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72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佳乐，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京佳信伟宸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玖月惠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玲，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北京佳信伟宸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北京玖月惠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柏旺，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696号起诉书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顺检公诉刑变诉（2020）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7月17日变更起诉，以京顺检公诉刑变诉（2020）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9月28日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7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佳乐及其辩护人朱鸣翔、被告人张建玲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柏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佳乐分别于2013年及2018年成立北京佳信伟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伟宸公司”）、北京玖月惠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月惠阳公司”），王佳乐为佳信伟宸公司法人，被告人张建玲为佳信伟宸公司行政负责人，同时担任玖月惠阳公司法人。北京佳信伟宸公司、北京玖月惠阳公司主要从事两方面业务：一是从投资人吸收资金用于放贷给第三方，从中赚取利息差额；二是通过徐某（未在案）介绍通过AMA外汇投资平台进行投资。投资理财项目为佳信投资宝分为1月期（年化收益率6%，到期支付本息）、3月期（年化收益率8%，到期支付本息）、半年期（年化收益率10%）、1年期（按月返利年化收益率12%；按年返利年化收益率13%）。经审计，2014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北京佳信伟宸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玖月惠阳公司出售理财产品，向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款，吸收金额共计13000余万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到仁和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大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王佳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佳乐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3亿余元是公司的行为，其个人吸收资金数额不应认定为1.3亿余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建玲并没有实际的管理公司并且控制资金，其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1.3亿余元。同时，被告人张建玲系自首，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王佳乐成立北京佳信伟宸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信伟宸公司”），但未取得金融业从业许可及资质。佳信伟宸公司成立后，王佳乐招聘业务人员，以公司名义通过发广告宣传、朋友熟人介绍等方式，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佳信投资宝》协议，承诺到期返本付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张建玲于2013年入职佳信伟宸公司，后任公司行政总监，负责业务员招聘、培训、印制宣传材料、公司用品采买等工作。同时，张建玲也直接参与佳信伟宸公司投资产品的宣传，介绍投资人到佳信伟宸公司投资，进行客户维护。2018年2月，王佳乐成立北京玖月惠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月惠阳公司”），张建玲任法定代表人，王佳乐为实际控制人，公司未取得金融业从业许可及资质。玖月惠阳公司成立后，王佳乐、张建玲将部分在佳信伟宸公司投资的投资人吸引至玖月惠阳公司投资。张建玲除参与吸引投资人投资外，以自己名义开立银行账户接收投资款，并按照王佳乐要求向王佳乐及王佳乐指定账户转账。通过以上方式，佳信伟宸公司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玖月惠阳公司于2018年，大量吸收资金，经审计，向已经报案的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亿余元。2018年12月，因无法按时返本付息，王佳乐、张建玲到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投案。案件审理期间，张建玲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马某报案投资人的证言共同证明：投资人通过公司对外宣传、朋友介绍等方式了解到佳信伟宸公司的理财产品，王佳乐、张建玲及公司业务员向投资人称投资款有保障，并称理财方式有两种，一是对外借款赚取差价，一是炒作外汇盈利。投资人遂与佳信伟宸公司、玖月惠阳公司签订合同，投资款通过POS机转账、现金给付等方式支付，开始的时候能够返本付息，至2018年12月无法返本付息，投资人大量投资款未能收回。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在佳信伟宸公司做业务员，公司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王佳乐，张建玲开始是业务员，2018年3月后是玖月惠阳公司的法人，其每月领取2200元左右工资及吸收投资金额1%的提成。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至2016年在佳信伟宸公司做行政工作，当时工资2300元，之后涨到3000元。公司的业务就是跟群众说投资理财，把群众的钱吸收过来，去投资小额贷，挣差价。公司的组织架构是王佳乐为总经理，下面有个行政主管张建玲，然后是业务员、内勤这些普通职工。所有的钱都进入王佳乐个人的账户。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小区的房东，该房屋被王佳乐用于经营投资理财项目，门头上挂着佳信财富的广告牌。5.被告人王佳乐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成立佳信伟宸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佳信伟宸公司通过业务员到街头、超市宣传投资产品，或者设立咨询处宣传投资产品，还有通过投资人口口相传、朋友介绍吸引投资，公司对投资资格没有要求，只要拿钱就可以投，公司没有获得金融业管理部门相关审核。张建玲在公司担任业务员，领取工资和吸收投资的提成。其吸收的投资一是用于投资外汇，这部分其通过徐某进行投资，徐某承诺保本，一是出借给有资金需要的人，过桥垫资，获取利息收益。2018年2月，其成立玖月惠阳公司用来接管佳信伟宸公司外汇业务，其是玖月惠阳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建玲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业务员，自玖月惠阳公司成立起，一旦佳信伟宸公司外汇业务到期，如果要再续投，就以玖月惠阳公司的名义与该投资者签订合同。2018年12月，其联系不上徐某，查看投资状况的外汇平台也登录不上去，公司资金链断裂，故其投案。投资的钱款都进入其名下的银行卡账户，其负责对外投资、给徐某转款、借款给有资金需求的人、向投资者返款。6.被告人张建玲的供述证明：其2013年至2018年初在佳信伟宸公司上班，2018年3月之后担任玖月惠阳公司法定代表人，11月玖月惠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佳乐。其在佳信伟宸公司做行政负责人，负责面试、培训业务员，印宣传资料，公司日常使用物品（包括给投资人赠送的礼品）采购等工作，也吸收投资并获取提成，佳信伟宸公司有两块业务，一块是过桥垫资，经营方式是公司收到投资的钱再往外借，承诺投资人利息5%至15%。另一块是外汇业务，年利率8%。为了把账面分开，在2018年3月王佳乐又成立了玖月惠阳公司，之后投资外汇的客户就和玖月惠阳公司签合同。2018年12月，由于找不到给公司投资外汇业务的徐某，其到公安机关报警。其在佳信伟宸公司的工资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担任行政总监的工资，每月9000余元，一部分是个人业务提成，其介绍20多人到公司投资，金额约2000万元，其拿1%提成，大约20万。其不清楚这两个公司是否经过相关部门审批，佳信伟宸有宣传册，对外宣传，什么人都可以投。来玖月惠阳投资的都是之前的老客户。玖月惠阳公司接受投资款的银行账户是其使用的浦发银行账户，通过银联转入的钱都是投资人投资款，其把这些钱又转给王佳乐或王佳乐指定账户了。7.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佳信伟宸公司及玖月惠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8.投资人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佳信投资宝》协议、《EA程序租赁协议》、报案说明表、银行交易流水及转账记录证明：投资人与佳信伟宸公司、玖月惠阳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支付投资款及接受返款的情况。9.王佳乐名下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王佳乐名下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10.张建玲名下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张建玲名下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包括：2014年11月至2018年5月王佳乐及佳信伟宸公司对公账户按月转入张建玲名下银行卡钱款共计30余万元。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张建玲名下浦发银行卡接受银联转入大量钱款，其中部分钱款转入张建玲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11.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涉案房产、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情况。12.北京东易君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根据报案人所提供的材料审计，审定吸收投资金额合计131113606元。资金去向包括转给报案及未报案的投资人、发放员工工资、转给徐某、用于对外借款等。1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本案案发。14.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佳乐、张建玲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建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建玲仅参与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吸收存款金额不应认定为1.3亿余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张建玲作为佳信伟宸公司的行政负责人参与公司事务，负责培训业务员、制作宣传广告、为投资人购买礼品等与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直接相关的业务，领取明显高于普通业务员的工资，并担任玖月惠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王佳乐的安排支配投资人的投资款。同时，其直接参与推销公司理财产品，吸引投资人投资，获取投资提成。张建玲犯罪行为作用于佳信伟宸公司、玖月惠阳公司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故其吸收存款金额应该以两公司吸收的全部存款金额认定。张建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佳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建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佳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张建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佳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建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佳乐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另附）。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建玲的违法所得（含在案人民币三十万元），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名单另附）。五、在案查封、冻结款物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伊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