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6628号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坤，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何飞，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树超，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第三人：杜安瑞，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石婆镇凤凰山村石台组。原告焦金龙与被告何飞、汪树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被告何飞申请追加杜安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何飞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坤、被告(反诉原告)何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被告汪树超、第三人杜安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飞赔偿原告因受伤产生的损失301309.84元(医疗费95141.84元，残疾赔偿金79668元，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营养费6000元，50/天×120天，误工费90000元，300元/天×3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20元/天×25天，住院杂费500元，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律师费6000元)；2、判令被告汪树超对被告何飞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中旬，被告汪树超因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明强村XXX号别墅(以下简称案涉房屋)需要装修，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被告何飞进行装修，被告何飞承接该处装修业务后安排原告焦金龙和第三人杜安瑞从事油漆、涂料业务工作。原告到现场后多次要求被告何飞租用安全的脚手架用于施工，但被告何飞以租不到为由不予租用，并在墙上订上临时木方再搭上跳板后强令原告登高施工。2019年12月7日，原告在施工作业时从跳板上跌落导致双腿骨折，经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右胫骨下端骨折。后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申请人焦金龙左足、左踝部外伤，后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分别评定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60日，护理15-30日，营养15-30日”。至今，仅被告何飞垫付了住院费用92571元，后续治疗费用以及伤残赔偿等费用，被告拒绝赔偿。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何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何飞之间并非劳务关系，是被告何飞将油漆部分承揽给第三人杜安瑞，施工的工期和总费用都是跟杜安瑞结算的，双方之间工资也并非一天一结。总的20000元是人工费，施工工具是第三人自行提供，所需要购买的油漆和涂料也是第三人杜安瑞指定后由被告何飞购买送至施工现场，整个施工，何飞不在现场，只是提供原料。另外，事故发生原因至今不明，被告何飞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也仅是听从原告事后的描述。垫付住院费用仅是出于善意，在紧急情况下垫付。被告汪树超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是承揽给何飞的。被告汪树超只负责出资，具体安排并不知情，杜安瑞与何飞之间是否是分包了油漆工程也不清楚。第三人杜安瑞述称，其与原告是通过做油漆工认识的。与被告何飞认识，是因为之前其舅舅为何飞做工，这个项目是舅舅让其去的。一开始报价27000元，因为工期一个月，人工费300元一天，一个月两个人共计18000元，加上来回路费，如果有赚的利润就与原告一起分，一人一半。何飞未同意27000元报价，其与焦金龙认为已经到了崇明，便同意双方以20000元的报价为基础开始施工了。至今与何飞间也没有结算完毕，何飞因为原告去医院治疗给了其5000元，第三人为原告支付在医院的费用1000余元，余款在第三人处。反诉原告何飞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焦金龙返还反诉原告垫付款93571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汪树超因案涉房屋需要装修，通过熟人找到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承接该装修项目后将涂料和油漆部分的装修工作承揽给杜安瑞，杜安瑞承揽项目后在施工过程中找到反诉被告一同施工。反诉被告与杜安瑞之间系承揽关系，非劳务关系。杜安瑞从何飞处承揽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中的油漆和涂料部分工程，双方约定工程交付时间为25天，费用为20000元，工程交付后支付费用。施工工作由杜安瑞自行安排，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控制、从属关系。何飞与杜安瑞、反诉被告之间也并非按照工作天数结算报酬，而是按照工程量与杜安瑞一次性结算价款。双方约定系一次性提供成果，并非持续性提供劳务。另外，何飞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装修资质，焦金龙系杜安瑞承揽案涉油漆、涂料工程后找来为其施工的，焦金龙在施工中不慎受伤，依法应按事故发生原因由杜安瑞承担相应责任。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垫付款可以在本诉中抵扣。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为证明其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杜安瑞手写证明，证明事发时间、地点、原因、经过等相关事实，以及原告与杜安瑞进入施工现场时间相同，两人之间是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出院小结，证明原告因受伤导致左跟骨骨折、右胫骨下端骨折及治疗过程。3、病情证明单，证明原告的病情、诊断情况及医生建议休息的情况。4、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已经花费医疗费95141.84元，原件在被告何飞处。5、微信沟通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何飞关于受伤后赔偿的沟通情况，后未协商成功。6、事发现场照片，证明事发的现场情况，跳板的位置、大小。7、DR诊断报告书，证明原告在事发后被诊断为右侧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等。8、影像诊断报告单，证明原告手术后的影像诊断情况。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经鉴定评为XXX残疾及休息、护理、营养的期限。10、处方笺、使用自费耗材告知书、购买小票、发票，证明原告遵照医嘱另行购买医药的情况。11、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因受伤后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501.76元。12、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13、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长期从事油漆工的工作以及在本次受伤后导致无法务工，至今仍需休养。14、鉴定费(鉴定检查费)，证明原告除了支付1950元鉴定费外，还另外支付了一笔鉴定检查费250元。被告(反诉原告)何飞对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由第三人出具的证言，且事发现场只有两人，两人是工友，证言具有倾向性；证据2、3、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原告聊天中声称要起诉三人，说明其认为三人均有责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下面是有梯子的；证据7、8、9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部分药品没有处方；证据11无异议，请法院酌定；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过高；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村委会不能证明原告在外务工的工种及原告在家的原因；证据14无异议。被告汪树超对原告焦金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杜安瑞对原告焦金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确实有梯子，梯子是被告何飞提供的，跳板放在梯子上高度仍然不够，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何飞为证明其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与杜安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装修项目的油漆、涂料部分系杜安瑞承揽，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何飞与杜安瑞根据工程量商定了费用及交付时间。施工过程中，所需材料由杜安瑞指定、提出，何飞根据杜安瑞要求购买。反诉被告焦金龙系杜安瑞自行请来帮工。2、与焦金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反诉被告焦金龙称一同起诉汪树超、杜安瑞、何飞，其治疗费用由何飞垫付。治疗期间，何飞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焦金龙用于治疗花销。3、垫付的医药费发票、垫付医药费的支付凭证，证明何飞为焦金龙垫付医疗费92571元。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对被告(反诉原告)何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何飞考虑专业油漆工杜安瑞购买原料的意见，说明两者是用工关系。证据2、3无异议。被告汪树超对被告(反诉原告)何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曾在乡下听焦金龙叫杜安瑞老板。证据2、3无异议。第三人杜安瑞对被告(反诉原告)何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焦金龙是替何飞打工的，是雇佣关系。证据2、3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案涉房屋系被告汪树超所有，汪树超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反诉原告)何飞。杜安瑞与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均为油漆工，对案涉房屋的油漆、涂料业务进行施工。2019年12月7日上午，焦金龙在被告汪树超的案涉房屋内施工中受伤，受伤后立即送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同日转至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经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右胫骨下端骨折。期间，何飞垫付医疗费用等合计92571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予焦金龙1000元。2020年8月2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焦金龙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焦金龙左足、右踝部外伤，后遗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分别评定为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60日，护理15-30日，营养15-30日。另查明，何飞与第三人杜安瑞通过微信根据工程量协商了人工费用及交付时间。若超出工期，可以在约定费用的基础上增加。何飞根据杜安瑞列明的要求购买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材料。审理中，何飞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提出反诉要求返还垫付款，经本院释明垫付款会在本诉中一并处理后，仍对垫付款提起反诉。基于上述事实，本院核定原告(反诉被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95141.84元、残疾赔偿金79668元(33195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被告(反诉原告)何飞、被告汪树超、第三人杜安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护理费1200元(100元/天×120天)。根据鉴定意见及目前护工市场行业标准，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费为600元(50元/天×120天)。3、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根据鉴定意见及目前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4、原告主张误工费90000元(300元/天×300天)。本院认为，原告具有劳动能力，受伤后确实需要休息，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行业的相关工资标准，本院酌定误工费为47850元(220元/天×21.75天/月×10月)。5、原告主张住宿费2000元、住院杂费500元、辅助器具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代理费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本次诉讼确实花费了一定的费用，根据被告的实际赔偿额及案件难易程度，本院酌定原告的代理费为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反诉原告)何飞与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第三人杜安瑞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各方之间责任分配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认为，其与被告(反诉原告)何飞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何飞认为，其将油漆、涂料业务承揽给第三人杜安瑞，焦金龙与杜安瑞之间为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杜安瑞与何飞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从如下角度区分。第一，承揽关系的核心是交付劳动成果，雇佣关系的核心是提供劳务，本案中，杜安瑞与焦金龙承接并交付的是房屋室内的油漆、涂料业务。第二，承揽关系的承揽人自行提供工具及技术指导，而雇佣关系正相反，本案中，杜安瑞与焦金龙长期从事油漆工作，自行携带电钻进场，施工所需的材料、工具由何飞按照杜安瑞列明的清单购买，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第三，承揽关系中人身管理较为松散，本案中，杜安瑞与焦金龙并未受到何飞的指挥、管理，双方也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与从属关系。何飞没有干涉杜安瑞、焦金龙的劳动过程，只要求其按时交付劳动成果即可。第四，报酬支付方式不同，承揽关系中劳动成果报酬按完成时统一结算，而雇佣关系通常是按天或月结算工资。本案中，杜安瑞与何飞之间约定了总的工价，在形式上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因此，杜安瑞与何飞之间系承揽关系。关于杜安瑞与焦金龙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一，杜安瑞与焦金龙是同时进驻施工现场，并非何飞所称是在杜安瑞承揽项目后在施工过程中找到焦金龙一同施工。第二，经庭审确认，杜安瑞与焦金龙之间一同做工，并约定产生利润平均分配，并非由杜安瑞按期给予焦金龙工资。第三，杜安瑞与焦金龙之间不存在人身管理，焦金龙未受到杜安瑞的指挥、管理，双方也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与从属关系。因此，杜安瑞与焦金龙之间系承揽关系中的共同承揽人而非雇佣关系。综上，被告(反诉原告)何飞将工程承揽给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第三人杜安瑞，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与第三人杜安瑞之间系承揽合同的共同承揽人。关于各方之间责任分配的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汪树超作为定作的实际受益人和接受劳动成果者，对承揽人何飞未进行必要的资质审查，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被告(反诉原告)何飞在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揽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又将装修工程中的油漆、涂料业务分包给了自然人杜安瑞、焦金龙，属于违法分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主张其违规操作是基于何飞要求，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焦金龙作为实际承揽人，长期从事油漆、涂料业务，有丰富的从业经验。原告明知将木板搁置在钉于墙面上的小木方上，并站在木板上钉钉子是非常危险的。原告未加强对自身的保护，对损失的发生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汪树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焦金龙自身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飞赔偿原告焦金龙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236359.84元中的30%计70907.95元，扣除被告何飞垫付的93571元，原告焦金龙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何飞22663.05元。二、被告汪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金龙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236359.84元中的20%计47271.96元。三、被告何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金龙代理费3000元中的60%，即1800元。四、被告汪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金龙代理费3000元中的40%，即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19元，减半收取计2909元，由原告焦金龙负担1768元、被告何飞负担685元、被告汪树超负担4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反诉原告何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炜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