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527刑初65号公诉机关白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升荣，男，1973年2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农民，2019年11月6日向贵州省天柱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12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白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才，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白水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升荣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英民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升荣及其辩护人王建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白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2日被告人章升荣以其侄子章某某（另案）的名义签订承包白水县XX镇XX村XX沟XX号井（又名东固坡三号井），并安排章某某负责矿井的日常事务，因该矿井属非法矿井无法通过正规途径获取民爆物品，章升荣便通过非法途径获取爆炸物，雇佣白水县XX镇XX村村民王某某（已刑满释放）为该井“放哨”（看有无检查人员及车辆），并在王某某家中储存爆炸物。在该矿井承包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1月上旬期间，章升荣给章某某事先安排后，指使其工队总管朱某甲（已判刑）伙同邓某某（另案）从白水县XX城牌越野车通过章某某处运输储存电雷管、炸药3次，生产使用部分后，被查获时剩余卷状炸药3小包，计重13.2公斤；后章升荣又指使朱某甲告知章某某接受电雷管，经章某某联系，由王某某接受、储存由刘某甲（另案）销售给向爱某某（绰号“华子”，身份不详），又由向爱某某XX沟XX号井的绿色无编码电雷管2000发。该批电雷管生产使用8发后，因质量问题章升荣要求退货，2010年1月13日，向爱某某伙同刘某甲等人雇佣车辆赶赴王某某家中查看雷管并企图运走无果后，经群众举报，被白水县公安局现场查获。经查验，现场缴获无编码管身有刮痕电雷管1992发、散装炸药三袋半及成品（卷状）炸药95公斤（其中，吴显喜送王某某做肥料用散装炸药81.8公斤，章某某储存剩余卷状乳化炸药3小包、13.2公斤）。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西安）检验：送检两种雷管样品均为工业电雷管，卷状炸药为乳化炸药。章升荣2019年1月3日被网上通缉，同年11月6日向贵州省天柱县公安局自动投案，于当日至11月11日在天柱县看守所临时寄押。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爆炸物品照片、XX镇东固坡三号煤矿承包协议书等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升荣违反国家民爆器材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品电雷管1992发、乳化炸药13.2公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处罚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章升荣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被告人章升荣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予认可，XX沟XX号井（又名东固坡三号井）系章某某和朱某甲以其名义承包经营，其本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对爆炸物的使用和来源概不清楚。辩护人王建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买卖电雷管和炸药均无上线，证据不足；2、《煤矿承包协议书》上章某某签名不能确认，认定章升荣为矿井承包人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升荣2009年组织工队在白水县辽源煤矿承包生产期间，经庞文军介绍，以其侄子章某某（另案）名义从陕南人吴显喜处承包了位于白水县XX镇XX村XX沟XX号井（又名东固坡三号井），安排章某某负责矿井的日常事务，将生产需要的爆炸物品存储于东固村村民王某某家中（已刑满释放）。因该矿井无合法手续，民爆物品无法通过正规途径获取，2009年11月至2010年元月初，章升荣指使其辽源煤矿施工队总管朱某甲（已判决）、司机邓某某（另案）先后三次为XX沟XX号井运送雷管、炸药，指使章某某联系接受“向爱某某”XX沟XX号井的绿色无编码电雷管2000发。爆炸物品生产使用部分后， 2010年1月14日白水县公安局在王某某家中缴获卷状炸药3小包计13.2公斤，电雷管1992发，经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西安）检验认定：卷状疑似炸药为乳化炸药，无编码电雷管属工业电雷管。另查明， 2019年1月3日白水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章升荣上网通缉，同年11月6日章升荣主动向贵州省天柱县公安局社学派出所投案，在天柱县看守所临时寄押至11月11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在卷佐证：1、朱某甲证明，2009年年底到2010年元月，章升荣在白水县XX镇XX沟XX号井时，按照章升荣的安排，他和章升荣的司机邓某某XX沟XX号井送过三次雷管和炸药，具体时间和数量他记不清了。第一次的XX沟XX号井几天后的一天晚上七八点，章升荣在辽源煤矿宿舍找到他，让他叫上邓某某XX沟XX号井送“东西”，他知道章升荣说的东西是雷管和炸药，“东西”已经放在车上了，章升荣让他到XX镇XX村给章某某打电话，到了东固村他给章某某打电话后，章某某就叫王某某出来等他，见面后没有多说什么话，就将“东西”交给了王某某；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之后的五六天，和第一次送的过程一样；第三次的时间在第二次之后的六七天，章升荣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快到西固时打那个电话，他和邓某某开车快到西固时打了章升荣给的电话，对方问他到了哪，让他慢慢向西固走，还没有到西固街道，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子给他们的车招手，停车后男子就将两个装有雷管和炸药的编织袋和两卷电缆线及一些矿用零碎配件交给了他，他就和以前的方法一样，联系了章某某，将雷管、炸药送到了王某某处，是王某某骑摩托车在村里的另外一个地方接的；另外还有一次章升荣给他说晚上雷管到了，他电话通知了章某某接货，过了几天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试用后雷管质量不好，告诉章升荣后，章升荣给了他一个电话让他联系把雷管退了，他给对方打通电话后，对方同意退货，但一直没有取，他又给对方打了一次，对方承诺一两天去取，他就把对方和章某某的电话相互给了，让对方和章某某联系，过了一两天中午他在县城吃饭时，就接到章某某电话说公安局把王某某家查了。2、章某某证明，他是叔父章升荣安排在东固坡三号井（XX沟XX号井）的管理人员，主要就是负责在矿上通知工队工人开工、通知王某某送雷管和炸药、放哨工作。王某某是庞大国介绍给他们认识，王某某给他们放哨，经和王某某商量，将雷管和炸药放在了王某某家，每次向王某某家存放雷管和炸药都是他给王某某打电话让接的，他不打电话，王某某不会去接雷管和炸药的，时间是2009年年底，具体次数他记不清了，每次接受的具体数量他不清楚。 3、邓某某证明，2009年前后他和朱某甲驾驶章升荣的车给西固煤矿送过三次雷管、炸药，第一次是一天晚上八九点，他在辽源煤矿宿舍休息，朱某甲叫他一起开车去西固给章升荣的煤井送“东西”，他们都知道那是爆炸物，他开着车和朱某甲到XX村XX户人家门前，朱某甲下车打电话联系后，这家院子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他就打开后备箱，那男子取走了雷管和炸药；第二次是相隔一周左右时间，也是他和朱某甲去的，朱某甲叫他开车的时候“东西”已经装好，这次是将车开到村外的一个地方交给一个男的；没过多久就送了第三次，仍是他和朱某甲送的。4、刘某甲证明，因矿长张忠才欠他工队的工资，他在2009年2月份将承包西寨风井时积攒的5000发无编码电雷管私自带走，存放在西寨村租住的房子，2009年五六月份期间，他分三次以八元、十元的价格卖给了湖北人向爱某某，总共获利24000元，第三次2000发的雷管每发10元，向爱某某没有给他付钱。向爱某某说2000发电雷管放的时间长了，质量有问题，答应退还电雷管。2010年元月13日他找向爱某某要钱，向爱某某就带他去XX镇XX村一户人家去看，雷管放在那家门房下一个大瓮里，因拉他去的车主不愿意拉雷管，当天就没有取走。5、王某某证明，是庞大怪（国）把他介绍给章某某到东固坡三号井放哨和在他家存储爆炸物品的，当时说好章某某每月给他1000元作为放哨酬劳，但截止案发一直没给。庞大怪给他说矿是承包给老章的，章某某和老章是叔侄，在矿上管事。2009年冬季一天下午五六点，章某某打电话让他到洞子口出租车上取东西，他到洞子口后，出租车上的人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带拉链的彩色塑料编织袋交给了他，里面装着2000枚电雷管。之后章某某还安排人送过三次雷管和炸药，每次都是两三个人来，开一辆哈佛越野车，来人到他家门口或者洞子口，章某某就会打电话让他去接；先后送过五六次爆炸物，每次都是章某某打电话让他到洞子口接的。案发时从他家查获的雷管和95公斤炸药，其中电雷管和3小包乳化炸药13.2公斤就是矿上使用后剩余的，另外81.8公斤的散装炸药是之前煤矿承包人吴显喜给他上地用的。6、庞文军（又名庞大国、庞大怪）证明，2009年10月份左右他给辽源矿送矿柱时认识了辽源矿上包工的工队长章升荣，在闲聊中他给章升荣说东固坡三号煤矿（XX沟XX号井）矿主陈老七、吴显喜欠他20万元，为了还钱想将煤矿承包出去，章升荣听到后表示想承包。他通过章升荣认识了章升荣的侄子章某某，谈承包的时候是章升荣和他谈的，2009年11月他代吴显喜和章升荣的侄子章某某签订了东固坡三号煤矿的承包合同，合同签好之后也是章升荣让章某某从车上取的钱，他听磅房“丢丢”（东固村人）两口子说章某某在矿上是管事的；同时证明是他将王某某介绍给章升荣的，王某某之前在吴显喜的矿上就是放哨，在家储存爆炸物，介绍给章升荣的时候就说了之前的情况，章升荣就安排章某某联系王某某。7、吴敏证明，2009年3月份她和章某某及女儿张心奕来白水找章某某的小爸章升荣打工挣钱，章升荣当时在白水辽源煤矿承包工程。11月份，章升荣在白水县XX镇承包了一个小煤窑，就派章某某到那个煤窑过磅、放哨，干一些杂活。干了两个来月，到2010年1月份，章某某接到章升荣电话说放在王某某家的爆炸物被公安机关查获，王某某被抓，让他们回中江县老家躲一躲，他们就和奶奶一起回到了中江县。8、尹丕荣证明，章升荣是他2009年在白水打工期间的老板，2009年开年他就跟着章升荣到到白水辽源煤矿打工，冬天的时候，章升荣说又承包了一个新矿，让他和一部分工人到新矿下井，但那个矿生产不正常，只干了十来天，章升荣的侄子章某某就通知说干不成了，让他回家。矿是章升荣承包的，只知道在西固，具体位置记不住，章升荣平常根本不来，都是章某某在矿上管事，干不干都是章某某通知他。9、李刚证明，2009年他曾随舅父尹丕荣在白水西固的煤矿下过井，是个黑井，为逃避检查只在晚上生产，干了十来天就不干了。10、杨金蓉证明，她是章升荣的前妻，2009年章升荣在白水承包了辽源煤矿，她就一起到了白水，在辽源煤矿负责给工队工人记录每天的工作量。那时候章升荣在白水还另外承包了一个煤矿，具体位置、叫啥名称她都不知道；章某某是章升荣的侄子，跟着章升荣干煤矿挣钱，章升荣另外的那个矿谈好后就派章某某过去了，具体干啥她不清楚。11、党智平（小名:丢丢）证明，XX沟XX号井的老板是老章（章升荣），在矿上管事的是小章（章某某）。2009年年底至2010年元月份，他在东固村村西通往西固街道大路西边经营磅房，专门给过往的大车过磅，XX沟XX号井出的煤都在他那过磅，过磅时是矿上的一个叫小章的小伙来拿磅单和付磅费。12、王忠田证明，他是王某某父亲，在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他就和老伴去找老板老章和矿长小章，但他们已经跑了，他就去找庞大怪。直到儿子一审判刑后，他才见到老章，要求解决儿子被判刑的事，最终老章给了他十万元。老章是矿上的老板，这个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情就是他的事，小章在矿上是管事的。13、王亚峰证明，2010年元月13日下午4点左右，向爱某某用他的XX镇XX村，当时车上拉着刘某甲、向爱某某、小吴和一个女的，在东固村的一户人家见到一个三十左右男的从门房瓮里取出一个蛇皮袋子，刘某甲从袋子里取出几十把电雷管翻来翻去看了一阵，就和向爱某某说“这就是我的货”，他看是电雷管就用自己的手机拍了照，刘某甲看完后提出用他的车把电雷管拉走，他不同意。将几个人送回白水后，他就去白水县雷村派出所举报了。向爱某某承包非法矿井时用他的面包车拉过矿上的设备，他就认识了向爱某某，通过向爱某某认识的刘某甲。14、张忠才证明，2003年8月16日至2008年9月他从李建文手中承包了白水县西寨风井，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刘某甲在他的煤矿上承包生产，刘某甲承包生产期间由他提供雷管和炸药，他的雷管、炸药是西寨矿李建文提供的。每次由李建文井上的技术员伟伟用摩托车送来，有时是他直接经手，他不在的时候就交给刘某甲。他提供给刘某甲的雷管是绿色的，都有编号，什么地方生产的他没注意。15、鉴定意见证明，经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对检材为《煤矿承包协议书》和白保字 [2011]第00016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样本为章某某的询问笔录对是否是同一人签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取保候审决定书与样本之间签名既有符合又有差异，无法做出明确意见；《煤矿承包协议书》签名与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16、检验报告证明，案发时从王某某家查获的13.2公斤疑似炸药物品为铵油炸药，具有爆炸能力；查获的3000枚疑似雷管物品为工业雷管；《煤矿承包协议书》上章某某签名因条件所限，不能做出明确意见。17、辨认笔录，章某某辨认出邓某某、朱某甲、章升荣；王忠田辨认出章升荣是东固坡三号井的老板“老章”；尹丕荣辨认出西固黑井的老板是章升荣。并有被告人免冠照片及户籍信息、案件来源、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爆炸物品寄存凭证、涉案车辆及爆炸物品照片、王某某指认被查获的爆炸物及车辆照片、从王某某处提取样品的检材照片、单发雷管特写照片、王某某XX沟XX号井照片、王某某运送爆炸物使用摩托车照片、刘某甲指认电雷管照片、《煤矿承包协议书》、王某某、朱某甲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升荣违反民爆物品管理法规，非法买卖、储存电雷管1992枚，乳化炸药13.2公斤，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其买卖、储存爆炸物数量虽然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但其买卖、储存爆炸物用于煤矿生产，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相关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章升荣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不能成立。被告人章升荣伙同朱某甲、章某某、邓某某、王某某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品，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组织、领导的地位和作用，系主犯，依法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升荣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刘昌鹏  审 判 员任花勤  人民陪审员李亚峰  二○二○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魏潇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