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3民初1414号原告：张立艳，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黑玲玲，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长青小区北侧与中冶滨江国际西侧交汇处（原造纸厂文化宫）二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333410075B。法定代表人：高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非，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大街与南马路交叉口东侧1-14层地下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16620723G。负责人：姜兴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立艳与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玲玲、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非、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冯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立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劳务人工费和垫付材料款230,000.00元；2.要求二被告以230,000.00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5.00元（230,000.00元×4.35%×10个月）；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8日，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将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发包给其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溪畔华庭B区的移动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工作由原告承包劳务、实际施工并垫付工程材料款。原告于2018年8月，根据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开始施工建设该工程项目，于2019年6月中旬完成施工建设，同时该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但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给付约定的劳务人工费和垫付的材料款，经原告多次催告无果，故诉讼至法院。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额错误，不应当起诉二十三万元，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合同是附条件的给付工程款的合同，条件没有成就，不应当进行起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公司并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公司提供正规税务局增值税发票及施工人员人工费的证明材料，被告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项，发包方已向被告支付95%工程费，同意按合同约定付劳务费，原告诉讼请求对全额工程款项要求给付，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其只是承保劳务并不是对整体工程进行施工，因此主张全额款项没有证据支持，该工程是上海鑫众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被告挂靠于上海鑫众公司，但是依照法律规定，违法分包的工程已经实际验收或者使用，该合同即使无效，作为发包方也应当支付工程款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无权向被告公司起诉，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是主体相对性，二是这个内容相对性，三是这个责任相对性。三者相互联系，相互区别，构成一个联系的整体。被告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当事人不受原告提供的合同约束力；2.被告公司只与鑫众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公司只向鑫众公司支付工程款；3.虽然原告依据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求被告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该司法解释将法律关系只锁定为两个法律关系，既发包人与承包人、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而本案关系众多，无法理清被告公司与原告有何关联，原告应提供与其承包的工程与被告公司存在关联，且被告公司如需付款得需要鑫众公司的同意，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从建筑市场的情况看，承包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往往又将建设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就是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来讲，实际施工人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从实际情况看，有的承包人将工程转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后，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或者对工程结算不主张权利，由于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没有合同关系，这样导致实际施工人没有办法取得工程款，而实际施工人不能得到工程款则直接影响到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因此，如果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利于对农民工利益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还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考虑到案件的审理涉及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如果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不参加到诉讼的过程中来，许多案件的事实没有办法查清，所以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或者案件的第三人;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承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这样规定，既能够方便查清案件的事实，分清当事人的责任，也便于实际施工人实现自己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2015年12月24日《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的讲话中第六条第四点中明确:“……此外，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我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第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要严格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和第四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对于应当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发包，不具有相应资质等级以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第三，关于工程价款结算问题。要尊重合同中有关工程价款结算方法、标准的约定内容，严格执行工程造价、工程质量等鉴定程序的启动条件。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一般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违反合同约定另行申请造价鉴定结算的，一般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违约金过高或过低的判断标准应结合行业利润率确定。建设工程行业的利润率一般在3%左右，实践中，在计算或调整违约金数额时，要考虑建筑业是微利行业的特点，尽量避免承包人因承担过高违约金导致“倒贴钱”现象发生。此外，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被告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签订《黑龙江移动2018-2019传统室分施工服务项目框架合同-上海鑫众》一份，双方约定由案外人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发包的黑龙江移动2018-2019传统室分施工服务项目。2018年7月8日，原告张立艳与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溪畔华庭B区黑龙江移动齐齐哈尔地区2018年室分配套工程-上海鑫众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张立艳，承包方式为原告张立艳包工包辅料，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按照本工程最终结算金额60%支付给原告张立艳，结算金额以建设单位最终审定金额为准，付款方式为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建设单位付款进度对原告张立艳进行付款，即建设单位按进度比例支付原告工程款后，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扣除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得部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张立艳，建设单位未支付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时，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对原告张立艳进行工程款支付。最终付款金额以工程审定金额为准。原告张立艳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自认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25,257.34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案外人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951.85元，于2020年8月6日向案外人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042.62元，剩余5%工程款11,262.87元未支付。原告张立艳于2020年1月22日向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公司西畔华庭B区工程款10000元”，借条上有原告张立艳的签名，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先行支付的劳务费，原告张立艳主张为工人讨薪路费。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及2020年8月6日支付的工程款该公司均已收到，但只同意按照与原告张立艳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60%向原告张立艳支付劳务费。本院认为，原告张立艳与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原告张立艳主张其与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所劳务合同无效的主张，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张立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劳务费的支付，劳务合同约定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建设单位付款进度对原告张立艳进行付款，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已支付95%工程款213,994.47元，故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在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张立艳按合同约定60%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8,396.68元，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应予扣除，其余劳务费原告张立艳应在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向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余5%工程款后再次主张。因双方劳务合同约定工程款按照建设单位付款进度支付，故工程款利息应从每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间开始计算，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共计支付利息4080.96元（至2020年10月15日）。提供发票为附随义务，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为主要义务，故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原告张立艳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00元，借条记载为工程费，原告张立艳主张为工人讨薪路费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即11,262.87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张立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张立艳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立艳劳务费118,396.68元，给付截止到2020年10月15日的利息4080.96元，共计122,477.64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即11,262.87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张立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0元，减半收取2375.00元，由原告张立艳负担111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鹰之冠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耿鸿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