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9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应招芬，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慈溪市。辩护人蒋西旺，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范文菁，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招芬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邹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蕾蕾，被告人应招芬及其辩护人蒋西旺、范文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应招芬经他人介绍搭识被害人邹某某。自2017年10月31日至案发，被告人应招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邹某某谎称有大量过桥客户，以投资周期短、利息收益高为由，骗取被害人邹某某的信任，骗得被害人邹某某提供的过桥生意资金。经审计，共计骗得钱款7,00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应招芬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应招芬的以往供述，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沈某某、张某2、应某某、邵1、王某1、朱某、吴某1、吴某2、吴3、杨1、王2、徐某、杨某2、范某1、孙某某、马某某、童某某、陈某某、陆某1、陆2、范某2、邵某2、韩某某、盛某某、王3、蔡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借款借据、还款回单、抵押贷款合同，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厂房出租合同、收款收据，借条、说明、情况说明、工作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结算单，借条、汇款凭证，借条、付款通知、客户回单、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对账单，备忘录、收条，档案机读材料、情况说明、纳税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补充报告，网上户籍资料、网上比对工作情况、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应招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应招芬予以处罚。被害人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为其自2017年10月31日起被应招芬诈骗，此前应招芬以上海亚鹏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鹏公司”，该公司股东系应招芬及其丈夫沈某某)向其抵押借款的1,500万元与本案无关，应招芬拒不认罪，且混淆视听，希望本院对应招芬从重处罚。被告人应招芬承认尚欠被害人邹某某利息差额7,000余万元，并同意偿还，但做以下辩解：1、其将亚鹏公司的厂房抵押给邹某某，并由此取得借款1,500万元，该部分借款都偿还了。2、邹某某给其用于过桥生意的本金数额仅为2,000余万元，双方之间产生的几十亿元的银行流水，是邹某某指使其以过桥资金的名义走流水而产生，目的在于为邹晓昶(系邹某某的儿子)所开期货公司洗钱。2019年5月，邹某某明确尚欠金额是1,2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归还200万元，直至还清，其一直在还钱，且其给了邹某某1,500余万元的借条等债权凭证，故已不欠邹某某钱款。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始终承认其对邹某某的借款，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从未想占有邹某某的钱款不予归还。刑事立案前，双方就还款问题进行对账并协商还款方案，被告人具有偿还能力，也已部分还款。被告人没有逃逸，也没有隐匿财产。因此，被告人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据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与邹某某之间系情人关系，邹某某主动提出或同意被告人将部分资金用于还贷等，主动提出二人共同经营放贷生意，邹某某对被告人将部分资金长借给他人也是知情且同意的，且被告人已经将全部借条(本金超过1,000万元)转让给邹某某。此外，确实存在过桥业务，只是过桥业务时间短，被告人记不起有些客户的名字。因此，被告人并未虚构事实，使得邹某某在产生错误认识后处分财产。3、本案尚未查明犯罪行为开始时间、犯罪金额、犯罪过程、资金来源及去向等情况。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应招芬经他人介绍搭识了被害人邹某某。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案发，被告人应招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邹某某谎称有大量过桥客户，以投资周期短、利息收益高为由，骗取被害人邹某某的信任，骗得被害人邹某某提供的过桥生意资金。经审计，共计骗得钱款7,000余万元。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应招芬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应招芬的以往供述证实，2012年左右其与邹某某通过老乡在一起吃饭时认识，认识后其和邹某某的两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直至2017年7月其以亚鹏公司的名义向邹某某抵押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现在已归还了600万元，此后就没有借款往来了；2017年7、8月，其和邹某某开始合作做过桥生意，就是客户在银行有贷款还不出来，就向其借钱用于还给银行，再从银行重新转贷一笔钱，把重新贷款下来的钱还给其，并给其借款期间的利息，利率是日息千分之二点五到千分之三；其跟邹某某说其这里有客户，双方遂约定合作做过桥生意，由邹某某出资金、其出客户，资金来回周期是七天，但是利息最少按照十天算，2018年7月份前其按日利率千分之一点五给邹某某利息，2018年7月份后邹某某要求多分一点，其就按日利率千分之二给他利息；邹某某除了借给其1,500万元抵押借款和在其这里的过桥生意之外，没有其他投资了，其有时候有长借资金的客户，其问过邹某某几次有没有兴趣长借，邹某某从来都不愿意长借，因为邹某某在其这里投资是看中过桥生意周期短、收益高、资金回笼快；其虽然每天都把利息打给邹某某，但是其每次造的单子的金额在逐渐增大，其实大多数情况下邹某某除了收到的利息之外另外还要再从其他地方凑钱把钱打给其，所以其实他实际收到的利息根本就没有一分钱，全部又到其这里了，只是利息的数字在不断增大；因为当时向其逼债的人逼的紧，还有好多债务都要到期了，虽然其对邹某某说有客户资源，但其根本没几个过桥客户，也几乎没有过桥生意，所以其就拿邹某某投资过桥的钱去还债了。2、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7月份，其通过表哥认识应招芬，两人并非情人关系；2016年应招芬以她的房产抵押给其并借款450万元，2017年应招芬连本带利偿还了该笔借款，同年8月应招芬又以亚鹏公司的厂房抵押给其并分三笔共借款1,500万元；此后应招芬反复劝其一起做过桥生意，并承诺给其的利率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后提高到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其因看中过桥生意的收益并且投资周期比较短，才会把钱给应招芬进行投资；因应招芬的厂房在向其借款1,500万元的时候已抵押给其，且应招芬的公司很久以前就没有实际经营，她的唯一收入来源是每年100万元左右的出租厂房的租金收入，故其不会再借钱给应招芬，也不会同意应招芬将钱长借给她的客户；其与应招芬开始合作做过桥生意的时间是2017年10月31日，金额是250万元，后来发现应招芬就是用其打给她的钱在玩数字游戏，因为过桥生意的周期是七天，也就是其一开始和应招芬做这个生意头七天打给她的钱成了应招芬玩这个数字游戏的启动资金，实际上应招芬已经把这些钱用到其他地方去了，在后来的资金往来过程中，都是其先把钱打给应招芬，应招芬再把钱打回给其，所以她永远都有钱回给其，其也就一直以为她真的在做这个过桥生意；另外，应招芬骗其客户需要资金的量是慢慢增加的，由于有七天周期的存在，虽然应招芬在七天中汇给其的资金量增加了，但是其汇给应招芬的资金量也增加了，所以慢慢的应招芬又把这些增加的量中的钱用掉了；应招芬请了许多银行行长和其一起吃饭，让其相信她是在做过桥业务，应招芬还向其出示了她给客户汇款的凭证，但每次看完后应招芬就马上把这些凭证销毁了；其最初发现应招芬实施诈骗是因为其财务张某1在应招芬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中看到了应招芬在造假的时候将余额弄错了，2019年5月14日其让应招芬提供客户信息，2019年5月15日应招芬将六个客户信息发给其，并称是2019年5月13日做过桥生意的客户，但经其核实上述六人根本没有贷款记录；2019年5月29日，其向应招芬要钱，应招芬说没有钱，但可以把她借给别人的债权凭证给其，其中有一债务人吴某1分别于2019年8月6日、同年8月26日向其归还了380万元和35万元(其中，本金为400万元、利息为15万元)，借款年利率仅为9%，远低于应招芬承诺给其的日千分之二的利率，且借款时间是三个月，明显是长借性质了；其儿子邹晓昶以前注册过公司，当时注册的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且邹晓昶从2019年1月开始就在澳洲经商，他从来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邹某某与应招芬都是浙江人，他们是普通朋友关系；从2018年1月底的某一天开始，邹某某说他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应招芬有资金往来，让其帮忙记账，2018年3月份的时候，邹某某让其帮忙操作资金转账的事情；邹某某告诉其说他在应招芬那里投资做过桥生意，后来资金量越来越大，邹某某向应招芬提出要对账，应招芬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好不容易应招芬同意对账了，在一次对账过程中其发现账目存在明显造假行为，应招芬说提供的转账凭证都是伪造的，所以其提醒邹某某，应招芬在骗他；应招芬在和邹某某进行过桥投资以前曾经以公司名义用厂房抵押向邹某某借款1,500万元，这笔钱是有借条的，后来他们一起做过桥生意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用途的资金来往了，所有的资金来往都用于过桥投资。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应招芬是夫妻关系，应招芬目前没有工作，其二人名下的亚鹏公司在2013年左右就不再实际经营了，现在其二人就靠出租厂房收租金生活，租金每年140万元，没有其他生意和工作收入了；应招芬没有跟其说过做过桥生意的事情。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邹晓昶名下的两张浙商银行卡都是由邹某某在使用，卡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6、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姐姐应招芬在2018年左右让其去浙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其就将这张银行卡交给应招芬使用，直到2019年上半年应招芬让其去银行把这张银行卡注销了；应招芬让其管理的美容店位于青浦区公园路上，在交通银行对面，其仅负责平时的管理，平时的开销都是由应招芬支付的。7、证人邵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农商银行青浦重固支行的行长；亚鹏公司在其银行开户并曾贷款，2017年左右还清了贷款；其与应招芬没有做过过桥生意。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松江城区支行业务二部经理；2016年5月30日应招芬以亚鹏公司的名义在其银行办理了一笔300万元的贷款，贷款利率是月利率千分之9.85，于2016年11月16日将这笔贷款还清；2016年11月25日，应招芬以亚鹏公司的名义在其银行办理了一笔150万元的贷款，贷款利率是月利率千分之10，于2017年5月18日还清；应招芬又于2017年5月18日以亚鹏公司的名义在其银行办理了一笔200万元的贷款，贷款利率是月利率千分之11，于2018年3月18日还清该笔贷款。9、证人朱某的证言、借款借据、还款回单、抵押贷款合同证实，其系上海嘉定国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小贷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30日应招芬以亚鹏公司的名义在其公司办理了一笔450万元的贷款，并提供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弄XXX号的厂房做抵押担保，贷款期限为三年；签完合同并办完房产抵押后，其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分两笔向亚鹏公司发放了450万元的贷款；2017年12月15日应招芬通过亚鹏公司的银行账户分三笔归还了上述贷款。10、证人杨1的证言证实，2018年应招芬让其至亚鹏公司上班推销POS机，其一个POS机都未推销出去；其将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卡交给应招芬使用；其不知道应招芬是做什么的，应招芬基本上不在办公室，公司也没有财务人员，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人到应招芬的公司里来。11、证人王2的证言、厂房出租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其系上海舜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5日起舜超公司向亚鹏公司租用了厂房，并借用亚鹏公司的资质对外经营，但两家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仅是房租，且舜超公司已支付了全部租金；其没有向应招芬借用资金用于过桥。12、证人徐某的证言、借条证实，其系上海易成物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经吴某2介绍认识了应招芬；其和应招芬之间从来没有过桥生意，只是其向应招芬借款850万元，分别以吴某2和杨某2的名义向应招芬借款170万元、以俞菊芳的名义向应招芬借款450万元，其又以自己的名义向应招芬借款230万元，至今已归还本金360万元，故还剩490万元未归还。13、证人杨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应招芬是其老板徐某的朋友，其是徐某的财务；徐某以其名义向应招芬借款，应招芬将钱转至其银行卡，其再把钱转给徐某，具体借款时间是2018年8月，其和吴某2在借条上签字，借款金额是170万元。14、证人范某1的证言、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9年1月30日其向应招芬借款50万元，利息是年利率48%，借款期限是六个月；其向应招芬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现还欠应招芬借款本金43万元。1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9月14日其向应招芬借款80万元，利息是年利率24%，2019年初其归还了上述借款；2019年5月9日其又向应招芬借款100万元，利息是年利率24%，借款期限是两个月，后来应招芬向其催讨，其就把这个钱还给了应招芬。16、证人吴某1的证言、借条、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3日其急需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所以向应招芬借款400万元；由于其向银行贷款的资金过了三个月才放下来，所以这笔借款一共借了三个月，2019年8月26日其向邹某某归还了该笔借款，一共还了415万元。17、证人吴某2的证言、明细对账单证实，应招芬是其所有的位于青浦区公园路XXX弄XXX号房子的租客，租期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租金由其儿子吴3收取；其有一家上海东浪成套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浪公司”)，这家公司在运营的时候因需要资金向应招芬借过钱，但是已经都还清了；其与杨某2一起向应招芬借款170万元，这笔钱是徐某要借的，但以其和杨某2的名义向应招芬借款，钱款最终也给了徐某；2018年7月13日，其向应招芬借款100万元，用于过桥资金，后来已归还，应招芬没有向其收取利息。18、证人吴3的证言证实，其在青浦区公园路XXX弄XXX号有一个商铺，应招芬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期间租用了上述商铺，其和应招芬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1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借条、付款通知、客户回单、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证实，其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同年11月10日借给应招芬600万元和100万元，上述700万元应招芬都用其厂房做抵押的；2016年7月19日其借给应招芬100万元，这100万元是应招芬用青湖路XXX号XXX室办公楼做的抵押；上述借款本金，应招芬一分钱也没有还，借款利率是年利率10%，应招芬大概支付了200万元的借款利息给其。20、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应招芬向其借款50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给她，还有10万元怎么给的其忘记了，没有几个月应招芬就把钱还给其了；2018年年底应招芬又向其借款20万元，其就通过银行转账给她，2019年5月左右应招芬才还钱给其，现在双方的账都结清了。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在青浦开了一家美容院，当时应招芬是其客户，双方就这样认识了；2015年其在青浦区淀山湖有一个厂房被动迁，其获得500万元的动迁款，是以支票的形式取得的，应招芬知道后表示由她帮忙兑付这张支票，但她拿了这张支票后一直没有把钱给其，后来应招芬慢慢的还这笔钱，直到2018年才把这笔钱还清。2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应招芬和其哥哥陆2系朋友关系；2016年陆2向其借款200万元，借款利率是年利率24%，2017年8月其向陆2要这些钱，他说将钱借给应招芬了，还没有还回来，其遂让陆2带其去找应招芬，后来其就自己向应招芬讨要这200万元的借款；应招芬分别于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2日分别还款100万元、50万元、21万元及306,000元，其中16,000元是应当给陆2的利息。23、证人陆2的证言证实，其和应招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大概2015年开始到2017年底其陆陆续续借给应招芬钱，用于应招芬生意周转，因为做生意很久了，其也相信应招芬，借款次数多了，其也记不清楚具体金额了。24、证人范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是2017年担任青浦区晨兴商务楼的物业经理时认识应招芬的，她的办公室在商务楼的606室，熟悉以后有一次应招芬问其有没有钱借给她，并说如果其借给她时间长的话给其年利率24%，其就同意了；后来应招芬问其借款大多数情况都是借一天，这种借款其也不收她利息了，只有2019年4月29日其借给应招芬60万元，后来应招芬于2019年8月7日、同年8月9日共归还了60万元，现在双方的账已经结清了。25、证人邵某2的证言、借条证实，其以前是开企业的，在生意上和亚鹏公司的老板应招芬认识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双方互有向对方借款的情况发生，最近一次借款是应招芬向其借款20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应招芬直到2018年年中才把钱还清，借钱时应招芬的企业已经不经营了。2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在2010年左右认识了应招芬，2013年开始其和应招芬有民间借贷的情况发生；2013年到2018年期间，其陆续借给应招芬200余万元，利率是年利率24%，这几年双方的金钱往来还是很频繁的，有时候其需要钱了，应招芬也会及时还给其，到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应招芬说要把账结清，双方对账后应招芬就陆续归还了279万元的本金及13,000元的利息；2019年5月27日应招芬向其借款70万元，其将钱打到她农业银行卡上，2019年6月3日应招芬向其又借款70万元，其将钱打到她妹妹应某某农业银行卡上，利率均是年利率24%，因此应招芬还欠其借款本金140万元。27、证人盛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大概在2016年左右认识了应招芬；应招芬先后向其借过十多次钱，金额从50万元到500万元不等，当时她说向其大额的借款是还银行贷款的，小额的借款其不管她用到哪里去了，反正她每次都会及时还款，目前双方账已结清。28、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其和应招芬是通过朋友在2015年认识的，到了2016年其和应招芬熟悉了，应招芬就开口向其借钱，她把重固的住房做抵押后向其陆续借款350万元左右，利率是年利率24%，应招芬每个月打71,000元给其；2018年年初到2018年8月，应招芬陆陆续续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双方的账结清了，其就把抵押权撤销了。29、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借条、备忘录证实，其和应招芬是通过朋友在2009年认识的，到了2015年其和应招芬熟悉了，应招芬就开口向其借钱；2016年其借给应招芬200万元，利率是年利率24%，一直到2018年4月其总共拿到两年的利息96万元，其跟应招芬说其儿子结婚要用钱，准备把钱收回来，应招芬就答应把利息提高到年利率30%，其就同意继续借给她，为此双方走了一次账，应招芬又出具了一张借条，一直到2018年12月3日应招芬还了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又还了100万元，这段时间其一共拿到了375,000元的利息，双方还写了一份钱款结清的备忘录。30、证人李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和应招芬是打麻将时认识的；2013年12月到2018年4月18日期间，应招芬因为公司经营需要向其借钱，其先后六次借给应招芬48万元，利率是年利率24%，到2018年年底双方的账已经结清了。3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应招芬处扣押到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3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结算单、工作情况证实，应招芬在与邹某某的微信聊天中称用邹某某交付其的资金用于过桥生意，结算单自2019年1月23日至同年5月27日，每天均有4笔以上；2019年5月23日的结算单中并无应招芬借给吴某1的400万元；2019年5月14日邹某某将其与证人张某1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应招芬，并让应招芬提供过桥客户的名单，后应招芬于2019年5月15日9时许提供6人姓名及账号，并称系5月13日的过桥客户名单；公安机关针对上述名单调查发现6人中有2人卫舟萍、陈雅洁因应招芬提供的账号错误无法核实，另4人均表示与应招芬之间无过桥资金往来。33、借条、汇款凭证证实，邹某某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8月28日、8月31日借款1,000万元、100万元及400万元给亚鹏公司。34、工作情况证实，证人邹晓昶因常年定居境外，故无法制作询问笔录。35、档案机读材料、情况说明、纳税记录证实，上海兰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邹晓昶，该公司无违法犯罪记录。3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应招芬处扣押的手机、电脑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的情况。37、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补充报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邹某某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卡及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向应招芬名下银行卡及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共计汇出3,894,858,154.20元，从应招芬名下银行卡及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共计收到3,822,448,614元，邹某某共计向应招芬净汇出72,409,540.20元；应招芬账户资金流出到个人账户净金额大于10万元的资金净流出总额为65,269,664.23元，涉及个人58人；应招芬账户净汇出超过10万元部分的个人往来资金流中，经查证，资金来源于邹某某的资金路线记录49条，涉及29人，金额总计44,396,524元，其中能证实至少有39,405,769.49元资金来自邹某某。另在该49条资金路线记录中，能够查证实际收款人的资金路线记录28条，涉及15人，金额总计22,792,000元，其中能证实至少有20,715,878.31元资金来自邹某某；亚鹏公司2017年12月15日卡号为XXXXXXX********的账户转入国鑫小贷公司卡号为XXXXXXXXXXXXX********的账户的三笔共计450万元资金主要来源于2017年12月24日邹某某转账给应招芬的5，000，000元，来自于邹某某的资金至少有4,492,465.31元；亚鹏公司2018年3月18日卡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归还贷款2,064,533.33元的资金主要来源于2018年3月16日邹某某转账给应招芬的4,500,000元，来自于邹某某的资金至少有1,699,474.42元。38、网上户籍资料、网上比对、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应招芬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39、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应招芬系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应招芬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邹某某财产的目的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31日起应招芬对邹某某称过桥生意投资周期短、利息收益高，且其有大量过桥客户，让邹某某提供资金，并承诺就赚取的利息进行分账。然而，应招芬就其做过的过桥生意的客户仅明确有吴某1和吴某2二人，未能提供其他客户名单。就吴某1所借的40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但应招芬提供给邹某某的该日做过桥生意的结算单中并没有该笔借款，且该笔借款的实际周期为三个月，远超做过桥生意的周期。虽然应招芬认为邹某某对其将部分资金长借给他人也是知情且同意的，但邹某某不予认可，且应招芬的上述辩解与其以往供述明显矛盾，其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应招芬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吴某2与杨某2曾一起为徐某向应招芬借款170万元，但徐某陈述其与应招芬之间并无过桥资金往来。吴某2陈述其经营的东浪公司向应招芬借过一笔金额为100万元的过桥资金，但该笔钱款的转入、转出时间及金额等与应招芬的供述并不相符。即便该笔钱款属于过桥资金，但金额与邹某某给应招芬用于做过桥生意的资金金额也相差甚远。由此可见，应招芬在取得邹某某的资金后并未用于过桥生意，而是用于归还自己的对外债务、对外出借给他人以谋利等。综上，公诉机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应招芬向邹某某虚构了做过桥生意的事实，从邹某某处骗取钱款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应招芬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应招芬提出邹某某给其用于过桥资金的数额仅为2,000余万元，审计得出的7,000余万元是利息差且包含了其用亚鹏公司厂房抵押取得的1,500万元借款以及其给了邹某某1,500万元的债权凭证，其已不欠邹某某钱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邹某某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卡及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向应招芬名下银行卡及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共计汇出3,894,858,154.20元，从应招芬名下银行卡及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共计收到3,822,448,614元，故邹某某共计向应招芬净汇出72,409,540.20元。而应招芬用亚鹏公司的厂房向邹某某抵押借款，邹某某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同年8月28日、同年8月31日借款1,000万元、100万元及400万元给亚鹏公司，而审计计算的时间起点是2017年10月31日，故上述1,500万元借款并不包括在审计结果中。2019年5月邹某某从应招芬处取得多张借条原件，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应招芬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邹某某。邹某某在刑事立案后从吴某1处取得的钱款，也不能在应招芬的犯罪金额中扣除，但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虽然应招芬与邹某某约定，应招芬在向邹某某返还本金时还应支付一定的利息，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公诉机关将应招芬打回邹某某账户的钱款均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并最终认定应招芬的犯罪金额为7,000余万元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应招芬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招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应招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32年8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应招芬向被害人邹某某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晓晖审判员  余厚海审判员  余 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