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031号原告：杨晓丹，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原告：李志勇，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侯马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陈洁平，均系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巍，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叶茂飞，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徐挺宇，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品行，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告：邓宇，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麒、蔡梓蓉，分别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彭波，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杨晓丹、李志勇与被告关巍、叶茂飞、徐挺宇、庞品行、邓宇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依据原告杨晓丹、李志勇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彭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8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丹、李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被告关巍、叶茂飞、庞品行、彭波，被告徐挺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被告邓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晓丹、李志勇向共同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2.判令六被告连带返还原告6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5日，庞品行、邓宇、彭波三人作为甲方，关巍、叶茂飞、徐挺宇作为乙方，原告杨晓丹及原告李志勇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设立公司经营VR项目，甲方占股份30%，乙方占股份40%，丙方占股份30%。杨晓丹、李志勇履行了出资义务65万元（分别于2018年6月2日、6月5日、6月19日、6月20日、6月26日、8月11日、8月17日汇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1万元、4万元至关巍名下6228480086917617879账户）。庞品行却于2018年6月29日以其个人名义向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了个人独资的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杨晓丹、李志勇并不属于该公司的股东，与协议关于杨晓丹、李志勇占30%股份的约定相违背，并且关巍收到款项后未按约定经三方签名确认后使用款项，现款项也不知去向，至今未提供有效的财务支付凭证，导致杨晓丹、李志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杨晓丹、李志勇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关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各方签订《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共同设立公司经营VR项目，其中约定丙方以投资现金80万元占公司的股份30%，同时约定丙方负责出一名财务人员担任公司出纳，但在实际运营中出纳一直未到位，同时公司未注册并无公账，故暂时委托关巍以股东身份接收投资资金并根据公司实际支出情况支出现金，项目公司经营由庞品行担任法人、总经理并负责全面公司经营活动，叶茂飞担任市场总监负责市场运营工作，并后期聘请了肖翔和谢智两名员工。2.公司股东会定期召开以保证各位股东对公司经营情况充分了解，随时了解资金到账和支出情况，并针对具体情况做出相关决策。股东会于6月初至9月底一直每周周二定时召开。3.在2018年6月26日前分5批次共收到杨晓丹、李志勇投资金额60万元整。4.在2018年8月初，因要租用VR设备产生较大缺口（租金7.5万），召开股东会，决议8位股东每人出资1万元现金购买公司2万虚拟币的形式再投入8万元租用设备及其他支出，并于8月11日前后收到各股东购买虚拟币的现金合计8万元。5.于2018年8月14日对公司的支出情况做了总结（文件VR支出.PDF，见附件），并发布到公司微信群(VR智慧链运营群)，文件里主要为公司内部运营支出合计378068元，再加上前期由叶茂飞联系市场运营团队的市场运营费用30万元，合计支出678068元。6.在8月14日当晚召开公司股东会，在汇报了公司的支出情况后（现金余额不到2000元），提出要求杨晓丹、李志勇按原协议规定把尚未到账的余款20万元投资款尽快到账，但杨晓丹、李志勇提出公司运营不理想，市场回款未达到预期，予以拒绝。后经商讨决定先由杨晓丹、李志勇再投入4万元，其中市场费用2万元（叶茂飞负责），其余支付办公费用及办公室装修款。具体如下：市场费用2万元，通过微信转给叶茂飞（分别为8月17日和19日）；办公用品相关费用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谢智；办公室装修款1.6万元，通过转账陈光辉（分三次，20日5000元、26日6000元、29日5000元），合计4.1万元。另有支付公司宣传PPT制作费用1000元，于8月3日支付李淑婷。综上合计收到72万元，支出720068元。7.在9月初资金再次消耗完毕，办公室租金尚未支付（同时装修款也未付清，还有技术开发费用，缺口较大），但市场仍然未取得改善，于9月3日周一召开股东会再次商讨，提出丙方按原协议把投资余款16万打入公司，但杨晓丹、李志勇仍然以上面同样理由予以拒绝。同时庞品行和叶茂飞认为公司开始有好的趋势，并充满信心，公司股东甲方和丙方6人决定临时追加资金解决房租和装修尾款问题，6位股东每人出资2万元，打给公司账户或打给庞品行，合计出资12万元。但实际情况在月底发现房租并未支付，各股东实际只有关巍、徐挺宇、邓宇、彭波实际出资，合计到账8万元，叶茂飞未出资理由为已经给公司垫款很多了，以还垫款的形式出资。庞品行未出资理由为没钱，导致公司办公室被物业方封门，无法继续经营。8.注册公司方面由庞品行负责，由于杨晓丹、李志勇要求增加一名股东徐鸿伟，股份由丙方的30%股份里出，但由于该股东不参加股东会，导致法律文件一直未签订，未能按期完成公司注册。被告叶茂飞未答辩。被告徐挺宇辩称：一、我方从未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且我方亦非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我方没有义务向原告返还款项。故原告要求我方连带返还款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首先，关巍和杨晓丹系涉案资金的监管人，我方从未收到涉案款项，亦无法控制涉案款项的流向。其次，从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看，我方不是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即我方不享受上述公司股东的权利，亦应无需承担任何义务。二、原告没有按照涉案合同出资和办理股权登记的手续，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丙方投入80万人民币占股30%。涉案合同第3条约定第四期资金20万元6月27日到账作为备用款周转。但原告只支付了60万，第四期20万资金没有按期支付，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另外，在办理公司设立手续的时候，原告要求加入其他人作为股东，但又不提供其他股东方的身份证件，而且原告方拒不签字办理公司成立手续的相关文件，导致公司不能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成立。三、我方一直积极履行义务，推进项目的发展，没有任何违约和过错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我方在负责公司区块链系统技术方面没有任何违约和过错行为，而且我方在本次合作中搭建了项目的区块链系统及完成了相关APP，为项目垫资了33460元，是本次合作失败的受害者。被告庞品行辩称：原告的诉请完全不符合事实。一、原告称其没有被写入股东名册，完全是由其自身原因导致。注册是交给第三方接手，当时所需的材料也发给了邓宇，也在微信群里发了，是原告没有及时提交注册等证件材料导致注册时只有我一个人。且原告后期多次提出变更主体，导致相应的股东信息未及时变更。二、原告的60万元出资属实，但对该资金使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三、合作期间我出资、出设备，表示了很大的诚意。现我不同意解除协议也不同意退还出资，因为协议真实有效，仅是原告一直没有财务才导致资金混乱，项目出现状况，且原告也未按约履行义务。被告邓宇辩称：一、我方从未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且我方亦非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我方没有义务向原告返还款项。故原告要求我方连带返还款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首先，关巍和杨晓丹系涉案资金的监管人，我方从未收到涉案款项，亦无法控制涉案款项的流向。其次，从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看，我方不是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即我方不享受上述公司股东的权利，亦应无需承担任何义务。二、原告没有按照涉案合同出资和办理股权登记的手续，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丙方投入80万人民币占股30%。涉案合同第3条约定第四期资金20万元6月27日到账作为备用款周转。但原告只支付了60万，第四期20万资金没有按期支付，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另外，在办理公司设立手续的时候，原告要求加入其他人作为股东，但又不提供其他股东方的身份证件，而且原告方拒不签字办理公司成立手续的相关文件，导致公司不能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成立。三、我方一直积极履行义务，推进项目的发展，没有任何违约和过错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我方负责公司场地的装修等行政事务，没有任何违约和过错行为，而且我方在本次合作中投入了款项，是本次合作失败的受害者。四、关于原告是否可以解除合同，我方认为该主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告履行涉案合同时已违约，没有按时出资投资。协议约定其投资80万元占股30%，其没有按照协议投资80万元，我们肯定会怀疑其是否继续投资，是否还将30%的股权给原告，故我方认为是因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了登记上没有原告的名字，公司的成立没有按照原协议履行。五、关于连带责任，虽然协议上约定甲乙丙三方，其中甲方包括三人，乙方包括三人，但我方认为之所以乙方包括三人是因为在分配工作上的便利，但每人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彭波辩称：一、对于协议中的款项，根据协议第3条约定，款项出资需要三方签字后才予以确定，但原告的出资协议上没有我的签字，所以我不知情也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责任。二、我同意解除该合伙协议，因为我认为该协议不成立，不成立的理由是基于出资均没有到位，且在我不知悉的情况下签订的。三、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是由邓宇组织各被告以及各原告关联一起组建该公司，故事情的起因与我无关。四、对于60万元的出资，我是不知悉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甲方（经营方，以公司VR项目经营入股及产业园办公室入股，负责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占股30%）庞品行、邓宇、彭波与乙方（系统技术运营方，区块链系统技术入股，并代持运营及市场方股份，合计占股40%）关巍、徐挺宇、叶茂飞，丙方（出资方，投入现金800000元，占股30%）杨晓丹、李志勇签订《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约定：1.三方共同设立新公司负责VR项目的经营，新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9l大院广东诺亚方舟产业园区，由甲方担任法人代表并负责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并由甲方领导股东对VR项目落地应用经营；2.三方共同组成公司股东决策委员会，并任命甲方经营方为董事长；3.在确定本协议内容无误后，丙方出资方根据股东决策委员会决定分四期资金到位，第一期15万元6月5日到位项目启动，由市场团队出模式方案，经股东决策全体通过。第二期20万元6月15日到账，根据进度表运营需要并全体股东通过。第三期资金25万元6月25日内到账，根据进度表运营需要并全体股东通过。第四期资金20万元6月27日到账作为备用款周转，资金按进度表时间到位，丙方出资前期费用开支用途必须三方签名确认，附进度表。4.前期VR项目如超出投资预期约定的80万元，由三方股东按占股比例3日内增资到账，如项目中途因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暂停或中断，股东按所占股比例承担损失资金并在合作签约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给出资方。……6.工作范畴：甲方负责VR项目经营落地及政府商会对接，乙方市场团队对接推广及提供区块链技术及系统运营，财务监管由乙方和丙方各出1人分别担任公司的会计和出纳，以数字资产钱包或现金方式进行存管，乙丙双方对公司资金走向进行监管。7.资金池VR项目落地运营具体制度由甲方经营方负责制定，并通过股东决策委员会审议后执行。原则上在公司经营初期，每月初由甲方提出月度经营预算，在股东决策委员会通过后执行。签约当日，庞品行、邓宇、关巍、杨晓丹签署一份《广州VR项目合伙人出资证明》，证明杨晓丹于2018年6月5日出资转账给关巍15万元，该款项用于办理申请新公司执照及系统技术和办公室费。2018年6月19日，庞品行、关巍、叶茂飞、杨晓丹、李志勇签署一份《广州VR项目合伙人出资证明》，确认杨晓丹、李志勇向关巍的账户支付第二期资金20万元，用途同上。2018年6月26日，庞品行、关巍、叶茂飞、徐挺宇、杨晓丹、李志勇再次签署一份《广州VR项目合伙人出资证明》，确认杨晓丹、李志勇支付第三期资金25万元至关巍的账户。2018年6月29日，广州诺亚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庞品行。2018年8月11日和17日，关巍分别收到案外人杨晓华和李志勇转账的10000元和40000元。杨晓华对此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系受杨晓丹委托支付的广州VR项目出资款。现杨晓丹、李志勇主张因其他合伙人未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亦未公开投资款的使用去向，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并由其他合伙人退还投资款。对于诺亚公司登记情况，徐挺宇、关巍、庞品行、邓宇、彭波均确认各方对于公司成立时暂时登记庞品行为股东是知情的，后由于杨晓丹、李志勇要求增加股东但一直未提供有关身份资料，故未能变更。各被告还确认杨晓丹、李志勇一直有参加公司合伙人会议，参与经营，知晓公司经营情况。为此，邓宇提供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称杨晓丹曾要求增加合伙人，但未作合理说明。聊天内容显示杨晓丹曾于2018年7月18日发信息称“我们这边（李志勇13.25%，杨晓丹13%、徐鸿伟3.75%）出资方共30%”。诉讼中，杨晓丹、李志勇、徐挺宇、关巍、庞品行、邓宇、彭波各自提交了有关出资及付款凭据，还请证人周某、龙某、陈某到庭作证。依据杨晓丹、李志勇的申请，本院依法摇珠确定由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各方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粤泽信鉴字[2020]第80126号《会计鉴证报告》（征求意见稿）。报告内容如下：（一）股东现金出资情况经统计，杨晓丹、李志勇、邓宇等8名股东现金投资款共计780000元（不含徐挺宇个人垫支费用32660元），其中，杨晓丹、李志勇共支付给关巍现金投资款660000元（其中有《广州VR项目合伙人出资证明》的投资额为600000元），邓宇现金出资30000元，徐挺宇现金出资30000元（不含徐挺宇个人垫支32660元），关巍现金出资10000元（由徐挺宇代付），叶茂飞现金出资10000元，庞品行现金出资10000元，彭波现金出资30000元。（二）诺亚公司经营情况1.收入情况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诺亚公司收入合计15000元，即2018年8月5日诺亚公司银行账户收到王瑞鹤转账15000元。2.支出情况按照三方股东提供的支出资料统计，支出共计693368元，具体包括：（1）关巍、庞品行提供资料支出625480元1）房租及押金2018年6月20日，庞品行与诺亚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书》，租赁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成路中人集团301大院“诺亚方舟互联网产业园”相关办公室，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每月租金25452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合同保证金60600元。根据关巍微信转账截图和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关巍微信转账给彭波用于支付第一次房租及押金30300元，通过农行转账给广东诺亚方舟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50000元，租金及押金共计80300元，未区分房租和押金金额。2）VR设备押金根据关巍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关巍分别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3日转账给但四良30000元、45000元，仅提供银行对账单，无VR设备合同和押金收据。（经查，对账单附言均注明为“设备押金”）3）办公室装修工程款2018年6月27日诺亚公司与绿水清山（广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合同金额170860元。2018年7月23日《装修竣工结算报告书》工程结算款211080元（已付100000元工程款，待付尾款111080元），有股东庞品行、邓宇、关巍、杨晓丹、李志勇、徐挺宇签名确认。2019年1月23日绿水清山（广州）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结算证明书》写明“截止2019年01月23日，本公司已经全部收到广州诺亚VR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款”，未写明收到工程款金额。2018年7月23日《装修竣工结算报告书》提及6月底和7月初收到2笔共计100000元工程款，根据关巍银行账户流水，2018年6月27日、7月12日和7月13日分别转给陈光辉50000元、20000元和30000元，共计100000元，即装修工程款转给陈光辉个人账户。根据诺亚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和关巍银行账户流水，统计转给陈光辉共计170180元，即装修支出170180元。（经查，账户流水中转给陈光辉的款项附言大部分均注明为“装修”）4）市场运营费根据关巍银行转账记录截图，2018年6月6日转账给杨焱清100000元，2018年6月20日转账给杨焱清200000元，共计300000元。关巍情况说明（2019年9月3日）提及“30万市场营销合同应由叶茂飞提供”，支付的市场运营费仅有转款记录，无合同及发票。（2）邓宇提供的资料支出10600元根据邓宇提供的邓秀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转账截图，共支出10000元，其中，电费充值4100元，公司注册费l000元，番禺拉人工智能机器车费400元，搬、拆家具人工费1600元，订做窗帘3500元。（3）徐挺宇提供资料支出57288元根据徐挺宇提供的资料，徐挺宇收到关巍代表公司支付服务器费用24628元（其中关巍银行转账24340元，微信转账288元），徐挺宇支付服务器等相关费用57288元（含徐挺宇个人垫支32660元），包括：阿里云服务器费用、IOS开发者账号购买费用10288元，UI设计工作费用7000元，Android版APP技术开发费用20000元，IOS版APP技术开发费用20000元。各支出情况如下：1）阿里云服务器费用、IOS开发者账号购买费用根据提供的毛婻（徐挺宇妻子）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徐挺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毛婻和龙应涛情况说明，毛婻代徐挺宇从个人支付宝向龙某转账9600元购买VR区块链项目云服务器ECS包月服务，徐挺宇微信转账给龙某688元购买IOS开发者账号。阿里云服务器费用、IOS开发者账号购买费共计10288元，龙某情况说明里予以确认。2）UI设计工作费用根据徐挺宇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徐挺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和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支付给周某2340元，微信转账给周某5460元，共计7800元。根据提供的冯云霞VR区块链项目情况说明，冯云霞证明收到周某VR区块链项目设计费总打款7000元，即UI设计工作费用实际为7000元。3)Android版APP技术开发费用根据徐挺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转账截图、陈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和陈某情况说明，徐挺宇微信转账给陈某6000元，由陈某代徐挺宇支付给林立Android版APP技术开发费用定金6000元，徐挺宇微信转账给林立Anciroid版APP技术开发费用尾款14000元，Android版APP技术开发费用共计20000元。4）IOS版APP技术开发费用根据徐挺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转账截图、周江**证明和杨远威证，徐挺宇微信转账支付给杨远威VR定金6000元，周江**证明于2018年10月25日代前同事徐挺宇支付给杨远威人民币14000元，用于支付VR项目款项，杨远威证明收到VR区块链项目定金6000元，尾款14000元。IOS版APP技术开发费用共支出20000元。对上述报告内容，杨晓丹、李志勇表示：1.对报告中核算的股东现金出资金额780000元无异议；2.对关巍、庞品行的支出部分，租金及押金部分无收据证明，且因合伙协议中约定甲方以公司VR项目经营入股，占股30%，故该部分费用应由甲方自行承担，不应列为项目支出。关巍支付给但四良的75000元无合同及押金收据，不应列为项目支出。支付给陈光辉的装修工程款170180元无对应发票，且同前所述，该装修费属于甲方自行承担部分，不应定为项目支出。转给杨焱清300000元无具体支出明细，也没有任何合同、发票及相关证明，不应认定为项目支出的市场运营费用。3.对邓宇及徐挺宇的支出部分，因其支出均无合同、发票，也未经杨晓丹、李志勇验收及支付前三方的确认，不能直接认定为项目支出。4.合伙协议约定费用开支必须三方签名确认，鉴证所涉支出，但报告中的绝大部分费用都未有三方签字确认，报告仅罗列全部支付记录，未审核支出有无合法有效凭证，其对相关支出的认定不成立。徐挺宇表示：1.我方从未提交过冯云霞VR区块链项目情况说明，报告据此认定UI设计工作费用为7000元缺乏依据。UI设计的费用应为7800元，我方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已垫支的费用应为33460元。2.从报告所显示的投资款数额、收入及支出情况，VR项目的运营支出大于投资款总数，杨晓丹、李志勇支付的投资款已经全部用于公司的运营支出，其要求退款缺乏依据。3.我方没有收取过任何股东的投资款，也不是诺亚公司的财务人员，无法控制投资款的支出和流向，且我方亦为本次合作的受害者。故不应由我方退还投资款。对此，徐挺宇另提供了《VR区块链项目情况说明》证明。邓宇表示:1.办公室装修工程款的实际支出金额应为211080元,而不是报告中的170180元。《装修竣工结算报告书》显示装修总款为211080元，已付100000元工程款，待付尾款111080元），有股东庞品行、邓宇、关巍、杨晓丹、李志勇、徐挺宇签名确认。此后，合同双方没有就办公室装修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变更，绿水清山（广州）工程有限公司也确认收到全部工程款。因此，工程款应为211080元。2.从报告所显示的投资款数额、收入及支出情况，VR项目的运营支出大于投资款总数，杨晓丹、李志勇支付的投资款已经全部用于公司的运营支出，其要求退款缺乏依据。3.我方没有收取过任何股东的投资款，也不是诺亚公司的财务人员，无法控制投资款的支出和流向，且我方亦为本次合作的受害者，故不应由我方退还投资款。邓宇还提交了绿水清山（广州）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5月12日补充出具的《装修工程结算证明书（后补）》，载明：截至2018年9月7日止本公司收到诺业公司办公室装修施工费及材料款费用共计211080元。对此，除杨晓丹、李志勇不认可该装修费金额外，其余当事人均对该证据及装修费数额予以确认。庞品行对报告数据无异议。2020年7月11日，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上述意见及相关证据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第2稿）》，调整徐挺宇支出费用部分的UI设计工作费用为7800元，徐挺宇垫支费用为33460元，诺亚公司支出合计694168元，并补充审计意见：经审核，办公室房租80300元由甲方（经营方）负责；支出依据不充分的支出共375000元，其中未提供VR设备购销合同和押金收据的VR设备押金75000元，以及无相关支付依据的市场运营费300000元；根据支出相关性和合理性判断，审核确认经营支出238868元，其中办公室装修工程款170180元、阿里云服务器费用、IOS开发者账号购买费用10288元，UI设计工作费用7800元，Android版APP技术开发费用20000元，IOS版APP技术开发费用20000元，充电费、公司注册费、窗帘等支出10600元。报告还在特别事项说明中说明，因委托方未提供诺亚公司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报告无法确认收入支出的完整性。除此之外，该次报告未变更前一稿报告的其他数据。经查，《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第2稿）》所列费用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反映情况基本一致。对第二稿报告，彭波表示没有意见，但称《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并未约定由其承担房租，因其是园区运营方，可以提供优惠的租金、优惠的免租期，故以此入股，如承担租金，其所占比例显然与持股比例不对等。彭波还称因诺亚公司在8月时已未付租金，到10月押金也已抵扣完毕，故承租场地被清场，部分文件未保留，场地内的装修也未给予补偿。对于清场后的剩余财物，庞品行称当时仅有贱卖空调收回的8000元，该款项已交给邓宇支付装修款。邓宇表示需庭后核实。另庞品行还提交书面意见称公司经营期间发生6万元的设备租赁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邓宇再次提交《补充证明说明（二）》，称其在2018年11月8日代诺亚公司向绿水清山（广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元，于2019年1月23日代支3000元，绿水清山（广州）工程有限公司收款后出具《装修款结算证明书》。为此，邓宇提供了案外人邓秀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微信账单详情，其中有两笔款项系支付予陈光辉，付款金额、时间与邓宇所述一致，在转账说明中分别注明“装修款5000元”、“工程款已清”。庞品行也提供了有关《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有关装修费支出情况。其中，庞品行曾多次向微信名为“懂得尊重”的用户转账合计22000元，向“往事随风而逝叶**”的用户转账合计32059元。庞品行称“懂得尊重”系陈光辉的微信名，“往事随风而逝叶**”系叶茂飞的微信名，转给叶茂飞的款项中有15000元为公司营收款，余下17059元为叶茂飞向庞品行的借支款。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另有4笔ATM提现记录，庞品行称系装修方代表陈光辉自取的装修款。邓宇、徐挺宇确认上述微信名分别为陈光辉、叶茂飞使用，但表示不清楚款项的用途。对于上述费用，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均未采信。本次审计发生审计费32000元。此外，关巍提供了部分VR智慧链运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群成员即本案各方当事人。聊天内容显示，自2018年7月起，各合伙人曾就公司家具设备的采购、APP的制作、公司营业执照添加股东、电费的充值、开会等事项在群内讨论，杨晓丹、李志勇有参与发言。关巍曾于2018年8月在群内发出名为“VR支出”的费用清单，其中列有装修办公室（邓总100000元）、VR设备物流费（邓总400元）、电卡电费（邓总2000元）、办公室押金（彭总30300元）、电费（邓总2100元）、装修费用（邓总5000元）办公室押金及租金（庞总50000元）、VR设备押金（肖翔75000元）等支出项，费用合计378068元。《专项审计报告》所列邓宇支出的费用项目与该清单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杨晓丹、李志勇与庞品行、邓宇、彭波、关巍、徐挺宇、叶茂飞签订的《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协议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虽然依据该协议成立的诺亚公司系股东为庞品行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但不影响各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从各方的聊天记录及协议履行情况看，各合伙人之间曾就变更公司股东的问题进行沟通，诺亚公司的企业性质并未影响各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履行。杨晓丹、李志勇以公司未将其登记为股东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合伙关系的存续是以各合伙人的合伙意向为基础，杨晓丹、李志勇现主张合伙基础丧失，要求退伙，解除《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投资款项的主张，则应基于《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的约定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查。本案中，依据杨晓丹、李志勇的申请，本院依法摇珠确定的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是一家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审计机构。该机构在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关审计资料、庭审笔录及补充意见后，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第2稿）》对现有证据反映的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款项进行了甄别统计，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费用的基础。首先，对于报告统计的出资情况，两份报告均统计出杨晓丹、李志勇、邓宇等8名股东现金投资款共计780000元。其中，杨晓丹、李志勇共支付给关巍现金投资款660000元，邓宇现金出资30000元，徐挺宇现金出资30000元，关巍现金出资10000元（由徐挺宇代付），叶茂飞现金出资10000元，庞品行现金出资10000元，彭波现金出资30000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统计数据予以采纳。其次，报告统计诺亚公司合伙期间的收入为15000元，各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再次，对于各项费用的统计，虽然杨晓丹、李志勇均以费用支出前未经其确认为由不予认可，但协议事实的履行情况看，对于财务支出部分，各方确实存在未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的情况，故仅以此为由否定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显然不妥。本院从尊重客观事实的角度，按报告列明的各当事人提供资料的支出情况分别论述。1.关巍、庞品行的费用部分。经统计，包括办公室房租及押金80300元、VR设备押金75000元、办公室装修工程款170180元、转账给杨焱清（市场运营费）300000元。(1)对于办公室房租及押金部分，虽然《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约定甲方（即庞品行、邓宇、彭波）以公司VR项目经营入股及产业园办公室入股，但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工作范畴并不包含免费提供办公场地或支付租金，《广州VR项目合伙人出资证明》列明的出资款用途包括办公室费，关巍作为资金监管方亦确认有办公室房租及押金的支出，并列明在“VR支出”的费用清单中，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各合伙人，无人对此提出异议，且所发生费用有《物业租赁合同书》及银行流水印证，与公司实际经营期限亦相符，故本院采信该房租及押金部分的支出。(2)对VR设备押金，因公司实际运营中确有涉及该设备的使用，虽无书面合同证明，但在关巍的银行对账单中相关款项的附言均注明有“设备押金”字样，且该部分费用亦同样列入了“VR支出”的费用清单中，无合伙人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项支出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由于该款项系押金性质，最终结算的数额需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故该押金是否已作为实际费用发生及最终结算数额暂无法确定。本院暂不将该设备押金列入支出，待当事人有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再遁法律途径解决。(3)对于办公室装修工程款，报告中列明了该项费用所涉的合同书及付款情况，统计最终的装修工程款为170180元。对此，从庞品行及邓宇先后提供的《装修竣工结算报告书》、《装修款结算证明书》、《装修工程结算证明书（后补）》及关巍、邓宇、庞品行的有关付款记录可知，经各方结算确认的装修工程款总额应为211080元，款项均由陈光辉个人收取，现装修公司确认已收齐全部工程款，除杨晓丹、李志勇外，其余各合伙人对装修款数额均无异议，在关巍、邓宇、庞品行能够提供有关支付装修款的流水或付款凭据，并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装修费应为211080元。（4）对于市场运营费，由于目前仅有银行流水显示该项支出，并无任何书面合同证明该款项用途，关巍称系根据叶茂飞指示付款的陈述亦未无叶茂飞到庭确认，故本院对该300000元与涉案项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费用不计入公司支出范围。2.邓宇的费用部分。因邓宇提供了有关付款凭据，且电缆充值、公司注册费、设备物流费、搬拆家具费及订做窗帘费等均有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且列入了“VR支出”的费用清单中，无合伙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3.徐挺宇的费用部分。徐挺宇针对该部分费用提供了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微信等付款凭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到庭作证。经分析，徐挺宇的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各笔款项均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各方亦对徐挺宇已完成相关APP技术开发的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各项费用客观存在。本院对报告所列徐挺宇的支出58088元（含徐挺宇个人垫支33460元）予以确认。故综上，因租赁场地清场后，除庞品行自认的空调变现8000元外，无剩余财产，且对该8000元的用途，邓宇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据印证庞品行有关用于支付装修余款的陈述，本院对诺亚公司在合伙期间的收入仍认定为15000元。至于庞品行所述另有设备租赁费60000元的情况，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支出应认定为360068元（80300元+211080元+10600元+58088元）。鉴于各合伙人共出资780000元，收支扣减后，可分配的剩余财产应为435732元（780000元+15000元-360068元）。杨晓丹、李志勇可要求退回的投资款为107650.62元（660000元÷800000元×435732元×30%）。对其主张退回款项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部分，因本案款项的确定有赖于各方提交的审计资料及审计结果，杨晓丹、李志勇可主张返还的款项亦是在本案审结时才得以确定，故本院认定有关利息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各方属于合伙性质，对于有关债务均负有连带责任，故对于上述退款及支付利息的债务，关巍、叶茂飞、徐挺宇、庞品行、邓宇、彭波均负有连带责任。叶茂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晓丹、李志勇与被告关巍、叶茂飞、徐挺宇、庞品行、邓宇、彭波签订的《广州VR项目股东合伙人协议》；二、被告关巍、叶茂飞、徐挺宇、庞品行、邓宇、彭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晓丹、李志勇返还出资款107650.62元，并支付利息（以107650.62元为基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晓丹、李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杨晓丹、李志勇负担8594元，被告关巍、叶茂飞、徐挺宇、庞品行、邓宇、彭波共同负担1706元；审计费32000元，由原告杨晓丹、李志勇负担26700元，被告关巍、叶茂飞、徐挺宇、庞品行、邓宇、彭波共同负担5300元【审计费已由两原告预交，各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迳付予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钟 骅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晶惠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