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2976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iv>法定代表人：梁志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郭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1.在百度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道歉声明，并在《法制日报》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头条号”的运营主体，我公司与头条号作者签约，取得了涉案作品《海贼王：有人谣传红发是天龙人，所谓的证据堪称可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百家号”中使用涉案作品，在接到原告通知函后仍未采取措施删除涉案内容，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百度网讯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起诉时原告仅享有涉案作品维权权利，并未获得授权。2.原告在向被告发出投诉通知时亦未获得实体权利，其发出的通知不构成合格通知，被告未收到原告所称的投诉邮件，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发送的电子邮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注意义务，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被告在本案外收到涉及“c点影视”的诉讼材料后已经将该用户账号进行封禁，相关的文章已经下线。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字节跳动公司为了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向本院提交：涉案作品《海贼王：有人谣传红发是天龙人，所谓的证据堪称可笑！》在“toutiao.com”网站发表截图及“toutiao.com”域名ICP备案信息、头条号后台注册信息，显示www.toutiao.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字节跳动公司，涉案作品作者为魔术狗（本名路熙），发表日期为2019年1月3日。百度网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路熙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将其在头条号上传、发布的原创作品维权权利授予字节跳动公司，授权范围为全国，授权期限为作品在被授权方平台发表之日起三年。百度网讯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字节跳动公司获得了维权的权利。路熙出具的《授权确认书》，将其在“头条号”平台上发表原创内容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字节跳动公司。百度网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授权书有可能是后补或者伪造，该证据不能证明字节跳动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亦不具备向被告发出停止侵权通知的资格。为证明侵权事实，字节跳动公司提交（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90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31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彦熊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输入涉案侵权文章链接，仍能正常显示被控侵权文章。对此，百度公司认为被控侵权文章系其用户发布，并提交百家号用户“C点影视”的实名注册信息，显示：姓名易文艳及其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个人验证照片，该账号已封停。字节跳动公司认可涉案作品系用户易文艳上传，但表示该用户未获授权，且认为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通知后未及时删除被控侵权文章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诉讼中经询，双方认可涉案作品已删除。针对通知情况，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百家号侵权投诉流程指引》，显示：侵权投诉邮箱为：bjh-shensu@baidu.com，著作权投诉材料：1.权属文件；2.权利人身份证明；3.具体URL；4.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百度公司认可bjh-shensu@baidu.com系其投诉邮箱。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其向百度公司发送过律师函，要求其删除涉案作品链接，为此提交（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86号，显示：2019年7月31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彦熊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打开“mail.google.com”，输入账号“×××@bytedance.com”及密码，打开“c点影视”文件夹，一共有7封邮件，均名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法律部函》。打开2019年1月8日的邮件（以下简称涉案邮件），该邮件显示发件人为：songkexin@ccopyright.com，收件人为：bjh-shensu@baidu.com，抄送：retinnayong@gotmail.com、penglu@ccopyright.com，日期2019年1月8日下午3:14。邮件内容包括要求百度公司就其旗下“百度好看”和“手机百度”两款产品中未经许可使用近日头条签约作者的原创作品的情况，进行删除侵权作品链接的处理，并在附件中附有2016年7月1日路熙出具的《授权书》、被控侵权文章账号及链接和原告委托版权中心发函的委托书。同时，其他6封邮件还有对百家号用户“C点影视”存在的其他侵权文章多次向百度公司发送的通知，发送时间分别在2019年1月11日、1月21日、1月22日、1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2019年8月5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说明》，载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受字节跳动公司委托，于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就百度公司平台未经许可传播今日头条签约作者原创作品，涉嫌侵犯今日头条及原创作者的合法权益致函百度公司。经我中心核验，（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86号公证书公证保全的7封邮件为我中心通过songkexin@ccopyright.com邮箱向百度公司bjh-shensu@baidu.com邮箱致函邮件，上述邮件均显示发送成功。字节跳动公司为证明百度公司收到涉案邮件，在本院受理的相关联（2020）京0491民初10030号案件中申请对发送邮件的邮箱进行勘验。经勘验，在邮箱“songkexin@ccopyright.com”的发件箱中，有涉案邮件。查看百度公司的回函情况，百度公司对包括涉案邮件在内的5封邮件进行回复。字节跳动公司未举证证明百度网讯公司因此获取的经济利益，亦未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提供相关票据进行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在头条网站“toutiao.com”网站发表截图、头条号后台注册信息可知涉案作品的作者为路熙（账号名称“魔术狗”），经路熙授权字节跳动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对百度网讯公司抗辩称《授权确认书》无落款时间、无授权期限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授权书》内容能够确定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限，《授权确认书》没有落款时间不影响原告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百度网讯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节，通过字节跳动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百度网讯公司经营的“百家号”平台上存在涉案作品。百度网讯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第三方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对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一般综合下列因素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以及联系方式等证据。本案中百度网讯公司提交了上传者的身份信息、上传时间等数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第三方上传，百度网讯公司在本案中系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于2019年1月8日委托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百度网讯公司公开的邮箱发送将涉案作品下架的通知邮件。百度网讯公司不认可其已经收到了该通知，但其并未提交相关反证，且在相关联案件庭审中，百度网讯公司认可收悉了涉案邮件，而涉案邮件包含被控侵权文章名称、链接及涉案作品的授权文件，符合有效通知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定字节跳动公司已进行有效通知，但百度网讯公司在收悉涉案邮件后，直至10月28日才封停涉案侵权账户，未及时采取删除或封停措施，具有主观过错，属于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但予以放任的情形，构成帮助侵权，应当对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是针对权利人的人身性权益遭受侵害后给予的精神抚慰，字节跳动公司通过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性权利，无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故对于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一节，由于字节跳动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百度网讯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百度网讯公司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支出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金4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