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0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伟伟，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宝，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康青，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张静，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一审被告：李瑞，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一审被告：杨**，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一审被告：张胜斌，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杨伟伟因与被上诉人华康青，一审被告张静、李瑞、杨**、张胜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伟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杨伟伟偿还华康青借款124006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改判驳回华康青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过分高于法律规定。杨伟伟2017年7月31日收到华康青借款60万元，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共计偿还华康青借款本金56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6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至2018年8月20日，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案由应定为股权转让纠纷。首先，《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的数额、比例及相关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杨伟伟与华康青双方同意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华康青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取得目标公司30%的股权及股东资格，并且华康青已实际支付了购买杨伟伟股权的资金260万元，因此，华康青已经成为安徽省蜀香渝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安徽御香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30%。其次，股权转让系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全部或部分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是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股东通过出资取得公司股权，其对公司的出资已转化为公司资产，除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股东并不能直接要求公司或其他股东退还投资款，直接退还投资款意味着减少注册资本，违背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的资本维持原则。本案中，华康青以通过欺诈手段获得的三份《借款担保合同》为名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实际系在向公司及股东索要投资款，该主张违背公司人格独立及资本维持原则，故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本案认为部分，认为华康青再次将股权转让于杨伟伟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杨伟伟没有受让华康青股权的任何意向，双方就此也从未达成合意，在案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有再次进行股转转让的行为。其次，杨伟伟是受到了华康青欺诈才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与华康青之间完整的对话录音及微信截图，足以证明华康青使用欺诈手段使杨伟伟及其他当事人签订了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后，并未如约继续注资140万元。再次，即使华康青的上述行为不违背相对应的法律及规定，从三份《借款担保合同》及上诉人的举证来看，三份《借款担保合同》也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华康青未能履行继续追加投资140万元的约定，导致三份《借款担保合同》未能生效，该合同对各方当事人无约束力，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回归到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状态，华康青如认为与杨伟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最后，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未将杨伟伟及其他当事人提交的对话录音作为定案证据，该对话录音能够清晰完整的反映出杨伟伟所陈述的上述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对话录音经过依法的举证、质证后，未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导致其在认定本案事实时，出现重大偏差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支持上诉请求。 华康青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已还款部分的利息合法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华康青与杨伟伟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杨伟伟向华康青借款60万元，利息为月利的3%，按月结息。杨伟伟累计偿还5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60万借款利息按照3%的月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为股权转让后，受让股东再次将股权转让于其他股东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另外对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没有争议。具体理由一审判决书第六页一第八页做了详细陈述。另外，股权转让后又转回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让受让股权的一方支付相应的对价，与公司注册资本金没有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借款担保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所签订的，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为股权退回又转化为债权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聊天记录及录音仅仅是华康青与杨伟伟之间的商业谈判与合作的沟通过程，本案应当依照最终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确定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另，所谓的谈话录音，是杨伟伟在得知其财产被查封后携带录音笔去华康青办公室自说自话的一段录音，华康青基本上也没有做回应，相比较于签订的合同，录音和微信记录也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至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请求驳回杨伟伟的上诉请求。 张静二审未作答辩。 李瑞二审未作答辩。 杨**二审未作答辩。 张胜斌二审未作答辩。 华康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杨伟伟立即偿还华康青借款本金3200000元、利息1208934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本清时止），合计4408934元；二、判令张静、李瑞、杨**、张胜斌对华康青第一项诉请债权与杨伟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由杨伟伟、张静、李瑞、杨**、张胜斌共同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华康青（乙方）与杨伟伟（甲方）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蜀香渝味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150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委托李玉根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7年5月8日支付30万元，2017年6月7日支付25万元，2017年6月9日支付25万元；委托孟晶于2017年4月26日支付20万元，2017年4月27日支付3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取得公司30%股权及股东资格，享有该股份下全部股东权利。并附有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和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说明。 2017年7月31日，华康青（甲方、出借方）与杨伟伟（乙方、借款方）、张胜斌、张静、李瑞、杨**（丙方、担保方）订立《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为月利率3%，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8月2日陆续向杨伟伟转账60万元。 2017年8月1日，华康青（甲方、出借方）与杨伟伟（乙方、借款方）、被告张胜斌、张静、李瑞、杨**（丙方、担保方）订立《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6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2年，利息为月利率3%，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于2017年１月25日、2017年7月2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作废，双方不再履行，乙方于甲方转账后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为乙方支付的借款利息。 2017年2月7日。华康青向杨伟伟转账交付160万元。 2018年4月30日，华康青（甲方、出借方）与杨伟伟（乙方、借款方）、张胜斌、张静、李瑞、杨**（丙方、担保方）订立《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2年，支付方式为：甲方委托李玉根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7年5月8日支付30万元，2017年6月7日支付25万元，2017年6月9日支付25万元；利息为自借款实际出借之日即最后一笔转账之日（2017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2018年4月1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作废，双方不再履行，乙方于甲方转账后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为乙方支付的借款利息。 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4万元，2018年3月8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万元，2018年4月16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万元，2018年5月14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万元，2018年6月18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万元，2018年7月28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万元，2018年8月1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0万元，2018年8月20日，杨伟伟转账予华康青2万元，累计转账金额为56万元。 一审又查明：华康青为追索上述款项，于2019年3月19日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万元。 一审认为：本案涉及股权转让后，受让股东再次将股权转让于其他股东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争议焦点则为借贷关系系何时生效。 依据杨伟伟陈述以及《借款担保合同》载明，华康青与杨伟伟之间曾于2017年１月25日、2017年7月28日、2018年4月17日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合同》，由华康青受让杨伟伟名下股权，并且由杨伟伟提供的《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声明书》、《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可看出，其他股东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华康青为此支付了股权受让对价款150万元、160万元。其后，华康青又分别与杨伟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3份，约定前期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作废，华康青支付的股权对价款转化为其与杨伟伟之间的借款，其中2018年4月30日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时间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涉15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100万元的股权对价款支付方式、时间完全吻合。2017年8月1日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而借款交付时间却为2017年2月7日，从该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作废。”以及华康青、杨伟伟双方陈述、证据锁链足以确信杨伟伟所述该《借款担保合同》系由2017年1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退回又转化成债权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 本案中华康青受让杨伟伟的股权并支付了股权对价，并且其他股东也明确表明放弃优先购买权，该股权转让的行为有效，华康青当然成为新的股东，而在后期经营过程中，华康青又要求作废《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股权再转让予杨伟伟，依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股权或者部分股权。华康青将其受让的股权再次转让予杨伟伟的行为有效。股权对价款在暂时不能支付的情形下，转化为借款也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有据。《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时意味着华康青将其持有的股权再次转让予杨伟伟，杨伟伟又无法支付股权的对价，故双方由此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借贷关系方才成立、生效。 2017年8月1日、2018年4月30日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均系2年，虽华康青举证证实款项交付时间在订立合同之前，但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时间均应自《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时，华康青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事实主张，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华康青系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此时两笔累计260万元的借款尚未至还款期限，但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本案时，2017年8月1日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已至还款期，杨伟伟也未就此抗辩，故从节约司法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涉160万元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而另一笔100万元借款因未至还款期，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7月31日华康青与杨伟伟订立的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均未有争议，予以支持，利息也自全部借款交付之日起算。 鉴于杨伟伟于2018年之后累计偿还56万元，其本人辩称上述还款系偿还2017年7月31日所欠60万元的款项，华康青亦未证据证实该还款系偿还其他笔借款，对此将此还款列为60万元借款的还款，折算相应利息后，确认截至2018年8月20日杨伟伟尚欠借款222453元（计算清单附后），之后的利息以借款22245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而涉160万元的借款，因杨伟伟一直未予偿还，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按月息2%计算相应利息。 关于担保责任，张静、李瑞、杨**、张胜斌均在合同中确认自愿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三份《借款担保合同》均未约定担保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诉讼，关于2017年7月31日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保证期间业已届满，故对华康青诉请张静、李瑞、杨**、张胜斌承担6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的保证责任不予支持。2017年8月1日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应由各担保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关于律师费，华康青、杨伟伟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为实现债权，由借款方承担为此付出的律师费等费用，但本案中杨伟伟应承担的债务与华康青诉请的债务有差距，故承担的律师费也应按比例予以分担，酌情确定杨伟伟应承担律师费2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康青借款22245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2245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杨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康青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杨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康青律师费2万元；四、张胜斌、张静、李瑞、杨**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张胜斌、张静、李瑞、杨**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伟伟追偿；六、驳回华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391元，由华康青负担19589元，杨伟伟、张胜斌、张静、李瑞、杨**共同负担27802元。 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2、案涉60万元借款，杨伟伟在借款期限内向华康青支付56万元，杨伟伟应否按照双方约定月3%标准计算利息？ 民间借贷的主要法律特征包括：“借贷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借贷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从而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合意行为，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及借贷数额、还款期限及利息等；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取决于出借人是否将出借款项实际交付”。本案根据华康青与杨伟伟在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杨伟伟将持有安徽省蜀香渝味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华康青，转让价款150万元，双方约定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合同签订后，华康青向杨伟伟支付100万元。由于双方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能成功，华康青将持有安徽省蜀香渝味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退回给杨伟伟（杨伟伟于2018年9月30日将持有上述公司90%的股权变更由张静持有）。遂后，华康青、杨伟伟双方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8年4月30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杨伟伟向华康青借款16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年，月利息为3分，同时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作废，双方不再履行。上述对应的160万元的转款时间为2017年2月7日，100万元应的转款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至6月9日，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时间完全吻合。因华康青将持有的30%股权退回给杨伟伟后，杨伟伟在未能支付股权对价款的情形下，与华康青约定转化为借款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伟伟上诉称《借款担保合同》系受欺诈所签，本院认为，三份《借款担保合同》均在不同时间签订，即使按照杨伟伟所述，签订三份《借款担保合同》受到欺诈，但该三份《借款担保合同》上均有担保人张胜斌、张静、李瑞、杨**的签名和按手印，亦无证据证明担保人张胜斌、张静、李瑞、杨**的签名和按手印受到欺诈的事实。故本案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并非股权转让纠纷。杨伟伟上诉主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杨伟伟对2017年7月31日收到的60万元借款无异议，但在借款发生后，杨伟伟自2018年1月31日至8月20日期间累计向华康青还款56万元，杨伟伟在一审中陈述该56万元系偿还2017年7月31日60万元借款，其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杨伟伟在2017年7月31日向华康青出具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该6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息3%，按月结息，且杨伟伟在借款发生后已向华康青偿还56万元，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的约定，对杨伟伟以偿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并且对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杨伟伟上诉主张该56万元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而华康青与李瑞、张静的录音对话系李瑞、张静在《借款担保合同》签字承担担保责任的录音，该录音与杨伟伟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6.02元，由杨伟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利息计算清单                            借（还）款             时 间                       出借             金额             （元）                       实还金额                       月息（%）                       应付             利息             (元）                       本金余额（元）                       累计未付利息（元）                               2017.7.31                       60万                                             3%                                                                                                 2018.1.31                                             24万                       3%                       108000                       468000                       0                               2018.3.8                                             2万                       3%                       17316                       465316                       0                               2018.4.16                                             2万                       3%                       17216                       452532                       0                               2018.5.14                                             2万                       3%                       12488                       445020                       0                               2018.6.18                                             2万                       3%                       14686                       439706                       0                               2018.7.28                                             2万                       3%                       17149                       436855                       0                               2018.8.1                                             20万                       3%                       1311                       238166                       0                               2018.8.20                                             2万                       3%                       4287                       222453                       0                               2017.8.1                       16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