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初94号   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忠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创。   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冬青。   诉讼代表人：李雄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   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与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回头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被告鹿回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李玉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享有电梯设备款债权933,660元；2.确认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应清偿的933,660元电梯设备款债权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3.确认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享有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466,8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鹿回头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三菱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签订了《电梯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三菱公司为鹿回头公司的半山半岛安置区公寓楼项目提供三菱电梯22台，合同总金额共计3,936,300元。2014年8月，双方又签订《电梯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三菱公司为上述项目提供4台电梯，增加的合同价款金额为732,000元。三菱公司已按照交货日期生产完成所有电梯设备，并向鹿回头公司提供了电梯交货通知单，并有开箱验货单证明三菱公司已经向鹿回头公司交付了所有的电梯。2014年10月，其中9台电梯经海南省三亚质量技术监督技术所检验合格；2017年10月至12月，另外13台电梯经检验合格。截止目前鹿回头公司共支付3,734,640元，尚欠采购款933,660元未付。   三菱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的保护。三菱公司已经根据鹿回头公司的指示交付了所有的电梯，故鹿回头公司应当依约按时足额支付三菱公司全部货款。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第6.1条约定，产品通过安装工程验收合同，取得准运证，办理结算手续，三菱公司提供付款资料后，鹿回头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100%。现所有电梯均已通过政府验收，三菱公司也提供了付款材料，鹿回头公司应当足额支付设备款。其余部分因鹿回头公司破产而提前到期。庭审中，三菱公司变更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未付款利息，改为主张确认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享有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466,830元。   虽然三菱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签订的是采购合同，但电梯的竣工交付属于建设工程中设备安装的一部分，且电梯必须经过安装施工通过政府验收后方能交付使用，因此电梯设备的采购也应属于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应当认定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鉴于鹿回头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但破产管理人未合理认定本案债权数额。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鹿回头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鹿回头公司有权聘用必要的工作人员，其中包括选聘独立的第三方中介机构。因此鹿回头公司通过招投投标方式选聘公正、独立、公平的造价咨询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其审核结果具有权威性。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中介机构对2013年7月鹿回头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进行造价审核，审定金额为4,521,900元，鹿回头公司已付款3,734,640元。因此，三菱公司享有787,260元债权。   二、三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三菱公司作为负有供货及安装义务的一方，应当积极履行其合同义务，完成施工并积极验收，但三菱公司并未履行完毕电梯安装工作，电梯的外召唤控制板、消防按钮、空调等均为安装完毕，不具备验收条件，导致合同至鹿回头公司破产受理之日仍未履行完毕，鹿回头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在产品通过安装工程峻工验收合格，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准运证，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并且三菱公司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付款申请、相应金额的发票、质保金保函、竣工结算确认单）之后，鹿回头公司才有义务支付剩余的款项，因此，鹿回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因此，三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被确认。   三、鹿回头公司与三菱公司签署的采购合同本质上属于买卖合同，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采购合同中并不能体现建设工程合同中建筑工人的劳动报酬，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即便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项下的工程质量合格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前提，而采购合同项下三菱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验收报告，不能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因此，三菱公司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三菱公司享有的787,260元债权为普通债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三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购合同，证明：三菱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鹿回头公司向三菱公司购买电梯设备共3,936,30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2.补充协议，证明：三菱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鹿回头公司向三菱公司加购电梯设备共732,00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3.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电梯经政府验收合格。4.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编号：0633-8），证明：破产债权审查结论。鹿回头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三菱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对证据3、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二、鹿回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阜外医院电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的复核报告。证明：该合同审定金额为4,521,900元。三菱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该证据为鹿回头公司单方委托的复核报告。   三、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对三菱公司证据的认定。三菱公司证据1-4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对鹿回头公司证据的认定。三菱公司对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阜外医院电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的复核报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复核报告虽来源真实，但该复核报告系鹿回头公司管理人单方委托作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鹿回头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三菱公司负责鹿回头公司的半山半岛安置区公寓D1-D16#楼电梯供货，包括电梯的包装、运输、保险、验收配合、技术培训、系统质量保证等服务，以及配合、协调其他专业工程（第2条）；电梯总价款为3,936,300元（第5.1条），共22台电梯；合同签订后，鹿回头公司收到三菱公司的付款通知及相应金额的完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预付款给三菱公司，作为排产款（第6.1.1条）；鹿回头公司收到三菱公司的提货付款通知及相应金额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给三菱公司，作为提货款（第6.1.2条）；产品通过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准运证，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并且三菱公司已提供齐全的付款申请、相应金额的发票、质保金保函、竣工结算确认单等付款资料之后，鹿回头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100%给三菱公司（第6.1.3条）；在支付竣工验收款的同时，三菱公司提供为期2年的（合同总金额的5%）质保金保函，本质保金保函的有效期应在2年质保期满后的28天内有效（第6.1.4条）；任何一方擅自不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第12.1条）。2014年8月，三菱公司与鹿回头公司因扩大工程供应范围而增加采购数量，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半山半岛项目B2-1安置区17#18#公寓楼电梯的采购数量（1套4台电梯），增加采购价款为732,000元，以上价格为固定价格，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三菱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追加价款；补充协议与采购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除补充协议约定外其余均按采购合同相应条款执行。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电梯采购总价款为4,668,300元，三菱公司共提供26台电梯。   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鹿回头公司向三菱公司付款3,734,640元，占两个合同总价款的80%，剩余20%，即933,660元未付。2014年10月、2017年10月17日至12月26日期间，采购合同所涉的9台电梯和13台电梯分别经海南省三亚质量技术监督技术所验收合格。补充协议所涉的1套4台电梯一直未经政府有关部门验收。   2018年8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对鹿回头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8年10月18日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担任鹿回头公司重整管理人。2018年12月25日，三菱公司向鹿回头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数额为：本金933,660元，违约金466,830元，申报的债权总额为1,400,490元，申报的债权性质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鹿回头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确定工程审定价格为4,521,900元，已付3,734,640元，故确认债权本金为787,260元，对优先受偿权不予认定，对违约金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鹿回头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菱公司享有的电梯设备款债权金额是多少；二、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应清偿的电梯设备款债权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三、三菱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是否应予确认及应确认的具体数额。   关于焦点一。三菱公司已依照约定向鹿回头公司提供了全部26台电梯，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项目停工、鹿回头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导致只有其中22台电梯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剩余4台电梯未能验收，三菱公司虽未能依照采购合同第6.1.3条约定取得剩余4台电梯准运证，致使双方最终无法结算，但这不能归责于三菱公司，三菱公司并无过错。本院已受理鹿回头公司破产重整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的规定，涉案26台电梯20%尾款的支付条件应视为已成就，三菱公司享有的电梯设备款债权金额为933,660元（4,668,300元×20%）。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三菱公司与鹿回头公司就涉案26台电梯签订的是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三菱公司转移电梯所有权给鹿回头公司，鹿回头公司支付价款给三菱公司，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电梯的安装事宜也另行签订了其他合同。因此三菱公司主张的电梯货款债权并非建设工程价款，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应清偿的电梯设备款债权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三。（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查，采购合同第6.1.3条约定，涉案电梯验收合格、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准运证，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三菱公司提供全套付款资料之后，鹿回头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100%给三菱公司。采购合同所涉22台电梯已于2017年12月26日前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三菱公司也依照约定向鹿回头公司提交了付款资料，鹿回头公司未依照约定支付至采购合同总金额的100%，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鹿回头公司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违约金不应作为破产债权，故三菱公司不享有违约金债权。本院认为，参照该条规定，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的前提是管理人解除合同，本案中鹿回头公司违约在先，该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后，鹿回头公司在破产重整前因违约给三菱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对三菱公司来说应属于破产债权。此外，不作为破产债权的违约金是指管理人解除合同后的惩罚性违约金和未发生实际损失的违约金，如果是补偿性违约金而且相对人有实际损失的，该违约金可以成为破产债权的组成部分。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的数额予以调减。鹿回头公司与三菱公司在采购合同第12.1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涉案采购合同总价款为3,936,300元，三菱公司据此主张其对鹿回头公司享有总价款1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鹿回头公司已支付了采购合同80%的价款，未履行的债权义务仅为合同总价的五分之一即787,260元，三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则为整个合同全部的违约金，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应予调减。   鹿回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给三菱公司造成了损失，本院酌情以未付的787,26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采购合同所涉22台电梯全部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的日期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本院裁定受理鹿回头公司破产重整之日即2018年8月27日止，具体违约金数额为34,816.57元[787,260元×（4.35%×1.5÷360天×244天）]。综上，确认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享有的违约金债权为34,816.57元。   （三）因涉案补充协议项下的1套4台电梯未能全部验收合格、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准运证，三菱公司也未向鹿回头公司提交齐全的付款材料，故依照采购合同第6.1.3条约定，截止破产重整之日，鹿回头公司向三菱公司支付至补充协议100%合同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鹿回头公司就补充协议不构成违约，不应向三菱公司支付违约金。相应地，三菱公司对补充协议不享有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三菱公司关于其应享有补充协议总价款1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菱公司对鹿回头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933,660元，违约金债权为34,816.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对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电梯设备款债权为933,660元，该债权为普通债权；   二、确认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对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为34,816.57元，该债权为普通债权；   三、驳回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04元（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已预交136,000元），由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35元，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元5,369，退还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118,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下列债权属于破产债权：   （一）破产宣告前发生的无财产担保的债权；   （二）破产宣告前发生的虽有财产担保但是债权人放弃优先受偿的债权；   （三）破产宣告前发生的虽有财产担保但是债权数额超过担保物价值部分的债权；   （四）票据出票人被宣告破产，付款人或者承兑人不知其事实而向持票人付款或者承兑所产生的债权；   （五）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   （六）债务人的受托人在债务人破产后，为债务人的利益处理委托事务所发生的债权；   （七）债务人发行债券形成的债权；   （八）债务人的保证人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后依法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的债权；   （九）债务人的保证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预先行使追偿权而申报的债权；   （十）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   （十一）债务人在破产宣告前因侵权、违约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而产生的赔偿责任。   （十二）人民法院认可的其他债权。   以上第（五）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