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杨正富，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迎宾大道（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1562006551D。法定代表人：刘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光军，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春艺，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胜，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杨正富与被申请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公司）、黄光军、徐春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6民终753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九月九日作出（2019）云民申22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正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委、被申请人吉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申请人黄光军、被申请人徐春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黄光军起诉至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称，2016年3月19日，我与徐春艺在四川省宜宾市签订“二手机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黄光军向徐春艺购买“山东临工6150型”二手挖掘机一台，价格175000元，破碎锤一个，价格5000元。合同签订后，我于当日交付款项，徐春艺交付挖掘机。2016年8月12日晚，吉峰公司未与我联系，在盐津县燕子坡工地上将该挖掘机拖走，使我失去对该挖掘机的占有和控制并对我造成了损失。后经了解，该挖掘机是徐春艺与杨正富置换而来，因杨正富未清偿按揭款，吉峰公司行使与杨正富约定的合同权利将挖掘机拖走。后经我与徐春艺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解除其余徐春艺双方的买卖合同；二、要求徐春艺、杨正富、吉峰连带赔偿挖掘机折价款180000元，并承担20000元的利息损失；三、由徐春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被告徐春艺辩称：黄光军所述买卖挖掘机一事属实，但破碎锤并没有被拖走。其与黄光军之间均已经履行完毕义务，黄光军应当起诉吉峰公司侵权。请求驳回黄光军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杨正富辩称：我于2011年在吉峰公司处购买了本案争议挖掘机属实，《工程机械购销合同》签订于2011年11月8日，合同约定首付款还款期12个月，融资租赁期36个月，到2014年12月15日融资租赁期限就届满。我已向吉峰公司打款642381.20元，融资租赁款我已全部付清，因存在折损等费用，我与吉峰公司销售人员协商未果，现确实下欠吉峰公司几万元的首付款，这属我与吉峰公司的经济纠纷，我对挖掘机享有所有权，我处置给重庆国杰公司，国杰公司处分给路秀涛，路秀涛处分给本案的徐春艺是正当的买卖关系，合同期限届满多年后，吉峰公司既未与我协商，也未通知挖掘机的实际所有人，于2016年8月2日深夜私自将挖掘机拖走，本案实质应为吉峰公司拖回挖掘机于法无据、与理不符，应由吉峰公司赔偿黄光军的挖掘机及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光军对我的起诉。一审第三人吉峰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拖回了本案争议挖掘机，该挖掘机公司现是否转卖有待核实。我公司与黄光军没有合同关系，黄光军主张的不是侵权之诉，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该挖掘机享有所有权，有权收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大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1月8日，杨正富与吉峰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购销合同》，约定由杨正富向吉峰公司以640000元的单价购买生产厂家为山东临工，规格型号为ＬＧ6150的挖掘机一台，融资租赁期限为36个月，首期费用194264元，融资金额512000元；2016年3月9日，杨正富与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设备转让协议》，将规格型号为ＬＧ6150的挖掘机以245000元的单价转让给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3月12日，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路秀涛签订《二手机销售合同》，将规格型号为ＬＧ6150的挖掘机以170000元的单价转让给路秀涛；2016年3月19日，路秀涛与徐春艺签订《二手机销售合同》，将规格型号为ＬＧ6150的挖掘机以173000元的单价转让给徐春艺；2016年3月19日，徐春艺与黄光军签订《二手机销售合同》，将规格型号为ＬＧ6150的挖掘机以175000元的单价转让给黄光军，另约定购买破碎锤一个，价格5000元。合同签订后，黄光军于当日交付款项，徐春艺交付挖掘机、破碎锤。2016年8月12日晚，该挖掘机在盐津县燕子坡工地上被吉峰公司拖走，黄光军失去对该挖掘机的占有和控制。2016年9月13日，黄光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徐春艺对争议的挖掘机是否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第三人吉峰公司收回争议挖掘机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黄光军已向徐春艺支付了价款，徐春艺也将挖掘机交付给黄光军，该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争议点在于徐春艺出售的挖掘机是否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或所有权。徐春艺辩称该挖掘机已经多次转手，且初次购买人杨正富已作出相应承诺，保证其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挖掘机系机械，属一般商品，无需登记或备案就可进行交易，自己已尽了善意受让人的相关义务，属有权处分；吉峰公司收回争议的挖掘机，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吉峰公司辩称与杨正富系融资关系，争议挖掘机所有权属吉峰公司，吉峰公司就理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争议挖掘机享有所有权等权利，说明对其收回争议挖掘机的合法性、合理性，第三人吉峰公司提交的《工程机械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欠条及合格证，不能证明吉峰公司对争议挖掘机享有所有权等权利，虽杨正富陈述与吉峰公司有欠款，属双方的经济纠纷，吉峰公司、杨正富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融资租赁、争议挖掘机权属归属及抵押等关系，故，吉峰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争议的挖掘机，吉峰公司辩称不知在何处、是否已处分，挖掘机价值应按合同价值706264元。黄光军主张按与徐春艺的合同价175000元折价赔偿，予以支持。对于黄光军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春艺认为该合同已履行完毕，黄光军应向拖走挖掘机的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折价赔偿黄光军挖掘机价款17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黄光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黄光军负担450元。吉峰公司上诉称，一、黄光军请求为解除合同，要求赔偿价款，在一审多次释明的情况下，黄光军仍坚持合同之诉，而一审却擅自以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判决吉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和判决不当。二、吉峰公司与黄光军无合同关系，并非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三、吉峰公司明确表示，若一审改变法律关系，则其要求重新给予适当举证期限，但一审未予以答复。四、吉峰公司与相关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所有权的交付条件，杨正富未实际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其擅自买卖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吉峰公司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不承担175000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光军、徐春艺、杨正富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吉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吉峰公司赔偿黄光军17500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恰当的问题。吉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擅自变更本案案由、且在变更案由后未给予其适当的举证期限不当。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争议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针对当事人起诉案由与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应当依职权变更案件案由，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职权变更案件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吉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系擅自变更案件案由与实际不符。本案案由的变更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未同意吉峰公司的请求重新给予其适当举证期限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吉峰公司赔偿黄光军175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吉峰公司是否享有争议挖掘机所有权，其收回挖掘机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可知，在金融租赁合同中，承租人未全部支付租金前，出租人保留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只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承租人不具备对租赁物的处分权；同时，若承租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结合本案实际，吉峰公司与杨正富签订的《工程机械购销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但该合同明确载明适用融资租赁的法律规定，而合同内容均按照融资租赁形式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实际是融资租赁合同。按照上述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的规定，杨正富欠吉峰公司的债务未支付完毕，挖掘机仍归吉峰公司所有，吉峰公司收回挖掘机以保障其自身权益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吉峰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享有挖掘机的所有权、收回挖掘机缺乏合法性等内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正。关于黄光军所主张的175000元损失应由谁赔偿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可知，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行为，权利人不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事后未取得处分权的，无处分权人的处分行为无效。结合本案实际，杨正富在明知挖掘机属吉峰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仍向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转卖挖掘机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而吉峰公司用收回挖掘机的行为明确表示其对杨正富的处分行为不予以认可，现亦无证据显示杨正富已取得挖掘机处分权，则杨正富与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正富擅自处分他人财产、通过虚假的权利承诺书等形式隐瞒所有权人的行为致使其与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路秀涛、路秀涛与徐春艺、徐春艺与黄光军之间的挖掘机买卖合同无效，其应就其恶意行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挖掘机多次交易、经手当事人较多，而现有证据显示仅造成黄光军损失的实际，为便于案件的处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由杨正富赔偿黄光军损失175000元较为恰当。吉峰公司从黄光军处收回挖掘机的行为系依法行使其对挖掘机享有的所有权，其行为合法有据，应当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其赔偿黄光军175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4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即撤销1.第三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折价赔偿黄光军挖掘机价款17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驳回黄光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二、由杨正富赔偿黄光军损失17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黄光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杨正富负担4000元，黄光军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杨正富负担。再审申请人杨正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挖掘机归吉峰公司所有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吉峰公司提交的《工程机械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保留挖掘机所有权，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对争议挖掘机享有所有权，一审认定正确，二审在吉峰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挖掘机为吉峰公司所有错误。杨正富与吉峰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购销合同》以后，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余款，但因售后服务等问题与吉峰公司确实存在纠纷，但不影响杨正富对挖掘机享有所有权，杨正富处置挖掘机的行为合法，应受法律保护。2016年8月20日，吉峰公司擅自将挖掘机拖走，于法无据，应当由吉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再审申请人杨正富并未收到任何通知，也不知道吉峰公司已经上诉，二审程序剥夺了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辩论权。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答辩认为，杨正富向受让人转让挖掘机时，故意隐瞒自己对挖掘机不享有处分权的事实，使受让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受让人的全部损失。黄光军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被申请人黄光军答辩认为，其才是真正的受害人，请求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徐春艺答辩认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悄悄拖走挖掘机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其并不是共同侵权人，黄光军的损失依法不应当由其承担。在再审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杨正富与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性质问题；二、被申请人黄光军购买涉案挖掘机所支付的175000元损失应由谁承担。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杨正富与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性质问题。依法理和《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集借贷、租赁、买卖、担保等法律关系于一体，是融资与融物结合在一起的交易方式。融资租赁合同是由出卖人与买受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和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构成的，当然其法律效力又不是买卖和租赁两个合同效力的简单叠加。该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三方当事人，即出租人（买受人）、承租人和出卖人（供货商）。承租人要求出租人为其融资购买承租人所需的设备，然后由供货商直接将设备交给承租人。融资租赁期间，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本案中，根据杨正富与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机械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对价款、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但该合同并未涉及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虽然合同条文中出现“融资金额512000元”，但与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相符合，如果认定系融资租赁合同，将成为自己融资之后，自己购买租赁物，然后自己承租的结果，出现没有承租人的融资租赁合同，与法律规定相悖。本案的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才更符合办案的实际，本院二审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被申请人黄光军购买涉案挖掘机所支付的175000元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依据再审申请人杨正富与被申请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机械购销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三年，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1月8日，即双方履行合同的期间为2011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在履行期间届满后，若存在买受人为全额支付挖掘机价款的问题，是属于另外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并不影响再审申请人杨正富有权向他人出售涉案挖掘机的买卖行为合法性。涉案挖掘机自2016年3月9日起经过多手转让，最后于2016年3月19日由被申请人黄光军购得。涉案挖掘机的多次转让行为并不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每次转让的受让人均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处分均为有权处分。2016年8月12日晚，该挖掘机在盐津县燕子坡工地上被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走，该行为侵犯了被申诉人黄光军对挖掘机享有的所有权，使之失去对该挖掘机的占有和控制，因此而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但因该挖掘机被拖走时间较长，返还挖掘机对被申请人黄光军有失公平，应当采取作价赔偿的方式进行处理更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二审改判由再审申请人杨正富承担支付175000元的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杨正富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06民终7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4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申请人四川吉峰长城铁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