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6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振法，绰号小窝，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强奸罪于2002年8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凤阳县公安局从阜阳市九龙监狱押回。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龙，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一部刑诉（2020）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振法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9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治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振法及凤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李超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日晚，被告人姜振法因感情纠纷，携带斧头独自窜至陈某1家西边新建房二楼等待时机，欲杀害陈某1和其妻子周某然后自杀。当晚20时许，姜振法在二楼上发现陈某1从新建房一楼楼梯往二楼上，其从二楼楼梯往下冲，在楼梯转角平台相遇，姜振法手持斧头往陈某1头部砍了两三下致陈某1倒地昏迷，此时陈某1妻子周某闻声赶来，姜振法害怕逃离现场。2019年1月11日，经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脑内出血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振法意图非法剥夺他人性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振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姜振法虽多次供述想杀了被害人夫妇，但其这些供述是为了逞口舌之快，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振法法律意识淡薄，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振法因与周某的感情纠纷及在安徽省临泉县故意伤害他人行为，产生杀害陈某1、周某夫妇的念头。其从安徽省临泉县来到凤阳县，2016年11月1日晚，其携带斧头来到陈某1家西边新建房二楼等待时机。当晚20时许，姜振法在二楼上发现陈某1从新建房一楼楼梯往二楼走，便从二楼楼梯往下冲，在楼梯转角平台处，姜振法手持斧头往陈某1头部砍了两三下致陈某1倒地昏迷，此时陈某1妻子周某闻声赶来，姜振法遂逃离现场。2019年1月11日，经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脑内出血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姜振法因犯故意伤害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2020年6月19日姜振法被凤阳县公安局从阜阳市九龙监狱押回，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1日21时10分，陈某2通过110指令报警称其父亲陈某1在家中被打。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振法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3.凤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02）临刑初字第224号、（2019）皖1221刑初4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姜振法前科犯罪判处刑罚情况。 4.滁州市公安局、凤阳县公安局文件，证实将已判决犯姜振法从监狱押回重审的情况。 5.凤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ＣＴ片，证实陈某1伤情诊断为头皮多处裂伤，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多处挫伤。 6.凤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凤）公鉴（临床）字［2018］03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陈某1脑内出血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7.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ＤＮＡ）字［2016］143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北侧窗户距离东边框下端0.34米处擦拭物（2号）、二楼中部房间北侧窗户窗框距离西边框0.5米处可疑斑迹（10号）中检出人血,与姜振法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5Ｘ1018；送检的北侧房间内松木下端可疑斑迹（4号）、通向二楼的第十二级台阶上、楼梯拐角处踩踏痕迹向北0.2米处可疑斑迹（7号）、松木顶端可疑斑迹（8号）、通向二楼的第十八级台阶立面上可疑斑迹（9号）、建筑南侧距离南墙墙角5.42米、距离东墙角边线7.5米处可疑斑迹1（11号）中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6ｘ1015。 8.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姜振法。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20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邻居陈某1说“这个时候上楼干什么的”,过了大约5分钟听到陈某1一声惨叫,其出门听到陈某1妻子周某的哭声,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便回家了。 11.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其听说陈某1被打的事情。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大约9点钟，其接到母亲周某电话说其父亲被人砍了。其和丈夫赶到时看见母亲在家靠西的楼梯上抱着其父亲在哭，父亲已经不能说话了。 1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八九月份，其和姜振法在杭州萧山打工认识，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后来其不想和他处了，他威胁其如果不和他走，就把其全家搞死掉，其便辞了工作回到凤阳县老家。后来其接到姜振法电话说他到大溪河来了，一直电话骚扰其。当天晚上其又接到姜振法电话，他讲他已经在其家二楼了让其上去，其劝他走，他说他买了农药，其要是不跟他走，他就喝农药死在其家。其回到屋里也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丈夫。晚上其听到丈夫喊了一声，知道出事了。姜振法在门外拉着不让其开门，说已经将其丈夫砍死了，其强行将门打开，看见姜振法站在其家一楼门口，其拿手电筒从西侧的南窗户往里照，看见丈夫躺在楼梯上，脸上都是血，其呼救，姜振法就跑了。姜振法说他买了农药还拿给其看，是一个矿泉水瓶子，还说他还带了斧头，但是其没有看见。 14.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晚上8点多钟其和妻子周某在家，周某在一楼床上看电视,其坐在客厅玩手机。听见院子里狗叫，其拿了一个手电简出门，听到其家西侧新建的两层房子的一楼有响声，便从房子靠南的窗户翻进去，走到楼梯转角平台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拿东西狠狠砸在其头上，其头发晕靠墙坐在楼梯平台，后来他有没有再打其，其也不知道了。其当时被打的时候没看清是谁,后来听说打其的人是周某的情人,姓姜。 15.被告人姜振法供述,供认其和凤阳县的周某在杭州萧山打工认识，后来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6年秋，其回到临泉县老家准备借钱给周某，想让她跟其一起出去生活。后来其没有借到钱，跑到人家家里还把人家打伤了，其越想越气，就不想活了，就想把周某和她丈夫都杀掉，然后再自杀。其到凤阳县南边的集镇地摊花12元买了一把斧头，还买了40多元的农药，打算砍过周某两口子之后喝农药死。其到周某家时天已经黑了，其从西边的窗户翻进去上到二楼，在二楼等候。后来其听见上楼的声音，看见是周某的丈夫便冲下去砍他，其拿斧头从他后面往他头上砍了好几下，就是想把他砍死。其认为周某丈夫被其砍死了，因为其砍过以后他没有起来，也没说话，也没反抗。砍过之后其一着急没有找到药，这时周某走出来便喊人了，其当时也想杀周某的，但是下不了手，便离开了。 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振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斧头故意砍他人头部，并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姜振法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振法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振法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关于被告人姜振法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振法的供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姜振法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意图，同时，被告人姜振法持斧头对被害人要害部位作案,明知其行为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且持希望态度,也足以证实被告人姜振法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因此,被告人姜振法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振法虽然在公安机关主动交代其持斧头欲杀害他人的事实，但庭审中对其具有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振法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振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与前罪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32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采青芳 人民陪审员  赵常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 璐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