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300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孙敬敬，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志连，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封丘县应举镇邵庄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捕前住河南省封丘县。曾因犯盗窃罪，2004年9月15日被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0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季志华、黄德静，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志连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田志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4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田志连伙同他人到濮阳市华龙区马拐村窑厂被害人时某出租房内，持刀向时某索要钱财未果，田志连伙同他人持尖刀将时某扎伤，逃离现场。经鉴定，时某胸部损伤左侧头静脉及胸肩峰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志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诉称，被告人田志连的行为给原告人时某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和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027.6元、误工费146000元、护理费146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交通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精神抚慰金167030.5元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00元。被告人田志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均有异议，辩解其未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犯罪，亦不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华子与被害人时某是否有债务关系事实不清，不能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华子尚未到案，无法证实其与田志连具有持刀刺伤被害人的故意，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田志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田志连持尖刀伙同华子（绰号）窜至濮阳市华龙区马拐村窑厂被害人时某夫妇居住的出租屋内，胁迫时某交出财物未果，华子遂使用田志连所持尖刀将时某扎伤，二人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会法医临床学鉴定，被害人时某胸部损伤左侧头静脉及胸肩峰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田志连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对上述事实拒不供认）。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受伤后自2001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3日（共7日）在濮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用共计5027.6元、误工费895.29元（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46683元/年÷365*7天）、护理费895.29元（同上）、交通费140元（20元/天×7天）、营养费140元（20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以上共计7448.1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市区分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1年，报案人谷某1自述2001年4月27日15时许，绰号小田和华子的两名男青年，在马拐出租房持刀将其丈夫时某刺伤。2、濮阳市中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证实被害人时某于2001年4月27日因左胸前壁上部刀刺伤、血管损伤、失血性休克入院，同年5月3日出院。3、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田志连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4、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户籍证明：证实田志连生于1969年11月2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封丘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田志连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9月15日被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0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谷某1证言：第一次（2001年4月27日）：昨天晚上10点多将近11点，华子跟一个小低个儿男子去我家，问我丈夫时某（别名“胡三”）在不在家，让我开门，他进屋后说有酒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让我丈夫出去，大概15分钟后我丈夫回来，说华子给他借钱，他说没钱，华子走时恶狠狠地说“没钱，中，走着瞧”。华子大概三十一二岁，身高1.70米左右、身材较胖、肤色较白，国字型脸，头发不太长，有点卷曲，濮阳口音。那个矮个儿男子身高1.65米，中等身材。今天下午将近三点时，小田和华子又到我们住的地方，当时我丈夫正在屋里睡觉，小田拿了我们院里的杀猪刀，又递给华子一把刀子，小田对我丈夫说“昨天让你办的事你办到没有”，华子也说“你想跟我弄事吗”，他们推搡着要正把我丈夫带走，华子朝我丈夫的左上胸部刺了一刀，我丈夫挣开撵了有一百多米。第二次（2019年11月4日）：2001年4月27日下午两点多，在濮阳市马拐窑场出租房内，我和老公时某正在午休,小田和华子进了我们的房间，小田手里拿着一把卖肉用的尖刀，华子说“胡三，让你准备钱，准备好了没”，时某说“我又不该你钱，也不欠你钱”。华子就从小田手里夺过刀说“别跟他废话”。他们过去一左一右抓住时某的胳膊，把时某控制住，华子朝时某的左胸部捅了一刀，当时流了好多血。时某受伤后，他们从我们房间里出来，我也跟着出来了喊“救命啊！杀人了”，小田从我们院里卖肉的筐子里拿了一把刀，用刀指着我说“你再叫我捅死你”，吓得我不敢吭声了。之后他们俩个就跑了，我和时某就跑着去濮阳市中医院，跑到半路跑不动了，我哥看到了就用三轮车把时某送到医院了。2001年4月26日晚上（案发前一天），华子和小田去过我家一次，让时某给他们弄点钱花。时某说刚买了猪没钱，他们说“明天给我准备钱，不准备钱，我弄你的事”，之后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就来我家找时某要钱，当时华子和小田都是无业游民，在胜利路运输菜市场那一块混着玩。小田和我们在一个胡同住，时某不欠他们钱。小田有30岁左右，体型中等，身高1.7米左右，当时听说他是长垣的；华子当时30岁左右，身高1.72米左右，体型稍胖，头发是自来卷。事后，我们通过老乡打听到小田的弟弟在盟城开过超市，去盟城也没找到。听说封丘姓田的很多，打听到一个姓田的以前在濮阳开过超市，后来出车祸死了，家是封丘应举镇邵庄村，他哥是村里的支书。我们找到邵庄村委会看到门口张贴的村支书田志连的照片，我和时某当时就认出来他就是小田。2、证人熊某证言：我来濮阳二十几年了，一直运输菜市场卖猪肉，我老乡时某也是卖猪肉的。2001年4月的一天，我听说时某被华子和小田用刀捅伤了，一个月后我见到时某，他说华子和小田找他要钱，他不给，华子和小田就用卖肉的尖刀捅他的左胸部。小田和我、时某当时住在一个胡同，华子也在附近住，他俩天天没事干，也不挣钱。小田比较瘦，比华子低点，身高有1.7米左右，头发稀顶，其他情况不了解。3、证人张某证言：2001年4月份一天的中午两点多，我开着三马车路过马拐窑场回家，看到好多人往一个胡同里去，还听到有人喊“杀人了”，一男子手里拿着刀，对着围观的人来回比划，向外退着就跑了。当天晚上我找朋友谷某2玩，得知上午那个拿刀的男子捅伤的是他姐夫（时某）。该男子身高1.7米左右，有点秃顶。4、证人杨某1证言：2001年五一节前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在濮阳市马拐村窑场出租房内休息，听到外边有人有喊“把人打伤了”，我出来看到时某家的院门口站着很多人，时某身上都是血，晕倒在院内他租住的房间门口。旁边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用刀指着围观人说“谁敢过来，我扎谁”，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敢靠前，那个人拿着刀子就跑了。我赶紧推了一辆三轮车和围观的人把时某抬上车，和他媳妇一块儿把时某送到濮阳市中医院。手持尖刀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男，身高1.7米左右，头有点秃顶。当时他在我们租房子的附近住，不知道他是干啥的。5、证人谷某2证言：2001年4月份的一天，我去王助乡菜市场的路上，我妻子说我姐夫时某被人用刀扎伤了在中医院，后得知是小田和华子扎伤的。我听朋友张某说，时某被人用刀捅伤的那天他正好路过，看到一个人拿着刀来回比划。6、证人朱某证言：我认识小田，全名不知道，有点秃顶，2000年左右在南海路开美发按摩店，媳妇叫杨某2，后来离婚了。7、证人杨某2证言：田志连是我前夫，1997年左右田志连在南海路经营一个美发按摩店，当时在马拐窑场的出租房住，1999年我们离婚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时某陈述：第一次（2001年5月25日）：2001年4月27日14时许，我在市区马拐西白仓村被人用刀刺伤。那天，我卖完肉回家休息，房门突然被人踢开，小田手里拿了两把尖刀，说外边有人找我，我跟他出去看到一辆绿色夏利出租车停在大门口，华子在车上坐着，车上放着一把菜刀。华子张口向我要300元钱，我没给他，他就拿小田手里的尖刀朝我的左胸刺了一刀。我挣脱就跑，小田和华子就在后面追我，没有追上我，他俩就跑了，家人将我送往医院。我不知道小田、华子的真实姓名，小田原来同我住在一个胡同，听说是长垣人，身高1.70米左右，长发往后梳，鼻子上有一斜道伤疤，长脸型，右臂有一些烧伤的肉圈，另外“小田”秃顶，牙齿又黑又稀，鼻子大，脸颧骨高，嘴也大比较好认。华子体态较胖，平头带自来卷，圆脸型，一般皮肤，身高1.75米左右，濮阳口音。那天警察看完现场，小田和华子又各拿了一把尖刀去我家吓唬我，以后再也没见过他们。第二次供述（2019年11月5日）：我今天来是反映我和老婆谷某1经过多年查找，找到绰号“小田”的人了，他叫田志连，家是新乡市封丘县应举镇邵庄村的，现在是村支书。2001年4月27日下午两点多，我和谷某1卖完猪肉，回到住处吃过午饭午休，小田和华子两个人到我们的租住处，当时小田手里拿着一把剔肉用的尖刀进了我们的房间，华子站在门口。小田进房间后就问我“胡三（我的别名），今天你给钱不，不给就让你死”，我说“我该给你们钱哟，我没钱”。这时华子也进入房间问小田“胡三，给不给钱”，小田说“不给”。我一看华子也进房间就想跑。小田就从后面抱住了我，华子从小田手里夺过刀，朝我的左胸捅了一刀，小田放开我跟华子一块往外跑，我也跟着出来了，看到院子门口有一辆出租车，华子上出租车走了，走之前还说“下次还来找你”。小田又从我卖肉的车上拿了一把刀，对着我和谷某1说“谁敢过来，谁来我捅死谁”。我和我老婆没敢动，小田拿着刀跑了。我和老婆一块去医院，走到半路我就晕过去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2001年4月26日晚上下半夜，华子和小田还去过我家，让我给他们弄点钱花。我说刚买了猪没钱，他们俩个就说“胡三，你今天没钱，好，明天就来办你的事”。第二天他们俩个又来找我要钱，我没给他们，就用刀把我捅伤了。刀是一把剔猪肉的尖刀，长约20厘米，宽约45厘米。我被捅伤后，又在濮阳待了5年，期间一直在打听小田和华子的情况，经查找在封丘县应举镇邵庄村委会，看到了村支书田志连的照片，我和我老婆谷某1当时就认出了他就是小田。四、被告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志连（侦查阶段）供述：我是1992年来到濮阳，在运输菜市场认识两三个杀猪卖肉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家都是信阳的。我们平时经常在一块，有时还在一起打牌玩，他们都叫我“小田”。我当时经常和一个叫朱某（音）的在一起玩，我叫他“二哥”。我不认识时某（绰号胡三）的人，我没有抢过别人的东西。当庭供述：我跟时某是邻居，案发当天，我帮朋友华子搬家，跟着他去找车，路过时某租住处门口，华子说要进去找他，我在大院门口等，后我听见华子跟时某吵起来了，一会儿时某从屋里跑出来，华子在后面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是华子打他了。五、鉴定意见濮阳市法医学会法医临床学鉴定书、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时某胸部损伤、左侧头经脉及胸肩峰动脉破裂，属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提交了濮阳市中医院住院证、出院证、住院发票、门诊发票、濮阳市市区尧当卫生所报销单、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被害人时某陈述与证人谷某1证言、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田志连持刀伙同华子窜至时某夫妇租住处抢劫财物未果，华子当场使用田志连所持刀具，将时某捅致重伤。案发后，经时某、谷某1夫妇多方查找小田的下落，最终在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公布的村干部照片中，当场辨认出田志连就是绰号叫“小田”的男子；另有证人张某、杨某1、谷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佐证在案发现场目击一持刀男子在时某家门口附近威胁围观群众后逃离，故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田志连伙同华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采用威胁手段向被害人抢劫财物，并在被害人当场未交出财物的情况下，采取暴力致其重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志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及人身权利，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田志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田志连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华子与被害人时某是否有债务关系事实不清，不能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时某否认与田志连、华子存在债务关系，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华子尚未到案，无法证实田志连与其具有持刀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经查，田志连持刀伙同华子窜至时某住所，采用威胁手段抢劫财物，在当场没有取得财物的情况下，华子遂使用田志连所持尖刀将时某刺伤，田志连对此持放任态度，具有共同犯罪故意，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田志连犯抢劫罪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理由已在审理查明部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田志连因其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应予赔偿。时某要求田志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理由正当，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时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027.6元、误工费895.29元（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46683元/年÷365*7天）、护理费895.29元（同上）、交通费140元（20元/天×7天）、营养费140元（20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以上共计7448.18元。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志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七年九月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志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损失7448.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