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项某某，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2020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金碧云，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某某，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人，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2020年1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志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9日以锡滨检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7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卓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某及其辩护人金碧云、被告人申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志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虚假份额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项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申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项某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虽然系陈某一家庭的直接老总，但只负责家庭的日常管理，需要作出决策时需要与陈某二等人商量后作出决定，陈某一离开后由黄某某担任大总管，项某某即不再担任该家庭的直接老总，其在无锡待的时间较短，只有三个多月，其能力老总的工作也没有开展，故项某某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只能算是一个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项某某由于对传销行为的错误认识而导致犯罪，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胁迫或造成其他恶劣社会影响的行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项某某归案后主动劝说同案犯傅某某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项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5、被告人项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6、被告人项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具结书，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项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申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申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申某某无再犯的危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申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等人先后在安徽合肥、江苏无锡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购买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先由实习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再进到业务主任然后进到业务经理最后进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其中，被告人项某某已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申某某已达到业务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将传销人员分为数个“大家庭”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区域组长”负责管理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任命职能老总，每星期召开“老总会议”讨论、决定该传销组织各项工作，并具体负责该传销组织资金管理以及管理人员和传销人员“工资”、“提成”的发放；“区域组长”下设数名“老总”，按照分工，部分“老总”管理各自的“大家庭”，并负责任命“大家庭”的管理人员；部分“老总”按照分工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职能“老总”，“老总”通过参加每周“老总”会议交流经验、决定传销组织各项重大工作。另外，该组织还设立申购总管、申购配合总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大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定时参加“总管会”与其他“大家庭”的大总管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大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该传销组织通过“家庭会”、“经理会”、“总管会”、“老总会”的形式实现传销人员、信息、工作的交流、互通。该传销组织还设立申购总管负责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2017年10月，该传销组织从安徽合肥分流至无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孙某某（已判刑）为“区域组长”，被告人项某某与陈某二、余某某、谢某某、杨某某、邹某某、万某、曹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该传销组织职能老总以及“大家庭”直接老总，黄某某、屈某某、黄某（均已判刑）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9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被告人项某某于2014年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达到“老总”级别，2017年10月分流至无锡后曾担任陈某一家庭的直接老总，以及该传销组织的能力“老总”，后于2018年4月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申某某于2018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担任屈某某家庭的自律配合总管，后于2019年3月下旬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主动劝说同案犯傅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申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孙某某、邹某某、沈某某、杨某某、易某某、陈某二、余某一、黄某某、谢某某、杨某一、吴某某、王某、文某、余某二、陶某某、虞某某、屈某某、傅某某等九十余人的供述，证人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项某某主动规劝同案犯向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某在传销组织转移至无锡之前就已经达到“老总”级别，在转移至无锡之后也曾担任陈某一家庭的直接“老总”和传销组织的能力“老总”，即使其由于各种原因发挥的作用比孙某某、陈某二等人小，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是高于“老总”级别以下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某应当属于传销组织的领导层而非仅仅是普通的参与者，故对于被告人项某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项某某、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根据被告人申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于被告人申某某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先行羁押的三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申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茜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王晓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