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珍，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昌，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管绪虎，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李巧珍因与被上诉人周明昌、原审被告管绪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巧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陈述其将案涉预付款交给陈国明，陈国明再将该笔款转交给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管绪虎不属实。预付49万元的煤款应当通过银行转账，而不应当由陈国明代为向银行提取现金后再支付，该付款方式与现实交易习惯不符合。为查明本案事实，陈国明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洗煤厂也应当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2.煤炭属于矿产资源，交易应当办理相应的合法手续。被上诉人自称其租用一洗煤厂后就从事煤炭交易，但其一审中即未提交租用洗煤厂的相关租赁协议，也未提供从事煤炭交易合法手续。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且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错误。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及收条认定陈国明已支付49万元给上诉人错误。银行明细只能证实陈国明曾经向银行取过款，而不能证实陈国明已经将该款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无上诉人签名及捺印，上诉人要求对收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采信收条错误。4.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与管绪虎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凭管绪虎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与管绪虎属于合伙关系错误。5.管绪虎并未与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交付过原煤，而是上诉人个人供应350.71吨原煤给被上诉人，该批原煤价值为206918.9元，该笔款属于被上诉人周明昌欠上诉人的煤款，被上诉人周明昌应及时支付。一审法院有意张冠李戴将被上诉人周明昌欠上诉人的该笔款有意与其所诉称的买卖行为混淆从中扣减，认定上诉人与管绪虎向被上诉人交付199097元的原煤错误。6.一审判决支持资金占用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周明昌及原审被告管绪虎未进行答辩。周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购煤预付款290903元；2.判决二被告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10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明昌在下藤桥租赁一家洗煤厂从事洗煤业务，需大量进购原煤，洗煤厂聘请陈国明为管理人员。2018年9月，原告通过熟人介绍认识被告管绪虎、李巧珍，二被告系合伙关系，经营销售原煤生意。原、被告认识后经协商，由原告先预付煤款49万元，再由二被告将原煤送到原告租用的洗煤厂。2018年9月26日原告将49万元存入管理人员陈国明的银行账户，同日陈国明到银行取现金49万元交给二被告。二被告收到49万元预付款后，于2018年9月27日由被告李巧珍亲自押运4车原煤到原告洗煤厂，4车原煤货值126797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又送2车原煤到原告洗煤厂，货值72300元。之后二被告不再向原告供货。2018年10月11日，经原、被告及原告管理人员陈国明双方结算，二被告供货6车原煤，货值199097元，尚欠原告预付款290903元，管绪虎出具了欠条，双方约定2018年10月19日前退还原告220903元，2018年11月20日前退还原告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预付购煤款49万元，由二被告向原告提供原煤。二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价值199097元的原煤后，未继续履行交付原煤的义务。经双方结算后，二被告尚欠原告购煤款290903元。2018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管绪虎双方经结算后，被告管绪虎承诺返还原告购煤款290903元，被告尚欠原告煤炭不再支付，即视为原被告双方通过自行协商方式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予以确认。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结合本案事实，被告管绪虎、李巧珍与原告达成购煤协议，原告向二被告预付购煤款49万元后，李巧珍分两次亲自押运原煤6车到原告洗煤厂，故可认定管绪虎与李巧珍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在合伙期间共同拖欠原告预付的购煤款290903元，属于合伙债务，应由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请求二被告清偿购煤款290903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二被告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管绪虎、李巧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明昌购煤款290903元。并以2909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本案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被告管绪虎、李巧珍负担。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明昌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陈国明于2018年9月26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威宁二塘支行支取现金490000元。管绪虎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周明昌预付煤款现金490000元，该现金是周明昌公司2018年9月26日打入周明昌指定账户陈国明（威宁县农行二塘支行），后由陈国明、周明昌、李巧珍、管绪虎在二塘支行协商后支取现金490000元直接交给管绪虎和李巧珍作为预付原煤款。管绪虎和李巧珍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拉运原煤4车到周明昌租用的威宁县联星福利洗煤厂，230.54吨×550元／吨，金额为126797元；2018年9月28日拉运原煤2车，120.50吨×600元／吨，金额为72300元。总计煤款为199097元。截止2018年10月13日止，李巧珍和管绪虎下欠周昌明预付原煤款290903元。经4人共同协商，管绪虎承诺2018年10月19日前退还周明昌、陈国明预付煤款220903元，下差70000元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全部还清。3张《过磅单》及陈国明的证词证明：李巧珍于2018年9月27日、9月29日向周明昌运送6车原煤，数量与管绪虎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数量吻合。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周明昌向李巧珍、管绪虎支付煤款490000元，李巧珍、管绪虎应退还2909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巧珍主张其向周明昌运送6车原煤系基于双方其他买卖关系无事实依据，主张周明昌未支付煤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周明昌向李巧珍、管绪虎支付煤款490000元，李巧珍主张应通知陈国明及洗煤厂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李巧珍主张周明昌的经营行为违法，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即使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李巧珍、管绪虎收取的预付煤款仍应退还，李巧珍以双方买卖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不应退还预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收条》载明2018年10月19日前退还220903元，70000元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全部还清。一审判决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2909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巧珍、原审被告管绪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周明昌购煤款290903元。并以2209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计算利息；以2909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巧珍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周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上诉人李巧珍、原审被告管绪虎负担2820元，被上诉人周明昌负担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4元，由上诉人李巧珍负担5650元，被上诉人周明昌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