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81民初2840号 原告：李仕芳，女，193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钟鸣，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国仿，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耐程，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超，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瑞，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唯唯，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东新区双拥路39号东盛大厦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KEJ4J3M。 负责人：吴建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豪，该公司员工。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广场北路46号（原名山海达11区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884368376。 负责人：谢春玲，经理。 -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榷，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传森，是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仕芳与被告李国仿、杜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钟鸣，被告李国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耐程，被告杜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瑞、殷唯唯，被告中华联合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豪、都邦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仕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杜超、李国仿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79540.58元；2．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和被告都邦财保在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法院受理费由被告杜超、李国仿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齐一飞系祖孙关系。齐一飞事故发生前是聋哑人、是一级残疾人。李国仿长期雇佣齐一飞帮其做装卸工作，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2019年11月05日14时25分齐一飞搭乘被告杜超驾驶的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车上装载有鸡饲料）由清湾至中龙线往棉花地方向行驶，该车行至清湾白米3公里（北流市中龙村甶子湾水河边李国仿屋门口处）处停车。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停在相隔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后方数米处，准备转卸鸡饲料到Ｋ59Ｈ69号轻型厢式货车上。2019年11月5日14时26分，被告李国仿驾驶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倒车到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右侧货厢进行对接转运鸡饲料。在李国仿将车停稳后，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货厢货物顶上的装卸工齐一飞跳跃到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货厢顶上转接卸货，此时李国仿见到左侧有来车，李国仿便驾车向前（从倒车停稳到向前行驶时间为15秒）让行 -3- 过往车辆。齐一飞发现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辆向前移动，便从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货厢顶向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跳跃，在齐一飞跳跃过程中跌落地面，造成齐一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齐一飞受伤后先被送往玉林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广泛性脑挫裂伤、脑疝等，在该医院治疗十六天后因治疗效果不理想。医生建议转院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由于病情危重进展迅速齐一飞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5日死亡。此次交通事故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及调查取证，认为当事人杜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李国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齐一飞在两辆车之间跳跃致死事故的各方过错进行责任划分法律依据不足，所以只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4571.58元+1656.59元、护理费62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1813.5元、丧葬费367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085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2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原告认为，齐一飞当时站在李国仿的车顶边缘上，李国仿由于避让另外通行过来的车辆，将车辆往前开，导致齐一飞站立不稳从车上摔落下来。齐一飞的死亡是由于被告杜超、李国仿在对接卸货过程中，没有注意车上齐一飞装载货物的具体动向，导致齐一飞在两车之间移动时无法判断车辆的运行情况。因此，两被告对齐一飞的死亡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国仿辩称，一、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涉案车辆所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在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齐一飞在两车之间跳跃而发生意外摔伤致死，符合交通事故的定义特征；天津 -4- 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也认为“齐一飞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因此，本案的损失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和被告都邦财保按照规定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二、死者齐一飞虽为言语残疾人，但仅仅是在说话言语方面存在缺陷，并没有精神方面的残疾缺陷，作为有辨识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可以预计到在两车之间跳跃的相应危险后果，却仍然实施该跳跃危险行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对所实施的危险行为自担责任后果，与被告李国仿无关。三、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齐一飞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和合理费用，其在该院并非是为了治疗伤情，只是采取维持其生命体征的最低限度治疗措施，目的是在提取齐一飞的器官之前维持器官的活性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齐一飞在广西住院只有15天，从事故发生到齐一飞死亡也仅仅20天，但其主张护理费62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1813.5元，高于实际天数的费用没有依据。（3）原告有儿子齐建才赡养，与齐一飞不存在抚养和被抚养的关系，原告主张被扶养费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院费没有相应的票据证明，原告作为高龄老人也不可能产生这些费用。 被告杜超辩称，一、其在事实上与齐一飞的死亡结果没有关系。其乘载齐一飞到达卸货地点的过程是安全的；齐一飞从杜超的车辆往李国仿的货车跳跃（第一次跳跃）的过程是安全的；在齐一飞从李国仿的厢式货车往杜超的车辆跳跃（第二次跳跃）的过程中，并没有接触到杜超的车，杜超的车也没有移动，对齐一飞的跳跃行为、跌落事件不产生任何作用。二、其在法律上与齐一飞的死亡事件没有任何关系。杜超是货车司机，为李国仿拉货，只需要将货物拉到货主李国仿指定的地点，便完成工作任务、工作成果，至于李国仿是如何卸货，与杜超无关。杜超既不需要参与卸货，也无需指挥卸货工人的行为，卸货工人齐一飞的卸货行为，及因卸货行为所受到的伤害与杜超毫无关系。在齐 -5- 一飞的卸货过程中，杜超没有做出任何指示。齐一飞的死亡是由于李国仿往前开的时候没有按照规定下车查看及齐一飞对自身安全没有足够重视所导致，与杜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杜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的同意李国仿的答辩意见。 被告中华联合财保辩称，其公司只承保了李国仿的车辆的交强险，按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交警的认定，齐一飞的死亡不属于交通事故，这个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付。 被告都邦财保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公司不是该起事故的赔偿义务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警证明书第二页倒数第三行，明确显示“本案齐一飞在两车之间的跳跃行为不属于交通行为”。在整个事发过程中，其公司承保的车辆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该车在事发时由始至终均处于静止状态，在齐一飞起跳至坠落整个过程中，其公司承保的车辆并未与其发生过任何的接触，更无从谈碰撞。桂Ｋ×××××号车违反装载规定属于行政处罚责任与齐一飞跳跃致死的过程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齐一飞跳跃到另一辆机动车的过程中而发生意外应当属于生命权纠纷，或属于雇主责任纠纷或者重大责任事故而导致的其他侵权纠纷。二、就本案的实体而言，原告的主体模糊，受益人不明确。村委无权证明齐一飞的继承人情况，村委的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即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已83周岁高龄，是否健在，其公司有理由怀疑该案并非原告李仕芳本人意愿。该村委证明也没有明确其祖父是否健在。三、齐一飞的死亡存疑。原告和死者均是土生土长的北流人，事故发生在玉林、首次送医也在玉林市人民医院，却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而且未提供该院的出入院记录、抢救记录佐证，其死亡原因是否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也无从考究。综上，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 -6- 任纠纷请求其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5日，杜超驾驶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658号车）帮李国仿从玉林运载一车鸡饲料（核定载质量1495ＫＧ，实载18180ＫＧ）回北流市中龙村，回到清湾镇，杜超打电话给黄成，叫黄成找人来卸货，在清湾镇中龙村路口（又名白米路口）处，装卸工黄成、李亦权、齐一飞搭乘杜超的车一起到清湾镇××××路口桥头处（李国仿的仓库在桥头边上），黄成、李亦权、齐一飞下车后解货车的篷布，齐一飞上车顶把篷布推下，此时由于李国仿过来告诉他们不是在此卸货，而是在其屋边把货转卸到其车辆上。于是2019年11月05日14时25分，杜超驾驶658号车（此时齐一飞没有下车，在货物顶上）由清湾至中龙线往棉花地方向行驶30米，行至清湾——白米3公里处（北流市中龙村甶子湾大河边李国仿屋门口处）停车，是停在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Ｈ69号车）的后方几米处，准备转卸鸡饲料到Ｈ69号车的车上；2019年11月5日14时26份，李国仿驾驶Ｈ69号车倒车到658号车右侧货厢进行对接转运鸡饲料，在李国仿将车停稳后，658号车货厢货物顶上的装卸工齐一飞跳跃到Ｈ69号车货厢顶上，此时李国仿见到左侧有来车，李国仿便驾车向前（从倒车停稳到向前行驶时间为15秒）让行过往车辆，齐一飞发现Ｈ69号车车辆向前移动，便从Ｈ69号车货厢顶向桂658号车跳跃，齐一飞跳跃过程中跌落地面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5日死亡。事故发生当天，齐一飞先被送至北流市卫生院就诊，因病情严重当天转至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家属考虑到齐一飞伤情危重，手术预后可能较差，签字不同意手术治疗，要求保守治疗，经治疗伤情无好转，家属要求出院，于2019年11月20日出院，共住院15天。2019年11月20日晚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2019年11月25日09：55死亡，2019年11 -7- 月25日10：48进行器官捐献供体器官切除术。2019年12月25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当事人齐一飞在两车之间的跳跃行为不属于交通行为，对齐一飞在两辆车之间跳跃致死事故的各方过错进行责任划分法律依据不足。 另查明，李国仿驾驶的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和杜超驾驶的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均是他们本人所有，事故发生时，中华联合财保是李国仿的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都邦财保是杜超的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两车均没有投保商业险。齐一飞、黄成、李亦权等人是帮李国仿装卸饲料，平时装卸完成后，均是李国仿支付工钱给装卸工。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国仿赔偿了10000元给原告，其他被告没有进行赔偿。 再查明，原告李仕芳是死者齐一飞（1989年6月13日出生）的祖母，齐一飞是言语类一级残疾人，自小和叔叔齐建才生活，没有配偶、子女，父亲早已死亡，母亲出走去向不明，也没有兄弟姐妹，祖父、外祖父、外祖母已去世。齐建才是原告李仕芳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玉林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北流市清湾卫生院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病历资料、微信转账记录、收据、收费明白卡、保险单、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关于本事故的案卷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1829.92元（按医疗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天=2000元；3、护理费48166元/年÷365天×20天=2639.23元；4、误工费1813.5元；5、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6、死亡赔 -8- 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7、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714376.65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齐一飞在两车之间跳跃发生意外导致死亡而引发的纠纷，齐一飞在两车之间跳跃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行为，现场车辆之间没有接触、碰撞，也并非彼此影响对方通行而产生事故，因此本案的纠纷不宜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是人的生命权是受法律保护的，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本案中，齐一飞生命的丧失是侵害生命权的结果，因此本案应为生命权纠纷更为全面、确切。关于原告主张齐一飞是由于车辆移动站立不稳摔下来而导致死亡的，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而根据交警的询问，人员的证言均证明当时齐一飞是想往杜超的车辆跳跃回来，因此原告因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保险范畴，本案中的涉案两个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保障不特定第三人发生保险事故后，能够最大限度的、及时的得到赔偿。交强险保障的是第三人指的是投保车辆相对的第三人，并非车上人员，因此李国仿车辆的承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保，作为交强险的承保公司，齐一飞是在李国仿的车上跳跃摔下来死亡的，与该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该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由于齐一飞在两车之间的跳跃不属于交通行为，杜超的658号车在事发时由始至终均处于静止状态，在齐一飞从车上到地上整个坠落过程中，该车辆不管是对齐一飞，还是对李国仿的车辆均未产生任何作用力，因此，齐一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也不应该属于杜超的658号车的交强险所保障的对象和范围，都邦财保作为承保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 -9- 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本院认为，首先，死者齐一飞作为一名成年人，虽然在言语上存在残疾，但是并没有智力精神方面的障碍，平时也是可以从事摩托车载客、装卸工作的，是一名有辨别能力的人，其应该意识到在两车之间跳跃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而且在李国仿的车辆尚未完完全全确定最终停稳车，司机李国仿还没有下车的情形下就急急忙忙跳到李国仿车辆的车厢顶上，在李国仿车辆移动时又想往回跳跃，安全意识非常薄弱，其自身对死亡后果是存在非常大的过错的。其次，李国仿作为饲料的所有人，虽然装卸的工钱是按吨计算，但是装卸的时间、地点、卸下来安放到哪里等还是按照李国仿的指示进行的，因此本院认为李国仿与齐一飞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作为雇主，应该对雇请来的人员作出有效合理的安排，保障他们的作业安全，但是李国仿在本案中并非作出有效的安排，提醒装卸工人什么时候怎么样的情况才能开始动工。而且李国仿倒车过程中虽然从车辆暂停在杜超车辆旁边到又启动向前移动的时间比较短暂，只有15秒，但是这个时间足够一个人从杜超的车辆跳跃到其车辆的车厢顶上，事实也证明当时齐一飞的确已经跳跃过来，这不是齐一飞等装卸工第一次帮李国仿装卸饲料，应该对他们的装卸方法有了解，当时倒车前李国仿已经看到齐一飞在杜超车辆的货物顶上了，但是李国仿在重新移动车辆时没有下车查看车辆周围情况，也没有摁喇叭提醒，也没有考虑到这个过程中有可能齐一飞已经跳跃到其车厢顶上了，最后导致齐一飞从其驾驶的车辆上跳跃不成功摔地死亡，李国仿作为司机是存在一定过失的。第三，杜超虽然只是作为运输货物的司机，但是在齐一飞在货厢与货物同行，没有设置随行人员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到达目的地停车后也应该对车上随行人员的安全下车有一定的保障、协助下车的义务，但是本案中到达目的地后，杜超并没有尽到该义务，放任齐一飞继续留在车厢货物上，因此杜超对该事故的发生也是存在一定的过失的。结合本案案情，根据齐一飞、李国仿、杜超对事故发生的过错、 -10- 过失程度，确定齐一飞自身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李国仿承担25%的民事责任，杜超承担5%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其在北流市清湾卫生院和玉林市人民医院所产生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为21829.92元，但是对于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所产生的44398.25元，由于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具体费用清单，其次齐一飞是重型颅脑损伤，但是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中没有关于脑部的检查资料，也没有任何抢救治疗记录、手术记录等证据证明所治疗的是事故造成的伤情。齐一飞是北流市本地人，在玉林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的住院经过有记载“患者伤情危急，有手术指征，急诊做好术前准备，但患者家属考虑到患者伤情危重，手术预后可能较差，签字不同意手术治疗，要求保守治疗……患者伤情无好转，家属要求出院”，可见当时齐一飞的家属都已经不同意手术治疗，要求保守治疗，在此情形下，家属选择到千里之前的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有悖常理，而且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后也没有相关的开颅手术治疗记录，这也是有悖常理的。而且在齐一飞死亡后的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已经开始进行器官捐献供体器官切除术。因此，齐一飞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用存在合理性怀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期间过长，由于齐一飞从事故发生到死亡都是一直在医院，期间为20天，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应予以支持，但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情况，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经核算为2639.23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庭审中明确指齐一飞从事故发生到死亡期间误工损失情况，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应为48166元／年÷365天×20天＝2639.23元，但其只请求1813.5元，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尚有儿子齐建才抚 -11- 养，与齐一飞并不存在抚养与被扶养的关系，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没有票据佐证，主张5000元过高，但是事故造成齐一飞受伤住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并不存在该规定的情形，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齐一飞死亡，给原告身心造成较大伤害，被告李国仿、杜超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本院根据双方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综上，根据上述的责任分担，李国仿应支付（714376.65元+12000元）×25%=181594.16元，其已经赔偿的1000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尚应赔偿171594.16元给原告。杜超应赔偿（714376.65元+12000元）×5%=36318.83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国仿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71594.16元给原告李仕芳； 二、被告杜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6318.83元给原告李仕芳； 三、驳回原告李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可汇 -12- 至户名：北流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54×××61）。义务人未按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96元，减半收取计6298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被告李国仿负担1229元，被告杜超负担260元，原告李仕芳负担48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赖美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艳丽 书 记 员 何 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