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年，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洪梅，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56年1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虎，系韩洪梅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1年3月17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年因与被上诉人赵连虎、韩洪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宏、被上诉人赵连虎及韩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赵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海年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韩洪梅、赵连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海年、韩洪梅、赵连虎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韩洪梅、赵连虎不同意给张海年续租，但张海年在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未腾退的情况下，对出租方构成侵权，赔偿占用损失的问题，如果韩洪梅、赵连虎侵占毁损张海年地上附着物林木构成侵权，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期满韩洪梅、赵连虎无义务再通过诉讼与张海年解除合同，韩洪梅、赵连虎在2018年已通知张海年清理苗木，腾退土地，但张海年一直置若罔闻未予处理，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张海年自行承担。”属适用基本法律关系错误。张海年在租期内购买苗木进行了栽种，自2013年至2017年进行灌溉、除草等维护工作并按时向韩洪梅、赵连虎支付年租金。苗木成活率高达95%，根系发达，在不腾退树木的情况下无法再次栽植。韩洪梅、赵连虎为侵占林木，虚构购买同一树种进行栽植的事实。国家征收时地上苗木归属问题，张海年提交的证据结合专家证人证言，张海年栽种的苗木在征收前的长势良好，根据自然生活法则及证据盖然性证明被征收附着物苗木系张海年栽种的苗木，补偿款应归张海年。韩洪梅、赵连虎答辩称，综合本案证据，不能排除韩洪梅、赵连虎有新栽苗木的行为。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未达成续租合意，合同终止。一审中韩洪梅、赵连虎提交的购买苗木、运输、新栽树苗、照片的证据，能证明2018年4月韩洪梅、赵连虎在涉案土地上有新栽苗木的行为。张海年虽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不应采纳。涉案租赁合同已终止，张海年怠于履行返还租赁物的法定义务，韩洪梅、赵连虎在合理通知后，自行收回租赁物并栽种苗木，故苗木的补偿款应归韩洪梅、赵连虎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吴仲村东首2.1亩耕地地上附着物苗木补偿费165240元归张海年所有；二、韩洪梅、赵连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6日，张海年与赵盈仓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赵盈仓现已去世，韩洪梅、赵连虎为赵盈仓的妻子和儿子。合同约定：张海年租赁赵盈仓承包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吴仲村东首2.1亩耕地进行苗木培育。租赁期限5年，即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土地租赁费每年每亩1600元，逐年递增100元。租赁期间若土地被国家征用，土地征用补偿费归赵盈仓所有，土地附着物赔偿费归张海年所有。合同签订后，张海年将其购买的苗木栽种到租赁土地中，自2013年-2017年进行浇灌、除草等维护工作并按时向韩洪梅、赵连虎支付年租金。2018年由于双方合同已终止，赵连虎遂与其他出租户与张海年协商合同终止事宜，赵连虎及其他出租户均明确表示拒绝续租，要求张海年移除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苗木，自己将收回土地另行种植农作物。张海年表示自己种植苗木系投资行为，由于征地项目尚未开始，此时将种植苗木移除将造成投资损失，遂予以拒绝，双方协商未果。自2018年起韩洪梅、赵连虎未再收取张海年的租金。2018年4月被赵连虎自行购入榆叶梅树苗并进行栽种，2019年10月9日，涉案耕地被国家征收，土地上的苗木补偿费为16524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1,张海年与赵盈仓的租赁合同是否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首先，张海年与赵盈仓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约定明确，即自2013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止，因此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终止；其次，由于张海年在合同终止后仍占用土地，2018年韩洪梅、赵连虎及其他出租户主动找到张海年协商，明确表示租赁合同已终止，不同意给张海年续租并要求张海年立即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因此韩洪梅、赵连虎已履行了要求张海年立即腾退返还租赁土地的告知义务，且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过，韩洪梅、赵连虎无义务再通过诉讼与张海年解除合同；再次，从韩洪梅、赵连虎自2018年起拒绝收取张海年租金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12月31日已终止。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耕地被国家征收时地上的苗木归属问题，根据张海年、韩洪梅、赵连虎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海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终止后其于2012年种植苗木的具体情况，榆叶梅属于经济型农作物，无法排除张海年于2012年栽种的苗木是否有枯萎、荒芜以及被偷盗或出售的可能性，故对张海年主张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由其投入维护的意见不予采纳。韩洪梅、赵连虎在2018年已通知张海年清理苗木，腾退土地，但张海年一直置若罔闻未予处理，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张海年自行承担。韩洪梅、赵连虎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2018年4月购买榆叶梅并进行栽种的事实，故对韩洪梅、赵连虎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涉案耕地被国家征收时地上的榆叶梅为韩洪梅、赵连虎投入栽种，应当归韩洪梅、赵连虎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因此苗木补偿费应归韩洪梅、赵连虎所有，对张海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张海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4元，减半收取计1802元，由张海年负担。二审中，张海年提交了西宁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卫星影像资料及报告、2020年6月19日拍摄的征收地中林木的照片、青海省林木总苗站文件、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字661号、5602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证人李×、湛×、王×、车×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海年和韩洪梅、赵连虎的租赁期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张海年雇佣多人常年给苗木浇水、除草、打药等。2013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张海年栽种的苗木并未枯萎、毁损，经2020年6月19日拍摄的照片也反映出被征收苗木都是生长了5年多的老桩。如果韩洪梅、赵连虎要重新栽苗木必须要将张海年之前栽种的苗木根系挖出后才能再次栽种，否则生长5年多的苗木根系发达、盘根交错，不挖掘出来是无法再栽种苗木。青海省林木总苗站统计榆叶梅、丁香每株的市场价不低于8元或9元，韩洪梅、赵连虎的证人称为2元多与事实不符。周海荣、周海平系俩弟兄，俩人的承包地在一起，地中都没打塄坎，生长的苗木不可能出现一个人的生长良好，另一人的全部枯死的状况。经韩洪梅、赵连虎质证，除对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字661号、560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韩洪梅、赵连虎提交了吴仲村村委会证明、42名村民联名信、苟学培、赵莲林、马香调查笔录，拟证明2018年4月韩洪梅、赵连虎等四人在承包地中有自行栽种苗木的事实。张海年对韩洪梅、赵连虎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承包地重新翻地后栽种的事实。二审审理期间，张海年认为一审对2018年4月韩洪梅、赵连虎在案外人处购买苗木并进行栽种的认定有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海年与赵盈仓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张海年租赁韩洪梅、赵连虎的承包地用于种植苗木，2017年12月31日《土地租赁合同》期间届满，就张海年续租的事宜与韩洪梅、赵连虎未能协商一致。之后涉案土地被国家征收，就该土地上的苗木补偿款应归谁所有，双方产生纠纷。合同期间届满是12月，青海的12月天气寒冷，将正在地上生长的榆叶梅、丁香挖出将不利于苗木成活，势必给张海年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所以韩洪梅、赵连虎应给张海年合理的期限腾退租赁土地上的苗木。但韩洪梅、赵连虎在未给张海年续租土地、亦未将土地中张海年种植苗木移交的情况下，韩洪梅、赵连虎称其于2018年4月已自行栽种了苗木，并辩称张海年栽种的苗木因管理不善都已枯萎、死亡。即使韩洪梅、赵连虎所述张海年种植的苗木枯萎成立，但生长了5年多的苗木树根系繁茂，如需再重新种植也需挖出枯萎的苗木后才能再栽植，对此韩洪梅、赵连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张海年提交的西宁市林业勘查设计院的苗木影像分析报告并结合专家证言能够证明“该区域2013年9月13日前部分苗木已种植，2014年1月25日前全部种植，2014年5月至2019年7月29日生长良好、无异常，至2019年11月7日异常，已推平损毁。”基于此韩洪梅、赵连虎主张的张海年种植的苗木枯萎、死亡的事实不能认定。且韩洪梅、赵连虎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交张海年将苗木挖走的证据，所以国家征收的苗木中不能排除有张海年种植苗木。被征收的苗木是按已成活的数量来进行补偿，鉴于此苗木补偿费165240元应按6:4划分，即由张海年取得60%补偿款99144元，韩洪梅、赵连虎取得40%补偿款66096元。综上所述，张海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二、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吴仲村东首2.1亩耕地地上附着物苗木补偿费165240元，其中的99144元归张海年所有，剩余款项66096元归韩洪梅、赵连虎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张海年负担721元，韩洪梅、赵连虎负担1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张海年负担1442元，韩洪梅、赵连虎负担2162元（由韩洪梅、赵连虎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执行以上案款时一并由韩洪梅、赵连虎支付给张海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