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宁03行初21号原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喜某，市长。委托代理人田某，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法定代表人马某，局长。委托代理人冯某，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某诉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公安行政复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马成义及委托代理人田某、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蔡明华及委托代理人冯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诉称，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岀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按照原告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24日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民警李超无视公安部明令禁止不得参与非警务工作的规定，率领三名不明身份者在自治区信访局旁边的宾馆大堂公然进行非法活动。面对这等不法行为，原告王某遂报警，但他们并未停止不法行为，直到辖区民警出警赶到现场，他们才收起犯罪工具，停止不法行为。为了还原事实，揭露真相，7月15号原告王某用挂号信邮寄三张《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申请信息公开。该局超过法定期限拒不给予结果，原告依法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吴政复决字（【2019】第11号）：“一、确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不予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二、责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20日内对申请人的申请予以答复。”该局于2020年3月5日作出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针对申请人递交的三张《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一并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毫无质量可言的答复结果。原告依法再次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请求：一、依法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二、责令被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给予申请人《登记回执》、符合客观事实的告知结果。5月13日收到该机关用顺丰快递寄来于2020年5月7日做出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被申请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既没有撤销该答复告知书，也没有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答复，仅确认公安违法。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辩称，1.2019年7月15日，原告通过挂号信函提交了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向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申请信息公开，申请公开“1.2019年6月24日该局民警在银川执法的法律依据；2.2019年6月24日该局民警的确切身份；3.2019年6月24日该局民警执法过程中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2019年7月16日，该信件妥投，第三人未向原告履行答复义务。2019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经过行政复议程序，2019年12月27日，被告作出了吴政复决字【2019】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第三人在收到决定之日起20日内对原告的申请予以答复，于2020年1月2日送达第三人。2020年1月16日，第三人作出了吴利公信息公开【2020】年第1号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通知原告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0日内补正；第三人2020年3月5日作出了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的书面答复。原告对于第三人作出的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不服，于2020年3月1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查，就原告向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中，第1项“2019年6月24日该局民警在银川执法的法律依据”中所涉“执法的法律依据”是立法机关已颁布实施，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范畴；第2、3项申请公开的“2019年6月24日该局民警的确切身份及执法过程中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该两项申请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的规定，第三人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不予公开答复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但是，第三人在2020年1月2日收到被告作出的吴政复决字【2019】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的规定，第三人于2020年3月5日作出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已超过法定答复期限。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补正的申请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第三人在答复过程中，未在法定期限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而是在2020年1月16日作出，超出法定补正时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因第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违反法定程序，被告经复议确定了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作出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20年3月20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告知书。并于2020年3月20日向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告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被告审理，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定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于2020年5月12日将文书材料邮寄原告。综上，被告作出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述称，1.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已经确认了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2.希望原告以合法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3.第三人做出的不予公开答复意见的合法性意见与被告一致。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5日，原告王某向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9年6月24日该局民警在银川执法的法律依据、民警执法的确切身份、执法过程中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2019年7月16日，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收到该申请后，未向原告王某履行答复义务。2019年11月1日，原告王某向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7日，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吴政复决字[2019]第11号），责令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20日内对原告王某的申请予以答复，于2020年1月2日向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送达了复议决定书。2020年1月16日，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吴利公信息公开[2020]年第1号补），认为王某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通知原告王某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0日内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2020年2月3日，原告王某向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提交了补正材料。2020年3月5日，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了《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载明：经审查，王某申请公开的关于“2019年6月24日本局民警在银川执法的法律依据”不是政府信息，也不属于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范畴。关于执法民警的确切身份、执法过程中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系该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2020年3月11日，原告王某向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1.依法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2.责令被申请人依据《条例》规定，给予申请人《登记回执》、符合客观事实的告知结果。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20年3月19日分别向原告王某和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发出《行政复议告知书》（吴政复告字[2020]3号），告知了双方的复议权利及义务。2020年3月27日，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书》，认为对原告王某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原告王某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并向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办理有关原告王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全部材料。2020年5月7日，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认为，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对原告王某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不予公开答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但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超出法定补正时限，其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违反了法定程序，故确认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吴利公不予公【2020】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王某不服吴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以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王某的行政起诉状将吴忠市人民政府列为被告，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列为第三人，其诉讼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吴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吴忠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因此，经复议程序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应首先审查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何种情形，以便于确定原告起诉所列被告是否全面准确。本案中，被告吴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原告所列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超过法定答复期限和补正时限，违反法定程序，但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原告王某）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不予公开答复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确认被申请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答复书》行政行为违法，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结果。原告王某为此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原告王某所诉的吴政复决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上述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原告王某将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列为本案第三人，而未列为被告予以起诉，属错列诉讼参加人。行政诉讼第三人是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在行政诉讼中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而并不属于原告提起诉讼的对象，原告王某所列第三人依法应为本案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王某应变更第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为本案被告，原告王某拒不同意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王某的起诉属经复议的案件，而复议机关吴忠市人民政府实质是维持了原行政行为，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吴忠市人民政府和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应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据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故原告王某可在变更被告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王某。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晓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限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制定期限已经补正或者更正，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