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01行初908号 原告江西纳百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温圳镇温福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343279306B。 法定代表人曾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树林，该公司股东。 被告南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丽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03276528442。 主要负责人徐云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547866。 委托代理人张鸣欣，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1117040。 原告江西纳百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百川公司）不服被告南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于9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纳百川公司委托代理人熊树林，被告市监局出庭负责人张志刚及委托代理人董峰、张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监局于2020年5月7日作出洪市监食处（2019）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生产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食品的行为，决定没收召回的不合格食品10罐，没收违法所得7864.8元，罚款125000元。以上罚没合计132864.8元，上缴国库。 原告纳百川公司诉称，2020年5月7日，被告市监局对原告生产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食品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同一批次的产品不应当作两次不同的检测和处罚，被告对原告所生产的产品进行了两次检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生产的产品虽然存在标识漏洞，但并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不属于不合格的产品，应当仅对标识进行处罚；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纳百川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食监2019-08-2943《检验报告》（以下简称2943号检验报告）、食监2019-08-2944《检验报告》（以下简称2944号检验报告）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两份检验报告的抽样日期均为2019年8月20日，且系同一系列产品，被告进行两次检测违法；本案仅是产品包装印刷错误，故应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处罚。 被告市监局辩称，2019年10月30日，被告接到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原告生产的食品抽检不合格等相关事宜发来的协查通报，其中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2943、2944号检验报告显示，原告生产的标识名称为“营养有机米粉益生菌”和“营养有机米粉铁锌钙”的罐装食品经抽样检验，维生素B2、烟酸、碘项目不符合GB10769-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以下简称GB10769-2010标准）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后经被告调查，原告生产的上述不合格产品配料标签中标明有碘化钾、核黄素（维生素B2)、烟酸，但检验报告显示未检验出碘化钾、核黄素（维生素B2)、烟酸，该检验结果证明原告的产品不符合GB10769-2010标准5.4条的要求。同时，原告生产的上述不合格产品仅在配料标签中标明有碘化钾、核黄素（维生素B2)、烟酸，未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碘、维生素B2、烟酸及其含量，其标签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4.3条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1.3条的要求。在上述行政处罚执法过程中，被告依法将相应阶段性法律文书送达原告并听取其意见，在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告知了原告享有听证等权利，原告的陈述、申辩、听证等程序性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 被告认为，原告生产的上述食品在配料标签中标明有碘化钾、核黄酸（维生素B2)、烟酸，但经检验显示未检出碘、维生素B2、烟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构成生产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食品的行为；同时，原告生产的上述不合格食品仅在配料标签中标明含有碘化钾、核黄酸（维生素B2)、烟酸，但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碘、维生素B2、烟酸及其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生产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为。婴幼儿食品是国家重点监管的食品，应对相关违法行为严肃查处。原告于案发后及时召回了部分产品，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以生产不合格食品行为的处罚吸收食品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为的处罚，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西省适用行政处罚裁量细化标准（试行）》第十三条裁量细则第（三）项的规定，于2020年5月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监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 第一组证据：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通报食品抽检不合格信息的函》（穗市监抽食[2019]0052号）、2943号检验报告、2944号检验报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2份（2019年8月20日），用以证明2019年10月30日，被告接到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来的协查通报，根据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原告生产的标识名称为“营养有机米粉益生菌”和“营养有机米粉铁锌钙”的食品经抽样检验，维生素B2、烟酸、碘项目不符合GB10769-2010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第二组证据：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编号：稽协190001)、责令改正通知书（洪市监稽协责改字[2019]1号）、2019年11月13日现场笔录及送达回证、关于南昌优贝聪食品有限公司“金盾优贝”产品抽检不合格整改报告、询问调查通知书（洪市监稽协询通字[2019]1号）、2019年11月21日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洪市监稽协听告字[2019]1号）、2019年12月30日送达回证、行政处罚陈述申辩听证申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洪市监听通字[2020]1号）、2020年1月10日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及职务证明、李佑刚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3月18日听证笔录、2020年4月2日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邮寄单、订单详情、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缴款书、2020年5月12日送达回证、案涉产品罐身近距离照片2张，用以证明原告对检验报告的认定结论无异议，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 处罚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GB10769-2010标准，用以证明原告生产的案涉食品违反了以上国家标准的要求，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作出的处罚符合上述规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仅是产品包装印刷错误，应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处罚。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检验报告分别是对“营养有机米粉益生菌”和“营养有机米粉铁锌钙”作出的检测，并非是对同一种产品所作；原告所称的《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涉及的是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应适用《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虽提出同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在8月17日对同一批次的同一产品进行过抽检，但经被告通知，原告至今未举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当事人提出的对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发送《关于通报食品抽检不合格信息的函》（穗市监抽食[2019]0052号）并附有2943号检验报告、2944号检验报告和检验抽样单2份（2019年8月20日），2943号检验报告内容为“食品名称营养有机米粉益生菌，商标金盾优贝，规格450克/罐，生产日期2019年4月11日，生产者名称江西优能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抽样日期2019年8月20日，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维生素B2、烟酸、碘、标签项目不符合GB10769-2010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944号检验报告内容为“食品名称营养有机米粉铁锌钙，商标金盾优贝，规格450克/罐，生产日期2019年4月3日，生产者名称江西优能营养食品有限公司，抽样日期2019年8月20日，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维生素B2、烟酸、碘、标签项目不符合GB10769-2010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9年11月13日，市监局作出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编号：稽协190001)、责令改正通知书（洪市监稽协责改字[2019]1号），制作了现场笔录，告知原告上述检验结果，原告于当日签收。2019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南昌优贝聪食品有限公司“金盾优贝”产品抽检不合格整改报告》，说明2019年4月3日生产的营养有机米粉铁锌钙共492罐，其中留样及产品检验12罐，交付给南昌优贝聪食品有限公司480罐；2019年4月11日生产的营养有机米粉益生菌共864罐，其中留样及产品检验12罐，交付给南昌优贝聪食品有限公司852罐；至2019年11月15日共召回10罐；分析原因是因为原告名称变更，南昌优贝聪食品有限公司新设计的包装出现错误，原告公司未仔细查验即使用了该包装，致使问题产生，并非产品工艺及产品配方所致。 2019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询问调查通知书（洪市监稽协询通字[2019]1号）。2019年11月21日，原告工作人员李佑刚到被告处接受询问，李佑刚认可上述产品系原告生产，对检验报告结果无异议，不提出复检请求；原告受南昌优贝聪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加工上述产品，按69.6元/件收取加工费（每件12罐），除留样及产品检验12罐外，全部与委托方结算，无库存，违法所得共计7864.8元；原告认为其只是在产品的标签标识上不符合要求。 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洪市监稽协听告字[2019]1号）。经原告申请，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发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洪市监听通字[2020]1号），并于2020年3月18日举行了听证。2020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供“同一市场监管部门在6个月内对同一产品进行了两次以上抽检的证明材料”，但原告未提交。 2020年5月7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生产的上述不合格食品标签配料中标明有碘化钾、核黄酸（维生素B2)、烟酸，但经检验显示未检出碘、维生素B2、烟酸，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构成生产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食品的行为；当事人生产的上述不合格食品配料标签中标明有碘化钾、核黄酸（维生素B2)、烟酸，但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碘、维生素B2、烟酸及其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生产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为。两个违法行为同属食品监管行政关系，侵害的是同一客体即公众食品安全，根据行政处罚法过罚相当原则及一事不再罚原则，决定以生产不合格食品行为的处罚吸收食品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为的处罚。当事人于案发后及时召回了部分产品，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西省适用行政处罚裁量细化标准（试行）》第十三条裁量细则第(三)项的规定，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没收召回的不合格食品10罐，没收违法所得7864.8元，罚款125000元，以上罚没合计132864.8元，上缴国库。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江西优能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纳百川公司。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被告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辖区各食品生产经营企业进行监督检查并依法作出处理。 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2.2条规定,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都属于食品标签。GB10769-2010标准5.4条规定，碘、钾、维生素B2、烟酸均为可选择的营养成分指标，如果在产品中选择添加或标签中标示含有该成分，其含量应符合表3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生产的“营养有机米粉益生菌”和“营养有机米粉铁锌钙”的食品包装配料标签中标注有碘化钾、核黄素（维生素B2)、烟酸，但未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碘、维生素B2、烟酸及其含量，检验报告显示在样品中未检验出碘化钾、核黄素（维生素B2)、烟酸，故检验结论认定原告产品不合格符合事实、法律及相关国家标准的规定。本案原告生产的产品既构成生产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食品的行为，又构成生产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行为。两个违法行为同属食品监管行政关系，侵害的是同一客体即公众食品安全，被告根据行政处罚法过罚相当原则及一事不再罚原则，决定采取吸收原则以生产不合格食品行为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生产经营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江西省适用行政处罚裁量细化标准（试行）》第十三条裁量细则第（三）项规定，货值金额6000元以上不足8000元的，处12.5万元以上13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生产的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为7864.8元，被告依据上述法律法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在接到通知函后，依法履行了立案、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取证、处罚事先告知、听证告知、听证、集体讨论、送达等程序，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对检验结论并无异议，但认为应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为由进行处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提出本次抽检违反了《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同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得在六个月内对同一生产者按照同一标准生产的同一商标、同一规格型号的产品（以下简称同一产品）进行两次以上监督抽查。”的规定，但在被告发出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后，原告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同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在8月17日对同一批次的同一产品进行过抽检的事实；《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暂行办法》系在抽样检验之后的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涉及的2943、2944号检验报告是针对不同品名的产品，非原告所诉的同一产品；且本案涉及的是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抽检应适用《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的规定，但《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并未作出上述限制。 综上，原告主张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纳百川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纳百川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莉莉 人民陪审员  龚玉兰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伟红 书 记 员  张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