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8542号原告：王云霞，女，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彬，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北京蓝风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不老屯镇不老屯村东。法定代表人：陈吉胜，总经理。原告王云霞与被告北京蓝风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风家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陈爱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蓝风家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胜到庭参加了2019年11月12日开庭审理及三次法庭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风家禽公司偿还王云霞借款本金12603200元；2.判令蓝风家禽公司按每月293700元的标准，支付王云霞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3.诉讼费由蓝风家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蓝风家禽公司多年来以经营周转等各种理由多次向王云霞借款。2017年12月，蓝风家禽公司出具借据确认欠付王云霞借款本金14840000元，每月利息293700元。上述借款本息，经王云霞多次催要，蓝风家禽公司未能偿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蓝风家禽公司辩称：蓝风家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胜通过公司会计、财务总监朱敬平认识的王云霞，当时蓝风家禽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故向王云霞借款，借款行为集中在2014年，后续没有借款。对王云霞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异议，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所借款项都已还清，因与王云霞当时关系较好，蓝风家禽公司并没有与王云霞约定借款利息，故不同意王云霞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日，蓝风家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胜为王云霞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借款1484万元（大写：壹仟肆佰捌拾肆万元整），每月利息293700元（大写：贰拾玖万叁仟柒佰元整），利息截止2017年11月30日已结清”。尾部借款人处署名蓝风家禽公司，其下有法定代表人陈吉胜签名及其身份证号码，署名之上加盖蓝风家禽公司公章。《借据》下方有案外人朱敬平签名、联系电话及其身份证号码。诉讼中，王云霞表述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蓝风家禽公司以扩大生产规模为由累计向王云霞借款11笔，借款本金总额6260000元；每笔借款时蓝风家禽公司均为王云霞出具了借条；自2016年12月1日起，蓝风家禽公司一直未偿还其任何本金及利息，故蓝风家禽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为王云霞重新出具了借款凭证，即以上《借据》，并将全部借条收回；该《借据》中的本金数额是按照6260000元实际借款时间，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当时并未考虑蓝风家禽公司还款情况，还有一部分差额是蓝风家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胜同意额外给付自己的损失。陈吉胜则表示该《借据》是被迫按照王云霞的要求出具的。经本院核算，按该《借据》中借款金额和定额给付的利息折算成的年利率为23.75%。一、王云霞主张向蓝风家禽公司提供借款6260000元的具体情况：1.2014年1月10日，王云霞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67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在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尾号为0028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80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认可。2.2014年3月7日，王云霞向蓝风家禽公司提供借款600000元，其中552000元王云霞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67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转账支付；其余4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朱敬平。蓝风家禽公司对转账支付的552000元借款事实认可；对现金支付部分不予认可。3．2014年3月20日，王云霞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711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转账支付借款40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以王云霞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未显示该笔资金转入的对手账号信息为由不予认可。后经王云霞补充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该笔款项的收款人确为蓝风家禽公司，转入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4.2014年6月20日，王云霞向蓝风家禽公司提供借款470000元，其中452000元王云霞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67的银行卡向朱敬平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9672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其余1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朱敬平。蓝风家禽公司认可转账支付的452000元系通过朱敬平所借款项，借此认为朱敬平个人账户亦系蓝风家禽公司的借款、还款账户；对现金支付部分不予认可。5.2014年6月30日，王云霞向蓝风家禽公司提供借款400000元，出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以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时任出纳邢春柳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75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并提交村镇银行入账回单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当日邢春柳向蓝风家禽公司在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尾号为0028的账户转账22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不予认可。6.2014年7月24日，王云霞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711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转账支付借款50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以王云霞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未显示该笔资金转入的对手账号信息为由不予认可。后经王云霞补充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该笔款项的收款人确为蓝风家禽公司，转入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7.2014年8月12日，王云霞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67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40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认可。8.2014年9月1日，王云霞用中信银行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认可。9.2014年9月19日，王云霞用中信银行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4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认可。10.2014年10月16日，王云霞用中信银行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90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认可。11.2015年2月3日，王云霞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711的银行卡向蓝风家禽公司转账支付借款250000元。蓝风家禽公司以王云霞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未显示该笔资金转入的对手账号信息为由不予认可。后经王云霞补充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该笔款项的收款人确为蓝风家禽公司，转入蓝风家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059的账户。二、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蓝风家禽公司还款的情况：1.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67的银行卡转账还款共25笔，具体如下：（1）2014年2月10日48000元；（2）2014年4月8日27000元；（3）2014年4月10日48000元；（4）2014年4月22日18000元；（5）2014年5月16日175000元；（6）2014年5月16日1000元；（7）2014年5月20日18000元；（8）2014年6月5日75000元；（9）2014年7月8日27000元；（10）2014年7月16日48000元；（11）2014年7月23日39150元；（12）2014年8月5日18000元；（13）2014年8月8日27000元；（14）2014年8月12日48000元；（15）2014年8月20日39150元；（16）2014年9月1日40500元；（17）2014年9月9日27000元；（18）2014年9月10日48000元；（19）2014年9月12日18000元；（20）2014年9月23日39150元；（21）2014年9月30日40500元；（22）2014年10月10日45000元；（23）2014年10月10日27000元；（24）2014年11月5日112500元；（25）2014年11月21日169950元。2.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中信银行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转账还款共15笔，具体如下：（1）2014年12月10日75000元；（2）2015年1月5日234450元；（3）2015年1月13日66000元；（4）2015年1月26日63450元；（5）2015年1月27日40500元；（6）2015年2月6日85500元；（7）2015年2月16日50000元；（8）2015年3月11日100000元；（9）2015年4月15日80000元；（10）2015年5月7日30000元；（11）2015年5月18日130000元；（12）2015年6月24日60000元；（13）2015年8月17日200000元；（14）2015年10月29日50000元；（15）2016年12月1日28000元。以上40笔还款合计2516800元，王云霞表示上述还款均系按年利率36%标准支付的利息，但无法说明借款与还款行为的对应关系；蓝风家禽公司表示上述还款均系本金，每笔还款数额系应王云霞要求支付，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三、王云霞与朱敬平、陈吉胜个人之间的转账情况。庭审中，蓝风家禽公司提交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表，包含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的转账以及朱敬平、陈吉胜个人银行账户向王云霞的转账列表。本院经与王云霞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711银行卡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和中信银行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在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以及蓝风家禽公司提交的陈吉胜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370的银行卡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进行核对，朱敬平、陈吉胜确有多笔向王云霞转账的记录，显示朱敬平向王云霞的转账期间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9年4月27日，涉及笔数36笔、涉及金额1440501.71元；陈吉胜向王云霞的转账期间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7日，涉及笔数40笔，均转入王云霞中信银行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具体如下：（1）2016年4月11日100000元；（2）2016年4月20日150000元；（3）2016年5月19日50000元；（4）2016年6月23日50000元；（5）2016年6月23日20000元；（6）2016年7月7日30000元；（7）2016年7月27日50000元；（8）2016年8月2日28000元；（9）2016年8月10日50000元；（10）2016年9月7日10000元；（11）2016年9月14日20000元；（12）2016年9月30日40000元；（13）2016年10月13日40000元；（14）2016年10月21日20000元；（15）2016年10月29日32000元；（16）2016年11月2日28000元；（17）2016年11月20日50000元；（18）2016年11月28日32000元；（19）2016年12月19日30000元；（20）2016年12月20日32000元；（21）2016年12月30日32000元；（22）2017年1月18日32000元；（23）2017年1月20日30000元；（24）2017年3月10日40000元；（25）2017年3月27日50000元；（26）2017年4月21日45000元；（27）2017年4月28日10000元；（28）2017年5月1日20000元；（29）2017年5月8日20000元；（30）2017年5月16日20000元；（31）2017年5月19日30000元；（32）2017年6月7日32000元；（33）2017年6月14日20000元；（34）2017年7月4日40000元；（35）2017年7月20日25000元；（36）2017年7月25日37487.5元；（37）2017年8月1日35000元；（38）2017年9月22日2867元；（39）2017年11月8日1000元；（40）2018年4月27日5000元。以上40笔转账款项合计1389354.5元。蓝风家禽公司表示朱敬平、陈吉胜个人向王云霞的转账均系本诉的还款行为；王云霞予以否认。本院向王云霞核实除本诉民间借贷关系外，其与蓝风家禽公司以及朱敬平、陈吉胜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云霞表示没有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但提出因涉案借款来源除自有资金外，还有向他人的借款，蓝风家禽公司未及时给付王云霞借款利息，导致王云霞资金周转困难，为此，王云霞及家人使用朱敬平、陈吉胜关联的POS机将自有信用卡内的资金刷出，再由朱敬平、陈吉胜转给王云霞，故而发生朱敬平、陈吉胜个人向王云霞转账的行为，信用卡套现额度均已归还，王云霞并提交信用卡对账单200余页，但不能显示信用卡对账单与个人转账之间的对应关系。诉讼中，王云霞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加盖蓝风家禽公章、显示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的《证明》一份，载明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所借11笔借款的具体时间及数额，合计总款项为6260000元。该《证明》为打印文本，尾部标有“蓝风家禽公司”及“财务：朱敬平”打印字样。王云霞表示该证据来源为诉前调解阶段蓝风家禽公司会计朱敬平到庭提交，用以证明蓝风家禽公司向其实际借款数额，且与其提交的银行卡转账明细相对应。蓝风家禽公司提出该《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公司工商局的备案公章不一致，且对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提出质疑。为此，蓝风家禽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事项1.2016年6月22日《证明》上蓝风家禽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工商局备案公章是否一致；事项2.2016年6月22日《证明》上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6月22日。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1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了《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书》，要求针对事项2的委托，补充与检材同时期盖有蓝风家禽公司印文的样本材料多份；同时出具了由于疫情原因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的《中止鉴定告知书》。鉴定重新启动后，2020年6月1日，因蓝风家禽公司未缴纳鉴定费，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在蓝风家禽公司提出上述鉴定事项过程中，王云霞向本庭表示不再要求将该《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诉前调解阶段，朱敬平到庭表示其受蓝风家禽公司委派领取起诉材料，并接受诉前调解谈话，但未提交书面授权委托手续。谈话中，朱敬平表示其系蓝风家禽公司名义股东，任公司财务经理；承认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借款都是经其本人引荐并办理的，本金共计6260000元；并表示其中一笔借款是王云霞在2014年6月30日向蓝风家禽公司时任出纳邢春柳个人账户转入的400000元，再由邢春柳转入蓝风家禽公司账户。诉讼中，本院要求原、被告通知朱敬平作为证人出庭，双方均表示朱敬平无法出庭作证。诉讼中，王云霞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北京市密云区不老屯镇人民政府尚未发放给被申请人蓝风家禽公司腾退密云水库一级保护区占地补偿款14840000元。王云霞提供5名担保人名下6处房产为本案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京0118民初854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对北京市密云区不老屯镇人民政府尚未发放给被申请人蓝风家禽公司腾退密云水库一级保护区占地补偿款予以限额冻结，冻结金额为14840000元。王云霞预付保全费5000元。因案件尚未审结，2020年6月24日，王云霞提出续保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京0118民初8542号民事裁定书之一，对北京市密云区不老屯镇人民政府尚未发放给被申请人蓝风家禽公司腾退密云水库一级保护区占地补偿款予以继续限额冻结，冻结金额为1484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并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以及王云霞提交的《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情况，可以认定王云霞与蓝风家禽公司存在借贷合意，王云霞有实际出借行为，蓝风家禽公司亦有实际还款行为。综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实际借款数额。（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对蓝风家禽公司认可的借款数额，不持异议。经核算，蓝风家禽公司认可的借款共7笔，金额合计4644000元。需要指出的是，关于2014年6月20日转账支付给朱敬平的452000元，蓝风家禽公司虽表示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所限制，要借此表明朱敬平个人账户亦为蓝风家禽公司的借款和还款账户。关于朱敬平个人向王云霞的转账行为是否为本案还款行为的确定问题，后文进行论述。（二）蓝风家禽公司以转账记录未显示对手信息为由不予认可的借款共3笔，金额合计1150000元。王云霞经补证，能够证实以上三笔款项的收款人为蓝风家禽公司，故本院对以上3笔借款亦予以确认。（三）关于2014年6月30日王云霞向蓝风家禽公司时任出纳邢春柳转账支付400000元能否确认为本案借款的问题。通过王云霞提供的村镇银行入账回单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情况，显示王云霞向蓝风家禽公司转账当日，邢春柳向蓝风家禽公司转账220000元。本院结合邢春柳出纳的身份及诉前调解阶段朱敬平的陈述，综合认定其中的220000元为本案借款。（四）就王云霞主张的第二笔和第四笔借款中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的款项及第五笔借款中除邢春柳已转入蓝风家禽公司账户220000元外的款项，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云霞已实际出借给蓝风家禽公司，本院不予确定为本案的借款数额。因此产生的债务纠纷，王云霞可另行解决。综上，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6014000元。二是2017年12月3日《借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蓝风家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胜提出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王云霞出具《借据》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均承认《借据》系对之前借款行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本院认定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在不违反利率保护上限的前提下应按照该《借据》履行。三是关于《借据》中的借款本金和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云霞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借款时与蓝风家禽公司有利息的明确约定，但结合《借据》中“利息截止2017年11月30日已结清”的表述，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按照王云霞陈述，在不考虑已还款的情况下，以《借据》中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推算其中重新计入本金部分的利息计算标准已明显超出年利率24%。且《借据》中借款金额和定额给付的利息折算成年利率为23.75%。《借据》中的约定已明显超过利息保护上限。综上，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准，利息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整个借款期间。四是陈吉胜、朱敬平个人向王云霞的转账行为是否为本案还款行为的确定问题。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蓝风家禽公司自认2014年6月20日王云霞向朱敬平转账支付的452000元系通过朱敬平所借款项，仅能证明蓝风家禽公司有通过朱敬平个人账户借款的个别情况，本院依据自认不利事实的原则确认为本案借款，但尚不足以据此认定朱敬平个人账户即为公司还款账户，还款行为涉及第三人利益，在未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亦不宜在本案中认定为蓝风家禽公司的还款行为，因此产生的债务纠纷应另行解决。蓝风家禽公司提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胜向王云霞的转账均系本诉还款行为的抗辩意见，因王云霞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吉胜转账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经核算，蓝风家禽公司向王云霞还款数额共计3906154.5元。其中在《借据》出具前的还款数额为3901154.5元；在《借据》出具后的还款数额为5000元。五是蓝风家禽公司所还款项性质的确定问题。如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蓝风家禽公司提出所还款项均系本金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且约定的利率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当从尚欠金额中按照先折抵利息和违约金，后折抵本金的顺序进行扣减。鉴于无法查明本案借款与还款行为的对应关系，本院综合考虑按每笔前期借款之日至《借据》出具前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7年11月8日为核算期间，以每笔前期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是否存在折抵本金的情况。经本院按照上述方法扣减核算，截至2017年11月8日，蓝风家禽公司尚欠王云霞借款本金6014000元；尚欠利息927219.42元，不存在折抵本金的情况。在2017年12月3日《借据》出具后，陈吉胜于2018年4月27日向王云霞转账的5000元，在之后应付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蓝风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云霞借款本金六百零一万四千元。二、被告北京蓝风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云霞借款利息（其中截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尚欠利息为九十二万七千二百一十九元四角二分；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起，利息以六百零一万四千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在利息总额中扣除五千元）。三、驳回原告王云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九元（原告王云霞已预交），由原告王云霞负担三万七千零三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蓝风家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六万零三百八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原告王云霞已预交），由被告北京蓝风家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乐审 判 员  任海滨审 判 员  冯永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小涵书 记 员  孙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