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6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2，男，1971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辩护人潘文策，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海建，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辩护人张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2、王某2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2、王某2、辩护人潘文策、张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中止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海浦大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大公司”)系被告人黄2、王某2于2003年成立，二人各占股50%，二人共同对该公司经营管理，黄2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被告人黄2、王某2将各自股份均转让给黄某1、周某某，但此后黄2仍继续担任浦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黄2、王某2仍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2017年4月，浦大公司小股东周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称浦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2有职务侵占犯罪行为。2017年6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黄2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起，为查清相关案情，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多次告知黄2、王某2交出该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但二人均拒不交出。2019年5月，黄2、王某2二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向黄2、王某2二人讯问浦大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下落，二人在明知相关材料下落的情况下仍拒不告知实情，以阻挠对案件的侦查取证。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某2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黄2被抓获归案。(二)拒不执行判决罪2014年1月7日，张建校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黄2、王某2及浦大公司、上海航豪建筑有限公司拖欠其借款不还。2014年3月7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2和王某2二人归还张建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被告人黄2、王某2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次诉讼，二人对于判决结果明知且均未提起上诉，后该判决于2014年3月30日生效。2014年5月11日，张建校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但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黄2、王某2名下无银行存款或相关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于2014年9月10日以(2014)浦执字第9689号执行裁定书暂时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经查，在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后，被告人黄2、王某2二人在有能力执行判决的情况下，而通过转移银行账户资金的方式拒不执行判决结果。2014年3月21日，浦大公司转账支付给黄290万元；2014年3月24日，浦大公司转账支付给王某2120万元、185万元、转账支付给黄2165万元；2014年3月26日，浦大公司转账支付给黄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黄某1转账支付给黄25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浦大公司转账支付给王某270万元。除上述转账情况以外，根据司法审计，黄2、王某2二人的银行账户还收到其他多笔大额钱款转账转入，但二名被告人均通过将现金转出给他人的方式而拒不执行该判决。2018年8月，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从被告人黄2名下银行账户扣划94,336元，从被告人王某2名下银行账户扣划750,708元，共计845,054元发还给张建校。2019年4月30日、5月7日，被告人王某2、黄2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30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将二名被告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案件线索移送给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处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赵某某等人的证言、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2、王某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且拒不执行判决罪系情节特别严重；对2名被告人均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2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黄2提出，其并非故意隐匿会计账册，只是涉案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可能遗失，其无法提供；涉及张建校的执行款，其一直愿意支付，但找不着张建校本人。被告人王某2提出，其不知晓公司的财务账册；与张建校之间的民事判决确实存在，其愿意支付相应的执行款，但实际的出借人并不是张建校。黄2的辩护人提出：1．黄2客观上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为构成犯罪。黄2主观上没有为掩盖犯罪事实而隐匿会计账册的故意，不具有对抗、逃避监督的主观故意；黄2隐匿会计账册的行为尚不属于情节严重，黄2所经营的浦大公司没有设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也没有制作公司账册，只有一些零星的财务凭证在赵某某处；公安机关未向黄2出具书面材料或当面告知，仅通过他人转告黄2交出账册，据此尚不能认定黄2有拒不交出的行为；黄2未交出财务账册的行为并没有影响相关违法犯罪事实的查证，也没有侵害到司法机关的监督法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黄2客观上虽有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构成犯罪。黄2有不知自己被列为执行人一事的可能；黄2曾尝试主动联系张建校还款，因未找到张建校而还款未果；黄2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7项对抗执行的行为特征，也没有造成债权人张建校的经济损失；黄2也不存在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014年执行终结，当时黄2没有偿债的能力，并非恶意拒绝执行，2017年恢复执行后黄2没有偿债能力，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的情形。3．如果法院认定黄2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黄2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黄2没有采用激烈的行为对抗司法部门，也未造成债权人重大侵害，且现无法律规定本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仅以涉案金额来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不妥。黄2的亲属愿意配合执行庭进行还款，若在判决前还款的情况下，建议法庭对黄2免予刑事处罚。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王某2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对于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罪：王某2在浦大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其隐匿的仅是简单的财务凭证，且只是隐瞒了财务凭证的线索。对于拒不执行判决罪：民事判决的主体确实不适格，张建校并非真正的债权人；王某2没有收到涉案的执行裁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确实有部分的钱款入账，但该钱款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目前没有法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仅以金额来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不妥。王某2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退赔执行款的情况下，建议法庭对王某2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03年12月，被告人黄2、王某2投资设立了浦大公司；2013年10月，浦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某1、周某某；2014年12月，浦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某1、周某某、唐某。被告人黄2系浦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2、王某2均为浦大公司的经营管理者。2017年，被告人黄2、王某2在经营浦大公司期间，将公司的银行对账单、贷记凭证、结算清单等会计凭证交由赵某某统计，制作账册。2017年4月，浦大公司股东周某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称黄2涉嫌侵占、挪用浦大公司资金；同年6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决定对黄2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公安民警在侦办案件中，委托浦大公司的报税员吴玲华通知黄2、王某2交出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被告人黄2、王某2拒不交出。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某2在上海长途客运总站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7日，被告人黄2在乐清市聚源西路XXX号附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黄2、王某2到案后，民警向黄2、王某2讯问浦大公司财务凭证、账册的下落，被告人黄2、王某2仍拒不告知相关财务凭证的放置处、具体经手人员等。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报案书、转账凭证等、立案决定书，证实周某某向警方报案陈述黄2、王某2原本是浦大公司的股东，2013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其本人和黄2的父亲黄某1；2013年8月浦大公司建设厂房申请贷款1,800万元，其中550万元汇入了黄2女儿的账户，350万元转入黄2个人账户，黄2涉嫌侵占、挪用公司资金；2017年6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决定对黄2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周某某还陈述，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浦大公司的经营是由黄2、王某2负责的，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厂房出租，出租的事宜都是黄2、王某2负责的。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浦大公司的股东是黄某1、周某某，后其因购买浦大公司的厂房而成为公司股东，但浦大公司实际上是黄2、王某2夫妇在负责经营，浦大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出租厂房，相关出租、收租、厂房维护、人员聘用等都是黄2、王某2负责的。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浦大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担任监理，主要负责公司大额资金进出的监管，不经常至公司上班，一年大约去公司四五次，浦大公司大额资金的进出一般是黄2做主的，王某2没有在公司任职，但王某2对外以公司的名义借款。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黄2、王某2将浦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后，但浦大公司的实际经营还是黄2、王某2在负责。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在黄某1的介绍下为黄2、王某2的浦大公司做账，2017年王某2提供了大量的散装的发票、对账单、转账汇款凭证等，其根据王某2提供的材料，按照王某2的指示制作了汇总表，分别是公司水电费支出表、建造工程费用明细表、公司工资表、农商行贷款本金和利息表、银行多扣利息结算及余额表、王某2、黄2在浦大公司的投资、借款、工程支出等汇总；王某2说浦大公司在2017年前不做账，所以在制作工资表时，其设计了从2003年开始的表格，具体金额是王某2填写的；2019年春节前，听说警方在查浦大公司的账，其将公司的财务凭证装入2个塑料袋，交还给了黄某1。在其为浦大公司做账期间，王某2与其经常联系，不间断地询问财务情况。6.证人林树荣(赵某某丈夫)的证言及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经黄某1介绍，黄2、王某2委托赵某某为浦大公司梳理账册，黄2、王某2多次至赵某某住处整理原始凭证；2018年农历年底，赵某某将浦大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都交给了黄某1。7.证人吴玲华(浦大公司报税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其为浦大公司进行报税，与其联系报税事宜的是黄2，黄2仅提供了注册资金500万元的入款凭证和公司购买土地的1,843万元的发票，之后，在黄2的指示下，其一直为浦大公司作“零报税”，浦大公司的财务凭证应该都是黄2自己管理的；王某2是黄2的妻子，其不清楚王某2是否在浦大公司任职，但王某2与黄2经常一起向其咨询涉及浦大公司的问题，王某2曾经向其询问厂房出租的许可等。(公安民警告知吴玲华，要求吴玲华转告黄2向公安机关提供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吴玲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了2019年3月11日吴玲华电话联系黄2，系黄2妻子王某2接的电话，吴玲华告知警方要求提供浦大公司的相关账册、账簿，王某2答复“已经交给周警官了”。8.证人朱某的证言，朱某经阅看从赵某某手机中导出的浦大公司的贷记凭证、发票、入账证明申请书、电力发票、对账单、工资表、银行回单、往来款收据等，朱某陈述浦大公司相关贷记凭证等均系会计法上的会计凭证，俗称会计资料，这些资料能反映浦大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相关的工资表要结合银行发放情况判断；朱某经阅看从王某2手机中导出的浦大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贷记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工资表、进账单、对账单、电子缴税凭证、银行个人业务回单、2014-2017银行应返还浦大公司利息汇总、银行多扣利息结算及余额表、收支明细汇总表、农商银行贷款统计表、2015-2016水电费表、2013-2017工资表等，朱某陈述浦大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贷记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对账单、电子缴税凭证、银行个人业务回单均是会计法上的会计凭证，工资表要结合银行发放情况判断，其他报表属于公司内部统计表，不属于会计资料。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赵某某与王某2之间)，证实王某2与赵某某微信联系浦大公司的财务事宜，王某2要求赵某某根据原始财务凭证制作相关的报表，要求赵某某提供浦大公司的对账单、原始贷记凭证等材料。10.相关手机截屏照片、筛选导入文件，显示赵某某通过微信传送照片的方式将浦大公司的贷记凭证、发票联、入账证明申请书、电费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收费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等凭证传送至王某2手机；案发后，从赵某某手机中导出了浦大公司的银行收款通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贷记凭证、现金解款单、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工程款发票、公司水电费支出统计表、银行多扣利息明细表、银行多扣利息结算及余额表、工程款结算表等。11.浦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3年12月黄2、王某2投资设立了浦大公司，2013年10月黄2、王某2将浦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黄某1、周某某；2014年12月，黄某1将其拥有的浦大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唐某；浦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2。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日民警从王某2处扣押了浦大公司公章1枚、移动电话(三星、OPPO)2部、浙江农信银行U盾、钥匙三串、农行信用卡1张；同年5月10日从黄2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13.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杭州铁路公安处乐清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2、黄2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的供述。二、拒不执行判决事实2014年3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2、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建校借款270万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3月30日生效。2014年5月，张建校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内容，2018年8月，法院划扣了黄2、王某2账户内资金845,054.52元发还给了张建校。截至本案案发，被告人黄2、王某2未执行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未向张建校归还借款。经审计，2014年12月至2017年6月，王某2账户先后转入资金1,300余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黄2账户先后转入资金1,100余万元，相关资金转入黄2、王某2账户后即被转出至其他个人、单位等账户。被告人黄2、王某2到案后，辩称愿意履行判决内容归还借款，但因对实际出借人有异议需与张建校面谈，未找着张建校而还款未果。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陈述2011年黄2的浦大公司参与新场镇土地拍卖，向其借款900万元，其因资金紧张，经其联系介绍由其朋友张建校、刘越宏、王朝红向黄2出借资金900万元，由其经营的上海航豪公司为900万元的借款做担保，2011年7月通过张建校账户转至黄2个人账户资金870万元(扣除了30万元的利息)，当天黄2返还100万元，实际出借资金800万元。2011年10月黄2的浦大公司还款500万元，该500万元划给了刘越宏；2012年11月其将另300万元本金及利息75.6万元代为归还了刘越宏、张建校等人，这样黄2与张建校等3人的借贷关系结束，黄2尚欠其借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来，黄2一直未归还相应的借款，其即让张建校出面起诉黄2、王某2、浦大公司，2014年3月法院判决张建校胜诉，要求黄2等人归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8年法院划扣黄2、王某284万元，这84万元通过张建校归还给了其本人，其才是实际的债权人。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1,288万元的价格受让了浦大公司85%的股份，但其实际未出资；2014年12月其将其中20%的股权转让给唐某，唐某支付了转让款900多万元，其中600多万元打给黄2作为其受让股权的对价，300多万元替浦大公司归还了上海农商行的贷款。3.(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黄2、王某2应归还张建校借款270万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4.申请执行表、执行案件流程管理情况、(2014)浦执字第9689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申请书，证实：(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3月30日生效，申请执行人张建校于2014年4月8日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法院于5月11日立案；2014年9月10日因被执行人黄2、王某2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4月张建校向法院申请恢复案件的执行程序。5.代管款处理情况表，证实2018年8月6日法院从黄2、王某2处划扣钱款845,054.52元，发还给了张建校。6.整车销售单、购车意向书、刷卡交易明细、收据、发票，证实2015年1月7日黄2、王某2账户支付钱款33.43万元购买了奥迪轿车1辆，车辆购买方为王某2。7.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为：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后，王某2账户共转入资金1,642万元，黄2账户转入资金1,336.60万元，未见汇入张建校及张建校指定人员账户。该报告还证实，汇入黄2、王某2账户的资金被转出汇至浦大公司、多名个人账户以及提现使用等。8.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2、王某2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黄2、王某2作为被执行人，对于已生效的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2、王某2应予两罪并罚。对于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浦大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单位，根据《会计法》规定应当对会计资料进行建档并妥善保存，黄2、王某2作为浦大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其也知晓公司的部分会计资料交由赵某某保管做账，黄2、王某2与公司股东在经营资金上发生矛盾后，在明知公安机关已对黄2涉嫌刑事犯罪立案侦查，其依法应当向公安机关提供公司会计资料的情况下，拒不交出会计资料，拒不告知会计资料的真实情况，两被告人的行为不仅妨害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同时还妨害了司法秩序，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追究相应的刑责。2.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犯罪，涉案的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被告人黄2、王某2对于判决本身所提的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执行；在案的证据显示在判决生效后，黄2、王某2账户转入了大额的资金，包括黄某1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他人支付的“房款”等，且两被告人在2015年初还购车付款30余万元，黄2、王某2完全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归还借款，属于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相应的大额资金转入后被提现、转账至多名个人账户，其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故意明显，属于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3.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对于该罪如何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未有规定，综合本案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的金额、所造成的后果等情节，不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2、王某2亲友向本院交纳钱款1,854,946元，用于执行涉案生效判决内容归还给申请执行人张建校，对2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2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2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孔祥富人民陪审员  刘天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