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安民，男，汉族，1962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389173。法定代表人：曾子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安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盟泰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安民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91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系由被上诉人未充分提示风险及兑现“可贷款”的承诺造成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涉案房产位于澳大利亚，语言、法律、交易习惯等均不同于我国，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均依赖被上诉人的宣传推介及提供相应的“居间服务”。宣传推介中，被上诉人对支付首期款及后续贷款事宜作了详细的介绍及保证：“10%的首付款，交楼时再付20%购房款，70%余款在澳大利亚银行贷款”，上诉人正是信赖被上诉人的可贷款承诺且根据自身财务状况才决定购买涉案房屋，但此后在通知交楼时，却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90%的余款。在本案的居间关系中，上诉人在语言、法律、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方面明显处于弱势地位；作为专业居间服务提供方，被上诉人应提供书面居间合同对服务内容、交易风险、贷款风险及推介时的承诺作出书面说明和约定，但被上诉人却未告知交易风险、不提供和签署书面居间合同，居间服务存在瑕疵和过错。一审法院在判决第27页本院认为部分“吴安民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在履行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违反承诺的违约行为”未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未告知交易风险及兑现“可贷款”的承诺，造成无法支付尾款和购房首付款损失的认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正当行使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恶意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恶意诉讼的定义及相关法律规定。我国目前并无恶意诉讼的专门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三庭关于恶意诉讼问题的研究报告》（2004），恶意诉讼“一般指故意以他人受到损害为目的，无事实根据和正当理由而提起民事诉讼，致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失的行为”。（二）恶意诉讼的构成要件。通常认为，恶意诉讼是一种侵权行为，需要满足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要件，即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后果以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1、上诉人提起诉讼主观上并无损害被上诉人财产的故意；2、提起诉讼是正当行使宪法、诉讼法赋予的诉权，上诉人的起诉与被上诉人应诉产生的费用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购房首付款的请求只是本案诉请的一项，被上诉人理当应诉，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应主动提交以查明本案事实，产生的费用应由自己承担；4、被上诉人是否聘请律师与应诉并无直接关联，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依据。因此，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并不符合恶意诉讼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正当行使诉权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恶意诉讼。（三）诉权是公民的一项宪法性权利，依法保护诉权的行使是人民法院最重要的一项职责。人民法院要依法保护各类民事主体的诉讼权利，只要诉讼权利的行使符合法律规定，就应当予以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亚盟泰富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宣传推荐”证据上就没有“保证”这一说明，该证据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在庭审时承认双方未对此签订任何书面的确认（见一审法院在判决第20-21页），所以一审法院也认定此为推荐和宣传之用(见一审法院在判决第20页），上诉人以此“保证”和“承诺”为由没有事实依据。二、从常理分析，开发商卖房是需要收到买房者的全款，至于该款项是买房者的自有全款资金还是通过贷款，是有买房者自己决定；而是否能贷款又由多方因素决定，比如购房人是否有意愿贷款，购房人的贷款条件是否满足贷款机构的要求（受国家政策、银行政策、及个人信用条件等因素影响），购房人是否接受贷款机构给出的条件（如相关额度、利息、手续费、还款方式、贷款年限等），所以被上诉人不会做出该贷款“保证”。三、上诉人主张的未充分提示风险，上诉人对其购房过程及条款均已确定知晓。见一审法院在判决第7-8页的第4条（购房流程），第20页第8-9条（违约风险）。四、被上诉人从未做出关于贷款的“保证”和“承诺”，所以不存在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反而是被上诉人为了举证应对上诉人的恶意诉讼，花费了大量时间、人员和金钱等。五、上诉人已确认知晓其违约后是被开发商作为违约金没收了10%房款，却故意要被上诉人弥补上诉人自己购房违约造成的损失，满足其不正当的利益，且以莫须有的“承诺”为根据和理由，提起的民事诉讼，致使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花费大量时间、人员和金钱等，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符合恶意诉讼条件。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建议》第22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七、本案原诉讼金额为49600澳元，后增加5000澳元，总计54600澳元，一审法院判决其中49600澳元上诉人诉求不当，5000澳元上诉人诉求并无不当；5000澳币在整个诉讼案件金额中占9.2%，该5000澳币在诉讼前和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无异议；而上诉人一审时的核心诉求主要是49600澳币，所以即使按照金额比例上来判断上诉人也应承担90.8%被上诉人的损失；而一审判决中判上诉人仅承担80%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现又通过诉讼程序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拒绝支付赔偿，所以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庭将上诉人所需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金额比例调整为90.8%，即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7623元，与一审第一判决金额相扣减，上诉人应该支付被上诉人人民币13427元。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亚盟泰富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盟泰富公司退还购买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不伦瑞克区维多利亚街300号C3-215单元房（以下简称215号房）首期购房款49600澳元（按照起诉日人民币兑换澳元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2579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亚盟泰富公司承担。吴安民后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亚盟泰富公司向其退还购买涉案215号房多付的5000澳元首付款（按照2018年6月14日人民币兑换澳元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24200元），上述二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282120元。被上诉人亚盟泰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吴安民支付亚盟泰富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费、邮寄费、交通费以及通讯费共计人民币427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安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23日，亚盟泰富公司收到吴安民支付的人民币307250元，并出具一份《收款说明》，吴安民和亚盟泰富公司均在《收款说明》上签字盖章。该《收款说明》显示款项用途为“代澳洲开发商收取UniversityTower项目户型1702的首付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虽然《收款说明》上显示的是收取UniversityTower项目户型1702号房（以下简称1702号房）的首付款，但1702号房从未实际交易，亚盟泰富公司收取的上诉人民币307250元兑换成54630澳元后是用于支付1704号房的首付款。2.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涉案二份境外汇款申请书，案外人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李亮于2015年6月29日分二笔向境外的二个账户分别汇款13665澳元、40965澳元，在二份境外汇款申请书的附言处显示“paymentfortravel,universityTowerLot1704wuanmin”。3.对于涉案房屋推介和买卖的过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吴安民向亚盟泰富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先用于购买1704号房，后由于1704号房无法交易，又转购涉案215号房。4.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亚盟泰富公司为吴安民在澳洲购买涉案房屋推荐的买方律师为ALLPROPERTYCONVEYANCING(全产权业务公司)的马迁律师。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吴安民于2015年6月23日签字的购买涉案1704房的购房合同中文条款介绍，该中文条款介绍的大致内容是购买1704号房的购房合同条款要点。虽然该中文条款介绍首页显示的物业地址为1702号房，但因1702号房从未交易，故双方当事人都确认实际上是购买1704号房的中文条款介绍，吴安民在该中文条款介绍的尾部签字，在吴安民签名栏的上一行载明“本人理解以上内容并正式委托ALLPROPERTYCONVEYANCING代本人进行完成上述物业购买过户/交易”。该中文条款介绍中还载明了“律师信息以及费用”条款，对马迁律师的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律师费用的数额以及支付方式、购买房产法律上的过户流程进行了介绍。5.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购买涉案215号房的购房合同中文条款介绍，该介绍显示的物业是涉案争议的215号房，房屋卖方是BensonsPropertyGroupPtyLtd（本森地产集团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森公司）,买方是吴安民。该中文条款介绍的主要内容包括房屋整体售价496000澳元，定金（10%售价）49600澳元、成交日期、成交时付款、最迟完成日期、转售、工程开工、区域总图修改、重大建筑计划修改、验房、海外人士许可等条款，吴安民在该中文条款介绍上签字确认，在吴安民签名栏的上一行载明“本人理解以上内容并正式委托ALLPROPERTYCONVEYANCING代本人进行完成上述物业购买过户/交易”。6.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购买1704房10%的首付款是54600澳元，购买215号房10%的首付款是49600澳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显示，转购215号房屋剩余5000澳元的首付款暂由亚盟泰富公司代收，等215号房交楼付尾款时由亚盟泰富公司代付5000澳元到吴安民的贷款账户。吴安民在本案庭审时确认，其没有再支付购买涉案215号房剩余90%的尾款，亚盟泰富公司亦确认上述剩余的5000澳元目前仍在其控制的账户内，没有退还给吴安民。7.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签订于2015年6月29日购买涉案1704号房的“SalesAdvice”（预定单）显示，购房的基本流程是：（1）签订预定单；（2）销售项目提交发展商审核批准；（3）交付预定金给亚盟泰富公司，然后由亚盟泰富公司将此定金转交给开发商；（4）买方签完正式合同后三日内用外汇存款支付总房款的10%；（5）另外剩余90%的房款在交楼时支付。该预定单备注部分显示“赠送三个澳洲签证，律师费1000澳元，客户支付人民币到公司，由公司代付澳币支付10%首付，手续费公司承担”。8.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涉案215号房英文版本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其中文翻译版本的合同内容显示，涉案215号房的卖方是本森公司，卖方律师是派珀·奥尔德曼律师事务所，买方是吴安民，买方律师是全产权业务有限公司，吴安民系在经纪人柯林斯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林斯公司）的引荐下购买涉案房产。吴安民于2015年11月20日在该合同上签字，卖方的代表人于2015年11月24日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的销售详情页显示：房地产的地址是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不伦瑞克区维多利亚街300号C3公寓，价格496000澳元，保证金是49600澳元即价格的10%，余款446400澳元。该合同的“一般条款”第六条约定：6.1买方必须向卖方、卖方的律师或者按照卖方指示支付所有款项（保证金除外）；6.2买方必须将保证金付至：（a）卖方的地产代理人，或如果没有地产代理的，则交给卖方的律师，或（b）如果卖方指示，则交付至买方和卖方联名指定的特殊用途银行账户。该合同附录E表A1958年《土地转移法》土地销售的一般条款第六条约定：（1）如果买方违约并且买方未作补救的，则本合同下未支付的所有款项应立即支付，并可由卖方选择收回。……（3）如果据此解除本合同，并由以下各方发出通知：……（b）卖方如果发出通知，则扣除价款的十分之一（“保证金”）交予卖方作为其决定的财产……。9.关于涉案215号房购房合同的签订过程。双方当事人确认，2015年11月20日，吴安民在亚盟泰富公司的营业地签订了二份购买215号房英文版本的房屋销售合同，吴安民自认在签订该合同时对于合同签署页上显示的购买215号房的总金额496000澳元、10%的首付款49600澳元，还需支付剩余90%房款446400澳元等事项均是知悉的。上述英文版本的房屋买卖合同签署完毕后，由亚盟泰富公司将二份合同寄给买方律师，由买方律师协调卖方律师给房屋卖方即开发商签订合同，开发商签署完毕后，将其中一份交由买方律师保管。之后，在2017年2月，亚盟泰富公司将含有各方签字页的部分英文版本的合同发送给吴安民。在2017年5月，亚盟泰富公司将各方均已签字完整版本的英文合同的扫描件发送给了吴安民。10.关于亚盟泰富公司和吴安民涉案居间服务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亚盟泰富公司为吴安民提供在澳洲买房的涉案居间服务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吴安民也未向亚盟泰富公司支付任何佣金费用。11.关于涉案215号房的交房时间以及如何支付剩余90%尾款的情况。双方当事人确认，在签订涉案215号房英文版本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当事人对于交房的时间以及如何支付尾款进行了一系列电子邮件、微信聊天等的沟通，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6年12月7日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向吴安民发送电子邮件告知C3项目建房进展顺利，验房很快开始，请吴安民开始准备资金。（2）2016年12月23日，亚盟泰富公司向吴安民发送邮件并告知吴安民查收附件的C3物业最新的进展图，开发商预计的交割时间在2017年1月底或2月初。（3）根据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20日到2018年5月2日期间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4日吴安民称“因不能贷款对我们是重大的困难和损失，应相对给点时间给买者，准备筹款”、2017年3月10日亚盟泰富公司称“您的物业申请延期至3月20号”、2017年4月13日亚盟泰富公司询问吴安民“吴先生今天我们收到了您的购房律师的最后交割通知，您的物业要在4月27日前交割您这边现在是如何计划的”，2017年5月2日亚盟泰富公司再次询问吴安民“您的这套物业现在要怎样进行呢？开发商一直催着我们给答复”，吴安民在5月2日下午16点47分回复“从银行贷款看看，请他们再给点时间”、“我想把我抵押给银行，我十里银滩有套房产要问房产证办好了没有，能延缓一二个月搞到钱机会大些，还有我有钱你们能帮转吗”、“我要求还我合同，我买方怎么没有合同”，亚盟泰富公司在5月2日17点29分回复“把客人的交换合同发到客人的邮箱中”、“吴先生，合同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请查收”，吴安民回复“谢谢”，5月2日18点52分吴安民称“争取一下，这样我输也心甘些”，亚盟泰富公司之后回复“根据我们上次与开发商开会，现在开发商这边的情况是，客人只要有比较坚定的意愿交割，先把20%或者客人有更多资金的话，先转到澳洲这边，无论是开发商律师的账户，或者是客人律师的信托账户都可以。只要他们看到这个settlement是有progress的。他们就可以书面确认包租及同意延期交割”、“吴先生以上为开发商给到的答复”、“时间上我们会尽全力争取的有任何进展都会跟您反馈”。12.关于涉案215号房应向什么账户支付剩余90%尾款的情况。双方当事人确认，2017年1月18日，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方佳丽向吴安民提供了二个支付剩余90%尾款的账户，如果从澳洲直接汇款，账户名：ＧＦＳＬＥＧＡＬＴＲＵＳＴＡＣＣＯＵＮＴ，开户行：ＷＥＳＴＰＡＣＢＡＮＫ360ＣＯＬＬＩＮＳＳＴＲＥＥＴ,ＶＩＣ3000,ＳＷＩＦＴ码：ＷＰＡＣＡＵ2Ｓ，分行号码：033002，账户号码：80×××09，汇款备注：ＷｕＡｎｍｉｎ；如果是从中国国内向澳洲付款，账户名：ＢＯＨＡＮＷＵ，其余关于开户行、ＳＷＩＦＴ码、分行号码、账户号码等与直接从澳洲汇款的上述信息一致。双方当事人亦确认，2017年2月7日，买方律师马迁的律师助理向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方佳丽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涉案215号房的交割时间以及通知客户支付剩余尾款的账号信息，该邮件称涉案215号房屋将于2017年2月16日交割，请通知客户准备相关款项，该邮件中付尾款的账号信息和2017年1月18日方佳丽提供给吴安民付尾款的账号是一致的。之后，2017年2月14日，方佳丽将上述邮件转发给吴安民，同时抄送给买方律师马迁。13.吴安民在本案庭审时确认其收到了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上海市锦天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其寄送的律师函。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涉案用于支付1704号房10%的首付款有无实际转付给开发商用于支付215号房的首付款；2.吴安民未支付涉案215号房剩余90%尾款的原因；3.亚盟泰富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数额。对于以上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质证情况，依照相关证据规则，分析判定如下：一、涉案用于支付1704号房10%的首付款有无实际转付给开发商用于支付215号房的首付款吴安民主张其于2015年6月23日向亚盟泰富公司支付人民币307250元后，亚盟泰富公司仅向其出具了涉案二份李亮向境外汇款的申请书，亚盟泰富公司有无将该款项付款至1704号房的开发商以及在1704号房无法交易后，亚盟泰富公司有无将支付1704号房10%的首付款转付给本森公司用于支付215号房10%的首付款，因吴安民未收到本森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吴安民无法确认。亚盟泰富公司则主张在确认1704号房无法交易后，其已经将49600澳元转付至本森公司的信托律师，215号房10%的首付款已经支付到位。其中，1704房首付款的付款过程是：亚盟泰富公司在澳大利亚的居间商柯林斯公司发邮件告知亚盟泰富公司将10%的首付款54630澳元分别汇款至1704号房开发商的账户以及开发商信托律师的账户，其中开发商的账户收取首付款的2.5%即13665澳元，开发商信托律师的账户收取首付款的7.5%即40965澳元，亚盟泰富公司故按照柯林斯公司的指示，委托员工李亮分二笔将上述款项汇出。之后，因1704房无法交易，双方当事人协商转买涉案215号房，215号房10%首付款的付款过程是：第一，将1704号房7.5%的房款即40965澳元退还到买方律师马迁的账户，银行扣除手续费15澳元后，实际到账40960澳元，将1704号房2.5%的房款即13665澳元，退还给亚盟泰富公司控制的账户。第二，2015年11月21日，亚盟泰富公司将退回的10000澳元支付到215号房开发商本森公司的信托律师派珀·奥尔德曼律师事务所的账户，2015年11月23日，亚盟泰富公司将退回的3650澳元支付到开发商本森公司信托律师的账户。第三，买方律师马迁又于2015年11月25日将40950澳元支付到本森公司信托律师的账户，至此，已经共向215号房开发商信托律师的账户支付款项54600澳元，涉案215房的首付款已经支付到位，且付款的总额中多了5000澳元，2015年12月25日，本森公司将多收取的5000澳元退回亚盟泰富公司控制的账户，亚盟泰富公司随即和吴安民签订了涉案的《情况说明》。亚盟泰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款说明及pos单、退回5000澳元签订的《情况说明》、柯林斯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8日、2015年12月18日向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方佳丽发送的二份电子邮件及附件，经公证转递的买方律师马迁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上海市锦天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吴安民出具的律师函予以证明，吴安民除确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款说明》及pos单、退回5000澳元签订的《情况说明》外，对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是亚盟泰富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其员工李亮转账人民币307250元的汇款凭证，汇款凭证的附言是“代付吴安民首付款”，与李亮当天将上述款项汇出境外用于支付1704房10%首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其次，亚盟泰富公司向法庭清楚的陈述了向1704房的开发商支付10%的首付款以及在1704房无法交易后，该款项又转付到本森公司信托律师账户的具体过程，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28日的邮件附件是柯林斯公司向亚盟泰富公司发送的向1704号房的开发商支付首付款的账户信息，该附件告知亚盟泰富公司应分别向二个账户代付首付款，其中将款项的7.5%付款至开发商信托律师的账户，另2.5%的款项付款至开发商账户，该二个收款账户与涉案《境外汇款申请书》中的二个付款账户一致。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8日的邮件附件是柯林斯公司向亚盟泰富公司发送的本森公司的信托律师即派珀·奥尔德曼律师事务所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18日的信托账单，亚盟泰富公司称该账单即可证明本森公司已经收到了215号房10%的首付款，该信托账单显示开发商分别收到买家支付的10000澳元、3650澳元、40950澳元以及退还5000澳元的过程，此过程与亚盟泰富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再次，亚盟泰富公司提交了一份经公证转递的买方律师马迁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是马迁于2018年3月3日在公证人TaoJiang的面前签署，后该说明经澳大利亚墨尔本外交和贸易部的官员进行公证，并经我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的领事认证，该说明的内容大致为：一、本人接受吴安民先生的委托，为其购买涉案215号房提供法律服务。具体内容如下：1.购房前：对法律文件Contractofsale&Section32以及购房相关信息进行参考性解释，合同内容以32号文件英文原件为准；2.获得海外人士购房许可；3.购房（签订合同）后，准备当地法律文件、银行文件，……代表吴先生交割。4.购房后，办理市政府以及自来水公司法律文件注册等手续。二、本过户律师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中文的合同解释信，并收集吴安民先生相关信息用于申请海外人士购房许可与吴安民先生通过远程电话讲解海外购房注意事项；于11月24日完成购房合同的交换。三、2017年5月2日，马迁律师收到开发商中方律师发来的律师函，告知吴安民先生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开发商若发出新的“违约通知”则《销售合同》将被解除，49600澳元的定金将被没收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告知亚盟泰富公司，由其转发给吴安民先生。最后，亚盟泰富公司提交了一份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亚盟泰富公司称该律所是本森公司在中国境内委托的律所，该函件的大致内容是：阁下（即买方吴安民）于2015年11月23日左右电汇49600美元作为《销售合同》项下的保证金。2017年1月18日，本森公司向阁下发出了占用许可证已签发的书面通知。2017年2月2日，本森公司向吴安民发出了土地细分规划已完成登记的书面通知。阁下未能在通知书后的14天支付购房余款，违反了《销售合同》，……。亚盟泰富公司称，该函件中的49600美元系笔误，实际是49600澳元。综合以上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向法庭陈述的涉案215号房10%首付款的付款经过能够相互印证，吴安民虽然对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邮件、马迁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均不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且马迁律师作为吴安民委托的买方律师也明确了涉案215号房购房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其收到开发商中方律师违约函的情况。第二，虽然吴安民主张其没有收到开发商出具的已收到215号房10%首付款的收款凭证，但一方面亚盟泰富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本森公司的信托律师派珀·奥尔德曼律师事务所的信托账单，该账单显示本森公司已经收到首付款，且将多收取的5000澳元退还给亚盟泰富公司，亚盟泰富公司之后和吴安民签订了涉案《情况说明》，对收到开发商退回的5000澳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方面，2015年11月20日，吴安民在亚盟泰富公司的营业地签订涉案215号房的购房合同时，明确知悉该合同签署页上显示的房屋总价、房屋首付款49600澳元以及还剩446400澳元购房尾款待支付的情况，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后，吴安民对于开发商有无收到首付款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吴安民和亚盟泰富公司随后的沟通均是关于如何以及何时支付剩余90%尾款的事宜，直到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吴安民才提出其不清楚开发商本森公司有无收到首付款的主张，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明显不合情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吴安民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庭审时的陈述，认定吴安民用于支付1704号房10%的首付款人民币307250元兑换成澳元后已经实际转付给本森公司用于支付215号房10%的首付款49600澳元，多支付的5000澳元，开发商本森公司已经退还至亚盟泰富公司的账户，且亚盟泰富公司至今未返还给吴安民。二、吴安民未支付涉案215号房剩余90%尾款的原因吴安民主张，第一，因亚盟泰富公司违反推介房屋时可以通过贷款支付70%尾款的承诺，致使涉案房屋至交割期限时，亚盟泰富公司告知吴安民需一次性向开发商支付剩余尾款，吴安民一时之间无法拿出足够尾款，故未能按时付清尾款。第二，亚盟泰富公司在推介涉案房屋时，明确告知吴安民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吴安民支付的首付款和尾款均只能支付到买方律师马迁律师的账户内，不能向其他账户付款，但亚盟泰富公司向吴安民提供的支付剩余尾款的账户是一个名为“BOHANWU”的账户，吴安民不清楚该账户是否安全、有效，故要求亚盟泰富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该收款账户是开发商能够确实收到尾款的安全且有效的账户，但亚盟泰富公司不肯出具承诺书，也不肯像支付10%首付款那样，代付剩余90%的尾款，故吴安民即使在后期筹足剩余尾款后，也不敢向上述“BOHANWU”的账户支付尾款。第三，剩余90%的尾款金额巨大，因我国对外汇的管理措施，吴安民也没办法自行汇出尾款。吴安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1702号房、1704房、215号房的公寓投资分析表、C3项目明细，亚盟泰富公司员工李亮、方佳丽的名片、方佳丽于2017年1月18日给其的收尾款账号的信息、吴安民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罗湖支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对1702号房公寓投资分析表、李亮、方佳丽的名片、方佳丽出具的收尾款账号的信息以及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吴安民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确认。亚盟泰富公司则主张，签订涉案215号房的英文合同后，亚盟泰富公司根据买方律师发送的邮件向吴安民提供了涉案支付尾款的账户，该账户是真实、有效的。由于澳大利亚四大银行的政策有变，导致剩余的尾款不能通过向上述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亚盟泰富公司从未承诺剩余尾款一定可以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且其已经向吴安民提供了其他筹款方式，但吴安民不同意。在开发商本森公司没收涉案首付款前，亚盟泰富公司和吴安民之间进行了一系列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的沟通，吴安民一直都是主张自己没钱付清尾款，故吴安民未能按约付清剩余尾款的原因和过错在于吴安民，与亚盟泰富公司无关。亚盟泰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215号房的英文版房屋买卖合同及中文翻译件、马迁律师出具的215号房购房合同的中文条款介绍、吴安民和亚盟泰富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马迁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派珀·奥尔德曼律师事务所向吴安民发送的律师函、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吴安民邮寄的律师函、马迁律师的助理于2017年2月7日向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方佳丽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2017年2月14日方佳丽将上述邮件转发给吴安民，同时抄送给买方律师马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吴安民除对涉案215号房的英文版房屋买卖合同及中文翻译件，215号房买卖合同的中文条款介绍、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述2017年2月7日和2月14日的电子邮件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安民主张亚盟泰富公司在向其提供居间服务，推介涉案房屋时，承诺剩余的房屋尾款可以通过向澳大利亚的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并提交1702号房、1704号房、215号房的公寓投资分析表、C3项目明细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仅是用作房屋推介、宣传之用，并不足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在推介房屋时向客户承诺房屋的尾款一定可以通过贷款的方式支付，且吴安民在庭审时也自认双方未对此签订任何书面的确认。其次，吴安民在庭审时主张，亚盟泰富公司在推介房屋时向其告知涉案的房屋款项只能付款至买方律师马迁的账户，不能向其他账户付款，故在亚盟泰富公司不肯出具承诺书的情况下，其不敢向账户名为“BOHANWU”的账户支付尾款。对吴安民此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吴安民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亚盟泰富公司提出过要求亚盟泰富公司出具保证账号是安全、有效的承诺书，而亚盟泰富公司拒绝出具的情况。第二，吴安民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亚盟泰富公司在推介房屋时告知其涉案房屋的款项只能付款到买方律师马迁的个人账户。在涉案215号房临近交割期限时，2017年1月18日，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方佳丽先向吴安民提供了分别从澳洲直接汇款和从国内付款到境外的二个支付尾款的账户。吴安民在本案庭审时确认，2017年2月7日，马迁律师的助理先发邮件给亚盟泰富公司的员工方佳丽告知需支付的剩余尾款的数额和收款账号，在2017年2月14日，方佳丽将该邮件转发给吴安民，同时抄送给马迁律师，该二封电子邮件中的收款账号和方佳丽于2017年1月18日提供的账号信息是一致的。第三，在吴安民收到上述支付尾款的账号后，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吴安民对该收款账户的安全性提出过任何质疑，相反，根据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20日到2018年5月2日期间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吴安民仅是提出因无法在澳洲的银行贷款，其没有钱支付尾款，尚需要找其他银行贷款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筹钱，故请亚盟泰富公司协调延展交割期限。且上述期间内，吴安民也从没有向亚盟泰富公司提出过上述支付尾款的账户是不安全的，其不敢向该账户内支付尾款的主张，也没有提出过要求亚盟泰富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账户是安全、有效、开发商确定能收到尾款的主张。第四，亚盟泰富公司向吴安民提供的支付尾款的账户是经吴安民本人亲自委托的买方律师马迁提供的收款账号，买方律师代表吴安民从事涉案房屋的相关交割事宜，吴安民在2017年2月14日获悉邮件内容后，按照常理，如果对收款账号的安全性存在质疑，其应该立即向马迁律师或是亚盟泰富公司进行沟通交涉，提出质疑，但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吴安民曾提出过质疑，且在上述的2017年5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安民仍只是称“从银行贷款看看，请他们再给点时间”、“争取一下，这样我输也心甘些”，其仅是以没有足额款项作为未支付尾款的理由，并没有提出收款账号不安全的主张。综合上述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吴安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承诺过一定能够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剩余尾款，且亚盟泰富公司有义务为吴安民向境外代付剩余90%的尾款，以及亚盟泰富公司必须出具保证收款账号是安全、有效的承诺书。吴安民在签订涉案215号房英文版本的房屋买卖合同后，一直以无法凑齐尾款为由与亚盟泰富公司进行协商沟通，直到被告知首付款已经被开发商没收，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才提出因不能确认亚盟泰富公司提供的支付尾款的账号是否安全，在亚盟泰富公司不肯出具承诺书的情况下，导致其不敢继续支付尾款的主张，该主张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安民未能按照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剩余90%尾款的原因在于其本身，不应归责于亚盟泰富公司。三、亚盟泰富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数额亚盟泰富公司主张因吴安民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其为了应诉，专门聘请了律师，进行了证据材料的翻译、公证，产生了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费、交通费、通讯费等共计人民币42751元，上述费用应由吴安民承担，亚盟泰富公司为此向法院提交了其和华商林李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人民币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其和深圳市沟通翻译有限公司签订的《笔译合作翻译合同》、人民币11000元的翻译费发票和翻译费的付款凭证，支出公证费1100澳元的付款摘要以及网银付款截图，天地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人民币164.24元的代理服务费发票、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人民币74元的物流费发票、三份顺丰快递客户留存的寄件联，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人民币434.61元的发票以及中国移动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六张共计人民币242.9元的发票予以证明。吴安民对于亚盟泰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并认为上述费用的支出是其日常开销的支出，不应由吴安民承担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亚盟泰富公司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以及《笔译合作翻译合同》、翻译费发票和支付翻译费的付款凭证，再加上亚盟泰富公司确实委托了华商林李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对涉案215号房购房合同进行了中文版本的翻译，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为本案诉讼已经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翻译费人民币11000元。第二，关于公证转递费用。亚盟泰富公司提交了一份付款摘要，该付款摘要显示，2018年3月9日，付款人曾兰桂向收款人ArdentAustraliaConveyancingPtyL支付了公证费1100澳元，亚盟泰富公司称付款人曾兰桂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收款人是买方律师马迁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为了将马迁律师出具的涉案《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对该份《情况说明》作了公证转递手续，为此支付公证费用1100澳元，除该份付款摘要外，亚盟泰富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英文版本的网银截图予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称该截图即是向上述付款账户支付1100澳元公证费的网上银行支付页面的截图。一审法院认为，亚盟泰富公司提交了付款摘要和网银截图拟证明其已经支付了1100澳元公证转递费用，吴安民虽然不予确认，但也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再加上亚盟泰富公司确实向法庭提交了经过公证转递的马迁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亚盟泰富公司支付1100澳元公证转递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按照2018年3月9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人民币兑换澳元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5435元。第三，关于亚盟泰富公司主张的文件快递费、交通费、通讯费。因亚盟泰富公司仅提交了上述费用的发票和三份向一审法院寄送证据材料的寄件联予以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佐证上述发票项下的费用是用于本案支出，且本案中亚盟泰富公司已经委托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用，在涉案《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第5.2.3条已经约定“文件快递费用、复印费用、通讯费以及乙方工作人员差旅费用，由乙方（即华商林李黎律师事务所）承担”，即上述费用是涵盖在律师服务费用内的，故一审法院对亚盟泰富公司另行主张文件快递费、交通费、通讯费的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后的事实构成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所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购买位于澳大利亚的涉案215号房已经支付10%的首付款而产生的纠纷，涉案争议的款项已经汇款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本案系涉外居间合同纠纷。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法律适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亚盟泰富公司在履行涉案居间服务合同中是否违约导致吴安民首期购房款的损失；二、吴安民是否恶意提起本案诉讼致使亚盟泰富公司遭受相关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判断如下：一、亚盟泰富公司在履行涉案居间服务合同中是否违约导致吴安民首期购房款的损失吴安民主张，因亚盟泰富公司在履行涉案居间服务合同中违背推介房屋时的承诺，导致其不能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剩余90%的购房款，且亚盟泰富公司未提供安全有效的收款账号致使其不敢继续支付尾款，亚盟泰富公司至今也没有向吴安民提供开发商已经收到10%首付款的收款凭证，现亚盟泰富公司单方告知涉案的首付款已经被开发商没收，该损失的产生是因为亚盟泰富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所致，亚盟泰富公司应向吴安民赔偿购买215号房10%首付款的损失49600澳元。吴安民另主张，关于转购涉案215号房后剩余的5000澳元，至今在亚盟泰富公司处，双方当事人曾在本案立案前即2017年12月7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部分诉前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亚盟泰富公司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吴安民返还5000澳元，否则需承担相应利息，但亚盟泰富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返还5000澳元，亦存在违约。亚盟泰富公司则认为，第一，在进行涉案1704号房和215号房的居间服务过程中，其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因吴安民自身的行为导致首付款被开发商没收，其应该找开发商主张权利，与亚盟泰富公司无关。第二，亚盟泰富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12月7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但签订该和解协议的前提是亚盟泰富公司返还5000澳元后，吴安民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但吴安民依旧提起本案诉讼，且代表亚盟泰富公司签字的一方未得到亚盟泰富公司的特别授权。现因吴安民恶意提起本案诉讼，造成亚盟泰富公司相关诉讼费用的损失，故亚盟泰富公司现在不同意返还5000澳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亚盟泰富公司为吴安民提供在澳大利亚买房的居间服务，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但亚盟泰富公司已经为吴安民提供推介房屋、推荐买方律师、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转付首付款以及联系如何支付尾款等一系列的居间服务，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其次，如一审法院之前的分析，吴安民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亚盟泰富公司在履行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违反承诺的违约行为，涉案215号房剩余90%的尾款未能按约定支付的原因也非亚盟泰富公司导致，因吴安民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的首付款被开发商没收，吴安民若认为开发商的没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另寻途径向开发商本森公司主张权利，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吴安民诉请亚盟泰富公司返还涉案215号房10%的首付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吴安民是否恶意提起本案诉讼致使亚盟泰富公司遭受相关费用损失亚盟泰富公司主张，因吴安民自身违约的行为造成首付款损失，吴安民拟通过恶意提起本案诉讼，转嫁违约责任和损失是没有依据的，吴安民应向亚盟泰富公司偿还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损失。吴安民则主张，因亚盟泰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首付款的损失，其主张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且亚盟泰富公司至今也没有返还涉案5000澳元的首付款，其通过诉讼的途径诉请返还首付款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因吴安民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涉案215号房10%首付款的损失，吴安民向亚盟泰富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吴安民提起本案诉讼后，亚盟泰富公司进行了应诉和答辩，为此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对证据材料进行公证转递和翻译产生公证转递费人民币5435元、翻译费人民币11000元，共计人民币41435元，以上费用的产生系因吴安民不当提起本案诉讼所导致。其次，在本案立案前，双方当事人确认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部分和解协议，亚盟泰富公司虽然主张该协议履行的前提是吴安民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且和解协议上的签字方没有得到亚盟泰富公司的特别授权，但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且无论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和解协议，亚盟泰富公司收取开发商退回的5000澳元首付款后，在涉案购房交易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不返还给吴安民没有依据。因亚盟泰富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返还5000澳元，吴安民向法庭诉请返还5000澳元并无不当。故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已经支出的诉讼成本以及对引起本案诉讼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吴安民应向亚盟泰富公司赔偿因其不当提起本案诉讼造成亚盟泰富公司80%的费用损失，具体是人民币41435元×80%=人民币33148元。同时，亚盟泰富公司亦应向吴安民退还购买涉案215号房返还的5000澳元首付款，按照吴安民增加诉讼请求书当日即2018年6月14日人民币兑换澳元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24196元，上述二项费用相减，吴安民还应向亚盟泰富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895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亚盟泰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安民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4196元；二、吴安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亚盟泰富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3148元；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的费用相互扣减后，吴安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亚盟泰富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8952元；三、驳回吴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亚盟泰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532元（吴安民已预交），由吴安民负担人民币5026元，由亚盟泰富公司负担人民币506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35元（亚盟泰富公司已预交），由吴安民负担人民币337元，由亚盟泰富公司负担人民币9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能兑现“可贷款”承诺导致其未能按时支付房款，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作出“可贷款”承诺，上诉人系买方，依据合同支付房款是其作为买方的主要义务，其未能按期支付房款而被卖方没收定金系其自身违约行为而导致，且属于其与卖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被卖方没收的定金无合同依据。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恶意诉讼故不应承担人民币33148元诉讼费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其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公证转递费及翻译费人民币16435元系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用，可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的80%即人民币131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吴安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3148元；三、驳回上诉人吴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532元，由吴安民承担人民币5026元，由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元，由吴安民承担人民币133.80元，由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0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元（吴安民已预交人民币50元），由吴安民承担人民币249元，由深圳市亚盟泰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