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647号原告：丁勇，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377780。法定代表人：但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张科，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丁勇与被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七建”）、张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被告重庆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第三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重庆七建、张科支付原告丁勇防水工程款697001.2元（暂定金额，最终以双方在诉讼中结算或司法鉴定后确定的金额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重庆七建、张科支付原告丁勇欠款利息，以605651元（暂定金额，最终以95%工程款的欠付金额为准）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该款止，以91350元（暂定金额，最终以欠付保修金金额为准）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该款止；3.请求判令被告重庆七建、张科支付原告丁勇违约金30万元；4.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等由被告重庆七建、张科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丁勇与被告张科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张科系被告重庆七建施工总承包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一标段、三标段的内部承包人。2012年4月18日，原告丁勇与被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重庆三峡学院教职工住宅项目一标段（1#—16#楼）、三标段（21#—24#）防水工程分包给丁勇施工，《工程分包合同》还约定：1.分包价款采用包干单价；2.工程全部完工经竣工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金额的95%；3.余下工程款总金额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4.该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5.如一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丁勇及时施工，并完成了施工内容。2014年9月15日，重庆三峡学院教职工住宅项目一标段、三标段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因此，案涉防水工程的保修期已于2019年9月14日届满。工程完工后，被告只支付了部分进度款，至今不与原告丁勇办理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丁勇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经多次催告未果后，原告特具状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重庆七建辩称，1.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一标段（1号—16号楼）、三标段（21号—24号楼）由重庆七建承建施工。重庆七建与原告丁勇没有订立《工程分包合同》，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丁勇诉称的防水工程由重庆七建组织施工，未分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2.原告丁勇诉称的防水工程于2014年9月15日竣工验收，如果存在重庆七建分包防水工程给原告丁勇的事实，在尚有69万余元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原告丁勇必然会通过各种途径向重庆七建主张权利，但至本次起诉之前，原告丁勇从来没有向重庆七建主张过任何权利，进一步佐证原告丁勇与被告重庆七建没有合同关系；3.重庆七建与原告丁勇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丁勇起诉重庆七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丁勇对重庆七建的起诉。被告张科辩称，1.被告张科系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一标段（1号—16号楼）、三标段（21号—24号楼）的内部承包人。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被告张科具体负责实施，实行独立核算，盈亏自负，在涉及工程分包时，重庆七建要求必须选择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并需与重庆七建订立合同后方能进场施工；2.由于原告丁勇与被告张科系朋友关系，原告丁勇当时找到被告张科要求做三峡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的防水工程，被告张科告诉原告丁勇公司有规定，工程分包需要施工资质，不能分包给个人，原告丁勇说就在被告张科手下做，不关公司的事，也不会让公司知道此事，不会对被告张科造成任何影响，出于照顾朋友，在未告知重庆七建和征得重庆七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张科同意安排原告丁勇做防水，还以张科个人名义与丁勇订了一份合同，此事是被告张科的个人行为，与重庆七建没有关系；3.原告丁勇施工期间，被告张科通过李永基、孟越佳、刘宇陆续向原告丁勇预支17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张科多次要求原告丁勇与其办理结算，原告丁勇都以种种理由拖延，现原告丁勇起诉至法院，被告张科完全赞同通过法院公平公正办理结算，多退少补；4.被告张科与原告丁勇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丁勇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应当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工程发包、承包情况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一标段（1号—16号楼）、三标段（21号—24号楼）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为重庆金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重庆七建总承包承建。重庆七建承包工程项目后，成立了重庆七建三峡学院经济适用房一标段、三标段工程项目部，并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项目交由张科负责施工建设。二、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4月18日，原告丁勇（乙方）与重庆七建三峡学院教职工住宅项目部（甲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重庆三峡学院教职工住宅项目一、三标段；2.施工部位：一标段1#—16#楼、三标段21#—24#楼各部位防水工程；3.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税费；4.结算付款方式：乙方材料进场开始施工，每月28日会同甲方管理人员按实收方，甲方于次月15日前按乙方所完月工程量支付80%给乙方，工程全部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金额的95%，余下工程总金额的5%作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每次付款前乙方先出具有效正规发票给甲方，甲方采用电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款，但必须付到乙方公司指定的账户，否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对方；6.保修期：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张科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合同甲方处另盖有“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峡学院经济适用房一标段工程项目部”、“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峡学院经济适用房三标段工程项目部”两枚印章，两枚印章底部均刻有“此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字样，丁勇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捺印。三、案涉分包工程结算、竣工验收情况2014年1月10日，经丁勇与邓龙结算，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一标段（1号—16号楼）、三标段（21号—24号楼）防水工程款总计为1827001.2元，丁勇、邓龙二人均在结算表上签名，2014年9月15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四、其他情况邓龙系张科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张科每月支付邓龙报酬，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一标段、三标段工程形象进度报审表载明的工程量、工程进度付款证书上载明的支付金额均有邓龙的签字，张科最后签字确认。张科本人或通过他人共向原告丁勇转款1720000元，张科认为转款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而原告丁勇认为除1130000元属于支付案涉防水工程款外，剩余的590000元系丁勇代张科清偿对案外人王家伦欠付的工程款后，张科应偿还给丁勇的垫付款。本院认为，代理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取得授权。原告丁勇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张科与其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时取得了被告重庆七建的相应授权，且《工程分包合同》加盖的两枚重庆七建三峡学院经济适用房一标段、三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上均刻有“此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字样，据此，应视为原告丁勇明知被告张科不具有代理重庆七建对外缔结合同之权限，在重庆七建明确表示拒绝追认的情况下，《工程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不能归属于被告重庆七建，因此，原告丁勇主张被告重庆七建承担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上、法律上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反，根据被告张科在《工程分包合同》的甲方处签名以及分包工程款均系张科本人或通过他人支付给原告丁勇，可以认定《工程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张科与原告丁勇。被告重庆七建辩称其与原告丁勇并无合同关系，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丁勇对被告重庆七建起诉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丁勇提交的《工程分包合同》上加盖有重庆七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丁勇对重庆七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而张科与重庆七建之间的关系以及二者是否存在授予委托代理权之事实、是否存在适用表见代理等情形进而认定合同双方主体，属于实体审理之范畴，故被告重庆七建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丁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张科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属于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因合同无效，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亦不产生效力，故原告丁勇主张被告张科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承包的防水分包工程已于2014年9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据此，原告丁勇有权要求被告张科参照《工程分包合同》之约定支付防水工程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付款方式为“乙方材料进场开始施工，每月28日会同甲方管理人员按实收方，甲方于次月15日前按乙方所完月工程量支付80%给乙方，工程全部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金额的95%，余下工程总金额的5%作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邓龙在四份工程形象进度报审表上均与原告丁勇办理月工程量结算，并在四份工程进度付款证书上“8.甲方计经人员审核本月完成额（工程完成投资）（元）”一栏、“12.本月实际支付款额（元）”一栏签名，表明邓龙的工作内容包括与丁勇结算工程量并计算应付工程款金额，因此，邓龙属于《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管理人员，其与丁勇结算的防水工程款总价1827001.2元应归属于张科承受。二被告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以重庆金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七建办理的工程结算审查造价书确定防水分包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原告丁勇并未认可，本院认为重庆金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建与原告丁勇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二者之间的结算行为并不能约束《工程分包合同》的双方主体即本案原告丁勇与被告张科，案涉防水分包工程结算，应以《工程分包合同》作为丁勇与张科间的结算依据，故对于二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被告张科应于2014年12月15日前支付原告丁勇防水工程款1735651.14元[1827001.2元*95%]，应于2019年9月22日前支付原告丁勇作为防水工程保修金的工程款91350.06元[1827001.2元*5%]。被告张科辩称其已向原告丁勇支付防水工程款1720000元，并举示了由本人或他人代付的转账凭证，原告丁勇对其中1130000元表示认可，但认为剩余590000元系张科偿还丁勇代其履行的债务的还款，应当由原告丁勇就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丁勇在诉讼中提供了案外人王家伦的证实材料，因王家伦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份证实材料不予采信，原告丁勇应负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对丁勇诉称的张科支付的590000元系偿还代偿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科已支付原告丁勇的172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张科尚欠原告丁勇的工程款（含保修金）合计为107001.2元。被告张科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除应继续支付工程款外，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对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15651.1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1350.0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勇防水工程款107001.2元；二、被告张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勇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利息以15651.1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1350.0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3元，由原告丁勇负担12473元，由被告张科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一方不履行时，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二年。审 判 长  代元令人民陪审员  宋丽红人民陪审员  牛文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黄 锐书 记 员  张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