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0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昌茹，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丽芳，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忠华，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再审申请人高昌茹因与再审申请人刘丽芳、黄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终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昌茹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高昌茹未将2017年8月19日的10万元借款提供给刘丽芳，该借款所涉借贷关系未生效，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高昌茹已提供借条原件、证人证言证实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证人刘某虽与高昌茹存在利害关系，但证人所陈述的借款时间、金额能与借条、欠条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证言具有真实性。其次，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2月，双方发生了20余笔借贷，除本案所涉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借条原件均由刘丽芳于还款之日全部收回，刘丽芳称未收到该笔10万元借款但仍由高昌茹持有借条原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和常理。第三，双方不论是借款还是还款，均有现金的形式，即使双方临时变更款项交付方式也符合常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以高昌茹未按借条上约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即认定1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存在错误。第四，刘丽芳在原审多次做虚假陈述，对向高昌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时间等细节前后陈述不一，其所述未收到高昌茹10万元借款是虚假陈述。因此，高昌茹向刘丽芳提供了诉争的1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或具有高度可能性，刘丽芳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是错误的。欠条上载明的几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由刘丽芳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并签字确认，案涉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刘丽芳也都按约定支付了利息，现高昌茹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案涉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高昌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刘丽芳、黄忠华提交书面意见辩称：2017年8月19日的10万元借款，高昌茹并未向刘丽芳提供，刘丽芳、黄忠华对该笔借款不负有归还义务。案涉三份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刘丽芳已于2018年4月23日与高昌茹就相互经济往来清算完毕并结清，高昌茹要求偿还欠款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高昌茹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刘丽芳、黄忠华申请再审称：1、原审拒绝刘丽芳、黄忠华对收条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收条的形成时间事关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清算完毕，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重大影响。刘丽芳、黄忠华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有关联，对于待证明事实有重大意义，原审未予准许，致使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刘丽芳已于2018年4月23日与高昌茹就相互经济往来清算完毕并结清，高昌茹再次起诉要求偿还欠款，于法无据，二审判决认定刘丽芳、黄忠华需归还18万元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丽芳、黄忠华已提交收条所涉482200元还款明细，其中包括：（1）2017年6月22日还款94500元；（2）2017年6月23日还款65000元；（3）2017年7月23日向刘春亮还款73500元；（4）2017年7月31日向兰小春还款35000元；（5）2017年8月30日向邹欢还款80000元；（6）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7日向高昌茹还款90000元；（7）2017年12月6日、2018年4月23日分别向高昌茹归还现金36000元、8200元。高昌茹在一审庭审中称刘丽芳从未现金还款，二审又称收条中有现金还款，高昌茹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李丽芳提交的收条证明力更高，应予认可。其次，虽然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但该落款时间系误写，真实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高昌茹有书写错误的习惯，其诉请的2017年12月5日的债权，就将还款时间2018年1月5日误写为2017年1月5日。与高昌茹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刘某亦证明本案双方在2017年4月23日之前根本不相识，更不可能存在相应的经济往来。综上，刘丽芳、黄忠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高昌茹提交书面意见辩称：收条系其出具，但不能证明刘丽芳已归还本案所诉借款，刘丽芳的鉴定申请对案件事实认定没有意义。其与刘丽芳自2017年5月至7月发生了多笔借贷本息合计482200元，2017年7月底，刘丽芳归还了该借款，其将有关借条归还并出具了48万余元的收条。对于本案诉争的借款，其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刘丽芳辩称已归还，但提供的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刘丽芳、黄忠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高昌茹的再审申请能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2017年8月19日借条上的1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对于该笔借款高昌茹称系现金交付，但借条上除了载明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外，还附上了借款人刘丽芳的建设银行账号。高昌茹所称的借款交付形式与借条内容不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事实，而其申请作证的证人刘某系其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二审在此情况下未认定该笔借款，并无不当。2、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案涉三份借条上均未约定借款利息，高昌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二审未支持高昌茹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令刘丽芳、黄忠华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刘丽芳、黄忠华的再审申请能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鉴定的问题。刘丽芳、黄忠华在一审主张案涉借款已全部归还，并提供了一份高昌茹2017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刘丽芳还款482200元，全部结清”，同时表示收条的落款时间实际为2018年4月23日，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收条上的落款时间做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对于还款的事实，除收条以外，还可提供转款凭证来证明。因此，对于刘丽芳、黄忠华要求对落款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收条落款时间有误，具体落款时间存在争议。另，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除本案诉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收条上载明的金额是否系归还本案诉争借款，刘丽芳应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刘丽芳向二审法院陈述了收条所涉482200元的还款明细，其中包括：（1）2017年6月22日还款94500元；（2）2017年6月23日还款65000元；（3）2017年7月23日向刘春亮还款73500元；（4）2017年7月31日向兰小春还款35000元；（5）2017年8月30日向邹欢还款80000元；（6）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7日向高昌茹还款90000元；（7）2017年12月6日、2018年4月23日分别向高昌茹归还现金36000元、8200元。高昌茹对于还款明细中的（1）、（2）、（3）、（6）金额认可，但称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认为明细中的（4）、（5）与本案无关；没有收到明细中的（7）现金还款。由于二审认定的两笔借款分别为2017年8月28日的14万元和2017年12月5日的4万元，刘丽芳陈述的还款明细中（1）、（2）、（3）均发生在2017年8月28日之前，不足以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明细（6）的9万元还款时间虽然在本案诉争借款之后，但由于双方除本案诉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有发生9万元的借款并且已经偿还了本金，二审认定明细（6）的还款时间与该笔9万元借款还款时间相近，无法认定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明细（4）、（5）收款人系案外人，明细（7）为现金交易，高昌茹均不予认可。综合上述情况，二审认为刘丽芳、黄忠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收条所涉还款系用于归还2017年8月28日、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所涉借款，并无不当。综上，高昌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刘丽芳、黄忠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昌茹、刘丽芳、黄忠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