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茵茵，女，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刘志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倩倩，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社区塘一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白国享，社长。委托代理人白满佳，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系原审第三人的成员。委托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茵茵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茵茵原户籍在广东省廉江市*************，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1996年7月29日迁入廉江市************之23，户籍性质变更为非农业。2015年9月21日，陈茵茵与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社区塘一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一经济社”）的成员白杰成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6日，陈茵茵随夫将户口迁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户口迁入后，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其提供的大山村委《证明》载明：陈茵茵常住曲龙村，是农村农业户口。后经塘一经济社及塘头经联社书面同意，陈茵茵于2015年12月22日按《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2007年6月1日起实施，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规定，出资3000元向塘一经济社购买了10股股权，并享受了塘一经济社2015年度的年终收益分红分配。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朗田”及工业区地块纳入佛山西站片区项目补偿（征收）表决表》会议记录反映，陈茵茵参与了上述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了表决权。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同时将陈茵茵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陈茵茵享有的股权予以固化。2015年12月31日，塘一经济社向陈茵茵核发股权证，确认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10股股权。2017年8月28日，塘一经济社召开成员大会确定了《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方案主要内容为，以2015年12月15日股权确权名单（含2015年12月31日前购股人员）基础上搁置10名争议人员后进行分配，被搁置的争议人员份额分配款提留在经济社，待其申请政府行政裁决或法院出判决结果后执行。陈茵茵属于上述10名争议人员之一。2017年9月，塘一经济社按每人834041元的标准向该社其他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分配款，陈茵茵未获分配。2017年10月9日，陈茵茵向狮山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请求确定其具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并请求狮山镇政府责令塘一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834041元。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同年12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8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7）《行政处理决定书》”），支持了陈茵茵的申请。塘一经济社对该决定书不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2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2017）《行政处理决定书》。塘一经济社对上述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06行初86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陈茵茵申请购股时故意隐瞒了其户籍性质的真实情况，塘一经济社同意陈茵茵出资购股是被陈茵茵提供的材料所误导。在没有证据证明塘一经济社对申请出资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的情况下，即使塘一经济社其后向陈茵茵发放了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并核发股权证，允许其参与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表决权，在2015年实施股权固化时将陈茵茵列为该社成员，也不能作为认定陈茵茵应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狮山镇政府在未查明陈茵茵使用虚假证明材料申请购股的情况下，确认陈茵茵享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2017）《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府行复〔2018〕2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狮山镇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陈茵茵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陈茵茵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6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重新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陈茵茵的全部申诉请求，并分别于同年7月8日、7月12日送达塘一经济社及陈茵茵。另查，塘一经济社前身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南经济社”），辖下共塘一、塘二小组两个生产组。根据南农部[2009]6号文规定，对原一社多组（队）的经济社进行理顺。塘南经济社拆分为包含塘一经济社在内的两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沿用《2007年章程》。塘南经济社成员按户籍归属原则，相应被分到其户籍所在的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股权权益由新成立的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出资购股时，塘一经济社适用的是《2007年章程》，该章程第七条规定：“……二、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3、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5、除上述4类人员外的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必须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过半数表决通过才能购股。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配售金额为每人一次性出资3000元（人民币叁仟元正）购买，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表决稿）》（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是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组建的集体经济组织，其资产归本社全体成员共同所有。……”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户内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二条规定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5年12月15日享有本社股权的在册在世人员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第六十六条规定：“本章程经本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从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同时原章程自动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对陈茵茵的申请进行处理的职权。狮山镇政府根据陈茵茵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在该处理决定被人民法院撤销后，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经调查重新作出被诉的（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告知了陈茵茵及塘一经济社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权利，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处理的相关程序,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茵茵是否具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陈茵茵于2015年11月因结婚迁入塘一经济社处，属于户籍迁入人员，根据上述地方政府规章规定，陈茵茵能否获得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没有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情况下，可按照组织章程规定或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根据塘一经济社当时适用的《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规定，塘一经济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配偶原户口性质为农业的才具有出资购股资格。经查，虽然陈茵茵出生时为农业户口，但于1996年7月29日户口发生迁移时已变更为非农业户口，即使陈茵茵存在曾为农业户口的事实，并不影响其迁入塘一经济社所在地之前为非农业户口的事实认定，因此，陈茵茵不符合上述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另外，虽然存在经陈茵茵申请，塘一经济社出具了同意陈茵茵按每股300元出资购10股的书面《证明》，其后陈茵茵亦享受了塘一经济社的成员待遇的事实。但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时提供的大山村委《证明》与实际不符，该《证明》出具时陈茵茵并非农业户口。由此可知，陈茵茵申请出资购股时故意隐瞒了其户口性质实为非农业的情况，塘一经济社同意陈茵茵出资购股是被陈茵茵提供的材料所误导。在没有证据证明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的情况下，即使塘一经济社其后向陈茵茵发放了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并核发股权证，允许陈茵茵参与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表决权，在2015年实施股权固化时将陈茵茵列为该社成员，也不能以此作为判断陈茵茵应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陈茵茵认为其在申请购股时同时提供了户口簿，塘一经济社在审查陈茵茵购股资格时应当知道陈茵茵真实的户籍情况，其出生时为农业户口，不存在隐瞒。对此法院认为，陈茵茵没有提供塘一经济社从2004年开始允许非农业户口人员出资购股的依据。若塘一经济社允许该类人员出资购股，按理陈茵茵无须再另行提供户口性质的证明，即使需要提供，仅提供其户口为非农业的证明即可，但陈茵茵提供了出生时的户口性质证明，不提供户口迁移后在廉江市安铺镇的户口性质证明，故意隐瞒其户口迁入塘一经济社处之前为非农业性质的事实，由此可见，塘一经济社并不允许非农业人员出资购股。另外，虽然塘一经济社存在向陈茵茵发放股权证、股份分红的事实，但陈茵茵在申请购股时存在隐瞒的行为，亦不符合《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以下简称《界定办法》）第二条第2点的规定可取得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综上，陈茵茵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因陈茵茵不具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故其亦无权利要求享有塘一经济社的征地分配款及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对陈茵茵的行政处理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陈茵茵要求撤销（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茵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茵茵负担。上诉人陈茵茵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塘一经济社同意陈茵茵出资购股是被陈茵茵提供的材料所误导，陈茵茵在申请购股时存在隐瞒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陈茵茵在申请购股时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等材料，能够显示陈茵茵在迁入塘一经济社前为非农业户口，塘一经济社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陈茵茵出生时是农业户口，《证明》里所陈述的“原户籍是农业户口”是真实的，与实际情况一致，不存在隐瞒行为。塘一经济社也没有要求陈茵茵另外提供在廉江市安铺镇的户口性质，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二、陈茵茵出具的农业户口证明完全是在塘一经济社同意购股后陈茵茵才找村出具的。三、塘一经济社只是形式上审查是否符合购股资格，而实际上是以出具证明同意购股形式，并实际出资即可成为股东。四、塘一经济社已在事实上确认了陈茵茵的股东资格，即使事后反悔，也应通过合法的撤销程序才能取消陈茵茵的股东资格，而不能直接以章程规定取消其成员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茵茵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狮山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陈茵茵作为户口迁入人员，并不符合塘一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可出资购股的条件，其主张可取得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是不成立的。由于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出具大山村委会的《证明》，塘一经济社被误导才同意其出资购股。塘一经济社向陈茵茵发放分红，不能作为认定其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亦不能作为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的证据。二、陈茵茵主张塘一经济社应通过合法的撤销程序才能取消陈茵茵的股东资格是不成立的。陈茵茵并不符合取得成员资格的法定条件，其取得的成员资格是不合法的，不应受到《界定办法》的保护。且塘一经济社搁置陈茵茵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是塘一经济社的自主决策和自主纠错行为，是其自主管理权的体现，并不是陈茵茵主张的“事后反悔”。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茵茵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述称：一、陈茵茵是隐瞒非农业户口、使用虚假证明资料取得塘一经济社的同意，其主张的购股行为未经塘一经济社追认，一审判决认定“后经塘一经济社及塘头经联社书面同意，陈茵茵于2015年12月22日按《2007年章程》规定，出资3000元向塘一经济社购买了10股股权，并享受了塘一经济社2015年度的年终收益分红分配。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朗田”及工业区地块纳入佛山西站片区项目补偿（征收）表决表》会议记录反映，陈茵茵参与了上述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了表决权。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同时将陈茵茵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陈茵茵享有的股权予以固化。2015年12月31日，塘一经济社向陈茵茵核发股权证，确认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10股股权”均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前案已依法查实陈茵茵骗取购股资格，陈茵茵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陈茵茵主张购股申请至今未经塘一经济社的村民大会表决且未经追认，陈茵茵依法不具有购股资格及不具备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四、陈茵茵不符合塘一经济社章程规定的购股条件，陈茵茵不具备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五、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塘一经济社章程第七条第二款处理本案，适用法律准确，陈茵茵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陈茵茵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茵茵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焦点是陈茵茵是否具备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陈茵茵因与塘一经济社的男性股东成员结婚而户口迁入塘一经济社处，迁入时为非农业户口，属于户口迁入人员，依据上述规定，其是否具备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除非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此类迁入时为非农业户口的男性股东成员的配偶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特别规定。依据塘一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规定，该社男性股东结婚娶入的农业户口性质的配偶，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方具有出资购股资格。而本案陈茵茵虽出生时为农业户口，但于1996年已变更为非农业户口，其迁入塘一经济社时仍为非农业户口，不符合塘一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塘一经济社亦未召开成员大会表决决议给予陈茵茵成员资格。尽管塘一经济社出具《证明》书面同意陈茵茵出资购股、向其发放股权证、允许其参与民主管理活动，但上述行为均是陈茵茵申请出资购股时提供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农业户籍证明，故意隐瞒真实户口性质误导塘一经济社所致，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故上述行为不能作为陈茵茵取得塘一经济社购股资格的依据。因此，陈茵茵请求确认具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并享受成员同等待遇，责令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请求均缺乏依据，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其全部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陈茵茵上诉主张，其申请出资购股时提供了户口簿等资料，已清晰反映陈茵茵的户口性质，其是在塘一经济社同意购股后才找村出具的农业户口证明，其不存在隐瞒行为。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材料并未反映陈茵茵出资购股时向塘一经济社提供了户口簿等资料。同时，从陈茵茵提供的大山村委会《证明》可见，塘一经济社仍然按照《2007年章程》的规定要求出具农业户籍证明，该社于实际操作中并没有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故陈茵茵主张已得到塘一经济社同意才出具的农业户口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茵茵上诉又主张，塘一经济社已在事实上确认了其股东资格，即使事后反悔也应通过合法的撤销程序才能取消陈茵茵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在陈茵茵的购股资格有争议的情况下，塘一经济社搁置争议人员的征地补偿款，待其申请政府行政裁决或法院出判决结果后执行，是该社自主经营管理和自行纠错的表现，并非事后反悔。陈茵茵主张撤销成员资格应按《佛山市南海区*（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流转交易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走合法的撤销程序，但该条规定所指向的“成员资格”，应是具有相应依据并已经过合法程序取得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前所述，本案陈茵茵本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条件，其取得塘一经济社同意出资购股是基于其向该社出具了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证明材料，故意隐瞒真实户口性质而得，故陈茵茵取得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缺乏相应依据，本不应获得购股资格，更谈不上须经撤销程序撤销其成员资格。因此，陈茵茵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陈茵茵的主张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茵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