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135号上诉人:林海军，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松山区丽水河畔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民，赤峰市松山区老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牧玉龙，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七村民组，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负责人：韩宗庆，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八村民组，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负责人：林占强，组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广宇，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法定代表人：董良，村主任。原审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靖。上诉人林海军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七村民组(以下简称台子村七组)、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八村民组（以下简称台子村八组）、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台子村委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海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内0404民初107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民委员会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征占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民委员会41.03亩集体用地。同日，原审第三人松山区人民政府又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充协议》征占土地12.6467亩，合计征占53.6767亩村集体土地，对于该事实第三人赤峰松山区人民政府、被上诉人台子村委会、被上诉人台子村七组、被上诉人台子村八组均表示认可。其次，台子村七组、八组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松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涉案款项依法享有权利，其仅凭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农经站出具的几份证明，达不到其证明对本案涉案财产享有物权。对于征占的林地、未利用地改耕地、水利设施、杨水站、灌溉水井、变压器等设施，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七、八小组只享有使用权并不享有物权。再次，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主要特点在于占有及所有，对特定的专用账户内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性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的权属，台子村村主任董良的个人账户不是特定的专用账户。再综合到本案，台子村第七、八小组在（2018）内0404民初10158号案件一审庭审中认可建设用地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台子村委员会所有。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台子村第七八小组无任何物权凭证的前提下，仅凭在老府镇农经站的几份证明，就推翻被上诉人台子村七、八能在（2018）内0404民初10158号案件中的自认，认定建设用地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台子村第七八小组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答辩称，一审认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我们认可服判。被上诉人台子村委员答辩称，路是村里的，其他征占的钱就是给七、八组发放的。原审第三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与我方无关。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从台子村委会主任董良名下赤峰农村商业银行老府支行（卡号：×××）扣划的368079元系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所有的征地补偿款；二、停止对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从台子村委会主任董良名下赤峰农村商业银行老府支行（卡号：×××）中368079元的执行，并将该款返还给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3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与台子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征占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所在组土地41.03亩，各项补偿款合计1955314.54元。另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与台子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充协议，征占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所在组承包土地12.6467亩，各项补偿款合计1624309.36元。两次征占土地共53.6767亩，补偿款合计3579623.90元。以上征占土地53.6767亩系由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村民承包地、未利用地改耕地、林地及村委会村道四部分组成，其中村民承包地36.635亩、未利用地改耕地2.32亩、林地10.0617亩，台子村村道4.66亩。其中村民承包地补偿款1831750元、林地补偿款115709.55元、未利用地补偿款14699.52元、未利用地改耕地补差101300.42元、台子村村道补偿款59051.52元、林木补偿款1010194.68元、青苗补偿费179063.50元、水利设施补偿款118241元、扬水站、灌溉水井（在七组林地范围内属七组所有）2处变压器拆改补偿款149613.65元组成。以上补偿款中3520572.32元归二原告所有、59051.52元归台子村委会所有。以上款项老府镇农经站代发放给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村民482656.86元，台子村委会发放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村民1738429.33元，村委会支取48364.67元，其余的镇农经站汇入台子村委会主任董良账户待支付补偿款1309623.90元，在镇财政账户仍余550元，现仍欠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补偿款1299486.13元，欠村委会10686.85元。镇农经站汇入董良账户待支付补偿款1309623.90元最多尚有被告台子村委会10686.85元，其余均为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申请执行人林海军与被执行人台子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26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在董良卡内扣划的368079元归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所有，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提出书面异议被驳回，故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维护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的合法权益。林海军一审辩称：本案中的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对涉案款项不享有所有权。货币作为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特点为占有即所有。赤峰市松山区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给当时的台子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凤树做执行笔录时，了解到涉案的款项系台子村委会根据征收土地协议、征收土地补充协议及赤峰市松山区国土资源局汇款记录，该征地补偿款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属于村民组，一部分属于村委会，本案中涉及的款项归台子村委会所有，因此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阻却执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的诉讼请求。台子村委会一审辩称：2018年9月份，我村村主任董良在农经站支回130多万元，农经站说钱支回来给老百姓分一下，130多万元涉及很多农民的钱，需要作帐划分。因林海军与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村委会欠林海军工程款368079元，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将此款扣划至法院。台子村村委会在这笔补偿款中只有59051.52元，已经支取了48364.67元，现在村里还剩下10686.85元。其他钱属于六七八组。松山区政府一审述称：因京通铁路（朝阳地至通辽）松山区境内电气化改造工程建设K平改立项目而征收老府镇台子村集体土地共53.6767亩，拆迁补偿款为3579623.9元。我单位已将上述款项足额拨付至老府镇政府农经站账户，老府镇政府农经站分28次向台子村支付3579074.41元，目前还剩549.49元未支取。综上，我单位已经足额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台子村七组、台子村八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与我单位无关，林海军与台子村委会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我单位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海军与台子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林海军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老府镇台子村民委员会给付林海军工程款297363.50元、支付违约金59472.70元，合计356836.20元。该判决生效后，台子村委会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2月11日，林海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14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04执9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修建京通铁路征用台子村委会公路及绿化带的征地补偿款368079元予以扣留。2018年9月26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在董良卡内扣划368079元，作为林海军与台子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款。2018年10月9日，台子村七组、八组以涉案款项归其所有为由，申请中止对涉案款项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内0404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台子村七组、八组的异议。台子村七组、八组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松山区政府与台子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征占土地41.03亩，各项补偿费合计1955314.54元,其中耕地34.05亩×50000元/亩＝1702500元，未利用地2.32亩×6336元/亩＝14699.52元，建设用地4.66亩×12672元/亩＝59051.52元，青苗补偿179063.5元。同日，松山区政府与台子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补充协议》，征占土地12.6467亩，各项补偿费合计1624309.36元，其中耕地2.585亩×50000元/亩＝129250元，林地10.0617亩×11500元/亩＝115709.55元，未利用地改耕地补差：2.32亩×（50000-6336）元/亩＝101300.48元，林木补偿10.0617亩×100400元/亩＝1010194.68元，水利设施补偿118241元，扬水站、灌溉水井2处变压器迁改补偿149613.65元。上述被征占土地中，仅有4.66亩的建设用地（村道）属于台子村集体所有，剩余土地均为台子村七组、八组集体所有。以上征地补偿款合计3579623.9元，松山区政府将此款足额拨付至老府镇政府农经站账户。其中，老府镇农经站代发放给台子村七组、八组村民482656.86元、台子村委会发放台子村七组、八组村民1738429.33元、台子村委会支取48364.67元，剩余款项老府镇政府农经站于2018年9月14日汇入台子村委会主任董良账户1309623.9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即在于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权益必然是优于申请执行人的实体权利，其顺位基本是物权优于债权、特殊债权优于普通债权。本案中，台子村七组、八组的部分土地、林地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征占，台子村七组、八组因此应获得土地补偿。对于台子村七组、八组被征占土地的面积、类型、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老府镇政府农经站作为管理台子村土地、财政等事务的职能部门，其为本案出具的证据如无反证依法应推定为真实。现林海军对真实性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对于台子村因土地被征占而原始取得征地补偿款公3579623.9元，其中台子村七组、八组因被征占耕地、林地及水利灌溉设施等地上附着物而获得3520572.32元、台子村委会因被征占村道4.66亩而获得59051.5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04执9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修建京通铁路征用台子村委会“公路及绿化带”的征地补偿款368079元予以扣留，而上述台子村所有被征占的土地中，属于台子村委会的道路的仅4.66亩，征地补偿款为59051.52元（已被台子村委会支取48364.67元，剩余10686.85元），其他征地补偿款均属于原告台子村七组、八组的耕地、林地及水利灌溉设施等地上附着物，故上述执行裁定扣留“公路及绿化带”的征地补偿款的金额已经超出台子村委会被补偿的金额，即被裁定扣留的368079元中，属于台子村七组、八组的有357392.15元（368079元-10686.85元）。林海军辩称此款系种类物，台子村基于占有而享有所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货币在民法上虽系种类物，适用占有规则，但依据《物权法》第241条至244条的规定，合法的民事占有行为才能为法律所支持，而民事主体擅自占有他人财产，并不能当然取得所有权。再者，货币的可替代性，仅表现在使用货币本位作为执行客体上。而本案中，诉争款项系征地补偿款，故台子村七组、八组对此款在客观上具有特定性和排他支配性。《物权法》第42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偿费等费用”，老府镇政府农经站将上述征地补偿款汇入台子村委会负责人董良名下，系董良代表台子村委会代台子村七组、八组收取、管理等履行行政职责的职务行为，不属于民法的上的占有，即不能取得所有权。综上所述，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从台子村委会主任董良名下赤峰农村商业银行老府支行银行卡（卡号：×××）中扣划的368079元中，仅有10686.85元属于台子村委会，台子村七组、八组对剩余357392.15元享有所有权，且享有绝对的支配权，林海军仅对台子村委会享有的普通债权，无权扣划台子村七组、八组所有的357392.15元征地补偿款，应将此款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04执973号执行裁定书所裁定扣留并自董良名下赤峰农村商业银行老府支行银行卡（卡号：×××）划扣的357392.15元为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七村民组、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八村民组所有；二、不得执行上述款项，并将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七村民组、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台子村第八村民组。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海军认为涉案征占土地的部分设施台子村七组、八组不享有物权，补偿款属于村委会所有，对该主张，老府镇政府农经站证实涉案扬水站、灌溉水井、变压器等设施系由台子村七组、八组享有所有权，补偿款归属台子村七组、八组，林海军主张老府镇政府农经站应当提供原始档案证实涉案土地及附着设施归属台子村七组、八组，否则其出具的说明没有证据效力，老府镇政府农经站作为管理台子村土地、财政等事务的职能部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其内容应推定为真实；其次，货币虽然为种类物，但争议款项从拨付及数额能够认定为补偿款，而非村委会的其他款项，且董良名下账户仅对此款代为保管，款项所有权人为台子村七组、八组，他人无权处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