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9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凤秋，男，1974年4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天杰，北京隗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亚晶，女，1974年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弘，北京盛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二部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犯生产假药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秋及其辩护人陈天杰，被告人王亚晶及其辩护人丁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凤秋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买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药板、包装盒和说明书，在其承租的本市房山区XX村出租房，进行药品加工、包装。2019年4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阎村派出所民警及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被告人王凤秋暂住地将其查获，在其暂住地内起获波立维、立普妥、黛力新等9种药品和立普妥说明书、包装盒等。经认定，查获的波立维、立普妥、黛力新应按假药论处。经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假药价值人民币39790.51元。二、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在罗凤久（男，38岁，黑龙江省人，另案处理）承租的位于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出租房，多次帮助罗凤久进行药品加工、包装。2019年4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阎村派出所民警及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罗凤久暂住地内起获波立维、立普妥、络活喜等药品和打码机、药板、说明书等。经认定，查获的波立维、立普妥、络活喜应按假药论处。经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假药价值人民币216558.4元。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于2019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生产假药，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生产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凤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从其暂住地查获的假药系其购买而非其生产，其没有参与从肖庄村罗凤久租的房屋查获药品的生产。被告人王凤秋的辩护人陈天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王凤秋系犯罪未遂，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王凤秋系从犯，被告人王凤秋系初犯，当庭也表示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王亚晶的辩护人丁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亚晶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凤秋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买立普妥、波立维等药品并放置于其承租的北京市房山区XX村出租房。2019年4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阎村派出所民警及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将王凤秋查获，在其暂住地内起获波立维、立普妥、黛力新等9种药品和立普妥说明书、包装盒等物品。经认定，查获的波立维、立普妥、黛力新应按假药论处。经鉴定，涉案假药价值人民币39790.51元。二、2018年年底，罗凤久（另案处理）租赁了王某位于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内的房屋。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罗凤久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租赁的房屋内进行药品加工、包装和存放。期间，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亦到该地帮助罗凤久进行药品的加工和包装。2019年4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阎村派出所民警及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罗凤久的承租地内起获波立维、立普妥、络活喜等药品和打码机、药板、说明书等。经鉴定，查获的波立维、络活喜均系假药，查获的“立普妥”中，批号为“S56695”“S56742”的20mg立普妥包装小盒与真品未见明显差异,其余产品与真品有显著差异,批号及有效期打印方式与辉瑞公司同类产品不同,系仿制辉瑞公司同类产品的假冒品。经鉴定，涉案假药价值人民币206963.14元。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于2019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老家碰到老乡罗凤久，他刚从北京回来，他让我跟他一起到北京看看，我在2019年3月底就跟着他一起到了北京。在路上聊天的时候，他说在北京是干收药的，找有医保的老头老太太那里去收药，然后再转手卖掉挣钱。罗凤久给我介绍说这个倒药挣钱，让我可以出去收一些药，然后在群里可以卖。到北京，他直接给我送到了房山区XXX村一个大院他租的房子，让我住这里。大院外面有一片果园，有一条挺窄的道进来，进来就是我住的屋。大院西北角还有间房，我进去过一次，看见屋里桌子上有两台像是缝纫机似的机子，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当时想着苹果手机网速快，就让罗凤久给我买了一个苹果手机，钱是我直接转给他的。我住的屋里的药不是我放的，应该是罗凤久的。王凤秋是倒腾药的，我也想倒腾药。但我没有什么资源，就让王凤秋给我介绍一些医药的微信群。王凤秋说群不能白给，要花钱买，一个群3块钱，我加了100个群，给了王凤秋300块钱。王凤秋就是让我先加上医药群，医药群里有人发帖子，帖子的内容就是什么种类的药，多少钱，我把帖子最后的电话改成我苹果的手机号，然后我再把帖子群发到这100个医药群里，目的就是让群里的人看见我发的帖子，从我这里买药。我刚来没几天，还没到收药那步，如果有人联系我，我也只能去找王凤秋拿药。我没收过，没卖过。王凤秋来肖庄大院找过我两三次，每次都是给我介绍倒腾药的事。王亚晶是王凤秋的妻子。刘某辨认出罗凤久就是本案中参与倒药的另一嫌疑人。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我来北京找活干，我听说在北京倒腾药挺赚钱的，我就开始接触这个行业。开始的时候我拿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收药）在北京电力医院门口附近站牌收药，我自己还在网上订了名片，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电话，印上收药，然后我再去散名片，主要就是在大街上散。我把收上来的药都存在琉璃河我租房的地方，然后我再通过微信群卖药。2018年，我开始和老乡王凤秋互相串货（我缺药的时候从王凤秋那买药，王凤秋缺药的时候从我这买药），我和王凤秋之间总共串过几次药我记不清了，反正我俩的交易金额得上万了。串货是因为王凤秋的药比我从市面上收的价钱便宜。王凤秋的药有波立维、立普妥、拜阿斯、可定、泰嘉、拜新同等等，是从哪儿来的，我没问过，他也没跟我说过。我从王凤秋那里收的药有包装完好的，有散药。散药就是药片与说明书、药盒都是分开的，我买过来后得自己封装。王凤秋从我这里买药是因为他找不到药，我的药多。我就去过肖庄一次接王凤秋，我没进去过，王凤秋以前在肖庄住过，是一个大院，有一片树林子，有一条挺窄的道能进去。3.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日我来的北京，跟我老公姜某一起在琉璃河住。姜某是倒腾药的。我来了以后看见我老公姜某总往家里拉药回来。我们家和王凤秋一家是亲戚。王凤秋来过我们家几次，他让我给他记过账，就是他在我们家点药的名字和数量，让我记。王凤秋来开过我们家车，用我们家车从外面拉过几次箱子，箱子里有啥我不知道。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我在XXX村南六环北边50米左右承包了一块地，地上盖了**房。2018年11月15日，罗凤久先租的西北角一大间彩钢简易房。2018年12月10日罗凤久又租了东北角的房屋，东北角房屋是砖房，自西向东一共3间，最东边的房间是卧室，中间是客厅，最西边的是做饭的厨房。西北角房屋没有人住，平时去西北角房屋的有罗凤久两口。他们平时晚上不在这过夜，白天过来，但不一定是每天都来，晚上挺晚才走。西北角房屋里面有两个做假药的机器。我记得罗凤久两口子还跟我说让我拿社保卡到医院开药，给我点钱，我也没答应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俩平时做什么药。还有一对两口子平时也来找他们，来了之后也是到西北角那排房里了，一块弄假药，也是白天来晚上走。我看见他们大包、小包地往这边拿到西北角北排的屋里。屋里有两个机器，用来加工、打号。他们四个一块弄，是一伙的。2019年4月6日，老去西北角房屋找罗凤久的那对两口子在东北角的客厅和刘某聊天时被警察抓了。在警察抓刘某的前一个星期左右，他在东北角最东侧的卧室居住。罗凤久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他让刘某住的。王某辨认出罗凤久就是承租其位于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侧50米房屋的人；辨认出王凤秋、王亚晶就是到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西北角房间参与做药品的人；辨认出刘某就是在其出租房住的人。王某于2019年6月4日向民警提供罗凤久的1寸照片1版。5.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六七月份的一天，王凤秋夫妇想租我们家房，还说要独门独院，我正好有个院子，就租给他们了。崔某辨认出王凤秋就是租住其房子的人。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4月6日15时10分至15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在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出租房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民警在西北角小作坊发现大量立普妥、波立维、2台机器等物，在东侧平房现场发现大量药品。（2）2019年4月6日16时55分至17时1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在王凤秋位于XX村出租房进行勘验，在现场发现大量波立维、立普妥药品等药品。7.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9年4月6日19时11分至19时50分，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王凤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村的租住地进行检查，发现有阿托伐他汀钙片590盒等13种药品。现场未发现有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执法人员对查处的药品予以扣押。（2）2019年4月6日15时50分至16时55分，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西屋进行检查，发现有立普妥等药品、空盒、说明书、打码机、胶棒等工具。现场未发现有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执法人员对查处的药品予以扣押。（3）2019年4月6日15时40分至16时50分，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刘某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东屋的居住处进行检查，发现有阿司匹林肠溶片330盒等7种药品。现场未发现有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资质，执法人员对查处的药品予以扣押。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1）2019年4月6日15时40分至15时55分，民警对王某位于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出租房进行搜查，在出租房内西侧的平房内发现立普妥、波立维、打码机、封口胶等药品和工具，并扣押打码机2台、封口胶棒150根；立普妥1574盒、立普妥药板151板、波立维25盒、波立维药板1240板、络活喜药板44板、恩必普13盒，立普妥说明书70张、立普妥空盒310个，波立维空盒23盒、波立维防伪标240个，阿司匹林肠溶片说明书230张。（2）2019年4月6日，公安机关民警从刘某处（东侧卧室）扣押阿司匹林肠溶片330盒、可定20盒、洛汀新10盒、诺和龙14盒、波立维10盒、施慧达12盒、肺力咳合剂3盒等7种药品共计399盒。（3）2019年4月6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民警对王凤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村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其暂住地的洗手间内和南侧房间内发现阿托伐他汀钙片、阿斯美等药品。民警从王凤秋处扣押立普妥、阿斯美等9种药品共计968盒；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药板30板、说明书200张、空盒17盒。9.涉案药品的鉴定：（1）鉴定聘请书、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真伪的回复证明：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某房屋，北京市房山区XX村35号61乙，北京市房山区XX村35号内1院内查获的波立维成品（批号为8A312）、药盒、说明书及防伪标与公司同批号留样产品相比，铝板、印刷字样及颜色等有明显区别，可以断定协查样品有明显假冒及仿制的痕迹，非公司包装产品，为假冒产品。（2）北京中致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鉴定证明、样品鉴定书、鉴定聘请书、委托书、营业执照等证明：a.北京中致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鉴定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6日在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某房屋，北京市房山区XX村61号内1号院、北京市房山区XX村35号内1院内查获的产品，其中商品名为“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成品、药板、说明书、空盒；络活喜，苯磺酸氨氯地平片，成品，药板；经该公司鉴定，辉瑞公司从未授权即许可，任何个人在以上地址生产和封装其药品和使用其注册商标；现场查获产品与辉瑞公司留样的产品相比，其中批号为“S56695”、“S56742”的20mg立普妥包装小盒与真品未见明显差异,其余产品与真品有显著差异,批号及有效期打印方式与辉瑞公司同类产品不同,系仿制辉瑞公司同类产品的假冒品。b.北京中致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鉴定证明：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北50米西北角小作坊内查获的立普妥成品1451盒，经鉴定，这些产品的外观包装等方面与辉瑞公司同类产品不同，系仿制辉瑞公司同类产品的假冒品，辉瑞公司从未授权及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在上述地址生产和封装其产品和使用其注册商标。（3）深圳市康哲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标示为“氟派噻吨美利曲辛片”的样品鉴定情况的说明函、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进口药品注册证、进口药品通关单、进口检验报告、真假药品对比照片、授权函证明：丹麦H.lundbeckA/S授权深圳市康哲药业有限公司为公司唯一的经销商，负责氟派噻吨美利曲辛片剂在中国的进口、包装和分销。公安机关查获的2盒标示为“氟派噻吨美利曲辛片”的药品不属于丹麦灵北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公司确认为假药。（4）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6日，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干警从王凤秋、王亚晶、刘某、姜某处查获药品79种，其中波立维、立普妥、络活喜、黛力新四种药品经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辉瑞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康哲药业有限公司对标签说明书和包装以及内容物进行鉴定，以上四种药品均非标示厂家所生产。未经国家批准生产、销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依法按假药论处。其余75种非法经营的包装无破损的药品，经我局执法人员查询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库以及对涉案药品的外包装所显示的内容与数据库信息对比（包括如下内容：批准文号、产品名称、剂型、规格、生产单位、生产地址、产品类别、批准日期、药品本位码），信息一致。10.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闫村派出所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肖庄村查获的药品与从XX村王凤秋暂住地查获的23种药品于2019年4月6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73754.04元。其中，在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出租房西侧房屋（即小作坊）查获的药品价值217741.59元，经鉴定为假药的药品价值215527.3元；在东侧卧室查获的7种药品（刘某处）价值9030.95元，鉴定为假药的波立维10盒价值1031.1元；在北京市房山区XX村王凤秋暂住地查获的药品价值46981.5元，其中有假药鉴定的为39790.51元。1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等证明：从被告人王凤秋的苹果手机、OPPO手机，被告人王亚晶的vivo手机及刘某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其加入多个医药微信群，在微信群内发布药品买卖等信息。12.王凤秋名下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作说明、银行账目信息汇总表证明：王凤秋名下尾号为2379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共有50余笔钱款从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03863100040060703账户）转入其银行账户内，共计36万余元。闫村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9月1日出具工作说明，民警前往银行调取了王凤秋（尾号7770、尾号2379）银行卡流水明细。上述二张银行卡均存在绑定德邦快递代收药物货款流水共计人民币715468元人民币，其中尾号7770德邦代收货款345748元，尾号2379代收货款369720元。13.德邦快递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房山分局于2019年8月30日向德邦快递房山区城关营业部调取王凤秋邮寄的德邦快递单64页，邮寄货物名称有减肥药、日用品、药品等。14.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案发现场执法的情况。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6日，民警从王凤秋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金立手机一部、蓝色OPPO手机一部，从王亚晶处扣押金色vivo手机一部。16.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2019年4月6日食药监局执法人员与房山分局干警对王凤秋租住地（北京市房山区XX村）、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西屋、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东屋内进行检查，检查发现王凤秋非法经营立普妥等药品，王亚晶非法经营波立维等药品，刘某非法经营波立维等药品。现场未发现王凤秋、王亚晶、刘某持有药品生产经营的相关资质。经查，王凤秋、王亚晶、刘某未以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过《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并且王凤秋经营的药品立普妥、王亚晶经营的波立维经厂家鉴定为假药、刘某经营的阿司匹林肠溶片经厂家鉴定为假药，该案涉嫌犯罪，将该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1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6日15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出租房内，王凤秋、王亚晶、刘某在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假药，后被民警查获。民警在现场发现大量波立维、立普妥药品，经厂家鉴定，上述药品为假药。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9年4月6日对王凤秋、王亚晶、刘某生产、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1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6日15时许，房山分局治安支队民警会同阎村派出所民警在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出租房内将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等人查获到案。19.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0.工作记录、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明：（1）阎村派出所于2019年6月4日出具工作说明：民警到房山区城关街道德邦物流快递店，对王凤秋、王亚晶、姜某相关物流单据进行查找，德邦快递物流工作人员通过查询未发现有药品物流订单；民警2019年4月6日在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大院内对现场王凤秋驾驶的黑色别克轿车进行搜查时未发现可疑物品；民警在房山区XX村姜某暂住地对姜某驾驶的面包车进行搜查时未发现可疑物品。（2）阎村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工作说明:用于鉴定的药品样品，均由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北京市房山区XX村61号内1号将“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三种药品的样品实物交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深圳市康哲药业有限公司用于鉴定药品真伪。（3）阎村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工作说明:勘验笔录中所载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村一出租平房，实际地址应为王凤秋所租赁的崔某家的大院，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XX村**内**；北京中致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鉴定，文书中记载的北京市房山区XX村35号61乙应为北京市房山区XX村61号内1号；民警电话与崔某进行了核实，其表示王凤秋所租赁的房屋地址确实为北京市房山区XX村61号内1号。（4）阎村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工作说明:扣押清单中所载的地址“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西屋”与勘验笔录中记载的地址“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北50米出租大院西北角小作坊”为同一地点，该屋为蓝色简易彩钢房；扣押清单中所记载的“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东屋”，位于大院东侧的平房，该平房为砖砌房屋，平房内共有三间房屋，其中平房西侧房屋为厨房，中间房屋为客厅，东侧房屋为卧室，扣押清单中所记载的东屋与承包地东侧平房东侧卧室系同一地点；2019年4月6日15时40分至15时55分王亚晶所签的搜查笔录中所称的在出租房内西侧的平房内发现立普妥波立维打码机封口胶棒等药品和工具，实际应为在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50米出租大院的西北角小作坊内发现。（5）闫村派出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经工作，我所民警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50米西北角小作坊所查获的立普妥进行的批号统计，立普妥共有1451盒；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X村35号内1号内所查获的立普妥进行了批号统计，共计442盒。未统计到批号的立普妥药物，已交由食药部门处理。2019年4月6日下午，在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50米西北角小作坊现场以及北京市房山区XX村35号内1号院现场药品代理公司工作人员随民警一同在现场开展工作，食药执法人员对现场药品进行扣押后，药品代理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涉案药品进行了随机抽样工作。（6）阎村派出所于2020年9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经工作，我所民警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50米西北角小作坊内东侧房屋内所查获的“波立维”与房山区XX村查获的“波立维”进行批号对比，发现两地查获的波利维批号均为8A312。21.同案人员罗凤久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底的时候，我从一个老头那里租的房山区闫村镇肖庄村南六环50米的房子，其中一个是平房，有三间屋子，中间是一个客厅，西屋是一间厨房，东边是一间卧室。这个房子就是我自己住的，一直租到2019年的2月份左右，但是零零总总算下来，我也就住了七八天的时间。大概是2019年3月份的时候，我最后一次去这个出租房。当时平房没有人住，我就让刘某住了。西北角的小屋也是我租的。扣押的打码机、药板是我的，有一千多盒立普妥等药品。我在XXX村包装过药，是我和王亚晶包装的，就是装盒。我没有生产药品的资质和手续。王凤秋和王亚晶到我的出租房去过两三次，王亚晶有的时候装几盒药，王凤秋和我聊天。我租住的房子是想做药，我的药是从网上买的，是微信群里买的。我买过一回花了三万块钱，所有的机器还有药品都是他们给的。查获的药板是从网上买来的，是想卖的，结果一盒也没卖。王亚晶在我这工作一次一个多小时，装过两次，有的时候王凤秋在别的屋子，还有刘某在那里待着。刘某是2019年2月份或者3月份来的北京，是我把他带来的，他来的时候就带了两个背包。22.被告人王凤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罗凤久自称刘国庆，大伙都管他的久子，他是我老家那边的人，我在老家的时候借过钱给他，后来我们两个就认识了。2018年的一天，我们俩聊天的时候，他提到了倒医保药能挣钱。我就跟他学倒药的事情。我从刘国庆那里一共买过四五次药（脑心通，稳心颗粒，立普妥，养血清脑颗粒）。其中两次大概是2019年初的时候，我手头里缺什么药，我就是用微信联系刘国庆，在微信中把我需要的药物的名字告诉给他，把数量也都告诉他，然后他就让我去房山区XXX村南六环附近的一个出租大院内去找他。到了大院之后，他就直接把药给我，我们两个基本上都是微信转账交易的，交易金额多的时候三五千，少的时候二三千。一般都是我先给他钱，再去肖庄那里取药。另外几次是在XXX村大牌楼位置进行交易。他给我的药都是包装完好的。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的东侧平房东屋卧室，最近是我的同学刘某住。他在那里住，要不就是和刘国庆认识，要不就是和房东认识。北京市房山区XXX村南六环北50米承包地西侧平房，我听刘国庆说过，这个屋就是干药砸板工作的。我卖药是去的城关德邦快递发货，每次去都是把药打包好的，每次去快递员问，我都说是日用品，我要说是药的话，就不给我发货了，我当时在快递公司登记的都是我真实的身份信息，登记的电话尾号就是6355的。一般我的药都是往外地去发的，我这个就相当于包邮，药到了之后，快递公司就代收款，过两天扣除邮费把钱就直接打到我农业银行的卡上。我平均一个月能发两三次快递。一般一次都是三四千元钱的货。一般都是一小箱，里面有三四百盒药。这么一来能挣个三四百元钱。平均下来一盒药能挣个一块来钱。我收款都是货到付款，让城关的德邦快递代收货款。我现在就住在XX村，我每次收到药之后，就把药暂存在琉璃河，之后发货的时候，再把要送到城关的德邦物流。我妻子王亚晶不太懂这个，她通过微信和别人聊过倒药的事，但是她聊不明白，我就拿她的微信和对方聊，她也知道我干这个倒药的事，就是懂不多。我没有买卖药物的经营资质，没有生产药物的资质。我买卖药物有大脑心通，稳心颗粒，立普妥，养血清脑颗粒，阿斯美，泰嘉，同仁堂牛黄清心丸，大活络丸。我刚开始干买卖药物的时候，投资了四五万块钱，干到现在盈利了有八千元左右。我手里散装的药没有组装过，卖出的都是整盒的，这些散装的还没来得及装就被抓了。我有三个手机，一个是金色苹果SE手机，号码为177XXXXXXXX；另一个是金色金立牌手机，号码为187XXXX****；另一个手机是黑色OPPO牌手机，号码为185XXXX****。苹果手机用于买卖药的，OPPO也是用于买卖药的，金立是家里自用的手机。我苹果手机的微信昵称是药行天下，微信号：×××，另一个昵称是靠谱，微信号：×××。我手机微信加了很多关于药的群，然后我就在上面看信息，找自己需要的药。我进药也是看客户的需求，客户需要什么药的才进什么药。我确定好了需要的药之后，先是根据买方出价的情况，然后依据情况酌情加1块到2块钱。被告人王凤秋当庭供称：2018年12月我来的北京，做医保药品回收，我在XX村租住的房子。我进货后从网上往外卖，我进货的时候有一些是散的药品，我就给组合起来。罗凤久我们以前就认识，我做这个假药就是罗凤久介绍的。我经常去XXX村那里，有的时候赶上他们组装药品盒子，我媳妇就帮他们装了一两次，是在西北角的小屋。在装药过程中，我和罗凤久聊天，让他帮助我进药，我帮助过罗凤久他们搬过药箱。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凤秋辨认出10号（罗凤久）照片中的人就是本案中参与倒药的自称叫刘国庆、外号九子的男子。23.被告人王亚晶的供述：2019年2月份，我和我老公王凤秋来到北京以后，我老公就开始联系倒药的事，我也就跟着他干。我们住琉璃河，不定期来肖庄村一个大院来收药，我们来收过三四次药。卖药的人我老公认识，也是夫妻俩，我不知道他俩叫什么。这夫妻俩包装散药，把药、说明书、药盒包装好了，然后再对外卖。每次我和我老公都是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过来收药，每次收个三五千块钱的药。我们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给对方钱，有时候给现金。我们把药收回去之后拉到琉璃河住的地方，然后我老公再联系买家，我们把药再卖出去，我们低价把药买进来，再高价把药卖出去。我和我老公去肖庄那儿不光收药，还帮着卖药的两口子一起把药包装好了。我们进那个大院，大院西北角有个库房，库房里有两台机器，是包装药盒的。我和我老公负责把散着的说明书和药放进药盒里，再把药盒给卖药的两口子用机器包装好，看着跟药店卖的药一样。2019年4月6日，我和我老公是去肖庄村收药地方找老乡刘某，后来民警就到了。在我们待的屋里发现了很多药，我不确定是生产药的夫妻俩的还是刘某的，大院西北角有个库房里也有很多药，是生产药的夫妻俩的。我去过XXX村卖药的夫妻俩的住处大概有三四次，去过西北角的小屋两次。我和我老公进去，都是帮他们装药，装的是什么药我记不住了。进去之后，我们大概就装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每次装几十盒，装完了药之后我们把药留下就走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秋伙同他人生产假药，有其他严重情节，此外，其还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亚晶伙同他人生产假药，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假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凤秋犯生产假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王亚晶犯生产假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凤秋有生产假药的行为，但在案证据可证实从其暂住地查获的假药系其准备销售的假药，故对该起事实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当中，经查，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包含从证人刘某处查获的部分假药，而该部分假药的查获地点与二被告人帮助罗凤久生产假药地点不同，不足以证实系二被告人帮助罗凤久生产的假药，故对于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扣除，此外，涉案立普妥成品的价格，应以公安机关统计并经北京中致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4日鉴定的数量为准。鉴于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帮助罗凤久假药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也表示认罪，本院对其均予以减轻处罚；又鉴于从被告人王凤秋处查获的假药尚未售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对其从轻处罚，且其如实供述该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其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亚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凤秋所提“其没有参与从肖庄村罗凤久租的房屋查获药品的生产”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亚晶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王凤秋在该地帮罗凤久生产过假药，而被告人王凤秋当庭也供称其帮罗凤久搬过罗凤久生产假药的药箱，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凤秋、王亚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凤秋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之次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亚晶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之次日起30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金立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予以变价后折抵罚金，其余随案移送物品，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艳飞人民陪审员  王永祥人民陪审员  唐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佟家伊书 记 员  任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