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963号原告：陈曦，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吉，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伟，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宝坻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奎克化学（澳大拉西亚）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法定代表人：迈克尔·F.巴利，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禹，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曦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第3440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依职权通知被诉决定利害关系人奎克化学（澳大拉西亚）有限公司（简称奎克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吉、李哲伟，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红、史晶，第三人奎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禹、宁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陈曦针对奎克公司所有的专利号为201280041843.5、名称为“用于探测患者中的流体注入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与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权利要求1-7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故在审查文本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陈曦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第一，本专利以人体为检测对象，通过荧光剂加紫外光的手段，可以直接获得人体的诊断结果和健康状况，例如流体的注入位置和注入程度。本专利应当被认定为疾病诊断方法。被诉决定以本专利主要应用于“现场”并由“非医生的现场工作人员”实施为由认定本专利不属于疾病诊断方法，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本专利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均是用于探测“患者”中的流体注入方法。然而，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删除了“患者”的限定，使得修改的方法不仅可用于“患者”，还可用于其他动物或非动物体。故该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第三，权利要求1中的“液压流体”是广义的液压流体，证据1中的工作流体和证据2中的制冷剂在工作系统中必然也是液压流体，故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的认定是错误的。本专利未限定其仅用于“现场”，故被诉决定在本专利实际解决技术问题中有关“现场筛查”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液压流体从工作系统中泄露出来和泄露出来的流体进一步注入人体，这两种场景是彼此关联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利用荧光剂加紫外光的手段对泄露流体进行检测时，容易联想到还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来检测注入人体的流体。故本专利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奎克公司述称：第一，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是在可能的流体注入之后探测人体中的流体注入的方法，其方法是为了在发生可能的液压流体注入的现场进行快速筛查之用，而并非以疾病结果或健康状况为直接目的。换言之，其只是检测方法，而不是以获取特定疾病或明确的健康状况异样或者直接可获取特定治疗方案为目的的方法，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的探测方法，并不能够直接得出疾病的诊断结果或健康状况，且由医生以外的现场工作人员进行操作，并不会限制医生的选择自由。第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虽然删除了主题名称中“患者的”的限定，但同时对于检测的液压流体限定了“适合用于患者的”荧光染料已经被添加至所述流体，而非添加任意的荧光染料，可见其主要是用于可能注入位置是在患者的某处而设计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故该修改并未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第三，被诉决定并不是仅认定“液压流体”是区别技术特征。事实上，无论是与证据1还是证据2相比，被诉决定所认定的与“液压流体”相关的区别技术特征都不是简单的“液压流体”，而是还强调了工作系统的不同。本专利说明书记载了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之一是如何快速的筛查出是否有流体注入，还记载了本专利能够获得在现场就进行最快速的筛查的有益效果，因此被诉决定认定的技术问题包括“在现场可进行快速的筛查”无误。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280041843.5、名称为“用于探测患者中的流体注入的方法”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12年2月2日，优先权日为2011年9月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2月15日，专利权人为奎克公司。被诉决定以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6及奎克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7为审查基础。其中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探测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处的液压流体的方法，所述流体已经被添加到储存罐，所述流体被设置用于机械中，且适合用于注入患者的荧光染料已经被添加至所述流体，使得所述流体在紫外光或高强度蓝光的存在下发荧光，所述方法包括以下步骤：通过使来自液压系统中的漏洞的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暴露到紫外光或高强度蓝光来检查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和确定荧光的存在，其中荧光显示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处的液压流体。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液压流体为水或油。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油为柴油或汽油。4.根据权利要求1至3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中通过使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暴露至紫外光或高强度蓝光来检查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的步骤发生在暗室中。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方法包括洗涤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的步骤。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方法，其中在洗涤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后，所述方法包括通过暴露到所述紫外光或高强度蓝光来再次检查所述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适合用于注入患者的荧光染料为OIL-GLOTM。”本专利申请公开的权利要求1为：“1.一种用于探测患者中的流体注入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以下步骤：提供流体储存罐；提供在机械设备中使用的流体并且把所述流体加入所述流体储存罐中；以及提供荧光染料并且把所述荧光染料加入所述流体中，使得所述流体在紫外光的存在下发荧光。”针对本专利，陈曦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和本专利申请公开文本，用以证明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同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的副本转送给奎克公司。陈曦补充提交意见陈述书和证据，部分证据如下：证据1：公开号为US6165384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期为2000年12月26日。证据1涉及一种用于包括在流体中以用于渗漏检测应用中的荧光染料组合物，该荧光染料组合物对宽范围的UVA光源、蓝光光源和UVA-蓝光光源有响应。该组合物包括苝染料、萘二甲酰亚胺和烃类流体的混合物，其中苝染料、萘二甲酰亚胺和烃类流体的组合在流体中混溶。该荧光染料组合物对所有汽车工作流体都有效，该汽车工作部位的工作流体包括重润滑剂和传动流体、合成润滑剂和内燃油、制冷剂、液体燃料和气体燃料以及液压流体。当工作系统的操作流体存在渗漏部位时，用UVA或蓝光和UVA-蓝光光源检测。证据2：公开号为US5421192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著录项目和权利要求1的中文译文，公开日期为1995年6月6日。证据2涉及一种制冷系统中的泄露检测方法，该制冷系统使用制冷剂和制冷系统润滑剂，其包括步骤：制备一种由所述制冷系统润滑剂混合一定量的染料组成的混合物，所述染料选自通类萘酰亚胺染料结构以作为荧光染料，用能够产生具有发射波长从300至480纳米的光的灯对准所制冷系统来检测所述系统的泄露位置，确定出现一个泄露位置。证据3:申请公布号为CN10209967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公布日为2011年6月15日。证据3涉及伤口感染的检测，其中涉及生物标记物所携带的内源性荧光物质染料或是引发荧光物质的外源性物质（如ALA）加入，其利用感染细菌源的荧光物质来进行组织感染的检测，用于包括在细菌污染、菌落形成、临界菌落形成和/或感染的检测和潜在鉴定中。证据4：附有国家图书馆证明编号为2017-NLC-GCZM-0103的文献复制证明的国外期刊文献及其中文译文—“High-pressureinjectioninjuryofthehand:anoftenunderestimatedtrauma:casereportwithstudyoftheliterature”,N.Verhoeven,R.Hierner,Start.Traum.Limb.Recon(2008)第3卷第1期，第27-33页。证据4涉及一种常被低估的创伤-手部高压注入损伤的病例报告与文献研究，报道了一名33岁的惯用手右手的工业油漆工的左食指意外地被他的喷漆枪注入了一定量的油基漆，通过对左手进的X射线检查，发现MCPII关节到DIPII关节以及射入口到腕管水平的背侧上存在大量的不透射线的物质。奎克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转送双方材料，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参加本次口头审理。奎克公司于口头审理后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基于上述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本案庭审中，陈曦表示对被诉决定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评述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6及奎克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7、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图片或者照片表示的范围。本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发明领域明确记载本专利涉及人体中的流体的探测并且特别是涉及人体内的液压和燃料流体的探测，且发明内容以及具体实施方式亦均以人体作为被实施对象。从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来看，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应用于除人体之外的其他情形不能被直接地、毫无疑义地得出。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中的权利要求1删除了申请公开文本中的原权利要求1主题名称中“患者”的限定，而基于患者一词的通常含义，上述修改方式实质上扩大了原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中被实施对象的范围，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即便奎克公司将原权利要求1的“荧光染料”进一步限定为“适合用于注入患者的”，但是该限定显然是针对“荧光染料”特性的限定，而非对实施对象的限定，“适合用于注入患者的荧光染料”同样可以应用于除人体之外的其他对象。因此，奎克公司的上述修改方式已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余权利要求亦存在上述缺陷，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方法不授予专利权。本院认为，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和社会伦理的原因，医生在诊断和治疗过程中应当有选择各种方法和条件的自由，疾病诊断方法直接以有生命的人体或动物体为实施对象，无法在产业上利用，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发明创造，因此，疾病诊断方法被排除专利保护。诊断方法，是指为识别、研究和确定有生命的人体或动物体病因或病灶状态的过程。属于不授专利权的诊断方法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以有生命的人体或动物体为对象；2.以获得疾病诊断结果或健康状况为直接目的。“非直接目的”指的是“不是获得诊断结果或健康状况，而只是从活的人体或动物体获取作为中间结果的信息的方法，或处理该信息（形体参数、生理参数或其他参数）的方法”，所谓“中间结果”是排除了可以直接获取特定疾病、明确的健康状况、或为获取特定治疗方案为直接目的的检测参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在可能的流体注入之后探测流体注入位置的方法，虽然包含以有生命的人体或动物为检测对象，但注入人体内流体是否对人体的健康状态造成损害，尚需要医生结合流体的性质、注入流体的多少、注入的部位等进行分析判断，故权利要求1的方法所获得仅是与疾病诊断有关的中间结果，这样的方法不属于疾病的诊断方法，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1.以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于证据1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要探测的是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处，而证据1是要求检测渗漏部位；（2）本专利探测的是液压系统中的液压流体，而证据1未明确工作系统是什么样的工作系统；（3）本专利探测是的适合用于注入患者的荧光染料，而证据1使用的荧光染料是苝染料、萘二甲酰亚胺和烃类流体的组合，对人体的危害较大。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于“液压系统”并无特别界定，应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阅读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后所理解的通常含义来界定该特征。同时，本专利说明书中明确记载了“本发明已经主要被开发用于探测液压和柴油燃料的作为意外的流体注入的结果的在人体中的存在，……然而，将意识到，本发明并不限于该特别的使用领域”，亦可知本专利可被应用于其他工作系统。证据1涉及一种用于包括在流体中以用于渗漏检测应用中的荧光染料组合物，该荧光染料组合物对所有汽车工作流体都有效，该汽车工作部位的工作流体包括重润滑剂和传动流体、合成润滑剂和内燃油、制冷剂、液体燃料和气体燃料以及液压流体。汽车工作系统显然包含离合液压、传动液压、转向液压等多种液压系统。在权利要求1未对“液压系统”进行特别界定的情况下，应该认定证据1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液压系统”。被诉决定对于区别特征（2）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退一步讲，权利要求1中液压流体仅是检测的目标物，需要知道的是其注入的位置，甚至无需考虑具体的压力值，至于液压流体来自何种工作系统对于上述位置的判断更无影响，所以即使二者的工作系统存在差异，亦无法为本专利带来创造性。本院认为，证据1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法的核心，即使用紫外光或蓝光照射添加了荧光染料的液压流体以判断特定位置是否存在相关液压流体的方法，二者主要的不同就是本专利要判断的是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而证据1要判断的是泄露位置，这种差异是由需求不同造成，但无论是判断可能的泄露位置还是判断可能的注入位置的需求都是客观存在的。当意外的液压流体注入可能发生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用证据1公开的方法去探测人体或其他对象以判断特定位置是否存在液压流体，即注入位置。需要说明的是，液压流体从工作系统中泄露出来和泄露出来的流体进一步注入人体或其他对象，二者的应用场景存在较强关联性，此时工作系统发生液压流体泄露的位置与液压流体的注入位置亦存在较强关联性。本专利说明书中也明确记载了“本发明的另外的实施方案扩展至用于探测液压系统中的漏洞的系统和方法”。可见，无论使用该方法判断工作系统的泄露位置还是意外注入位置，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选择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而且为了避免荧光染料给人体带来二次伤害，选择对人体伤害小或者无害的荧光染料种类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普遍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以证据2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被诉决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相比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要探测的是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处，而证据2是要求检测渗漏部位；（2）本专利探测的是液压系统中的液压流体，而证据2涉及制冷系统；（3）本专利探测是的适合用于注入患者的荧光染料，而证据2使用的荧光染料是萘酰亚胺染料，对人体的危害较大。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于“液压系统”并无特别界定，应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阅读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后所理解的通常含义来界定该特征。同时，本专利说明书中明确记载了“本发明已经主要被开发用于探测液压和柴油燃料的作为意外的流体注入的结果的在人体中的存在，……然而，将意识到，本发明并不限于该特别的使用领域”，亦可知本专利可被应用于其他工作系统。证据2涉及一种制冷系统中的泄露检测方法，该制冷系统使用制冷剂和制冷系统润滑剂，所述制冷系统润滑剂混合一定量的染料组成的混合物，制冷系统中同样也存在液压系统和液压流体。在权利要求1未对“液压系统”进行特别界定的情况下，应该认定证据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液压系统”。被诉决定对于区别特征（2）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退一步讲，权利要求1中液压流体仅是检测的目标物，需要知道的是其注入的位置，甚至无需考虑具体的压力值，至于液压流体来自何种工作系统对于上述位置的判断更无影响，所以即使二者的工作系统存在差异，亦无法为本专利带来创造性。本院认为，证据2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法的核心，即使用特定灯光照射添加了荧光染料的液压流体以判断特定位置是否存在相关液压流体的方法，二者主要的不同就是本专利要判断的是可能的流体注入位置，而证据2要判断的是泄露位置，这种差异是由需求不同造成，但无论是判断可能的泄露位置还是判断可能的注入位置的需求都是客观存在的。当意外的液压流体注入可能发生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用证据2公开的方法去探测人体或其他对象以判断特定位置是否存在液压流体，即注入位置。需要说明的是，液压流体从工作系统中泄露出来和泄露出来的流体进一步注入人体或其他对象，二者的应用场景存在较强关联性，此时工作系统发生液压流体泄露的位置与液压流体的注入位置亦存在较强关联性。本专利说明书中也明确记载了“本发明的另外的实施方案扩展至用于探测液压系统中的漏洞的系统和方法”。可见，无论使用该方法判断工作系统的泄露位置还是意外注入位置，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选择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而且为了避免荧光染料给人体带来二次伤害，选择对人体伤害小或者无害的荧光染料种类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普遍选择，亦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陈曦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440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陈曦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曦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奎克化学（澳大拉西亚）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邓文轩书 记 员  张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