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485号原告张争，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黄晓婷，女，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叶红，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王玉亭，男，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赵燕萍，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法定代表人王蒙徽，部长。委托代理人袁媛，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尚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争、黄晓婷、叶红、王玉亭、赵燕萍（以下简称张争等五人）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作出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政复议决定书》（建复决字〔2020〕86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争、黄晓婷、叶红、王玉亭、赵燕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袁媛、尚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3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申请人为张争、黄晓婷、王霞敏、叶红、王玉亭、赵燕萍、殷民芳、陆伯明、陆国林、金海斌（以下简称张争等十人），被申请人为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住建委），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舒路288弄（以下简称三舒路288弄）虽为三林镇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中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之一，但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证明请求查处事项与其之间的具体关联，即申请人与要求查处事项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申请人在收到查处申请后，出于维护公共利益考虑，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后作出了《关于反映同康苑未按图施工有关情况来信的答复》（以下简称涉案答复），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张争等五人诉称：1.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证据足以证明：三舒路288弄房屋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中明确楼室号位置的产权调换房屋，为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所羁束。原告与请求事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诉复议决定实质是质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结果。2.原告的《履行法定职责（权）依法查处申请书》（以下简称涉案履责申请）请求四“给予我们物质和精神奖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即便是原告的请求查处事项是为了获取行政机关允诺的举报奖励，对法定职责机关处理结果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具有复议申请人和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综上，原告认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和程序均违法，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争等五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信封及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4日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4月8日签收；2.涉案履责申请、邮寄凭证和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上海住建委邮寄涉案履责申请，上海住建委于2020年1月23日签收；3.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答复意见书、附图，4.实际现状照片，证据3、4共同用以证明三舒路288弄同康苑未按图施工；5.涉案答复及信封，用以证明上海住建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涉案答复，超过了法定履职期限，且竣工图是在竣工时，由施工单位按照施工实际情况所画的图纸，不能作为是否按图施工的依据，上海住建委没有依法履职；6.行政复议利害关系证据、信封及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与请求查处事项具有利害关系；7.被诉复议决定及信封，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实质是质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结果；8.（2017）沪01行初1127号行政判决书，9.结婚证，证据8、9共同用以证明原告与请求查处事项具有利害关系。被告住建部辩称：原告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且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住建部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收到了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依法要求原告进行补正；3.行政复议补正通知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发出补正通知；4.行政复议补正材料，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5.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依法要求复议被申请人作出答复；6.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复议被申请人依法向被告作出答复；7.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8.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将行政复议延期通知送达原告；9.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8、9无异议；不认可证据6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3、4的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9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中有两人与涉案举报有关联性，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与被诉复议决定的审查具有关联性，且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能够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复议针对的事项、复议请求以及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等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张争等十人向上海住建委邮寄提交涉案履责申请及相关材料，请求事项为：1.依法查处三舒路288弄同康苑未按图施工的违法行为，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2.依法拆除三舒路288弄同康苑未按图施工的违法建筑，并重新按图施工，3.给予申请人书面处理结果，4.给予申请人物质和精神奖励。2020年4月2日，上海住建委作出涉案答复，主要内容为：张争等十人反映的三舒路288弄同康苑未按图纸施工等问题收悉，经市、区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现场调查，未发现竣工房屋的单元户型、出入口位置与竣工图不一致。张争等十人不服上海住建委作出的涉案答复，于2020年4月4日向住建部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请求撤销上海住建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的涉案答复，并责令上海住建委重新作出处理。2020年4月9日，住建部负责行政复议的机构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13日，住建部作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建复补字〔2020〕**），告知张争等十人于收到上述通知10日内补正提供申请人与请求查处事项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住建部于次日向张争等十人邮寄上述通知张争等十人于2020年4月15日签收。2020年4月24日，，住建部收到张争等十人提交的《送达地址变更函》及行政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证据2020年4月28日，，住建部作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建复答字〔2020〕**）要求上海住建委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5月8日，上海住建委作出并向住建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5月29日，住，住建部作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建复延字〔2020〕**）知张争等十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20年6月2日，住建，住建部向张争等十人邮寄上述延期审理通知等十人于2020年6月4日签收。2020年7月3日，住建，住建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7月6日向张争等十人邮寄。张争等十人于2020年7月8日签收。张争等五人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针对周明华（户）作出沪浦征地责令〔2017〕第039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周明华户自收到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南薛家队南薛家宅18号，交出土地，搬至浦东新区三舒路288弄5号204室，浦东新区施湾三路1056弄12号602室，浦东新区施湾三路1056弄43号602室。后，周明华、薛文燕、张雪蔚、张争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无效。2018年5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5行初115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周明华、薛文燕、张雪蔚、张争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行终1132号行政判决维持。上述判决查明，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南薛家队南薛家宅1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者系薛云德，2014年6月13日报死亡，其生前与妻子周明华育有一女薛文燕，张争系薛文燕之夫，张雪蔚系薛文燕之子……另，根据《三林楔形绿地（含部分配套开发用地）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口径》，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经认定的可申请建房人员按自然人，给予房屋价格补贴……现该户可申请建房自然人为4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产权房屋调换方式对周明华户进行补偿：（1）浦东新区三舒路288弄5号204室……（2）浦东新区施湾三路1056弄12号602室……（3）浦东新区施湾三路1056弄43号602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住建，住建部作为上海住建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处理张争等五人针对上海住建委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此，行政复议制度具有救济个人合法权益的属性。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能够主张个人具有法律上值得保护的合法权益，应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所规定的“具有利害关系”的要件之一。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判断举报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本案中，张争等五人向上海住建委邮寄提交涉案履责申请，请求上海住建委对三舒路288弄未按图施工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争系三林楔形绿地（含部分配套开发用地）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工作中周明华户补偿对象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已将三舒路288弄5号204室以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给周明华户。故，住建，住建部认为上海住建委在收到涉案履责申请后维护公共利益考虑，作出涉案答复，并认定张争等五人与其举报要求查处事项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驳回张争等五人的复议申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二○二○年七月三日作出的建复决字〔2020〕86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驳回原告张争、黄晓婷、叶红、王玉亭、赵燕萍行政复议申请的部分；二、判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本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张争、黄晓婷、叶红、王玉亭、赵燕萍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