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11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劳素侠，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4月30日被怀远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9月9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素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冬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素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5年前后，被告人劳素侠在他人劝说下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经常与其他“全能神”信徒聚会、祷告，并向以下四人传播“全能神”书籍、资料，劝他们信仰“全能神”。 1.2007年夏，被告人劳素侠向邵某传播“全能神”书籍《羔羊展开的书卷》1本，劝邵某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被邵某拒绝。 2.2008年前后，被告人劳素侠向劳某传播“全能神”书籍《羔羊展开的书卷》1本，2016年11月，被告人劳素侠再次向劳某传播“全能神”书籍《最后的船票》1本，两次均劝说劳某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被劳某拒绝。 3.2009年前后，被告人劳素侠向巨某2传播“全能神”书籍《羔羊展开的书卷》1本，劝巨某2丈夫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被巨某2拒绝。 4.2015年前后，被告人劳素侠向韩某传播“全能神”书籍《羔羊展开的书卷》及其他“全能神”资料、视频等，劝韩某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被韩某拒绝。 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劳素侠住处搜出大量“全能神”资料，包括书籍、心得体会、宣传单、宣传册、光盘等。 经蚌埠市公安局反邪支队鉴定意见书认定，《蒙拯救》等2册，《只有信全能神才能达到蒙拯救》等8册、《神三步作工的纪实精选》等4册、《国度福音见证问答》等6册，《羔羊展开的书卷》等13册、《抵挡全能神受惩罚》等10册、《最后的船票》等4册、《进入生命的交通讲道》等19册、“全能神”宣传册297册、“全能神”宣传单页30张、《上面的交通》等光盘2盘，以上均为“全能神”邪教宣传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全能神”资料、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蚌埠市公安局反邪支队鉴定意见书，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主要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劳素侠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仍以宣扬“全能神”邪教为目的，传播“全能神”宣传品，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劳素侠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劳素侠辩称，劝邵某、劳某、巨某2、韩某信神都是出于好心，其是同情他们，知道他们痛苦才劝他们信教的，其只有信神才能活下去，认为信神不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被告人劳素侠自残、自杀情况说明以及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等,证实劳素侠多次采取自残、自杀的方式逃避侦查，被发现后被送往医院治疗。 2.证人巨某1的证言，证实巨某1于2000年前后信“全能神”，巨某1传其丈夫张某、劳素侠信“全能神”。2012年前后，劳素侠来巨某1家给了一本《跟随羔羊唱新歌》的书，让巨某1学唱“全能神”的歌曲。2012年前后，劳素侠带我们聚会一段时间，后来劳素侠腿不好就不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带我们聚会一段时间。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劳素侠信“全能神”是巨某1传的。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劳素侠多次传其信“全能神”。两三年前，劳素侠给其几张“全能神”宣传单页，后来又给其白皮“全能神”宣传册让其信“全能神”。2015年夏天，劳素侠又给其一本“全能神”书籍让其看，其看了几个小时还给了劳素侠。3年前劳素侠还带了一个视频播放器让其看。其看“全能神”讲的都不对，其跟劳素侠说她信的神不对，劳素侠不让其说“全能神”不好。 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劳素侠曾经是邻居。2007年前后，劳素侠劝其信“全能神”，给过其一本书，其当时不要，她硬放在其家，其也没看，把书放在床头柜里，一个月后，劳素侠又到其家，问其可看书，其说没看书不跟她信神，然后其把书还给劳素侠。后来其把房子卖掉搬走了，不再与劳素侠联系。 6.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前后，劳素侠丈夫吕成出事被判刑，劳素侠精神垮掉了，劳素侠的小学老师巨某1经常来看她，把劳素侠拉入“全能神”教会里。当时其经常从淮南来看望劳素侠，其以为劳素侠信的是基督教，后来发现劳素侠信的是“全能神”，就劝她不要信，她不听。劳素侠也传其信“全能神”，但其不信，劳素侠曾经给其一本全能神书籍《最后的船票》，其只看了封面，后来她又放视频给其看，其跟她争论，说没有地狱也没有天堂，劳素侠看其不信也不再传。其听劳素侠说，她怕你们找她签字，把自己右手小拇指咬断，你们把劳素侠送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在救治过程中，劳素侠讲她又跳楼，骨盆也摔伤。劳素侠讲她不想活了，她应该是怕被处理，现在有点害怕，想跑，哪知道被摔伤了。感谢政府这几天对妹妹劳素侠的照顾，同时也希望政府继续看护、照顾劳素侠，将劳素侠交给政府转化教育、看护，家人也放心。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其父亲出事被抓起来，其母亲劳素侠比较伤心，她的小学老师姓巨，母亲刚开始信得不深，2009年其大学毕业到浙江后，母亲就越陷越深。2011年12月，其从浙江回来，因为刚生完孩子，母亲找教会内一个姐妹退休医生给其调理，后来这个医生经常到母亲家聚会，还经常给母亲送“全能神”资料。还有一个女的，30多岁，也曾给母亲送过“全能神”资料，其看到有5、6个“全能神”信徒在其家聚会。其知道母亲家里有许多“全能神”书籍，母亲把书籍藏在床底下，小书柜里，有时其从浙江回来，发现家这里几本，那里放几本，反正挺多。 其母亲说，她被公安机关带到审讯室时因为紧张，有点怕，咬断自己右手小拇指，公安机关将其母亲送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手指再植手术，住院期间，有一天夜里其母亲从病房出来到二楼翻窗户想离开医院，后来从楼上摔下，摔伤骨盆，上午10点钟被找到后被送到怀远县中医院接受治疗。 8.证人巨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前后，其带小孩在怀远读书，在街上遇到劳素侠，劳素侠说要到其家认门，其带劳素侠到家坐了一会。后来劳素侠又来家几次，并劝说其跟她信神，其不信，劳素侠给其一本书，让其有空看看，书放在家里一直没看。最后劳素侠再劝其信神，其跟她说，你要是再劝就报警，劳素侠就不再来家劝其信神。劳素侠给的书名记不得了，就是劳素侠信神的书，后来其不愿意信神，劳素侠把书拿回去了。 9.被告人劳素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公安机关，其因害怕让其签字，自己咬断右手小拇指，公安机关将其送到蚌埠医学院接受手指再植手术，住院期间其偻上翻窗离开医院骨盆摔伤，公安机关又将其送到怀远县中医院接受治疗。其在荣军医院买安眠药时遇到一位不认识的大姨，是她传其信的“全能神”。其是平信徒，其家是接待家，其负责接待弟兄姐妹。家中发现的全能神书籍是教会内弟兄姐妹给的。其向邵某、劳某、巨某2、韩某传过全能神，给他们书，他们不信，把书又还给其。2013年4月，其把双沟街道门面房卖了，向教会奉献了4.5万元，2013年11月，其又向教会奉献了10万元。劳素侠供认传播“全能神”的事实，但其不认为是犯罪。 10.蚌埠市公安局反邪支队鉴定意见书（蚌公反邪鉴字[2017]001号），证实劳素侠持有的《蒙拯救》等2册，《只有信全能神才能达到蒙拯救》等8册、《神三步作工的纪实精选》等4册、《国度福音见证问答》等6册，《羔羊展开的书卷》等13册、《抵挡全能神受惩罚》等10册、《最后的船票》等4册、《进入生命的交通讲道》等19册、全能神宣传册297册、“全能神”宣传单页30张、《上面的交通》等光盘2盘是“全能神”邪教宣传品。 11.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全能神书籍等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9日，侦查人员在劳素侠住处搜出大量“全能神”资料，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劳素侠的个人自然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30日，劳素侠被传唤至怀远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劳素侠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仍以宣扬“全能神”邪教为目的，劝他人加入“全能神”、传播“全能神”宣传品，且持有“全能神”宣传品300余册，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劳素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查获并扣押的“全能神”宣传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永 审 判 员  陈小会 人民陪审员  何 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梦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 （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 （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 （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 （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 （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 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 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 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 （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