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1023号 原告：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西城四零八厂。 负责人：杨国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云，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恒，事业部员工。 被告：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装备制造基地公园大街**。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蛮蛮，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乃卫，公司员工。 原告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以下简称铸造事业部）诉被告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和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铸造事业部的委托代理人朱登云、魏恒，被告久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蛮蛮、杜乃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铸造事业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2016年6月21日签订编号为JHZB-CG-2016018的《采购合同》中未交付的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部分。2、被告支付原告已交付定作物的定作款40319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52446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即7.125%，暂从2018年5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合同部分解除的经济损失369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长期向原告定制风电设备主机铸件，一直有款项未付清。2016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HZB-CG-2016018的《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风电设备构件机舱底座、轮毂、轴承座各20件，由原告根据国家标准、被告提供的图纸及《采购规范》进行铸造，被告需另行支付模具费69.7万元，合同总价864.7万元；合同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该批次产品总价的10%作为定金，同时支付模具费总价的50%；发货前支付该批产品总价30%；到货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该批次产品总价的40%及模具费总价的50%；安装调试完毕通过240小时正常运转后（或自产品出厂之日起6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支付该批次产品总价的17%；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3%的款项。《采购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发货、验收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定金795000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50%的模具款348500元。双方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轮毂技术指标进行变更，约定增加合同款项96000元，在到厂验收合格后支付。原告完成铸件铸造后委托总公司内部分厂、外协厂对铸件进行机械加工等后续工序，以满足履行合同的需要。被告因其自身问题，需求计划一再延期，原告根据被告通知陆续交付机舱底座2件、轮毂20件、轴承座2件。原告交付上述铸件后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了五张铸件定作款425.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和一张模具费69.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一直未付款。因双方长期交易，故相互一直在核对账目，金额上虽然双方表述有差异但无实质性争议。2018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催款函》、《关于合同JHZB-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各一份，《对账/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30日已开具发票未付款项3935938元，《关于合同JHZB-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要求被告明确剩余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的交付日期，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称2018年4月30日应付款项为2470938元，原告已开票被告未入账1465000元。被告陈述的上述两笔金额合计为3935938元，与原告主张的金额实质上一致。被告于2018年6月8日回复称“剩余的18件机舱底座、轴承座，在公司第一个2.5MW项目中优先使用，目前正在谈的海力来三期，初步计划在年底启动，2019年交付”，但一直未履行承诺。现被告实际上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认为，本案原、被告虽然以买受人、出卖人的名义签订《采购合同》，但合同内容实质上是原告用自己的技术、设备、材料和人力，根据被告的特殊要求制作特定的产品，双方实为定作合同关系。被告仅接收部分定作物、未按照约定支付定作款，且现在已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未交付部分、被告支付已交付部分的剩余定作款项及逾期利息损失、被告赔偿原告合同部分解除的经济损失，符合案件实际，于法有据。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久和公司答辩称：一、同意原告的第一项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已交付产品的3%质保金。认可原告已交付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机舱底座2件、轮毂20件、轴承座2件。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第二条、第八条的约定，产品的质保期为60个月，自预验收合格后的次日起算，原告未提交交货相关证明，且从合同签订至今未届满60个月，由此可知质保期尚未到期，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已交付产品3%的质保金即人民币为13.041万元。该计算逻辑是已交付产品金额425.1万元，加上补充协议增加的9.6万元之后的总额乘以3%。（二）被告应付的货款应扣减已付款，被告已支付案涉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货款79.5万元，应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三）模具费应视合同履行进度按比例扣减。案涉《采购合同》第一条备注约定机舱底座、轮毂、轴承座等铸件的模具知识产权归买受人所有，模具费由买受人承担，但由出卖人制作，为本合同目的使用。买受人在出卖人处购买满100台时，出卖人一次性退还买受人模具费，由买受人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现合同部分履行后终止，且存在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产品的客观情况。故应视合同履行进度等比例扣减模具费。经计算，机舱底座已交付数量为2台，应扣减金额7900元，计算逻辑是模具费总额39.5万元除以100台乘以2。轮毂已交付数量20台，应扣减52000元，计算逻辑与前述一致。轴承座已交付数量2台，应扣减540元。合计应扣减60740元。案涉采购合同的模具费总额是69.7万元，结合被告已支付的模具费34.85万元的事实。被告欠付的模具费实际应为28.776万元，即总额69.7万元，减去已付的模具费34.85万元，减去应扣减的模具费6.074万元。综上，被告欠付合同货款应为342.159万元减去3%的质保金，减去被告已付货款，被告欠付的模具费实际金额应为28.776万元，合计金额是370.935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031983元。（四）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标准和计算办法。2、即使法院认为久和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原告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和利息标准也存在错误。关于计算基数已在前文作答辩不再赘述。关于起算时间，采购合同应视为一个整体，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第四款约定除质保金外的剩余货款在到货后6个月内支付，即使有逾期付款，利息也应自最后一件产品到货后6个月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现原告没有就交货时间进行举证，故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付款利息方为合理。关于逾期利息标准，应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裁判中统一贷款利率计付标准的通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被告从未对剩余未交付的产品进行过现场查验。被告不清楚产品的完成情况，产品也没有交付给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前无法体现与本案合同项下的产品存在明确关联。而且即使合同正常履行的时候，除交付产品外，原告还应当承担质保期内的修理、更换召回等合同义务，以及出现质量问题时赔偿被告损失的可能性。另外，除质保期过后，20年寿命期内原告还应提供技术资料和持续跟踪服务。因此，被告认为，合同价款是购买产品和服务的兑价，而不是单一的产品价格。请求法院结合合同义务、产品的利润率、商业风险等综合考量。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 原告铸造事业部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采购合同；2、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证据1-2证明被告向原告定作特定的轮毂、机舱底座、轴承座及修改技术指标、增加定作款事实，双方是定作合同关系。3、关于合同JH-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4、王俊强名片，证据3-4证明被告回复原告称，计划在2019年安排使用剩余机舱底座、轴承座各18件，至今没有履行承诺，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5、总公司加工合同及铸件交接单6张；6、外协厂加工合同及铸件交接单7张、退货单1份；7、照片36张，证据5-7证明剩余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存放于原告及第三方处。8、往来账项询证函1份；9、对账函1份，证据8-9证明双方一直有交易往来，被告一直有拖欠原告款项的事实。10、发票6张；11、对账催款函；12、往来明细1份，证据10-12证明JH-CG-2016018合同项下原告已开具交付部分的定作款425.1万元的发票和模具费69.7万的发票，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被告欠原告已交付已开具款项金额为3935938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函中自述产品已经制作完毕且积压的内容不予认可，王俊强只是对《采购合同》项下18台的后续使用做了说明，后续还是应该以签署补充协议为准，故对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6三性均不认可，此系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被告不清楚真实性。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只能说明双方在之前业务往来中对互欠货款的一个流程，无法确认本案欠付金额。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账催款函中的欠款金额不是针对本案采购合同项下进行的专门对账，而是对双方历史业务往来的对账，无法确认本案被告欠付的金额是原告诉请的金额。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系往来明细是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证据12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定外，其余证据均系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确认。 被告久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JHZB-CG-2016018的《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风电设备构件机舱底座、轮毂、轴承座各20件（机舱底座单价17.2万元、轮毂单价19.2万元、轴承座单价3.35万元），共计795万元（机舱底座344万元+轮毂384万元+轴承座67万元）。由原告根据国家标准、被告提供的图纸及合同签署的《采购规范》进行铸造。此外，被告需另行支付模具费69.7万元（机舱底座模具费39.5万元+轮毂26万元+轴承座4.2万元）。以上合计，合同总价864.7万元。合同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该批次产品总价的10%作为定金，同时支付模具费总价的50%；发货前支付该批产品总价30%；到货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该批次产品总价的40%及模具费总价的50%；安装调试完毕通过240小时正常运转后（或自产品出厂之日起6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支付该批次产品总价的17%；产品在通过预验收之日起60个月质保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的，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3%质保金。《采购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发货、验收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双方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轮毂技术指标进行变更，约定增加合同款项9.6万元，更改后的轮毂到厂验收合格后，出卖人开具100%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受人一次性支付上述增加费用。 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定金79.5万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50%的模具款34.85万元。原告完成铸件铸造后委托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宝鸡市龙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机械加工等后续工序。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2月向被告交付机舱底座、轮毂、轴承座各2件，于2017年至2018年1月向被告交付轮毂18件。被告对收到机舱底座2件、轮毂20件、轴承座2件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交付时间。在交付上述货物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铸件定作款425.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和模具费69.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一直未付款。2018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催款函》、《关于合同JHZB-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各一份。原告在《对账/催款函》称，截止2018年4月30日，被告欠应付货款3935938元（不含2016年11月12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增加支付的96000元），并要求支付。原告在《关于合同JHZB-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称，剩余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已按合同约定标准生产完毕，现积压于厂房，要求被告确定交付日期。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对账/催款函》确认，截止2018年4月30日应付款项为2470938元，原告已开票被告未入账1465000元。被告于2018年6月8日回复《关于合同JHZB-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称“剩余的18件机舱底座、轴承座，在公司第一个2.5MW项目中优先使用，目前正在谈的海力来三期，初步计划在年底启动，2019年交付”。 另查明，案涉《采购合同》约定，机舱底座、轮毂、轴承座等铸件的模具知识产权归买受人所有，模具费由买受人承担，但由出卖人制作，为本合同目的无偿使用。买受人在出卖人处购买满100台时，出卖人一次性退还买受人模具费，由买受人在应付货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机舱底座2件、轮毂20件、轴承座2件，共计价款425.1万元，鉴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60个月尚未届满，故应扣减3%质保金12.753万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412.347万元（425.1万元-12.753万元）。对于《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增加的合同金额9.6万元，双方约定更改后的轮毂到厂验收合格后被告一次性支付该增加费用，鉴于双方并未有质保金的约定，故原告应一次性支付该9.6万元，对被告要求扣减该部分质保金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模具费69.7万元，双方约定该79.5万元由被告承担，鉴于被告不符合购满100台返还模具费的约定条件，且本案是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全部履行，故对被告要求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按比例扣减应付模具费的辩解不予采纳。以上合计应付款项491.647万元（412.347万元+9.6万元+69.7万元），减去已付定金79.5万元、模具费34.85万元，被告尚应支付377.297万元。虽然被告在《对账/催款函》中确认欠款3935938元，但经审查，该3935938元包括本案合同欠款3804500元（425.1万元+69.7万元-79.5万元-34.85万元）以及历史欠款131438元，鉴于《对账/催款函》仅是双方对截止2018年4月30日历史业务往来的对账，被告并未在《对账/催款函》中确认欠款的支付时间，也不认可据此确认本案付款金额，故本院仍按《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与时间确定应付款，至于历史欠款131438元，本案无法审查是否符合付款条件，原告可依据相关合同另案处理。原告要求依据《对账/催款函》确定应付款4031983元（3935938元+69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数额问题。因《采购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标准，本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原告陈述的供货时间以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应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33043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对于原告请求解除《采购合同》中未交付的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部分，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有无加工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库存照片上的产品型号与合同约定型号一致，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合同JHZB-CG-2016018合同履行相关问题的函件》称已完成剩余产品加工并要求确定交付日期，被告回复时未否定并承诺2019年交付，故原告主张已完成剩余产品加工，有事实依据。经核算，尚未交货的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的合同价款共计总价3699000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未交付产品的残值为合同金额的13%。本院认为，本案货物系定作产品，原告无法另行出售剩余货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以合同剩余价款为基础，综合考量产品残值以及合同未正常履行免除原告的交付义务、质保期责任、商业风险等因素，本院酌情按合同剩余价款的80%确定经济损失2959200元（3699000×80%）。综上，对于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与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HZB-CG-2016018的《采购合同》中未交付的机舱底座18件、轴承座18件部分。 二、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货款37729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33043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 三、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赔偿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合同解除部分的经济损失2959200元。 四、驳回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84元，由原告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负担9784元，被告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 原告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铸造事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