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芳，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赤峰市红山区桥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65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田金芳因与被上诉人王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金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待行政诉讼结果出现，再审理本案，依据行政诉讼的结果，依法作出裁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唯一证据系公安机关卷宗材料所记载的事实，以及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20）1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上诉人对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20）1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被处罚人对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上诉人因不服处罚决定而提起了行政诉讼，故现在的处罚决定，在本次民事案件中系效力待定证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丽未发表答辩意见。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7357.9元、误工费2593.4元、护理费1685.71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3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24437.0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11日8时许，原告王丽与被告田金芳在西城菜市场田金芳经营的水果商厅门前因手机微信支付水果费用问题发生口角后报警，依据原告王丽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卷宗材料，据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记载，1、田月的证言证实：王丽在其水果店买苹果后，过了一个月找到店里说手机二维码多支付了732元钱，经过查询手机记录，发现钱转到了大勇果业，王丽就找大勇果业老板，老板不承认，王丽就报警了，警察来了看了王丽和大勇果业老板的相互转账纪录，跟他们说这属于一起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让王丽和大勇果业老板协商，如协商不成到法院起诉，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2、张小良的证言证实：他是西城菜市场的工作人员，原、被告发生争执时他不在现场，后来他过去调解没有调成，她们就报警了，当时没有发现她俩身上有伤。3、王大勇的证言证实：田金芳是他妻子，他们夫妻二个在西城菜市场院内开了大勇果业门市，2019年6月11早晨8点左右，他在店里睡觉听见门有人吵吵，他出去一看一个女子躺在摊位边上，田金芳就打电话报警了。4、赵国海的证言证实：他到大勇果业要账时，看见原、被告在吵吵，吵了挺长时间，王丽后退几步撞到了大勇果业门前摆的桃筐上，桃撒了一地，王丽自己躺在地上，原、被告之间没有肢体接触。5、王彩凤证言证实，她到西城菜市场上货，见原、被告相互抓着对方的身体，当时她忙着上货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她弟弟给她打电话说王丽被打了，就在大勇果业门前地上躺着，这时救护车来了把王丽拉走了。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到西城菜市场上货时看见大勇果业门前有两名女子在吵，稍胖的女子40多岁穿黑色的上衣，拽着那名稍瘦的女子右侧肩部的衣服，推搡那名稍瘦的女子，稍瘦的女子50多岁穿白色的上衣，没有看清稍瘦的女子是怎么倒到地上的，大勇果业门前的水果筐也倒了，有人拿手机拍照，他听一名男子说别你妈拍了，随后他就离开了。他就是从大勇果业门口路过，不认识大勇果业老板。7、田俊霞的证言证实，我是田金芳的侄女，在大勇果业门口摊位西边开了一个水果店，她听见有人吵吵出去一看王丽把摊位里门口摆放的一筐桃刮倒了，她往地上看了一眼王丽坐在地上躺了，这时有人买香瓜，等卖完东西回来看见警察来了，别的不知道了。原告王丽的陈述：2019年6月11日她路过大勇果业门口时，女老板骂她，她和女老板发生口角，女老板拽着她的衣服领子把她拉到大勇果业摊位边上，用拳头打她脸部一下，把她的眼镜打掉了，又抓住她的衣服领子用拳头打她的右侧肩膀一拳，往胸部打了好多下，又往她身上打了几下，她就倒在地上晕倒了，等她醒过后发现她的身上有水果框和木头凳子，然后她就报警了。被告田金芳陈述：她在西城菜市场开了一个水果店名字叫大勇果业，2019年6月11日8时许，因为微信转账的事她与王丽互骂，她和王丽往一起走时，王丽被盛水果的框绊倒了，王丽就躺在地上，她们双方都报警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记载2019年6月11日8时20分至2019年6月11日8时30分在见证人王子艳的见证下，西城派出所民警魏亚慧、白佳丽对王丽的体表伤情进行了检查，负责检查的民警通过目测发现王丽未明显外伤，自述头晕，民警当场拍王丽体表伤情检查照牌四张。据照片显示，王丽身着白色上衣。2019年7月2日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红）公（司）鉴字[2019]1169号鉴定书，该鉴定书检验记载“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年1月1日起施行）进行检验鉴定。（一）病历诊断材料：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932267号住院病案：外伤后头痛头晕、腹部及周身疼痛1小时。专科情况：头枕部肿胀，压痛阳性，前胸壁有压痛，上腹部及右下腹有压痛，无反跳痛股紧张，颈椎、腰椎有压痛及叩击痛，活动稍受限，左髂骨处有痛，右肩及右上臂及右膝部皮肤青紫、肿胀，有压痛。最后诊断：1、脑外伤综合征，2、颈部损伤，3、腰部损伤，4、腹部损伤，5、四肢软组织损伤。（二）法医查体：头枕部3.0cm×3.0cm触痛区。右上臂5.0cm×4.5cm瘀血吸收期改变，骶尾部6.0cm×4.0cm瘀血吸收期改变。三、论证：根据法医查体并结合诊断材料，王丽所受损伤符合外务作用所致，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a条及第5.11.4.a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四、鉴定意见：王丽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6月11日9时55分王丽因脑外伤后综合征、颈部损伤、腰部损伤、腹部损伤、四肢软组织损伤入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7357.9元。另查明，庭审后，原告提交了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出具的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20】1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对田金芳殴打他人作出罚款伍佰元的处罚。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审，被告田金芳对处罚决定书有异议，认为本人拒绝处罚决定书，对处罚决定书不服，要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原告王丽与被告田金芳对2019年6月11日8时许双方因手机微信支付水果费一事而发生口角一事均认可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田金芳是否为侵权责任人。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中所记载的证人证言中，王彩凤的证言因没有本人签字，法院不予采信。王大勇、赵国海、田俊霞因与被告均有利害关系，法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田月、张小良的证言可以证实案件的起因。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发生了肢体接触。结合检查笔录可以证实，原告王丽身着白色上衣。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书证实了，原告王丽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赤峰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诊断书证实了，原告王丽受伤后即因脑外伤等疾病入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出具的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20】1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佐证了田金芳殴打王丽的事实，故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被告田金芳为侵权责任人。虽被告田金芳本人拒绝在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但其拒签行为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律效力，其要求中止审理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故驳回了原告中止审理的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于原告王丽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17357.9元，有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病例、诊断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1685.71元【129.67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3天（住院天数）】，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法院予以支持。3、伙食补助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1300元，因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未认定增加营养，故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2593.4元，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其主张误工费的证据，故收入状况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按照其住院天数13天计算，因此，误工费应为1685.71元（129.67元×13天），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合理部分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200元，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法院酌情予以保护1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23037元（医疗费17357.9元+护理费1685.71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2593.4元+交通费1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田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丽经济损失共计23037元；二、驳回原告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田金芳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行政诉讼起诉状一份，证明上诉人田金芳不服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出具的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20】1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二、行政案件的受案通知书一份，证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案件。三、司法信息网给上诉人发送的短信，证明上诉人起诉的行政案件已经立案，案号为（2020）内0402行初166号。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的事由，是否成立请法庭评议。被上诉人王丽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田金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殴打被上诉人王丽，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田金芳在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一名女子到我店里跟我要钱，说是4月份给我微信转账了但是没有从我那里拿货，我说我不欠她钱，那名女子站在我店的外边不让我卖货，随后我俩就骂起来了。王丽在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那名女老板抓着我时我说我是癌症患者，要打我就把我打死，要不然就别打，那名女老板还是打了我。在这次之前骂过我三次，第一次我找了市场的小包给我调解了，第二次我找了经常卖给我水果的大发水果批发的老田调解过，后两次我找了市场管理的人员给调解过。在这之前我也报过一次警。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王丽与上诉人田金芳对2019年6月11日因手机微信支付水果费一事而发生口角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田金芳是否为侵权责任人，应否向被上诉人王丽赔偿损失。被上诉人王丽受伤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到医院就医，有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丽陈述的受伤过程亦与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所载明被上诉人王丽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的事实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田金芳殴打被上诉人王丽导致被上诉人王丽受伤的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丽在与上诉人田金芳就微信支付水果费纠纷协商不成，并经市场管理人员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未能采用恰当妥善的方法处理或寻求司法途径解决，而与上诉人田芳金发生口角并引发厮打，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上诉人田金芳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应减轻上诉人田金芳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田金芳关于其未对被上诉人王丽构成侵权不应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田金芳主张其对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赤公红（西）行罚决字（2020）1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但根据本案现有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田金芳对被上诉人王丽构成侵权，即本案无需以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田金芳关于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田金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田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丽经济损失16126元（23037元×70%）；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合计615元，由上诉人田金芳负担406元，被上诉人王丽负担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