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琴，女，汉族，1961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进跃，男，汉族，1959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立昌，男，汉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洋，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跃进、王巧琴与被上诉人冷立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跃进、王巧琴上诉请求：1、撤销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案由定性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一旦上诉人的企业在新三板上市，被上诉人即获得丰厚的投资回报，如上诉人的企业未能在新三板上市，被上诉人的投资由上诉人予以返还，这是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本案在重审的一审却被定性为民间借贷，导致整个审判结果的错误。本案重审的一审所显现出来的证据并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把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并按民间借贷进行审理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签订的返还投资款的协议能否视为双方建立了新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原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上诉人的企业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在新三板上市，由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投资款的协议也是根据双方的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签订的，并没有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转换为借贷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没有转换性质，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还投资款的协议就把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二、重审法院没有对冷立昌支付给顾进跃的股份转让款项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无论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重审法院都应当对其资金来源进行合法性审查。既然重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就应当对冷立昌的资金来源进行合法性审查。但重审法院自始至终没有对冷立昌支付给顾进跃的款项来源进行合法性审查。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冷立昌支付给顾进跃的股份转让款项来源于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银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而非冷立昌自有资金或者冷立昌受托投资资金。根据丰之银公司的许可经营信息可知，丰之银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不得从事公开募集及发行基金管理业务，冷立昌以丰之银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投资者公开募集股权投资资金属于非法集资的行为，冷立昌将丰之银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非法挪用于自己投资属于违法行为。因此，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冷立昌对顾进跃的投资行为因其资金来源违法而无效。因此，冷立昌与顾进跃所签署的股份代持协议、投资框架协议、退款协议等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一）冷立昌以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欺骗投资者非法募集股权投资资金人民币1900多万元。2015年12月24日，丰之银公司欺骗投资人彭名燕签署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诱使彭名燕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委托丰之银公司投资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勒公司")。同时，被欺骗投资的还有多名投资人。2015年12月28日，冷立昌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虚假信息，谎称丰之银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与威勒公司成功签订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的投资协议。而事实上，在这一天以及此后至今，丰之银公司均没有与威勒公司签署任何股权投资协议。2016年7月1日，冷立昌通过自己"巴哥龙昌的博客"散布虚假信息，谎称威勒公司在2016年初通过一家股权投资平台"天使客"上筹划融资540万元，项目上线当日，仅半天时间认筹金额达到1995.48万元，完成率395%，超募部分达3倍多。事实上，威勒公司根本没有通过任何股权投资平台融资。2016年9月22日，冷立昌欺骗万腊珍与丰之银公司签署《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诱使万腊珍以每股人民币6.8元的高价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委托丰之银公司投资威勒公司，这一价格明显高于冷立昌购买顾进跃的股份价格即每股人民币5元。现有证据《公证书》表明恰恰是冷立昌通过丰之银公司违法募集资金人民币1900多万元。(二）冷立昌非法挪用丰之银公司违法募集的1900多万元资金投资收购顾进跃持有的威勒公司相关股份，并委托顾进跃代持。2015年12月24日，冷立昌将丰之银公司在当日非法募集到的资金当日非法挪用人民币400万元作为立约定金支付给顾进跃。2015年12月26日，冷立昌将自己事先手写的《股份代持协议》交予顾进跃签字确认，要求顾进跃以每股5.3元的价格转让300万股威勒公司股份给冷立昌，冷立昌出资1590万元购买，并委托顾进跃代持。且约定顾进跃勿需退回该笔资金。2016年1月12日，冷立昌将打印好的《股份代持协议》交予顾进跃签字确认，要求顾进跃以每股5元的价格转让300万股威勒公司股份给冷立昌，冷立昌出资1500万元购买，并委托顾进跃代持，且约定顾进跃无须退回该笔资金。顾进跃确认收到220万股威勒公司股份款项人民币1100万元。该份协议将每股购买价格从5.3元降低到5元，严重损害顾进跃的合法权益。2016年8月16日，冷立昌再次将事先打印好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要求顾进跃签字确认，并要求收款人王巧琴在"收款人签字"下面签字确认。该份框架协议严重违背平等自愿、公平合理的商事原则，违背前面股份代持协议的约定，强加严重不平等，严重显失公平的条件给顾进跃，强加约定股份回购条款和财务顾问费用条款，严重损害顾进跃的合法权益。如协议第4条约定"如甲方在两年内无法挂牌上市新三板或沪深证券交易所，则在乙方要求下甲方需无条件按照年化10%利息全数退还乙方入股资金"、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作为股东及专业股权基金管理公司，有权作为甲方财务顾问负责为甲方进一步融资及挂牌上市服务，……。此条件下，乙方财务顾问费用为10%"、协议第6条"当乙方定义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或冷立昌发生混淆是，以冷立昌作为乙方"等。2017年5月16日，6月2日，冷立昌再次将事先打印好的协议、退款协议等多份协议强迫顾进跃签字确认，违反前面协议的约定，强迫顾进跃提前退还冷立昌投资的股权款项人民币1900万元及其利息2017年底冷立昌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查封顾进跃夫妇名下全部财产，并于2017年12月27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顾进跃夫妇。综上，冷立昌通过其控制的丰之银公司非法募集股权投资资金人民币1900多万元，非法挪用该资金购买顾进跃所持有的威勒公司股份，强迫顾进跃签署一连串不合理不平等的协议，迫使顾进跃夫妇及其共同参与经营的威勒公司陷入严重的债务危机、濒临破产。三、重审法院没有对《退款协议》中顾进跃退还投资款本金和利息多寡进行审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按照《退款协议》约定的年化10%的利息回购股份，380万元利息明显属于计算错误，需要法庭审查核实清楚。根据投资款项转账记录得知，冷立昌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期间，先后分八次转账支付投资款总计人民币1900万元。因此，有关回购利息需要分段计算，而不能从签订第一份《股份代持协议》及支付第一笔投资款400万元之日即2015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全部投资款1900万元的回购利息。而退款协议约定的380万元利息明显属于计算错误，需要法庭审查核实清楚。但重审法院没有对此审查。(二)《退款协议》限顾进跃在2017年8月31日前退还人民币400万元，逾期计收高额罚息(月息2%);在2017年12月24日前退还1880万元，否则计收高额罚息(月息3%)。这里面有重复计算利息。因此，需要法庭审查核实清楚。但重审法院没有对此审查。(三)顾进跃已经退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因此，顾进跃只需退还剩余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及其占有资金期间的成本，且该成本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冷立昌无权要求顾进跃退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080万元及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利息。四、上诉人二对上诉人一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既然为返还投资款的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转让股权的人和为被上诉人代持股权的人是上诉人一，负责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人即为上诉人一，上诉人二没有返还义务，无须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由于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补充上诉意见：1、重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法院不应当准许被上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但重审法院完全不顾上诉人的异议，且没有对上诉人的异议书作出任何解释说明，罔顾法律规定，重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2、重审法院漏查了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即两份《股份代持协议书》和两份《公证书》，致使本案事实错误。两份《股份代持协议》是冷立昌与顾跃进签署的有关股权股份转让与代持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股份代持协议，而后来于2016年8月16日补签的《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实际上没有履行。两份《公证书》共同证明冷立昌以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欺骗投资者非法募集股权投资资金人民币1900多万元，并将非法募集的1900多万元资金违法投资收购顾跃进持有的威勒公司相关股份，并委托顾跃进代持。3、重审法院认定“可表明收取本案款项系被告顾跃进、王巧琴夫妻双方当时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告诉请被告顾跃进、王巧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重审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10行字第5行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巧琴不是《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合同主体，仅仅是作为协议约定的收款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下面签字确认。从《股份代持协议》、《退款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看，王巧琴不是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人及履约人，本案股份转让、代持及股份转让款项的收取和投资款的退还，都是依照顾跃进的指示行为，而非与王巧琴的共同意思表示。王晓琴于2015年12月24日、12月30日收取的800万元投资款是冷立昌和顾跃进履行《股份代持协议》的结果而非原因，也不是王巧琴和顾跃进的共同意思表示。王巧琴于2017年9月8日、12月23日受指示代为退还总计100万元投资款也是冷立昌、顾跃进履行《退款协议》的结果而非原因，也不是王巧琴与顾跃进的共同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没有履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认购金额为1500万元，而非1900万元，即便王巧琴是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义务主体，王巧琴也无需对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承担责任。2017年6月2日签署的《退款协议》是冷立昌与顾跃进最后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人是顾跃进，与王巧琴无关。4、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案由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重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重审时需要的原审案件的案由进行重新审查，但重审法院没有对案由进行审查，重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论从《退款协议》的名称“退款”，还是协议载明的“退款方”及退款内容，都表明是退股份转让投资款，而非偿还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5、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重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冷立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冷立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跃进、王巧琴退回股权投资款2080万元；2、顾跃进、王巧琴支付利息8681333元（其中200万元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730天为973333元，另外1880万元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615天为7708000元）；3、诉讼费用由顾跃进、王巧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6日，冷立昌与顾进跃、王巧琴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冷立昌以1500万元认购顾进跃持有的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如该公司在两年内无法挂牌上市新三板或沪深证券交易所，则该款项需按年化10％利息全部退还，顾进跃、王巧琴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甲方处签字，冷立昌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签字。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冷立昌共计向顾进跃指定的账户转帐1900万元，其中王巧琴尾号5857的平安银行账户收到800万元。2017年5月16日，顾进跃书面确认已收到本金1900万元。2017年5月16日，冷立昌与顾进跃签订了《退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顾进跃同意冷立昌放弃对顾进跃持有的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认购，并承诺在2017年12月24日前退还2280万元（本金1900万元加上补偿利息380万元）；2、顾进跃应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退还冷立昌100万元；2、顾进跃应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退还冷立昌300万元；3、顾进跃应于2017年12月24日之前退还冷立昌1880万元；4、如顾进跃未足额还款，则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12月24日开始以月利率3％或年利率36％计算。2017年6月2日，冷立昌与顾进跃再次签订《退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顾进跃同意冷立昌放弃对顾进跃持有的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认购，并承诺在2017年12月24日前退还2280万元（本金1900万元加上补偿利息380万元）；2、顾进跃2017年8月31日之前还款400万元，逾期则按月息2％计算；3、顾进跃2017年12月24日之前还款1880万元，逾期则按月息2％计算；4、如顾进跃未足额还款，则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12月24日开始以月利率3％或年利率36％计算；5、之前的协议与本协议如有抵触，以本协议为准。另查，冷立昌确认顾进跃向其退还本金200万元，其中包括王巧琴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1月23日分别向冷立昌转账支付的50万元、40万元、10万元及30万元（备注“退回投资款”）。再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5433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顾进跃2018年6月1日之前向冷立昌归还1900万元及利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03民再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粤0304民初54330号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又查顾进跃与王巧琴于1984年9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3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虽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但顾进跃已在退款协议中同意冷立昌放弃认购其持有的股份并退还款项，其与冷立昌在退款协议中确认了1900万元本金及补偿利息3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可视为双方自第二份退款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6月2日已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顾进跃关于冷立昌胁迫其签订退款协议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冷立昌确认顾跃进已归还部分本金200万元，其根据退款协议约定，诉请顾进跃偿还本金208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8681333元（其中200万元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730天为973333元、另外1880万元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615天为770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巧琴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落款甲方处签名，并以其本人账户收取冷立昌支付的款项800万元，且在退款协议签订后向冷立昌退还部分款项，可表明收取本案款项系顾进跃、王巧琴夫妻双方当时的共同意思表示，冷立昌诉请顾进跃、王巧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冷立昌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发生于顾进跃与王巧琴婚姻存续期间，王巧琴关于其非适格被告之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顾进跃、王巧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冷立昌偿还本金2080万元并支付利息8681333元。案件受理费189206.8元、保全费5000元，由顾进跃、王巧琴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顾进跃在一审中提交了深圳丰之银股权管理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银公司）的工商信息及公证书，上述证据显示，丰之银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是冷立昌（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也是冷立昌。丰之银公司持有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私募牌照，牌照编号为P1019608。2、顾进跃、王巧琴与冷立昌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的甲方（转让方）为顾进跃及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为冷立昌及丰之银公司。3、冷立昌向顾进跃支付190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4日支付4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400万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3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3月21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8月16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200万元。4、顾进跃、王巧琴向冷立昌偿还200万元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9月8日支付100万元（分三次支付，分别为50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40万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30万元（分两次支付，分别为12万元和18万元）。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顾跃进、王巧琴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冷立昌在一审中能否增加诉讼请求；2、本案案由是否是民间借贷纠纷；3、冷立昌的资金来源是否合法；4、冷立昌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王巧琴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顾跃进主张，冷立昌在再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需要符合特定条件。但本案中被再审裁定撤销的是调解书，并非是判决书和裁定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适用条件，同时，冷立昌在本案一审中增加的是利息，属于其诉求的投资款本金的法定孳息，与原诉讼请求的投资款本金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本院认为，冷立昌在一审中增加利息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冷立昌和顾进跃虽然在2016年8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但双方均认可，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原因是甲方顾进跃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依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而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在此情况下，顾进跃需向乙方冷立昌退还入股资金并支付利息。因此，顾进跃与冷立昌在此情况下签订《退款协议》属于当事人通过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顾跃进、王巧琴主张，冷立昌将丰之银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挪用于自己投资，属于违法行为，其资金来源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丰之银公司持有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私募牌照，其对外募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顾进跃、王巧琴2016年8月16日与冷立昌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的乙方明确约定为冷立昌及丰之银公司，同时，冷立昌是丰之银公司持股100%的独资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因此，冷立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本院对顾进跃、王巧琴关于冷立昌挪用资金以及资金来源不合法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如上所述，冷立昌与顾进跃签订的《退款协议》是双方通过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也即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股权转让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冷立昌请求的还款金额进行审查。顾进跃和冷立昌于2017年6月2日签订《退款协议》，约定顾进跃应于2017年12月24日前退还本息2280万元（本金1900万元+利息380万元），其中2017年8月31日前应退款400万元，逾期按照月息2%计算罚息，剩余款项188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24日前支付，否则欠缺款项将按照月息3%计算罚息，该约定属于借贷双方对前期欠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欠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月利率上限2%计算，根据冷立昌出借款项的时间，截止顾进跃第一次还款的时间（即2017年9月8日），顾进跃欠付的本金为1900万元，利息为4243333元（详见附表），本息合计为23243333元，该金额高于双方在《退款协议》中确定的2017年12月24日前的本息之和（即2280万元），因此，本院认为，顾进跃和冷立昌在《退款协议》中约定的本息2280万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月利率上限2%计算，结合顾进跃偿还款项的金额和时间计算，截止2019年9月1日，顾进跃尚欠的本金为1900万元，利息为13647167元，合计为32647167元，该金额高于冷立昌依据《退款协议》主张的本金2080万元及利息8681333元之和。因该《退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欠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欠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并非依据欠款本金1900万元直接计算利息，故本院认为，冷立昌依据《退款协议》要求顾进跃退还投资款2080万元并支付利息8681333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也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冷立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五个焦点，顾进跃与冷立昌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退款协议》均发生在顾进跃与王巧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巧琴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作为甲方签名，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也明确约定王巧琴是收款人，且王巧琴实际收到了冷立昌支付的800万元，王巧琴在顾进跃与冷立昌达成《退款协议》之后，通过个人账号向冷立昌退还了200万元，上述事实说明，王巧琴知悉并认可顾进跃与冷立昌之间的全部交易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巧琴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顾进跃、王巧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9206.8元，由上诉人顾进跃、王巧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已偿还利息及本金计算附表（单位：元）                  借款本金合计              月利率              起始时间              截止时间              计息天数              计算期间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偿还利息后剩余金额              尚欠本息合计              尚欠本金金额              尚欠利息数额              截止日增加的本金                  ￥4,000,000              2.0%              2015-12-24              2015-12-30              6              ￥16,000                             ￥0              ￥4,016,000              ￥4,000,000              ￥16,000              ￥4,000,000                  ￥8,000,000              2.0%              2015-12-30              2016-1-12              13              ￥69,333                             ￥0              ￥8,085,333              ￥8,000,000              ￥85,333              ￥3,000,000                  ￥11,000,000              2.0%              2016-1-12              2016-3-9              57              ￥12,500                             ￥0              ￥11,097,833              ￥11,000,000              ￥97,833              ￥1,000,000                  ￥12,000,000              2.0%              2016-3-9              2016-3-21              12              ￥96,000                             ￥0              ￥12,193,833              ￥12,000,000              ￥193,833              ￥3,000,000                  ￥15,000,000              2.0%              2016-3-21              2016-8-16              148              ￥1,480,000                             ￥0              ￥16,673,833              ￥15,000,000              ￥1,673,833              ￥1,000,000                  ￥16,000,000              2.0%              2016-8-16              2016-9-28              43              ￥458,667                             ￥0              ￥18,132,500              ￥16,000,000              ￥2,132,500              ￥1,000,000                  ￥17,000,000              2.0%              2016-9-28              2016-10-8              10              ￥113,333                             ￥0              ￥19,245,833              ￥17,000,000              ￥2,245,833              ￥2,000,000                  ￥19,000,000              2.0%              2016-10-8              2017-9-8              335              ￥4,243,333              ￥1,000,000              ￥0              ￥24,489,167              ￥19,000,000              ￥5,489,167                                 ￥19,000,000              2.0%              2017-9-8              2017-11-23              76              ￥962,667              ￥300,000              ￥0              ￥25,151,833              ￥19,000,000              ￥6,151,833                                 ￥19,000,000              2.0%              2017-11-23              2017-12-24              31              ￥392,667              ￥0              ￥0              ￥25,544,500              ￥19,000,000              ￥6,544,500                                 ￥19,000,000              2.0%              2017-12-24              2017-12-29              5              ￥63,333              ￥400,000              ￥0              ￥25,207,833              ￥19,000,000              ￥6,207,833                                 ￥19,000,000              2.0%              2017-12-29              2018-1-16              18              ￥228,000              ￥300,000              ￥0              ￥25,135,833              ￥19,000,000              ￥6,135,833                                 已偿还利息及本金计算附表（单位：元）                  借款本金合计              月利率              起始时间              截止时间              计息天数              计算期间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偿还利息后剩余金额              尚欠本息合计              尚欠本金金额              尚欠利息数额              截止日增加的本金                  ￥19,000,000              2.0%              2018-1-16              2019-9-1              593              ￥7,511,333              ￥0              ￥0              ￥32,647,167              ￥19,000,000              ￥13,647,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