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啸，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光，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竞舟，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锋，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顺，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中堂，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第三人：张萍，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柏达，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啸因与被上诉人杨锋、原审第三人吴中堂、张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还享有房屋买卖债权存在争议，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还享有债权的认定明显错误。1.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2016）闽0102民初68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闽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中分别确认张芸、吕琦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也均认定吴中堂、张萍对杨锋享有债权，一审判决以无法确认吴中堂、张萍是否对杨锋享有债权的认定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吴中堂、张萍与杨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杨锋逾期支付购房款应向吴中堂、张萍支付1.5%的月利息直至付清转让款，该债权是明确的。3.在目前立法与司法解释中均没有规定次债权即吴中堂、张萍与杨锋之间的债权必须确定，退一步讲，即便是法庭审理需要确定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享有债权，也应当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审理确认。二、吴中堂、张萍是否构成违约，并不能成为阻却杨锋支付剩余购房款的理由。1.《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杨锋因吴中堂、张萍违约而有权不支付剩余购房款。2.在2015年6月11日涉案房屋的土地证被法院查封冻结前，杨锋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杨锋购买该房屋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但杨锋没有依法提出异议也未依约向吴中堂、张萍支付购房款，由此造成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应由杨锋承担。3.吴中堂、张萍违约与杨锋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应各自承担责任，不能混为一谈。孙啸已经举证证明吴中堂、张萍与杨锋的债权是明确的，杨锋若认为不需要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应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杨锋已基本清偿其欠吴中堂、张萍的所有购房款余款债务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吴中堂、张萍在张芸与吕琦两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未到庭，更未主张杨锋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从而认为杨锋支付了购房款，不需要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观点也是错误的。1.在2016年8月12日，吴中堂、张萍复函杨锋时，有明确提到杨锋应立即支付购房余款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每月1.5计算利息。2.根据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62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均有明确杨锋至今未向吴中堂、张萍付清第三期415万元款项，亦未支付相应利息，已构成违约，同时认为杨锋与吴中堂、张萍之间的违约纠纷不影响债权人行使代位权。3.当事人未到庭或未主张利息权利，并非表明当事人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杨锋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5年7月1日就开始产生并计息的，即便是在之前的两个代位权诉讼中已经支付的款项抵扣完毕，那么利息也应计算至相应抵扣时间，而不是直接全部抵扣本金，利息就不计算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杨锋辩称，一、杨锋未付剩余第三笔购房款系行使正当抗辩，并不存在违约，吴中堂、张萍无权要求杨锋支付逾期利息。虽然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第3款有约定，“杨锋支付第三笔购房尾款415万元，最迟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否则，需向吴中堂、张萍支付1.5%的月息”。但《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第3项明确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第二条第3款还明确约定了杨锋支付第三笔购房款前提条件是，吴中堂、张萍需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过户到杨锋名下，杨锋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上述第三笔购房款。而吴中堂、张萍不但未及时将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杨锋名下，还因与案外人张芸、吕崎等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导致杨锋所购买的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于2015年6月11日（即在涉案合同约定最迟支付第三笔购房款前）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至今仍未能获取银行贷款。杨锋也是基于此才未继续支付第三期购房余款。因此，杨锋有权以吴中堂、张萍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在先，杨锋未付剩余第三笔购房款系行使正当抗辩以及吴中堂、张萍无权要求杨锋支付逾期利息等为由，来抗辩孙啸的主张。二、吴中堂、张萍对杨锋已不享有到期债权，孙啸已无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2019）闽0102民初9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吴中堂、张萍仅能向杨锋主张剩余的第三期购房款总额1007418.18元。”这足以明确说明，杨锋代吴中堂、张萍向其债权人张芸、吕琦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剩余的第三笔购房款，并非孙啸所称系支付利息。更何况，杨锋已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代替吴中堂、张萍向其债权人张芸、吕琦支付了第三笔购房款合计4148845元，现仅剩余1155元未付，但由于杨锋参与吴中堂、张萍的债权人张芸、吕琦、孙啸等系列代位权诉讼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等损失，已远超出上述剩余金额。因此，吴中堂、张萍对杨锋已不享有到期债权，孙啸行使代位权已经丧失了前提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啸上诉请求。 吴中堂、张萍述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仍有债权不明确，却又认定杨锋仅欠吴中堂、张萍购房款415万元，其代吴中堂、张萍清偿张芸、吕琦债权，已经基本清偿其欠吴中堂、张萍债务，二者相互矛盾。二、虽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民终3360号和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确认吴中堂、张萍未履行协助杨锋办理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的行为构成违约，但不能成为杨锋拒绝支付第三期购房款的合法理由。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在房产之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至杨锋名下，吴中堂、张萍向杨锋交付房产及现状配套设施，且杨锋取得变更后的权属证书后，即应开始支付转让款，据此在杨锋取得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其支付购房款（包括第三期）的条件已经满足，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并非付款的条件。且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与支付购房款义务之间分属不同义务，二者之间不存在同时履行或先后履行的法律关系。因此，因杨锋并未就吴中堂、张萍未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违约主张赔偿金或违约金，故杨锋对吴中堂、张萍不存在可以抵销的债权。三、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杨锋合计清偿4148845元并非吴中堂、张萍对杨锋的全部到期债权。1.根据《房屋买卖合同》，杨锋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第三期购房款415万元，否则杨锋应支付1.5%的月息，直至付清转让款，即杨锋未履约的，除应支付415万元转让款本金外，还应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此逾期利息属于吴中堂、张萍债权部分。故4106845元（扣除个人所得税42000元）应首先抵充还款前已产生的利息，其次才能抵充购房款本金。2.有关债权代位权案件生效判决均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关于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的事实，并未否定逾期利息属于债权部分，并未认定杨锋已清偿吴中堂、张萍全部债权。综上，请求支持孙啸上诉请求。 孙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啸有权行使债权代位权，杨锋向孙啸偿还吴中堂、张萍尚欠孙啸的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延迟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等[具体债权详见（2015）晋民初字2694号《民事调解书》，上述债权扣除由福建省大丰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破产财产清偿分配的167584.46元，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本息为3474575元]；2.判令杨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孙啸对吴中堂的债权。2015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就孙啸与吴中堂、大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晋民初字2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吴中堂于2015年7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孙啸借款本金160万元、代垫诉讼费11052.5元及利息（其中90万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70万元本金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大丰公司对吴中堂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裁定宣告大丰公司破产。在分配大丰公司破产财产时，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8年9月7日孙啸债权为3305140元（其中，本金160万元、利息1393500元、迟延履行金311640元），孙啸从大丰公司破产财产中清偿分配167584.46元。分配大丰公司破产财产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除了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款167584.46元外，吴中堂对上述民事调解确认的债务未再清偿。二、吴中堂、张萍与杨锋之间的债权债务。2015年2月6日，吴中堂、张萍作为甲方，杨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14＃房（建筑面积384.89元）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1795万元；第一期价款1180万元，由乙方存入甲乙双方在银行开立的监管账户；第二期价款200万元，以吴中堂所欠杨锋的借款200万元抵扣；第三期价款约415万元（以成交总额核减第一期转让款后的金额为准），在乙方以房屋抵押取得银行贷款后即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或由银行直接支付于甲方指定的账户），若乙方未能及时取得银行贷款，则乙方应在不迟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该415万元款项，甲方同意此期间不计利息，但若乙方逾期付款，则应向甲方支付1.5％的月息，直至付清转让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杨锋依约支付了第一期购房款1180万元，双方亦抵扣了第二款购房款200万元。吴中堂、张萍亦将14#楼房交付给杨锋，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过户登记。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案外人张芸与吴中堂、张萍、大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根据张芸的申请，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鼓民保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对14#楼房的土地使用权实施了财产保全。杨锋因此未再支付第三期购款余款415万元。2016年7月22日，杨锋向吴中堂、张萍发出一份《履行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催告函》。函件载明相关内容：其向吴中堂、张萍购买14#楼房，现吴中堂、张萍已于2015年2月27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但国有土地使用权因吴中堂、张萍与他人的债权债务纠纷而被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导致国有土地使用权至今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杨锋在函件中要求吴中堂、张萍在收到函件后三十天内解除查封并变更过户。2016年8月12日，吴中堂、张萍复函杨锋，称其作为卖方的义务为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和移交房屋，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因此杨锋应当立即支付购房余款415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每月1.5%计算的利息。2017年5月9日，杨锋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吴中堂、张萍配合办理14#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并支付违约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02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中堂、张萍负有履行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的协助义务，但在司法查封解除之前杨锋的请求存在客观履行不能，杨锋可待查封解除后另行主张，判决驳回杨锋的诉讼请求。此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7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3月6日，杨锋办理了14#楼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此后，杨锋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吴中堂、张萍自2015年2月6日起到2019年3月6日期间未协助办理14#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构成违约，其另请求确认吴中堂、张萍在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后未能及时解决导致杨锋购买的14#楼房土地使用权被查封的行为构成违约。2020年4月17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吴中堂、张萍未协助办理14#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构成违约并驳回杨锋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尚在审理中。三、其他案外人代位权诉讼。案外人张芸与杨锋、吴中堂、张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闽0102民初68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芸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杨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芸偿还吴中堂、张萍尚欠张芸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前述债权暂计至2016年8月19日为2222306.475元。杨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6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0日，张芸和杨锋共同签订《和解协议》，杨锋同意于2019年2月1日前向张芸偿还3100581.82元。2019年1月31日，杨锋通过两次银行转账向张芸共计偿还3100581.82元。案外人吕琦与杨锋、吴中堂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吕琦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扣除杨锋已付吴中堂向张芸偿还的3100581.82元及代吴中堂缴纳的个人所得税42000元，吴中堂还可以向杨锋主张剩余的第三期购房款1007418.18元，判令杨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吴中堂向吕琦偿还借款1006263.18元。前述判决于2019年5月10日生效。2019年5月23日，杨锋通过两次银行转账向吕琦共计偿还1006263.18元。案外人陈敏榕与杨锋、吴中堂、张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陈敏榕请求杨锋偿还吴中堂、张萍尚欠的借款本金43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给付）、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等，上述本息以及迟延履行金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4月18日共计943498元。该案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案号为(2019)闽0111民初2216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关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孙啸对吴中堂、大丰公司的民间借贷债权，经由一审法院（2015）晋民初字26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业已明确。但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还享有房屋买卖债权，存在争议。该争议产生于吴中堂、张萍因自身其他债务而导致14#楼房土地使用权被司法查封，杨锋因此未再继续支付第三期购房余款415万元。吴中堂、张萍未能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否构成违约及其违约责任，杨锋因此未能继续支付购房余款是否构成违约及其违约责任，两者的认定相互联系，不同的认定均影响最终债权的确认。现关于吴中堂、张萍未能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否构成违约已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尚处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因此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还享有债权，并不明确。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2016）闽0102民初68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闽01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中分别确认张芸、吕琦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杨锋以其未付的购房余款代吴中堂清偿前述两人的债权。杨锋亦因此向张芸清偿3100581.82元，向吕琦清偿1006263.18元，加上杨锋代吴中堂缴纳的个人所得税42000元，合计4148845元，尚欠购房余款1155元未付。杨锋已经基本清偿其欠吴中堂、张萍的所有购房余款债务。一审法院注意到，吴中堂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张芸与吕琦两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的陈敏榕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作为当事人均未到庭，更未主张杨锋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且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张芸与吕琦两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生效后，吴中堂亦未提出异议或申请再审，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孙啸以杨锋尚欠吴中堂、张萍债务为由代位行使债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00元，由孙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锋因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闽01民终3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的成立须以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以及债务人享有对第三人确定的、到期的债权为前提。由于债权人代位权是越过债务人而直接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的，这就要求债务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厘清且明确。本案中，孙啸对吴中堂、大丰公司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杨锋与吴中堂、张萍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杨锋未向吴中堂、张萍支付第三期购房款415万元，吴中堂亦未以诉讼等方式向杨锋主张债权。此后，案外人张芸、吕琦分别对杨锋、吴中堂、张萍提起了债权人代位权之诉，杨锋已经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在第三期购房款415万元的范围内代吴中堂向张芸、吕琦偿还了共计4106845元的款项，加上杨锋代吴中堂缴纳的个人所得税42000元，合计4148845元。即杨锋已经基本偿还了其欠吴中堂、张萍的第三期购房款。现孙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要求杨锋代吴中堂向其偿还借款本息。但如前所述，杨锋已经基本偿还了其欠吴中堂、张萍的购房余款。而对于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还享有购房款利息的债权的问题，之前的生效判决确认了杨锋未依约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也确认了吴中堂、张萍未协助杨锋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构成违约。则在杨锋与吴中堂、张萍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当事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现均未能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吴中堂、张萍对杨锋是否还享有到期债权尚存在争议，并未予以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对孙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孙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0元，由孙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