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幸福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西路**尚美科技大厦**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2003X8。法定代表人：兴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玲，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震，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微开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荣58鸿景湾名苑A2603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274470Q。法定代表人：周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海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韦华，男，汉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海涛，男，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幸福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微开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幸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解除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签订的《深圳市幸福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3.判令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退还开发服务费20000元；4.驳回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的全部反诉请求；5.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不利于解决社会矛盾，显失公平。一、一审法院认定因为微开互联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幸福公司无权要求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明显有误。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已经根本违约，幸福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首先，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从未向幸福公司交付过案涉的软件开发系统，从签订合同至今已逾期两年有余，构成根本违约，微开互联公司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仅从幸福公司已经支付2万元的开发费用即视为幸福公司收到了案涉的软件开发系统，明显有误，没有事实依据。微开互联公司交付应以书面签订的文书为准，应有验收证明，一审法院的认定交付是一种臆测，没有依据。其次，签订《合作协议》的背景是鉴于周韦华、鄢海涛曾是幸福公司的技术总监，且其开设的微开互联公司与幸福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微开互联公司想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而幸福公司希望微开互联公司能够购买幸福公司的硬件，从而达到互惠互利的效果，因此《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属于幸福公司开发的HDC-04硬件模块，微开互联公司应以65元/个（含税）向幸福公司购买，或者经过幸福公司委托，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可以自行生产，但是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应以15元/个（含税）价格向幸福公司缴纳管理费。但是事实上，微开互联公司从未向幸福公司购买过硬件产品，已明显违约。再者，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明显是利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自行进行内部生产，达到获取私利的目的。幸福公司至今深感愤怒，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假借与幸福公司合作的名义，利用幸福公司对其软件开发技术的迫切需要以及销售硬件的市场需求，签订了上述协议且拒不履行相关义务。综上，幸福公司有合法权利单方解除案涉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明显有误。二、一审法院既认定了微开互联公司未能移交案涉的软件开发成果，但是又判决幸福公司因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买断系统运营权的20000元，该判项不仅前后矛盾，且容易激化矛盾，引起新的纠纷。首先，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尚未达到需要幸福公司付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幸福公司支付买断运营权的20000元明显有误。（一）一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11行至倒数第8行，认定微开互联公司未向幸福公司移交软件开发成果。而根据幸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款第二条第1)款可知“……幸福公司需另行支付微开互联公司2万元开发费买断系统经营权，微开互联公司将所有的开发成果（包括源代码、系统技术文档、软件、数据等）移交幸福公司管理……”，该条款是没有约定履行先后顺序的。也就是说在幸福公司未移交软件开发成果下，幸福公司当然有权不支付买断运营权的20000元，因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再者，从签订合同至今已经两年有余，微开互联公司至今未能交付软件开发系统及相关的开发成果已经致使幸福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果现在要求幸福公司支付买断运营权的20000元，然后幸福公司继续要求微开互联公司交付软件开发系统及相关的开发成果，不会对双方企业带来任何利益，只会激化本案矛盾，引起新的纠纷。被上诉人微开互联公司、鄢海涛答辩称：一、微开互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软件已开发完毕，并经幸福公司检验合格。二、从微信聊天记录及黄仕伟签收的《物品交接清单》可以看到，智能家居服务器代码、智能家居网关代码、智能家居公众号代码，微开互联公司均已完成交付。三、双方自2017年11月14日完成《物品交接清单》，至2018年5月10日幸福公司提起诉讼期间，幸福公司根本未就交付系统对微开互联公司的服务提出或表达过任何不满及意见，足以证明微开互联公司已经完成交付。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周韦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幸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签订的《合作协议》；2.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退还开发服务费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承担。微开互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幸福公司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开发费20000元；2.幸福公司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幸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兴旺（甲方）与周韦华（乙方）、鄢海涛（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均为幸福公司股东，乙、丙方为微开互联公司的股东，甲方为幸福公司的法人代表，乙、丙方代表微开互联公司。协议约定：一、将幸福公司拥有的“微信门禁”相关专利、知识产权，基于本合约条款二、三条款的基础达成一致，现三方以股东会决议方式决定授权乙、丙方所注册的公司微开互联公司永久无偿使用。属于幸福公司开发的HDC-04的硬件模块，乙、丙方所属公司以65元/个（含税）价格向幸福公司采购，如甲方委托乙、丙方自行生产，乙、丙方需以15元/个（含税）价格向幸福公司缴纳管理费。二、甲方委托乙方或乙方所在的微开互联公司负责幸福立方项目“幸福立方”公众号的“西门子智能家居移动互联网控制”的开发与维护，并约定：乙方或微开互联公司按附件1《软件开发任务书》完成开发任务，开发周期为2个月；开发方案确定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开发费1万元整，项目开发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后1周内支付余款1万元整；项目开始运营后，甲方将该项目销售额的20%作为乙方维护费，每月10号乙方出具发票，甲方给乙方进行上月销售结算，如果甲方不能及时结算或者提供不真实的结算数据，乙方有权停止对公众号的维护工作；如由于乙方开发的软件出现重大BUG导致系统瘫痪而且乙方拒绝修复和维护，甲方有权收回对乙丙方的授要，如果由于甲方采购的服务器硬件故障、KNX设备、腾讯云平台、微信服务器等故障，乙方不承担责任但可以协助甲方分析查找问题，提供解决方案。三、未经甲方允许，乙、丙方不得使用签约之前属于甲方已有客户资源。四、本协议签定后，乙方所持有的深圳市宝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完全转让完成后，乙方将幸福立方7.712%股权合140.2620万元以1元价格转让给甲方。五、本协议签定，丙方所持有的深圳市宝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完全转让完成后，丙方将幸福公司3.832%股权合计69.6945万元以1元价格转让给甲方。六、甲方放弃对乙方、丙方所在微开互联公司进行入股10%的意愿。2017年4月14日，幸福公司（乙方）与微开互联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西门子微信公众号控制》开发费2万元，由乙方提供微信门禁设备307个抵扣，乙方另免费提供43个微信门禁设备给甲方使用，扣除甲方代保管的150个设备后，乙方最终提供给甲方合计200个设备。支付方式：1.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100个；2.软件开发完毕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100个。”幸福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2017年4月17日，幸福公司向微开互联公司交付微信门禁设备100个，由鄢海涛签收；2017年6月7日，幸福公司向鄢海涛、周韦华交付微信门禁主板100个，由鄢海涛签收。2017年4月18日，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微开互联公司根据幸福公司的要求开发基于西门子2.0楼宇对讲产品的KNX智能家居应用，并向幸福公司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费用。软件内容为基于“幸福立方”公众号的“西门子智能家居移动互联网控制”的开发与维护；软件的构成及功能需求、验收标准以经幸福公司确认的《西门子2.0智能家居应用开发任务书》为准。测试设备到齐后两个月内完成智能照明、电动窗帘、场景控制、时间表控制开发任务；测试设备到齐后三个月内完成附件中其他开发任务，任务表中第六项要视西门子的设备定义情况来决定；以上周期不含调试时间。本项目总费用为2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在微开互联公司按本合同全部开发完成并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至100%，上述费用包含幸福公司应当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微开互联公司承担税款。该合同包含附件1为《KNX移动端控制功能表》。合同第五条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基本一致。2017年8月15日，幸福公司（甲方）与微开互联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废除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定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第五条的所有约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约定：1）乙方软件开发完毕后，甲方除支付原合同2万元开发费外，需另行支付乙方2万元开发费买断系统运营权，乙方将所有开发成果（包括源代码、系统技术文档、软件、数据等）移交甲方管理，由甲方负责维护运营。乙方将不再负责运营维护软件系统，也不再收取项目销售额的20%的系统维护费。2）甲方运营期间出现故障，非乙方原因乙方不承担责任但可以协助甲方分析查找问题，提供解决方案。3）在软件开发过程中，所有产生的与甲方有关的技术资料和现场实测数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泄露或转让给第三方，开发成果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泄露或转让给第三方。本款规定的效力及于乙方的所有雇用人员。4）乙方开发的基于西门子KNX智能家居控制软件产品开发成果及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承接相同功能的KNX智能家居控制软件产品开发。微开互联公司证明其已将“西门子智能家居移动互联网控制”设备和相关代码交付幸福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品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交接明细包括西门子测试设备1套、智能家居控制网关1个、智能家居服务器代码1套、智能家居网关代码1套和智能家居公众号代码1套；移交单位为微开互联公司，由“徐书文”签字；接收单位为幸福公司，由“黄仕伟”签字。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2017年8月8日，“兴旺”介绍“黄仕伟”是公司新来的软件经理，要求“周韦华”将幸福立方软件开发完毕后交接给他；2017年8月14日，“兴旺”提出“尽快完善软件开发任务”“以小蒋那边测试为准，如有BUG还需要修改”“幸福立方服务器上运行的跟java服务代码和小区服务器主板上的安卓代码先发给黄仕伟熟悉下，最终版的待小蒋测试完再移交”；2017年8月15日，“讲不清楚”向“周韦华”提出微信网关异常，恢复控制之后其告知“周韦华”及“兴旺”“微信网关测试情况已更新，请查收邮件！”微开互联公司未能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幸福公司否认“黄仕伟”系其公司员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幸福公司主张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都是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而签订的，均为《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幸福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包括解除涉案的其他软件开发合同、协议；《合作协议》实际涉及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幸福公司为证明其所拥有的专利，向一审法庭提交了第2216848号《发明专利证书》，该证书载明发明名称为“基于微信的控制方法、云服务器以及系统”，发明人为兴旺及周韦华、鄢海涛，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6月18日，专利权人为幸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一、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是否为涉案《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涉案《合作协议》载明的合作各方虽为个人，但根据协议中对于涉案软件开发合作的约定及涉案《送货单》记载的内容，委托方与开发方实际上为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且《合作协议》首部亦载明甲方兴旺代表幸福公司，乙方周韦华、丙方鄢海涛代表微开互联公司，加之该《合作协议》中关于软件开发部分的约定，与幸福公司和微开互联公司后续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密切相关，内容有重合之处，实为不可分割的合同整体，故一审法院认定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为《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二、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是否存在幸福公司指控的违约行为，幸福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幸福公司指控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向幸福公司采购硬件模块；2.利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自行生产硬件模块而未向幸福公司支付管理费；3.开发的软件存在重大漏洞，拒不修复且未交付给幸福公司。首先，《合作协议》仅在第一条约定了周韦华、鄢海涛所属公司即微开互联公司向幸福公司采购硬件模块的价格标准，而未约定应当采购的数量，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未向幸福公司采购硬件模块，不构成违约。其次，幸福公司主张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利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自行生产硬件模块以及开发的软件存在重大漏洞、拒不修复，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是否已履行了软件开发的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开发方案确定后五个工作日内，幸福公司需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开发费10000元，项目开发完成后经幸福公司验收后1周内支付余款10000元；根据2017年4月14日《协议》的约定，由幸福公司提供微信门禁设备抵扣开发费20000元，协议签订后幸福公司支付100个设备，软件开发完毕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100个设备；根据2017年4月18日《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的约定，项目总费用为2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全部开发完成并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支付至100%。而幸福公司已于2017年4月17日、6月7日分两次向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交付微信门禁设备，履行支付20000元开发费的合同义务，足以证明软件已开发完毕并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至于软件交付的问题，是由于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之前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的软件运营维护事项予以变更而产生的，即软件开发完成后，不再由微开互联公司负责运营维护软件系统、收取系统维护费，而是由幸福公司另行支付20000元开发费买断系统运营权，微开互联公司将包括源代码、系统技术文档、软件、数据等开发成果移交给幸福公司，由幸福公司负责维护运营。虽然微开互联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幸福公司移交上述软件开发成果，但该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幸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已要求微开互联公司履行移交软件开发成果的合同义务且微开互联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予移交，故微开互联公司尚未移交软件开发成果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综上，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幸福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已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工作，收取20000元开发费符合合同约定，幸福公司要求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退还开发费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幸福公司是否应继续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2017年8月15日《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幸福公司应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买断系统运营权的开发费20000元，微开互联公司应将包括源代码、系统技术文档、软件、数据等开发成果移交给幸福公司。该补充协议未对双方的履行期限作出约定，双方均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故微开互联公司反诉要求幸福公司支付开发费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幸福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同时，微开互联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幸福公司移交涉案软件开发成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幸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开发费20000元；二、驳回幸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微开互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已由幸福公司预交），由幸福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由微开互联公司预交），由幸福公司负担300元，微开互联公司负担2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幸福公司确认微开互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为内容不完整，但未提交其所称的完整的聊天记录；幸福公司确认2017年4月14日《协议》约定的“微信门禁设备”与《合作协议》约定的“硬件模块”相对应。本院对微开互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中所摘录的聊天内容予以确认。另查，2017年8月14日，黄仕伟称“我早点熟悉下代码，等我这边能开发了，就不用经常麻烦周总了”，周韦华回复“已经发了，请查收。服务器是JAVA，网管是ANDROID”，兴旺通知周韦华“幸福立方公司的各公众号及商脉通的管理员，邮箱通知也移交给黄仕伟”，黄仕伟称“幸福立方公众号管理员改成我了”。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评析如下：关于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是否存在未向幸福公司采购硬件模块或利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自行生产硬件模块而未向幸福公司支付管理费的问题。首先，《合作协议》约定“属于幸福公司开发的HDC-04的硬件模块，乙、丙方（周韦华、鄢海涛）所属公司以65元/个（含税）价格向幸福公司采购，如甲方（兴旺）委托乙、丙方自行生产，乙、丙方需以15元/个（含税）价格向幸福公司缴纳管理费”，仅系对采购硬件模块的价格标准或委托生产的管理费进行约定，并未约定应当采购的数量。实际上，从2017年4月14日《协议》关于幸福公司提供微信门禁设备307个抵扣幸福公司应支付的开发费2万元的约定，以及幸福公司已向微开互联公司交付《协议》约定的微信门禁设备的情况看，微开互联公司已向幸福公司采购了硬件模块。幸福公司上诉称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从未向幸福公司购买过硬件产品，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幸福公司主张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利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自行生产硬件模块，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幸福公司上诉主张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存在未向幸福公司采购硬件模块或利用幸福公司的专利技术自行生产硬件模块而未向幸福公司支付管理费的情况，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微开互联公司是否已开发案涉软件系统并向幸福公司交付软件开发成果的问题。首先，《合作协议》约定，开发方案确定后五个工作日内，幸福公司需向微开互联公司支付开发费10000元，项目开发完成后经幸福公司验收后1周内支付余款10000元；2017年4月14日《协议》约定，由幸福公司提供微信门禁设备抵扣开发费20000元，协议签订后幸福公司支付100个设备，软件开发完毕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100个设备；2017年4月18日《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项目总费用为2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全部开发完成并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支付至100%。由此可见，幸福公司与微开互联公司多次约定开发费的付款条件为软件开发完成并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而幸福公司已于2017年4月17日、6月7日分别向微开互联公司交付微信门禁设备各100个，履行支付20000元开发费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软件已开发完毕并经幸福公司验收合格，并无不当。其次，《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微开互联公司将所有开发成果（包括源代码、系统技术文档、软件、数据等）移交幸福公司管理，由幸福公司负责维护运营。微开互联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物品交接清单》载明微开互联公司向幸福公司交接西门子测试设备1套、智能家居控制网关1个、智能家居服务器代码1套、智能家居网关代码1套和智能家居公众号代码1套，“接收单位”一栏有“黄仕伟”的签字字样。幸福公司否认黄仕伟的员工身份，但微开互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兴旺在微信群中介绍黄仕伟是公司新来的软件经理，要求周韦华将幸福立方软件开发完毕后交接给黄仕伟，“幸福立方公司的各公众号及商脉通的管理员、邮箱通知也移交给黄仕伟”，由此可见，黄仕伟是幸福公司的员工，幸福公司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已在2017年8月15日就代码、管理员、邮箱等进行交接，黄仕伟确认其已成为幸福立方公众号管理员。另外，幸福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微开互联公司就软件开发、交付问题提出异议。综上，两相比较，本院采信微开互联公司关于其已开发案涉软件系统并向幸福公司交付软件开发成果的主张。幸福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支付开发费20000元且微开互联公司、周韦华、鄢海涛应退还开发费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幸福立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