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5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琦凯，男，1989年5月9日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达市，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一部刑诉（2020）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琦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琦凯及其辩护人赖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琦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认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琦凯对“傲凌”“柔暖”账户系其使用无异议，昵称为“凌香”的账号不是其的，是其女友张婷婷使用，该部分犯罪数额不认可。其辩护人认为王琦凯与张婷婷同居，可互相使用对方的银行卡、身份证等，尾号为9939的银行卡虽然是王琦凯的，但绑定的是张婷婷的手机号码，2018年以前王琦凯未使用过该银行卡，且赃款大部分都流向张婷婷的银行卡。本案中缺失张婷婷的证言，未核实王琦凯的微信提现情况，以及未询问被害人“凌香”账号培训时是否为男性声音。故认定“凌香”账号系王琦凯使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王琦凯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在认识到该平台为诈骗平台后停止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孙忠华、王鹤、程世硕（均已被提起公诉）等人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利用蚂蚁网盟为依托，开发微信息、微助手、微聊、微端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在网上发布虚假兼职信息，以提供小额佣金做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软件，后以激活费、升级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并层层分成。该诈骗集团按推广、培训、急聘、客服等分工合作，其中推广员负责发布虚假兼职信息吸引被害人下载、注册软件，培训员负责接待并引导被害人缴费成为会员，二级培训员通过宣讲钻石会员的好处，骗取被害人升级为钻石会员，被害人一次缴费99元人民币成为VIP会员，推广员分成55元，二次缴费成为钻石会员，推广员分成20元，二级培训师分成13元。 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琦凯明知其加入的蚂蚁网盟、微助手系诈骗平台，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在该平台担任推广员、二级培训师。期间，王琦凯先后使用“凌香”“傲凌”“柔暖”的平台帐号开展推广、培训，非法获利人民币363800元，诈骗数额至少为65484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琦凯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毛某、张某、朱某、王某1、赵某、夏某、黄某、方某、刘某1、王某2、马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及微信截图，证明上述人员在网上被骗做兼职，均支付了99元的初级会员费，并注册平台账号，平台中有一级、二级培训老师，部分人后又支付99元升级为钻石会员，后发现该平台是骗人的。另，王某1证明平台里有个二级培训老师“傲凌”给语音讲课，让大家交钱成为钻石会员；赵某、夏某、黄某、方某、刘某1、王某2证明其二级培训老师是“凌香”。 2.同伙郑韦辰、孙琦、晁凤龙、张凯伟的供述，供认蚂蚁网盟、微助手是公司的软件，靠收取会员费赚钱。如果客户需要进入微助手，就必须注册会员，交纳会员费。 3.同伙李建章的供述，供认公司经营微助手是发布任务让会员做任务拿奖励。成为微助手的会员要先注册，交纳会员费，99元是普通会员，198元是钻石会员。提现要达到1000元宝才能提现，即100元人民币，元宝是推广团队推广会员所得。 4.同伙任新彤的供述，供认2017年下半年开始做微助手测试工程师，通常测试的是第三方的手机任务，任务难度不大，但奖励一般几百个铜币。最初提现限额是几十元，后来提高到500元。 5.同伙刘洋的供述，供认其工作内容系在软件中编写关于相关兼职任务内容及任务报酬，编辑好发出去，起初还在各大论坛寻找任务，后来基本就没找过。蚂蚁网盟（微助手）每天挂上去的任务不超过一百个，后台会员有五百多万人，这些任务肯定不能满足这么多会员做。 6.同伙申月的供述，供认王鹤与孙忠华一起开了家网络公司，具体就是在网上发布消息招收会员，交纳99元、198元成为会员可以做任务，其办过一张民生银行卡，给王鹤在公司里用。 7.同伙程世硕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底，公司的微助手和微信息研究成功，之前是用蚂蚁网盟网站，兼职这块人员是由团队组成，有7个推广团，还有讲师组、客服部等，推广团主要由推广员组成，里面还有小部分人是培训，培训是给用户大致讲解工作，讲师是资深的，给用户具体讲解工作。推广员宣传网站，用户觉得有需要就会注册，可以选择付费或者不付费，付费可以用的功能多一点，目的就是吸引用户成为普通VIP，之后会有人跟用户介绍升级成钻石VIP，后期这种收费推广员、推广队长、推广主管、培训老师、培训主管、团长都有一定比例的分成。 8.同伙王春雨的供述，供认铜币和元宝是程世硕让开发的，元宝的来源就是邀请人邀请他人注册交钱后的提成。 9.同伙王鹤的供述，供认2016年程世硕、孙忠华组建神豪资产有限公司，开发语音软件、微聊、尾端、微助手、微信息等软件，截至2018年10月8日，公司累计收了二亿三千万元左右的会员费。公司设有外宣部，主要负责在QQ等网络渠道发送广告，吸引“小白”，公司提供模板稿件，再由外宣队员将“小白”送至培训部。培训部由团长管理各自团队的培训部，培训部下设主管、培训老师，培训老师负责讲解现有的兼职工作。培训老师介绍需要交纳会员费，成为会员才能做任务，“小白”交纳了会员费后，一次培训老师会将“小白”送至二次培训语音房间，二次培训老师介绍交纳98元升级为高级会员，可以获得更高比例的佣金，部分老师还会说普通会员只能在电脑上做任务，高级会员可以在手机和电脑上做任务，后老师将“小白”送至后勤部。后勤部直接由主管来管理，教“小白”如何下载注册、如何截图提交审核等。 10.同伙郑善芝的供述，供认公司主要业务是做微信息、微助手等手机软件的开发，是为了推广兼职任务，主要统计每天的元宝和铜币提现数据、平台利润，微助手是让会员在里面做任务，里面的任务有十个左右的种类，部分是公司自己设计的任务，部分是从第三方广告商家接过来的。截至2018年11月整个平台收费会员共计100多万，平台利润共计一亿两千多万，而会员做任务铜币提现共计890多万，平均每个会员提现不到9元。 11.蚂蚁网盟后台系统，证明会员5990，昵称“柔暖”，使用真实姓名王琦凯，绑定尾号9939的工商银行卡；会员3516，昵称“凌香”，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1月29日均使用真实姓名王琦凯，绑定9939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1月29日变更为姓名张婷婷，绑定尾号2295的招商银行卡；会员6052，昵称“傲凌”，使用真实姓名王琦凯，绑定尾号9939的工商银行卡。三个账号注册时间均显示为“2017.6.27”，以及上述三个账号关联的手机号、QQ号等信息。“傲凌”“柔暖”属于推广小队，凌香属于培训小队。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王琦凯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 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王琦凯手机、笔记本电脑检查情况。 14.起诉书，证明李欢欢、刘磊、赵玺、王鹤、程世硕等人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15.椒江1030陈勇被诈骗案银行卡流水分析报告，证明该网络诈骗团伙收取的资金最终流向李海燕、申月银行账户，元宝、铜币提现账户分别为申月、李海燕、刘颖、李继明。 16.王琦凯尾号9939的工商银行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该卡收到申月、李海燕的转账共计104000元，后又转账至张婷婷尾号9921及王琦凯尾号5136、2176银行卡。 17.张婷婷尾号2295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该卡收到李海燕、申月转账共计259800元，后又转入张婷婷尾号9921银行卡。 18.分析数据，证明调取后台数据显示，申月、李海燕转账王琦凯、张婷婷银行卡共计363800元，文字摘要为元宝提现或者“YB”。 19.户籍证明，证明王琦凯自然身份情况。 20.归案情况，证明王琦凯归案情况。 21.被告人王琦凯的在案供述，供认其2017年下半年开始做，在蚂蚁网盟上有三个账号，“柔暖”是小号，用于做推广，即发布虚假招聘广告骗取“小白”会员费，“傲凌”做过推广也做过培训。“凌香”是其做培训的主要帐号，让会员升级到钻石会员，绑定女朋友张婷婷的招商卡6214834591482295，都是其一个人在使用。其最初也是被骗进入平台，后来做了推广和培训，培训员主要是二级培训员，成功推广一名“小白”成为会员，可以获得5000多元宝的佣金，二级培训老师将一名普通会员培训成功，可以获得1300元宝的佣金。元宝和人民币兑换是100：1。其做二级培训师时，刚成为普通会员的“小白”会把99元通过微信红包、支付宝口令红包、QQ红包等形式转给其，其到平台上购买激活码，帮助他们激活成为钻石会员，有时候平台也会代收。每个帐号都绑定过银行卡，每个月都有提现日，平台就以转账方式转到其绑定的银行卡内，至少提现10余万元。 关于“凌香”账号不是被告人王琦凯所使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后台数据证明“凌香”最初绑定的银行卡及身份信息是王琦凯所有，且其亦曾供认该账号为其所有，是其做培训的主要账号，该供述与公安机关在后台调取的情况一致；2.“凌香”与另外两个账号均是同一天注册，后绑定的均为王琦凯的个人信息，且“凌香”账号最初四笔元宝提现款项也是汇入王琦凯的9939银行卡。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琦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网络诈骗活动，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王琦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王琦凯帮助平台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害人亦实际交付，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王琦凯对指控其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能认定为坦白，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琦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 二、本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宝根 人民陪审员  蓝素莲 人民陪审员  刘小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闫晓晓 书 记 员  袁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