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爱珠，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翰，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茜茜，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无名，女，1986年10月30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娜，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爱珠、曾无名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 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 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爱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曾无名支付谢爱珠合 伙亏损款1283721.48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截止2015年1 月合伙的亏损金额为777147.06元，但对于2015年2月至8月期 间的亏损金额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已经确认《瑞 安名驰2014年利润表》《瑞安名驰2015年1月利润表》的真实 性。该两份利润表均备注前期费用以及折旧等情况，显然前期费 2- 用是2014年与2015年1月就已经实际发生且经双方当事人确认 的支出，只是分摊为12个月计算。因此，2015年2月至8月期间， 前期费用仍然要持续计算入成本，前期费用总额为162602.13元。 原审认可2015年1月之前的前期费用亏损，但对2015年2月至8 月期间的前期费用摊销不予认定为合伙体亏损，事实认定错误。 租金支出也是相同情况。税费、工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支出， 谢爱珠已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对2015年2月至8月期间的费用全 部不予认定错误。2.合伙体的主要亏损在于前期费用、租金，该 部分支出的金额已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确认，2015年2月至8月只 是摊销或者持续计算而已，谢爱珠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对于 合伙体的各笔收入，谢爱珠也均予以详细说明。如果不算租金和 前期费用摊销，2015年2月-8月期间还是有利润的。如果曾无名 对于合伙体2015年2月-8月期间因经营而减少损失的部分有异 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合伙体实际亏损为1604651.85 元，曾无名应承担1283721.48元。 曾无名辩称：2015年1、2月份，曾无名的委托代理人李惠芬 已经撤出服装店，不参与经营了，后续产生的各种费用是谢爱珠 经营所产生，亏损与盈利双方亦没有结算。 曾无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 实和理由：一、合伙协议并非曾无名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伙协 议无效。曾无名不认识谢爱珠，曾无名既未参与合伙事项的实际 3- 经营，也未参与合伙事项的利润分配，也没有提供独立的账号， 甚至从未去过店铺，合伙经营的损失不应由曾无名承担。该合伙 协议并非曾无名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合伙意向人是李慧芬和林 东成。李慧芬借用曾无名的名义设立合伙经营事务，这个情况在 当时签订合伙协议时，谢爱珠及林东成都是知情的。该合伙协议 欠缺曾无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谢爱珠亦知情，合伙协议书不 成立。二、合伙经营亏损的金额及利润表、财务报表系谢爱珠单 方制作且未经曾无名确认。曾无名、谢爱珠对于合伙体的经营状 况至今未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将未经合伙人结算、确认的亏损 金额，简单认定为“截止2015年1月，合伙体亏损777147.06元”， 依据不足。李慧芬在管理期间，仅负责商品陈列、摆设、形象设 计。2015年2月初，李慧芬离开合伙体，曾无名亦未参与经营， 且合伙体的实际经营者是林东成，其负责经营账务与决策，合伙 期间产生的经营损失应由林东成与谢爱珠进行结算，曾无名不承 担合伙亏损。三、谢爱珠投资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不清。《投 资证明》没有银行的打款凭证，不能证明投资的事实与准确金额， 而且签名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核实。 谢爱珠辩称：1.合伙协议书是曾无名本人所签，其作为完全 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协议书的真实意思以及相应的法律后 果。所以这份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5年1 月之前的合伙体亏损情况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 4- 认，是真实客观的。至于其提到的2015年2月初，李慧芬离开合 伙体，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2015年2月之后，虽然说是停止经 营了，但是还有后续处理事务，比如说退货转租等事宜，都是由 李慧芬主导的。3.关于投资款的真实性问题。曾无名在一审庭审 中已经确认他们没有投过一分钱。合伙体相应的费用都是由谢爱 珠所投资的，而且《投资证明》已经双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 谢爱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无名支付谢爱珠合伙亏 损款1283721.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曾无名（甲方）、谢 爱珠以及案外人陈宇蓉（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 甲方与乙方陈宇蓉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升格为本 合同协议，原由乙方陈宇蓉出面承租的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 481号及二楼店面予以退租，盈亏归合伙体；由乙方陈宇蓉出面 承租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489弄1幢一层25间店面和二层 套房；合伙经营项目为服装、鞋帽、箱包、饰品、美发、美甲、 化妆品、咖啡西餐等；由乙方谢爱珠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合伙 期间行政方面有关事务及对外承包、合作方面有关事务均由乙方 谢爱珠出面处理；投入合伙体的经营资金、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 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合伙初期暂定经营资金规模200万元， 由乙方负责融资，待甲方资金宽余时，应逐步投入合伙体，乙方 负责的融资视情逐步退出合伙体；合伙体的经营资金设立由乙方 5- 指定的独立账户、专款专用，由甲方通过手机短信方式负责监管； 由甲方负责经营及场所全面管理，包括营运策划、店面形象设计、 品牌组织、货源订购等；合伙股份比例为：甲方80%、乙方20%； 甲方全权委托李慧芬、乙方全权委托林东成处理合伙事务，李慧 芬、林东成在有关合伙事务方面的手续、文件、单据、报表等资 料上的签字，甲乙双方均予以认可，承认其效力。协议签订后， 谢爱珠投资租金等经营费用，曾无名委托代理人李慧芬开始营运 策划、货源订购等。2014年11月25日，林东成、李慧芬签署一 份《投资证明》，写明“截止2014年11月25日，陈宇蓉、谢爱 珠已投入合伙体215万元，分别为：2014年5月27日6万元，2014 年7月17日25万元，2014年7月22日30万元，2014年7月28 日40万元，2014年7月29日50万元，2014年7月30日50万 元，2014年9月25日14万元，上述款项均由出纳林东成经手支 付”。2015年1月，林东成、李慧芬在《瑞安名驰2014年利润表》、 《瑞安名驰2015年1月利润表》上签字，《瑞安名驰2014年利 润表》记载“9月利润-119716元，10月利润-162231.05元，11 月利润-143571.66元，12月利润-167773.11元，累计-593291.82 元”；《瑞安名驰2015年1月利润表》记载“……，上年累计数 利润-593291.82元；……，2015年1月利润-183855.24元。”2015 年2月初，李慧芬离开合伙体，曾无名亦未参与经营。双方至今 未进行结算。2015年10月8日，谢爱珠曾起诉至浙江省瑞安市人 6- 民法院，后于2016年3月15日撤回起诉。 另查明：案外人陈宇蓉声明已于2015年8月将其在合伙体中 的权益转让给谢爱珠。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一，2014年7月16日的 合伙协议书是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曾无名认为其不认识谢爱 珠，其应母亲李慧芬要求去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曾无名 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合伙协议书上签字时，协议内容已非常 明确，协议上甲方明确为曾无名，乙方明确为谢爱珠和陈宇蓉， 甲乙双方的代理人分别是李慧芬和林东成，曾无名在协议书上签 字应知道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曾无名也无证据证明谢爱珠存 在欺诈行为，故曾无名认为其在协议书签字的行为系其意思表示 不真实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主要争议焦点二，合伙亏损如何认定。谢爱珠主张亏损 1604651.85元，提供了《瑞安名驰2014年利润表》《瑞安名驰 2015年1月利润表》《瑞安名驰2015年利润表》予以证明。曾无 名认为这些利润表系谢爱珠单方制作，不予认可。2014年及2015 年1月的利润表上有林东成和李慧芬的签字确认，林东成和李慧 芬分别系谢爱珠和曾无名的委托代理人（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 定），故林东成和李慧芬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分别由谢爱珠和曾 无名承担。该份利润表并非谢爱珠单方意思表示，系双方的意思 表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可以认定截止2015年1 7- 月合伙体亏损金额为777147.06（593291.82+183855.24）元。至 于2015年2月至8月期间，曾无名或其委托代理人均未参与经营 活动，经营活动均由谢爱珠方参与，谢爱珠提供的2015年2月 至8月的利润表未经曾无名方确认，且谢爱珠提供的费用均系林 东成账户的转账记录和林东成手写说明，或林东成单方保管的领 款凭证，无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而林东成的账户上的款项往来 并非全部系合伙体之间的款项往来（也包括其个人账目往来）， 故单单凭这些转账记录、李东成的说明以及领款凭证无法证明款 项用途系与本案合伙有关；再说，这段期间尚有营业收入、应收 账款、库存货物等等，营业收入、应收账款、货物库存等均没有 相关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虽然这段时间双方均认可有亏损，但 双方未进行结算，谢爱珠也未申请鉴定，故谢爱珠的现有证据无 法证明亏损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段时间的亏损金额不予认 定。综上，双方之间合伙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并未 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截止2015年1月，合伙体亏损 777147.06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2：8，曾无名应承担亏损额 为621717.65元。因投资款项均由谢爱珠出资，则曾无名应支付 谢爱珠亏损额，故一审法院对谢爱珠要求曾无名支付亏损额 621717.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该 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 定，判决：一、曾无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爱珠亏损 8- 款621717.65元；二、驳回谢爱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6353元，由谢爱珠负担8433元，曾无名负担7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曾无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甲方在 内容明确的涉案合伙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现仅以其应母亲李慧芬 要求签字为由主张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缺乏依据， 本院不予支持。《投资证明》《瑞安名驰2014年利润表》《瑞安 名驰2015年1月利润表》已经谢爱珠的委托代理人林东成、曾无 名委托代理人李慧芬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止2015年1 月合伙体的亏损金额为777147.06元以及曾无名应承担的亏损额 为621717.65元，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谢爱珠申请撤回要 求曾无名支付2015年2月至8月期间其应承担的亏损额 662003.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753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753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9-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7.18元，由曾无名负担；二审案件 受理费10017.18元，由曾无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子文 审 判 员 叶 恒 审 判 员 罗奇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