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春雷，该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869951312T。住所地：南阳油田胜利路。委托代理人刘巍巍，男，汉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000059983086。地址：河南省南阳市范蠡东路1666号。法定代表人苏定堃，任局长职务。出庭应诉负责人张珂，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儒旭，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惠苏，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吴雪芳，女，汉族，1973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死者王建生之妻。委托代理人尹振红，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第三人吴雪芳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巍巍，被上诉人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张珂、委托代理人王儒旭、郝惠苏，原审第三人吴雪芳委托代理人尹振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10日，魏志华与原告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魏志华出资与原告合作购买车牌号为豫Ｒ×××**（挂RW280）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辆权属归原告所有，魏志华承包该车辆参与经营。原告有权对该车辆和从业人员的生产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每年收取5000元承包管理费。原告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标识。并负责对魏志华（包括魏志华自聘的驾驶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业务技术培训。魏志华（含魏志华车上驾驶员、押运员）发生伤、残、病、死等一切事故均有魏志华负担，原告概不负责。魏志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内禁止违法违规承运超出原告营运范围的物品。魏志华必须参加原告组织的安全、政治、业务学习，服从原告安全、机务检查管理，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做到行车安全无事故，违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自负等。2019年6月份，魏志华雇佣王建生为豫Ｒ×××**（挂车豫RW2**）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2019年7月17日6时许，王建生与另一司机潘某1共同驾驶该车辆从南阳油田出发，先后到广东惠州、广州增城、广东东莞、广西贺州运输危险品。2019年7月19日16时到达东莞万江鸿程油库。于2019年7月20日0时37分许在东莞万江鸿程油库给豫豫Ｒ×××**车装油时突然倒地人事不省，随后经120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东莞市人民医院确诊，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经公安机关调查，排除他杀。2019年7月31日，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谷涌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建生死亡情况说明”和东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医疗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人潘某1、潘某2证言等予以证实。2019年11月29日，第三人吴雪芳（王建生之妻）向被告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被告庭审提供的证据1-11证据材料，被告受理后，向原告邮寄了举证通知，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向被告提供回复意见、营业执照及本院（2019）豫1302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书。经被告审核，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宛工伤认字第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王建生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即死者王建生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定原告为承担保险责任单位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一、王建生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302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在王建生与原告之间无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需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出勤考核等诸多因素综合评判。王建生出事时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虽然为原告，但根据原告与魏志华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可看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为魏志华，原告仅对该车辆收取管理费，而不对车辆经营和收益进行控制与支配，也没有招录王建生为车辆驾驶人。第三人也不能举出证据证明原告对王建生进行招录、出勤考核、报酬支付等事实，即二者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相反，第三人在诉状和庭审中均明确表明王建生系受魏志华雇佣，工资也是魏志华为其发放。故第三人诉称王建生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与魏志华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可看出，魏志华是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利用原告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危险品道路运输许可证》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魏志华与原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之规定，被告认定原告为承担保险责任单位正确。二、被告作出（2019）宛工伤认字第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国务院公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之日起１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原告向河南省人社厅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财政厅豫人社（2018）44号文件规定，实行省级统筹后，根据属地原则，认定工伤审核由用人单位所在地市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管辖。河南省南阳油田社会保险管理局是保险经办机构，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故申请人吴雪芳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2019）宛工伤认字第1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魏志华签订的是《车辆承包经营协议》，魏志华是承包上诉人的车辆，而不是挂靠，一审法院认定魏志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事实不成立。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上诉人与魏志华之间属挂靠关系，上诉人在民事诉讼中已自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雪芳的答辩意见与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魏志华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可看出，魏志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在与吴雪芳等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的民事诉讼一案中，上诉人亦自认其与魏志华签订的合同性质属于车辆挂靠性质。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琳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刘旭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宛书记员高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