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442号原告：BP股份有限公司（SKODAAUTOA.S.），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圣詹姆斯广场**。法定代表人：迈克尔·保罗·基奥，管理顾问兼授权签字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中国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贺民强，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修，男，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员工。（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3134号关于第7916482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3日。被告在被诉裁定中认为，原告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日期已超过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驳回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主张。此外，诉争商标的注册也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原告的引证商标已构成燃料、润滑油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摹仿，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对“太阳花图形”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916482。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15日。4．注册日期：2011年1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燃料、汽油、柴油、煤油、燃料油、无烟煤、煤、泥炭（燃料）、焦炭、煤屑（燃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763249。3．国际注册日期：2000年10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0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燃料、工业用石油脂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744047。3．国际注册日期：2000年4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4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燃料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简介、排名情况；2．原告产品照片、加油站、便利店及宣传图片；3．相关媒体对原告及其品牌产品的宣传报道、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4．在先决定书、裁定书和判决；5．“BP及图”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商标局裁定书以及《中国工商报》2008年3月22日刊登的“商标局商评委最新认定的驰名商标名单”复印件；6．经公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7．第三人简介、官网打印件等。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合同、发票、宣传推广手册、加油站管理规范等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22334254号图形商标信息页、驳回通知书；2．第三人官网页面截图；3．第三人加盟加油站“东台头灶加油站”使用第22334254号图形商标的调查报告及现场调查公证书；4．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判决。此外，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仅坚持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主张。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于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原告申请商标无效宣告与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出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驰名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需满足三个条件：1、在先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多个城市建立了1000座加油站，在其销售的润滑油等商品及加油站上使用了“太阳花图形”，国内的主流报刊和各大网站如《中国证券报》、《温州商报》、新华网、新浪财经网等媒体对原告及其商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道，原告也频频入选“全球100最佳品牌榜”、“2006-2012年世界最大50家石油公司”等榜单，原告的“太阳花图形”商标也多次被商标局认定为石油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工业用油及油脂、燃料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此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构成要素、设计风格和整体外观均较为近似，第三人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采取了与引证商标一近似的渐变色形式，其蓝色标识使用在黄色的加油站顶棚上的视觉效果容易被识别为与引证商标一近似的绿色，同时考虑到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同行业经营者，其理应知晓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一却未加避让，还在实际使用时故意混淆，其行为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燃料、汽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赖以知名的燃料等商品高度类似或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条规定所要禁止的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情形。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存在上述禁止的情形，因而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33134号关于第7916482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BP股份有限公司就第7916482号图形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人民币费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BP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王锦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