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870号原告:永康市佳泰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城西新区丹桂南路**。法定代表人：宋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霖，男，1989年2月8日出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苏州宝时得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旺路**。法定代表人：孙国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涛，北京华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强，北京华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康市佳泰工具有限公司（简称永康佳泰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402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第三人苏州宝时得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简称苏州宝时得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康佳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选、朱宇霖，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志、宋泳，第三人苏州宝时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永康佳泰公司针对苏州宝时得公司拥有的201530028855.0号、名称为“电钻”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4是美国专利文献，该证据的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0月12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1为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8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2为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7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3为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9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5为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7645号公证书复印件。永康佳泰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提交了证据1-3、5的公证书原件。上述证据的公开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6日、2011年12月21日、2010年10月25日、2004年9月14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一）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的组合本专利请求保护一项电钻的外观设计，证据1-3分别公开了一项“电钻”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所属产品的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将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两者的相同点在于：均由电钻夹头、电钻本体、手柄和电池包组成，整体近似“7”字枪形，电钻夹头和电钻本体的形状基本一致，本体部和手柄部的功能键设置位置和形状基本一致。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手柄不同。本专利的手柄的中下部接近圆角三棱柱形，证据1手柄的中下部逐渐收缩且靠近底部有台阶状分割线、至底部又略微张开；本专利的手柄上有3条平行防滑凸纹，证据1无此设计；两者手柄上的包胶部的形状不同；本专利手柄的右上方有近似三角形图案，证据1无此设计；（2）电池包不同。本专利的电池包为与手柄粗细基本一致的短柱体，与手柄呈“几”字形连接，“几”字形下方有长方形的电池开启按钮，按钮表面有三道横向防滑槽。证据1的电池座接近坦克形，电池座前侧面有电池开启按钮，按钮表面有若干长方形按键。（3）电钻夹头外罩有无防滑条不同。本专利的夹头外罩表面密集排布有长条形防滑条，证据1的夹头外罩表面光滑无防滑条。此外还有若干较为细微的差别。永康佳泰公司主张电钻主要由主体部分和电池部分组成，电池部分可拆卸，分为坦克型电池和类圆柱状电池，替换充电，是电动工具产品非常常见设计替换，以证据1为主，组合证据2的电池底座、手柄电池接口以及手柄前部三条平行排布的防滑条，再组合证据3的夹头防滑条，本专利与上述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没有明显区别。对此，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由现有设计状况可知，电钻一般由电钻夹头、电钻本体、手柄和电池包组成，整体近似“7”字枪形，在电钻的基本形状和结构一致的情况下，电钻的一般消费者更为关注电钻其余部位的设计。对于上述区别（1），对于电钻类产品而言，手柄为经常使用的部位，因此本专利与证据1的手柄形状及其表面设计的不同，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对于上述区别（2），虽然将本专利的电池包与证据2的电池包相比，两者的整体形状和按键的设计均基本相同，因此可以认为证据2公开了本专利所示电池包的设计。证据2上的三道防滑凸纹的设计也与本专利基本一致。但是，一方面，证据1和证据2虽然基本结构相同，但电池部与手柄的连接方式并不相同，因而对于一般消费者来说，将证据1的电池座替换为证据2的电池包仍有一定的困难。证据1中电池位于电池座内，电池座的上端外接于手柄的下端，电池座形成手柄的底座，而证据2的电池位于电池包内，电池包与手柄呈“几”字形插接且电池包的上部隐藏于手柄内，因此形成手柄的延伸部分。另一方面，将证据2的电池包直接替换到证据1中，本专利与证据1的上述区别（1）仍然存在，本专利的手柄的中下部与电池包为大小基本一致的圆角三棱柱体，在视觉上电池包与手柄连贯成一体，电池包已经构成了手柄的延伸部分，本专利与证据1的上述区别（1）和（2）相互呼应，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形成了浑然一体的整体视觉印象。而证据1的手柄的中下部逐渐收缩且靠近底部有台阶状分割线、至底部又略微张开后与证据2的电池包连接，手柄的中下部的形状和大小变化明显，与电池包大小不一致，两者连接后中部收缩明显，手柄与电池包整体视觉印象起伏较大，明显不同于前述本专利所示电池包与手柄连贯成一体、整体为长圆角三棱柱形的整体视觉印象。对于上述区别（3），证据3与证据1的产品种类相近，因此两者具有组合的启示，可以将证据3的电钻夹头替换证据1的电钻夹头，证据3的电钻夹头与本专利的电钻夹头相比仅具有局部细微差别，即本专利与证据1的上述区别（3）已经为证据3公开，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鉴于上述分析，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上述区别（3）已经为现有设计所公开，但由于上述区别（1）和（2）的存在且相互呼应，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证据1组合证据2和证据3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组合本专利与证据1的异同点分析如上文所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上述区别（3）已经为现有设计所公开，但由于上述区别（1）和（2）的存在且相互呼应，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2、证据4和证据5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证据1组合证据2、证据4和证据5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证据1至证据5的组合本专利与证据1的异同点分析如上文所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上述区别（3）已经为现有设计所公开，但由于上述区别（1）和（2）的存在且相互呼应，本专利与证据1至证据5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证据1组合证据2至证据5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本外观设计专利权有效。原告永康佳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原告在无效程序中明确主张的三种证据组合方式均包括“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设计，组合证据2的电池底座（即电池包）和手柄电池接口”，但被诉决定在对证据1与证据2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进行具体对比评述时，是针对将证据2的电池包直接替换到证据1中是否具有启示、如此替换后与本专利相比是否还有区别进行评述，实质上改变了原告所主张的证据组合方式。被诉决定未根据原告在无效程序中明确主张的证据组合方式进行审理和评述，违反《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的无效宣告程序应当遵守的请求原则，存在程序违法。二、被诉决定未正确评述和划分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设计特征，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被诉决定基于错误评述和划分的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设计特征，未充分考虑现有设计的整体状况，并且未考虑证据1和证据2已经公开了苏州宝时得公司所称的本专利全部设计要点的事实，认为证据1与证据2不具有组合启示，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苏州宝时得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8月12日授权公告的201530028855.0号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电钻”，其申请日为2015年1月30日，专利权人为苏州宝时得公司。2019年11月14日，永康佳泰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由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8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涉及一种型号为WX372的“无绳电锤钻”的外观设计，请求人声称公开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证据2：由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7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涉及一种型号为WX125的“无绳电钻”的外观设计，请求人声称公开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证据3：由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9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涉及一种型号为PCL12ODDC的“电钻”的外观设计，请求人声称公开时间为2010年10月25日；证据4：专利号为USD625164S的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5：由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7645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涉及一种型号为Milwaukee-2410-22M12的“电钻”的外观设计，请求人声称公开时间为2004年9月14日。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苏州宝时得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在上述指定期限内，苏州宝时得公司未进行答复。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3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20年3月10日举行口头审理，后改为远程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永康佳泰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提交了证据1-3、5的公证书原件。后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被诉决定。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第43278、43418、4341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现有设计状况检索报告无绳充电电钻外观设计专利检索分析报告等，用以支持其理由。被告向法院提交了（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8号公证书及中文译文、（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7号公证书及中文译文、（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619号公证书及中文译文、专利号为USD625164S的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及中文译文、（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7645号公证书及中文译文、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无效程序无效宣告请求书等，用以支持其理由。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庭审笔录、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与证据1的主要区别点在于：（1）手柄不同。本专利的手柄的中下部接近圆角三棱柱形，证据1手柄的中下部逐渐收缩且靠近底部有台阶状分割线、至底部又略微张开；本专利的手柄上有3条平行防滑凸纹，证据1无此设计；两者手柄上的包胶部的形状不同；本专利手柄的右上方有近似三角形图案，证据1无此设计；（2）电池包不同。本专利的电池包为与手柄粗细基本一致的短柱体，与手柄呈“几”字形连接，“几”字形下方有长方形的电池开启按钮，按钮表面有三道横向防滑槽。证据1的电池座接近坦克形，电池座前侧面有电池开启按钮，按钮表面有若干长方形按键。（3）电钻夹头外罩有无防滑条不同。本专利的夹头外罩表面密集排布有长条形防滑条，证据1的夹头外罩表面光滑无防滑条。此外还有若干较为细微的差别。对于上述区别，本院不持异议。本专利附图证据1附图关于手柄形状，本专利的手柄的中下部接近圆角三棱柱形，证据1手柄的中下部逐渐收缩且靠近底部有台阶状分割线、至底部又略微张开；本专利手柄为上下粗细基本一致的短柱体。根据原告提交的无绳充电电钻外观设计专利检索分析报告等证据，可以得出上述两种手柄的形状均属于现有设计的惯常设计。两种手柄形状的替换并不能体现专利权人的智慧性劳动，不具有通过专利权进行保护的价值。《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现有设计及其特征的组合的规定，将产品外观设计的设计特征用另一项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设计特征原样或者作细微变化后替换得到的外观设计属于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没有明显区别的外观设计。根据上述规定，将证据1作为基础设计，组合证据2的电池底座、手柄电池接口以及手柄前部三条平行排布的防滑条，再组合证据3的夹头防滑条，手柄形状也做相应的调整，得到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基本一致。经过对本专利与上述现有设计特征组合进行整体观察，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故本专利与证据1、2和3的组合构成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本专利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决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402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永康市佳泰工具有限公司针对专利号为201530028855.0的外观设计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坤人民陪审员  渠继英人民陪审员  张慧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 航书 记 员  赵梦杰本专利附图：证据1附图：证据2附图：证据3附图：证据4附图：证据5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