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玉琴，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红，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柏然，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林西镇北街（公安局西侧）。代表人郭枫，系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慧彬，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会莲，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卜金霞，女，194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峰，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玉琴、王丽红、王柏然因与被上诉人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韩慧彬、韩会莲、卜金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现上诉人贺玉琴、王丽红、王柏然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柏然、王丽红、贺玉琴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补偿款属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双方共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属上诉人所有；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上诉人贺玉琴丈夫王洪军（已亡）与林西县林西镇东街居委会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承包土地9.21亩，同年林西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5年4月3日上诉人贺玉琴及其丈夫王洪军与韩振江（系被上诉人韩慧彬、韩会莲之父，卜金霞丈夫，现已死亡）签订《房屋出售合同》，该合同除约定将上诉人家的房屋出售给韩振江外，还约定将上诉人家的土地无偿流转给其使用，上述土地流转条款经诉讼，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土地返还给上诉人。2018年涉案部分土地（二类地二节地4.2亩、三类地0.6439亩，计4.8439亩）被征用，征地补偿费（4.8439亩×11万元／亩）53.2829万元。上述土地征收补偿款从事实依据上看应归上诉人所有。双方约定的土地流转条款是“自愿将三口人承包地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期自2005年起至国家土地承包期限期满止，在此期间内发生的土地征用等经济关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上述土地流转条款有三层意思：一是无偿流转；二是流转期限的约定；三是土地流转期间被征用，乙方（韩振江）要承担的是责任，而不是享有的权利，具体内容是，如在流转期内土地被征用，乙方韩振江便失去土地，韩振江不能要求甲方（贺玉琴、王洪军）补足相应征收土地面积，韩振江要承担失去土地的后果。双方没有约定如土地被征用乙方享有相应的权利。另外当时贺玉琴与韩振江还明确约定：如果土地被征用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否则不会达成上述土地流转条款及其《房屋买卖合同》的，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土地流转条款上，没有约定土地补偿款归土地流转后的经营权人所有。从法律规定上，涉案的土地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的2002年《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承包地被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修改后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也有最类似的规定；另外，涉案的土地是上诉人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是其安身立命的保障，土地补偿费是对原土地承包人的补偿，不是流转后经营权人的补偿。综上，涉案土地征收补偿费属上诉人所有，非双方共有。为此提起上诉，请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未作答辩。三被上诉人卜金霞、韩会莲、韩慧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一审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上诉人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支付土地承包款，并没有相关土地承包款归属问题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状理由的第一项明显超过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二审法院判令征收款由上诉人所有，不符合程序和法律规定。并且其提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贺玉琴、王丽红、王柏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53.2829万元；二、诉讼费及费用由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承担。2018年涉案部分土地（二类地二节地4.2亩、三类地0.6439亩，计4.8439亩）被征用，征地补偿费（4.8439亩×11万元／亩）53.2829万元。现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未履行给付土地补偿款义务，为此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对诉讼请求依法裁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1日，王洪军以家庭承包方式从林西镇东街村民委员会承包3口人土地，承包土地面积为九亩二分一厘。2005年4月3日，王洪军作为甲方与韩振江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出售合同，约定“将位于东街四村房产一处（包括三间大房、三间小房、深水井一眼），以三万七千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并自愿将三口人承包地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期自2005年起至国家土地承包期满止，在此期间发生的土地征用等经济关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该合同对房款给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洪军依约交付了房产及土地，韩振江亦依约交付了房款。2018年4月16日，上述流转土地中的4.8439亩被征占，土地补偿费标准为10万元／亩，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为1万元／亩，各项补偿款总额为53.2829万元。2018年4月20日，贺玉琴作为原告对卜金霞、韩慧彬、韩会莲向林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征地补偿费是对原承包人的补偿而非流转后经营人的补偿，王洪军与韩振江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中关于土地流转条款以及双方约定的土地征用等经济关系由乙方（韩振江）承担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且显失公平为由，要求解除该《房屋出售合同》中的前述条款。2018年7月10日，林西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内042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贺玉琴诉讼请求。贺玉琴在上诉期内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2018年11月15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内04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2005年4月3日王洪军与韩振江签订《房屋出售合同》中关于涉案土地的流转条款。”2019年10月22日，卜金霞、韩慧彬、韩会莲就该案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9年12月1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内04民申5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卜金霞与韩振江系夫妻关系，韩振江已去世，第三人卜金霞、韩慧彬、韩会莲系其合法继承人。王洪军与贺玉琴系夫妻关系，王洪军已去世。再查明，案涉土地补偿款53.2829万元现存放于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王洪军与韩振江签订《房屋出售合同》，对王洪军家庭所有的房产及承包土地的流转进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因案涉土地部分被征占，无法继续履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依法解除了该合同中的土地流转条款“…自愿将自已三口人承包地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使用…”，并认为该条款系土地流转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土地经营权依然归上诉人方即本案原告方所有，同时对于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现本案原告向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要求其给付案涉土地补偿款53.2829万元，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作为土地流转相对方就该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和分配存有争议。但在第三人与原告就补偿款争议未解决之前，该补偿款属双方共有。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款53.2829万元应由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案涉款项的分配事宜与本案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作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给付贺玉琴、王丽红、王柏然及第三人韩慧彬、韩会莲、卜金霞土地征收补偿款53.2829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贺玉琴、王丽红、王柏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5.00元，由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承担。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计税土地面积和土地承包合同管理台账，韩振江在西耳村拥有承包地，欲证明流转的土地虽然被收回了，但在原户籍所在地仍然有承包地。三被上诉人卜金霞、韩会莲、韩慧彬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为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即使是韩振江在西耳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妨碍涉案的房屋出售合同中关于土地流转条款及土地被征用后由谁享有条款的合同效力。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就不能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而且根据现行的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在土地流转合同中合同当事人可以对流转合同过程中遇到国家征占土地征收补偿款归属问题约定，本案中涉案的房屋合同已经明确的约定了土地征收后经济关系由谁承担的相关条款，故涉案的补偿款应该归属我方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该证据后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属实也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不大，因本案中王洪军与韩振江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对王洪军家庭所有的房产及承包土地的流转进行约定，本案主要审查依据该合同三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洪军与韩振江签订《房屋出售合同》，对王洪军家庭所有的房产及承包土地的流转进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因案涉土地部分被征占，无法继续履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依法解除了该合同中的土地流转条款“…自愿将自已三口人承包地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使用…”，并认为该条款系土地流转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土地经营权依然归上诉人方即本案原告方所有，同时对于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现三上诉人向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要求其给付案涉土地补偿款53.2829万元，但三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作为土地流转相对方就该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和分配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第三人与三上诉人就补偿款争议未解决之前该补偿款应属双方共有，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款53.2829万元应由林西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向三上诉人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关于三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案涉款项的分配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作调整，本院认为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8元，由上诉人王柏然、王丽红、贺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莲 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