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琼9029行初22号   原告杨保军，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五指山市三月三大道天元路南海家园小区**。   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新丰路**。   法定代表人李祖玉，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安强，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新丰居委会糖厂路交通局宿舍。   委托代理人专磊，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保军不服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陵水县执法局”）作出的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保军、被告陵水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安强及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陵水县执法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在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于2020年5月16日15点36分左右驾驶车牌号琼DF091**小型轿车在陵水县动车站站前路陵水全区域旅游中心大门前路段处接送一名乘客到五指山市，运费为100元，到达目的地后收取；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及《道路旅客运输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罚款30000元。   原告杨保军诉称，2020年5月16日，被告在陵水县以原告涉嫌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为由扣留原告所有的琼DF091**吉利牌MR6471PHEV06小轿车，扣押期限为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原告到被告处配合调查，但被告要求原告按乘车人黄金生的调查笔录撒谎，但原告认为应该实事求是的陈述案发情形，不应当配合被告说谎话，可被告又以原告不配合说谎为由拒绝给原告做笔录，导致原告的车辆被扣留并处罚原告30000元。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直到2020年6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对行政处罚笔录偷偷拍照，才得知被告处罚原告的具体原因。虽然笔录上有原告的签名，但原告是在被告的哄骗下签名的，原告并不知道笔录上写的具体内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对原告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返还原告已交纳的罚款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明被告扣押原告所有的琼DF091**吉利牌MR6471PHEV06小轿车；2.说明，证明乘车人没有向原告支付车费；3.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南省非税收入统一发票，证明被告作出的罚款处罚及原告缴纳罚款的事实。   被告陵水县执法局辩称，1.原告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行为，其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查处。2020年5月16日，原告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琼DF091**小型轿车在陵水动车站站前路拉载一名男乘客，经执法人员上前询问检查，车上一名乘客是从陵水动车站前往五指山市，原告是通过朋友前来接送该乘客，原告与乘客并不认识，经执法人员询问该乘客得知，原告与该乘客协商好从动车站到五指山市运费为100元，到达目的地后收取。经现场查实，原告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亦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文件，涉嫌非法载客运营。对此，被告的工作人员制作了现场笔录并由原告签字确认，并对非法运营车辆做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本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县级行政区域内客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从事客运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原告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2.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针对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被告当日立案调查，并向原告送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通知原告前往被告工作单位接收询问。期间，原告就涉案事项多次到被告单位了解情况，但原告却拒绝接受询问调查。2020年5月22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对涉案运营车辆采取强制扣押措施，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因原告拒绝签收，被告现场进行了录像。案件调查终结后，综合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与乘客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的基础上，被告依法进行了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和集体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道路旅客运输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第一项的规定，拟对原告处罚款30000元。2020年6月23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原告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提出陈述、申辩或者要求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现场予以签收。在原告未提出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情况下，被告于6月28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原告的违法事实、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处罚依据等，并依法告知原告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以及提起诉讼的权利。原告现场签收了处罚决定。同日，被告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将涉案运营车辆退还给原告。故此，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陵水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现场检查笔录、车辆现场照片、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审批表、案件初步调查登记表，证明被告查实原告非法载客运营；2.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通知书、关于对杨保军调查询问的情况说明、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审批表、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表、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延长扣押期限审批表、集体讨论记录、行政违法案件处罚审批表，证明被告扣押原告非法运营的车辆；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退还财务清单、送达回证、海南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光盘（两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质证，原告杨保军对被告陵水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尤其是照片及录音，都有不实之处。   被告陵水县执法局对原告杨保军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明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证明是签名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签名人是当天原告违法运营拉载的乘客。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原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部分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6日，原告驾驶琼DF091**小型轿车在陵水动车站前拉载一名男子。同日，被告对原告拉载男子的行为进行调查，先行扣押了原告的琼DF091**小型轿车，扣押期限七天。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调查询问通知书，通知原告于5月18日接受调查询问。5月18日，被告作出关于对杨保军调查询问的情况说明。5月22日，被告作出陵综执（交）强字（2020）第31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延长扣押原告车辆的期限至6月21日。6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扣押原告所有的琼DF091**小型轿车的强制措施，本院立案受理。6月28日，被告作出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违法拉客运营，依据前述条例第六十三条及《道路旅客运输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罚款3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罚款30000元。2020年7月1日，原告重新向本院提出行政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对原告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返还原告已交纳的罚款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陵水县执法局作出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具有合法性。   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在陵水县动车站前路接送一名乘客，属于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的违法行为，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对原告处罚款30000元。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录像视频外，其他证据均为被告内部形成的立案过程的材料，证明只是执法程序的事实。在录像中，是被告在调查原告搭载乘客的过程。其中从车内走出的乘客自认到五指山之后付给车费100元；而原告则申辩是受朋友之托接送的。之后，被告先行扣押了原告的车辆，并向原告发出询问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接受调查询问。但被告没有提供原告的询问笔录，只是出具一张“关于对杨保军调查询问的情况说明”，以此原告不配合调查。那么，原告接送乘客的行为，在只有录像视频的证明，能不能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违法载客运营。被告之所以不能提供或者不愿提供原告的询问笔录，是因为原告一直坚称是受朋友之托接送的乘客，导致被告无法取得原告自认违法载客运营的陈述。而且，车上的乘客自认从陵水县到五指山市之后，才支付100元。因此被告也无法核实车上乘客是否支付了该笔车费。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搭载乘客的行为的性质，即到底是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还是仅仅受熟人之托接送而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被告提供的主要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违法载客经营的事实，据此作出的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予以支持。原告已经缴纳罚款的，被告应当予以退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陵综执罚决字[2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传智   人民陪审员 苏运智   人民陪审员 张军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慧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