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家润，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柳，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娜，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周源，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兴龙，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刘富涛、王磊，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唐家润、段柳、段娜因与被上诉人段兴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及询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家润、段柳、段娜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并判令确认段兴华于2012年农历4月5日与被上诉人段兴龙签署的《文约》无效；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段兴龙与段兴华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户的承包人口是错误的。事实是2012年签订案涉《文约》时段兴华属于昭阳区，而被上诉人段兴龙属于昭阳区，显然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人口。2.一审法院认为68000元已由被上诉人支付给段兴华并当场付清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与段兴华根本没有收到68000元的款项，一审仅仅依据两个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即作认定不合理，一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上述款项的收据、转账流水，不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对支付款项的具体细节回答前后矛盾，不可能是已全部付清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从《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看，宅基地的使用权主体必须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宅基地流转的范围仅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而且需要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和批准。一审法院在认定段兴华与段兴龙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错误前提下适用《土地管理法》第62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文约》中缺少合同的基本构成要素“标的物”应视为合同不成立，合同成立是合同生效的前提，《文约》当然不生效。《文约》中约定的昭阳区政府分给本人的小区平方面积36平方米始终不存在，当时只是听说政府要分，但始终未兑现，即便后来政府以90平方米安置房给每个人进行安置也和当时的《文约》内容截然不同，两者价值相差太大，且两者性质不同，不能等同。综上，《文约》应当确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段兴龙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唐家润、段柳、段娜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段兴华于2012年农历4月5日与被告段兴龙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文约》无效；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原告唐家润系段兴华之妻，夫妇二人共生育二女段柳、段娜；被告段兴龙与段兴华系同胞兄弟又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户的承包人口。2012年农历4月5日二人签订的《文约》，约定：政府征用土地分给段兴华的小区面积36平方米并给段兴龙修建，由段兴龙付给段兴华68,000元，该款已当场付清。2014年5月4日段兴华去世。后因未划地自建，变更为安置相应的小区住房面积。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面积。”土地管理法虽然确定了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但并没有禁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相互购买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法律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从该规定可知，我国土地管理法并未禁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让宅基地行为，只是禁止转让后再申请宅基地。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该条也说明了农村宅基地房屋可以转让。综上，被告段兴龙与段兴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文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参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兴龙与段兴华签订的《文约》有效；二、驳回原告唐家润、段柳、段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唐家润、段柳、段娜负担。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唐家润、段柳、段娜提出原审认定段兴龙与段兴华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户的承包人口错误及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段兴华68,000元错误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唐家润、段柳、段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昭阳区新农村合作医疗证》两页。欲证明段兴华与段兴龙签定《文约》时不在一个村集体小组，段兴华在凤凰街道办事处和××组，而不是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两人在一个村集体小组。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段兴龙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持异议，认定段兴华与段兴龙是否是同一集体成员，应当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家润、段柳、段娜提交的《昭阳区新农村合作医疗证》两页，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一审卷宗内的证据看，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文约》是否有效合同，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唐家润、段娜、段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段兴龙与段兴华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户的承包人口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段兴华一审提供的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和平社区一组土地经营承包人口表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1982年土地承包时，段兴龙与段兴华系以段玉发为户主在和平社区一组进行承包土地。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结合双方2012年农历4月5日签订的《文约》内容中明确叙述段兴华是和平社区一组社员的事实看，上述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段兴华与段兴龙承包土地时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人口，原审据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称原审认定段兴华与段龙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户的承包人口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段兴龙支付段兴华68000元错误，上诉人与段兴华根本没有收到段兴龙的68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证人段某、张某、冯某均出庭作证，证实段兴龙与段兴华签订《文约》的当天，段兴龙就用现金支付了段兴华68000元，故上诉人主张段兴龙未支付68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认为段兴龙与段兴华签订的《文约》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文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从该《文约》记载的内容及证人段某、张某、冯某看，段兴华与段兴龙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文约》中反映出段兴华自愿将其安置利益转让给段兴龙的意思表示，且结合土地承包时，段兴龙与段兴华是以其父段玉发为户主在同一户下进行的承包，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户下的承包人口，故该《文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文约》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唐家润、段柳、段娜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