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9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广丽，女，1990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于延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丽及其辩护人于延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丽伙同杨某、刘某、皮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本市朝阳区某某写字楼A座***号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地，采用随机发放宣传材料、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投资收藏品可以返本付高息为由，非法吸收杨某某等100余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广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广丽辩称其于2016年年底入职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普通业务员，工作时间仅有两个月，没有发展过客户。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广丽犯罪情节轻微，在犯罪中系从犯，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广丽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杨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北京中邮汇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汇融公司），在本市朝阳区某某写字楼A座***号等地，采用随机发放宣传材料、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投资收藏品、藏红花、冬虫夏草等名义，与投资人签订《龙腾金典回购协议》《商品认购协议》等合同，承诺固定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吸收社会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广丽作为公司总经理，地位仅次于杨某，负责公司事务管理，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广丽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冻结了杨某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查封了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中路39号某某23号楼（南办公楼）B-1505房屋内物品若干。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张广丽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8000元。以上资产，现均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某某证言：2016年4月份，我开始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投资，业务员是冯某某，当时我没有钱说不买了，业务员就找来张广丽，其自称公司总经理，说她负责公司投资产品上市的，说肯定能上市，如果无法上市，就对投资款按照年化20%的利息返利。在张广丽的介绍下，我投资了，但是到了指定时间后，公司没有兑现承诺的利息，后我去公司要求退款。当时找的张广丽，她的办公司门上写着“经理办公室”。2017年，张广丽给我打电话推销新的投资产品，故我又买了些投资产品，但是公司还是没有兑现承诺。张广丽向我介绍自己是公司的总负责人，公司她说了算，我去公司经常能见到她。2.投资人周某某提供的《艺术品认购分红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4月30日，周某某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签订《艺术品认购分红协议》，周某某认购《藏传佛教十二生肖祈福套卡》20份，单价3000元人民币，认购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约定周某某认购的艺术品在交易所上市交易获得利润后，每三个月分配一次利润，当日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给该公司6万元。2017年9月其获得分红金额4000元。3.投资人李某某提供的《回购协议书》、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证明：2017年3月30日，李某某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签订《艺术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某某认购“杨某某字画”1幅，价格10000元，合同时间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预期回收不低于年化率22%，该公司按每月分红比例支付给投资人，到期时按照购买价格回收该艺术品。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3月，该公司每月支付李某某人民币183元。4.其他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协议、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间，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以投资收藏品、藏红花、冬虫夏草等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了《龙腾金典回购协议》《商品认购协议》等协议，承诺还本付息。现有报案投资人132人，投资金额1600余万元。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和李某某看收藏品行业挺好，就商量开一家公司，2016年成立了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李某某出资，我实际经营管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某某A座***室。公司经营项目是销售邮票和字画等收藏品。我的下级有两个销售团队，分别是一组经理刘某，业务员有肖某某，二组经理皮某，业务员有雷某某，公司财务由我自己管理。2018年3月，我将公司变更为北京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项目是藏红花项目。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宣传邀约以及路上发放传单宣传公司的产品，主要有邮票、字画还有藏红花项目，让客户进行投资收藏。公司有一份电话邀约话术，还有一份客户处理话术，是由我提供的。有客户来公司之后，公司以免费赠送手串、米面等生活用品来吸引客户。之后向客户宣传公司的邮票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字画可以收藏也可以投资，就是客户将字画购买后，将字画放在公司，公司每年给客户返利，合同到期后公司进行原价回购。公司的收藏品投资模式，是我想出来的，然后让业务员去进行实际销售。字画是我们找杨某某写的，一幅字画我们支付给他二三千元，字画我们不直接销售，客户投资10000元，我们就会给他一幅字画，之后我们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到期我们连本带利支付给投资人，他们再把字画还给公司。公司和客户签订了《艺术品认购合同》，客户购买艺术品进行投资，投资期限有3、6、12个月三种，年化收益率分别是12%、16%、18%，合同到期之后，我们将投资品原价回购。公司在嘉联支付办理了POS机，绑定我名下的一张招商银行卡，卡号是×××，开户行是万达广场支行。公司发展了300余名客户，涉及资金1300余万元，未兑付的有五六百万元。投资款一部分用于购买藏红花，给了300万现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了。业务员的提成按照销售额分别提成5%至10%，5万以下提成5%，5至10万提成6%，10至15万提成7%，15至20万提成8%，20至25万提成9%，25万以上提成10%，经理提团队业绩的5%。公司邮票成本20元，销售价格约100元，字画成本约1000元，销售价格8000至10000元，藏红花是100元进200元出。公司前两个月就是卖邮票，低价进高价出，挣差价，后来就开始卖字画，和客户签订投资协议，再后来就是藏红花项目。藏红花项目在一个线上平台，叫大同某某平台，客户购买藏红花项目，公司会给他开通账户，然后将藏红花的克数划入客户的账户内，由客户自己进行交易，就跟股票似的。我们以每克200元的价格销售给投资人，之后客户在平台上进行买卖，我们保证平台上开板价格不低于200元每股，一股就是现实中的一克。2018年4月份左右，很多客户找公司要回投资款，公司没有钱了，我当时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是我，我就想把公司变更成北京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搬至北京市朝阳区某某**1505。这样事主就找不到我了，就算找到我，我也可以说和以前公司没有关系，就是为了躲避事主找我要投资款。客户投资的艺术品，有的公司回购了，没有回购的就让客户将回购款认购了公司的藏红花项目。业务员在宣传的时候承诺客户可以高价拍卖认购的艺术品，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宣传。客户拿着合同来找我回购，当时资金已经不足了，然后公司就承诺让客户换成等价的藏红花，收回了投资艺术品的合同。藏红花项目需要我们在平台上给客户解封，客户才能进行交易，但是现在平台还不成熟，得过一段时间才能解封。中邮汇融公司是2017年1月份成立的，办公地在某某**，业务和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一样，只不过是另一个团队，每个月的销售业绩就几十万元。我是太原华城国泰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主要出资人，占51%的股份，陈士力占49%的股份，2017年8月1日成立，办公地，办公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某某路某某大厦**与山西某某联合投资品交易中心签署了藏红花项目，是我和张广丽一起去谈的。2017年9月份，我本打算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与大同某某平台谈藏红花项目。对方市场经理陈昌伟说北京龙腾金典公司营业执照上没有农副产品的经营项目，公司审核不会通过，后我就用太原华城国泰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同某某合作了藏红花项目。陈昌伟给我找的供货商是青海的一家公司，我以每克不到20元的价格买了30万克，放在大同某某的仓库里。2018年1月15日，藏红花项目正式在大同某某平台上市。我的盈利方式是：每笔交易有千分之三的手续费，我和大同某某平台约定手续费的70%是归我，30%归该平台。大同某某平台给我开设主要账户，到结算日期，平台会自动将我的利润打到该账户，我可以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但我一直没有提现。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份，我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任销售经理，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写字楼****。我刚入职的时候负责在公司楼下拉客户上楼投资，之后我转到了销售部，当了一阵销售经理，当时我的团队有三个人，2018年初，升职为店长。公司总经理杨某，副总张广丽，财务经理张某某，销售经理殷某、何某某，店长是我。杨某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工作，还负责给我们上课，张广丽管理财务、管理员工，还负责给我们上课，我作为店长负责人事管理。需要用钱或者发工资的时候，有相关的表格，张某某签完后会找张广丽或杨某签。皮某在公司是业务员，也当过销售经理，因为总不上班，杨某就不让他当销售经理了，之后就成了业务员。我刚入职的时候，是以在北京龙腾金典购买相关邮票会升值且可以在中国文交所上市的名义招引投资者投资，如不能上市会退还本金，并按年利息10%给投资人分红。后来是让投资人投资字画，投资人可以选择将艺术品拿走或者放在公司，公司依据签订的合同按月向投资人返还2%的利息，或者10%的年息。2017年底，公司推出藏红花项目，年息12%、16%或18%。7.证人皮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12月份，我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工作，开始任部门经理，后来杨某把我降为业务员。但我的工作内容是一样的——给公司找客户。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拉客户的方式主要是地推，即在公司周边发宣传单，然后将客户拉到公司楼上，针对的都是中老年人。杨某成立了几个公司，一是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办公地点，办公地点在朝阳区某某****708投资业务，投资金额1至5万，年息12%至18%；二是中邮汇融公司，办公地点，办公地点在朝阳区朝阳门某某SOHO写字楼****理财，开始的收藏品是《藏传佛教十二生肖祈福套卡》，3000元一份，一年四次分红，每次分红200元，返还本金。但杨某分过一次红就没有再分，本金也没有返还，后杨某把投资者的投资转到冬虫夏草项目，还让投资者继续追加投资，冬虫夏草项目不返利，是电子盘；三是中源富利公司，办公地点在，办公地点在朝阳区某某东环国际**投资的；四是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地，地址朝阳区某某写字楼****杨某最后开的公司，当时我已经离职了。杨某公司的骨干，首先是张广丽，她是副总，四个公司她都有股份，公司经营思路、销售方案都是张广丽出的。中邮汇融公司财务是张广丽的二姐张某，张广丽的弟弟张某某是杨某的操盘手。骨干还有李某某，他有公司的股份，还负责公司在呼和浩特的分店，还有财务胡某某、会计张某某。2016年底我到公司面试的时候，张广丽就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她的职务是副总经理，地位仅次，地位仅次于杨某事都是她负责，包括公司的运营，员工管理，公司的财务也会经她的手，包括培训员工，教员工如何和客户谈。8.投资人王某某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广丽（手机号138XXXX****）与张某某之间在2018年的聊天情况，其中4月15日，张广丽短信邀请王某某到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参加新闻发布会，3月9日告知王某某“2018年3月18日拿冬虫夏草的合同”等。9.证人辛某证言、《写字楼、商业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2018年1月24日，其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签订《写字楼、商业租赁合同》，出租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中路39号某某23号楼（南办公楼）B-1505的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租金方式是押二付三，收到押金及租金共计人民币337230元。10.查封清单、照片证明：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中路39号某某23号楼B-1505房屋内有柜子5个，桌子2张，洗衣机1台，冰箱1台，茶几1张，电脑主机31台，电脑显示器29个，保险柜1个，屏风1个现查封在案。11.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住所北京市朝阳，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院**楼****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2017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018年3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中路39号院2*号楼12层1**5内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某某，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食品、日用品、集邮票等，后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陈某，股东变更为陈某、杨某。12.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杨某名下账户向被告人张广丽转款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13.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人杨某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14.案款单据证明：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张广丽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8000元。1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广丽被民警抓获归案。16.基本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广丽的身份信息。17.被告人张广丽供述：2016年年底至2017年3月，我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老板是杨某，总经理刘某，副总经理皮某，财务经理张某某。公司是做收藏品业务的，主要就是发展客户，通过与客户签订《购买公司收藏品》合同为由，吸纳客户的资金，到期公司返本付息。我没有发展客户，工资每月4000元，没有奖金和提成，一共拿了2个月工资，共计8000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核实，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丽伙同杨某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电话宣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广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广丽关于其在公司的任职时间、职务及负责内容的辩解，与公司员工刘某、皮某以及多名投资人的证言相矛盾，亦与投资人提供的短信内容反映的情况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广丽在涉案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地位仅次，地位仅次于杨某公司具体事务，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广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广丽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投资人。在案之资产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广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广丽之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三、在案之人民币八千元、查封物品之变价款、冻结杨某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内之钱款，用于发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