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261号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容达路**楼**101内**1610。法定代表人：张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瑾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码头镇河北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翔路康得复材厂区>法定代表人：钟玉。诉讼代表人：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诚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总部经济基地大楼**>法定代表人：钟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婷，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中关村公司）与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得复合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投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关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被告康得复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康得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关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关村公司与康得复合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JZLA2016-114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康得复合公司返还编号为KJZLA2016-114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赁物；3、判令康得复合公司支付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全部未付租金+租赁期间到期日的租赁物残值-租赁物收回之日的租赁物价值，其中，全部未付租金为10628409元、租赁期间到期日的租赁物残值为1030397元，租赁物收回之日的租赁物价值按照《融资租赁合同》2.4条约定方式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的损失金额为5924966元）；4、判令康得复合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每期逾期金额×每期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5、判令康得投资公司对康得复合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康得复合公司、康得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事实和理由：中关村公司于2016年9月5日与康得复合公司签订编号为KJZLA2016-114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关村公司根据康得复合公司的要求和选择，向康得复合公司指定的出卖人购买康得复合公司指定的机器设备，再租赁给康得复合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共12期租金，租金结算方式为每满三个月的当月15日支付一次租金，如康得复合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租金，则每拖延一日应承担所拖欠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合同还约定，若发生承租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的，经出租人催告后五日内仍未支付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租赁物残值等应付款项。康得投资公司与中关村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对康得复合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关村公司依约向康得复合公司指定的出卖人支付了购买租赁物的款项，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康得复合公司支付完第1期至第8期租金后，自第9期起未按时支付租金，截至2019年6月14日，到期未付租金5375128元、未到期租金5253281元。经中关村公司多次催收，康得复合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故中关村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康得复合公司答辩称：其一，康得复合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认可与中关村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同意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也同意中关村公司取回租赁物，但是目前不清楚租赁物还剩多少。其二，合同约定的折旧期限过短，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折旧方式计算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其三，损失金额不应包含租赁物残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指的是合同正常履行状态下到期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出租人才享有残值利益。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正常履行状态下，到期租赁物归康得复合公司所有，故中关村公司主张损失不应当再加上租赁期限到期后的租赁物残值。其四，中关村公司已收取了保证金，不应再同时主张逾期利息。被告康得投资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5日，中关村公司（出租人）与康得复合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KJZLA2016-114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向承租人所指定的出卖人购买承租人指定的租赁物件（下称租赁物）后租赁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依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租赁物是指出租人根据《租赁物采购申请书》（附件一）中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向承租人所指定的出卖人购买后租赁给承租人使用的特定物件（详见附件三《租赁物接收清单》）；双方一致同意确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届满时的残值（以下均称租赁物残值）为出租人所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20%，若《合同明细表》（附件二）另有约定，以其约定为准，并一致同意以该金额作为处理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残值相关事宜的依据；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及时向出租人支付首期租金、租赁保证金、公证费、保险费、保险保证金（统称首期付款），各项具体金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日期以《合同明细表》的约定为准；若因承租人违约而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则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本合同项下的起租日为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若分笔支付的，则为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日）；本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间自起租日开始计算，具体的起租日、租赁期限以《合同明细表》中的相关约定；租赁期间的租金期数、每期租金支付日以《合同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附件四）中的相关约定；若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则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逾期付款金额×0.05%（《合同明细表》另有约定的，以其约定为准）×逾期天数；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无任何违约情形，并且及时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在租赁期间届满后，承租人有权以留购价100元留购租赁物；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者存在其他违约情形，但在租赁期间届满前支付完逾期利息、违约金、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者及时纠正违约行为的，承租人可以申请留购租赁物，出租人可以同意承租人以不大于租赁物残值10%的价格留购租赁物，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承租人须于租赁期间届满后5日内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承租人存在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者存在其他重大违约情形，且在租赁期间届满前未支付完逾期利息、违约金、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租人除应支付前述款项外，还须在租赁期间届满后5日内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承租人违约的，承租人还应当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出租人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出租人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等）。此外，合同第2.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折旧金额自起租日开始计算，以出租人所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80%为基数，若《合同明细表》另有约定，以其约定为准，采取直线法，折旧期为《合同明细表》中所约定的租赁期间，双方一致同意以上述方法作为计算本合同项下租赁物价值和折旧等相关事项的依据。合同第14.5条约定：承租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的，经出租人催告后5日内仍未支付的，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合同第14.6条规定：承租人按照本合同14.5条解除合同的，承租人须赔偿出租人相应的损失，该相应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为“损失赔偿金额=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其他费用+租赁期间到期日的租赁物残值-出租人收回租赁物之日的租赁物价值（其中，出租人收回租赁物之日的租赁物价值=租赁物购买价格-按本合同2.4条约定计算所得出的截至收回租赁物之日的累计折旧金额）”。与《融资租赁合同》一并签署的还有以下附件：附件一《租赁物采购申请书》，载明了租赁物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合计金额、供应商，合计20607930元；附件二《合同明细表》载明：租赁成本20607930元，首期付款0元，租赁保证金4121586元，租赁物残值1030397元；租赁期限3年，期数12期，起租日2016年9月30日，租赁截止日2019年9月29日，租金计算方法为不等额租金法；起租日前租前息40804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起租日后的每期租金以出租人出具的租金支付表为准，第一期租金的支付日为起租日当月起的第四个月的15日，以后每期租金的支付日均为相隔三个月的15日，最后一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为租赁截止日；附件三《租赁物接收清单》（2016年9月5日），康得复合公司在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已接收了编号为MMHT2016-114的设备采购合同中的设备；附件四《租金支付表》，载明：租赁期限自2016年至2019年，2016年12月15日支付租金1248583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租金1272669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租金1258918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租金1247167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租金1749613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租金1730487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租金1711360元，2018年9月15日支付租金1692233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租金2703503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租金2671625元，2019年6月15日支付租金2639747元，2019年9月29日支付租金2613534元，合计22540439元。2016年9月5日，中关村公司（甲方、买受方）与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出卖人）、康得复合公司（丙方、承租人）签订编号为MMHT2016-114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设备，设备总价款20607930元。后附《设备采购清单》所在设备名称、规格型号、购买价格同《融资租赁合同》所附《租赁物采购申请书》、《租赁物接收清单》一致。2016年9月5日，中关村公司与康得投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康得投资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向中关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租金和逾期利息、租赁物残值、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出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如遇利率调整还应包括因利率调整而增加的款项；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9月6日、9月30日，中关村公司分别向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2364758元、8243172元，合计20607930元。2019年1月18日，康得复合公司向中关村公司出具《回执》，载明：我公司现尚未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的第九期租金（该期租金金额为2703503元，合同约定支付日为2018年12月15日），我公司已构成逾期违约；我公司将立即向贵公司支付已累欠逾期利息4596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及租金2703503元；若我公司未能于2019年支付上述款项，贵公司可随时采取包括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等在内的一切法律措施。另查一，康得投资公司是康得复合公司的大股东。另查二，2019年12月2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10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宁波维盛鼎轩股份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被申请人康得复合公司的重整申请。另查三，康得复合公司仅支付了第1至8期租金，自第9期起未再支付租金。中关村公司提交的未付租金及逾期利息计算表显示，截至2019年12月2日，康得复合公司尚欠全部未付租金（第9至12期）10628409元、逾期利息657994元（计算方式“每期逾期金额×每期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五”）。保证人康得投资公司亦未代为清偿。另查四，中关村公司收取了康得复合公司保证金4121586元。中关村公司称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关于损失赔偿金额。中关村公司主张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4.5条约定方式，即“损失赔偿金额=全部未付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其他费用+租赁期间到期日的租赁物残值-出租人收回租赁物价值”。中关村明确：全部未付租金为10628409元，其他应付款项、其他费用均为0，租赁期间到期日的租赁物残值为《合同明细表》所载的1030397元，租赁物收回之日的租赁物价值=租赁物购买价款（20607930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2.4条约定方式计算的租赁物累计折旧金额。《融资租赁合同》第2.4条约定的折旧方式：租赁物折旧金额自起租日开始计算，以出租人所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80%为基数，采用直线法，折旧期为租赁期间（3年）。康得复合公司持有异议，认为：1、损失范围不应包括租赁期间到期日的租赁物残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的租赁物归属，指的是合同正常履行状态下的租赁物归属，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正常履行状态下，租赁期限届满时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所以中关村公司不享有残值利益；2、约定的3年折旧期限过短，导致计算出的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显著偏离客观实际价值，要求在执行阶段以委托评估方式确定租赁物价值。对此，中关村公司认为：1、《融资租赁合同》对承租人无任何违约、存在轻微违约、严重违约情形下租赁物归属作了不同的约定，在承租人严重违约情形下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应为出租人；2、同意在执行环节以委托评估的方式确定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诉讼中，中关村公司以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等额保险保单作为担保，申请对康得复合公司、康得投资公司名下价值11712876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为此支出了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3425元。本院认为，中关村公司与康得复合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关村公司依约向康得复合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主要义务，康得复合公司承租设备后未依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现中关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康得复合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起诉状送达康得复合公司之日（2019年5月17日）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中关村公司主张相应损失，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但围绕损失计算，双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约定的损失计算方式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现康得复合公司对约定的损失计算方式持有异议，其辩称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依据《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确定损失范围。《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具体本案而言，本院认为损失范围不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理由如下：首先，《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后半段，并无区分正常履约和违约不同情形之意，根据公平原则，应理解为合同正常履约状态下，租赁期限届满时租赁物的归属。《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在无任何违约情形，并且及时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在租赁期间届满后承租人有权以留购价100元留购租赁物。100元留购价为象征性价款，应视为约定的租金义务履行完毕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承租人所有。故承租人有理由认为租赁期限届满后的租赁物残值归其所有。其次，从立法本意看，《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损失范围，旨在保护出租人的可得利益，出租人所能获得的赔偿以可得利益为限。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当事人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到的，合同在履行以后可以实现和得到的利益。根据《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根据该规定，出租人须在主张全部未付租金和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之间作出选择。尽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存在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者存在其他重大违约情形，且在租赁期间届满前未支付完逾期利息、违约金、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租人除应支付前述款项外，还须在租赁期间届满后5日内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但该约定显然与《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相悖，故中关村公司据此主张对租赁物残值享有期待利益，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中关村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时的租赁物残值不享有期待利益，损失范围不应包括租赁物残值。关于逾期利息。虽然中关村公司将逾期利息与损失分列两项主张，但逾期利息本质亦属于损失的一部分，应一并考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裁定受理对被申请人康得复合公司的重整申请，故中关村公司享有的债权应自2019年12月2日停止计息。逾期利息按照“每期逾期租金×每期逾期天数×日万分之五”方式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为657994元。考虑到中关村公司已扣收了保证金4121586元且不予退返，根据合同约定此种情况下保证金已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与逾期利息在功能、目的上相同，中关村公司已扣收的保证金已足以弥补该部分逾期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于康得复合公司相关辩称意见予以采信，不再支持该部分逾期利息。关于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的主张，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亦属于损失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中关村公司的诉讼主张及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于支持的损失范围明确如下：全部未付租金及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扣除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其中，全部未付租金为10628409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3425元。本案中，对于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中关村公司与康得复合公司均同意在执行环节以委托评估的方式确定，考虑到康得复合公司现处于破产清算状态，中关村公司自行收回租赁物存在不便，在执行环节一并处理租赁物收回、评估事宜更为便捷、高效，故本院对于在执行环节评估租赁物拖回时价值不持异议。另，虽然本院认定康得复合公司应向中关村公司给付损失赔偿金，但因康得复合公司已被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故中关村公司只能在重整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康得投资公司向中关村公司提供担保，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关村公司主张康得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停止计算利息的规则是指债权利息给付的停止，其目的是为了固定债权，并非消灭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后的债权。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后的债权仍系债权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康得投资公司仍应依据其与中关村公司签订的相关担保合同承担责任。基于此，本院对于康得投资公司连带清偿的损失范围明确如下：全部未付租金及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逾期利息，扣除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其中，全部未付租金、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的金额，以及租赁物价值的确定方式均与上述康得复合公司的损失计算方式相同。关于逾期利息，在中关村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该保证金与逾期利息在功能性质上一致，故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依法对逾期利息进行调整。康得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以其对康得复合公司的求偿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康得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JZLA2016-114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二、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编号为KJZLA2016-114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三、确认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损失赔偿金的债权（损失赔偿金额为全部未付租金和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扣除租赁物价值；其中，全部未付租金为10628409元，保全费为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为23425元；租赁物价值以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取回租赁物时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拍卖确定）；四、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所负上述第三项债务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7035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671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263974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61353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但逾期利息与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已扣收的保证金4121586元之和不得超过按照上述计算基数、计算期间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数额）；五、确认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以其对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求偿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六、驳回原告中关村科技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99元，由被告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