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124号原告：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曾用名巨升元云升科技（北京）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村****院****。法定代表人：刘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堂，北京师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升，男，汉族，1956年11月20日出生，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海格润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李一。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简称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与北京海格润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海格润德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堂、郭建升，被告海格润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已付APP开发款66800元和已付小程序开发款1092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APP开发合同违约金13360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小程序开发合同违约金3640元。上述共计9472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前者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糊涂??APP软件，后者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糊涂二小程序。糊涂??APP软件开发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33600元，第一期为总价款的50%，计人民币66800元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现原告已经支付。该项目约定工期为58个工作日。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按每日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得高于合同总价款的10%。糊涂二小程序开发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6400元，第一期为总价款的30%，计人民币10920元于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原告已支付。该项目约定工期为58个工作日。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按每日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得高于合同总价款的10%。到起诉为止，约定的交货期已经过去半年之多，被告单位人去楼空，被告单位负责人已经不接原告的电话，现在已经因为被告一方的违约行为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现原告只得起诉到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两份合同的已经收取的开发款，同时，原告分别按两份合同的总价格的10%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其中APP开发合同主张违约金13360元，小程序开发合同主张违约金3640元。因为本案管辖权属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所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海格润德公司答辩称：一是退还金额的赔偿问题，整个项目我是能做的，暂停的原因是因为对方没有给我回复，我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二是邮件的问题，我已经打印，对方看不到是因为不太会操作，当时我就跟对方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做，是什么产品，希望对方尽快给我确认，然后进行下一步设计工作，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三是赔偿问题，我觉得没必要，因为我是完全按照我们当时需求去给对方做的，对方觉得风格不满意可以提出来，我觉得我有履行能力，只要要求合理，我还可以做下去。本院审理过程中，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1-11页，证明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签订时间、工期、第一期付款额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1-9页，证明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签订时间、工期、第一期付款额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3、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已付款；4、技术条款，证明当时双方约定的开发要求需要达到的条件；5、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公司已无履行能力。海格润德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海格润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设计图，证明被告工作量；2、原告企业资质证明，证明原告缺少ICP备案和电信许可证备案；3、邮件，证明被告已经把原型图交付给原告员工郭建升；4、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的过程。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2018年1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一）本合同内容为：糊涂??APP项目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一）双方确定合同总价为（大写）拾叁万叁仟陆佰元整，计人民币（小写）??1336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二）合同总价由甲方向乙方以如下方式及比例支付：第一期，付款比例50%，付款金额66800元，付款条件为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第二期，付款比例30%，付款金额40080元，付款条件为项目UI图确定完成，发给甲方邮件确认验收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第三期，付款比例20%，付款金额26720元，付款条件为乙方帮甲方将系统部署在指定服务器上调试完成正常上线后30个工作日内。合同第七条约定：1、乙方收到合同首期付款之日起，由乙方项目经理与甲方以签订合同所附功能需求为准，共同分析需求，制作原型图、确认风格样式、UI设计等工作，甲方签字盖章或发邮件确认UI设计，并支付UI款项之日为项目工期开始时间，项目开发工期为58个工作日。2、乙方制作甲方项目UI平面图，提交甲方签字确认。甲方确认时间为3个工作日，超过则按超过时间顺延工期（UI由甲方提供则除外）。合同第八条约定:项目完成交付时，将按照以下程序交付与验收：（一）乙方完成项目开发上传至服务器（甲方乙方服务器均可），以传真、邮件、电话、短信等有据可查的方式通知甲方，同时提交1份电子文档交付甲方。交付标准为：功能完成、业务逻辑实现、项目完成验收。交付相关内容涉及：原型图、设计图、源码、数据库设计文档、服务部署文档、接口文档、架构设计文档等。合同第十条约定：（一）如果甲方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付款，甲方须每天按合同总价金额千分之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如果乙方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乙方须每天按合同总价金额千分之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复印件。事实二：2018年1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一）本合同内容为：糊涂二小程序项目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一）双方确定合同总价为（大写）叁万陆仟肆佰元整，计人民币（小写）??364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二）合同总价由甲方向乙方以如下方式及比例支付：第一期，付款比例30%，付款金额10920元，付款条件为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第二期，付款比例50%，付款金额18200元，付款条件为项目UI图确定完成，发给甲方邮件确认验收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第三期，付款比例20%，付款金额7280元，付款条件为乙方帮甲方将系统部署在指定服务器上调试完成正常上线后30个工作日内。合同第七条约定：1、乙方收到合同首期付款之日起，由乙方项目经理与甲方以签订合同所附功能需求为准，共同分析需求，制作原型图、确认风格样式、UI设计等工作，甲方签字盖章或发邮件确认UI设计，并支付UI款项之日为项目工期开始时间，项目开发工期为58个工作日。2、乙方制作甲方项目UI平面图，提交甲方签字确认。甲方确认时间为3个工作日，超过则按超过时间顺延工期（UI由甲方提供则除外）。合同第八条约定:项目完成交付时，将按照以下程序交付与验收：（一）乙方完成项目开发上传至服务器（甲方乙方服务器均可），以传真、邮件、电话、短信等有据可查的方式通知甲方，同时提交1份电子文档交付甲方。交付标准为：功能完成、业务逻辑实现、项目完成验收。交付相关内容涉及：原型图、设计图、源码、数据库设计文档、服务部署文档、接口文档、架构设计文档等。合同第十条约定：（一）如果甲方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付款，甲方须每天按合同总价金额千分之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如果乙方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乙方须每天按合同总价金额千分之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复印件。事实三：2018年2月8日，海格润德公司经理李一通过邮箱向原告员工郭建升发送了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原型图。上述事实有海格润德公司提交的邮件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复印件。事实四：2018年1月24日，原告员工郭建升向海格润德公司支付款项66800元。2018年1月31日，原告员工郭建升向海格润德公司支付款项10920元。前述两笔款项，海格润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一当庭表示已经收到。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及庭审笔录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复印件。本院对事实一、二、三、四予以采信。另查，原告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曾用名巨升元云升科技（北京）研究院（法定代表人陆金英），于2020年7月17日变更为北京中培盛世科技研究院（法定代表人郭晶晶），又于2020年9月24日变更为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法定代表人刘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双方签订的《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由于双方签订的《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未规定合同解除情形，因此，《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是否解除取决于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原告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月23日，原告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与被告海格润德公司签订《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海格润德公司为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开发糊涂??APP项目。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了项目开发流程及依据，海格润德公司在收到合同首期付款之日起，由海格润德公司项目经理与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以签订合同所附功能需求为准，共同分析需求，制作原型图、确认风格样式、UI设计等工作，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签字盖章或发邮件确认UI设计，并支付UI款项之日为项目工期开始时间，项目开发工期为58个工作日。2018年1月24日，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员工郭建升向海格润德公司支付合同首期付款66800元。2018年1月29日，原告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与被告海格润德公司签订《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海格润德公司为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开发糊涂二小程序项目。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了项目开发流程及依据，海格润德公司在收到合同首期付款之日起，由海格润德公司项目经理与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以签订合同所附功能需求为准，共同分析需求，制作原型图、确认风格样式、UI设计等工作，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签字盖章或发邮件确认UI设计，并支付UI款项之日为项目工期开始时间，项目开发工期为58个工作日。2018年1月31日，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员工郭建升向海格润德公司支付合同首期付款10920元。庭审中，海格润德公司主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交付了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原型图，并出示邮件截图予以佐证，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认可收到原型图的邮件但未收到设计图。海格润德公司主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交付了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设计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认定海格润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并实际交付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设计图，属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且至本案开庭之时，海格润德公司仍未向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交付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设计图，致使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无法完成确认风格样式、UI设计等工作，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情形。综上，原告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请求解除《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领取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本院认定《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7月2日解除。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支付了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第一期款项，海格润德公司仅向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交付了原型图，并未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与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确认风格样式、UI设计等工作，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海格润德公司完成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交付与验收工作。因此，海格润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关于海格润德公司返还已支付糊涂??APP开发款66800元和糊涂二小程序开发款1092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乙方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乙方须每天按合同总价金额千分之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乙方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乙方须每天按合同总价金额千分之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本案中，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请求海格润德公司支付糊涂??APP开发合同违约金13360元，糊涂二小程序开发合同违约金3640元。对此，本院认为，海格润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海格润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糊涂??APP和糊涂二小程序的原型图，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本案对于违约金予以酌情确定，海格润德公司向丝路创造创新研究院支付糊涂??APP开发合同违约金6680元，糊涂二小程序开发合同违约金1820元。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与被告北京海格润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糊涂??APP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糊涂二小程序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7月2日解除；二、被告北京海格润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返还糊涂??APP开发款66800元，返还糊涂二小程序开发款10920元；三、被告北京海格润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支付糊涂??APP开发合同违约金6680元，支付糊涂二小程序开发合同违约金182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丝路创造创新科技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被告北京海格润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