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91民初9268号原告：肖俏，女，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学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iv>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煊，北京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萌，北京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俏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肖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淘宝公司、天猫公司通过合同手段和技术手段实施的“二选一”行为侵害肖俏作为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公平交易权;2.判令淘宝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3.判令淘宝公司、天猫公司向肖俏赔偿损失人民币1元。事实和理由：肖俏是淘宝平台用户，淘宝公司、天猫公司分别为淘宝APP、天猫APP的经营者。为获淘宝平台服务，肖俏与淘宝公司签订《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同样适用天猫公司。肖俏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的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权与公平交易权，而淘宝平台多次以与平台内经营者签订所谓的“独家合作协议”的合同手段，以修改后台参数、数据让店铺迅速断流一键消失等流量屏蔽和降低店铺权重的技术手段，排除商家入驻，限制入驻商家与其他平台进行交易。淘宝公司、天猫公司侵犯肖俏权利的“二选一”行为具体包括：1.2016年10月24日下午，天猫公司与万家帘品在北京钓鱼台大酒店召开独家战略合作发布会。发布会当天，天猫家装行业总监与万家帘品总经理代表双方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2.2019年5月，淘宝公司经营的淘宝APP内某经营者的店铺被屏蔽，用户无法搜索到该工厂的产品；3.2019年5月29日开始，天猫公司在其经营的天猫APP内对格兰仕系列店铺采取技术干扰，进行综合搜索降权，销量排名屏蔽等行为；4.2019年8月28日，天猫公司与恒都农业集团独家战略合作签约新闻发布会在北京举行；5.2019年8月至10月，淘宝公司、天猫公司分别与多个葡萄酒庄签订独家合作协议，限制各商家于其他电商平台向消费者提供服务，“三只松鼠”“韩后”等品牌亦于2019年10月初集中声明，未进驻拼多多等其他电商平台。在上述行为中，消费者看似能在各种商品和服务中进行“自主选择”，但这种“自主选择”的范围是经过不当限制之后的结果。肖俏认为，淘宝公司与天猫公司上述行为减少了其比较、选择商品的机会，提升了消费者对商品进行比较、鉴别、挑选的难度，使消费者自主、独立选择产品的行为受到不当干扰和诱导，侵犯了肖俏作为消费者所享有的自主选择权、公平交易权。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肖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淘宝公司、天猫公司辩称：肖俏并非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案肖俏既非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所指称的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对“直接利害关系”的理解为主体应当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的权益直接遭受他人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议。本案中，肖俏主张的事实、理由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前述立案受理条件。二、肖俏以“消费者”身份提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称其“自主选择权”及“公平交易权”受到淘宝公司、天猫公司的不当限制，但从肖俏所提供的事实依据看，并不是其自己在淘宝APP、天猫APP的消费过程中产生的。与之相反，肖俏所主张的是，淘宝公司、天猫公司与作为案外人的个别平台内商家相互缔结的交易关系、间接影响到了肖俏的利益，这一关系显然不属于民事诉讼制度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首先，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看，肖俏所主张的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侧重于保护消费者“自主”权利，即根据自由意志自主选择是否接受一项服务或购买商品的权利；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则侧重于保护消费者在“公平”的条件下完成交易。然而，淘宝公司、天猫公司作为平台服务商仅为消费者与商家之间的交易提供辅助服务，既不是交易相对方、无法干预消费者的选择自由、亦无法决定交易条件。淘宝公司、天猫公司与案外人缔结合同的交易行为，也完全不针对包括肖俏在内的任何特定的消费者，并不对消费者的“自由”意志和“公平”交易条件产生直接影响。其次，根据肖俏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其与本案中淘宝公司、天猫公司被指称的行为之间的利害关系是极其间接的，不具有“直接”性，肖俏并未说明涉案事实是如何径行对其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肖俏主张的理由为“被告与商家的合作行为减少了其比较、选择商品的机会，提升了其对商品进行比较、鉴别、挑选的难度”，从这些理由和事实可知，肖俏认为淘宝公司、天猫公司并未直接侵害其权利，而是与案外人的合作方式和经营行为的后果，间接影响到了肖俏的利益。最后，肖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上与淘宝公司、天猫公司之间缔结了涉案交易关系的店铺中进行了消费，也即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行为所影响店铺的消费者，也即无法证明其“消费者”身份。具有潜在消费的可能性这事实本身，无法证明肖俏所主张的消费者权益受到了现实的、直接的影响。本案中，若肖俏主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则肖俏应当提供证明其主张案由的事实经过和具体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俏提交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淘宝平台会员注册页面截图，证明事项：肖俏于2013年10月在网址www.taobao.com注册淘宝账户。会员名为“942678加油”，昵称为“多读少睡”，肖俏提交证据2：淘宝人脸识别登录的操作录屏，证据3：《淘宝平台服务协议》（2019年8月19日），证明事项：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一条定义条款，淘宝平台包括淘宝、天猫，故肖俏亦于2013年10月注册使用天猫，肖俏是淘宝网站、天猫网站（包括淘宝和天猫APP）用户。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认可页面截图、操作录屏及《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因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肖俏提交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4：新浪家居网于2016年10月25日发布的《天猫窗帘与万家帘品放大招：全屋窗帘，一键购买》文章截图，载明“天猫窗帘＆万家帘品独家战略合作发布会”证据5：同花顺财经网于2019年8月30日发布的《让“网购牛肉”方便更快捷？！恒都农业集团与天猫大食品创新合作》文章截图，证据6：淘宝平台与多个商家达成“独家合作协议”文章截图，证据7：“驱动中国”发布的《天猫的‘独家合作’，背后竟是动搜索、降权重逼商家就范!》文章截图；证据8：北京青年报发布的《记者二选一调查：月销千万的头部企业遭遇的电商潜规则》文章截图，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通过合同手段和技术手段给平台内商家施加压力，限制了肖俏作为消费者选择商品和选择服务平台的权利，肖俏有权提起诉讼。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不认可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页面内容的真实性，均涉及案外第三方的合作协议，上述证据中关于搜索降权的报道内容系恶意抹黑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因该组证据均为肖俏在互联网上检索的新闻报道，且报道内容中涉及案外人所签署协议及相关内容，无法核实报道内容的真伪，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肖俏提交第三组证据，包括证据9：广州格兰仕生活电器商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发布的“关于格兰仕在天猫平台出现搜索异常的声明”，证据10：“格兰仕”检索截图及录屏，证明事项：2020年4月12日肖俏在天猫APP进行搜索，有如下发现：对“格兰仕官方旗舰店”店铺的屏蔽，(1)在天猫APP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点击店铺，显示“喵，没有找到呢”；(2)在天猫APP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进行销量排序，显示“喵，没有找到呢”；(3)在天猫APP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微波炉”，点击店铺，前十名中未出现“格兰仕官方旗舰店”；（4）点击进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销量前两名微波炉月销量分别为5119笔、2678笔，但在搜索框输入“微波炉”，点击销售进行排序“格兰仕官方旗舰店”的前两款产品均未在相应销量排序位置出现，亦未在天猫“微波炉销量榜”中出现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销量的微波炉型号为P70D20N1P-G5（WO），其原价为299元，折后售价为279元。而在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微波炉”进行价格从低到高排序，最低价格产品折后售价289元，甚至同型号的P70D20N1P-G5（WO）的微波炉原价为329元，折后价为289元，均高于“格兰住官方旗舰店”的279元售价。但“格兰仕官方堆舰店”的产品从未出现于上述搜索过程，天猫平台对“格兰仕官方旗舰店”产品进行屏蔽和搜索降权，上述屏蔽行为极有可能对肖俏决策产生误导，购买价格较高的产品。证据11：“万家帘品”检索截图及录屏，证明事项：只能选择天猫平台购买“万家帘品”产品，侵犯了肖俏选择服务平台的权利。本组证据，肖俏主张，自己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判断“直接利害关系”应侧重于考量当事人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而非事实上的权属认定、责任承担等问题。肖俏的请求权基础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因天猫品平台与其平台签订独家协议、进行搜索降权的行为权益受损，双方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此外，肖俏作为淘宝平台、天猫平台的注册用户，接受平台提供的服务，具有消费者身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以及接受服务的保护不仅限于达成消费结果后的保护，还应当包括对达成交易的过程的保护。正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比较、鉴别挑选即是达成消费结果前，过程中的权利。肖俏在浏览商品(“格兰仕微波炉”与“万家帘品”店铺的商品)的过程中，发现淘宝平台、天猫平台提供的商品排序并没有完全按照搜索标准呈现。在对不同电商平台间“万家帘品”店铺的商品进行检索时，得知“万家帘品”与天猫平台签订了独家销售协议，只在天猫平台上进行销售。肖俏在挑选、鉴别商品的过程中，受到了不当干扰和限制。因此，肖俏具有消费者身份，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主体。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不认可上述检索录屏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检索录屏的来源，并因检索时间、购买记录等因素差异，在淘宝平台和天猫平台检索结果具有个性化特征，不能证明两平台存在屏蔽和降权行为。同时，肖俏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涉案交易关系的店铺中进行了消费，无法证明肖俏在本案中的“消费者”身份。此外，格兰仕公司亦撤回了对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的起诉，与肖俏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淘宝公司与天猫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当庭核验，本院确认证据9、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账号名为“环球网”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文章《独家交易是正常商业竞争，不是“二选一”》；名为《财经法学》于2018年第5期发布文章《“二选一”行为的反垄断法分析》；账号名为“中国经济网”于2019年8月21日发布文章《该给恶名化的“二选一”正名了》；账号名为“中国财经”于2019年5月17日发布文章《对互联网平台“二选一”不能作有罪推论》；搜狐平台显示《美国医疗健康信息平台WebMD独家入驻腾讯》；账号名为“寻味安徽”于2018年5月12日发布文章《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的争夺战，一个支持麦当劳，一个支持肯德基》；账号名为“封面新闻”于2018年12月19日发布文章《瑞星+美团VS星巴克+饿了吗，咖啡外卖市场要拼竞争合力》；网页显示《SKT与先正达签订独家分销协议TimorexGold??进入澳新市场》；账号名为“联商网”于2018年1月16日发布文章《家乐福华东区引入地方特此“法国之光”》等共16篇新闻报道或网页搜索内容。证明事项：独家合作方式在经济学上具有合理性，并且是普遍商业惯例。肖俏对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商业惯例不是法律规定，不合法、不正当的商业惯例也要受到法律的规制与矫正，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二选一”的商业模式具有合理性、合法性，“独家协议”和“二选一”的商业行为是否合法应由法院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不持异议。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账号名为“财经网”于2020年2月13日发布文章《阿里巴巴发布2020财年第三季度财报：收入增长38%移动月活跃用户超8亿》；账号名为“澎湃新闻”于2018年5月17日发布文章《腾讯财报：微信用户首次突破10亿，QQ用户活跃度继续下降》；账号名为“论娱君”于2019年5月27日发布文章《拼多多的活跃用户数达4.4亿》等7篇文章。证明事项：网络交易平台用户众多，不能认定所有用户均对平台与平台生态的参与者之间所达成的交易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肖俏不符合起诉条件。肖俏对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仅为用户量仅为新闻报道，不是两被告后台提供数据。此外，电商平台虽然拥有海量用户，但无法证明用户不得因平台与特定商家签订独家协议造成自身合法权益受损行为提起诉讼，不能成为肖俏没有诉权的理由。此外，所谓“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只有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人，即是本案的合格原告。“直接利害关系”是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原告是否具有实体法上的请求权规范基础为判断标准，而非事实上被告行为是否直接针对原告做出。只要原告提出了明确的被告，且符合其他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当受理并进入实体审查程序，以判决形式对双方权利义务与民事责任做出裁判。该组证据均为淘宝公司与天猫公司的互联网新闻报道，且报道内容中涉及淘宝平台与天猫平台注册用户、活跃用户的相关内容，无法核实真伪，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在京东平台、拼多多平台搜索“格兰仕”品牌商品、万家帘品及万家帘品旗下金蝉品牌商品、恒都、三只松鼠、韩后等品牌商品记录，证明事项：肖俏诉称仅在天猫、淘宝平台销售的品牌，实际在其他电商平台均有产品销售。在天猫平台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格兰仕”“格兰仕电磁炉”“格兰仕烤箱”“格兰仕微波炉”等作为关键词在平台进行检索，证明事项：拟证明天猫平台未屏蔽格兰仕官方旗舰店。京东手机端APP以“电视”“手机”“空调”“耳机”“高跟鞋”作为关键词在京东手机端App进行检索，亦有商品显示，证明事项：拟证明“HOT”标识不止符合淘宝平台特点。肖俏对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京东、拼多多上出售相关品牌产品并非官方旗舰店的产品，而是非官方店、是个人店铺；天猫平台针对格兰仕官方旗舰店的后台算法，违反了《用户协议》5.1条为用户展示商品、提供服务的原则，且与淘宝平台和天猫平台签订的是一个服务协议，属于共同侵权方。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不持异议。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在百度百科检索“腾讯360之争”，大秦网刊载的《腾讯公司致广大QQ用户的一封信》，网易科技网刊载的《腾讯逼迫用户二选一：装了360就不能用QQ》，在百度百科检索“701项目”，狐友网刊登的《60万写报告黑阿里260万搞臭阿里！再曝京东雇佣方兴东合同》等网页检索内容。证明事项：“二选一”的商业模式是商业炒作，相关论述故意抹黑淘宝公司与天猫公司公众形象，肖俏不是普通消费者，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肖俏认为“二选一”商业模式实质是通过签订独家协议与搜索降权，直接限制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与公平交易权，肖俏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该组证据均为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在互联网上检索的新闻报道，且报道内容中涉及案外人相关信息，无法核实报道内容的真伪，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肖俏于2013年10月在网址www.taobao.com注册淘宝账户，账户会员名为“942678加油”，昵称为“多读少睡”。肖俏与淘宝公司签订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适用范围包括淘宝APP和天猫APP，而天猫APP由被告天猫公司运营。2020年4月12日，肖俏在天猫APP进行搜索发现：在天猫APP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点击店铺，显示“喵，没有找到呢”；在天猫APP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进行销量排序，显示“喵，没有找到呢”；在天猫APP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微波炉”，点击店铺，前十名中未出现“格兰仕官方旗舰店”；点击进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销量前两名微波炉月销量分别为5119笔、2678笔，但在搜索框输入“微波炉”，点击销售进行排序“格兰仕官方旗舰店”的前两款产品均未在相应销量排序位置出现，亦未在天猫“微波炉销量榜”中出现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销量的微波炉型号为P70D20N1P-G5（WO），其原价为299元，折后售价为279元。而在搜索框输入“格兰仕微波炉”进行价格从低到高排序，最低价格产品折后售价289元。在天猫平台以“格兰仕官方旗舰店”“格兰仕”“格兰仕电磁炉”“格兰仕烤箱”“格兰仕微波炉”等作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显示有“格兰仕”品牌的在售商品。在京东平台、拼多多平台搜索“格兰仕”品牌商品、万家帘品及万家帘品旗下金蝉品牌商品、恒都、三只松鼠、韩后等品牌商品，显示两平台内有上述有关品牌的在售商品。庭审中，肖俏认为相关品牌因与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签有“二选一”的独家销售协议，在京东、拼多多等平台上的并非官方旗舰店所售产品，而是个人店铺的销售行为。另查，2019年6月17日，广东格兰仕生活电器商业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格兰仕在天猫平台出现搜索异常的声明”，并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起诉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6月15日，广东格兰仕生活电器商业有限公司撤回对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中肖俏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进行诉讼，并称其作为消费者的自由选择权与公平交易权受到不当限制与侵害，要求淘宝公司、天猫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因此，肖俏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成为本案审理的先决条件，亦是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条件。“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或人身权或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他人的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议。作为民事案件的起诉条件，当事人与案件所具“直接利害关系”，应理解为案件事实径行对当事人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当事人可作为争议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如争议事实借助其他事实、行为方与当事人说主张的权益发生实际联系，则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直接利害关系”的情形。第一，肖俏诉称两被告经营的淘宝、天猫购物平台多次以与平台内经营者签订所谓的“独家合作协议”的合同手段，以及修改后台参数、数据断流等流量屏蔽和降低店铺权重的技术手段，排除商家入驻，限制入驻平台与其他平台进行交易，减少肖俏比较、选择商品的机会，侵犯了肖俏作为消费者所享有的自主选择权、公平交易权。肖俏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均是依据案外第三方商户与电商平台签署合作协议或入驻情况的新闻报道，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径行对原告肖俏权益产生影响，亦或肖俏财产权或人身权或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两被告的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议。第二，肖俏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注册淘宝平台的时间为2013年10月，截至原告肖俏向本院起诉时，其未提供在淘宝平台或天猫平台的实际交易中因原告肖俏所主张“二选一”行为致使公平交易权与自由选择权受到不当限制与损害的事实证据。综上所述，肖俏在本案中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肖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肖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文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昕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