”。而且邱胜军、胡建平对借条签署“抵股本金”未提出异议。上述判决作出后，邱、胡二人提起上诉，但未对“抵股本金”的相关事实提出异议，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08民终372号判决确定了上述事实，并维持了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关异议。现本案在查明“抵股本金”的事实时，邱、胡二人虽提出了异议，但并无实质性异议。且在本案的上诉和再审审查阶段、再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过异议。故应对生效判决认定邱胜军涉及抵股本金的三张借条所涉500,000元和胡建平涉及抵股本金的五张借条所涉2,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时纠正但胡建平一案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胡建平以借款的方式先后两次从湘建公司处借款3,855,000元，该二张借条上均由刘大成签署‘抵股本金’的事实”。被申请人湘建公司与一审第三人中心医院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第三人胡建平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邱胜军的观点一致，本院对其的评判观点和理由同于评判邱胜军的理由。再审审理查明，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三方于2006年6月6日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书》，全文内容如下：为投资建设“井冈山市新城区中心医院”，邱胜军、胡建平申请入股加入“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起筹备专项投资建设“井冈山市新城区中心医院”。为明晰产权，确定投资管理模式，就有关事宜协商一致如下：一、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相关法规，按民营股份制形式在井冈山市注册“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属下的“井冈山市新城区中心医院”。该医院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二、首期筹集原始股本金人民币￥820万元，邱胜军认购￥200万元，占原始股本的24.5%，胡建平认购￥200万元（胡建平认可在其本人名下刘春姣占原始股份12%），占原始股本的24.5%，湘建投资公司认购投入￥420万元，占原始股本金的51%。公司确定另向聘请的医疗技术和相关管理人员，吸收优待股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三、发起人的股本金分三期到位，第一期于二00六年五月三十日前各到位30%（￥60万元、￥126万元），第二期于二00六年九月底前再各到位30%（￥60万元、￥126万元），第三期各到位40%（￥80万元、￥168万元），于二00七年六月十日前全部到位。四、发起阶段到位资金的利率按2%的月利率计算，按实际到位时间分季计算，进入建设成本，发起人在二00七年七月十日前股本金必须全额到位，未按期到位全额股金，则所有欠筹股本金按3%月利率罚息。五、公司对医院所有员工实行股东化管理，根据需要聘请的人员，可交纳优待股本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不承担风险，不参与经营决策，实行保本保息，最低保底年息为10%，同时享受超出10%年利润分配，钱可随人走。六、发起人共同推举刘大成为中心医院筹建总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委托井冈山市会计师事务所为财务总代理。七、筹建中的日常事务，委托总负责人全权处理。重大决策经发起人会议讨论决定。八、本协议中未尽事项，由发起人会议按相关法规研究决定。九、本协议一式六份，一经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起人签名：湘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邱胜军、胡建平。刘大成、邱胜军、胡建平三方于2008年10月10日形成了一份《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决议》（以下简称《会议决议》），全文内容如下：为规范中心医院各项管理工作，经2008年10月8号（日）股东会议决定，对中心医院自筹建以来，有关财务清结、股东股本金利息以及参与医院管理的股东年薪等若干问题，做以下决定：一、财务清结问题:1、对各股东投入的股本金，按实际投入的股本金以及利息进行清结。关于湘建公司股本金以及利息的计算问题，经股东会议决议：以湘建公司财务账户每月余额除本公司当月实际支付另加10万元备用金以外，其余实际每月余额按股本金计算利息，股本金利息计算时间从2006年4月30日-2008年10月30日为一个阶段。对各股东利息入账处理。2、对股东多投入的资金（注：各股东股本金按股东联合投资协议中的数量为依据）按实际投入到账日期，按年息30%计算利息。3、对前期中心医院财务费用开支，股东参与清结，对不合理的费用开支，交股东会讨论后方可列入中心区院开支。二、对参与医院管理股东的工资以及车辆、物资使用费用决议：1、经股东决议，对参与管理的股东，实行年薪制，分别为刘大成壹拾万元/年、邱胜军玖万元/年、胡建平捌万元/年。2、筹建过程中，使用各股东的车辆费用问题，经股东会议决议，车辆的燃料、维修、各项规费等费用由中心医院负责，车辆使用折旧费：奥迪车5万元/年，桑达纳2.5万元/年，长安之星1万元/年。3、对筹建过程中使用股东房屋费用门面按400元/月计算。水、电等费用按实际数量计算。三、关于中心医院以及老年公寓资产产权内部分离的决议：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就中心医院筹建过程中财务清算后，对中心医院以及老年公寓资产进行重新评估定价。股东内部实行产权分离经营、独立核算，本决议通过后，另行签订资产分离经营协议。邱胜军于2009年2月13日递交给湘建公司的《退股申请书》的内容共计五条，全文内容如下:为方便中心医院今后的工作管理，减少股东之间的经营意见分歧，现本人自愿退出中心医院的所有股份，具体退股条件如下：一、对本人已经投入的资金，从到账之日起，按月3%计算回报率，具体金额以2009年6月30日财务核算为准，总额为＿＿元，今后本人不参与中心医院在产升值及盈利分配。二、对本人前三年参与中心医院建设管理的工资以及本人的车辆使用费用问题，按2008年10月10日《关于加强中心医院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决议》内容进行补发，以财务核算为准，本人为＿＿元。三、考虑到刘大成先生目前资金困难，本人同意刘总分期付款，但分期过程中，自2009年6月30日以后占用本人资金＿＿元，按月2%回报率计算。四、支付日期本人同意分二期支付，在2009年12月30日前确保支付＿＿万元，余款本金及回报率经双方核算后在2010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未付清部分，按月3%回报率计算。五、该转让过程中，乙方不承担任何税费，退股后本人不承担中心医院任何债权债务问题。妥否。请批示。邱胜军在该申请书的右下角签名，时间：2019年2月13日。刘大成在左下方签署意见：同意按合作协议和相关法规办理退股。邱胜军、胡建平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和本案二审诉讼中认可以下事实，其中邱胜军2009年6月30日后陆续收取对方付款总额350万元，共计17笔，其中：2009年6月30日取回595,000元；2009年7月6日取回125,000元；2009年7月31日取回200,000元；2009年10月26日取回200,000元；2009年11月23日取回200,000元；2009年12月4日取回130,000元；2009年12月7日取回370,000元；2010年8月10日取回200,000元；2010年11月25日取回100,000元；2011年1月31日取回100,000元；2011年4月8日取回60,000元；2011年6月1日取回100,000元；2011年7月14日取回500,000元；2012年1月15日取回200,000元；2012年6月28日取回100,000元；2012年11月7日取回200,000元；2014年4月27日取回120,000元。上述款项中：2009年2月20日借款200,000元、2009年8月31日借款200,000元、2010年11月25日借款100,000元，该三张借条上均由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签署“抵股本金”，胡建平2009年6月30日后陆续收取对方付款总额3,855,000元，共计14笔，其中：2009年6月30日255,000元；2009年10月4日1,000,000元；2010年3月4日200,000元；2010年5月10日300,000元；2010年5月14日500,000元；2010年12月25日100,000元；2011年7月24日1,000,000元；2012年4月25日1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1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50,000元；2013年9月5日50,000元；2013年12月21日100,000元；2014年9月10日50,000元；2015年2月13日50,000元。上述款项中：2009年10月4日借款1,000,000元、2010年5月10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5月14日借款500,000元、2013年12月21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借款100,000元，该五张借条上均由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签署“抵股本金”。本案一、二审判决仅认定胡建平的二张借条上签署“抵股本金”的事实，系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还查明：2015年10月8日邱胜军、胡建平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中心医院为被告，湘建公司为第三人，请求确认邱、胡二人为中心医院股东，占股比例49%。被告中心医院未举证。第三人湘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邱胜军的《退股申请书》，用以证明邱胜军、胡建平于2008年至2009年初在湘建公司急需投资，财务紧张之时强行要求退股，邱胜军于2009年2月13日书面申请退股，获得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邱胜军、胡建平质证认为：《退股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达不到，只是框架式协议，没有具体内容，当时有这个意向，但是没有实行，并且这个签字是后续补签的字。被告中心医院则质证认为：同意第三人的意见。对于《退股申请书》说明退股已经达成一致，只是后续结算问题，细节问题只是要按财务进行审核。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井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确认邱胜军、胡建平为中心医院股东，合计持有中心医院49%股份。中心医院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赣08民终369号民事裁定，以中心医院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案由不适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邱胜军、胡建平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赣0881民初364号民事裁定，准许邱、胡二人撤回起诉。2016年8月10日，邱胜军、胡建平又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邱、胡二人为湘建公司的股东，股份各占24.5%中心医院所与权，被告为中心医院和湘建公司。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赣0881民初432号，该判决认定：……中心医院于2006年12月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心医院为民营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床位为280张，注册资金为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大成，有效期为2006年12月27日至2011年12月26日。该院认为，……邱胜军、胡建平已经具备湘建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故在2009年2月份之前属湘建公司股东。2009年2月13日邱胜军提出的《退股申请书》有邱胜军和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的签字确认，虽然《退股申请书》中相关数据空置，但需填充的部分当时属不确定状态，需清算后才能确定，且双方都已明确了结算的依据和方法，该申请书属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邱胜军、胡建平已全部抽回了两人在湘建公司的所有股本金，以其行为宣示退出了湘建公司，丧失了湘建公司的股东资格。……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邱胜军、胡建平的诉讼请求。邱胜军、胡建平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认为，邱胜军、胡建平、湘建公司三方合伙投资对象为中心医院，并非投资入股于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实际也未成为该公司股东，不享有该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邱胜军、胡建平2009年2月份之前属于湘建公司股东错误，依法予以纠正。2009年2月13日邱胜军提出退股申请，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同意，该申请书属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退股达成合意，合法有效。其后邱胜军、胡建平均退出了中心医院的管理，并以借支形式从中心医院领取投资本息，邱胜军的退股申请已履行，胡建平亦以自己行为退回合伙投资，故邱胜军、胡建平实质均已退出了合伙。邱胜军、胡建平诉请要求确认为湘建公司股东，享有中心医院股份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了（2017）赣08民终372号，维持了一审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再审。邱胜军、胡建平遂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本院再审确定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总争议点为湘建公司是否应支付邱胜军剩余退伙款2,726,109.12元及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3,421,911.12元（两项合计6,148,020.24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湘建公司是否应支付胡建平剩余退伙款1,782,288.80元及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2,130,658.27元（合计3,912,947.07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争议小点：1.二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为合伙投资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中心医院是何种性质的法人单位？3.二审判决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调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正确？4.二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与邱胜军、胡建平之间就投入资金回报率等退股条件并未达成一致合意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认定湘建公司已对邱胜军、胡建平的要求作出承诺并实际执行，却否定要约中关于2009年6月30日以后按月利率2%回报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规定，是否合法？本院认为，2006年6月6日邱胜军、胡建平和湘建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2008年10月10日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邱胜军、胡建平三方共同召开会议上形成的《会议决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三方联合投资建设和管理运营中心医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对于第一个争议小点，中心医院开办资金是16,200,000元，其中首期筹集的资金8,200,000元来自三方。从三方投资中心医院的出资数额、占比情况及内部运营情况看，湘建公司、邱胜军、胡建平三方对中心医院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在中心医院内部形成合伙关系，中心医院系合伙体，三方均系中心医院的合伙人，二审判决认定三方之间为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正确。邱胜军、胡建平退股之后形成的法律关系仍是退伙后形成的合伙清算的法律关系。邱胜军、胡建平主张三方之间系协议投资关系，之后又因三方达成了邱、胡二人退股的合意和退股条件而变更为借贷法律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对于第二个争议小点，根据《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医疗机构分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和营利性医疗机构。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还需要到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等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非营利性机构则不需要办理工商登记。从一、二审诉讼中中心医院提交该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内容可知，该机构系民营非企业单位性质的非营利性机构。再审审查阶段邱胜军、胡建平主张中心医院系民营股份有限责任医疗机构，再审审理过程中也认可中心医院系民营非企业单位的非营利性机构。因邱胜军、胡建平退伙仅涉及到合伙人之间合伙份额的内部转让，中心医院的性质与本案争议内容没有关联。对于第三个争议小点，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是营利性组织，且申领的是工商机关颁发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而中心医院系非营利性机构，仅领取民政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无需申领工商营业执照。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暂行条例》、《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故该机构不属于合伙企业，而是属于特殊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故二审判决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错误，但根据《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邱胜军、胡建平、湘建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中心医院，应适用合伙的相关法律关系来评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第四个争议小点，1.首先案涉《退股申请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案涉《退股申请书》在邱胜军、胡建平诉中心医院、湘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2017）赣08民终37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且合伙期间，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故本院予以确认。2.《退股申请书》的内容虽然并不完整，相关数据均空置，需填充的部分双方未进行最终核算，具体款项金额不明确，但邱胜军2009年2月13日向湘建公司提出的《退股申请书》中关于回报款的内容具体明确，符合要约的基本条件，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的签字“同意按合作协议及相关法律办理退股”，配合湘建公司已经支付邱胜军借款合计3,500,000元，以及已经支付胡建平借款合计3,855,000元，湘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成同时在借条上签署“抵股本金”，这些借款已经超出邱胜军、胡建平的投资款，可以认定湘建公司已经诺成对邱胜军和胡建平的合伙投入按照年利率3%计算回报款的内容并已经实际执行。因此，对邱胜军投入的资金应当从到账之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按月息3%计算回报。其中，2006年6月1日到位的490,000元，到位时间1125天，回报款为551,250元；2006年6月2日到位的240,000元，到位时间1124天，回报款为269,760元；2006年8月17日到位的200,000元，到位时间1048天，回报款为209,600元；2006年10月9日到位的50,000元，到位时间995天，回报款49,750元；2007年1月30日到位的20,000元，到位时间882天，回报款为17,640元；2007年4月2日到位的400,000元，到位时间820天，回报款为328,000元；2007年7月16日到位的300,000元，到位时间715天，回报款为214,500元；2008年4月6日到位的220,000元，到位时间450天，回报款为99,000元；2008年7月4日到位的80,000元，到位时间361天，回报款28,880元；合计回报款为1,768,380元。对胡建平投入的资金应当从到账之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按月息3%计算回报。其中，2006年9月17日到位的200,000元，到位时间1017天，回报款为203,400元；2006年10月9日到位的300,000元，到位时间995天，回报款为298,500元；2007年6月16日到位的550,000元，到位时间745天，回报款为409,750元；2007年7月8日到位的450,000元，到位时间723天，回报款325,350元；2007年8月21日到位的50,000元，到位时间679天，回报款为33,950元；2007年8月31日到位的450,000元，到位时间669天，回报款为301,050元，合计回报款为1,572,000元。另根据《会议决议》的内容可知，湘建公司还应支付邱胜军、胡建平的工资和车辆使用费，分别为270,000元和150,000元（两项合计420,000元）及240,000元和30,000元（两项合计270,000元）。上述款项应从邱胜军、胡建平实际领取的款项中先行抵扣后再计算应退还邱、胡二人的剩余退伙款及资金占用费。对于第五个争议小点，邱胜军、胡建平分别实际投入合伙体2,000,000元合伙款后又中途退伙，湘建公司应及时退回邱、胡二人投入的股本金、回报款及股本金、回报款未及时返还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对邱、胡二人2009年6月30日之前的回报款予以支持正确，但却未采信《退股申请书》中关于逾期返还股本金、回报款所产生的滞纳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欠妥，逾期返还股本金、回报款所产生的滞纳金部分性质应属于资金占用费，其实质属于利息，虽然《退回申请书》中对于2009年6月3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约定了年利率2%，但综合考虑法律禁止高利贷和司法解释已将民间借贷利息最高限额进行了下调，以及湘建公司退还邱胜军、胡建平剩余退伙款和累计资金占用费拖延的时间很长，若按年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利息金额过大等情况，故本院酌情对资金占用费予以调整，酌定计算邱、胡二人2009年6月30日之后逾期返还的股本金、回报款（含工资车辆费用等）的资金占用费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给付相关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邱胜军、胡建平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认定2009年6月30日之前依据邱胜军、胡建平投入2,000,000元股本金到账时间，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回报款，分别为1,768,380元和1,572,000元，还有邱、胡二人的工资车辆费420,000元和270,000元；自2009年6月30日之后以2,000,000元股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剩余退伙款和资金占用费，采取先归还邱、胡二人2009年6月30日之前累积的回报款和工资车辆费分别为2,188,380元和1,842,000元，并同时抵扣刘大成签署“抵扣股本金”的借条所涉金额和邱、胡二人实际领取的款项3,500,000元和3,855,000元，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止，湘建公司应支付邱胜军剩余退伙款1,098,649.27元及资金占用费220,828.50元，2017年8月15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098,649.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湘建公司应支付胡建平的剩余退伙款为零，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5,383.33元。一审判决仅认定2009年6月30日之前的2,000,000元合伙款项的回报款和工资车辆费用，却对2009年6月30日后邱胜军、胡建平退伙后股本金、回报款未及时返还产生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欠妥；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错误。故本院均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32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7）赣088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二、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给付邱胜军剩余退伙款1,098,649.27元及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220,828.50元，2017年8月15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098,649.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邱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203.2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2.58元，共计129405.81元，由井冈山市湘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643.49元，由邱胜军负担5176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胡爱菊审判员 黄声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夏志妹附计算详情一览表：            邱胜军应收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用表                  单位：人民币                  截止日期              应收本金              计息天数              应收资金占用费（利息年利率6%）              实收金额              未清利息              实收金额                  还本金              资金占用费                  2009年06月30日              2,000,000.00               /              /              /              /              2,188,380.00               /                  2009年06月30日              1,800,000.00               /              2,188,380.00               200,000.00               395,000.00               1,793,380.00               595,000.00                   2009年07月06日              1,800,000.00               6              1,795,180.00               0.00               125,000.00               1,670,180.00               125,000.00                   2009年07月31日              1,800,000.00               25              1,677,680.00               0.00               200,000.00               1,477,680.00               200,000.00                   2009年10月26日              1,600,000.00               87              1,503,780.00               200,000.00               0.00               1,503,780.00               200,000.00                   2009年11月23日              1,600,000.00               28              1,511,246.67               0.00               200,000.00               1,311,246.67               200,000.00                   2009年12月04日              1,600,000.00               11              1,314,180.00               0.00               130,000.00               1,184,180.00               130,000.00                   2009年12月07日              1,600,000.00               3              1,184,980.00               0.00               370,000.00               814,980.00               370,000.00                   2010年08月10日              1,600,000.00               246              880,580.00               0.00               200,000.00               680,580.00               200,000.00                   2010年11月25日              1,500,000.00               107              709,113.33               100,000.00               0.00               709,113.33               100,000.00                   2011年01月31日              1,500,000.00               67              725,863.33               0.00               100,000.00               625,863.33               100,000.00                   2011年04月08日              1,500,000.00               67              642,613.33               0.00               60,000.00               582,613.33               60,000.00                   2011年06月01日              1,500,000.00               54              596,113.33               0.00               100,000.00               496,113.33               100,000.00                   2011年07月14日              1,500,000.00               43              506,863.33               0.00               500,000.00               6,863.33               500,000.00                   2012年01月15日              1,353,113.33               185              53,113.33               146,886.67               53,113.33               0.00               200,000.00                   2012年06月28日              1,290,323.95               165              37,210.62               62,789.38               37,210.62               0.00               100,000.00                   2012年11月07日              1,118,711.08               132              28,387.13               171,612.87               28,387.13               0.00               200,000.00                   2014年04月27日              1,098,649.27               536              99,938.19               20,061.81               99,938.19               0.00               120,000.00                   2017年08月15日              1,098,649.27               1206              220,828.50               0.00              0.00               220,828.50               0.00                   合计              1,098,649.27               /              220,828.50              901,350.73               2,598,649.27               220,828.50               3,500,000.00       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