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9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飞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肖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兰，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斌，系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东段**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982400010U。 负责人：徐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斌，系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黄日华，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东段**。 2 上诉人南宁飞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满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南宁分公司）因与一审第三人黄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满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改判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支付飞满公司货款6881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688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6%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购销合同》载明的888120元为双方实际完工金额，一审法院以《办公室材料结算单》中的数额作为双方实际履行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购销合同》系双方于2017年4月13日倒签，载明的金额为双方实际完工数额。“备注”中“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是因建工五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未删除该备注，实际上该《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结算凭证；2.《办公室材料结算单》仅是部分货款，是根据建工五建公司的要求制作，建工五建公司的员工通过邮箱发送该份结算单至飞满公司。该结算单仅是作为付款凭证，非双方的工程结算；3.建工五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玻璃隔断为他人承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与实际不符，涉案《购销合同》的货物数量与施工图纸的货物数量是一致的，应采信《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款金额，建工五建公司主张其他玻璃、移动隔断不是飞满公司供货安装，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支持飞满公司的诉讼主张。 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3 黄日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出庭参加诉讼。 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驳回飞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飞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已支付完飞满公司的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飞满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且为其单方制作；飞满公司提交的QQ名为“飞人乔丹”、“小宇”的邮箱往来邮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核实邮件主体的身份及是否得到授权。飞满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支付飞满公司货款是错误的；2.根据涉案《购销合同》“供方应根据当期确认付款金额先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玻璃隔断材料给需方，否则需方有权拒付任何货款，且不属于需方违约”的约定，飞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先开具发票，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也超出了双方约定。 飞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黄日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出庭参加诉讼。 飞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支付货款688120元及违约金82574元（违约金以货款本金68812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平均数6%计算，自2017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以后违约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五建南宁分公司在承建广西建工大厦1#楼项目过程中向飞满公司订购玻璃隔断，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玻璃隔断的单价、数量、型号及合同总价款888120元；货到工地付款50%，安装完成至工程量90%后支付总货款额80%，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5个工 4 作日内双方办理结算完善对账单后付货款至97%，最终结算的3%货款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无息支付；结算依据以供需双方确认的验收单为依据，项目经理黄日华签字作为结算付款凭证；飞满公司应根据当期确认付款金额先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玻璃隔断材料发票给五建南宁分公司，否则五建南宁分公司有权拒付任何货款，五建南宁分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给飞满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延期付款，每日按所欠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不得超过所欠货款总金额的1%。3月16日，广西建工大厦建成启用。4月17日双方结算确认货款466320元，其中800平方米的单玻璃隔断408000元，81扇单玻璃门58320元。同日飞满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开具46632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5月3日及9月7日，建工五建公司分别向飞满公司转款100000元，合计200000元，转款用途载明“付建工大厦项目玻璃隔断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玻璃隔断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内容发生争议。飞满公司主张《购销合同》载明的888120元即实际履行金额。飞满公司未能提供888120元货物的供货凭证或双方的确认凭证，综合全案证据，该院认为2017年4月17日的《办公室材料结算单》中双方确认的466320元货款是本案实际履行货款。双方未对玻璃隔断进行书面验收，审理中亦未对验收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玻璃隔断系即装即用的产品，是否合格可一目了然，且双方结算时间在广西建工大厦落成启用之后，因此，双方对货款结算可视为五建南宁分公司对玻璃隔断的合格验收。五建南宁分公司应于验收合格后五日，即2017年4月22日支付飞满公司货款的97%即452330.4元，验收合格满二年，即2019年4月17日支付剩余货款13989.6元。五建南宁分公司仅于2018年5月3日支付100000元，9月7日支付100000元，构成违约。《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不超过所欠货款总金额的1%，飞满公司以五建南宁分公司违约成本过低为由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 5 违约金该院予以准许。五建南宁分公司是建工五建公司下属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飞满公司要求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该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判决：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支付飞满公司货款266320元及违约金（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3日以452330.4元为基数，2018年5月4日至9月7日以352330.4元为基数，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4月17日以252330.4元为基数，2019年4月18日至12月20日以266320元为基数，之后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506元由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飞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证据一《上海皋欣门业有限公司供货合同》，拟证明飞满公司向上海皋欣门业有限公司采购移动隔断材料用于涉案项目；2.证据二《上海皋欣门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该公司的基本信息；3.证据三《南宁恒明钢化有限公司销售订单汇总报表》，拟证明飞满公司向南宁恒明钢化有限公司采购钢化玻璃用于涉案项目；4.证据四《南宁恒明钢化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该公司的基本信息；5.证据五《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6.证据六《营业执照》，证据五、证据六拟共同证明飞满公司向南宁恒明钢化有限公司采购的钢化玻璃都会有“E005008”标志，是南宁恒明钢化有限公司特有的工厂代码；7.证据七《光盘》，拟证明广西建工集团大厦办公室的玻璃隔断、移动隔断的现状，玻璃隔断上都有南宁恒明钢化有限公司的“E005008”标志，是飞满公司安装的；8.证据八《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 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并非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签订，不能证明飞满 6 公司按要求将合同中载明的货物用于约定的广西建工集团大厦；2.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中公司名称不一致，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要求飞满公司采购所载明的玻璃用于广西建工集团大厦项目；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证据为原始证据，无法证明视频中的工程是飞满公司施工，也无法证明视频中物品为飞满公司采购；8.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人与飞满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陈述的施工时间、施工楼层存在矛盾，故其证言无证明力，其陈述的工程量也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 本院对飞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飞满公司提交了证据一的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内容来看，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上海皋欣门业有限公司购买了48000元的货物，不能证明其主张已向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交付了888120元货物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飞满公司未提交证据二的原件供本院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飞满公司提交了证据三、四的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三系飞满公司单方制作，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对该证据也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飞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五的原件供本院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飞满公司虽提交了证据六的原件供本院核对，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广西恒明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不能证明飞满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证据七系飞满公司单方制作，该视频中显示的内容的真实 7 性无法确认，建工五建公司、五建南宁分公司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综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货款金额及尚欠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首先，飞满公司主张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888120元即为其供货给五建南宁分公司的实际货款，并主张该《购销合同》实为双方的结算凭证。但涉案《购销合同》明确载明“结算数量金额以需方实际验收数量金额为准”、“以供、需双方确认的验收单为结算依据”，本案中飞满公司未能提交经双方验收或确认货款总价为888120元的结算单或验收单，也未能提交其交付货物的凭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飞满公司已交付了888120元的货物给五建南宁分公司，本院对飞满公司要求五建南宁分公司支付688120元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飞满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办公室材料结算单》虽未经五建南宁分公司签字确认，但五建南宁分公司也认可收到了与《办公室材料结算单》中载明相同数额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涉案《购销合同》“供方根据当期确认付款金额先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玻璃隔断材料发票给需方，需方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给供方”的约定，五建南宁分公司收到等额发票后应视为双方已就货款进行了确认，故飞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飞满公司已向五建南宁分公司交付了466320元的货物，五建南宁分公司仅支付了200000元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五建南宁分公司应向飞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632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五建南宁分公司、建工五建公司主张本案货款仅为200000元并已支付完毕涉案货款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根据涉案《购销合同》关于结算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五建南 8 宁分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宁飞满商贸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上诉人南宁飞满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8444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已预交6136元），由上诉人南宁飞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22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负担4222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南宁飞满商贸有限公司余款4222元，退回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余款2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国雄 审判员  黄敏俊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9 法官助理于代亮 书记员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