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2刑初19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男，汉族，1986年10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平顶山市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9日经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伟，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丽，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以叶检二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以叶检二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雅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马伟、马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某获知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将对综合楼装修及设备进行招标的信息，即指使刘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平顶山市君曦物资贸易公司，并与担任招标代理的河南天一工程管理公司负责人程帅文（另案处理）联系，向程帅文提供了招标所需设备的部分参数、价格供程帅文修改招标资料使用，后从程帅文处获得了天一公司修改后的相关招标资料。2017年11月27日，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委托河南天一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该中心综合楼设备采购项目进行招标，A包为视频会议、电脑等电子设备采购、B包为厨具用品采购、C包为办公用品采购、D包为康复医疗设备采购。在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冯某依据从程帅文处获得的相关招标方资料制作了A包、C包标书，分别委托刘某1等人以平顶山市君曦物资贸易公司、平顶山市铭鼎物资贸易公司、平顶山名鹰商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名义投标康复中心综合楼C包；同其朋友朱某1、河南金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并以金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平顶山残联康复中心A包项目的投标，与河南佳玉宝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合作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在参与平顶山市残联康教中心B包项目的投标过程中，为防止流标、保证中标，被告人冯某利用从程帅文处获得相关招标方资料，指使佳玉宝公司相关人员以招标方控制价的90%制作标书进行投标，并指使其朋友牛耀宗以平顶山震坤行商行的名义参与B包的投标，同时从朋友杨某处取得平顶山宁泽物资商行的相关资料并制作标书，通过牛耀宗妻子张谦以宁泽物资商行名义参与B包投标。为使被告人冯某能够获得D包利益，在平顶山市残联康教中心D包项目的投标过程中，程帅文违反规定，介绍被告人冯某与河南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并向鑫硕商贸公司投标代理人张某3提供了平顶山残联康教中心所确定的D包项目设备采购参数和价格等资料，同时被告人冯某指定张某3按残联康教中心所确定价格90%制作标书进行投标。2017年12月18日，河南天一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公告，河南金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佳玉宝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君曦物资贸易公司、河南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以高分中标平顶山残联康复教育中心A包、B包、C包、D包项目。2017年12月，河南天一工程管理公司受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委托，对该中心综合楼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冯某找到程帅文。要求程帅文为其介绍相应公司合作投标，程帅文在明知冯某不具备投标资格的情况下，仍应冯某的要求，分别联系河南锦达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润轩建筑公司、河南森源园林建筑公司，让三家公司投标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装修工程，同时告知若中标将由他人施工，公司收取1%管理费；同时被告人冯某以平顶山厚德机电设备安装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后平顶山厚德机电设备安装公司中标该项目。经核算，被告人冯某从以上平顶山市残联康教中心综合楼招标项目中获利1407604.18元。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作为投标人，在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冯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当时核算利润时未扣除运输费、人工费等相关费用，故对起诉书认定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某A包、B包、C包构成串通投标罪无异议，但认为D包和装修包不能构成串通投标罪，且违法所得金额计算有误。具体理由如下：1.在D包项目中冯某既不是项目的招标人，也不是项目的投标人，无证据证明冯某实际参与了D包的投标过程，又无证据证明冯某与程帅文进行过串通及为张某3提供设备的参数和价格，只是鑫硕公司中标以后，为鑫硕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回款提供了一些信息，故冯某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2.在装修包的招投标过程中，冯某并非投标人，也未给厚德公司提供帮助，冯某根本没有参加竞标，亦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3.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认定，辩护人提供了证人证实A包除了采购电子产品外还产生有安装项目设备的施工费，B、C两个包的现场负责人亦证实这两个项目支出了运输、安装、人员工资等合理成本，同时每个包都支出有招标服务费，这些确已发生的支出都是中标以后项目发展过程中合理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作为项目成本进行扣除，剩余部分585677.49元应认定为冯某的违法所得；4.本案未出现新的事实，变更起诉书变更了违法所得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原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做出判决。综上意见，鉴于被告人冯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在确定准确的犯罪数额后予以退缴，望合议庭对冯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某获知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将对综合楼装修及设备进行招标的信息后，即指使刘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平顶山市君曦物资贸易公司，并与担任招标代理的河南天一工程管理公司负责人程帅文（另案处理）联系，向程帅文提供了招标所需设备的部分参数、价格供程帅文修改招标资料使用，后从程帅文处获得了天一公司修改后的相关招标资料。2017年11月27日，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委托河南天一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该中心综合楼设备采购项目进行招标，A包为视频会议、电脑等电子设备采购、B包为厨具用品采购、C包为办公用品采购、D包为康复医疗设备采购。在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冯某依据从程帅文处获得的相关招标方资料制作了A包标书，同其朋友朱某1、河南金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并以金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平顶山残联康复中心A包项目的投标。在参与平顶山市残联康教中心B包项目的投标过程中，为防止流标、保证中标，被告人冯某与河南佳玉宝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合作，利用从程帅文处获得相关招标方资料，指使佳玉宝公司相关人员以招标方控制价的90%制作标书进行投标，并指使其朋友牛耀宗以平顶山震坤行商行的名义参与B包的投标，同时从朋友杨某处取得平顶山宁泽物资商行的相关资料并制作标书，通过牛耀宗妻子张谦以宁泽物资商行名义参与B包投标。被告人冯某依据从程帅文处获得的相关招标方资料制作了C包标书，分别委托刘某1等人以平顶山市君曦物资贸易公司、平顶山市铭鼎物资贸易公司、平顶山名鹰商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名义投标康复中心综合楼C包。为使被告人冯某能够获得D包利益，在平顶山市残联康教中心D包项目的投标过程中，程帅文违反规定，介绍被告人冯某与河南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并向鑫硕商贸公司投标代理人张某3提供了平顶山残联康教中心所确定的D包项目设备采购参数和价格等资料，同时被告人冯某指使张某3按残联康教中心所确定价值90%制作标书进行投标。2017年12月18日，河南天一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公告，河南金宏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佳玉宝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君曦物资贸易公司、河南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以高分中标平顶山残联康复教育中心A包、B包、C包、D包项目。经核算，被告人冯某从A包项目中获利321495元；从B包中获利101533.79元；从C包中获利403333.20元；从D包项目中获利21万元。2017年12月，河南天一工程管理公司受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委托，对该中心综合楼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冯某找到程帅文。要求程帅文为其介绍相应公司合作投标，程帅文在明知冯某不具备投标资格的情况下，仍应冯某的要求，分别联系河南锦达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润轩建筑公司、河南森源园林建筑公司，让三家公司投标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综合楼装修工程，并告知三家公司若中标将由他人施工，公司收取1%管理费；同时被告人冯某以平顶山厚德机电设备安装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后平顶山厚德机电设备安装公司中标该项目。经核算，被告人冯某案发前从该项目获利371242.19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所证实：1.被告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程帅文、刘某1、原某、欧某、张某1、刘某2、朱某1、张某2、李某、朱某2、杨某、张某3、闫某、刘某3、庞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招投标文书、工程承包合同；4.鉴定意见及相关公司说明；5.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等书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作为投标人，在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提出冯某在D包及装修项目中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冯某供述及程帅文等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平顶山市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委托河南天一公司对D包项目和装修项目的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冯某伙同程帅文联系投标公司并私下启标泄露，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均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本案在宣判前，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变化，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决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违法所得应以原指控数额扣除冯某在项目中支出的安装、人工等合理费用，以585677.49元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原始供述的获利金额与相关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相关公司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违法所得数额，辩护人提出应扣减相关合理支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提出冯某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上述所判罚金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冯某的违法所得1407604.1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向辉人民陪审员  王娜娜人民陪审员  宁晨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田稼杰郜东晓法条解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定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