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初241号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法定代表人：石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强、李昕，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08041L（1-2），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五四西路****楼/div>法定代表人：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生旺、张佳佳，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华联置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77083415J，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基地管委会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苟永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岩、张佳佳，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与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新华联公司）、北京新华联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强、李昕，西宁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生旺、张佳佳,北京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西宁新华联公司向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33313697元,并承担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20年4月20日逾期付款的利息8440064.51元,以上合计41753761.51元;此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北京新华联公司向中建二局就西宁新华联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西宁新华联公司、北京新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7日,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1号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西宁新华联公司将西宁新华联广场1号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给中建二局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建二局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12月26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10月16日,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签订《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双方确定:“西宁新华联广场1号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353568200元,工程余款由甲方扣除保修金后,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施工及竣工验收后西宁新华联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虽经中建二局多次催要,西宁新华联公司至今未付清。北京新华联公司作为西宁新华公司唯一股东,存在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北京新华联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建二局为央企,西宁新华联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严重损害中建二局合法权益,且西宁新华联公司拖欠施工工程款实际是在拖欠农民工的款项,不符国家有关政策。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西宁新华联公司辩称：中建二局未达到西宁新华联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在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财务核对后应付余款，由西宁新华联公司扣除工程保修金后，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款。自2018年10月16日至今，中建二局未与西宁新华联公司财务核对应付余款，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中建二局未履行完毕保修责任，剩余工程款应作为维修费用不应支付。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6日完成竣工验收并备案，竣工验收后在质保期内工程多处出现漏水，西宁新华联公司多次向中建二局发函反映漏水问题，中建二局不履行维修义务也不进行损失评估，导致不能最终确定维修费，按照合同约定西宁新华联公司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在维修费用不确定前，剩余工程款不应支付。西宁新华联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且中建二局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施工合同约定西宁新华联公司支付每期进度款之前中建二局应提供月度报告。中建二局未提供的西宁新华联公司暂不付款。每次付款前，中建二局应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否则西宁新华联公司有权拒付相应款项。现中建二局未提供月度报告及发票，不能证明西宁新华联公司付款逾期。综上，西宁新华联公司愿意在中建二局履行保修责任后，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建二局的诉讼请求。北京新华联公司辩称：中建二局诉请的北京新华联公司与西宁新华联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独立的财产、独立的法律资格，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3年6月17日，中建二局以施工合同约定将西宁新华联广场一号项目由中建二局施工，北京新华联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京新华联公司不存在承担合同义务的基础。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建二局要求北京新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在下文认定事实及说理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6月，西宁新华联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宁新华联广场F-01地集中商业、公寓，工程地点：西宁市海湖新区五四西路，工程承包范围为西宁新华联公司负责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工程的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中，集中商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公寓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合同暂估总价327714984元。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中，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50年的合理使用年限；地下；地下车库、地下室防水工程及卫生间、厨房等设计有防水要求的部位防渗漏等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设施等其他项目的保修期为2年。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完成竣工备案手续并将工程全部移交给西宁新华联公司后，西宁新华联公司支付至合同暂估总包付款基数的80%，工程结算完毕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其中4%待保修期二年满后一个月内再扣除西宁新华联公司实际发生的维保费用后支付，剩余的1%在质保期5年满后，扣除西宁新华联公司实际发生的维保费用后（如有）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2014年12月26日，对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大型商业、公寓及地下车库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2018年10月17日，中建二局向西宁新华联公司提交《工程（材料）质保金付款申请审批表》，请求退还质保金，西宁新华联公司对该质保金付款申请审批表予以盖章确认。2018年10月16日，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签订《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经甲乙双方核对确定最终结算造价：353568200元，工程余款的支付：在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财务核对应付余款，由西宁新华联公司扣除保修金后，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2018年11月15日,西宁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证金协议》，三方就西宁新华联购物中心大商业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事宜达成协议，各方均同意将涉案项目中建二局的质量保证金500000元由西宁新华联公司转入西宁新华联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账户，西宁新华联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收到该保证金后自行联系第三方公司对于质保期内工程发生的问题进行维护处理。上述质保金从中建二局1%质量保证金3535682元中扣除。2020年7月21日，中建二局就《工程质量保证金协议》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在其诉求的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500000元。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一、关于中建二局主张西宁新华联公司支付工程款3331369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8440064.51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及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后，中建二局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义务，2014年12月26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工作，现已实际投入使用。西宁新华联公司辩称中建二局未与其核对应付余款，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建二局亦未履行保修责任，西宁新华联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工程款。西宁新华联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提交工作联系单、物业公司、商管公司的《工程质量维修函件》等证据拟证明中建二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工作联系单、维修函件均系西宁新华联公司单方提交且多为2015年发函,中建二局2018年11月申请退还工程质保金付款审批表中明确载明截止2018年10月17日中建二局已履行完毕质量保修义务，西宁新华联公司予以盖章确认。且西宁新华联公司向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并非以核对工程款余款及履行保修责任为前提条件，西宁新华联公司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西宁新华联公司应履行向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8年10月16日，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签订《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确定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353568200元。中建二局现主张西宁新华联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3313697元，西宁新华联公司对中建二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33313697元的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应扣减质保金500000元及相应税金。关于质保金500000元，西宁新华联公司、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三方曾达成协议约定从中建二局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中建二局在诉讼中亦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在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中扣除质保金500000元，对西宁新华联公司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税金，西宁新华联公司与中建二局并无协议约定，且开具税务发票、缴纳税金应属税法义务，不属于民事审判解决的平等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此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西宁新华联公司应向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应为32813697元（即：33313697元-500000元）。对于涉案工程款利息，西宁新华联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对中建二局关于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建二局与西宁新华联公司对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利率无协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西宁新华联公司应向中建二局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32813697元为基数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算，2019年8月20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具体如下：西宁新华联公司应支付中建二局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298876元（计算方式：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年÷12月×10月×欠付工程款32813697元）；自2019年8月20起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060976元（计算方式：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年÷12月×8月×欠付工程款32813697元），以上利息共计2359852元。2020年4月20日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北京新华联公司就西宁新华联公司向中建二局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西宁新华联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块集中商业、公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北京新华联公司并不属合同相对方，中建二局亦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西宁新华联公司与北京新华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西宁新华联公司与北京新华联公司分属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分别具有独立的法律资格。西宁新华联公司是案涉工程款的债务人，西宁新华联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建二局请求北京新华联公司对西宁新华联公司欠付建二局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32813697元、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2359852元，上述款项共计351735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020年4月20日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驳回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69元，由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0091元；由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10478元（该费用由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并向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人民陪审员 马 芳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