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30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生于1982年2月7日，甘肃省定西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系兰州黄河佳酿啤酒有限公司金昌负责人。2017年1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7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止；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佩鹏，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某某，男，生于1981年9月11日，甘肃省平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无业。2003年12月31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0年7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忠湖，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区检一部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佩鹏、被告人寇某某及其辩护人毛忠湖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付某某酒后在本区上海路的“汇金财富”啤酒广场，在杨某1的烧烤摊位前故意滋事，双方发生口角。付某某拿起烤菜盘子在烧烤炉上砸了几下，并用用拳头对杨某1鼻部击打了一拳，两人发生殴斗。后赵景峰、寇某某赶到现场，寇某某用桌腿便开始追打杨某1，付某某等人紧跟其后，用酒瓶、凳子等物扔向杨某1，杨某1拿起菜刀防卫，后被民警制止。经鉴定，杨某1为轻伤二级、付某某面部及左肩部软组织创口为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9日对付某某、寇某某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于同年8月8日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在该案侦办过程中的7月9日，寇某某找到杨某1夫妇要求谅解，并支付1万元现金赔偿款，杨某1出具了谅解书。8月初的一天，付某某、寇某某预谋指使杨某1夫妇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虚假陈述，双方见面后，付某某向杨某1夫妇提出让二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将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予以隐瞒，并给付杨某1夫妇现金1万元。同年9月份，付某某和寇某某再次游说杨某1之妻刘某补签虚假的双方啤酒摊位租赁协议，并由付某某将之提交给公安机关，杨某1、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中，按照付某某、寇某某的指使对发生冲突的原因作了虚假陈述。 综上，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刑事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致使案件关键证据发生重大变化，影响了检察机关对犯罪事实的定性，检察机关最终以故意伤害罪对付某某提起公诉，对寇某某作出不起诉决定，金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对付某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扣押清单、辨认和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摊位租赁协议、收条、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虚假证据，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作证罪。建议对付某某、寇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付某某辩称，拿钱谅解是杨某1先提出的。其辩护人认为，付某某妨害作证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应以情节一般论处；寇某某辩称，其不明知摊位租赁协议是虚假的。其辩护人亦认为，寇某某妨害作证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应以情节一般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付某某酒后和妻子李某等人到本区上海路的“汇金财富”啤酒广场。付某某到杨某1的烧烤摊位前，问杨某1“你认识我吗”，杨某1回答“不认识”。双方发生口角。付某某拿起烤菜盘子在烧烤炉上砸了几下，并用拳头朝杨某1鼻部击打一拳，两人发生撕扯。期间杨某1用烧烤铲子击打付某某头部，致付某某头部受伤流血。双方被在场人员劝阻并报警。李某给赵景峰打电话，赵景峰和被告人寇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寇某某见付某某头部流血，即问“怎么回事”，付某某指向杨某1，寇某某拿起一条桌腿追打杨某1，付某某等人紧跟其后，并将酒瓶、凳子等物扔向杨某1，杨某1被追至“疯狂辣屋”内，从店内后厨拿起一把菜刀面对追来的人乱挥进行防卫。后被民警制止。经鉴定，杨某1双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为轻伤二级、付某某面部及左肩部软组织创口为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9日对付某某、寇某某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于同年8月8日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在该案侦办过程中的7月9日，寇某某找到杨某1夫妇跪求谅解。寇某某向杨某1夫妇支付1万元现金赔偿款，杨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付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8月初的一天，付某某与寇某某商议再次约见杨某1夫妇，欲指使杨某1夫妇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虚假陈述。双方在大市场寇某某的车内见面后，付某某要求杨某1夫妇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将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说成：1、是杨某1先推了付某某一把，付某某才朝杨某1鼻部殴打一拳；2、付某某滋事的原因是杨某1未按照和付某某的协议约定售卖黄河啤酒。杨某1夫妇表示同意，付某某、寇某某二人当场给付杨某1夫妇现金1万元。同年9月份，付某某和寇某某再次来到杨某1家中，进一步游说杨某1妻子刘某补签了双方虚假的啤酒摊位租赁协议。之后，付某某将啤酒摊位租赁协议向公安机关提交，杨某1、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中，按照付某某、寇某某的指使对发生冲突的原因作了虚假陈述。依据上述证据，2017年10月，检察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对付某某提起公诉，对寇某某作出不起诉决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对付某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缓刑考验期已届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受理侦查的过程； 2、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的具体经过。其中，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为了让杨某1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说轻一点减轻我们的处罚，寇某某开车拉我在大市场，我们四个人坐在车上。我给杨某1说我们把你打了，道歉也道了，你们原谅也原谅了，钱也给你们了。如果公安机关问你的时候就说杨某1先推了一把，如果问起发生冲突的原因就让杨某1说是因为没销售黄河啤酒引起的。我问杨某1你要多少钱满意，杨某1说两万就可以。加上之前的一万，我又从包里给杨某1夫妇拿了一万元。8月底9月初的一天，我和寇某某又去找了杨某1，说有个协议到时候给签一下的事”的事实；寇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付某某给我说让我陪着去找杨某1夫妇补签个协议。在杨某1家，我给杨某1说付某某找你们有个事，案子需要个协议，你们配合签一下。杨某1夫妇表示同意”的事实。 3、证人杨某1、刘某及杨某2、李某、陈某、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寻衅滋事及妨害作证的具体经过。其中，刘某证实“2017年8月底的时候，寇某某和付某某又给了我们一万元钱。付某某说要是有人问起来他和我老公杨某1起冲突的原因，就说是因为我们和他（付某某）签订了啤酒摊租赁协议，协议上规定我们必须卖黄河啤酒，但是我们销售的是青岛啤酒。所以才起的冲突。我就同意了”的事实； 4、刑事照片及说明，证实寻衅滋事的现场状况； 5、书证汇金黄河啤酒广场摊位租赁协议及收条，证实杨某1夫妇收取钱款及签订虚假协议的事实； 6、书证起诉书、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因付某某、寇某某的妨害作证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的前科情况； 8、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寇某某当庭关于其不明知摊位租赁协议是虚假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唯指控付某某、寇某某属妨害作证情节严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虚假证据，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付某某、寇某某自愿认罪，依法可从宽处罚。关于付某某、寇某某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妨害作证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妨害作证犯罪之情节，应结合妨害证人作证和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具体犯罪行为在引起虚假诉讼过程中，是否造成侵害他人合法利益数额巨大、造成他人伤亡后果、多次妨害作证以及使人民法院错判误判以致他人遭受重大损失等方面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上述程度，故辩护人的上述观点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寇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光 人民陪审员  亢万财 人民陪审员  何永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