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436号原告：魏世昌，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彰化县彰化市。（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坦帕湾休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露滋市雾峰公园道**。（未到庭）第三人：江苏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开福路**div>法定代表人：魏世昌，总经理。（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70538号关于第7639957号“Adom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1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1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23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3、5、6、12、16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联性；证据2、4仅可证明原告与商标使用被许可人昆山兴雅佳达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兴雅佳达公司）、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就诉争商标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联性；证据7、8、9、11、15属于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明力较弱，亦无对应统一正规发票可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商业使用行为；证据10、14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其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联性；证据13、17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与诉争商标不一致，且相关发票未能与相关单据相对应，无法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商业使用行为；证据18为实物证据，其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相关实物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联性，或未显示时间要素，不能证明其产生时间在2012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综上，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单独或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自行车变速器（自行车零部件）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称：原告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出于非法竞争之目的，恶意提出撤销申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坦帕湾休闲有限责任公司未陈述意见。第三人江苏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当庭述称：作为诉争商标的现注册人同意原告诉称意见，被诉决定应予撤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为兴雅佳达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经核准转让至原告；又于2020年4月26日经核准转让至第三人江苏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76399573.申请日期：2009年8月2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0年11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6.标志：Adomo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1204类似群组）：自行车；自行车把手；自行车和三轮车用车闸；自行车车毂；脚踏车踏板；自行车（脚踏车）支架；自行车、三轮车架；自行车变速器（自行车零部件）、自行车脚力刹车控制器（自行车零部件）、表演自行用旋转器（自行车零部件）。二、其他事实2015年8月13日，第三人坦帕湾休闲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针对诉争商标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2016年5月12日，商标局作出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第三人坦帕湾休闲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于2016年6月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原告向商标局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本人的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2．兴雅佳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3．原告系兴雅佳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4．2013年10月20日原告与兴雅佳达公司、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许可后者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5．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兴雅佳达公司诉昆山锭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3）昆商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包括“锭镒公司……加工含有Adomo商标的产品（Adomo商标产权人系兴雅佳达公司），并交付给兴雅佳达公司”；6．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中商终字第9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维持（2013）昆商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的终审判决；7．昆山锭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进料验收单；8．兴雅佳达公司、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昆山锭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品质异常处理单、出货单、加工单；9．昆山奥尔迪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货单；10．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1．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订购清单（均盖有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详细规格”一栏显示“把立管……铁管需有厂商标‘Adomo’”等字样；12．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13．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苏州市同城清算系统专用凭证；14.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5.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出具的采购清单（盖有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规格”一栏显示“铁管需有厂商标‘Adomo’”字样；16.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17．兴雅佳达公司向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开具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销售清单、银行记账及汇兑凭证；18．产品宣传册、名片、吊牌、纸箱、产品实物、工作服等实物证据。原告未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编号续前），经本院核查，除证据23即商品实物照片之外的所述复印件证据均有原件，且复印件与原件一致：19．2013年1月、4月、7月、11月和2014年7月，兴雅佳达公司向都茂（江苏）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对账单（盖有都茂（江苏）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对账单上显示有“Adomo自行车把手安管”等商品名称；20．2013年4月、5月和7月，兴雅佳达公司向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开具的对账单（盖有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对账单上显示有“Adomo自行车车把”等商品名称；21．2012年9月、2013年5月、2013年10-12月、2014年1-3月、2014年5月、2014年7-8月、2015年3月和2015年7月，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开具的对账单、采购订单（均盖有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的公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对账单、采购订单上显示有“Adomo品牌立管”等商品名称；22．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宁波泰茂车业有限公司签订的“Adomo品牌立管”“Adomo品牌防水塞”等商品的采购合同及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3．商品实物照片，商品上标有与诉争商标标识略有不同的“ADOMO”商标；24．2013年3月至11月间，兴雅佳达公司向昆山昌通塑胶有限公司购买“Adomo自行车把立管底座模具”等商品的采购单，后者出具的模具报价单，二者签订的模具开发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原告向商标局及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及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告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4可以证明原告作为兴雅佳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可该公司和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兴雅佳达公司与昆山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但单纯的商标许可使用行为尚不能视为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仍需结合其他使用证据予以综合考量。证据5-9可以证明昆山锭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定作，并向兴雅佳达公司租赁模具，为兴雅佳达公司加工并实际交付了立管产品，期间二者发生加工合同纠纷，法院就该纠纷作出的已生效判决中查明，昆山锭镒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含有权利人为兴雅佳达公司的Adomo商标，即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兴雅佳达公司向他人定作了标志诉争商标的立管商品，为诉争商标进入商品流通领域做出准备，但仍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发挥了商标的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证据10-13中包括盖有案外人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公章的采购订单以及销售发票、资金往来凭证等证据，但上述销售发票、资金往来凭证等与采购订单的形成时间、货物型号和金额等不能相互对应，无法证明相关订单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14-17与证据10-13形式基本相同，同样存在采购订单与销售发票等证据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订单实际履行情况的问题。证据18则均为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形。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商业使用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而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的证据19-24虽不是被告做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商标撤销复审行政诉讼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一旦被撤销将难以恢复权利，商标权人丧失其他救济途径，故本院将对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予以审理。具体而言，证据19-22中包括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向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采购自行车立管、自行车把手安管、自行车车把等自行车零部件商品的采购订单、采购合同，以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向其开具的明确记载有商品型号、单价、数量等信息的对账单，上述合同单据均有与之对应的销售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向多家公司持续、大量地销售了自行车立管、自行车把手安管、自行车车把等商品。盖有买方公司公章的对账单、采购订单等单据中明确显示“铁管需有厂商标‘Adomo’”等字样，结合证据10、14中见诚自行车（太仓）有限公司、天津富士达自行车有限公司书面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述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证据24则可以证明兴雅佳达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购买了立管模具，用以加工使用诉争商标的立管，该证据可与证据5-9相互印证，进一步佐证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为诉争商标投入流通领域做出前期准备。综上，诉讼阶段证据对商标局审理阶段证据进行了补强，上述证据共同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进行了较为大量的准备工作，而标志有诉争商标的自行车立管、自行车把手安管、自行车车把等商品也已通过销售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即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上述商品均系自行车零部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行车把手”等指向相同商品或系其下位概念，而“自行车把手”等诉争商标全部核定使用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同一类似群组，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确已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告应当在考虑原告提交的新证据的基础上重新做出决定。由于本案系因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并非因被告原因导致被诉决定被撤销，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70538号关于第7639957号“Adom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魏世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魏世昌、第三人坦帕湾休闲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江苏喜富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钱后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