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1708号原告：巫世多，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筱云，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琴棋书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仁路**院******。法定代表人：李威，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巫世多与被告北京琴棋书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棋书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世多委托代理人李晓轩、被告琴棋书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巫世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不鸭”系列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该权利作品作为国内新兴卡通形象在网上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天猫店铺销售的书立上（以下简称涉案产品）使用“不鸭”卡通形象，非法攫取了权利作品本身的品牌价值，给原告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其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带有“不鸭”卡通形象的涉案产品，侵犯原告享有的权利作品发行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琴棋书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显示的销量并非只针对涉案产品，而是被告店铺所有书立的销量，故不能据此计算被告的赔偿金额。2.被告系从第三方购进涉案商品，但是目前无法提交进货的发票凭证。3.被告并不知道涉案产品属于侵权产品，无侵权的主观恶意。4.原告主张赔偿的金额过高，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两个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中之一的造型是一只橙色嘴的夸张化的鸭子形象，登记作者为巫世多，著作权人为巫世多，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6月6日。2019年10月21日，原告申请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原告委托代理人购买涉案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主要过程如下：2019年10月2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奕婷在互联网上使用IE浏览器进入天猫登录页面，输入账号×××及密码后进入天猫官网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琴棋书画文具专营店”后进入琴棋书画文具专营店。在搜索栏内输入“书立架”搜索，出现“￥7.10,4片装桌面书立架书夹书靠书立书挡板中大号加厚创意高中生挡书板总销量：26602，评价：5873”的链接，点击进入，页面显示“4片装桌面书立架书夹书靠书立书挡板中大号加厚创意高中生挡书板简约无印风时尚课桌书架挡书分类收纳卡通促销价￥7.10-15.80”，显示34种款式，选择其中的“2片装潮流鸭粉色送两支笔”“2片装加油鸭送两支笔”“2片装逢考必过鸭送两支笔”“2片装一夜暴富鸭送两支笔”“4片装潮流鸭黑色送四支笔”，数量均为1，共支付51.4元购买，订单编号为562978117068917291，收货地址显示：吴奕婷，86-×××，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穆厝路7号A栋116店面。2019年10月29日，百世快递工作人员将一投递单编号为“71725941501647”的邮件（包裹）投递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处工作人员代为签收了该包裹。经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现象检查，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痕迹。经公证处工作人员通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奕婷于2019年10月30日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吴奕婷对上述收到的包裹的外包装及所贴粘的投递单进行察看，确认该包裹系其网络购买所得；之后，吴奕婷现场拆开该包裹，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察看；最后，公证处对该包裹重新进行包装并使用本处封条及证物封存专用胶带进行密封，并将密封后的证物交由吴奕婷保管。2019年11月7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婷登录其天猫账户，在“我的淘宝”选项点击“已买到的宝贝”，显示订单编号为562978117068917291的订单状态为交易成功，物流为百世快递，运单号为71725941501647，取件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16点47分31秒。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制作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9112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记录和证明。原告为办理该项公证支出公证费1200元。经当庭勘验比对，打开公证处封存的商品包装盒，内有一盒签字笔及6组12片金属书立，其中两组黑色的书立图案相同，黑色书立正面印有手持魔法棒、头顶光圈的鸭子形象，以及“我就是今天最美的鸭”字样，鸭子形象图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除头顶光环、手中的魔杖、背后的小翅膀外，头部形状、圆点形状的眼睛、隆起的腮部及嘟起的鸭嘴等形象因素与涉案作品形象基本一致；粉红色的书立正面印有穿西装打领带的鸭子形象及“今天也要加油鸭”字样，鸭子形象图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除所穿衣着、额头有两条小短线外，头部形状、圆点形状的眼睛、隆起的腮部及嘟起的鸭嘴等形象因素与涉案作品形象基本一致；一组白色的书立正面印有手托元宝、眼睛为美元符号的鸭子及“一夜暴富鸭”字样，其中鸭子的形象与涉案作品比对，除手中的元宝、领带、美元符号形状的眼睛外，头部形状、隆起的腮部及嘟起的鸭嘴等形象因素与涉案作品形象基本一致；另一组白色的书立正面印有手捧书本的鸭子及“逢考必过鸭”字样，其中鸭子的形象与涉案作品比对，除手中捧的书本、头上系的丝带外，头部形状、圆点形状的眼睛、隆起的腮部及嘟起的鸭嘴等形象因素与涉案作品形象基本一致；另一组白色的书立正面印有身穿蓝色制服的鸭子及“今天也要加油鸭”字样，其中鸭子的形象与涉案作品比对，除身上穿的蓝色制服及领结外，头部形状、圆点形状的眼睛、隆起的腮部及嘟起的鸭嘴等形象因素与涉案作品形象基本一致。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所主张权利的涉案天猫店铺是其经营的，涉案产品也是其销售的。另查，微信平台上涉及“不鸭”作品的微信表情包的后台数据如下：“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累计下载总量为9336811，累计发送总量为462859289；“不鸭不是很想上班”累计下载总量为1816100，累计发送总量为16202913；“不鸭不咋样的生活2”累计下载总量为4888244，累计发送总量为209275416；“不鸭不咋样的生活3”累计下载总量为1586506，累计发送总量为47119840；“啵鸡想做你的酷Boy”累计下载总量为726915，累计发送总量为20496526；“不鸭不咋样的夏天”累计下载总量为2411691，累计发送总量为48771327；“不鸭助战LPL”累计下载总量为88158，累计发送总量为1298398；“不鸭不咋样的冬天”累计下载总量为1488854，累计发送总量为31666966；“不鸭啵鸡过大年”累计下载总量为727512，累计发送总量为8722626。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91125号公证书、封存涉案侵权产品实物、公证费发票、微信平台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不鸭”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除法律另有规定，对他人作品进行使用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所主张权利的涉案天猫店铺是其经营的，涉案产品也是其销售的，故本院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系被告销售。现涉案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除部分着装、装饰和表情略有不同外，主要特征与原告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权利作品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其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虽辩称涉案产品系自第三方购进，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关损失及被告相关获益的证据，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艺术价值，被告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佐证，且主张的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其确实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琴棋书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世多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支出4000元；二、驳回原告巫世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原告巫世多负担4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琴棋书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闫永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