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198号原告：江苏富通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益林镇银河大道**。法定代表人：成登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娜，北京鸿绍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北京鸿绍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丰东路**法定代表人：宋郑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原告江苏富通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富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01907号关于第9494572号“好孩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娜、王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第三人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好孩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针对好孩子公司提出的第9494572号“好孩子”商标（简称争议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被诉裁定认为：鉴于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为2012年9月14日，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争议商标原注册人苏州富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除本案争议商标外还先后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注册了包括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在内的60多件商标，此行为明显具有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争议商标已经用于原告自身生产经营活动中，真实使用意图明显，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不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告及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其他商标均是出于正当需要进行的注册，且均是围绕原告正常生产经营所需，不应认定为具有恶意。三、本案中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被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争议商标是原告企业赖以生存及发展的核心价值，在相关公众中也建立起了良好的口碑。若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将会给原告企业造成致命性打击。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被告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的内容。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9494572号“好孩子”商标，由原注册人苏州富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9类“肉；鱼制食品；罐装水果；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牛奶制品；速冻方便菜肴；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干食用菌；豆腐制品；蛋”商品上，现注册人为富通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止。引证商标系第672357号“好孩子及图”商标，于1992年10月16日提出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2类“自行车；三轮车及其零部件（不包括轮胎）；手推车；儿童车；儿童车罩；儿童推车盖蓬；轻便婴孩车；儿童安全座（车辆用）；行李车；折椅行李车”商品上，注册人为好孩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6日止。2018年5月31日，好孩子公司以争议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等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将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好孩子公司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好孩子公司企业简介，用于证明企业实力。2．好孩子公司所获荣誉、好孩子公司及产品销售合同及宣传图片、多媒体对好孩子公司的广告宣传等，用于证明企业知名度。3．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信息等，用于证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4．认定驰名商标通知等，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与1999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5．好孩子公司网站宣传等，用于证明好孩子公司及引证商标宣传情况。6．富通公司的企业信息和商标注册列表等，用于证明两企业属于同行业，富通公司具有一贯恶意性。富通公司为维持其商标继续有效，在无效宣告阶段进行了答辩，为证明争议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在肉、鱼制食品、牛奶等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已将“好孩子”与富通公司建立唯一的对应关系，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富通公司“好孩子”产品检验报告等。2．富通公司“好孩子”销售合同和发票等。3．富通公司“好孩子”产品包装合同和发票等。4．富通公司“好孩子”产品广告合同以及杂志宣传册等。2019年5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原告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好孩子”商标使用情况等。包括：富通母婴京东店铺打印件、好孩子奶粉作品登记证书、产品包装策划合同及发票、税务局真伪鉴定通知等，用于证明原告为自身生产经营所需对争议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上具有真实有效的商标性使用，具有真实使用意图。2．盐城富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盐城富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江苏富通有机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江苏富通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等，用于证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相同，经营行为具有统一性。3．“好孩子”商标在不同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共存情况等。包括：商标信息打印件、（2015）商标异字第56052号关于《第9494572号“好孩子”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用于证明“好孩子”为固有词汇，不具有独创性，在不同的商品类别上均有不同的商标注册人占有并使用，商标长期并存于市场不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及误认。4．不同分类的相同商标在市场共存情况等。5．（2016）京行终3559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商标注册人自身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或者使用的可能性，不构成商标法“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富通公司与好孩子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在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本案中，争议商标原注册人苏州富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除本案争议商标外还先后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注册了包括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在内的“阿萨姆”“昆仑山”“麦斯威尔”等60多件商标。富通公司未对争议商标原注册人在不同类别上大量注册商标的意图以及相关商标的设计创作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原注册人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已经超出正常的使用目的，具有借助他人商标知名度进行不正当竞争或谋取非法利益的意图。这种商标注册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富通公司主张其对争议商标确有真实使用且已经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在商标无效的行政审理阶段，经核准由原注册人苏州富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转让至富通公司名下。对此，本院认为，原注册人注册争议商标时，对争议商标的注册已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作为一条强制性的法律规范，“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其规定禁止的行为之一。如果允许将“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取得的商标在注册后任意转让给他人的情况视为障碍消除，那么，该条款将失去其规制作用，可能会在客观上纵容“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后再转让的方式牟利的行为。因此，本案原告是否具有正当使用意图以及是否适用不能视为注册障碍消除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富通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江苏富通有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任川霞人民陪审员  刘 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培培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