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树波，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国庆，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飞，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新元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北京路。法定代表人：于汶正，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波因与被上诉人姜国庆、海阳市新元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驾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树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姜国庆签订鲁76**教练车车辆转让合同，目的是以新元驾校的名义招收学员通过培训驾驶员获得收益，合同以姜国庆与新元驾校签订合同为准，但上诉人交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管理费后，姜国庆拿不出这期间的合同书，严重违约，并将上诉人转让来的车辆权利又二次转让给刘某，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由此导致的违约金、招收学员损失费、车辆托管费都应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判决发生的费用由车辆使用人承担错误。二、上诉人租用他人场地停放车辆，是按合同规定依法管理教练车，而一审认定驾校免费提供停车位，上诉人租用他人场地费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双方签订合同中没有驾校提供免费停车位的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招收的三个学员驾校收取管理押金后，不予管理，不分配考试计划。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要求追加上诉人的租车费及托管费2100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14日之间的租车位费。被上诉人姜国庆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补充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合同后涉案车辆即交付给上诉人完全支配，上诉人主张姜国庆将车辆转卖给刘某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交纳了2016年上半年到2017年的管理费7500元给新元驾校，期间上诉人招收了学员，新元驾校均为其开具了发票，说明新元驾校已经认可了上诉人与姜国庆之间的车辆转卖协议，之后上诉人与新元驾校之间因何问题导致的纠纷是其与新元驾校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与姜国庆无关。一审解除车辆买卖合同，二审判决于2019年6月21日生效，上诉人返还的车辆因保管不善已经报废，但是姜国庆将全额购车款28000元返还给上诉人，姜国庆损失最大。被上诉人新元驾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当庭补充的请求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发生，不应在二审审理。刘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费7500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3000元。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672元及误工费2800元。4.要求被告支付原告鲁Ｆ×××**教练车违约金6300元。5.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租车位保管费用20400元（2016年11月14日-2019年8月）逾期租用期间按每天20元计算。6.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招收学员学车损失费5900元。6.要求被告支付购车费款、管理费及三个学员的押金的利息2584元（2016年10月1日支付28000元购车款，2016年11月14日7500元管理费，在2016年10月左右支付学员押金3000元截至2019年8月）逾期利息另加计算。7.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姜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赔偿车辆折旧费（车辆损失）25000元整，并由其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国庆将其购买的鲁鲁Ｆ×××**车辆挂靠在新元驾校，双方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了挂靠合同，约定新元驾校为名义车主，姜国庆为实际车主；挂靠期限：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新元驾校每年收取管理费12000元；挂靠期内，姜国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该车和培训学员产生的一切税、费等均由姜国庆承担；新元驾校根据姜国庆请求或主管部门计划安排，办理车辆报请主管部门的培训计划、学员的考试等事宜的联系和安排，姜国庆无条件服从，并承担一切费用；姜国庆招收学员，将学费全部交给新元驾校，由新元驾校统一开具发票，税金由姜国庆承担，新元驾校收到学员学费后，除扣除税金外，剩余款项，按照培训进度支付给姜国庆；姜国庆必须按照新元驾校的规定，依法管理教练车，并保证教练车除了培训学员外，不作其他任何用途，非经新元驾校书面同意，姜国庆不得出租、出借、转让、与他人合伙经营教练车或将教练车用于其他用途，否则，新元驾校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10月1日姜国庆与刘树波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姜国庆将鲁鲁Ｆ×××**练车转让给刘树波；该车的管理费、保险费由刘树波交付给姜国庆代理交费；本合同一切内容以姜国庆与驾校签订的合同为准；姜国庆7名学员由刘树波培训完毕；刘树波一次性支付姜国庆车款28000元。原、被告及见证人刘某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姜国庆将鲁Ｆ鲁Ｆ×××**车辆的行驶证、钥匙、保险单等手续等交付给刘树波，刘树波付给姜国庆28000元。2016年11月14日刘树波以姜国庆的名义交给新元驾校管理费7500元。原、被告均表示认可。关于教练员培训学员，学员由教练自主招收，考试的计划是根据管理部门分配计划，每次对所有车辆进行均分，按分配计划进行考试，2017年2月27日后就在网上自主预约考试，不存在分配计划。教练若没有交税，驾校从1000元的押金中扣除税款。学费结算实际只是收取了每个学员1000元的押金，学员拿到驾照后，按照规定将1000元的押金退还，税由学员自己承担，若教练员欠税，驾校有权从1000元押金内扣除，学员拿不到驾照，驾校不退1000元押金。原告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元驾校不认可原告的教练车资格，致使刘树波报学员报不上，刘树波多次找被告协商，姜国庆答应与新元驾校沟通，但一直未予解决，刘树波找新元驾校，新元驾校称涉案教练车是姜国庆与案外人刘某(原、被告买卖车辆合同的见证人)签订的。刘树波没有培训合同约定的7名学员，姜国庆另联系其他教练员进行培训。总之，双方是教练车买卖关系，但姜国庆却将教练车的挂靠培训学员资格合同签给案外人刘某，导致驾校不认可刘树波购买使用涉案教练车的资格，从而导致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姜国庆主张2017年上半年刘树波培训过学员，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挂靠合同到期后，其与新元驾校续签过挂靠合同。原告刘树波于2017年4月诉来法院，案号为（2017）鲁0687民初1845号，刘树波诉请要求解除其与姜国庆签订的买卖车辆合同（请求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协议；姜国庆返还购车款28000元）。姜国庆在该案提起反诉，主张刘树波未按合同约定培训7名学员造成的损失21700元。该案经审理判决：一、解除双方买卖车辆合同；二、姜国庆返还刘树波车款28000元；三、刘树波返还姜国庆鲁Ｆ×鲁Ｆ×××**四、刘树波应付给姜国庆7名学员的培训费14700元；驳回姜车庆的其他反诉请求。五。宣判后，双方均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终审判决：一、维持（2017）鲁0687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2017）鲁0687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姜国庆的反诉请求。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车辆买卖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与姜国庆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姜国庆与驾校签订的合同为准，2.2016年11月14日以姜国庆的名义交给驾校管理费7500元的收据一张，证明鲁鲁Ｆ**Ｆ×××**理费是原告以姜国庆的名义交的；3.车辆技术等级评定表和教练车年审表各一份，证明该车审验合格但驾校拒不盖章，导致运输证作废，责任在二被告。4.2016年10月5日原告对7638学号车改装燃气装置收据一份，金额是2600元，证明原告对该车辆的改装投入情况；5.提交汽修厂单据一份，证明原告2016年10月1日接车后车辆换电瓶、轮胎共花费640元。6.收据五份，证明2017年4月、10月及2018年4月、6月、10月审车各260元，共计1300元。7.提交保险公司的打款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10月12日以姜国庆名义交车辆交强险及以原告名义交责任险保费共3116元给了姜国庆，由姜国庆交给保险公司。8.2016年11月14日驾校出具的收取孙丽霞、12月18日邱丰全、10月28日包维花各1000元，共计3000元的学费收据，证明被告驾校没有返还上述学费的事实，另有三张收据体现上述三位学员每人交款3800元学费，证明1000元的学费是从这3800元的费用中支取的,另有包、邱二人的体检证明；2017年2月15日邱丰全预交烟台车管所570元（考试费），证明以邱丰全的名义从缴纳给原告的学费中支取的;9.提交光盘一份，证明姜国庆没有给原告学员以及原告跟驾校副校长杨学宏要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合同书（鲁鲁Ｆ**Ｆ×××**拒绝了。公安局孙局长跟驾校校长于汶正通话证明合同书是驾校与刘某签订的及原告再次找驾校副校长谈话的录音。10.提交一份2015年11月15日驾校与姜国庆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合同签订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姜国庆对原告与姜国庆签订的合同书和姜国庆与新元驾校签订的合同真实性、缴纳的7500管理费没有异议，但认为刘某不是见证人，而是原告的合伙人；对证据3运输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事项和目的有异议，证实不了是因驾校的原因导致该运输证不能正常年审；对2600元车改气费用无法证实与涉案车辆有关，即使属实，原告未经姜国庆同意擅自改装车辆，我方要求原告将车辆恢复原状，改装车辆的受益人是原告，不应该作为损失向我方主张；对其他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在法院另案终审判决并且原告按终审判决返还车辆之前的所有费用都应当由原告承担。关于证据9，被告认为听不清录音主体人物，录音内容与待证事实证明的不清楚，因为刘某在驾校也有车辆，也有合同并交纳管理费等，分不清具体是哪辆车的事。否认7638学号车由被告单位签订的挂靠合同，根据录音内容我方认为应追加刘某为本案第三人。被告新元驾校对姜国庆与驾校的合同书、7500元管理费收据及孙丽霞、邱丰全、包维花学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相关费用驾校是收取的姜国庆的，与原告无关；其它费用单据等相关证据与被告驾校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9，驾校认为需要落实，如果属实，在录音中杨学宏明确表示我方履行的是与姜国庆的合同关系，于汶正也明确表示不认可驾校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反诉原告姜国庆为支持其反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提交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32000元、车辆购置税2735元、汽车挂牌时检测费发票90元，共计34825元，证明涉案车辆购买时的价格。姜国庆与刘树波买卖车辆时双方认可车辆价值28000元，现在该车最多价值3000元，25000元作为车辆折旧费。反诉被告刘树波认为姜国庆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在另案中院民事判决书中已经驳回了姜国庆的上诉请求，姜国庆提出的折旧费本身属于强盗逻辑，涉案车辆经姜国庆二手转让给刘某，本身就已经违约，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原告是按照合同内容行使该车辆的权益，不存在折旧费的问题，价格及其他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刘树波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车辆租用刘义波、刘焕湖车位的管理费收据、三张证明、缴税收据、学员的学时卡一张、税单发票，证明原告替学员交税且每位学员都是相同的税。三张证明用于证明三个学员因被告违约不能考试，原告将学费退给三位学员。被告姜国庆对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包维花的收款收据看不清楚，缴税也不合要求，应该是有发票，对邱丰全的发票看不出与原告（反诉被告）有任何关联性，且没有加盖税务章；对三张证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都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说法明显自相矛盾：一是说被姜把车又卖给刘某了，与事实不符，与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请和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二是说驾校不分配名额给原告（反诉被告），但原告（反诉被告）又提供了学员的相关单据等证据，这也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树波与被告姜国庆签订买卖教练车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经过法院一审以及烟台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因姜国庆转让教练车未经驾校同意，刘树波未得到培训名额的分配，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判决解除合同，双方互相返还车辆及购车款，对于双方合同关系的认定，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原告另行诉请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费、培训费、经济损失、误工费、违约金、租车位保管费、学员学车损失费、购车款与管理费及三个学员的押金的利息、学员押金等。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偿付车辆折旧费。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以姜国庆的名义向驾校交纳了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7个半月的管理费7500元，而新元驾校将涉案教练车另行签约给了案外人刘某、导致了驾校不给予分配培训名额计划，无法完成学员招收和培训，对此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出具了2016年10-12月期间分别收取邱丰全、包维花、孙丽霞的学费3800元收据，并从中支取向驾校交纳学费（押金）各1000元的收据，不能证明驾校不给原告分配培训名额。同时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驾校拒收其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管理费，也正因原告未交管理费，驾校不予配合办理车辆审验手续，因此不能证实驾校存在违约，原告主张退还管理费7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由于最终原告招募的学员并没有拿到驾照，被告驾校也未举证证明该3名学员的费用已经与原告或被告姜国庆进行了结算，因此，押金3000元应当由被告新元驾校返还原告。鉴于不能认定被告驾校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所主张被告承担验车费用、学员损失费用、误工费、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及驾校管理规程，在原告实际掌控教练车辆和培训学员过程中，应根据需要定时或不定时检修车辆，因此车辆维修、年检、投保等发生的费用应由车辆使用人承担；被告驾校免费提供教练场地和停车车位，而原告自行租用他人的场地用于培训和停放车辆，其发生的费用属自主行为，应自行承担。对于车辆改装燃气装置，系原告经营过程中的自主行为，并非经营的必需，且双方没有约定，因此被告无义务承担该项费用。关于姜国庆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未对车辆折旧费做出约定，反诉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阳市新元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刘树波代交学员的押金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姜国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原告刘树波负担1004元，被告海阳市新元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反诉原告姜国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刘树波与姜国庆2016年10月1日所签订涉案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现刘树波要求姜国庆及新元驾校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新元驾校与姜国庆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非经新元驾校书面同意，姜国庆不得转让教练车，刘树波对此系明知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树波依约有义务向新元驾校交纳涉案车辆管理费，姜国庆亦按约将刘树波所交7500元管理费交于新元驾校，刘树波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新元驾校在合同履行中存有过错，但刘树波未按约交纳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管理费，且未按约培训姜国庆的7名学员，故刘树波及姜国庆对涉案合同解除均存有责任。考虑另案生效判决已判决刘树波返还姜国庆涉案车辆，姜国庆全额返还车款，而刘树波已占有使用涉案车辆2年多，车辆客观上存有折损，结合合同履行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返还刘树波代交学员押金3000元，并无不当。另涉案合同中虽没有新元驾校提供免费教练场地及停车位的条款，但刘树波亦没有证实新元驾校不提供免费车位，故刘树波要求姜国庆及新元驾校负担其自行租用场地的费用，于法无据，于约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上诉人刘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