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涛，男，199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翠竹北路水贝工业区****3B。负责人刘有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楼负责人刘水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克让，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珍，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死者杨洪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俭君，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死者杨洪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凤连，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系死者杨洪之妻。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鹏鹏、杨云峰，均系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早青，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系唐岳飞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系唐岳飞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200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系唐岳飞之女。法定代理人向某，系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林，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系唐岳飞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现在湖南省茶陵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大道东海丽景花园****/div>法定代表人张玉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莎，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炜，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温县。委托代理人乔克栋，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利，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iv>负责人王军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晓东，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v>负责人李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西祥云镇大尚段>法定代表人马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乔克栋，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温县。上诉人戴海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翠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崔炜、高红利、刘早青、向某、唐某、唐金林、李国军、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衡阳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及原审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申。事实与理由：衡山县海涛水产行的经营者是戴冬石，戴海涛只是偶尔在店面帮忙，戴海涛不是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人，不存在过错，也不是湘Ｄ3××**车辆的实际车主，其父亲戴冬石才是该车实际车主，唐岳飞受戴冬石雇佣驾驶湘Ｄ3××**车辆，其工资也由戴冬石支付，故戴海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100197元。（异议金额11133元）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高红利驾驶的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ＢＬ××**车辆系违规超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不服金额为4万元）事实与理由：1、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保的主、挂车的商业三责险保额分别为100万和5万元，在向第三者赔付商业三责险时以主车保险限额100万元为限，请二审法院合理分配保险限额。2、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对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给受害人的垫付款进行了返还，返还金额为1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共同赔偿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唐红亮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866399元；2、人民财险衡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9月3日，李国军驾驶豫Ｈ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该车系崔炜所有并经营，挂靠在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国军受崔炜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与唐岳飞驾驶的湘湘Ｄ3××**轻型箱式货车（核载2人，实载4人）相撞，并推着湘湘Ｄ3××**轻型厢式货车撞上前方高红利驾驶的粤粤Ｂ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Ｂ××**（载货长度超过规定），粤Ｂ粤ＢＬ××**又推着撞向前方王毕华驾驶的鄂Ａ鄂ＡＺ××**型半挂牵引车（鄂Ａ鄂Ａ××**造成湘Ｄ3湘Ｄ3××**箱式货车驾驶人唐岳飞、乘车人康红亮、杨洪（1966年7月14日出生）、戴冬石死亡、豫ＨＧ豫ＨＧ××**半挂牵引车乘车人李高峰受伤，四车受损。交警队认定李国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红利、唐岳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毕华、康红亮、杨洪不负责任。2、豫ＨＧ豫ＨＧ××**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豫Ｈ×豫Ｈ××**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Ｄ**湘Ｄ3××**式货车在人保财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均为20000元／座＊1座），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粤Ｂ**粤ＢＬ××**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豫Ｈ**豫ＨＧ××**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3、聂凤连、杨俭君、杨丽珍为杨洪的第一顺序继承人。4、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系粤Ｂ**粤ＢＬ××**挂牵引车（粤Ｂ**粤Ｂ××**权人，该公司雇佣高红利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戴海涛系湘Ｄ3**湘Ｄ3××**货车的所有权人。5、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李国军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其现在湖南省株洲市茶陵监狱服刑。6、本案中，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未起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王毕华鄂ＡＺ**鄂ＡＺ××**牵引车（鄂Ａ×**鄂Ａ××**承保公司，则视为放弃，对所放弃的损失部分自行承担。所放弃的为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限额：伤亡伤残费用为10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00元。7、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了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分别系豫ＨＧ×**豫ＨＧ××**引车、粤ＢＬ×**粤ＢＬ××**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的损失应分项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李国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红利、唐岳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毕华、康红亮、杨洪不负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国军、高红利、唐岳飞分别承担70％、15％、15％的赔偿责任。李国军受崔炜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崔炜承担赔偿责任，李国军驾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致使4人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崔炜承担连带责任；该车系崔炜所有并经营，挂靠在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请求挂靠人崔炜与被挂靠人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红利受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雇佣，其驾驶粤ＢＬ×**粤ＢＬ××**引车（粤Ｂ××**粤Ｂ××**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唐岳飞受谁雇佣驾车的问题。雇佣关系有两个主要的判断标准：一是雇佣契约标准，即雇主与雇员之间雇佣契约的存在被认为是最基本的雇佣关系表征。雇主通过订立雇佣契约设定雇员的权利、义务和责任，雇员则根据雇佣契约为雇主提供劳务。二是控制监督标准，即雇佣关系的存在以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指示、监督或控制为必要。只要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和在雇主的指示下履行某种行为的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就足以证明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控制，在判断雇佣关系时既要以雇主与雇员之间已成立的雇佣契约为根据，又以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控制与监督的事实劳务关系为依托。劳务关系（雇佣合同）具有以下两个显著特征：1、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2、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受雇主的指挥、管理。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向雇员提供劳动工具、劳动场所、劳动条件，只要雇员进行了劳动，不管是否有成果，雇主都要支付报酬。雇主可以无条件地要求雇员做某件事，除非涉及触犯法律或侵害雇员人身、财产等严重情况，雇员要无条件接受雇主的指示，双方之间具有强制的从属关系，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本案中，戴海涛、唐岳飞继承人刘早青、向某、唐某、唐金林均认为：戴海涛的父亲戴冬石（本次事故中的另一死者戴冬石）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并雇请唐岳飞驾驶该车，其陈述：购车时，戴海涛有驾驶证，而戴冬石无驾驶证，故车辆登记在戴海涛名下；戴海涛只是为戴冬石帮忙进货（水产）；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陈述：康红亮、杨洪生前一起与戴海涛、戴冬石做水产生意，其进货时，将购进水产放在唐岳飞所驾车辆上运回门面，每次运输结束后就将运费交给戴海涛或戴冬石，戴海涛与戴冬石在同一个门面做生意（水产）；购车款、给唐岳飞的工资均从戴海涛的账户支付，故实际车主、雇主均系戴海涛。一审法院认为，唐岳飞所驾车辆行驶证的登记车主即所有人为戴海涛，戴海涛陈述该车的实际车主系戴冬石，唐岳飞受戴冬石雇佣驾车，其除上述口头陈述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的陈述、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面的签字系戴海涛书写，即唐岳飞所驾车辆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戴海涛），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保持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该车的所有人、实际车主为戴海涛，戴海涛也自认进货（水产），而唐岳飞运输水产，唐岳飞以戴海涛的车辆作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设备，戴海涛进货（水产）对雇员唐岳飞运输水产实施了指示、监督或控制顺理成章，符合上述雇佣关系的判断标准、劳务关系（雇佣合同）的显著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岳飞受戴海涛雇佣驾车，雇主戴海涛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未起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王毕华所驾鄂ＡＺ××**鄂ＡＺ××**车（鄂Ａ××**鄂Ａ××**公司，则视为放弃，对所放弃的损失部分自行承担。所放弃的为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限额：伤亡伤残费用为10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00元。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主张25765元，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25765元；2、死亡赔偿金，杨洪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提供的杨洪生前所在村集体土地被政府征收的《征（拨）土地协议》、征收土地协议、杨洪等被征地农民参加社会保障和就业培训花名册、杨洪等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补贴登记证、租赁摊位的照片、本次事故中杨洪托运水产、从事水产生意的事实，与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的陈述（无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现金方式支付费用等）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残疾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20年）；3、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分别主张8470元、5500元、4704元，根据受害人亲属的人数较多、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近20天）、亲属往返的路程较远（从衡阳至长沙）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000元；4、财产损失费，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主张杨洪托运在该车的水产因该车受损全毁而致该水产全损8000元，陈述：登记水产进货情况的本子火化了，当时多车相撞、4人死亡，救人为主，无人抢救倾倒的水产；其提交消防队、交警队处理本次事故时拍摄的该水产倾倒在高速公路的录像资料、照片、交警对李国军的询问笔录（载明：李国军知晓该车装载的系水产品），结合该车货箱被削平全损等情况分析，托运的该水产应推定为全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主张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杨洪因受到李国军犯罪侵犯，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本次事故中并非李国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国军承担主要责任，高红利、唐岳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0725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小计7000元，丧葬费25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96725元，本次事故造成4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均先行向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赔付27500元（110000元/4），小计55000元(27500元*2)；财产损失费4000元，根据公平原则，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均先行向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赔付500元（2000元/4），小计1000元(500*2)。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交强险内均赔偿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28000元（27500元+500元）,小计56000元（28000元*2）。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放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为2500元（10000元/4）、财产损失费无责赔偿限额25元（100元/4），小计2525元，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对上述所放弃的损失2525元自行承担。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其余损失的70%即519540元【（800725元-56000元-2525元）＊70%】由李国军、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崔炜连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5万元（豫豫ＨＧ××**豫ＨＧ××**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豫豫Ｈ××**豫Ｈ××**5万元）内向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赔偿208000元（105万元／4，本次事故造成4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平均值为262500元，马水娥案占262500＊2-208000元＝3170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和保险合同之约定，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承保豫Ｈ豫ＨＧ××**豫ＨＧ××**加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庭审中，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崔炜、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均认可绝对免赔金额应变更为117万元（112万元＋5万元）……投保人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认可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提供的该300万元投保单，但不认可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即“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认为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投保单上盖好印章后，再将“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的内容打印上去。一审法院认为，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常理，即投保单上正常排版打印文字，不可能出现先在投保单上盖章、后打印补充内容的情形，其不认可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即“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中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又认可“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12万元”庭审时认可绝对免赔金额应变更为117万元（112万元＋5万元），两者矛盾，故对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即“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经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无需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大地财险焦作公司赔偿限额应为400000元（50万元-医疗费10万元，该医疗费与交强险三分项中的医疗费专项费用类似，不能因死者当时未抢救发生该10万元限额费用而不予核减）。故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在承保的豫Ｈ豫ＨＧ××**豫ＨＧ××**加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医疗费10万元）】内赔偿剩下的311540元（519540元-208000元）。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00000元的剩余部分98740元（100000元-应负担的受理费1260元）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从商业三者险赔偿款、由大地财险焦作公司从附加第三者险责任险赔偿款中按比例分别支付给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9530元、59210元。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大地财险焦作公司从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内最终分别应向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赔偿168470元（208000元-39530元）、252330元（311540元-59210元）。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其余损失的15%即111330元【(800725元-56000元-2525元)*15%】由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赔偿。高红利驾驶该车时载货长度超过规定，人寿财险翠竹公司认为，属于该公司提供的《示范条款》中载明的“免赔率第二十七条（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情形，并提供了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予以佐证。该《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答辩陈述：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向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送达该保险条款（该条款系示范条款，并非专用条款），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该免赔率的约定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声明》载明的“条款”未注明为“专用条款”，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举证证明送达该专用条款，该公司亦未提供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该《投保人声明》不能单独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从投保人声明的表现形式来看，该投保人声明系格式条款，而非投保人手书或自行出具，不能单独以此证明该声明系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公司是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明。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关于“违反装载规定，商业险实行10%的免赔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内向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赔偿111330元。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其余损失的15%即111330元由戴海涛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衡阳公司系4个死者所乘坐车辆的保险公司，该保险公司不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承保的（司机、乘客，均为20000元/座*1座）限额内依法赔偿。本次事故中该车超员，根据双方签订保险条款之约定【免责条款（核定2人，实际坐4人，超员，超员则拒赔）】，投保人戴海涛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系戴海涛书写，能证明该保险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驾驶员唐岳飞均生效，故该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上述车上人员责任险（一个乘客限额为2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杨洪系保险条款约定的乘客，故人民财险衡阳公司对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洪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8000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翠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洪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1330元；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洪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8000元；四、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洪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68470元；五、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洪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52330元；六、限戴海涛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洪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1330元；七、驳回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7元，减半收取2184元，由杨俭君、聂凤连、杨丽珍共同负担84元，由李国军、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崔炜共同负担1260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再负担），由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420元，由戴海涛负担420元。二审期间，戴海涛提交证据如下：湖南省高警局长沙支队榔梨大队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增值税代开发票，拟共同证明戴冬石系湘Ｄ湘Ｄ3××**湘Ｄ3××**飞系戴冬石聘请的驾驶员。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请求法院核实认定。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质证意见同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一致。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对交警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大地财险焦作公司质证意见与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一致，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质证意见与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戴海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湖南省高速公司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榔梨大队垫付通知书、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预赔付记录，拟证明无公司按照交警部门的通知并经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同意已将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给被保险人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主车与挂车链接使用视为一体，应按照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戴海涛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认可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向其支付了11万元，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人寿财险翠竹公司对证据一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队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大地财险焦作公司、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质证意见与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一致。本院对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予以确认，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投保单上的投保声明是保险公司后添加上的，应当无效。戴海涛对三性均无异议，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人民财险衡阳公司、大地财险焦作公司均表示以法院核实为准，杨丽珍、杨俭君、聂凤连的质证意见与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另查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向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了11万元的保险赔偿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戴海涛上诉称:“衡山县海涛水产行的经营者是戴冬石，戴海涛只是偶尔在店面帮忙，戴海涛不是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人，不存在过错，也不是湘Ｄ湘Ｄ3××**湘Ｄ3××**父亲戴冬石才是该车实际车主，唐岳飞受戴冬石雇佣驾驶湘Ｄ湘Ｄ3××**湘Ｄ3××**冬石支付，故戴海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唐岳飞所驾车辆行驶证的登记车主即所有人为戴海涛，人民财险衡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系戴海涛书写，即唐岳飞所驾车辆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戴海涛。戴海涛也自认进货水产，而唐岳飞运输水产，唐岳飞以戴海涛的车辆作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设备，戴海涛进货水产对雇员唐岳飞运输水产实施了指示、监督和控制，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戴海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车辆登记以及投保信息和相关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本院认为戴海涛系唐岳飞的雇主，应当对交通事故的损伤承担责任。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高红利驾驶的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Ｂ粤ＢＬ××**粤ＢＬ××**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100197元”，经查，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将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在人寿财险翠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深圳市世强通货运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保的主、挂车的商业三责险保额分别为100万和5万元，在向第三者赔付商业三责险时以主车保险限额100万元为限。请二审法院合理分配保险限额”，经查，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对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给受害人的垫付款进行了返还，返还金额为1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经查，该上诉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为一审判决确定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向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39530元，故此款扣除27500元（110000／4＝27500）以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还应向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1203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戴海涛、人寿财险翠竹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相应的支付内容在一审的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7元，由上诉人戴海涛负担145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翠竹支公司负担145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