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4刑初15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峰，男，1957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兰陵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于2020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保东，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峰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政、陈萌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峰及其辩护人王保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ｌ、2014年4月，山东省国家安全厅选派第一书记傅某到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挂职。经傅某联系山东省国家安全厅、兰陵县财政局，下拨扶贫款用于修建程某7西宋沟桥。被告人高峰作为程某7时任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少计收入的方式侵吞拨款71400元。2、2011年至2017年，高峰利用担任程某7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上报小麦种植面积过程中，虚增本人种植小麦亩数，共计冒领小麦直补款10002.71元。3、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傅某通过山东省国家安全厅下拨扶贫资金用于程某7建设养殖场一处。高峰通过虚增程某3、周某等人工程款的方式侵吞112130元。4、2014年12月，在南桥镇程某7村委修建西宋沟桥时，高峰利用职务之便，在村委账目中以给程某1、程某2及其本人工资的形式列支，侵吞村集体财产共计15000元。5、2014年11月，傅某申请兰陵县财政局拨款用于硬化程某7内道路。高峰利用担任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修路工程款费用的方式侵吞114085元。6、2014年初至2015年初，高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收入不记账和虚列开支的方式，将南桥镇财政所拨付的256826元村级工作经费私分。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户籍信息、任职证明、现金日记账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峰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峰受政府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不属实，修桥是其垫付的；第2起、第4起无异议；第3起、第5起、第6起对指控数额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及的贪污发生在2014年，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3日，已过追诉时效；2.指控的第1起与第4起，存在重复指控，明显不当，“一事一议”的80000元不属于国家专项资金，不应定性为贪污；3.指控的第2起，被告人贪污小麦直补款10002.71元，数额达不到追诉标准且已处理完毕；4.第3起指控被告人贪污扶贫款112130元事实不清，定性不当，省安全厅拨付扶贫款300000元，养殖场的账目支出为388371元，工程的实际支出为276241元，剩余的23759元应认定为被告人贪污的扶贫款数额，达不到追诉标准，且已过追诉时效；5.第4起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也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虚列支出或者收入不入账的情况，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特征；6.第6起指控被告人高峰等人私分村级工作经费256826元，不宜作为犯罪处理，该数额为村干部共同私分的数额，不能由被告人高峰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按照村委成员各自分得的数额进行处理，不宜按照共同犯罪，案发后村干部已退还了部分奖金；7.被告人具有主动坦白情节，积极退赃1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愿意认罪，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审理查明：贪污罪第一起2014年4月，山东省国家安全厅选派第一书记傅某到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挂职。经傅某协调山东省国家安全厅、兰陵县财政局，下拨扶贫款用于修建程某7西宋沟桥。被告人高峰时任村委主任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少计收入的方式侵吞拨款71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程某1证实：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山东省国家安全厅的傅某在我村任职第一书记。我们村中东西路经过西宋沟河，上面有一座桥很破旧，傅某到村里任职后从省安全厅争取资金重新修了这座桥。这座桥是2014年春天开始施工，程某7村委和大伟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进行相关的招投标程序。大伟建筑公司不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工程具体施工由村委组织，由高峰、程某2负责施工，我负责记账。程某2联系了懂技术的黄计刚担任技术员。黄计刚过来给放线，放完线以后我们村委开始进料、组织施工，50天左右工程完工。施工进的料、人工费等所有开支都是由我支出并记录的，我管理修桥的账目。高峰和程某2把现金给我由我支付。根据我提供的花账可以计算出具体金额是28.665万元，但实际支付了28.5万元，有1000多元的零头没有支付。这28.5万元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吃饭、工程机械费用、混凝土、钢筋等修桥的一切开支。修桥的费用全部记录在我提供的花账里面了。省国安厅拨付给我们村的修桥款是怎么走账的我不清楚，都是高峰弄的。这次修桥，除了省国安厅给的资金，我记得还通过“一事一议”向县财政申请了一笔钱，但这笔钱有没有拨付我不清楚。（2）高某证实：我父亲高峰曾经使用过我的建设银行的账户，当时是要转账一笔建桥资金，其他银行的账户不能用，他本人没有建设银行的账户，所以我父亲借用了我建设银行的账户。几笔大额现金支取是我父亲高峰带着我去办的，我带着身份证去验证个人身份，取出来的钱我并未经手，都被我父亲拿走了，具体金额我不清楚。（3）傅某证实：2013年2月至2015年6月，我在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挂职第一书记。程某7村东有一条西宋沟河，我刚去挂职时，河上的桥已经是危桥了。2014年上半年，我向省安全厅申请资金给村里修一座桥，高峰给我说村委自己来建这个桥，应该能少花些钱，我同意了，村委借用了兰陵县大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建筑公司）的资质跟村委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价格定的是366000元。修这座桥由高峰、程某1、程某2三个人负责，他们自己买建筑材料，找工人来建，程某1负责记账。因为村内修桥，程某7村委还以“一事一议”的名义向县财政局申请了80000元钱。省安全厅和县财政局把工程款分批拨付给大伟建筑公司，总共拨付446000元工程款，大伟建筑公司扣除12000元的借用资质费用后，把剩余的434000元分四次拨付给程某7村委，都是高峰去大伟建筑公司打一个收到条，大伟建筑公司把钱打到高峰儿子高某建设银行账户里。这些钱都被高峰支走了。程某7村委修这座桥具体花多少我不清楚，程某1都有记的账，以程某1记的账为准。我没有经手开支钱，也没从高峰或者程某1手中报销过费用。（4）程某2证实：这座桥是2014年春天开始施工，没有进行相关的招投标程序，是高峰、程某1和我三个人干的，高峰负责进料，程某1负责记账，我负责施工，我联系黄计刚让他担任技术员，大概干了两个月就完工了。修建这座桥一共花了有28.8万元，实际上只支付了28.5万元，有几千元的零头没有支付。听高峰说省国安厅一共给拨了30万元修桥款，实际上拨付了多少钱我不知道。（5）赵某1证实：程某7的第一书记是省国安厅的傅某书记。傅某给程某7修了一座村内桥梁（国安大桥）。修桥是省国安厅拨付的帮扶资金。这些帮扶项目都属于镇里的工程，由第一书记牵头实施。程某7的这些帮扶项目都是当时的村负责人高峰协助镇里组织实施的。2、书证（1）程某1提供记账本复印件证实：购买沙、石头、水泥等费用共计286650元。（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14年4月1日，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村民委员会与苍山县大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程某7“西宋沟桥”工程合同，全部工程造价366000元，工程自2014年4月10日开工至2014年7月1日竣工。（3）宋权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7月28日，向高＊＊（账号6217********）以拨付工程款的名义转支145500元。2014年12月8日，向高＊＊以拨付工程款的名义转支77600元。（4）兰陵县大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至2015年，山东省国家安全厅以工程款的名义四次转入486000元，含其他资金40000元，修桥资金共446000元。2014年10月30日，以工程款的名义向高某转支164900元。2015年4月24日，以划款的名义向高某转支46000元。（加宋权转支两笔，合计434000元）（5）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复印件证实：付高峰、程某1、程某2三人修桥管护工资，每人5000元，共15000元。（6）兰陵县监察委调取的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证实：账目总体收支平衡。2014年12月10日南桥镇程某7以修桥“一事一议”款入账77600元。以“付高峰、程某1、程某2三人修桥工”支出15000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峰供述：2014年上半年，山东省安全厅的傅某在我们村挂职第一书记，当时我们村中东西路经过西宋沟河，上面有一座桥很破旧，傅某从安全厅争取资金给村里重新修了这座桥。这座桥是2014年春天开始施工，因为需要有相关资质，我们村里联系了兰陵县大伟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程某7村委和大伟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标的额366000元，没有进行相关的招投标程序。大伟建筑公司不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工程具体施工由村委组织，由我、时任村委委员程某2负责施工，村会计程某1负责记账，程某2又联系了懂技术的黄计刚让他担任技术员。大约50天左右工程完工，根据程某1记的账总共花了285000元钱。傅某协调山东省安全厅按照合同标的给我们村里拨付了366000元修桥款；我们村里又通过“一事一议”向县财政申请了80000元，这样上级共计拨付了446000元的工程款。省安全厅和县财政局把446000元工程款分批拨付给大伟公司，大伟公司扣除12000元的资质费用后把剩余的434000元分四次拨付给我，我去大伟公司写收到条，大伟公司把钱打到我儿子高某建设银行卡里的。其中30万元用于修桥了，还剩134000元，77600元被我入村账目了，剩余的56400元左右被傅某从我手中支走了。傅某没有给我写的收据，没有交给我相关开支发票、单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第二起2011年至2016年，高峰利用担任程某7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上报小麦种植面积过程中，虚增本人种植小麦亩数，2011-2014年每年虚报小麦种植亩数均为11.8亩，补贴标准2011年为98.45元／亩;2012年为120元／亩;2013年-2014年为125元／亩；合计5527.71元；2015-2016年每年虚报小麦种植亩数均为17.9亩，补贴标准为125元／亩，计款为4475元，共计冒领小麦直补款10002.7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任某证实：南桥镇各村具体小麦种植面积是由村委负责核实上报的，具体哪户上报多少小麦种植面积由村委负责审核、把关，镇上只负责根据各村村委报的面积进行汇总上报，程某7有没有虚报冒领小麦种植补贴的情况我不清楚。2、书证（1）林木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现场勘验表、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8年2月，高峰将其本人在南桥镇程某7的杨树予以砍伐，采伐面积1.43公顷。（2）程某72011年至2017年小麦面积统计表复印件证实：2011年至2017年，高峰每年上报小麦种植面积均为109亩。（3）关于历年小麦补贴标准情况的说明证实：2011年度小麦补贴标准为98.45元/亩；2012年度小麦补贴标准为120元/亩；2013年度至2019年度小麦补贴标准均为125元/亩。（4）记账凭证一份证实：2017年4月20日，高峰退回南桥镇财政所扶贫资金17520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峰供述：2011年我们村里上报小麦种植面积时，我当时担任村主任主持村里的工作，我把我所有种植的土地都上报了种植小麦，其中包括11.8亩土地我种的是杨树，没有种植小麦，上报小麦种植面积时我把这块林地也作为小麦种植面积上报了。从2011年至2014年，我每年虚报11.8亩的小麦种植面积，4年期间共虚报小麦种植面积47.2亩，把相应的小麦补贴冒领了。2015年，村里在我承包地上建设养殖场占地6.1亩，我在上报小麦种植面积的时没有把养殖场占地扣除，加上种植杨树的11.8亩，2015年、2016年我每年虚报小麦种植面积17.9亩，两年共虚报小麦种植面积35.8亩，把相应的小麦补贴冒领了。共计虚报冒领了107亩土地的小麦补贴，其中2011年和2012年小麦补贴的标准是每亩120元，从2013年开始提高到每亩125元。我套取小麦补贴款被我个人开支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职务侵占罪第一起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傅某通过山东省国家安全厅下拨扶贫资金30万元用于程某7建设养殖场一处。工程完工后，被告人高峰上报工程开支388371元钱，通过虚增程某3、周某等人工程款的方式虚报112130元，其中被告人高峰实际侵占2375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程某3证实：高峰建养殖基地的时候我给他供过水泥、沙某、石某1，水泥和石某1都是我给供的，按我所记的账目进行了结算，一共是43680元材料款，高峰分多次用现金给我结清的，结算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程某7扶贫资金账目的收款收据16张，这些单据都是我给高峰供完料过了一段时间，高峰整理好这些单据说村里入账要用让我签字按手印，我就按照高峰说的做了，我实际上只得了43680元的建筑材料，高峰通过我在扶贫养殖场建设上虚列了41860元钱。（2）周某证实：2015年1月份左右，时任程某7村委主任高峰找到我说他们村里要建扶贫养殖场，需要用我的水泥块、水泥棒等材料。高峰需要用什么材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给送到程某7的养殖场，高峰支付给我现金。我是分多次给高峰送的这些建筑材料。养殖场建完时，高峰拿了很多单据让我签字，都是写的我给程某7村委送水泥块、水泥棒、过木棒、水泥楼板的单据，单据里面写的单价不对，数量虚了很多，我没有签字。这些单据，水泥块开支虚列了至少44900元，楼板开支虚了至少1120元，光这两项高峰就虚列了至少46020元。虚列的这些钱高峰没有给我。（3）石某2证实：2015年1月份左右，程某7村委建养殖场，高峰让我给送几车沙。我给送5车沙某，包括运费在内每车1500元，过了几天高峰把7500元沙钱全部给我了。南桥镇经管站程某7扶贫会计凭证4张单据中“石某2”的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的签字，都是假的单据，我给程某7村委供沙没有写单据。这些单据记的我收程某7村委18000元沙钱不是真的，高峰只给我7500元钱的沙钱，虚列了10500元钱。（4）傅某证实：2015年初，上级拨付30万元专项扶贫资金用于程某7建设扶贫项目。我和村委相关人员商议后，决定在村里建设一个扶贫养殖场养殖肉羊，养殖场的建设主要由高峰负责。养殖场在2015年1月份动工，四、五个月就修好了，在建养殖场的过程中我分三次把这30万元专项扶贫资金在镇上申请出来，这些钱都给高峰了，高峰有给我写的收到条。养殖场建好后，我去程某7村委算扶贫养殖场的账，高峰拿程某7的扶贫账本给我看，告诉我建养殖场花了38万多元钱，扶贫资金还差8万多元钱，是高峰自己拿了8万多元钱先垫支的，这8万多元相当于高峰借给村里的钱，高峰让我再去申请一些扶贫资金，把他垫支的钱还上。2015年6月份，我还没来得及申请就调回省国家安全厅上班了，后期怎么弄得我不清楚。（5）朱某1证实：2015年左右，时任村主任高峰找到我，拿来纸和笔，给我说他拉了石某2的沙，石某2没有给他打条，他急等着走账，让我给打几个收到条。我按照高峰说的给高峰写了四张收到条，内容是：今收到沙5车×1500元＝7500元“石某2”2015.1.21；今收到沙2车×1500元＝3000元“石某2”2015.1.27；今收到沙3车×1500元＝4500元“石某2”2015.2.3；今收到沙2车×1500元＝3000元“石某2”2015.2.2，这四张收到条是高峰找我一次性写的，我写完直接把收到条给高峰了。收到条中“石某2”的签字都是我写的，但手印不是我按的，我把收到条给高峰时都没按手印，高峰把单据拿走后怎么按的手印我不知道。石某2给高峰送没送沙、石某2给高峰送了多少沙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高峰的安排写了这些收到条。我给高峰写这些收到条，只有我和高峰两个人在场，我没给石某2说过，石某2不知道。我单据中虚列的这些钱高峰没有给我。（6）程某4证实：大概在2015年年初，当时的程某7村委主任高峰找到我说他们村里有个扶贫项目，要建养殖场，想让我包人工盖养殖场。具体就是建房子、硬化路面、建羊圈、拉院墙等大小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时候我有记的花账。通过花账，程某7养殖场建设人工费总计是108700元。养殖场建成验收后，高峰扣了我3700元的工程款，实际支付给我工程款是105000元。除了我书写的花账上记录的工程，我没有给养殖场干过其他活。2、鉴定意见（兰）公（刑）鉴（痕）字［2020］1号手印鉴定书、照片、鉴定机构（人）资格证明复印件证实：经对石某2名字上按的红色手印一枚进行手印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检材1、检材4上石某2名字上按的红色手印均不具备鉴定条件。送检的检材2、检材3上石某2名字上按的红色手印均不是自称叫石某2的人所留。3、书证（1）收到条一张证实：今收到高峰交来建养殖场工程款118750元，大写壹拾壹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正。收款人：程某42015.5.28日。（2）程某4家属孟庆兰提供记账页2张证实：记录拆屋、挖地基等费用，共计108700元。（3）程某7扶贫会计凭证的收到条复印件11张证实：周某收到高峰水泥款78900元，周某指认上述11张收到条均非其本人签字。（4）程某3手写账本5张证实：程某3自行记录高峰使用水泥、沙、石子等材料价格总计43680元。（5）程某7扶贫会计凭证的收到条复印件20张证实：收到条4张，记录石某2收到沙钱18000元。收款收据16张，记录程某3收到水泥、石某1等85540元。（6）兰陵县南桥镇经管站监管资金使用审批表、支票存根，以及傅某提供的收到条等材料证实：傅某分三次支取专项扶贫项目启动资金30万元，并全部交予高峰。（7）现金日记账证实：程某7修建养殖场，扶贫款拨付30万，沙、水泥等总共花费388391元。（8）临沂市扶贫开发办、临沂市财政局文件等书证证实：省、市部门对省直“第一书记”帮包村扶贫开发项目下达30万扶持资金，由帮扶村统筹用于扶贫开发。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峰供述：我们村的挂职第一书记是省安全厅的傅某书记。当时上级有给第一书记配套的资金，2014年年底上级给我们村里拨付30万元扶贫专用资金。傅某和我们村委的人商议决定建设一处扶贫养殖场。傅某安排程某7村委协助建设，我作为当时村委负责人，养殖场的建设主要由我负责。2015年1月份养殖场开始动工，从开工到完工一共用了四、五个月，2015年5、6月份养殖厂建设好。在建养殖场的过程中，傅某到镇经管站把拨付给我们村的30万元专项扶贫资金支取出来都交给我了，我给他写的收到条。建设这个扶贫养殖场我有记的账，在账目上一共出了388371元钱，扶贫资金拨付了300000元，剩余88371元是我个人垫付的，账目上有我虚列的开支，实际上没有花那么多钱。在我记的养殖场账目上，我虚列了水泥块开支，具体虚列了多少以账目记录的为准。建养殖场用了14块楼板，数量没有虚列的，价格上有虚列的。建设养殖场的水泥块、水泥棒、楼板大部分都是买周某的，水泥块还有很少一小部分是买朱成金的，用朱成金的水泥块很少，我记账的时候都以周某名义出账。这些单据是我一次性书写的，“周某”的签字是我签的，因为我要求周某书写的用料数量和实际用量差距很大，他不愿意给我写。通过上面出示的单据，我共计出账了44000块水泥块，我账目上出了78900元水泥块钱，实际上最多花了34000元钱，我通过虚加水泥块用量和价格虚列了最少44900元钱。这些单据中记载程某7村委建养殖场用了14块楼板，每块260元，总共3640元，通过虚列楼板价格虚列了1120元钱。这样通过周某供应建筑材料，我在扶贫养殖场项目上最少虚列了46020元开支。我在协助第一书记建设扶贫养殖场过程中，程某3有给供应的水泥、石某1、沙、石子。在完工记账的时候，为了虚列一些扶贫资金开支，我把程某3供应的水泥、石某1、沙、石子的数量和价格都提高了，具体提高了多少在扶贫养殖场账目上有记录。根据程某3记的花账一共给他结算43680元材料款，是分多次给的钱，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通过程某3在扶贫养殖场建设上虚列了41860元钱。我们村建设扶贫养殖场的沙某先期是石某2给供的沙某，后来我又换了程某3给供的沙某。石某2给我们村扶贫养殖场送了12车沙，每车价格1500元，我分四次一共支付给石某218000元沙某费用。石某2给我们村扶贫养殖场送沙，我有记的账，我拿着我记的扶贫养殖场的花账，在整理扶贫养殖场账目的时候让石某2写了收据，用那些收据入账了。收据不是石某2本人书写的，石某2说他写不好让我写，我找石某2的邻居朱某1，我说着让朱某1写了这些收据。朱某1写这些收据的时候，石某2在旁边看着，收据写好之后石某2摁的手印。扶贫养殖场建设是我找程某4干的人工，因为工程质量有些问题，我还有3750元钱没有支付给程某4。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第二起2014年12月，在南桥镇程某7村委修建西宋沟桥时，高峰利用职务之便，在村委账目中以给程某1、程某2及其本人工资的形式列支，侵吞村集体财产共计15000元。高峰个人分得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程某1证实：我们村中东西路经过西宋沟河，上面有一座桥很破旧，傅某从省安全厅争取资金重新修了这座桥，2014年春天开始施工，50天左右工程完工。施工进的料、人工费等所有开支都是由我支出并记录的，我管理修桥的账目。根据我提供的花账可以计算出具体金额是28.665万元，但实际支付了28.5万元，剩余的1.5万元被我和高峰、程某2以修桥工钱的名义每人5000元分了。（2）程某2证实：我们村中心街经过西宋沟河，上面有一座老桥很破旧，傅某争取资金给村里重新修桥。修建这座桥一共花了有28.8万元，实际上只支付了28.5万元，剩余的1.5万元被我和高峰、程某1以修桥工钱的名义每人5000元分了，是以修桥用工工资的名义在村里入的账。2、书证（1）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复印件证实：付高峰、程某1、程某2三人修桥管护工资，每人5000元，共15000元。（2）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3张证实：账目总体收支平衡。2014年12月10日南桥镇程某7以修桥“一事一议”款入账77600元。以“付高峰、程某1、程某2三人修桥工”支出15000元。3、被告人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峰供述：2014年上半年，山东省安全厅的傅某在我们村挂职第一书记，当时我们村中东西路经过西宋沟河，上面有一座桥很破旧，傅某从安全厅争取资金给村里重新修了这座桥。这座桥是2014年春天开始施工，大约50天左右工程完工，根据程某1记的账总共花了285000元钱。我当时告诉程某1、程某2上级只拨付了300000元的工程款，剩下15000元被我们三个人以修桥工钱的名义每人发了5000元钱。我、程某1、程某2每人领取5000元钱的工钱是因为修桥的工期在50天左右，需要找人在施工现场值班，我们为了省钱没找人，我、程某1、程某2我们三个人轮流在施工现场值班、抽水，夜里在施工现场睡觉，工程完工后剩余了15000元钱，我们才发了这笔钱，村里没有开会研究。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第三起2014年11月，傅某申请兰陵县财政局拨款用于硬化程某7内道路。高峰利用担任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修路工程款费用的方式侵吞11408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孙某1证实：大约在2014年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在临沂国煜混凝土公司负责销售混凝土，高峰给我联系说他们村里要硬化村内巷子的道路，想让我给他们村里联系修路用的混凝土。我和高峰约定由临沂国煜混凝土公司给程某7供应混凝土，国煜公司给找工人干打路面的清工，这样等于把整个路面硬化工程包给我们国煜混凝土公司。我联系了韩塘干打路面人工活的工头赵德军让他干程某7这个道路硬化工程。程某7准备硬化的道路需要提前垫一些石子，这些石子也是临沂国煜混凝土公司提供的，一共拉了三车石子，每车3000元左右。这次程某7硬化路面总硬化路面积在7000平方左右，大约用了1300立方混凝土，每立方混凝土的价格在230元左右。赵德军的人工费最后是按照每平方6元计算的。程某7这次道路硬化，混凝土款和人工费一共需要支付35万元左右，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2014年底工程完工后，我到程某7村委给高峰算账，程某7村委通过第一书记傅某给了我300000元，高峰给了我12000元现金，修路工程款一共给了我312000元。工程完工之后，村主任高峰找到我给我说他们村里修路要入账，让我给写了一张收据。我按照高峰安排的给他写了一张收据，收据金额是42万多元。（2）朱某2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们村委决定修村内南北的三条路，总共6000多平方，承包这个工程是兰陵镇国煜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孙某1，孙某1包工包料。村里修路修不到我家门口，从周怀同家门口到我家门南，这100多米（4米宽）路村里不给修。我跟兰陵镇的国煜混凝土公司老板郭忠文关系很好，当时我们程某7修路用的郭忠文的混凝土，我跟郭忠文商量让他顺便把我家门口那100来米路给修上，需要修路的这几户自己拿钱给他，郭忠文安排孙某1把周怀同家门口到我家门南这100多米路给修上了，郭忠文和孙某1后来也没有收这段路的钱，他们都说就当帮我们村修路了，村里没有出钱，这段路属于我们自己修的，跟村委没有关系。（3）傅某证实：2014年下半年，程某7村内南北的三条街道没有硬化，我组织村委向兰陵县财政局以修路“一事一议”的名义申请了300000元的修路资金。高峰找的一个叫孙某1的人承揽村内的修路工程，也没有进行招投标，价格怎么定的我记不清了。修了一个多月就完工了，总共修了7000平方左右的路面。兰陵县财政局给程某7拨付的“一事一议”修路资金是我去镇上领取的，总共300000元，我支取之后通过银行账户转到孙某1的银行账户了。除此之外，高峰还在村里收了12000元的赞助款，高峰把这12000元也给孙某1了，程某7修村内的道路总共支付给孙某1312000元，当时好像是还差一点钱没给够，后来有没有给我不知道。这次修路，程某7村委除了支付给孙某1的钱，没有其它支出。程某7这次修路，在村账上报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村里怎么报账都是高峰和程某1经手的，我不清楚这次修路他们在村里具体报了多少钱。（4）程某1证实：2014年下半年，傅某帮我们村在县财政局申请了30万元的修路资金，我们村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会议经研究一致同意修建村内南北的三条道路，总共7000平方左右。高峰当时在村里主持工作，他决定把这个工程承包给了兰陵镇国煜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孙某1，孙某1包工包料，按照多少钱一平方承包的我不知道。工程完工后，上级将这30万元全部拨付给了我们村，是傅某去镇上领取的，傅某领取后把这3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孙某1，村民集资12000元，高峰把这12000元钱支付给孙某1了。我们村共支付给孙某1312000元修路工程款。2014年底，我们村里的路修好后，高峰给了我一张临沂国煜混凝土公司的收款收据，数额是426085元，高峰让我把这张单据入账，我就按照高峰的安排把这张收据在村里入账了。实际上我们村委只支付给孙某1312000元钱。高峰通过这张票据在村里虚列了114085元。2、书证（1）兰陵县兰陵混凝土有限公司发出商品应收欠款统计汇总表证实：用混凝土欠款客户名称：南桥程某7委员会，承建工程：程林内道路，2014年12月31日前应收欠款：353020元。（2）程某7现金日记账及凭证5张证实：南桥镇经管站于2015年1月14日以程某7支“一事一议”工程款名义，向傅某拨付300000元。（3）临沂市国煜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证实：2014年11月20日，收到南桥镇程某7村民委员会村内路工程款426085元，收款人：孙某1。（4）孙某1、傅某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傅某提供收据1张证实：2015年1月14日，傅某通过银行将30万元转给孙某1，孙某1出具收到30万元的收据。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峰供述：2014年下半年，傅某给我们村申请30万元的修路资金，我们村支两委开会研究修村内的道路。我们村的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会议经研究一致同意，修建村内南北的三条道路，总共6000多平方，村委把这个工程承包给了兰陵镇国煜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孙某1，孙某1包工包料，按照多少钱一平方承包给孙某1的我记不清了。工程验收通过后，我给孙某1算账，傅某用他保管的村里的钱支付给了孙某130万元，村民集资修路的12000元由我支付给了孙某1。我总共支付给了孙某1312000元，我给孙某1说村里没有钱给他就只给他这些钱了，孙某1同意。我还给孙某1说让他给村里开40多万的收据，留着村里走账，过了几天孙某1给我开了临沂国煜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收据，金额是42万多元，我安排会计程某1把这张收据在村里入账了。根据收据上面写的金额是426085元，实际上我只支付给孙某1312000元钱。相当于我通过这张票据在村里虚列了114085元修路款。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第四起2014年初至2015年初，高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收入不记账和虚列开支的方式，将南桥镇财政所拨付的256826元村级工作经费私分，其中高峰个人分得13182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程某1证实：2016年之前，村里都有收社会抚养费的任务，高峰作为当时程某7负责人召集我们村两委人员开会，到会的有高峰、程某5、孙某2、杨某2、朱某3、程某2、程某6和我，高峰说镇上有收社会抚养费的任务，这些社会抚养费会按一定的比例作为村经费返还，返还的这些钱我们可以私下里分了。当时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高峰还说任务完成的越快，返还的比例就越高，我们能分的钱就越多，让我们先使劲收，收不齐的部分由我们个人先拿钱垫上，然后慢慢的收，之后收上来的钱再返还我们垫付的社会抚养费。我们村委每次往镇上交社会抚养费任务的时候，都把应当返还给我们村的钱先扣出来，把剩下的钱交到镇上去。后期，我们再向村民按照任务的全额收取社会抚养费，把社会抚养费任务收齐后，村里把村委人员个人垫付的钱还上，剩下的钱就是镇上给我们村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了。镇里给我们村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都是以村级办公经费的名义，由镇财政所或镇经管站拨付给我们村里。这些办公经费（社会抚养费返还款）有些没有在村里入账，我们直接就分了；还有一些在村里入账了，高峰安排以村里修路买石子、拉渣子的名义虚列出来我们分了。我一共分得25000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这25000元是南桥镇政府返还给我们村社会抚养费返还款，镇里以办公经费的名义出账，是村集体的钱。（2）徐某证实：我担任南桥镇财政所所长期间，南桥镇财政给村里拨付的运转资金（经费）就是村里开展工作需要开支的费用，有时候村里协助镇党委政府征收社会抚养费的返还款也作为村级运转资金拨付给村里。镇财政所和经管站共计拨付给程某7村委256826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3）赵某2证实：我2005年至2017年任南桥镇政府经管站站长。所有拨付给各村的资金以及各村村集体收入都需要交至经管站代管，所有村级支出都需要在经管站进行申请、登记、审核、备案。高峰支取的村级补助办公经费，这些资金是南桥镇财政所拨付给经管站的，名目是村级运转经费，实际上是社会抚养费返还款。高峰当时是程某7的村主任，村级运转经费是镇政府拨付给程某7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是高峰支取的，程某7的这笔资金经管站当时已经拨付到位了。（4）程某5证实：2016年之前，我们南桥镇每个村都有收取社会抚养费的任务，一年来两次任务，每次50万元左右，我们村收取社会抚养费的时候，镇上按照一定的比例返还给我们村，这些钱在时任村委主任高峰的安排下，被我们村支两委人员分了，我一共分得20000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5）朱某3证实：证实内容同程某5证实一致，证实高峰领取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然后分给我们，我一共分得16000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6）孙某2证实：证实内容同程某5证实一致，证实高峰领取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然后分给我们，我一共分得20000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7）程某2证实：证实内容同程某5证实一致，证实高峰领取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然后分给我们，我一共分得20000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8）杨某1证实：证实内容同程某5证言一致，证实高峰领取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然后分给我们，我一共分得3000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9）赵某1证实：我在担任城南工作区包片领导期间，程某7村委负责人一直是高峰担任村主任，主持村里的工作。社会抚养费征收属于村里比较重要的一项工作，程某7是城南工作区的大村，他们村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工作我很清楚。2015年之前，南桥镇每个村都有收取社会抚养费的任务，一年来两次任务，每次50万元左右，程某7完成社会抚养费征收任务后，镇上由镇财政将社会抚养费返还款拨付给程某7，作为村级运转经费。镇上返还给程某7的社会抚养费，镇财政所或经管站都会有详细的账目。（10）杨某2证实：2016年以前，镇上每年都会给我们程某7下达收缴社会抚养费的任务，并按照一定的比例给我们村委返还工作经费，当时我们村的负责人高峰把这些钱分给我们村支两委的人了，我总共分了15000元。（11）程某6证实：我在程某7村委跟着高峰干了有一年。高峰把社会抚养费收上来之后，每次都给我3000元，总共给我6000元钱，说是社会抚养费返还的钱，是给我们的好处费。2、书证（1）兰陵县南桥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复印件18张证实：2014年度南桥镇财政所拨付村级办公经费情况，其中拨付程某7共计256826元。（2）兰陵县监察委调取的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7张，证实：2014年5月8日-2015年1月28日，南桥镇程某7以收镇拨运转资金名义入账261626元；以付拉石渣子垫村内道路名义支出34300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峰供述：2015年之前，南桥镇每个村都有收取社会抚养费的任务，一年两次任务，每次50万元左右，我们村收取社会抚养费的时候，镇上按照一定的比例返还给我们村，任务完成的越快，返还的比例越高，镇上返还给我们村的钱就越多。所以当镇上来任务的时候，我们先收，收不齐的时候，为了早完成任务，多得计划生育返还款，我都安排村委人员凑钱先垫上，然后慢慢的收，收上来的钱再归还我们垫付的社会抚养费。我们村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都是我们直接扣出来的，我们村委每次往镇上交社会抚养费任务的时候，都把应当返还给我们村的钱先扣出来，把剩下的钱交到镇上去。镇上给我们返还的社会抚养费都被我分给村委的人员作为好处费了。2014年-2015年镇财政所和经管站共计拨付给我们村委256826元社会抚养费返还款。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都被参与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村干部支取了，具体每个人支取了多少记不清楚了。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有的没有在村里入账，入账的返还款我以村里修路买石子、拉渣子垫路的名义出账了。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综合证据（1）兰陵县监察委员会出具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高峰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兰陵县监察委立案调查。（2）南桥镇组织办开具高峰个人简历一份证实：高峰，群众，1987年任程某7委委员，2000年9月-至2010年3月任村会计，2007年9月至2017年5月任程某7村委会主任。（3）户籍证明信一份证实：高峰，男，1957年9月2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4）违纪违法财物收缴清单证实：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高峰向兰陵县纪律检查委员委缴纳违法所得十万元。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峰担任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村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管理事务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入少记账及虚报冒领小麦直补款的方式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列开支等方式，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峰犯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峰认罪态度较好，已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峰一人犯两罪，应对其两罪并罚。被告人高峰辩解称第1起修桥是其垫付的资金，经查，根据被告人高峰的供述与证人傅某、程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傅某从省安全厅申请366000元、从县财政申请80000元用于南桥镇程某7修建西宋沟河桥，记入村委账目77600元，修桥实际花费285000元，借用大伟公司资质支付管理费12000元。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高峰采取收入少记账的方式，在程某7修桥工程项目上侵吞上级拨款71400元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高峰的该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峰对第2起指控犯贪污罪辩解称属实，案发前已退赔，该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峰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数额有异议。经查，根据被告人高峰的供述与证人傅某的证言、监管资金使用审批表、支票存根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傅某通过省安全厅拨付给程某730万元用于建设养殖场，被告人高峰入村委账目388371元，通过虚增程某3、周某等人工程款的方式虚报112130元，其中88371元未实际取得，实际个人侵占23759元。故被告人高峰的该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峰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数额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高峰的供述与证人傅某、程某1、孙某1的证言、程某7现金日记账、傅某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傅某通过县财政申请“一事一议”资金300000元，连同村民集资12000元，共计支付孙某1312000元用于程某7内道路硬化。被告人高峰的供述、孙某1等人证言以及临沂市国煌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高峰以村内修路工程款的名义入账426085元，其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侵吞村修路款114085元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高峰的该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峰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数额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高峰的供述与证人程某1、徐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兰陵县南桥镇财政所记账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南桥镇政府以村级办公经费的名义返还给程某7256826元，后被告人高峰将该返还款同程某1等人私分，高峰个人分得131826元的事实，故被告人高峰的该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及的贪污发生在2014年，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3日，已过追诉时效；2.指控的第1起与第4起，存在重复指控，明显不当，‘一事一议’的80000元不属于国家专项资金，不应定性为贪污；3.指控的第2起被告人贪污小麦直补款10002.71元，数额达不到追诉标准且已处理完毕；5.第4起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也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虚列支出或者收入不入账的情况，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发生于2014年，被告人高峰的贪污数额较大，该起犯罪的追诉期限应为五年。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高峰的犯罪行为从2011年持续至2016年，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算，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未超出追诉时效；2、公诉机关指控第4起，经查，根据被告人高峰的供述、证人程某1、程某2的证言以及现金日记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高峰在账目中以其本人及程某1、程某2三人修桥管护工资的名义入账15000元，后被高峰支取三人平分的事实，被告人高峰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村集体财产，其犯罪事实清楚，不存在重复指控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3、贪污小麦直补款数额应同所犯贪污罪数额累加，不应单笔计算，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第3起被告人贪污扶贫款112130元事实不清，定性不当，省安全厅拨付扶贫款300000元，养殖场的账目支出为388371元，工程的实际支出为376241元，剩余的23759元应认定为被告人贪污的扶贫款数额，达不到追诉标准，且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资金实际拨付30万元，被告人高峰入村委账目388371元，通过虚增程某3、周某等人工程款的方式虚报112130元，其中88371元系虚列支出并未实际取得，根据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峰实际支取并占有村集体财产23759元，故该起犯罪构成职务侵占，其犯罪数额应与其它职务侵占犯罪数额相加，且未过追诉时效。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6起指控被告人高峰等人私分村级工作经费256826元，不宜作为犯罪处理，该数额为村干部共同私分的数额，不能由被告人高峰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按照村委成员各自分得的数额进行处理，不宜按照共同犯罪，案发后村干部已退还了部分奖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峰的供述与证人程某1、徐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兰陵县南桥镇财政所记账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南桥镇政府将计划生育返还款以村级办公经费的名义返还给程某7256826元，由被告人高峰支取后将该返还款同村委成员予以私分，高峰个人分得131826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峰作为程某7村主任，系该村主要负责人，其擅自安排并分配村集体财产，应视为共同侵吞集体财产，因此，应对犯罪总额256826元负责，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主动坦白情节，积极退赃1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愿意认罪，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高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2年12月18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高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六千零七十二元七角一分，其中人民币八万一千四百零二元七角一分上缴国库（一万零二元七角一分由兰陵县南侨镇财政所予以上缴，七万一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返还给被害单位兰陵县南桥镇程某7村民委员会人民币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七十元（十万元由扣押机关兰陵县监察委依法予以返还，十七万四千六百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爱丽人民陪审员  李庆兵人民陪审员  崔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