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62071186号 被告人马志雄，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阳山县，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志雄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18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志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马志雄因嫖娼感染××，遂决定报复被害人江某1。2000年5月13日23时许，马志雄将江某1骗至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小江敬老院南侧芋头地中，二人发生争执，马志雄先用刀捅刺江某1的颈部，再用石头打砸江某1的头部，致其死亡。后马志雄将江某1的尸体丢弃在芋头地旁边的水沟内，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江某1系因头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00年5月14日7时许，有群众报警称在阳山县小江镇小江村委会发现女尸，调查后发现马志雄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侦查机关对马志雄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9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民警通过视频排查及走访，将马志雄抓获。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马志雄于2002年4月1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2019年9月29日被抓获，于2019年10月8日被撤销登记。 3.阳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小江敬老院南面的芋头地及小溪芋头地的北面是梁志彬及陈志彬的水田。在此芋头地紧靠梁志彬水田的田基处有一摊血泊，在此血泊的东端的田基壁溅有血迹，在此血泊的西端的芋头地有一带血迹的拖痕，在此血泊的西北面有一带血迹的石头，在此血泊的东北面1米处有一只变了样的白色红玫香烟盒，36.5㎝处有六只红玫香烟头，在此血泊的东面有一只紫色的发夹，在此血泊西北面4.3米处的小溪中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呈俯卧位，头西脚东，上身穿黑纱红花长袖衫，文胸呈白底蓝色，黑色短裙，白底碎花内裤，无鞋袜，左手戴有一只双狮牌女装表，右手戴有一银手镯。在尸体的头部西面4.3米处有一粉红色拖鞋。在血泊西面8.3米处的小溪中亦有一粉红色拖鞋。在血泊的南面4.3米小溪边处有一带血迹的石头。在血泊东南面15.5米陈志彬的水田有一把斜插在泥地（刀柄插地、刀尖向上）黑色刀柄用白色塑料袋套住的刀尖及塑料袋沾有血迹的高级不锈钢果刀。 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水果刀一把（带有血迹）、带有血迹的石头两块、毛发些许、红玫香烟头6个。 4.阳山县公安局（2000）阳公刑技字第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尸体检验见头顶部有两个创口，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右顶部头皮有两个创口，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左耳上2CM有两个创口，创缘不整齐；前额有两个创口，创缘不整齐；左面部有一创口，创缘不整齐，面部有条线状皮损，上切牙缺失；颈部前侧，有23个大小不等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锐一角稍钝，创口均较浅，未损伤颈部的重要血管。开颅见颅底骨呈粉碎性骨折，前额颅骨有骨缺损，右顶部颅骨折，骨线向前延伸4CM，向后至枕部，向左至左顶部，脑组织部分破碎，颅内出血严重。胃内有50克未消化完全的米饭、酸菜等。鉴定意见为，江某1是头部受到多次钝性暴力打击造成严重颅骨骨折，脑组织破碎出血而死亡。 5.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0001号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马锡血样、陈某2血样所属个体和马志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许某血样所属个体和水果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所属个体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3）水果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水果刀包装袋内侧上的可疑斑迹的ＳＴＲ分型相同。 6.证人马某的证言：2000年5月14日6时许，我在小江镇敬老院左侧的水坑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还看见芋头地边有一摊血迹。昨晚9时许，有听见狗叫声。 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20年5月13日21时许，我听见有狗叫，走出门口，看见左边田里有个人影。 8.证人陈某1的证言：十几年前，我听我丈夫梁志彬说小江镇与原小江敬老院之间水田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女子被杀害并被抛尸在附近。水田旁边有一条很大的水渠，旁边的小路是去小江镇的。 证人陈某1指认了其原先耕作种芋头地点。 9.证人许某、叶某的证言：江某1在广东省阳山县春光旅店务工时，于2000年被杀害了。 证人叶某辨认出从尸体上提取的银手镯是其打给被害人江某1的。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们春光旅店有一个叫“阿飞”的女子，平时有些卖淫行为。2000年5月13日21时外出后，一直未归。她平时左手戴银手镯，外出当晚她上身穿红黑混色的衣服，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裙子，脚穿一双高的泡沫鞋。她平时与小江镇一个叫马志雄的人经常来往，是踩黄包车的。 证人李某2指认了被害人江某1的尸体相片，称是在春光旅店务工的“阿飞”。 11.证人毛某的证言：江某1在阳山无正当职业，专门从事卖淫的。她平时会戴一只黑色皮带手表和一只银手镯。据我所知，有两名男子与江某1来往密切，其中一名叫“小马”，阳山本地口音，是踩黄包车的；另一名男子是连州的，在秤架做烤鸭生意。 证人毛某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衣物是被害人江某1的衣物。 12.证人莫某的证言：叶艳群也叫江小辉，是湖南平江人，住在春光旅店**，平时经常去阳山秤架住。平时有两名男子和她来往密切，一个是小江镇的马志雄，二人还因为发生性关系后马志雄没给钱吵过架。另一个是较胖的秤架的男子。 13.证人江某2的证言：2000年5月13日晚上，江某1离开春光旅店后一直未归。江某1一只手带有黑色皮带的女装表，一只手带了一只银圈，头上系了一朵紫色的花。案发前一段时间，有个阳山本地踩黄包车的男子经常来找江某1。 证人江某2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衣物是被害人江某1离开春光旅店时穿戴的衣物。 14.证人江某3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江某1吃完晚饭离开春光旅店后就没有回来了。有一个踩黄包车的男子经常来旅店找江某1。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马志雄于2000年离家后，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与家人联系。 16.证人谢某的证言：大约在十几年前，听说马志雄杀了一个湖南籍女子后逃跑了。我在2012年当村干部后，派出所干警每年都向我这个包片干部了解马志雄的情况。 17.证人吴某的证言：冯健军从2018年3、4月份入住其出租屋，同住的还有一个叫杜某的女子。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马志雄（冯某。 18.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大概是七、八年前认识冯健军的，他只和我说过是广东清远人，其他情况都没有讲过了。冯健军过年过节都不回家的。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杜某辨认出被告人马志雄（冯某。 19.被告人马志雄的供述：大约20年前，我与一名妓女发生性关系后，染上了××，于是产生了报复那名妓女的念头。案发前一天，我以带那名妓女回发生性关系为由，与其约定案发当日一起前往，我主要是考虑到比较偏僻。案发当日23时，我与那名妓女从阳山县城搭乘三轮摩托车去到处公路边下车，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后去到旁边的芋头地。我边抽烟边指责那名妓女传染××给我，后我们发生争执，我先打了那名妓女两巴掌，然后右手握拳殴打她脸部，打了几拳后那名妓女晕了过去。我拿出回路上从三轮摩托车的工具箱中上偷偷拿的小刀，朝着那名妓女的颈部插了几刀。因为小刀太薄，刺得不深，只有血迹渗出来，于是我往旁边的水田方向把小刀扔了。我看到旁边有一块石头，于是我拿起石头砸向那名妓女的头部，她头流血了。我不确定那名妓女是否已经死了，于是把她拖到芋头地旁边的一条水沟处并翻下水沟，想着水可以把她的尸体冲走，即使冲不走也可以淹死她。然后我走到路边搭乘三轮摩托车返回阳山县城。第二天早上，我把换下的沾有血迹的衣物扔到一处河边，然后坐车去了连州，此后开始了20年的逃亡。那名妓女上身穿带有一点红色的衣服，下身穿裙子。 被告人马志雄指认了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和作案现场。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志雄的身份基本信息。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马志雄持有的姓名为冯健军的居民身份证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志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志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马志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8刑初1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志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廖 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