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永宁，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公民身份号码：62050XXXX1********，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水市秦州区，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2月6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小娟，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永宁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永宁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小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前后武某甲（已判决）和王某甲（已判决）一起组织方华（在逃）、武永宁、武某乙（已判决）、安小海（在逃）、罗芳明（在逃）、王亚军（在逃）、戚黑蛋（在逃）等人在甘肃省武山县XX镇XX村盗掘古墓葬。武祥生、王某甲安排人驾驶一辆切诺基越野车接送。武永宁、武某乙负责盗墓现场分工安排实施盗掘。当晚该团伙从古墓中盗掘出两个一样的青铜瓶（高约40公分，直径约23公分，瓶身半腰两侧各有一个耳状，表面有花纹）。武某甲和王某甲将两青铜瓶通过孟某某以80万的价格出售，孟某某收取8万介绍费，接送盗墓司机分赃款1万元，方华、武永宁、武某乙、安小海、罗芳明、王亚军、戚黑蛋每人分得5.5万；剩余的钱武某甲和王某甲平分。 2、2010年前后武某甲伙同王某甲、孟某某共同出资，先后两次组织多人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第一次由武某甲组织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王某甲组织柳荞换（已起诉）、戚黑蛋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并由武某甲驾驶王某甲的越野车负责接送盗墓人员，在该处盗掘出土一个青铜圆罍由孟某某负责出手。武某甲、王某甲每人分得赃款7万元，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柳荞换、戚黑蛋每人分得赃款3.5万元。 一周后，武某甲、王某甲、孟某某三人继续组织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柳荞换、戚黑蛋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出青铜圆罍的地方盗掘出五个大小不一的三足青铜圆鼎、四个青铜簋盆、两个青铜瓶、一个青铜方甗，并由孟某某负责出手。一月后孟某某将60万元转至武某甲银行卡，武某甲、王某甲每人分得赃款15万元，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柳荞换、戚黑蛋每人分得赃款5万元。 3、2011年1月，孟某某组织武某甲、李某某（已判决）预谋在西安市杜陵保护区盗掘古墓葬。后武某甲组织武永宁、方华、焦某某（已判决）、邹某某、武瑞虎（已判决），李某某组织张某甲（已判决）对西安市杜陵保护区内古墓葬连续多天进行盗掘。在盗掘过程中由李某某负责带路，武某甲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以炸药爆破开坑的方式在杜陵保护区，盗掘出直径约16公分的玉璧七、八块，一个高约10公分的男性玉人，一个高约6公分、长约10公分的青铜牛，一个三足漆器座以及一些破损的玉片等文物。孟某某负责将所盗掘文物出手，武某甲分得赃款20万元，方华、焦某某、邹某某每人分得赃款15万元，李某某和张某甲每人分得赃款25万元。第二天盗掘时武永宁因家中有事提前离开，分得赃款8.5万元。 4、2015年2月，张某乙组织武某甲、焦某某、武永宁、郭佳佳（已判决）等人在西安市灞桥区狄寨塬盗掘古墓葬。当晚张某乙驾驶其绿色猎豹车将武某甲等人送至盗墓地点附近，武某甲、郭佳佳负责放哨，焦某某、武永宁负责挖掘盗洞，盗洞直径约40公分，深约6米，武某甲在盗洞中挖出二、三十个编钟其中有鎏金编钟，其正在盗洞中盗掘时，同伙告知被人发现，未将盗掘出的编钟带走就逃离作案现场。后经查明，是李某某带人将武某甲等人赶跑后抢走盗洞中的编钟。 经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甘肃省武山县XX镇XX村、甘肃省镇原县XX乡刘家下梁村被盗掘古墓葬进行鉴定，被盗掘墓葬均为周秦时期古墓葬，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狄寨塬沟泉村被盗古墓葬、西安市长安区杜陵陪葬墓段进行鉴定，该两处均为汉代墓葬，具有历史、科学、艺术价值。杜陵在1988年被定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号234)。 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认为被告人武永宁多次盗掘具有历史、科学、艺术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28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武永宁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武永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武永宁的辩护人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前后武某甲（已判决）和王某甲（另案处理）一起组织方华（另案处理）、武永宁、武某乙（另案处理）、安小海（另案处理）、罗芳明（另案处理）、王亚军（另案处理）、戚黑蛋（另案处理）等人在甘肃省武山县XX镇XX村盗掘古墓葬。武某甲、王某甲安排人驾驶一辆切诺基越野车接送。武永宁、武某乙负责盗墓现场分工安排实施盗掘。当晚该团伙从古墓中盗掘出两个一样的青铜瓶（高约40公分，直径约23公分，瓶身半腰两侧各有一个耳状，表面有花纹）。武某甲和王某甲将两青铜瓶通过孟某某以80万的价格出售，孟某某收取8万介绍费，接送盗墓司机分赃款1万元，方华、武永宁、武某乙、安小海、罗芳明、王亚军、戚黑蛋每人分得5.5万；剩余的钱武某甲和王某甲平分。经鉴定，被盗掘墓葬为周秦时期古墓葬，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另查明，被告人武永宁于2019年12月6向淳化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孟某某、武某甲、王某甲、武某乙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武永宁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二)2010年前后武某甲伙同王某甲、孟某某共同出资，先后两次组织多人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第一次由武某甲组织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王某甲组织柳荞换、戚黑蛋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并由武某甲驾驶王某甲的越野车负责接送盗墓人员，在该处盗掘出土一个青铜圆罍由孟某某负责出手。武某甲、王某甲每人分得赃款7万元，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柳荞换、戚黑蛋每人分得赃款3.5万元。 一周后，武某甲、王某甲、孟某某三人继续组织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柳荞换、戚黑蛋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出青铜圆罍的地方盗掘出五个大小不一的三足青铜圆鼎、四个青铜簋盆、两个青铜瓶、一个青铜方甗，并由孟某某负责出手。一月后孟某某将60万元转至武某甲银行卡，武某甲、王某甲每人分得赃款15万元，方华、武永宁、武某乙、王亚军、柳荞换、戚黑蛋每人分得赃款5万元。经鉴定，以上两处被盗掘墓葬均为周秦时期古墓葬，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孟某某、武某甲、王某甲、武某乙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武永宁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三)2011年1月，孟某某组织武某甲、李某某（已判决）预谋在西安市杜陵保护区盗掘古墓葬。后武某甲组织武永宁、方华、焦某某（已判决）、邹某某、武瑞虎（已判决），李某某组织张某甲（已判决）对西安市杜陵保护区内古墓葬连续多天进行盗掘。在盗掘过程中由李某某负责带路，武某甲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以炸药爆破开坑的方式在杜陵保护区，盗掘出直径约16公分的玉璧七、八块，一个高约10公分的男性玉人，一个高约6公分、长约10公分的青铜牛，一个三足漆器座以及一些破损的玉片等文物。孟某某负责将所盗掘文物出手，武某甲分得赃款20万元，方华、焦某某、邹某某每人分得赃款15万元，李某某和张某甲每人分得赃款25万元。第二天盗掘时武永宁因家中有事提前离开，分得赃款8.5万元。杜陵在1988年被定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孟某某、焦某某、邹某某、张某甲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武永宁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四)2015年2月，张某乙组织武某甲、焦某某、武永宁、郭佳佳（已判决）等人在西安市灞桥区狄寨塬盗掘古墓葬。当晚张某乙驾驶其绿色猎豹车将武某甲等人送至盗墓地点附近，武某甲、郭佳佳负责放哨，焦某某、武永宁负责挖掘盗洞，盗洞直径约40公分，深约6米，武某甲在盗洞中挖出二、三十个编钟其中有鎏金编钟，其正在盗洞中盗掘时，同伙告知被人发现，未将盗掘出的编钟带走就逃离作案现场。后经查明，是李某某带人将武某甲等人赶跑后抢走盗洞中的编钟。经鉴定，该处墓葬为汉代墓葬，具有历史、科学、艺术价值。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武某甲、焦某某、张某乙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武永宁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永宁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永宁犯盗掘古墓葬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永宁多次参与盗掘古墓葬，其中一起盗掘地点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对其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永宁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8年4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武永宁的违法所得22.5万元予以追缴（已缴纳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郭鹏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