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1706号 原告：程黎，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琦，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德先，男，194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告：李仕秀，女，194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告：祝梦遥，女，199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勤，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程黎与祝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30日，程黎向本院提出申请，以祝干已死亡为由，要求变更被告为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罗勤，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准许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罗勤替代祝干参加诉讼，祝干退出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赵文琦，被告祝梦遥、罗勤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兴、叶丽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祝德先、李仕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归还程黎借款本金1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程黎额外支付利息100000元；3.判令罗勤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祝干分批次向程黎借款共计330余万元，由于一直未能清偿，2019年11月18日，祝干再次以借条的方式确认其借到程黎1160000元，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若借款能在2017年春节前付清每月按2分计算，若2017年春节前未能付清每月按3分计算，另约定祝干同意另增加100000元利息。2019年12月15日，祝干再次书写还款计划，承诺在2019年春节前付100000元，2020年6月底前付600000元，余款在2020年9月底前付清。但截至起诉时，祝干仍分文未还，且其已去世，故要求其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借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罗勤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程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借条一张，用以证明2019年11月18日，祝干向程黎出具借条，所载借款金额是2014年程黎向祝干转账支付3300000元、祝干归还部分款项后的余款，借条同时还约定了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及另行给付100000元利息。 2.转款凭条四张，用以证明2014年3月12日，田碧珍向祝干转款7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程黎向祝干转款1985000元，2014年12月27日，程黎向祝干转款50000元，2014年12月30日，郝妮娜向祝干转款619000元，以上共计3354000元。田碧珍系程黎的公婆，郝妮娜系程黎的弟媳，二人根据程黎的指示，向祝干支付款项。 3.转账凭条一张，用以证明2015年1月11日，程黎向祝干转款180000元。 4.借条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2014年12月25日，祝干向程黎出具一张借款2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所载金额实际是2014年3月12日，田碧珍向祝干转款700000元后，祝干、罗勤归还了500000元，对尚欠的200000元以向程黎出具借条的形式予以载明，该借条载明了利息为月息5000元，其后祝干、罗勤多次按5000元的标准向程黎支付利息。 5.借条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2014年12月24日，祝干向程黎出具一张借款30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的来源和组成是：2014年11月，祝干向程黎提出借款3000000元，程黎即于2014年11月26日向其转账1985000元、现金支付15000元，2014年12月27日向其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委托郝妮娜向其转账619000元，2015年1月11日再次转账180000元，另向祝干现金支付100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0元，还因其他往来抵扣1000元。 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张，用以证明罗勤与祝干原系夫妻，二人于2017年9月26日离婚，本案所涉债务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祝干、罗勤一直在向程黎支付借款利息，进一步证明罗勤知晓借款事实。 8.郝妮娜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郝妮娜是接受程黎的指示向祝干交付款项。 9.程黎和何平的结婚证以及田碧珍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用以证明田碧珍系程黎的公婆，其已于2017年9月去世。 祝德先、李仕秀未作答辩。 祝梦遥、罗勤辩称，1.程黎诉称的1160000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借款金额的具体构成表述前后不一、反复变化、自相矛盾，祝梦遥、罗勤对借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程黎对1160000元借款的组成，先是陈述由四笔款项组成，即程黎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21日分别向祝干转款1985000元、50000元，田碧珍于2014年3月12日向祝干转款700000元，郝妮娜于2014年12月30日向祝干转款619000元，扣除还款后的余款。后又陈述，1160000元的借款是祝干于2014年12月25日向其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及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3000000元借条金额组成，扣除还款后的余款。其中200000元借条的来源，是2014年3月12日，由田碧珍转款700000元给祝干，之后祝干还款500000元，还剩200000元款项而出具的。对于该陈述，祝梦遥、罗勤认为，该款的转款人是田碧珍，现田碧珍已死亡，且转账备注载明是货款，程黎也未举出祝干还款500000元的证据，该借条还是复印件，也不能核实其真实性，因此，程黎主张该笔款项是其出借的借款不应被采信。关于3000000元的借款组成，程黎先陈述向祝干转款1985000元、支付现金15000元，郝妮娜代其付款619000元，其还付过50000-60000元，还支付过100000元的现金，后又陈述该3000000元是其转款1985000元、50000元，郝妮娜代其转款619000元，加上2015年1月其转的180000元，还有其付的100000元现金。祝梦遥、罗勤认为，程黎关于3000000元借条的陈述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表现在2014年11月26日，程黎向祝干转款1985000元后，事隔一个月才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若是事后补打借条，3000000元借款又包含了程黎于2015年1月11日向祝干所转的180000元，且程黎陈述的现金交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3000000元借条也是复印件，因此，程黎关于3000000元借款的陈述也不能采信。2.自2014年12月起至祝干去世之日，即2020年3月31日，程黎本人向祝干转账的金额合计2215000元，而祝干本人及通过他人向程黎转账的金额合计2710000元，已远远超过程黎的转款，程黎主张1160000元借款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程黎的自述，其主张的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高利转贷，即使借贷关系真实成立，依法应认定为无效。4.程黎要求罗勤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程黎不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罗勤对案涉借款知晓、使用或出于夫妻合意，2017年9月26日，罗勤即与祝干离婚，离婚协议中双方一致确认无共同债务，祝干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借条即便真实，也与罗勤无关，系祝干个人意思表示。5.程黎主张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又主张额外利息100000元，两项合并计算已超出法律规定。 祝梦遥、罗勤为证明其主张，提出如下证据：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用以证明祝干于2020年3月31日因病死亡。 2.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罗勤与祝干已于2017年9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无此笔债务。 3.(2018)川0106民初6221号案件档案材料，用以证明祝干于2014年11月26日收到程黎转账的1985000元后，于2014年12月将2000000元出借给冯文涛、蒋涛，2017年9月29日冯文涛向祝干指定账户即程黎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4月18日，蒋涛分别向祝干指定账户即程黎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共计2000000元，该2000000元系祝干归还程黎的款项，从借款的资金流向及使用主体来看，该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与罗勤无关。 4.祝干的银行流水明细和微信账单截图，用以证明程黎仅向祝干转款三笔共计2215000元(1985000元、50000元、180000元)，而祝干却于2015年向程黎转款255000元、于2016年转款85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转款50000元，再加上冯文涛、蒋涛所转2000000元，共计2710000元，已远远超过程黎支付的款项。 5.短信截图2页，用以证明程黎之夫何平向祝干发送的短信息中明确表明，其资金来源系借贷。 程黎提交的1-9项证据及罗勤、祝梦遥提交的1-4项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祝德先、李仕秀系祝干父母，祝梦遥系祝干女儿，罗勤与祝干于1996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6日协议离婚，祝干于2020年3月31日因病死亡。 2019年11月18日，祝干向程黎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系打印件，祝干签字予以确认，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程黎（身份证5132219710××××）现金人民币116万元（大写：壹佰壹拾陆万元整，此款为2014年12月左右转账给祝干的借款共计330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万元】左右，此款为其中的一部分借款），该借款和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该借款若2017年春节之前付清每月利息按2分计算（2%），若2017年春节前未按时付清每月利息按3分计算（3%），直至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为止。二、祝干同意另增加壹拾万元利息费。2019年12月15日，祝干在该《借条》空白部分手书并签名确认如下内容：注：2020年9月底付清本金和利息140万元正（壹佰肆拾万元正），2019年春节前付壹拾万元，2020年4月至6月底付陆拾万元正，余款2020年9月底付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若未付清140万元按2019年11月18号条件执行。 2014年3月12日，田碧珍通过成都农商银行向祝干转款700000元，转款凭证“用途及附加信息”中有手书字迹，不能确认是“货款”还是“贷款”。2014年11月16日，程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祝干转款1985000元。2014年12月27日，程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祝干转款50000元。2014年12月30日，郝妮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祝干转款619000元。 田碧珍系程黎公婆，现已去世，郝妮娜系程黎弟媳，其接受程黎的委托向祝干转款619000元。 2014年12月24日，祝干向程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黎身份证(51032219710××××)人民币叁佰万元正，人民币小写￥3000000元正。注：本资金占用费共计玖拾万元正，￥900000元，使用期壹年，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2016年4月18日，祝干在该借条上手书：承诺2016年4月底付清。 2014年12月25日，祝干向程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黎身份证(51032219710××××)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正。(月息伍仟)借期壹年。2016年4月18日，祝干在该借条上手书：自2015年12月底未付利息。 2015年1月11日，程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祝干转款180000元。 另查明，程黎尾号8869的银行卡流水明细、祝干尾号6393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载明如下内容： 2015年5月20日，程黎向祝干转款100000元，5月25日转款99900元，5月26日转款15000元。 罗勤于2014年11月21日向程黎转款400000元，2015年4月20日转款30000元，5月20日转款30000元，6月23日转款30000元，7月20日转款30000元，8月23日转款30000元，9月21日转款30000元，10月21日转款30000元，11月24日转款30000元。 祝干于2015年3月26日向程黎转款5000元，2015年5月12日转款110000元，5月29日转款100000元，6月2日转款20000元，7月1日转款5000元，9月11日转款5000元，11月2日转款5000元，12月6日转款5000元，2016年3月28日转款30000元，2017年6月23日转款50000元，2020年1月23日转款50000元。 祝干通过微信向程黎转款情况如下：2016年5月23日转款14000元，6月17日转款10000元，7月5日转款11000元，7月28日转款5000元，8月28日转款5000元，10月11日转款5000元，11月7日转款5000元。 还查明，2014年12月2日，祝干向成都市华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转款1900000元，当日，冯文涛向祝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祝干2000000元，用于冯文涛在攀枝花××镇××市场，蒋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017年9月29日，冯文涛根据祝干的指定向程黎转账支付300000元，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4月18日，蒋涛根据祝干的指定向程黎转账支付5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共计1700000元。2019年5月，祝干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文涛支付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1793200元，成都市华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成都市华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决，冯文涛支付祝干利息1793200元，驳回祝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庭审中，程黎陈述，2015年5月20日，程黎向祝干转款100000元，5月25日转款99900元，5月26日转款15000元，祝干均已归还，双方已了结清楚上述债务，此次借款未包含上述款项。2015年5月12日，祝干向程黎支付的110000元，5月29日支付的100000元，6月2日支付的20000元都是归还双方零星拆借的款项，不是归还的本案的借款。冯文涛、蒋涛向程黎支付2000000元借款后，祝干只差1200000元借款，经双方协商，程黎作出部分让步，由祝干归还1160000元。2019年11月18日的借条之所以有2017年前后支付利息的内容表述，是因为祝干照搬其于2016年底曾向程黎出具的借条内容写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程黎主张祝干、罗勤尚欠1160000元借款未归还是否属实？2.罗勤是否应承担借款的归还责任？3.程黎主张的100000元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程黎主张祝干、罗勤尚欠1160000元借款未归还是否属实的问题 程黎陈述，1160000元借条是祝干在出具200000元借条和3000000元借条后，由蒋涛、冯文涛根据祝干指示归还借款2000000元，对剩余本金作了让步后形成，而200000元借条是程黎的公婆田碧珍根据其指示向祝干转款700000元，祝干、罗勤归还500000元后的剩余款项，3000000元借条是程黎及其委托的郝妮娜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形成。罗勤、祝梦遥认为，田碧珍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向祝干所转款项为货款，200000元借条是复印件，程黎也未举出祝干、罗勤还款500000元的证据，其陈述不能采信。3000000元的借款的组成，程黎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2014年11月26日，程黎向祝干转款1985000元后，事隔一个月才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若是事后补打借条，3000000元借款又包含了程黎于2015年1月11日向祝干所转的180000元，程黎陈述的现金交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3000000元借条也是复印件，因此，程黎关于3000000元借款的陈述也不能采信。而1160000元借条是2019年出具，但内容中有2017年春节前后还款如何支付利息的表述，这是明显的逻辑矛盾，没有在2019年去约定2017年如何履行合同的说法，结合程黎只向祝干转款2215000元，而祝干却已还款2710000元的事实来看，1160000元借款是不存在的。对双方的争议，本院认为：1.祝干向程黎出具的200000元借条虽系复印件，但经罗勤、祝梦遥辩认系祝干本人签名，又有祝干自2015年3月起的多次5000元还款来佐证，证明祝干在2014年12月25日是承认尚欠程黎200000元借款的，不管该款是田碧珍向祝干转款，祝干归还部分款项后形成，还是祝干于2014年12月25日向程黎借贷，均不能否认2014年12月25日祝干尚欠程黎200000元借款的事实，故对程黎与祝干在2014年12月25日建立20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30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虽然程黎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支付部分现金的陈述又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外，程黎本人向祝干转款2215000元，指示郝妮娜向祝干转款619000元，共计2834000元却是事实，现实生活中，也存在借条出具前后转款的情况，且该借条经罗勤、祝梦遥辩认系祝干签名，又有罗勤从2015年4月起即按月向程黎支付30000元的事实来佐证(该30000元转款，罗勤未能举证证明支付的性质，从按月等额的规律来看，本院认定为利息)。因此，祝干于2014年12月24日向程黎出具3000000元借条是真实的。3.关于116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经祝梦遥、罗勤辨认，该借条上祝干于2019年11月18日的签名以及其于2019年12月25日在该借条上的手书内容、签名均是祝干字迹；再结合2014年12月，祝干向程黎出具共3200000元的借条后，祝干、罗勤定期向程黎支付利息，再到冯文涛、蒋涛于2017年、2018年、2019年按照祝干的指示向程黎转款共计2000000元的事实来看，2014年的借款，到2019年双方结算时，祝干尚欠程黎1160000元的事实是存在的；至于借条中关于落款时间与利息支付的逻辑错误，程黎陈述祝干是根据2016年其曾向程黎出具的借条照搬的，该陈述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故祝干向程黎出具的116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祝梦遥、罗勤仅以借条出具时间与借条内容中关于利息支付的逻辑错误从而否认借条真实性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程黎主张的1160000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程黎请求的利息，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冯文涛、蒋涛支付完毕2000000元款项的最后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冯文涛、蒋涛支付完毕2000000元款项后，祝干的尚欠借款才会是1160000元，因此，利息应从其尚欠1160000元款项时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程黎请求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程黎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祝干于2020年1月23日向程黎支付50000元，该款是在1160000元借条出具后支付，祝梦遥、罗勤未证明该款的性质，故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在应付利息中扣除。祝干于2015年5月12日向程黎支付的110000元，于5月29日支付的100000元，6月2日支付的20000元不管是归还程黎另外的款项，还是归还的本案款项，因其均在2019年祝干出具1160000元借条前支付，故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借款本金或利息扣减。 二、关于罗勤是否应承担借款的归还责任的问题 2014年、2015年，程黎向祝干支付借款、祝干向程黎出具借条后，罗勤自2015年4月开始每月向程黎支付利息30000元，这说明其对借款事实是知晓的，即便2000000元借款由祝干出借给了冯文涛，罗勤也享有了该借款的收益，故罗勤以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晓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1160000元借条虽由祝干于2019年11月18日向程黎出具，但该借款实际是2014年、2015年程黎向祝干出借，出借时罗勤与祝干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罗勤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三、程黎主张的100000元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程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已支持，再请求100000元利息超出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祝干已死亡，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是祝干的父母和女儿，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应在继承祝干遗产范围内承担借款本息的归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国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程黎借款本金11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祝干已支付的利息50000元应予扣减； 二、被告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继承祝干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程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转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78元由被告罗勤、祝德先、李仕秀、祝梦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苏建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邓黎霞 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