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附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3MB1574233W。 法定代表人林长青，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君梅。 委托代理人赫珂珂，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阳，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王运磊，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梁华阳行政强制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22，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向梁华阳送达《调查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霞华巷34号巷54号业主：你（你单位）在××巷××号巷××号内存在扩建、加建的行为。为加强城市管理，维护城市秩序，请你（你单位）于12月22日15时00分，携带相关审批资料，到本局北峰中队接受调查。”2020年1月10日，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对梁华阳址于泉州市丰泽区××巷××号巷××号房屋三楼天花板及屋顶鸽子棚实施强制拆除。梁华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华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梁华阳虽然没有提供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手续，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对该房屋的使用权，不必然表明梁华阳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在其向梁华阳发出的《调查通知书》中明确指出“你（你单位）在××巷××号巷××号内存在扩建、加建的行为”。因此，梁华阳使用该房屋是客观事实，梁华阳与该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梁华阳认为诉争行政强制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二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在实施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前未依据上述规定催告梁华阳履行义务、听取梁华阳陈述和申辩，也未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梁华阳，违反法定程序。因案涉房屋已被部分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确认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2020年1月10日对梁华阳址于泉州市丰泽区××巷××号巷××号房屋三楼天花板及屋顶鸽子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2020年1月10日对梁华阳址于泉州市丰泽区××巷××号巷××号房屋三楼天花板及屋顶鸽子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宣判后，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梁华阳的起诉。事实与理由:本案梁华阳既未能提供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无法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却仅凭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调查通知书》认定梁华阳与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1、梁华阳无法证明其系霞华巷34号巷54号房屋的产权人，其提交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且四至范围与案涉房屋不符，系伪造的证据。在法庭调查询问时其也自认向梁立宏买的只是建房用地申请表。而其提供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中所载明的房屋与案涉房屋并非同一处。因此，梁华阳并未提供案涉房屋合法的产权手续，无法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2、梁华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针对案涉房屋的违法建设行为向违法建设行为人出具《调查通知书》，然而在产权尚不明晰的情况下，该《调查通知书》所指的对象系“霞华巷34号巷54号业主”，并非特定对象梁华阳。然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调查通知书》系向梁华阳发出，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梁华阳使用该房屋是客观事实”并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华阳与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楚。3、梁华阳以伪造的建房用地申请表向指挥部申请办理拆迁手续未能得到指挥部的认同。现梁华阳又以该伪造的手续向法院提起诉讼，如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梁华阳对霞华巷34号巷54号享有相应权利。则判决生效后，梁华阳势必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向拆迁指挥部主张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 被上诉人梁华阳辩称，根据梁华阳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测绘图、《调查通知书》，可以证明梁华阳就是市丰泽区霞华巷34号巷54号业主，即是54号房屋的产权人，结合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向梁华阳下发的《调查通知书》内容及右上部分梁华阳名字等信息以及强拆照片和视频，可以证明是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针对54号业主及梁华阳实施强拆的行为，在此情况下，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便是行政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而梁华阳是行政相对人，具有主张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在一审时未提交行政强制拆除的任何程序性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作出的判决正确。 经审查，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提出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根据一审时梁华阳提供的身份证、《调查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梁华阳与被强制拆除的丰泽区××巷××号巷××号房屋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梁华阳认为被诉行政强制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仅于2018年12月22日对梁华阳作出《调查通知书》，在实施本案强制拆除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其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且涉案房屋三楼天花板及屋顶鸽子棚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2020年1月10日对梁华阳址于泉州市丰泽区××巷××号巷××号房屋三楼天花板及屋顶鸽子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上诉主张梁华阳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瑞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