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三部刑诉〔2020〕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明镜、杨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及其辩护人陈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张永经招聘担任成都市青羊区府南街道工会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社会化工会工作者（2017年以前称谓为工会干事）兼出纳，主要负责工会组织建设、职工帮扶维权、职工活动、工会财务等工作。2012年起至案发，被告人张永利用经手工会资金、经办工会事务的职务便利，私自在保管的银行现金支票上填写金额，并利用保管、使用工会公章和法人章的机会偷盖印章，多次将工会账户中的资金取出供个人日常开销使用。其后张永为应付年度审计和会计做账，通过伪造银行印章、制作虚假活期账户明细账页、客户回单等方式掩盖取款痕迹，并销毁真实对账单，使工会账户真实余额无法在账目中反映出，截止案发张永从未有过归还行为。 2019年12月13日，民警传唤被告人张永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根据张永交代在其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巷××号××栋××单元××楼××号的家中搜出伪造的“成都银行石人北路支行转讫业务用章”5枚，伪造“成都银行石人北路支行储蓄章”1枚。经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9年12月13日，工会资金应有余额与实际余额差异为1081921.55元。2020年5月张永全额退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永作为在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张永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永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府南街道总工会属于群众组织，张永不是受人民团体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案涉款项不属于公共财产；张永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已全额退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并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被告人张永（乙方）与成都市青羊区府南街道总工会（简称：府南街道总工会）（甲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府南街道总工会专职工会工作者，乙方按照岗位职责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张永入职后，主要负责府南街道总工会的组织建设、职工帮扶维权、职工活动以及工会财务等工作。张永任职期间，利用经办工会事务、经手工会资金的职务便利，伪造银行印章、银行明细帐页和客户回单，使用虚假财务凭证入账，多次从府南街道总工会开设在成都银行石人北路支行的单位账户内支取资金用于其个人生活开销。经司法鉴定，截至2019年12月13日，张永采用前述手段窃取府南街道总工会资金共计1081921.55元。 2019年12月，府南街道总工会向成都市青羊区监察委员会反映了张永涉嫌违法问题线索，同月，青羊区监察委对张永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调查核实。2019年12月13日，府南街道总工会要求张永提供银行对账单进行查证，张永到银行复制对账单电子文档后，未及时交给工会工作人员，并企图对银行对账单进行修改，被单位工作人员发现后，就张永私刻公章的行为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报案，随后，张永到案接受调查。 2020年5月22日，张永的亲属代退赃款1081921.55元。 另查明，1.府南街道总工会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人民团体，是府南街道区域内基层工会组织的领导机关。府南街道总工会经费来源包括省市工会下拨经费补助、区总工会回拨工作经费、企业工会代管经费、专项重点工作经费补助等，上述款项均存入府南街道总工会开设在成都银行石人北路支行的单位账户内；2.公安机关从张永家中查获并扣押了用于制作虚假财务凭证的虚假银行印章六枚；3.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成青检三部量建[2020]46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张永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指控事实，予以采信。 关于张永的辩护人所提张永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案涉款项不属于公共财产，张永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结合查明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 （一）张永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包括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也包括在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经查，张永供职的府南街道总工会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人民团体，张永作为在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公共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国有财产或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府南街道总工会管理、使用的上级工会下拨经费、区总工会回拨工作经费、企业工会代管经费等款项，均进入了府南街道总工会的对公账户，属于由人民团体管理、使用的公共财产，张永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对公账户内的资金，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三）张永是否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府南街道总工会发现张永涉嫌违法问题线索并进一步核实过程中，张永不仅未主动向单位如实反映其涉案情况，还意图继续篡改证据，隐瞒犯罪事实，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张永犯罪以后未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作为在人民团体中管理公共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产1081921.5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张永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永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张永的亲属代退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永的辩护人关于其认罪态度好，已全额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1081921.55元发还成都市青羊区府南街道总工会； 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虚假印章六枚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茂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刘素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沈洪宝 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