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9民初2658号原告：龙霞，女，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蓝山县，现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陈建辉，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蓝山县，现住重庆市南川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孝伟，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居皇，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现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文平，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平，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钟祥市，现住现住重庆市南川区。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495542281L。法定代表人：赵志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亮、秦超，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霞、陈建辉与被告代居皇、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波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霞及其原告龙霞、陈建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孝伟、被告代居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文平、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外人王平与本案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经被告代居皇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平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严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余国明、谢学平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霞及其原告龙霞、陈建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孝伟、被告代居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文平、被告王平、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霞、陈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80万元，并对该款中的130万元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并对该款中的90万元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对该款中的60万元从2019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2、对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转让款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3、被告支付原告为解决处理本案所支出的差旅费5万元。4、按转让款280万元的3%承担原告所要支付的律师服务费8.4万元。5、第三人对前述1-4项款项在应付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6、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承包由中国电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建的重庆市南川区鱼枧水库项目干渠建安工程。2018年12月1日，原告龙霞与被告签订《重庆南川区鱼枧水库劳务分包意向书》，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施工。因各种原因，在第三人重庆项目部管理人员杨永娜的多次协调下，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后，2019年9月27日，在杨永娜的主持及见证下，原、被告双方在重庆市南川区鱼枧水库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鱼枧水库项目干渠建安工程全部转让给被告，由被告继续以第三人的名义承包该工程，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在签订协议后的90日内分四次付清，延期付款按未支付金额以银行商贷利息的3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并对相应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但被告除了在2020年1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的款项外，对余下280万元转让款经过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代居皇辩称，1、2019年6月25日前，我作为原告龙霞的施工队，我和龙霞是上下级关系，2019年6月25日之前，龙霞还未结算支付之前的工程款，只是按时支付农民工工程款。在2020年5月14日重庆市质量监督站进行了排查，前期龙霞所做的工程质量不达标，要求重新整改施工，对我造成了重大损失。2、原告起诉的300万元的依据是怎么来的，相关票据也没有。3、我方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法律效力，工程承建方是第三人，本案二原告无权就该工程转包给任何人。4、协议签订后，原告称已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原告并没有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但是原告没有移交资料，原告称全部履行了自己履行的义务不成立，我方认为协议无效，按照协议约定的300万元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平辩称，2019年9月27日我和代居皇是合伙关系，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都是口头协议。整个事实我不清楚，后期签订的协议书中的300万元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我在2019年12月9日龙霞与代居皇的欠条上的签字只是证明代居皇与龙霞之间在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款项的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述称，原告陈述的分包意向书确实存在，涉案项目第三人与原告原系劳务分包关系，并非原告被告陈述的挂靠、转包关系，事实上原告是第三人涉案项目下的劳务施工队，针对本案：1、本案案由以及法律关系，第三人认为是合同，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协议内容没有涉及项目的承包和施工相关事宜；2、涉案协议结合欠款条，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关于结算的事实，并非工程转包，也就是说本案的争议标的实际是原被告之间前期产生的费用承诺和支付问题，与第三人的关系是否存在转包和分包是没有任何关联的；3、原告和第三人的关系，第三人与被告的关系及法律性质均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结算的问题，被告支付问题。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问题，第1、2项我方不发表意见，对于差旅费和律师费，差旅费原告应当提交证据，律师费因原告主张3倍利息，已经足以覆盖，不应该另行支付。对第5项诉讼请求，第三人欠付款范围内是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是其他款项，仅限于工程款，但是本案并非涉及工程款。涉案项目并未完工，现在没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是否欠付被告工程款。如果确实有前提条件，需要被告同意我方才代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本院查明：龙霞、陈建辉、李胜超、龙军学四人作为共同合伙人承建了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发包方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包的重庆市南川区鱼枧水库项目干渠建安工程。2019年4月，李胜超、龙军学退出了该合伙承建项目。2019年9月27日，被告代居皇作为甲方与原告龙霞、陈建辉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了《重庆市南川鱼枧水库项目管理责任书》，因各方原因，已于2019年6月25日自愿退出重庆市南川鱼枧水库项目施工管理，由甲方独自管理重庆市南川鱼枧水库项目施工管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一致意见，就乙方退出项目管理的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承诺书均作废，乙方在本项目的责任、权利及义务全部终止。二、乙方退出管理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不包括前期乙方所写的欠条欠款，包含的材料及劳务、维修费等经甲方核实真实性后支付……。四、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后向甲方移交前期项目管理中的全部资料。……如因乙方不配合移交造成给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七、费用支付及资料移交：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10日内将前期管理中的全部技术资料和项目管理资料分类整理后，列清单项甲方移交。2、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后2019年10月15日前甲方第一次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签订协议50天之内甲方第二次支付乙方人民币9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签订本协议的89天内甲方支付乙方第三次人民币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所有款项于签订日起90天之内甲方全部付清给乙方。甲方应按协议按时按量付款，如拖延付款，则拖延付款的金额按银行商业贷款利息的三倍计息支付给乙方……。十、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龙霞、陈建辉正式退出了该工程项目，被告代居皇接手了该工程项目，并以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的名义对外施工。2019年12月9日，被告代居皇、王平向原告陈建辉、龙霞出具《欠款条》一张，该《欠款条》载明：“今欠到陈建辉、龙霞施工队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此款用于陈建辉、龙霞施工队在2018年11月—2019年6月25日重庆鱼枧水库项目前期费用。（此款为2019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欠款）；”被告代居皇、王平在该《欠款条》右下方“欠款人”处签名捺印。2020年1月19日，被告通过案外人“杨媚”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陈思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并分别于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29日交纳了法律服务费10000元、74000元，共计84000元，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袁孝伟出庭参加了诉讼。同时，原告为本案诉讼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缴纳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第三人的述称以及原告举示的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合同谈判纪要》、水工（水）发（2019）13号文件、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请及时办理工程移交接手续、确认工程量和其他善后事宜的函》、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授权委托书》、《协议书》、《欠款条》、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以及本院询问案外人李胜超、龙军学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龙霞、陈建辉与被告代居皇之间的案涉项目转让行为的效力如何认定？二、被告代居皇、王平以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三、承担支付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一、原告龙霞、陈建辉与被告代居皇之间的案涉项目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无论原告龙霞、陈建辉与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属于何种法律关系，都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代居皇之间的转让行为。因为按照原告与被告代居皇之间的转让约定，只是对原告就该项目前期投入的材料及劳务、维修费等的转让，双方并不属于建设工程的转让。被告接手转让后之所以能够继续施工，是基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新的法律关系，且第三人也认可被告作为继续施工人的身份。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原告龙霞、陈建辉与被告代居皇之间的案涉项目转让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被告代居皇、王平以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问题。1、被告代居皇属于案涉合同权利的受让人，自然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对于被告王平，其在庭审中自称在2019年9月27日原告龙霞、陈建辉与被告代居皇签订转让《协议书》时，与被告代居皇属合伙关系，且在2019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款条》中，其也是作为共同欠款人在《欠款条》上签名捺印，因此被告王平也应当与被告代居皇一起共同承担支付原告转让款的责任；对于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有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第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代居皇、王平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被告王平提出的“我在2019年12月9日龙霞与代居皇的欠条上的签字只是证明代居皇与龙霞之间在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款项的存在”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代居皇提出的“前期龙霞所做的工程质量不达标，要求重新整改施工，对我造成了重大损失”问题，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代居皇提出的“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没有移交资料，原告称全部履行了自己履行的义务不成立”问题，因双方《协议书》约定“四、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后向甲方移交前期项目管理中的全部资料。……如因乙方不配合移交造成给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因此，即使原告未按约定移交资料，也不构成被告不支付转让款的条件，只是如因原告未移交资料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才由原告承担责任，而被告并未举示其因原告没有移交资料造成损失的证据，因此，对被告代居皇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三、承担支付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问题。1、对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80万元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对280万元中的130万元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并对该款中的90万元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对该款中的60万元从2019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对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转让款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的主张，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款条》中明确载明：“此款为2019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欠款”，该《欠款条》并未对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进行另行约定，因此，《协议书》中关于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的约定仍然有效。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应按协议按时按量付款，如拖延付款，则拖延付款的金额按银行商业贷款利息的三倍计息支付给乙方……。”现原告自愿将利息支付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也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解决处理本案所支出的差旅费5万元的主张。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出差旅费损失的存在，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8.4万元的主张，因双方《协议书》中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且该收费符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和实际支付，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二被告承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原告转让款，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应当承担立即支付原告转让款和相应违约责任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代居皇、王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龙霞、陈建辉转让款280万元，并对其中130万元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90万元从2019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中60万元从2019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对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转让款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付利息；二、由被告代居皇、王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龙霞、陈建辉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服务费8.4万元；三、驳回原告龙霞、陈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2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代居皇、王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严 波人民陪审员  余国民人民陪审员  谢学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 彬书 记 员  郝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