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1348号原告：孟丹，女，汉族，1991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一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南花园村**-6217。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一宗牛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06）701内7F-05Biv>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丹与被告一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宗北京公司）、北京一宗牛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宗牛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丹，被告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丹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一宗北京公司以11581元价格回购孟丹的股权收益权；2.一宗北京公司支付孟丹滞纳金（以1158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履行回购义务之日止，按1%每天的标准计算）；3.一宗牛腩公司对一宗北京公司对孟丹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回购剩余消费金3306.5元；5.本案诉讼费由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2日,孟丹与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北京长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天资产公司）签订《投资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包括孟丹在内的200名投资人通过京东金融(现京东数科)平台对一宗牛腩公司进行投资,一宗北京公司将其持有的一宗牛腩公司50%股权所对应份额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投资人。根据协议,孟丹以10000元价款受让部分一宗北京公司转让的股权收益权,享有对应权益。协议第3.1条约定“如项目在融资期限内出现重大变更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公司因经营需要,拟对业务类型、经营地址、公司法人主体等进行变更;(5)股东因任何原因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6)股东或项目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披露义务,或提供虚假信息的,一旦出现上述重大事项,投资人有权要求股东履行回购义务,投资人向股东送达回购通知后第7个工作日为股东的提前回购日,股东应无条件强制回购投资人的股权收益权。”孟丹已于2015年9月24日完成打款义务，此后孟丹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29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11月22日收到投资分红309元、302元、305元、301元、301元、301元、300元、300元,合计2,419元。一宗牛腩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6月3日向外转让了股权，已触发合同第3.1条约定的强制回购条款，因转让股权发生在2019年，即融资期的第四年，故回购金额为本金加40%固定收益减去已发放的收益为11581元。因触发提前回购条款，多为投资人在微信群中与京东方多次协商，并由11位投资人就股权收益权投资回购事项进行会议沟通要求回购股权，但至今一宗北京公司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合同第9.3条约定股东无合理理由未在约定时间向投资者支付收益或者履行回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未付金额1%每天向投资人支付滞纳金。一宗牛腩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委托平台方向投资人发送了告知书，其中对于消费金的使用方式为线上购买红酒/餐具等，已经失去了消费金的原始功能。孟丹认为,《投资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孟丹作为受让人已依约完成了支付转让价款的主要义务,但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未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信息披露、无条件回购股权收益权及足额发放消费券等义务,严重损害孟丹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答辩称，第一，孟丹诉称一宗牛腩公司因市场状况惨淡导致经营业绩不佳与实际情况不符。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受市场大环境影响，且因国家疫情期间餐饮管理要求，公司暂时停业整顿，属于公司的经营策略，为将公司损失控制在最低，待整顿完毕，且市场环境恢复后，公司仍会继续经营。第二，因疫情原因导致的经营暂时停滞属于不可抗力，为不可归咎于公司的原因，并非公司主观上经营不善导致业绩不佳，因此，因不可抗力导致的经营暂时停滞不应触发提前回购条款。第三，即使按照协议第3.1条触发回购，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严重超过法定上限，请求法院依法酌定降低。另外，一宗牛腩公司称孟丹要求一宗牛腩公司与股东一宗北京公司回购其股份，责任主体不明。根据协议，一宗牛腩公司仅负担保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孟丹与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长天资产公司签订《投资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一宗北京公司系一宗牛腩公司的股东，持有一宗牛腩公司100%股权，且根据本协议转让其持有的一宗牛腩公司50%股权所对应份额的股权收益权。一宗牛腩公司为本次转让股权收益权之标的公司。投资人系拟通过京东东家平台对公司进行投资，并同意受让股东持有的股权份额对应之收益的投资人。股东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其所持股权对应之收益权转让给投资人，投资人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股权收益权。投资人根据本协议受让部分转让标的，金额为10000元。融资成功且自转让价款到达项目公司的指定账户的次日（“收益起始日”）起计算投资收益。股东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定期向投资人返还股权收益等投资收益,具体分配原则如下:(1)从收益起始日起,股东应每半年向投资人进行一期分红,即每年3月31日、9月30日前向投资人支付截止分配日前的应付未付的收益,最后一期收益应在到期前支付。(2)在项目融资期内,一宗北京公司每半年应向投资人进行现金分红1次,当公司半年总营业额达到600万及以上,按照公司当期可分配利润的50%(以投资人总数200人为限,不足200人,按照相应比例进行分配)进行分配,如果公司按未分配利润向每个投资人当期实际分配的收益不足300元时,则按照当期总营业额1%向投资人分配利润(以投资人总数200人为限,不足200人,按照相应比例进行分配),如半年总营业额未达到600万,则当期无分红。一宗北京公司应将上述收益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至投资人自行开立的京东钱包。一宗牛腩公司应对一宗北京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项目在融资期限内出现重大变更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公司因经营需要，拟对业务类型、经营地址、公司法人主体等进行变更；……（5）股东因任何原因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6）股东或项目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披露义务，或提供虚假信息的……一旦出现上述重大事项，投资人有权要求股东履行回购义务，投资人向股东送达回购通知后第7个工作日为股东的提前回购日，股东应无条件强制回购投资人的股权收益权。融资期内第一年发生上述回购事项的，回购价格为本金加10%的固定收益扣除此前已经向投资者分配的收益；第二年为本金加20%的固定收益扣除此前已经向投资者分配的收益，以此类推（前述收益均不包括根据第5.9款发放的消费券）。投资人履行本协议赋予的回购申请权的，股东保证届时优先回购投资人的股权收益权，并将公司利润优先用于本协议项下投资人的收益分配。回购价格为投资本金加上根据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应付未付之收益。融资期限内出现本条所约定之回购情形的，股东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强制回购所售之股权收益权。一宗北京公司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权，仅转让其所持股权的收益权。一宗北京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向投资人分配相应的收益。一宗牛腩公司应及时向平台和投资人进行持续性信息披露,包括定期披露和重大事项披露并对所披露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定期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承担责任。本次融资成功（即公司在平台进行融资达到预期目标，且投资人款项已全部支付至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公司承诺向投资人发放价值5000元的消费券，仅限本协议项下的项目店面使用，使用规则以消费券记载为准，除消费券票面记载外，公司不得对消费券的使用做出任何限制。且公司承诺，在年总营业额达到1200万元时，公司应在每年年底（与每年度第二期分红同时）额外向投资者提供价值1000元的消费券。上述消费券均不计入回购价值。一宗牛腩公司同意对一宗北京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宗北京公司无合理理由未在约定的时间向投资者支付收益或者履行回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未付金额1%/天向投资人支付滞纳金。2015年9月24日，孟丹向京东金融汇款10000元。2019年7月11日，一宗牛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丽婷变更为潘行雷；同日，股东由一宗北京公司变更为潘行雷，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8月29日，一宗牛腩公司股东由潘行雷变更为一宗北京公司；同日，一宗牛腩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20年9月22日，一宗牛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行雷变更为李强。孟丹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29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11月22日收到投资分红309元、302元、305元、301元、301元、301元、300元、300元,合计2419元。2020年4月28日，一宗北京公司向投资人发放《告知书》，主要载明：疫情突然爆发,餐厅无法营业,高额房租催款、供应商催款,以及待支付的人员工资已使我们筋疲力尽,我们或许等不到春暖花开就要与各大商场沟通,关闭店铺,做破产清算了。鉴于大悦城店存在众筹资金的情况,公司领导正在通过私人向外借款方式来保护众筹资金的利益,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现我司已给各位投资人分红2419元,当初选择方案二的投资人已提前回购20%共计4419元,且已给各位投资人充值共计9000元消费金(除选择方案三的投资人)。现阶段,动用公司及股东的所有资源,我们目前能做到的兑现方案是：本金10000元,给各位投资人5%年利息,最终金额12000元。本金12000元减去已分红金额减去消费金9000元,剩余金额打到各位投资人账户。卡内消费金可线上购买我公司旗下品牌红酒/餐具等商品,也便捷多数不在京投资人消费。上述事实，有《投资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京东金融汇款截图、一宗北京公司及一宗牛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宗牛腩公司2018年度报告、投资分红统计表、《告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孟丹与一宗北京公司、一宗牛腩公司、长天资产公司签订的《投资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如项目在融资期限内出现重大变更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公司因经营需要，拟对业务类型、经营地址、公司法人主体等进行变更；……（5）股东因任何原因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6）股东或项目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披露义务，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投资人有权要求一宗北京公司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7月11日，一宗牛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丽婷变更为潘行雷；同日，股东由一宗北京公司变更为潘行雷，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8月29日，一宗牛腩公司股东由潘行雷变更为一宗北京公司；同日，一宗牛腩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上述变更事项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已触发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孟丹有权要求一宗北京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按照协议，融资期内第一年发生上述回购事项的，回购价格为本金加10%的固定收益扣除此前已分配的收益，第二年为本金加20%的固定收益扣除此前已分配的收益，以此类推。本案中，一宗牛腩公司于2019年触发的回购事项，系孟丹融资期内的第四年，故回购价格应为本金10000元加40%的固定收益，再扣除已向孟丹分配的2419元收益，总计为11581元。孟丹要求一宗北京公司以11581元价格回购股权收益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宗牛腩公司、一宗北京公司辩称，孟丹未在2019年10月31日前寄出《雕爷牛腩项目回购方案选择函》，默认其选择方案一进行处理。因该选择函系一宗牛腩公司及一宗北京公司单方制作，且选择函明确表述为该选择函仅作为意向统计，后续款项下发前会安排签署正式的补充协议，但一宗牛腩公司、一宗北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孟丹签署了后续的补充协议，亦未提交孟丹同意该选择函的证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协议约定一宗北京公司无合理理由未在约定的时间向投资者支付收益或者履行回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未付金额1%/天向投资人支付滞纳金。因当事人均认可该滞纳金实际为违约金，从合同内容分析该滞纳金的本质亦属于违约金，故本院将孟丹主张的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孟丹亦无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相应的损失，故本院依法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协议约定，一旦出现触发回购条件的重大事项，投资人向一宗北京公司送达回购通知后的第7个工作日为一宗北京公司的提前回购日，孟丹虽未在诉前发送书面要求回购的通知，但其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要求一宗北京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故可以视为其已履行通知义务。一宗北京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其应从收到通知后的第7个工作日即2020年6月19日履行回购义务，但其未按期履行，故应于次日起计算违约金,孟丹主张自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孟丹要求回购剩余消费金的诉讼请求，孟丹认可已收到全部消费券9000元，但仍有3306.5元无法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一宗牛腩公司发布的《告知书》，该消费券未被限制使用，只是扩大了消费券使用的范围。孟丹主张消费券被限制使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协议约定一宗牛腩公司同意对一宗北京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孟丹主张一宗牛腩公司对一宗北京公司对孟丹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丹股权回购款11581元；二、被告一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丹违约金（以1158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回购义务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一宗牛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一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孟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元，由被告一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一宗牛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