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9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萌栋，男，1967年4月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住常熟市(户籍地常熟市)。被告人毛萌栋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常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6月22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解除留置措施，同年7月2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萌栋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萌栋及辩护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1）被告人毛萌栋在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期间，利用主持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初至2018年初，伙同该校工作人员石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在该校与南京农业大学合作办学过程中，通过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2013级、2014级、2015级学生第三学年代办性费用共计人民币176100元隐匿后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毛萌栋分得人民币58700元。（2）被告人毛萌栋在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期间，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利用主持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支出、截留收入等方式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69144元。二、受贿：被告人毛萌栋在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期间，利用其主持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底至2018年2月，在该校资产出租、合作办学、书籍采购的过程中，非法收受常熟市优博特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凌某、常熟市尚德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荣某、南京菊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孙某3等人所送贿赂款及财产性利益，共计折合人民币126700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被告人毛萌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前后，被告人毛萌栋已通过主动上缴廉政账户等方式退出全部涉案赃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毛萌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及单独以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萌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萌栋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萌栋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萌栋如实供述贪污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萌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萌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毛萌栋对起诉书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毛萌栋有坦白、自首情节，受贿部分，没有索贿情节，犯罪情节一般，毛萌栋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给单位造成不良影响和危害后果，其家属退出实得全部赃款，主动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毛萌栋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 被告人毛萌栋于1990年进入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工作，2007年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副校长（主持工作），2009年2月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主持学校全面工作，内部教务管理、财务审批等，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系事业单位。该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入党志愿书、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常熟市总工会常工组（2007）10号、（2009）7号、（2010）27号、（2020）年6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贪污 （一）共同贪污 被告人毛萌栋在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期间，利用主持学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5年初至2018年初，伙同该校工作人员石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在该校与南京农业大学合作办学过程中，通过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2013级、2014级、2015级学生第三学年代办性费用共计人民币176100元隐匿后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毛萌栋分得人民币587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初，被告人毛萌栋伙同王某1、石某，在该校招生收费过程中，通过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2013年南京农林大学192名学员第三学年代办性费用（300元/人）共计57600元予以隐匿。2016年初，三人经商议后将该款项平分，被告人毛萌栋实得人民币19200元。 2、2016年初，被告人毛萌栋伙同王某1、石某，在该校招生收费过程中，通过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2014年南京农林大学214名学员第三学年代办性费用（300元/人）共计64200元予以隐匿。2017年初，三人经商议后将该款项平分，被告人毛萌栋实得人民币21400元。 3、2017年初，被告人毛萌栋伙同王某1、石某，在该校招生收费过程中，通过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2015年南京农林大学181名学员第三学年代办性费用（300元/人）共计54300元予以隐匿。2018年初，三人经商议后将该款项平分，被告人毛萌栋实得人民币18100元。 （二）个人贪污 被告人毛萌栋在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期间，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利用负责该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截留收入、虚增支出等手段侵吞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69144元。具体如下： 1、2016年8月至10月，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与南京农业大学合作办学过程中，被告人毛萌栋将收取的南京农业大学2017级学生的自主招生考试费人民币23148元，予以私自截留。同年10月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用公款支付南京农业大学上述费用，被告人毛萌栋将该笔考试费予以私自侵吞。 2、2016年10月，被告人毛萌栋采用虚列支出的手段，通过常熟市智慧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虚增广告费用支出，从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账上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毛萌栋将该笔公款予以侵吞。 3、2017年8月至10月，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与南京农业大学合作办学过程中，被告人毛萌栋将收取的南京农业大学2018级学生的自主招生考试费人民币27996元，予以私自截留。同年10月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用公款支付南京农业大学上述费用，被告人毛萌栋将该笔考试费予以私自侵吞。 上述事实，被告人毛萌栋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王某1、石某、毛某、何某1、陶某、王某2、荣某、王某3、孙某1、王某4、史某、王某5、王某6、田某、李某、徐某1、王某7、严某1、朱某1、王某8、金某1、张某1、陈某1、蒋某1、周某1、曹某、顾某1、吴某1、施某、陆某、王某9、严某2、应某、谈某、刘某、徐某2、沈某、吴某2、艾某、杨某、蒋某2、洪某、王某10、王某11、邵某、王某5、王某12、张某2、周某2、赵某、范某、孙某2、朱某2、张某3、高某、徐某3、顾某2、章某、王某13、唐某、许某、金某2、陈某2、罗某、查某、王某14、冯某、顾某3、吴某3、姚某、丁某、何某2、王某15、周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办学协议相关材料、2013级至2015级学员名单等，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2013-2015总账、明细账、学生缴费凭证等，职工学校支付常熟智慧行广告公司广告费凭证及附件材料，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 （三）受贿 2015年底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毛萌栋在担任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校长期间，利用其主持该校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该校资产出租、合作办学、书籍采购的过程中，非法收受常熟市优博特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凌某、常熟市尚德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荣某、南京菊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孙某3等人所送贿赂款及财产性利益，共计折合人民币126700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毛萌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校资产出租过程中为常熟市优博特教育培训中心谋取利益，先后于2015年年底、2016年年底、2017年年底先后三次收受该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凌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底，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非法收受凌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2）2016年底，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非法收受凌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3）2017年底，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收受凌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2、被告人毛萌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校与荣某合作办学、招生的过程中为荣某谋取利益，先后五次收受荣某所送现金、加油卡及代为支付车辆保险费等财产性利益，折合现金共计人民币467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非法收受荣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非法收受荣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3）2017年8月，被告人毛萌栋让荣某为其本人购买汽车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1700元由荣某予以承担。 （4）2018年初，被告人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非法收受荣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5）2018年初，被告人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内，非法收受荣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中石化加油IC卡1张。 3、被告人毛萌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校教学书籍资料采购过程中为南京菊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孙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毛萌栋在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学校内，非法收受孙某3所送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下半年，毛萌栋在常熟市总工会职工学校附近，非法收受孙某3所送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人荣某、凌某、孙某3、王某1、石某、毛某、何某1的证言笔录，加油卡及中石化加油卡查询清单、被告人毛萌栋苏Ｅ×××××车辆保险单、荣某代为支付保险费微信记录截屏、保险业务员魏琴华银行流水、职工学校支付南京菊佳文化传播公司、江阴市南闸大龙书店（实际经营人亦为孙某3）相关费用记账凭证、菊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常熟市尚德教育培训中心工商资料、2015年-2017年总工会职工学校和尚德教育培训中心办学协议及结算资料、支付尚德教育培训中心财物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四、其他量刑情节 2018年3月23日，常熟市委第二巡察组对常熟市总工会开展巡查，同年4月19日，常熟市监察委员会对总工会职工学校原校长毛萌栋谈话过程中，毛萌栋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同年9月12日，常熟监委对毛萌栋的有关问题进行初步核实。2010年5月13日，监委对毛萌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5月14日，监委让常熟市总工会领导电话通知毛萌栋至常熟市总工会，监委对毛萌栋带至常熟市监委办案点，对其讯问。在讯问过程中，毛萌栋主动交代了其本人涉嫌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在调查过程中，毛萌栋配合监察机关的调查工作，主动交代了伙同他人或单独侵吞单位财务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毛萌栋主动向常熟市惩治腐败廉政建设领导小组账户退出受贿、贪污赃款共计4.5万元。案发后，常熟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王某3上缴的赃款人民币18000元，扣押孙某3上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毛萌栋家属退出的涉案款物共计人民币141544元。另案处理的石某、王某1分别退出赃款58700元。 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毛萌栋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发破案经过，现金存款凭条，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萌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以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毛萌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毛萌栋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萌栋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萌栋如实供述贪污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萌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萌栋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毛萌栋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毛萌栋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萌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留置39天）。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暂扣于常熟市监察委员会的退赃款人民币97844元，发还被害单位；暂扣于常熟市监察委员会的退赃款人民币111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庾 晨 审 判 员  余小惠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