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515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授权代表：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小俊，该公司经理。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童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6月18日，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7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捷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捷童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捷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合理费用为7,068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68元)。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是世界著名的服装、玩具及相关产品设计生产商，拥有包括“大嘴猴”形象在内的多项著作权。原告经授权，是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大嘴猴美术作品的独占被许可方，该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知名度，享有一定的声誉。原告发现,被告捷童公司未经许可，在京东网站上开设的“捷童母婴专营店”内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宏联公司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捷童公司已不再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捷童公司辩称：其没有销售过涉案商品，涉案链接已经下架，涉案店铺也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上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首次发表日期为1995年12月31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大嘴猴”形象，该形象为卡通猴头图案，口部以上的头部及双耳轮廓用粗黑色线条勾勒，口部以下以黄色底色展示其椭圆形轮廓，耳朵较大，眼睛为两个倒八字分布的黑色椭圆形实点，鼻孔为两个较小的黑色圆形实点，口部呈扁平张开状，宽度与双耳齐平。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确认其系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其中包含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大嘴猴Julius”形象；原告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2018年6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思公司)作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大嘴猴”图形版权)的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具体委托授权包括代为向有关执法机关、网络平台投诉，对涉嫌侵权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代理诉讼案件等。其中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进行和解、调解等。博睿思公司对上述授权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30日，博睿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凯在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公证员孙洪斌、工作人员赵典的陪同下来到上海市闵行区辛庄镇水清南路XXX号肯德基旁鲜花店(快递代收点)收取运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的“百世快递”包裹，包裹内的商品经公证处拍照、封存后交由付凯保管。随后，在公证员孙洪斌、工作人员赵典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经清洁性检查后，进入www.jd.com网站，经登陆账号后，进入“我的订单”，以“XXXXXXXXXXX”为关键词搜索订单，进入该订单后，点击“订单号：XXXXXXXXXXX”右侧的“确认收货”，并查看该订单详情，其中显示店铺名称为“捷童母婴专营店”，商品名称为“儿童背包玩具水枪戏水沙滩玩具高压抽拉式射程远背包式水枪玩具红色大嘴猴”，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X，商品总额68元。点击查看“捷童母婴专营店”店铺详情，显示企业名称为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姓名吴小俊等信息。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7)沪闵证经字第3792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书封存物品，内有儿童玩具背包一个、水枪一把，背包上印有大嘴猴图案。经比对，原告认为涉案大嘴猴图案与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一致。审理中，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京东企业门户商家管理后台信息，显示店铺名称/店铺id为捷童母婴专营店/120137的公司名称为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捷童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日用品、汽车饰品、汽车配件、服装鞋帽、建材、家用电器、橡塑制品、五金工具、机械设备、机电设备、卫生间用具、五金交电、工艺品、化妆品、家居用品、电子产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商务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68元，但未提供律师费及购买侵权产品费发票，且公证费发票无法显示与本案公证书相关联的对应信息。以上事实，有原告宏联公司提供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967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3792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公证费发票，以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猴头形象在眼睛、耳朵、嘴巴等细节及整体形象设计上构思精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在被告捷童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保罗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利坚合众国与我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故涉案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经保罗公司授权，原告作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权人，有权在授权期限内就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本案中，被控侵权的背包上使用的猴头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相比，整体视觉效果基本一致，两者构成相同。被告捷童公司在证据交换时辩称涉案商品并非其销售，涉案店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涉案商品系从京东网捷童母婴专营店对外出售，根据店铺详情中经营者营业执照的公示信息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商家管理后台信息显示，该店铺经营者为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根据订单详情显示，涉案商品的运单号、快递的收货人、收货地址、手机号码等信息与公证书所附快递箱上的信息一致，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捷童公司经营的捷童母婴专营店销售了涉案商品。被告捷童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开设的网店销售带有被控侵权的猴头形象的商品，侵害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捷童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对自己销售的商品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现被告捷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捷童公司已不再销售侵权产品，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捷童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此系原告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在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捷童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被告捷童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捷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合理费用，虽然其提供的公证费发票无法显示与本案公证书相对应的信息，但因公证费、购买费及律师费，确属维权所需且客观上已然发生，本院根据市场公证服务项目及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综合公证内容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同期代理系列案件的情况、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被告捷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4元，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 洋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周 恒书 记 员  席璟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