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淮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049747864。 法定代表人：王颍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辉，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筱钰，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阳合肥现代产业园区天鹅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MQ4521W。 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海，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与张华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林，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7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称，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其与颍上县永发钢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张华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张华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欠条的出具人不是其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其公司出具欠条，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一审判决认定246102.1元款项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货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其公司对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异议。 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称：在其公司印章处有人擅自添加担保方三个字，其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其公司为案涉钢材买卖提供了担保，但自欠条出具之日至张华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其公司亦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张华负担二审诉讼费用。 张华辩称：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对担保方已经作出约定，其起诉未超过担保期限。 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6620757元及利息1240125元（从2018年3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利息共计1986227.1元-已付利息746102.1元=1240125元，剩余利息按约定利息两分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2、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95868.13元（从2019年2月13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月息1%）；3、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货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由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需方、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作为供方、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于2016年9月8日共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载明：需方：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方：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以下简称乙方）／担保方：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方）／签订地点：颍上县解放北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友好合作”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开发单位：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二、项目名称：润源太阳城。三、承建单位：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项目地址：安徽省阜阳市。五、项目范围：项目分为一期，总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含地下室2万3千平方米）。六、钢材总需量：暂定八千吨。七、质量、厂家要求：本次钢材质量总要求达到国家标准。按实际需求定。八、验收方式：乙方货到甲方施工现场后由甲方专人验收数量和质量，并由质检部门验收后方可使用，如在三天内质量合格，甲方无异议，视为合格。如有异议，乙方必须拉出现场，并承担运费及装、卸车费。另乙方每次到货，乙方需付合格证书，直条理论重量、线材过称重量。如抽件检查低于标牌重量的3％以上，甲方有权以最低数量验收，乙方不提供税票。九、运输方式：1、运输由乙方安排车辆，运费、下车费由甲方承担。十、价格：根据我的钢铁网当天价格下浮40元／吨计算。十一、垫资：本合同一期共需钢材约八千吨，乙方需垫资二千吨，垫资期限为六个月，垫资部门完成后，甲方须凭料单下达数量支付乙方现款提货。垫资期间，甲方以付给乙方利息为月利率2％。息每月付清，超出六个月，甲方必须在原垫资2％基础上加付1％的违约金，超过时间为最后一个月，不得再延迟，再次超过，乙方有权停止供应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同时甲方也不得再另行向外采购。十二、其它：1、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双方需提供相关资质证明（公司授权委托书、项目负责人证明书、签字人身份证明及复印件）2、本合同需双方共同遵守，如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同供货地颍上县人民法院仲裁或起诉。3、担保方：承诺监督甲乙双方的合同执行，该钢材款由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委托担保方按此合同从应付工程款中支付乙方钢材款及利息。若担保方不能按约及时支付该钢材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纠纷由担保方全权承担相关责任。4、本合同一式五份，甲方叁份，乙方贰份，担保方壹份，经三方签字后生效。2016年9月12日，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王颍洲系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张志刚为我单位代理人，委托办理润源太阳城钢材供销合同事宜。代理人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注：该授权委托书附有张志刚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颍洲的签字】。合同签订后，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张华）按合同约定向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阜阳润源太阳城工地运送钢材。因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完全按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张志刚、刘利刚于2018年8月13日为张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阜阳润源太阳城14＃15＃16＃19＃20＃21＃27＃号楼钢材款截止2018年8月13日欠货款结至2018年8月13日货款共计陆佰陆拾贰万零柒佰伍拾柒元整，其中含税货款832794元。”欠条出具后，2018年12月12日，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颍上县永发建材销售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张华钢材款500000元。张华当庭自认通过其爱人马勇已收到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246102.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华个人经营钢材生意，于2011年7月26日在颍上县慎城镇解放北路西侧尤岗社区段（新区）处成立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2016年12月22日被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同年12月28日颍上县永发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针对本案当事人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结合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华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同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据此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均可以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当个体工商户注销不存在后，其相应的债权债务，应当由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承继。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系张华个人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后被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注销登记，张华以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从事钢材买卖，其债权也应有实际经营者张华享有。张华以个人名义起诉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问题。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张华）与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张华）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阜阳润源太阳城14#、15#、16#、19#、20#、21#、27#楼工地运送钢材，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钢材后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截止到2018年8月13日，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拖欠钢材款6620757元，其中2018年12月12日，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颍上县永发建材销售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500000元款项，系双方经结算出具欠条后支付的款项。因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转账汇款中附言：付太阳城15、16、20、21（号楼）的钢材款，明确支付的是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太阳城15、16、20、21（号楼）的钢材款，在张华认可已通过颍上县永发建材销售公司转账方式收到该款的情况下，可以视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华就该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支付资金的性质已达成协议。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的系颍上县永发建材销售公司的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华主张该500000元系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500000元为钢材款，应从张华主张的6620757元钢材款中予以扣除，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张华钢材款6120757元。张华作为实际经营者主张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欠条出具人是张志刚个人，并非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张华购买过钢材，因钢材购销合同、欠条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均注明钢材涉及阜阳润源太阳城14#、15#、16#、19#、20#、21#、27#楼，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仅能用于授权张志刚与张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无处理其他事项授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2日，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现授权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张志刚为我单位代理人，委托办理润源太阳城钢材供销合同事宜。代理人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法定代表人王颍州签字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在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委托张志刚签署文件（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的情况下，张志刚代表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经结算出具的欠条对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按照欠条结算的数额支付相应的钢材款。三、关于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方、颍上县永发钢材批发经营部作为卖方，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3条约定：“担保方：承诺监督甲乙双方的合同执行，该钢材款由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委托担保方按此合同从应付工程款中支付乙方钢材款及利息。若担保方不能按约及时支付该钢材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纠纷由担保方全权承担相关责任”。按照合同约定，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以从应付工程款中支付张华钢材款及利息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清偿期限，也未书面终止保证责任，且双方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四、关于张华主张的货款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同时主张的货款利息及违约金实质是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综合考虑张华的实际损失情况、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尚欠货款金额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张华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予以调整，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实际损失，逾期违约金按照该实际损失的130%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逾期违约金），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华自认已收到天筑公司支付的款项246102.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没有就该款项的支付性质予以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支付的系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于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华钢材款61207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1207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为标准，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钢材款付清时止。其中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扣除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的违约金246102.1元）；二、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对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997元，张华负担5362元，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635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颍上县永发钢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成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予以佐证，且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因案涉《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张志刚系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办理润源太阳城钢材供销合同事宜，代理人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等内容。张志刚因润源太阳城钢材款出具案涉欠条，符合上述委托书中载明的条件，应视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张志刚出具案涉欠条与其无关，不能成立。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明确载明担保方为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且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盖上公司印章，其以在其公司印章处有人擅自添加担保方三个字为由上诉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不能按约及时支付钢材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纠纷由担保方全权承担相关责任，该项约定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案涉欠条出具之日为2018年8月13日，张华起诉之日为2019年11月18日，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间，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张华的起诉超过了保证期间，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当事人在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认定246102.1元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90元，由上诉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润源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4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