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民初5214号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团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905334479。法定代表人：张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文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42876431T。法定代表人：梁洪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盛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被告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利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4639955.69元及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004034.86元（2020年5月1日起的利息以4639955.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恒利盛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为1万元。事实和理由：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被告绿泰公司系原告恒利盛公司股东，分别持股51%、49%。2016年，原告（甲方）、城投公司（乙方）、被告（丙方）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约定：以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银行）为定向投资人，以原告为承贷主体，以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证券公司）为承销商，向深圳交易所申报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融资发行债券总额不超过6.5亿元，期限5年，综合成本不超过8.8%/年；融资资金由城投公司使用3.5亿元，被告使用2.5亿元；并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自行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2016年1月20日，原告召开股东大会，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审议了6.5亿元债券资金利息支付事宜。本着“谁使用，谁支付的原则”，按照各自使用资金比例自行承担年利率7%的利息，对应按银行合同要求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到期一次性还本。事后，原告按约定将被告使用的资金2.5亿元交付给被告绿泰公司，同时因债券发行融资产生了相关成本，经协商由被告承担15140324.96元，该费用仍从融资债券资金扣除。因此，被告按年利率7%的标准承担265140324.96元资金利息，并按季度结算。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从2018年1月31日应付该季度利息起，被告就未向原告打款支付资金利息，而是以按季向原告借款的方式来清偿其按约定应承担的债券资金利息，并以此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乙方）因支付（15恒贸01）债券资金利息，需向原告（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4639955.69元，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5%计算；乙方指定甲方将出借款项划入原告的2601010400XXXXX账户，用于支付债券资金利息，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原告如约将款项交付给被告，双方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该借款本息，被告均未能清偿，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绿泰公司辩称，1.民间借贷出借人的资金应当是自有资金，但被告以原告为承载主体投资建设的恒利盛商品砼搅拌站项目，因政府其他原因导致项目搬迁，至今未落实搬迁事宜，原告也没有实际经营，原告本身已经负债，没有自有资金出借给被告。原告出借给被告资金时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即高利转贷，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2.基于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收取利息也是无效的，原告的目的在于谋取利息的差额，更能说明原告系高利转贷。3.借款合同不是诺成合同，必须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双方的借款合同才生效，而原告并未向被告出借或交付使用涉案资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城投公司、被告绿泰公司系原告恒利盛公司股东，分别持股51%、49%。原告恒利盛公司于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经深圳证券交易所深证函【2015】494号文件批准，于2015年11月5日正式发行。2015年，重庆银行（乙方）以长江系列理财产品之受托人的身份与西部证券公司（甲方）就销售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以下简称本期债券）的事宜，签订《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认购协议》（合同编号：2015fgk-XXX）。该协议第一条就本期债券基本情况约定：“1.发行主体：恒利盛公司。2.债券名称：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3.发行规模：本期债券规模为57000万元。4.债券期限和利率：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期，在存续期内票面年利率为7.0%。5.发行价格：本期债券的面值为100元，平价发行。6.发行方式：以非公开方式向具备相应风险识别和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发行。7.债券担保：本期债券由城投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合计评估价值为87410.77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初始抵押资产向债券全体持有人提供全额抵押担保，同时由城投公司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期债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8……9.付息日：在本期债券的计息期间内，每年2月5日、5月5日、8月5日、11月5日为上一计息季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同年，重庆银行（乙方）仍以长江系列理财产品之受托人的身份与西部证券公司（甲方）就销售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以下简称本期债券）的事宜，签订《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认购协议》（合同编号：2015fgk-XXX）。该协议第一条就本期债券基本情况约定：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8000万元；本期债券期限为4年零9个月，附第2年零9个月末发行人赎回选择权、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在存续期内票面年利率为7.0%；本期债券由城投公司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线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期债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在本期债券的计息期内，每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为上一计息季度的付息日；其余事项与《恒利盛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品种一）认购协议》约定的一致。介于该笔债券发行到位一个月，已产生资金利息约600万元，目前政府对该笔债券的分配使用未正式答复，综合考虑到债券的有效使用及承担的财务成本，经原告（甲方）、城投公司（乙方）、被告（丙方）三方研究决定，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融资发行债券总额不超过6.5亿元，期限5年（3＋2模式），综合成本不超过每年8.8%。第二条约定，本次融资资金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城投公司使用3.5亿元，绿泰公司使用2.5亿元；并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自行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第四条约定，三方必须在债券发行到期时按比例将相关本金、利息、费用等资金转入恒利盛公司在重庆三峡银行黔江支行开设的01550142100XXXX账户中。原告恒利盛公司提供了一份原、被告盖章的《恒利盛公司关于6.5亿元债券资金应收利息明细表》，载明：被告绿泰公司第一笔借款金额为251300000元，成本分摊金额为13840324.96元，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期间为3，利息为4639955.69元；被告第二笔（备注为：此笔属于二期非公开公司债，于2016年2月25日付息，下次付息日为对应三个月，以此类推）借款金额43694000元，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期间为62天，利息为526755.44元；城投公司借款金额为308451395.25元，成本分摊金额为16987932.93元，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期间为3，利息为5695188.24元。2018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前将利息4639955.69元打入原告账户，被告在《催款函》上盖章。被告因支付债券资金2018年第一期利息需向原告申请借款，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支付（15恒贸01）债券资金2018年第一期利息，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二条约定，借款金额为4639955.69元，借款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借款起息日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日为准，划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约定，乙方承担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5%。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恒利盛公司在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开设的2601010400XXXXX账户中。第五条约定，在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第十条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若协商不成，双方当事人以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争议期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未涉争议的条款；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涉及的其他合同与协议均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月31日，城投公司向原告的2601010400XXXXX账户中转账支付680万元。原告陈述该款包括原告向城投公司借款4639955.69元用于出借给被告及城投公司支付的其应承担的部分债券资金利息。2018年2月1日，原告通过其2601010400XXXXX账户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9975498.75元，转账原因为15恒贸01付息款及手续费。2020年5月28日，原告（甲方）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方剑律师为甲方在与绿泰公司借款合同（2018.1.31）纠纷一案诉讼阶段的代理人；甲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2020年6月4日，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代理费发票，价税合计1万元。2020年8月10日，原告向重庆光界律师服务所转账支付5万元。原告陈述代理费转账时间在后是由于原告需要走审批流程；转账的5万元代理费是案涉债券资金的使用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起诉被告的案件有五案（其中四案在本院，另一案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每个案件代理费是1万元，原告一并支付了五案的代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二、恒利盛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恒利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绿泰公司以原告向被告提供借资时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被告为由，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借资是来源于城投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利盛公司、绿泰公司、城投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约定，三方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自行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被告绿泰公司盖章确认的《恒利盛公司关于6.5亿元债券资金应收利息明细表》明确了被告使用了融资资金中的251300000元，分摊融资成本13840324.96元，年利率为7%，每季度利息为4639955.69元。因此，被告每季度应支付利息4639955.69元。被告因无钱支付该利息，向原告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为4639955.69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债券利息，且原告在城投公司提供该资金后，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利息，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639955.69元，对被告抗辩原告未向被告出借或交付资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起息日以甲方实际划款凭证记载日为准，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的恒利盛公司在重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开设的2601010400XXXXX账户中，城投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将借款划入上述账户，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将借款本金出借给被告绿泰公司，绿泰公司自该日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5%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应当支付利息991790.53元（4639955.69元×9.5%×2年＋4639955.69元×9.5%÷12月×3月），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因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39955.69元及利息（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991790.53元；2020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639955.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计算）；二、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78元，减半收取计25689元，由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元，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晓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庚成书 记 员 张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