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峰，男，汉族，1989年10月21日出生，住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李萍，女，汉族，2000年11月16日出生，住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强，男，汉族，1944年7月16日出生，住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青荣，女，汉族，1946年9月6日出生，住辉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明，男，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住辉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校霖，河南共鸣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00417086356Q法定代表人：王培山，任院长。住址：新乡市金穗大道5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红，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云峰、赵光强、常青荣、赵李萍、新乡市中心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云峰、赵李萍及其与赵光强、常青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校霖、赵新明，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闫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峰、赵光强、常青荣、赵李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28266.84元。（不服金额145653.3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在为上诉人亲属赵新中治疗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在没有对赵新中腹部肿物进行切片、检查、诊断，不确定肿瘤性质以及未充分告知准确病情、治疗方案、手术方案及相应手术风险的情况下，就对赵新中采取小肠系膜肿瘤切除术加肠系膜血管吻合术，并在术中切除赵新中肠管100CM，导致赵新中患肠瘘、腹腔感染、低蛋白血症等病情。最终因肠瘘、腹腔感染、短肠综合征、营养不良等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过错程度为次要到同等。被上诉人应最低承担上诉人损失的50%责任，即578266.84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的40%即462613.46元，明显偏低。另上诉人亲属赵新中正值壮年，是家中的顶梁柱，家庭收入全靠赵新中打工维持。赵新中妻子早逝，赵新中家属生活困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20000元精神损失费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创伤。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应当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新乡市中心医院辩称，1、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在确定赔偿责任前应确定死者死亡原因，以及我方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原因大小，而本案中因欠缺尸检结果导致鉴定意见仅能提供次要至同等责任的范围，需要强调的是死者死于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死者家属在死者死亡后未及时告知我方，也未及时安排专业机构和人员对死者进行尸检从而导致无法查清死者死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18条之规定，拒绝或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拖延一方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死者家属一方对未及时进行尸检存在重大过错，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也建议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和未能尸检的责任归属确定我方过错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患者家属存在的重大过错认定我方承担40%责任明显偏高应予以纠正。2、本案应当充分考虑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专业性和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时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其中第50条所列赔偿项目中，不包含营养费和死亡赔偿金，应当将这两项予以扣除，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死者户籍地及辉县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赵光强及常青荣均年满70周岁，计算抚养年限应当不超过5年。新乡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第一项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31306.76元，改判第二项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诉不服金额共计241306.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北京法源司法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上诉人医院虽在治疗方面存在不足，××人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程度，缺乏尸检评价，该鉴定书认定原因力程度只是主观臆断，并没有尸检支持。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认定患者死亡后未尸检的责任归属，仅是筒单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上诉人需承担40%责任比例，该判决缺乏证据支持。因患者最终死亡地为辉县，当事上诉人并未获悉患者死亡这一情况，故未进行尸检责任归属××患者家属，患者家属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判决医院承担40%的责任过重，结合该案实际，上诉人应承担20%责任比例。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辩称，1、赵新中没有进行尸检，家属没有拒绝和拖延情形，2、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不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3、北京法源司法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司法的鉴定结论科学真实合法。4、一审判决中心医院承担比例过低，应承担家属损失的50%，赵新中去世给家属造成难以弥补的精神创伤应当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损失1218494.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云峰、赵李萍系患者赵新中的子女。赵光强、常青荣系患者赵新中的父母，除赵新中外，另有三个子女。2018年8月20日患者赵新中因上腹部不适20小时，疼痛15小时至新乡市中心医院就诊，于2018年8月27日行剖腹探查＋小肠系膜肿瘤切除术＋肠系膜血管吻合术。术后出现肠瘘，腹腔感染等。2018年10月12日赵新中出院，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85179.03元。××患者外购药物6480元。赵新中于2018年10月12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15天，患者花费医疗费189元、54306.10元。2018年10月27日，赵新中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6399.28元。2018年11月1日，患者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9日死亡，××患者外购药物6463元。于2018年12月10日家属办理出院手续，花费医疗费90739.34元，住院39天。经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载明新乡市中心医院存在以下过错：“医院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入院诊断具有依据，患者腹腔占位具有临床干预的必要性，医院予行剖腹探查术具有适应症，同时符合患者病情诊疗需要。结合剖腹探查所见，患者腹腔小肠系膜占位明显，无论肿物良恶性，手术切除符合患者病情治疗需要。术前医院关于剖腹探查术告知符合医学告知工作程序性要求，但在术中进一步行‘小肠系膜肿瘤切除术＋肠系膜血管吻合术’手术方案选择及风险告知方面存在不足。术后并发肠瘘医院在腹腔引流方面存在一定不足，在瘘口部位判断及小肠营养管置入方面亦存在一定延迟，对抗感染、肠营养及后期小肠坏死具有一定不利影响。××患者术后并发肠瘘、腹腔感染、小肠大面积坏死、短肠综合征等对于最终死亡的不利影响。因此，新乡市中心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具有一定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新乡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赵新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赵新中死亡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至同等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参考，并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及未尸检的责任归属综合确定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缴纳鉴定费15000元。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方律师及患者家属共四人去北京鉴定花费交通费2248元、食宿费1000元。××患者去南京就医来回包车共花费包车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新乡市中心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赵新中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范围。酌情由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损失的40％。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5179.03元＋54306.1＋189元＋16399.28＋90739.34＋6480＋6463=259755.75元。2、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111天=13890.81元。3、误工费：44314元／年÷365天?111天=13476.31元。4、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1天=5550元。5、营养费：20元／天?111天=2220元。6、交通费：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去南京就医交通费7000元＋××交通费20元／天?111天=9220元。7、丧葬费：64148元／年÷2=32074元。8、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赵光强6年?34200.97元／年÷4人=51301.46元，母亲常青荣8年?34200.97元／年÷4人=68401.94元。10、鉴定费及相关费用：鉴定费15000元＋火车票1124元＋食宿500元=16624元。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要求火车票和食宿费按四人计赔不合理，酌情按两人计赔。上述费用合计：1156533.67元，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40％即462613.46元。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要求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酌情由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乡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462613.46元。二、新乡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精神抚慰金20000元。如果新乡市中心医院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履行向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6元，由赵云峰、赵李萍、赵光强、常青荣承担9460元，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63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赵云峰等人提交了赵光强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病历，证明赵光强因死者死亡引发脑出血住院治疗。新乡市中心医院质证称：对两份病历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赵光强治疗行为系因赵新中死亡引起，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赵云峰通过辉县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但本案涉及第三方侵权，是否符合医保报销条件及报销数额，应由赵云峰等人与医保部门核算，对于多报销部分费用应予退还。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新乡市中心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赵新中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范围”。结合赵云峰等人并未申请对赵新中进行尸检的情况，原审酌定新乡市中心医院对赵云峰等人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其各项损失数额计算正确。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该医疗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酌定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赵光强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赵云峰、赵光强、常青荣、赵李萍、新乡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3元，由赵云峰、赵光强、常青荣、赵李萍负担3213元、新乡市中心医院负担4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