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芳,女,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华,女,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彬,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上诉人张淑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素华、张茂彬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现上诉人张淑芳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上诉人的撤销之诉成立，并撤销一审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二、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期间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认真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错误的认定导致错误判决的形成。一审法院就二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出的一审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主要表现在：一、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与上诉人张淑芳与被上诉人张茂彬之间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在上诉人张淑芳与被上诉人张茂彬之间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作出的林西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之际（案件已经由张茂彬上诉），一审法院却通过了张素华的诉讼保全并作出执行裁定，该裁定的作出加之张素华、张茂彬之间的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阶段严重地阻碍了上诉人张淑芳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对张茂彬的执行。现在案件仍在搁置中。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与上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该案是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1、高额借贷旨在阻止执行。在上诉人张淑芳与被上诉人张茂彬刚刚离婚不久之际，张茂彬尚有保险款、店铺经营所得收益。且在此期间张茂彬并未购置耗费资金高的物件。如此之高的巨额借款因何而借不言而喻。母子之间恶意串通制造高额债务，旨在最后对张茂彬进行强制执行，阻碍张淑芳与张茂彬的共有财产分割案件的执行。2、债务的产生难以自圆其说。首先，张茂彬在一审庭审中不能说明产生巨额债务的具体用途及双方的给付方式。张素华亦未说明其资金来源及借款给付情况。其次，人民法院已依法调取二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双方并不存在转账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存在偏袒之嫌，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在审理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审查不清，导致后期的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所谓顺理成章。最终导致上诉人在执行期间权利无法实现。如此厚此薄彼，显失公平公正。且一审法院不可能自己审核出自己生效文书的错误而撤销，不可能自己挑自己的毛病。上诉人深知该案的难度，但上诉人的维权脚步不会终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素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我儿子借我点钱，儿子也给不上我钱，我一辈子也就这么点钱。找法院让他把房子给我，后来就把楼房给我顶过来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被上诉人张茂彬未作答辩。张淑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4民初3296号调解书。事实和理由：林西县人民法院对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9)内0424民初3296号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张淑芳与张茂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因感情破裂经林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内0424民初241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离婚。因夫妻共同财产由张茂彬占有,张淑芳遂与张茂彬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经林西县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民终3408号民事判决:张茂彬给付张淑芳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227499.6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858元。现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张淑芳在执行关系存续期间共有楼房(林西镇铜矿家属楼2号楼1单元201室)相关财产时,方知张素华因与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采取了保全措施。双方已达成和解并由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从而导致张淑芳无法对上述财产予以执行。张淑芳认为张素华张茂彬之间的民间借贷之诉是母子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并通过虚假诉讼方式以达到被告张茂彬逃避原告对其执行的目的。综上,张淑芳认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调解书的内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张淑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诉请。张素华在一审期间辩称，我们之间的借款客观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张茂彬在一审期间辩称，这个钱是因为我们离婚借的，是因为张淑芳在我们离婚前取走的，所以产生了亏欠，所以借了这个钱，这个楼房经过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已经归我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了张素华诉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张茂彬偿还借款200000并支付利息；二、诉讼费及费用由张茂彬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0日张茂彬从张素华处借款200000元做买卖用，约定月息为2分,张茂彬为张素华出具借据一枚并签字,当时说用半年就还,可是到期后,张茂彬迟迟不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张茂彬偿还张素华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的标准连续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此款于2019年9月23日前给付。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770元，均由张茂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淑芳与张茂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经林西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淑芳与张茂彬双方婚后共同财产有：位于××县房一处，该房屋已被征收。后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张淑芳提起诉讼，2019年4月10日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24民初2919号一审判决：判决张淑芳与张茂彬婚后共同财产：对于被征收的内蒙古赤峰市××县的回迁安置楼房、东风风神轿车（车牌号：×××）归张茂彬所有，张茂彬给付张淑芳财产折价款209283元；张茂彬投保的险种为人保寿险尊享生活年金保险权益归张茂彬享有，张茂彬应给付张淑芳32587.5元；共同存款：张淑芳名下在林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信用社账号尾号7047、5170两笔存款归张淑芳所有，张淑芳支付张茂彬14370.84元；上述一、二项与三项相互折抵后张茂彬给付张淑芳财产折价款227499.6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张淑芳与张茂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茂彬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内04民终34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张素华与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了张茂彬名下位于××镇房。2019年9月16日经一审法院调解，作出(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张茂彬偿还张素华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的标准连续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此款于2019年9月23日前给付。后张茂彬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张素华申请强制执行，因张茂彬名下位于××镇的回迁安置楼房在建过程中，张茂彬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再查，张素华和张茂彬名下2018年度银行卡明细证明双方没有转账记录。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和张淑芳提交的林西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34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张素华与张茂彬民间借贷庭审笔录一份，张素华与张茂彬执行卷宗一份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案外第三人因错误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自身合法权益，可以向作出该生效裁判、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或者变更原生效法律文书的诉讼。一、关于张淑芳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条件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全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般而言，普通债权人一般不能作为原告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是如果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普通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张淑芳在诉讼中主张，张素华与张茂彬在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恶意串通达成虚假协议，构成虚假诉讼，损害了张淑芳的合法权益。因此，张淑芳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二、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条件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应当具备两项程序条件，一是原告必须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二是原告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张素芳在原案一审期间未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因此对于二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知晓，张淑芳在执行案件案件阶段知道存在该调解协议，先并无证据证明其在6个月前已经知道原案调解协议损害其权益的事实，因此，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三、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条件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重点应当审查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否则，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张淑芳与张茂彬已于2018年8月3日离婚，而张素华与张茂彬的借款发生在2018年9月20日，双方自认现金交付，属于张茂彬离婚后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之一即生效裁判的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种民事权益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对于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根据张淑芳与张茂彬离婚后财产纠纷判决可知，张淑芳与张茂彬双方共有财产位于××镇房一处已被征收,法院最终确定林西县林西镇铜矿家属楼2号楼1单元201室的回迁安置楼房归张茂彬所有，双方相互折抵后张茂彬给付张淑芳财产折价款227499.66元。故张淑芳对该楼房的共有权已转化为对张茂彬享有的给付财产折价款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其债权能否实现方面虽与原案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联系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不享有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再次，张淑芳提出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素华和张茂彬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未能证明生效的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且在执行过程中，因张茂彬名下位于××镇房已被征收，张素华对该楼房的保全利益并未得到实现，张素华与张茂彬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民间借贷一案因此被终结执行，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未导致张淑芳债权受损，也并未损害到张淑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张素华与张茂彬构成虚假诉讼，故对张淑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淑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淑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民事调解书是否因所涉借贷关系虚假而应予以撤销。根据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张素华在张淑芳与张茂彬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上诉过程中申请对张淑芳与张茂彬共有的房屋进行查封，后张素华起诉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依据该案作出的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参与分配和执行被查封的案涉房屋，故张素华的诉讼对张淑芳的债权实现造成了实质性影响，因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九十二条(javascript:void(0);)规定，审查张淑芳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由于张淑芳直到法院通知其有其他人申请参与对案涉房屋的分配时，才知张素华起诉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此张淑芳没有参与张素华起诉张茂彬一案的诉讼不能归责张淑芳。张淑芳撤销案涉民事调解书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张素华和张茂彬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两人之间的诉讼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并且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申请再审等案件审理中，发现已经生效的裁判涉及虚假诉讼的，要及时予以纠正，保护案外人诉权和实体权利；同时也要防范有关人员利用上述法律制度，制造虚假诉讼，损害原诉讼中合法权利人利益。作为对普通债权人一般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例外，为了切实保护案外人的诉权和实体权利，在有证据证明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下，普通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同时也要防止案外人利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损害原诉讼中合法权利人的利益。对此，当事人以存在虚假诉讼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必须提供证明虚假诉讼存在的初步证据，具体而言就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所列各种情形的初步证据，即：（1）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javascript:void(0);)》第十九条(javascript:void(0);)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等十种情形下，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在案涉民事调解书所涉的张素华与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对借贷事实没有任何争议，且张素华仅提供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的情况下，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即于2019年9月16日当庭调解该案，有违前述规定。本案中，张素华与张茂彬系母子关系，张素华在陈述该20万元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情况时，明显存在与张茂彬说法矛盾且无法自圆其说的事实。一审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张茂彬偿还张素华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经本院二审期间询问张素华此款情况，其称“去年8月份借的，借的还饥荒了，带他爹住院花点，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钱都是张茂彬花的，张茂彬花的就是从我这借的20万元，他没有存款。还有还了黑水豆腐厂了，还了十来万。钱我就是在家里存放，没有在银行存，就是我原来种地钱攒的，后来卖豆腐又攒的，没有人知道我手里有20万，我老头都不知道，我就是自己存放来。”而张茂彬在一审期间称“离婚的时候张淑芳带走不少钱，还欠厂子将近10万元还有其他债务合计十多万元，张淑芳有预谋的把存款和现金都带走了，我也没钱了所以才借的钱，需要还钱和经营生意周转使用，而且还有孩子上学需要钱，所以才借的钱。”对于双方所称的豆制品店，张素华称“原来确实是张淑芳弟弟的名，后来是我老伴的名，他们经营了一段时间，拉了不少饥荒，我现在经营着呢，我不给他们还他们欠的钱。”张淑芳称“一审法院关于豆腐店没有分给我，分给张茂彬了，我也没要，也没给我算钱。一开始是我娘家弟弟张晓东的店，兑过来以后是张茂彬父亲的名，因为他是转业军人不掏税，一直是我们经营。一审判决的时候豆腐店我们有明细，当时店里业务的一张卡上尚余5万多由张茂彬支取了，根本不欠钱。因为张茂彬跟前有个姑娘我也没要。”张茂彬在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称“一审期间张茂彬称豆制品门市一处的价值不值12万元，其次这个门市是其父亲购买的，因其父亲病了，才由其经营，而且张淑芳没有参与经营，不应该进行分割。豆腐店在共同经营期间有债务，欠了102015元豆腐钱，欠工人工资9600元。且张茂彬对张淑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林西县张家豆制品商店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食品经营许可证和店铺转让协议无异议，但称实际的经营人是张茂彬的父亲。在该案二审期间其又称豆腐店是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共同外债，应共同承担。”且在张淑芳与张茂彬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关于张淑芳主张分割的豆腐品门市的相关财产权，张茂彬主张系同张茂彬父母共同经营，因涉及案外人权利对此不作分割，张茂彬要求张淑芳承担经营该豆腐门市的债务，张茂彬提交的欠据复印件中记载豆腐款，豆腐款系经营豆腐门市的成本支出，张淑芳对此债务不予认可，对该债务不作认定，可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综合以上情况后认定张淑芳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张素华起诉张茂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仅提供了借条证明案涉调解书确认的借款事实，但没有提供相关借款支付依据，因案涉借款数额较大，张淑芳有理由怀疑借款的真实性，故张素华还应进一步就案涉借款的真实性进行举证。张素华在本次诉讼中没有提供借款支付依据，对借款来源亦没有提供相应依据，因此张素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20万元借款支付给张茂彬，故案涉调解书确认张茂彬向张素华借款24万元依据不足。由于张素华依据案涉调解书申请参与分配和执行案涉被查封的房屋，导致张淑芳得到清偿的债权比例下降，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故该调解书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张淑芳要求撤销案涉调解书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296号民事调解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二被上诉人张素华、张茂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莲 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