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496号原告：杨紫，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华美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六路**第**首层**东侧、第**首层**。法定代表人：郑国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紫与被告肇庆华美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华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紫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肇庆华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紫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及涉案微信平台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判决书主要内容且需经法院及原告审核认可，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上致歉声明连续刊登不少于30日；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5000元，共计55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所运营微信公众号“肇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欢乐颂〉结局大曝光，关关黑化到众叛亲离？》（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6c7X7B_ZZOT7-bw11PaVew）、《杨紫回应现身整形医院：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是对的》（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92ESMrPBTQ5-2X-9HuvlBg）、《杨紫整容？整容不可怕，谁丑谁尴尬！》（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zeikX31StFxXZKAQzD1Q9Q）的商业宣传文章，并在上述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51张肖像图片并撰写原告进行过医美整形如“整容三大神器一样不少整容、化妆、PS”“宽脸变窄脸可能是瘦脸针......”“咬肌变得更小了还是打......打瘦脸针了？”“现在嘴角的肉也消失了不要说是PS......”“额头变饱满撞脸赵丽颖......”“鼻梁变高鼻尖变小小脸立体感满分”等，被告编造虚假信息，以博人眼球，利用网络用户的猎奇心理吸引网络用户前去阅读，误导网络用户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医疗整形项目，从而谋取商业利益。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对被告经营的美容整形机构和其商业品牌进行推广宣传，并恶意误导网络浏览者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整形项目，进而吸引浏览者前去消费，从而营利，涉嫌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和肖像权。原告杨紫主演、参演过多部影视作品，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作为一家医美企业，理应知晓将名人形象与品牌绑定宣传会带来潜在消费者流量，仍擅自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进行商业宣传，误导网络浏览者、消费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其系以侵权行为的不当方式谋取商业利益，属于恶意侵权，同时，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自主支配其肖像所含经济利益的权利，亦对原告在同行业的商业代言工作造成不便，并且对原告通过肖像授权获取财产性收益的收入模式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此外，被告擅用原告的肖像图片进行美容整形项目的宣传并编造原告整形，足以使公众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整形项目，破坏原告良好的公众形象，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遂通过诉讼途径追究被告的侵权法律责任。基于上述，原告杨紫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仅主张肖像权侵权，撤回名誉权侵权的主张。被告肇庆华美公司辩称：1.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并没有明确言论表明杨紫进行整形，也没有直接表述杨紫进行了整形项目的实施。对于案涉三篇文章所有照片均来源于相关电视剧《欢乐颂》的剧照，杨紫作为其中的演员，肖像权已经让渡于《欢乐颂》剧组；3篇案涉文章并没有任何言论对杨紫进行贬低，其名誉权未受到损害。2.案涉三篇文章的发布间和阅读量分别为：（1）《欢乐颂结局大曝光，关关黑化到众叛亲离》，发布日期2017年6月2日，已删除，阅读量247；（2）《杨紫回应现身整形医院：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是对的》，发布日期2019年11月21日，已删除，阅读量83；（3）《欢乐颂杨紫整容？整容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发布日期2017年6月10日，已删除，阅读量129。从此可以看出，案涉三篇文章只有在公司自有公众号发布，时间短，及时进行了删除处理，阅读量极小，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医院员工自身的阅读，社会人员阅读量不会过百，影响轻微，并且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和不良后果。3.被告是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的民营小微企业，受疫情和总体经济局面的影响，被告处于严重亏损状态，面临拖欠房屋租金、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正常经营都难以为继。无力承担被告所谓的经济索赔。4.即便是被法院认定存在侵权的可能，但是案涉三篇文章的不到百人次的阅读量也仅限于微信公众号的读者，影响力远远没有达到以及与《人民法院报》的读者完全不相吻合，其要求在《人民法院报》的道歉明显超出消除影响的范围。5.对于被告50万元经济损失要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结合涉案文章的发布时间、阅读数量极小，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和不良后果，依法不应得到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缺乏事实依据，案涉文章没有任何负面评论，没有造成精神损害，此项请求也应给与驳回；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是没有必要的费用支出，在收到《律师函》后的第一时间，被告便对案涉文章进行了删除处理。请法院给予驳回起诉的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紫系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2019年12月10日，原告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申请互联网取证，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肇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微信号：×××）”于2017年6月2日发布文章“《欢乐颂》结局大曝光，关关黑化到众叛亲离？”；于发布2019年11月21日发布文章“杨紫回应现身整形医院：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是对的”；于2017年6月10日发布文章“《欢乐颂》杨紫整容？整容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文章使用了带有原告杨紫肖像的多张图片。文章尾部位置有微整形美容项目介绍、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信息。经查询，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被告肇庆华美公司。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杨紫是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其肖像本身即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使用原告个人肖像照片，并且在文章中展示了被告的广告宣传语、微信公众二维码等信息。被告的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他人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交原告杨紫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精神损失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杨紫作为公众人物，应具有更高的容忍义务，被告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精神遭受损失，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就具体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提交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肖像商业价值、被告侵权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的合理开支，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华美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肇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微信号：×××）”显著位置向原告杨紫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肇庆华美公司负担；二、被告肇庆华美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紫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原告杨紫负担900元（已交纳），被告肇庆华美公司负担638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