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栗雨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663975458E。法定代表人：申宇翔。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建桥工业园（大渡口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980323188。法定代表人：邱晓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波，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05448C。法定代表人：李金林。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在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秦裕路**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1MA6Y200D6D。法定代表人：李金林。上诉人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特瑞公司）、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民富沃能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10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车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特瑞公司对中车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票据纠纷案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重庆特瑞公司，提交（当庭展示）的涉案票据号码为210258400220720171115127848947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票人为中车时代公司。2018年1月2日中车时代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7日对重庆特瑞公司提示付款回复拒绝签收，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票据信息，没有证据证明。《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明文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因此，要证明电子商业汇票信息，必须提交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来证明。否则，不能认定。可是，重庆特瑞公司并没有提交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关于案涉票据的票据信息记录，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票据信息，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将重庆特瑞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3月1日）”，认定为其“行使票据追索权时间”，是错误的。理由是：《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明文规定：“电子商业汇票追索行为的发生日是指追索通知的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日期......”这一规定，非常明确。只有追索通知的指令进入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日期，才能认定为“发生追索行为的日期”，否则，不能认定为“发生追索行为的日期”。也就是说，只有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出追索通知数据电文的行为，才认定是“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行为”。重庆特瑞公司从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出追索通知，因此，其有法律效力的票据追索行为至今没有发生。现在，距离其票据被拒绝付款之日已经超过六个月，重庆特瑞公司向中车电动公司的票据追索权已经消灭。重庆特瑞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这一行为，依法不成立“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行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法律行为，属于“要式民事法律行为”，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必须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才能成立、才能生效。“向法院提起诉讼”这一行为，没有在票据上签章、没有向债务人出示票据，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行使票据追索权法律行为”的形式要件，所以，不成立为“行使票据追索权行为”，不发生“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效力”。因此，重庆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依法不能认定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时间”。三、一审判决认为重庆特瑞公司在不能提供拒付证明的情况下，也“可以对背书人行使追索权”，这是错误的。《票据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重庆特瑞公司作为持票人，首先应当先向承兑人深圳民富沃能公司请求付款，在被拒付后才能向背书人追索。如果不能提供拒付证明，将丧失对背书人的追索权。而根据重庆特瑞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重庆特瑞公司的付款请求并未送达给承兑人，其状态为“拒绝签收”，即：承兑人没有收到重庆特瑞的付款请求。在付款请求没有送达承兑人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认定承兑人明确拒绝付款。因此，没有证据证明重庆特瑞公司的付款请求被拒绝。所以，重庆特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付款请求被拒绝，依法丧失对中车电动公司等背书人的追索权。重庆特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中车电动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深圳沃特码公司答辩称：第一、重庆特瑞公司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通过票据追索行使追索权，其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仅能向出票人和承兑人主张票据权利。第二、深圳沃特玛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因此若深圳沃特玛公司应承担票据责任，计算其利息的截止日应当为2019年11月6日。深圳民富沃能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民富沃能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202488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0248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4日起算计至本息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3日止为243734.53元）；2.案件诉讼费等由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民富沃能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特瑞公司提交（当庭展示）的涉案票据号码为：210258400220720171115127848947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深圳民富沃能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承兑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出票金额为20248800元，收票人为中车时代公司。2018年1月2日中车时代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沃特玛公司，2018年1月16日深圳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陕西沃特玛公司，2018年1月22日陕西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特瑞公司。票据到期后，重庆特瑞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3日两次向出票人深圳民富沃能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均为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7日对重庆特瑞公司提示付款回复拒绝签收，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因重庆特瑞公司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庆特瑞公司因票据追索纠纷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立案先行调解，案号为（2019）粤0310诉前调472号；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审查决定对该案立案审理，案号为（2019）粤0310民初1288号。再查明中车时代公司提交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中车时代公司现名称“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系2019年6月6日由原名称“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中车时代公司收取、背书上述票据时使用原名称“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重庆特瑞公司通过与陕西沃特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陕西沃特玛公司背书转让涉案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重庆特瑞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重庆特瑞公司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出票人深圳民富沃能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民富沃能公司对重庆特瑞公司提示付款拒绝签收（实际拒付）。重庆特瑞公司作为持票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承兑人）深圳民富沃能公司、背书人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行使追索权。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属于法定对抗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主张。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应承担连带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248800元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重庆特瑞公司诉请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以票据金额20248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即汇票到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特瑞公司诉请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关于票据逾期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车时代公司抗辩重庆特瑞公司超过票据追索时效的问题。中车时代公司辩称，重庆特瑞公司不能证明其曾经在被拒绝付款后的6个月内依法行使追索权，因此重庆特瑞公司丧失对中车时代公司的追索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特瑞公司被拒绝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重庆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向前手中车时代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相关案号为（2019）粤0310诉前调472号】，重庆特瑞公司向前手中车时代公司行使追索权未超过6个月的追索时效。故，中车时代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深圳民富沃能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248,800元；二、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重庆特瑞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20,248,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63元,保全费5000元（重庆特瑞公司均已预交），由深圳民富沃能公司、中车时代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陕西沃特玛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深圳沃特玛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案号为：（2019）粤03破申410号。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根据上诉人中车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线下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这一问题至少需要考量三个因素：其一，《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二，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其三，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中国人民银行依据该授权，于2009年10月16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颁发并实施《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并随后下发系列配套管理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在职责权限范围内，为规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保障电子商业汇票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发展的实际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直接授权而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在其他法律法规均未就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做出规定的情形下，鉴于电子商业汇票的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作为专门规范电子商业汇票的部门规章，在立法目的正当、程序合法且与上位法不冲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裁判依据。其次，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票据行为具有法定的形式，凡违反票据法关于票据行为要式规定的，除法律另有明确规定者外，所为行为无效。票据的签章系票据行为要式性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该当事人可靠的电子签名。电子签名所需的认证服务应由合法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可靠的电子签名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是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需要通过特定的信息系统的记录、解读才能以被人理性感知的形式呈现，必须依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这一载体来运行和完成，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活动中应当使用数字证书作为票据活动的电子签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审核的电子签名系电子商业汇票唯一合法有效的签章。《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线下追索因不具备有效签章，不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五条关于电子商业汇票签章和追索等票据行为要式性的要求而无效。最后，从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如果电子商业汇票采用线下追索的方式，则可能产生以下后果：1、因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清偿后无法获得相应票据，无法行使再追索权；2、因线下追索未被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导致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3、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票据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等不良后果。综合以上考量因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上诉人中车时代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属法定的票据追索行为，对被追索人即上诉人中车时代公司不产生追索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故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其前手中车时代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上诉人中车时代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已丧失追索权、票据权利灭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同样基于前述理由，被上诉人重庆特瑞公司亦丧失了对于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对其票据权利亦已灭失，但基于原审被告陕西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均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但基于深圳沃特玛公司已于2019年11月7日被受理破产，其相应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车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248800元；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20248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确认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20248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票据金额20248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6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该费用由原审被告深圳市民富沃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4元，上诉人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该费用由被上诉人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前述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