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8971号原告：张志鹏，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鲲，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瑞鑫，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凌鹏，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平，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范志鑫，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志鹏与被告凌鹏、第三人范志鑫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鲲、丁瑞鑫、被告凌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范志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发动机号：XXXXXXXXXXXX，车辆识别代号：XXXXXXXXXXXX宝马牌牌机动车的执行；2.请求确认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XXXXXX的宝马牌机动车为原告张志鹏所有。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就凌鹏与范志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8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范志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凌鹏借款本金十五万五千元及逾期利息（以十五万五千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范志鑫未履行判决义务，凌鹏于2017年12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海淀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京0108执2223号裁定，扣押了被执行人范志鑫名下车牌号为×××宝马牌机动车一辆。于2018年4月8日，裁定查封该车辆，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2018年4月9日，本案原告张志鹏以其系上述机动车所有人为由，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海淀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京0108执异239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志鹏的异议请求，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我方认为，贵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公安部否认了机动车登记的所有权效力。2.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同类案件作出了明确批示。2000年11月21日，最高法针对上海高院作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0〕执他字第25号）；2000年12月25日，最高法针对陕西高院作出了《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法研〔2000〕121号）。3.查封本案涉案车辆法理难圆。物权法登记对抗主义中善意取得制度对其并不适用。4.张志鹏乃本案涉案车辆真实的所有权人。本案原告张志鹏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且其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九条第一款、《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之规定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贵院支持。凌鹏辩称：不同意张志鹏的诉请，同意执行裁定的结果。理由为：1.关于原告引用依据2000年6月5日公安部复函及同年最高法院的复函；被告认为，2000年公安部及最高院出具该复函的内容是为了解决当时车辆实际出资人与车辆行驶证所载人名不统一的问题，适用于当时司法实践中出现的物权判断问题。本案中的情况并不适用，本案是发生在2010年北京开始实施机动车牌照控制并出台摇号政策之后，至今日因为租用及买卖机动车牌照的行为被认为违反了政府部门的相关管控规定，扰乱了当地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而不被法律法规认可，故上述两个函件的出现并非用于规范及针对2010年后出现的租用及买卖牌照的行为，更不能起到鼓励及保护上述违法交易行为的作用。2.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是范志鑫，即如果出现理赔即损失，保险公司不论使用人是谁，最终保险利益的受益人是范志鑫，由此被告推断本案实际情况是否与原告所述一致，存在疑问。3.被告认为既然租用与买卖车牌指标是违法行为，那么造成的法律后果及损失理应由违法行为人承担。原告因此受损的后果应当由同是违法行为人的第三人共同承担，而与被告无涉。法律也不应当鼓励上述违法行为影响被告的合法利益。4.《机动车登记证书》中已经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一栏，登记名称是范志鑫，且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条文及规定对此登记做出否定。5.2014年第三人确认与被告的债权，2015年被告开始主张债权，2016年发生原告所述的号牌购买行为，2017年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还款并被法院支持，加之原告存在开具80万元超高额买车发票的行为，被告合理怀疑第三人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法律的行为。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原告引用的依据不属于上述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综上所述，即便原告所述事实真实，原告与第三人的违法买卖车辆号牌行为也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鼓励认可，违法行为人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自己承担。被告没有过错，也无违法，不应当承担执行不能的风险。张志鹏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证据2.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书，证明张志鹏通过中介获得范志鑫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使用权；证据3.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支付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使用权对价；证据4.收条，证明赵云辉已收到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使用权全部对价；证据5.二手车交易合同，证明买卖双方真实合意；证据6.授权委托书，证明张志鹏委托其妻子办理二手宝马车购车事宜；证据7.建设银行流水，证明张志鹏通过妻子苏艳丽建行账户支付了全部购车款项，是实际出资人；证据8.机动车登记证书信息栏，证明机动车完成了由原车主黄法琴向新的名义车主范志鑫的变更；证据9.原车主购车发票及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证明机动车完税证明；证据10.缴纳交通罚款记录，证明该机动车由张志鹏夫妇实际使用；证据11.车辆保养记录，证明该机动车由张志鹏夫妇实际使用；证据12.张志鹏与宝马4S店保险业务工作人员苑红沟通保险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志鹏及其妻子苏艳丽是近年来车辆保险费的实际缴纳人；证据13.张志鹏、苏艳丽身份证及结婚证，证明张志鹏与苏艳丽系夫妻关系。凌鹏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范志鑫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和提交证据。本院经质证并审查，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日，范志鑫向凌鹏出具欠条一份：截止至2014年8月25日，本人尚欠凌鹏15.5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还款期限届满后，范志鑫未能按时偿还，故凌鹏诉至本院要求范志鑫还款。本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范志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凌鹏借款本金十五万五千元及逾期利息（以十五万五千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凌鹏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京0108执239号。2018年4月3日，本院裁定扣押被执行人范志鑫名下×××车。2018年4月8日，本院裁定查封该车辆，查封期限二年，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权利人为黄法琴，后于2016年6月3日转移登记至范志鑫名下。执行过程中，张志鹏对本院执行车牌号×××宝马牌汽车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京0108执异2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志鹏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3日，张志鹏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对×××宝马牌汽车停止执行。诉讼中，张志鹏主张其与范志鑫存在借名买车的关系，因其无在京购车指标，故使用范志鑫名义购买车辆，并于2016年6月3日与其签署《北京小客车指标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人（甲方）范志鑫，赵云辉代理；买受人（乙方）：张志鹏。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时，将转让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将乙方购买车辆过户至该指标名下。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该身份证的有效期内属于乙方，甲方不得有任何理由干涉……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本指标名下车辆发生的任何违章，事故等法律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备注：甲方保证该指标真实有效，乙方上京牌，本人无经济纠纷，无刑事案件。乙方买受人必须上三者险。落款处：甲方签名范志鑫、赵云辉代。同日，张志鹏向赵云辉支付5.5万元，赵云辉向张志鹏出具了收条，载明：赵云辉于2016年6月3日收款55000元。该款用于转让范志鑫名下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给张志鹏使用。同日，张志鹏委托其妻苏艳丽使用该购车指标向卖方黄法琴购买宝马车一辆，双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约定：本车价款420000元。车辆因过户而产生的费用由买方承担。买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车价款……。合同签订后，当日，苏艳丽支付了购车款42万元。购车后，该车辆一直由张志鹏夫妇实际使用，且该车辆购车款、保险费、维修费、交通罚款均由张志鹏之妻苏艳丽交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志鹏对（2018）京0108执异23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涉案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张志鹏明知自己目前未取得本市购车指标，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仍与中介签订协议，与范志鑫之间约定借名买车，以此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张志鹏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保险费用等，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张志鹏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车辆登记在范志鑫名下，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张志鹏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志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志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张志鹏已预交），由张志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刘文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