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3206号原告：北京凯成龙源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法定代表人：颜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青，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宇信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div>法定代表人：朱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先，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宇信安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主任。第三人：北京中乐华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v>法定代表人：刘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凯成龙源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成龙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宇信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信安公司）、第三人北京中乐华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乐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成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青与华宇信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先，中乐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成龙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宇信安公司立即向凯成龙源公司支付货款3244000元。2、判决华宇信安公司以33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标准向凯成龙源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5月20日利息共计276437元）。3、诉讼费由华宇信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凯成龙源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供货合同》（下称“合同”），约定华宇信安公司从凯成龙源公司处采购152台×型光盘机，货款共计3344000元，华宇信安公司自签订合同后四个月内支付全额货款，如有延期，按月息1%进行额外支付，最晚不超过六个月。合同签订后，凯成龙源公司向华宇信安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中乐华建公司进行货物采购，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全部货物，华宇信安公司于同日向凯成龙源公司出具了《货物签收单》，证实华宇信安公司已收到全部货物且货物包装完好。其后，凯成龙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和2019年8月26日共计向华宇信安公司开具31张总金额为334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此，凯成龙源公司已经如约完成了全部交货及开票义务。根据合同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华宇信安公司本应于签订合同后四个月内支付全额货款，即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全额货款。然而，华宇信安公司并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其间虽经凯成龙源公司多次催促，华宇信安公司除在2020年4月24日向凯成龙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外，剩余3244000元货款至今尚未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凯成龙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将本案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凯成龙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宇信安公司辩称：华宇信安公司不同意凯成龙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本案事实：（一）凯成龙源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凯成龙源公司并没有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光盘机。1、2019年4月，华宇信安公司因流动资金紧张向凯成龙源公司提出借款。凯成龙源公司要求高利息但又担心被监管部门发现，于是商定寻找第三方循环签订买卖合同，以货款的名义间接交付贷款。2、2019年4月15日，华宇信安公司以销售光盘（粉碎）机的名义与中乐华建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标示单价17640元），然后将中乐华建公司介绍给凯成龙源公司。3、凯成龙源公司随后与中乐华建公司签订合同，并表示将以货款名义向中乐华建公司转账2736000元（标示单价18000元），再由中乐华建公司将此款转交华宇信安公司。同时，凯成龙源公司要求与华宇信安公司签订总价为3344000（标示单价22000元，数量152台）的合同，与其向中乐华建公司转出的金额相比，多出的608000元即为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双方商定为4个月。4、双方办理了供货合同、货物签收单的签章手续。但三方均未实际交付合同载明的货物光盘机。5、2019年5月17日，中乐华建公司称收到凯成龙源公司第一笔款项，并将扣除2%以后的余款1641600元转入华宇信安公司账户。6、2019年6月28日，中乐华建公司称收到凯成龙源公司第二笔款项，并将扣除2%以后的余款1038312元转入华宇信安公司账户。7、由于主要客户的大面积机构调整、订单被延期，华宇信安公司抱憾未能如期向凯成龙源公司还款。2020年1月7日，华宇信安公司向凯成龙源公司提交一份还款计划，表示愿意可以为延期还款另行支付费用。不料，新冠疫情降临，华宇信安公司经营活动无奈全部停摆。8、为表还款诚意，在疫情肆虐、企业艰难维持员工生计的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华宇信安公司仍然在2020年4月24日向凯成龙源公司偿还了100000元。（二）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1、为了规避金融监管机构对民间借贷行为的规制，做到既能获取高额利息，又不被外界知晓，凯成龙源公司要求以三方循环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间接地完成了借贷资金向华宇信安公司的交付，双方之间存在的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2、凯成龙源公司为了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向法庭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但合同的虚假性非常明显：首先，卖出的货物“华宇信安×光盘机”，实际上是买方自有知识产权、具备量产能力的专利产品，向别人买自家的产品这本身就与常理相悖；其次，凯成龙源公司作为卖方并没有合同标的供货能力，因而双方显然对履行合同、交付货物即“买卖”均没有期待；第三，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由凯成龙源公司提供售后服务、整机保修二年，更显示出凯成龙源公司签约漫不经心、无意实际履行。因为凯成龙源公司完全没有能力对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承担责任，明显缺乏合同义务的履行能力；第四，凯成龙源公司既没有从中乐华建公司取得光盘机，也不可能、更没有实际履行“供货合同”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光盘机。华宇信安公司对供货合同、货物签收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三、关于凯成龙源公司涉嫌提起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1、凯成龙源公司对华宇信安公司偿还债务能力丧失信心、担心债权无法实现，进而启动诉讼程序维护权益，华宇信安公司表示理解。也因此，才有华宇信安公司反复申明会有能力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因延迟还款给予额外补偿，才有华宇信安公司在开庭之前反复向凯成龙源公司代理律师提议凯成龙源公司撤回起诉、庭外和解。但非常遗憾，华宇信安公司的提议始终不肯被接受。2、那么就本案而言，华宇信安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不期待实际履行的书面合同这一行为本身并不存在被追究的问题。但是，将这份并不期待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证据，以隐瞒高息放贷真相、假手司法裁判文书实现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则涉嫌“提起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系违法行为。因此，凯成龙源公司的起诉应当被驳回。3、本案，华宇信安公司自觉，如果认可凯成龙源公司诉称之内容，同意其诉讼请求，将可能被司法认定为与凯成龙源公司通谋、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这种后果与风险是华宇信安公司承受不了、也不可能同意接受的。四、关于凯成龙源公司要求履行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1、当然，本案凯成龙源公司诉请华宇信安公司支付货款是否涉嫌或属于提起虚假诉讼，只能由法庭认定，华宇信安公司自然无权论断。2、即使法庭审理、认定，双方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华宇信安公司也不同意凯成龙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供货合同”写明了华宇信安公司四个月内付款，虽然没有写明凯成龙源公司交货的具体时间，但是凯成龙源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凯成龙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和2019年8月26日共计向华宇信安公司开具31张总金额为3344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此，凯成龙源公司已经如约完成了全部交货及开票义务。”由此则可以认定，凯成龙源公司认可双方之前约定的最晚交货时间是2019年8月26日。4、本案，凯成龙源公司诉称其于2019年6月25日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却只有一张经华宇信安公司签章的货物签收单提供佐证，显然证明力是不够的。5、在华宇信安公司否认交货事实的情况下，一张签收单不可能证明交货事实的全貌，凯成龙源公司有义务向法庭提交属于其控制范围内的关于货物来源、交货地点、运输方式、承运人等大量涉及事实真相的书证、物证、人证，华宇信安公司在此特别提出，请求法庭责令凯成龙源公司补充提交这些控制证据，供法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6、如果凯成龙源公司不能证明其在2019年8月26日之前已经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了货物，凯成龙源公司就违约在先，就不能向华宇信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如果凯成龙源公司不能证明迄今为止已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了货物，就无权要求华宇信安公司支付货款。7、即使凯成龙源公司在没有交付货物的情况下，坚持以“4个月的付款期限已到”为由要求华宇信安公司付款，那么基于合同标的系华宇信安公司自有的专利产品，华宇信安公司也完全可以合理认为凯成龙源公司根本不具备交付货物、提供售后服务之合同义务的履行能力而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向凯成龙源公司支付货款，不同意凯成龙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乐华建公司述称，凯成龙源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之间实际是借款关系，没有买卖关系，凯成龙源公司起诉华宇信安公司支付货款是不成立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凯成龙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供货合同（凯成龙源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之间）。证明目的：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中关于货款总额、支付期限、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利息等约定。证据二：货物签收单。证明目的：2019年6月25日华宇信安公司向凯成龙源公司出具货物签收单，证明华宇信安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物。证据三：编号×至×，编号×至×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证明目的：凯成龙源公司已按照全部应付货款金额向华宇信安公司开具发票。证据四：交通银行回单。证明目的：2020年4月24日华宇信安公司以货款名义向凯成龙源公司支付100000元，且至今仅支付了100000元货款。证据五：供货合同（凯成龙源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之间）。证明目的：凯成龙源公司为了履行向华宇信安公司供货的合同义务，与华宇信安公司指定的供货商中乐华建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凯成龙源公司从中乐华建公司采购152台华宇信安×光盘机，且该合同约定的凯成龙源公司付款期限为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60%货款，余款40%自完成供货后支付。证据六：交通银行回单2张。证明目的：凯成龙源公司如约分别在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6月28日向中乐华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且凯成龙源公司支付剩余40%货款的时间正是在华宇信安公司向凯成龙源公司出具货物签收单后的第三天。证据七：编号×至×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证明目的：中乐华建公司按照全部货款金额向凯成龙源公司开具发票。证据八：采购合同复印件（华宇信安公司与解放军某部队之间）。证明目的：华宇信安公司为了让凯成龙源公司相信其具有与凯成龙源公司签订并履行《供货合同》的能力和保障，向凯成龙源公司出具了其与解放军某部队签订的《采购合同》，其中约定对“华宇信安×光盘粉碎机”的采购数量与凯成龙源公司、华宇信安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货物型号数量一致，且《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单价和采购总价均远远高于凯成龙源公司、华宇信安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约定。证据九：凯成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与华宇信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之间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十：凯成龙源公司在供货合同中的联系人张某与华宇信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之间自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十一：上述证据九、证据十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明目的：1、华宇信安公司在2019年1月份企图向凯成龙源公司借款，当时双方协商的就是直接签订《借款合同》并草拟了合同文本，但是由于华宇信安公司无法按照凯成龙源公司的出借要求提供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因此双方借款合同并未达成，该关系当时就已经结束，之后双方没有再就借款事宜进行过任何协商。2、凯成龙源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在签订和履行《供货合同》之前及过程中，均是按照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的沟通，从未提及过以虚假货物买卖掩盖高利息的民间借贷，且是华宇信安公司最先向凯成龙源公司提出的合作邀请。3、华宇信安公司告诉凯成龙源公司，中乐华建公司系其委托的上游代工总装厂家，并以此为由指示凯成龙源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签订合同，向中乐华建公司采购“华宇信安×光盘粉碎机”。4、华宇信安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通过微信方式向凯成龙源公司表示其已经收到中乐华建公司代凯成龙源公司交付的全部货物，并以此为由要求凯成龙源公司向中乐华建公司支付尾款。5、华宇信安公司在凯成龙源公司多次催促支付货款时均以各种理由予以解释和推脱，甚至向凯成龙源公司发送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支付货款计划》，且直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华宇信安公司从未否认过双方之间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未表示过未实际收到货物。6、华宇信安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通过微信告知要将货物签收单交付凯成龙源公司，该时间与其出具的《货物签收单》时间一致，证实华宇信安公司答辩中提出的货物签收单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经出具并交付凯成龙源公司的主张系虚假陈述。7、华宇信安公司代中乐华建公司与凯成龙源公司沟通中乐华建公司向凯成龙源公司出具发票事宜，印证华宇信安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之间委托代工关系。华宇信安公司对凯成龙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至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证据三至证据十证明目的认可，证据十一证据目的比较复杂，目前不能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和光盘认可。中乐华建公司对凯成龙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凯成龙源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与我公司无关，真实性、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凯成龙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中约定的货物都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交付。证据二货物签收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四、五、六、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八、九、十、十一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华宇信安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供货合同。证明目的：为实现凯成龙源公司的贷款间接交付，华宇信安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签订循环买卖合同。证据二：合同首页。证明目的：为实现凯成龙源公司的贷款间接交付，凯成龙源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签订循环买卖合同。证据三：银行回单1。证明目的：凯成龙源公司第一笔贷款通过中乐华建公司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证据四：银行回单2。证明目的：凯成龙源公司第二笔贷款通过中乐华建公司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凯成龙源公司对华宇信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该供货合同显示系华宇信安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签署，但华宇信安公司及中乐华建公司均未向凯成龙源公司进行告知，完全是他们私下的行为，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其主张签订循环合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凯成龙源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为了履行凯成龙源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的供货义务签订的供货合同，而非华宇信安公司主张的循环买卖。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款项的来往系华宇信安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之间进行，凯成龙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来往的原因是什么，与本案无关。中乐华建公司对华宇信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认可，实际上是贷款，不是货款，没有真实的交易发生。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5日，中乐华建公司（购买方、甲方）与华宇信安公司（销售方、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单位、数量、金额。产品名称：华宇信安×光盘机，单位：台，数量：152，单价（元）：17640元，金额（元）：2681280元。二、质量标准：1、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和乙方产品质量标准，产品为原装正品。2、乙方所提供的产品为原厂包装，包装标准、方法按乙方的有关规定执行。三、品质保证。1、乙方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安全测评论证中心证书（复印件）。2、乙方提供产品出厂检测合格证。四、售后服务。1、乙方为合同中的华宇信安×光盘机产品提供整机免费保修2年、易损件（超大容量电容）免费保修1年的承诺。2、产品保修期从甲方收到货物验收合格日算起。3、乙方提供产品终身电话技术支持服务。五、交流、验收及付款方式。1、运费负担：乙方。2、如有外包装拆封、撕毁有关产品封签等所造成的货物出现内部缺件、损坏，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更换、退货，乙方无条件接受退换货要求。如所供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中的要求，造成甲方的所有损失，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或本合同双方约定的至少以本合同价款金额的两倍以上赔偿违约损失。3、甲方自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60%货款，余款40%自完成供货后支付。六、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到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落款处中乐华建公司盖章，华宇信安公司盖章。凯成龙源公司（购买方、甲方）与中乐华建公司（销售方、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单位、数量、金额。产品名称：华宇信安×光盘机，单位：台，数量：152，单价（元）：18000元，金额（元）：2736000元。合同其他内容和中乐华建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相同。落款处凯成龙源公司盖章及经办人颜某盖章，中乐华建公司盖章及经办人李某签字。无落款日期。2019年5月15日，华宇信安公司（购买方、甲方）与凯成龙源公司（销售方、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单位、数量、金额。产品名称：华宇信安×光盘机，单位：台，数量：152，单价（元）：22000元，金额（元）：3344000元。三、品质保证。1、乙方提供产品出厂检测合格证。五、交流、验收及付款方式。3、甲方自签订合同后四个月内支付全额货款。如有延期，按月息1%进行额外支付。最晚不超过六个月。合同其他内容和中乐华建公司与华宇信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以及凯成龙源公司与中乐华建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相同。落款处华宇信安公司盖章及经办人朱某签字，凯成龙源公司盖章及经办人颜某盖章。2019年5月17日，凯成龙源公司向中乐华建公司转账1641600元，摘要：合同金额百分之六十货款。2019年5月17日，中乐华建公司向华宇信安公司转账1641600元，摘要：货款。2019年6月25日，《货物签收单》记载：交货单位：凯成龙源公司，收货单位：华宇信安公司。已收到来自交货单位的以下设备：序号：1，货物名称：×，数量：152台，备注：包装完好。收货单位盖章：华宇信安公司盖章，收货人签字：朱某。2019年6月28日，凯成龙源公司向中乐华建公司转账1094400元，摘要：尾款百分之四十。2019年6月28日，中乐华建公司向华宇信安公司转账1038312元，摘要：货款。2019年8月22日，中乐华建公司为凯成龙源公司开具28张总金额为27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8月23日，凯成龙源公司为华宇信安公司开具25张总金额为2750000元的增值锐专用发票。2019年8月26日，凯成龙源公司为华宇信安公司开具6张总金额为594000元的增值锐专用发票。2020年4月24日，华宇信安公司向凯成龙源公司转账100000元，摘要：货款。凯成龙源公司因华宇信安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3244000元，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7月21日，凯成龙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保全措施，凯成龙源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2020年9月19日，华宇信安公司申请追加中乐华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关于供货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问题：华宇信安公司称未收到凯成龙源公司向其交付供货合同约定的货物，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凯成龙源公司称其委托中乐华建公司代为其向华宇信安公司交付供货合同约定的货物。中乐华建公司称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发生，且双方系借款关系，没有买卖关系。华宇信安公司称凯成龙源公司以民间借贷的名义向其主张权利，其同意支付。但凯成龙源公司现以买卖合同名义向其主张货款，其不同意支付。其认可凯成龙源公司转款数额为2736000元。凯成龙源公司对转款数额认可，对华宇信安公司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凯成龙源公司主张其与华宇信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供货合同》、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记录等证据，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应视为凯成龙源公司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初步证明其与华宇信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宇信安公司主张本案实际是凯成龙源公司作为出借人、华宇信安公司作为借款人、中乐华建公司作为过桥方所形成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华宇信安公司应付举证责任并达到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特征在于出卖人需向买受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有接受标的物所有权的意思表示。”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的重要特征是出借人向借款人转移货币占有，目的在于固定的获取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要件之一。”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与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实质内容决定。判断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仅要听取各方的陈述，更多的应该是从客观事实反推交易各方交易时的真实心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华宇信安公司（卖方）与中乐华建公司（买方）、中乐华建公司（卖方）与凯成龙源公司（买方）、凯成龙源公司（卖方）与华宇信安公司（买方）之间分别签订了除价款、付款方式外，在标的、数量、质量标准、验收等方面完全相同的《供货合同》，华宇信安公司为最终供货人，实际上是经由中乐华建公司作为中介，以出售货物的形式间接从凯成龙源公司取得货款，中乐华建公司从中获取差价收益。通过上述交易，华宇信安公司、中乐华建公司、凯成龙源公司三方之间形成了一个标的相同的封闭式循环买卖。华宇信安公司先以2681280元的价格出售货物取得货款，再以3344000元的价格购买同样货物支付货款。在这一循环买卖中，华宇信安公司既是出卖人又是买受人，低价卖出高价买入，净亏662720元。华宇信安公司明知在这种循环买卖中必然受损，却仍签订上述合同，这与华宇信安公司作为一个盈利法人的身份明显不符，有违商业常理，足以使人对华宇信安公司的买卖行为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从各方合同约定以及各方交易流程可以看出，各方对货物的关注程度远小于对自身的收益及资金安全保障的关注程度，整个交易中并无货物的流通，只有款项的流转。通过对本案交易过程的全面考察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华宇信安公司、中乐华建公司、凯成龙源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关系，而是以货物买卖形式进行融资借贷，华宇信安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其应支付的买卖价差实为利息。华宇信安公司对自己反驳事实的举证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本案各方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的特征，系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表象的企业间融资借贷法律关系。凯成龙源公司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华宇信安公司，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各方的纠纷可依据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解决。本案中，凯成龙源公司坚持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华宇信安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凯成龙源科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四百八十二元，保全费五千元，均由原告北京凯成龙源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