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丽丽，女，1955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2月25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玉，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丽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戈、人民陪审员蒋国云为成员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丽丽、辩护人张松柏、邓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方丽丽在广西南宁通过方某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00元购买21份连锁经营销售的份额，成为方某的下线,加入“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活动。方丽丽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发展了曹某（已判决）、李某2、刘某1三条直接下线，并通过下线陆续发展了朱桂华、彭冰、张志敏、张某、陈某、刘某2等下线320人以上，方丽丽于2012年晋升为“体总”级别。 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丽丽被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方丽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丽丽以实施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发展下线3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丽丽辩解称，其发展的下线人数没有300余人，并于2012年6月就已离开了传销组织；曹某不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是方某发展来后放在其线下的，其在传销组织中不是组织、领导者。 二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丽丽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曹某这条线不应当认定为方丽丽的下线；被告人方丽丽无逃跑行为，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请求对方丽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被告人方丽丽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经过方某（已判决）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00元购买了21份连锁经营销售的份额，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成为方某的直接下线。该组织的具体运作模式为：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规定加入者须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产品”，之后购买的份额每份3300元，每人最多可以69800元购买21份“产品”，申购21份“产品”的成员可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复制，广泛发展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建立起上下级网络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内部有一定的管理模式和发展方式，将人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并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等级晋升制度，参加者购买1-2份产品是业务员级别，参加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是业务组长级别，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可获得业务主任级别，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获得业务经理级别，累计购买产品达600份以上则可获得老总级别。在组织内部，设立了以申购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为主体的管理层，在管理层任职的人员除自行发展下线外，还对参与“连锁经营”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相关管理。其中：申购总管负责收取片区内高级经理（老总）伞下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项；能力总管负责对“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成员进行培训；自律总管负责对成员按照“经管二十条”进行管理。 被告人方丽丽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随上线在广西南宁市进行传销活动，2012年6月以后，其所在团队先后分流到江苏省南京市、重庆合川区等地。被告人方丽丽在从事“连锁经营”传销活动期间，发展了其子李某2为直接下线；同时为帮方丽丽在传销组织中尽快发展，方某将由其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曹某（已判决）、刘某1（另案处理）安排到方丽丽的下线位置。方丽丽对曹某、刘某1及线下人员按传销组织的规定进行管理并获取了分红。被告人方丽丽通过下线陆续发展刘某2、刘志谋、陈某、彭冰、朱桂华（已判决）等350名以上间接下线，形成至少十个以上层级。按照“连锁经营”传销活动“五级三晋制”的经营管理模式，被告人方丽丽于2011年底晋升为高级经理（又称“老总”），2012年下半年晋升为体总。2015年5月，被告人方丽丽离开传销组织。 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丽丽被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交代了其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参与传销组织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5日，南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沙市开福区××小区将方丽丽抓获到案。 2、刑事判决书，证实：曹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方丽丽的身份信息及其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 4、关于对方丽丽银行卡关联账号信息来源的情况说明、方丽丽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关联账户情况，证实：被告人方丽丽的多个银行账户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与其下线人员银行账户发生交易往来的情况。 5、被告人方丽丽银行关联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方丽丽的多个银行账户在2010年至2014年的交易情况。 6、证人李某1银行关联账户情况，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该账户与严峻、陈某、戴旭斌、邓小亦、傅俭林的账户有资金往来。 7、被告人方丽丽的出行记录，证实：在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之间，被告人方丽丽在湖南长沙、天津滨海、重庆江北、南京禄口等地的往返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方丽丽要求李某2向方丽丽下线人员转账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经方某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了一个没有公司名称和地址的连锁经营，连锁经营中有相应的级别划分，分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级。其花69800元购买了21份产品，拥有了发展下线的资格，她的第一条下线是彭冰，彭冰的下线是段啸、段干群、周洛夫，段干群的下线是谭亚辉，谭亚辉的下线有张某、龚晓燕。第二条下线是张志敏，张志敏的下线有高清和吴艳文，高清的下线有黄志恒、徐光辉、刘青山，吴艳文的下线有刘光春。第三条下线是朱桂华，朱桂华的下线有洪国成、孟宇、刘炼红，刘炼红的下线有严双喜、刘文新。她的上线是方丽丽，她虽是方某发展的，但方某把她放到了方丽丽下面，她下线发展人所获得的分红都给了方丽丽，下线发展人进来时她都是只和方丽丽直接汇报。方丽丽的下线除了她之外还有李某2和刘某1。她加入团队一年后，方丽丽上了总，团队分流到了重庆。2011年她也上了总，她上总后方丽丽带她去云南玩了一趟，她上总后其团队分流到了南京后又到了成都。她们团队有三个片区，南京、成都、重庆，南京是方丽丽负责，重庆是张志敏负责。2013年她因患病想离开，但其上线方某、方丽丽、邹某等人在2013-2014年期间多次做工作不让她走。2013年、2014年开会的时候她有见到过方丽丽几次，直到2015年她才没去团队了，离开前她已经上体了。她的下线彭冰、张志敏、朱桂华都上了体。她的线下人员大约500人左右，刘某1与李某2的下线至少都有30人以上，她大概分红330万元左右。 曹某绘制的传销组织网络图，证实其上、下线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经邹某介绍，加入了广西南宁一个没有公司名称和地址的连锁经营，花69800元申购了21份满额产品，拥有了发展下线的资格，2010年下半年发展了方丽丽为她的第三条下线。她的上线是邹某，下线方丽丽的下线有曹某、李某2、刘某1，曹某的下线是张志敏、彭冰、朱桂华，彭冰的下线是谭亚辉，谭亚辉的下线是张某、龚晓燕，龚晓燕的下线是彭亮，张某的下线是段结容。其中彭冰、曹某、谭亚辉、张某上了体总，张志敏、段结容、龚晓燕、朱桂华、刘某1、李某2上了总。其团队在2009年的时候，在广西南宁从事连锁经营活动，2011年她的一支团队分流到安徽合肥，另一只分流到了江苏南京。她在连锁经营中至少发展下线人数406人，至少获利400万元。 方某绘制的其下线上总人员图，证实其下线上总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经肖丽君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连锁经营，花69800元购买了连锁经营的21份产品，拥有了发展下线的资格。之后其先后发展廖俊斌、方某、廖小燕为自己的三条下线。2009年升为老总，2012年5月份退出。最开始加入连锁经营，她团队在广西南宁从事连锁经营活动，后来其随团队分流到了安徽合肥。方某的下线是任利民、吴日华、方丽丽，方丽丽的下线是曹某、李某2，曹某的下线是朱桂华，她的上线是肖丽君。她的下线中曹某、李某2都上了老总。其中李某2是在她离开团队之后上的老总。她在连锁经营中发展下线人数大约有195人，总共获利125万元，层级至少有9个层级。 邹某绘制的上、下线老总图，证实其上、下线上总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方丽丽是其母亲，大约2013年3-4月的样子，其经方丽丽介绍，在南京加入了一个没有公司名称和地址的连锁经营，方丽丽为其交了69800元购买了21份产品，其拥有了发展下线的资格。其发展了刘志谋、杨侣、吴天平为下线，2013年10月1日他在南京上了总，上总后方丽丽带他去河南玩了一趟。他的上线是方丽丽，方丽丽的另两条下线分别是刘某1、曹某，刘某1下线有大约30人。方丽丽下线有曹某、彭冰、张志敏、朱桂华上了体，刘某2、刘某1、邓青峰、王剑、宋伟、姚冬梅、易阳、周青、陈某、俞晔、宋莉、张晖、伍晓熠等人均上了总。方丽丽从2011年就在广西南宁从事连锁经营，2012年6月的时候，分流到了南京，之后一直在南京从事连锁经营。2013年3-4月其所在团队在南京片区，2014年6-7月分流到重庆，在南京的片区代理负责人是张志敏，2014年分流到重庆后就是陈某，高清和刘青山在南京担任过经理室大总管，刘志谋担任重庆经理室大总管。李某2还证实，其父亲李某1卡号为6222××××7413的银行卡是方丽丽在用，卡上的银行流水是方丽丽在参与连锁经营中使用产生的，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某1的银行卡向他转账10000元、33000元、40371元、20000元、15000元，他用于给下线发工资、发生活费。2015年4月，方丽丽将此卡给了他，方丽丽偶尔会要他用这张银行卡帮她向连锁经营中的人员转款。2015年5月他依方丽丽的指示，先后五次利用该银行卡向刘某2打款共250000元。方丽丽还要他给其下线人员刘某2、邓青峰、刘某1发过工资。他父亲李某1账户上进账150万余元，应该是方丽丽另外一条线所收的钱。曹某下线所收取的分红，方丽丽得到了该得的部分。他的下线共有38人，有8人不记得名字，其中刘志谋上了总，他在连锁经营共获利9万元。 李某2绘制的传销人员网络图，证实其上、下线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其经方某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了连锁经营，花69800元购买了21份产品，拥有了发展下线的资格。他发展了儿子刘某2为第一条线，后来其上线方丽丽将李某2的一条经理线放到了他的第二条线上，2013年8月其上了总，上总后他的上线方丽丽带他去山东玩了一趟。最开始连锁经营在广西南宁，后来分流到南京，最后分流到重庆合川。他离开时其下条线只有刘某2一个老总，后来听说刘震宇、邓青峰、刘凤角都上总了。他的上线是方丽丽，方丽丽上线是方某，她们都是体总级别，他的下线人数不低于45人，至少7个层级，他共获利20万元。 刘某1绘制的传销人员网络图，证实其上、下线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经谭亚辉与龚晓燕的介绍，花费69800元购买了21份产品，在广西南宁加入了连锁经营。在连锁经营中要成为高级经理（老总），必须要保证两个条件同时达到：1、三条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后期两条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就行。2、你及你的下线共购买了600份份额。上体的条件，2013年上半年以前，直接发展的三个下线人员全部上升为高级经理，下面发展的三条下线中一共上总15个，包括自己16个，2013年上半年以后两条或一条下线，发展到了19个老总加自己20个。加入连锁经营后，其于2011年10月1日上总，2013年下半年上体总。上体后他们最多的时候下面的片区达到了三个，分别为重庆合川、成都、合肥，每个片区70人以上。其中重庆是和方丽丽合作。他的上线是谭亚辉，谭亚辉上线段干群，段干群上线彭冰，彭冰上线曹某，曹某上线方丽丽，方丽丽上线方某，方某上线邹某。他的直接下线是段结容、伍晓熠、李娜，他的下线有段结容、伍晓熠、李娜、俞晔、巫小妮等50人上总，其中段结容、段德芳、宋果果、贾伏初、杨美华上了体总，他的团队至少有500人，都满额申购了。 张某绘制的传销人员网络图，证实其上、下线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2、3月份经叶翠红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连锁经营的，2012年7月1日上总。方丽丽有刘某1、李某2、曹某三条下线，其三条下线人员中有刘某1、刘某2、李某2、刘志谋、段啸、严格、周洛夫等多人上总。上体总的有方丽丽、曹某、彭冰、段干群、谭亚辉、龚晓燕、张某、段结容等人。2014年6月份他到重庆合川片区，开始一直都是方丽丽在负责管理，直到2015年2月份方丽丽离开合川片区。他的上线是叶翠红，叶翠红上线是段结容，段结容的上线是张某，张某上线是谭亚辉，谭亚辉的上线是段干群，段干群的上线是彭冰，彭冰的上线是曹某，曹某的上线是方丽丽，方丽丽的上线是方某。他的直接下线是姚冬梅、刘素兰、蔡爱莲，其下线还有五十六人，其中姚冬梅、刘素兰、张友春等人上了总。 陈某绘制的传销人员网络图，证实其上、下线人员情况。与其证言证实的情况一致。 8、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2年4月，其经父亲刘某1的介绍在江苏南京加入了连锁经营，其下线有凤启亮、邓青峰等人，2014年9月其在合川地区上总，上总后李某2、刘某1带他去桂林玩了一趟，方丽丽等人接待并慰问了他们。他的上线是刘某1，刘某1上线是方丽丽，方丽丽的下线还有李某2的线和曹某的线。加入连锁经营之后，他跟父亲及其下线跟随方丽丽开始在江苏南京的浦口进行发展，当时是跟曹某的下线合在一起进行发展的，到2014年3月份，因人员分流，他和刘某1及下线人员被方丽丽带往了重庆的巴南区发展，一起的还有曹某的下线。到2014年7月，他及下线人员又被方丽丽带到了重庆合川区发展，合川区还有张某的下线在发展，他们就和张某的下线一起在合川发展至今。他跟方丽丽联系多，因为在2013年10月份到2014年8月份，他应方丽丽的邀请，担任过申购总管，负责收取下线缴纳的申购款，只要下线打款后他就要和方丽丽电话联系，将资金打到她提供的账户上。方丽丽很少提供自己的账户，提供她丈夫李某1的账户较多，在他担任方丽丽合川片区申购总管的过程中他所收取的下线资金都给了方丽丽。2014年9月份他上总后，刘震宇担任申购总管三四个月，之后就是傅俭林担任申购总管。他的下线有凤启亮、邓青峰、傅俭林等37人。方丽丽下线上总的有李某2、刘志谋、曹某、张志敏、高清、吴艳文、黄志恒、刘青山、徐光辉、徐媛、刘某1、刘某2、彭冰、段干群、段啸、谭亚辉、张某、李娜、俞哗、伍晓熠、严伟、张宏兵、严俊、段钦、童宁、段结容、段昌瑶、姚迎科、王剑、宋莉、周青、宋伟、张晖、叶翠红、陈某、姚冬梅、刘素兰、张友春等人。他加入连锁经营时方丽丽就已是老总了。他在2014年上总后，知道方丽丽已是体总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方丽丽的丈夫，方丽丽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没有使用过自己的银行卡给方丽丽的下线转钱。 三、被告人方丽丽的供述与辩解 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2009年底，她因方某的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了连锁经营。方某是她的上线，曹某是方某放在她下面，作为其下线。她发展了儿子李某2为下线，她的下线还有刘某1。在2011年底她上了总，没有上体总。朱桂华、彭冰、张志敏是曹某的下线，他们的下线有朱菂、洪英、洪国成等人，邓青峰、刘某2是刘某1的下线，李某2下面有刘志谋、杨侣，这些人除了杨侣之外，都上总了。连锁经营没有具体名称和公司地址，其发展下线的模式是1个人发展3个人，3个发展9个，9个再发展27个，一直这样发展下去。连锁经营实行五级三进制，每个新人购满21份产品可发展3个下线，每个下线购满21份产品又可发展3个下线。“连锁经营”内部是有相应的级别的，自己与自己的下线共购买1-2份产品为实习业务员，自己与自己的下线共购买3-9份为组长，以此类推，10到64份为主任，65到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为高级经理（又称为老总），一共分五级。她在2012年就离开团队回家了，在参与连锁经营期间其未赚钱，不知道自己的下线有多少人，共有多少层级，没从下线发展中分到钱。 方丽丽于2020年5月29日的供述：刘某1这条线她没有分红，还贴了钱，曹某这条线先期的分红也搭到刘某1这条线上了。曹某这条线做大了，就没分钱给她了。加入连锁经营之后，她、曹某、李某2、刘某1一起去了南京发展，她在曹某这条线上获取了利益，她老公李某1有张银行卡一直是她在使用，李某1没参加连锁经营。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被告人方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观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方丽丽的下线人数。被告人方丽丽的直接下线有曹某、刘某1、李某2。其中曹某是经方丽丽的上线方某介绍加入连锁经营后，由方某将曹某放到方丽丽线下。方丽丽对曹某及线下人员进行了管理，并从中获取了利益，应认定曹某为方丽丽下线。曹某的下线人数，至2013年12月止有300人以上，刘某1、李某2均已晋升为老总级别，按连锁经营的经营模式，二人的下线人数分别不少于28人。综上，被告人方丽丽下线人数应认定为350人以上。 二、关于被告人方丽丽在传销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方丽丽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下线，对自己线下片区进行管理，任命了片区内人员职位，根据传销组织的规定，向下线打款返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方丽丽实施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三、关于被告人方丽丽离开传销组织的时间。曹某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上线方某、方丽丽、邹某等人多次做工作不让她离开，在开会的时候有见到过方丽丽几次。李某2证实，2015年4月，方丽丽将一张李某1的银行卡给他，方丽丽偶尔会要他用该卡帮她向连锁经营中的人员转款，2015年5月，他依方丽丽的指示，用该卡先后5次向刘某2打款共25万元。方丽丽还要他给下线人员刘某2、邓青峰、刘某1发过工资。该卡银行流水及方丽丽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与李某2证实的情况相印证。刘某2证实，2014年7月，他及下线人员被方丽丽带到重庆合川区发展，至2015年5月他被公安机关查获。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方丽丽离开传销组织的时间为2015年5月。 据此，被告人方丽丽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丽丽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层级在十级以上，发展下线人员35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丽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丽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方丽丽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勇军 审 判 员  黄 戈 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廖英 书记员姚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