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233号 原告：张泽，男，200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凤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晓捷、陈哈拿，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温州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492947），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 负责人：张彩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建成，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 被告：贾有钱，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贾道鹏，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赖良见，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赖仕波，男，199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赖良见、赖仕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晓燕，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832238281R），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普安路**。 负责人：沈韦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洋波，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851335431W），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div> 负责人：程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孝君，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建成，瑞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卢银国，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李燕，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泽与被告赖良见、贾道鹏、贾有钱、陈孝君、卢银国及国网浙江瑞安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经审查，本案案由宜确定为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后原告张泽申请追加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温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温州公司）及赖仕波为被告，并申请撤回对国网浙江瑞安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被告赖良见及赖仕波则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卢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公司）为被告。本院于同年6月10日依法由审判员薛箴言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同年9月3日、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泽、各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各方在“中国移动微法院”APP中错时异步式的问答及质证，亦为本案庭审组成部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根据变更被告及事实查明情况，原告张泽修正相关表述后诉称：2019年6月30日早上6点20分，被告赖仕波、赖良见、陈孝君在拆卸广告牌施工中，因被告赖仕波操作吊车不当，导致途经瑞安市仙降街道林光村升豪鞋业路口的原告张泽被电弧烧伤。原告张泽受伤后，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上肢、下肢火焰烧伤。2019年7月18日，原告经住院治疗18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共计41842.07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6983.69元及部分门诊费用系被告支付。其余门诊医疗费系原告垫付。2020年1月19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原告因电烧伤致全身多处ＴＢＳＡ11%Ⅱ度电弧烧伤，深Ⅱ度4%。其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60日。本次事故前，原告张泽在瑞安市新飞鞋业有限公司从事拉半围条工作，平均月工资为6000元。经了解，被告赖仕波三人拆卸广告牌是受被告贾道鹏、贾有钱指示。被告卢银国则将被告陈孝君介绍给被告贾道鹏、贾有钱。击伤原告的高压电线路产权人是被告国网温州公司。事故车辆浙ＣＦ××××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保险人系被告人保卢湾公司及人保安庆公司，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综上，被告赖仕波、赖良见、陈孝君三人在拆卸广告牌作业时，因被告赖仕波吊车操作不当，致途经的原告被电弧烧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贾有钱、贾道鹏、卢银国三人在介绍、指示和选任时存有过失，作业过程中也疏于管理，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是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尽高度注意义务，未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设置警示标志，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在人口密集、人员活动频繁的区域，国网没有设置安全标志，没有积极消除危险隐患，甚至没有意识到危险存在，显然存在过错；被告人保卢湾公司及人保安庆公司是事故车辆浙ＣＦ××××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履行保险赔付义务。 经修正后，原告张泽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七被告即被告国网温州公司、赖良见、赖仕波、贾道鹏、贾有钱、陈孝君、卢银国连带赔偿原告张泽门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389元（详见赔偿清单）；二、被告人保卢湾公司及人保安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履行保险赔付义务。 被告国网温州公司辩称：事发地位于220KV瓯瑞4351线42#-43#塔保护区内，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是该段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该220KV高压线路建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设时间远早于周边的厂房。事发前，相关人员没有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或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申请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起重机械吊卸作业。虽无明文规定，但申请报批的义务人应是业主即被告贾有钱、贾道鹏。经法院主持勘查，在计算最大弧垂及最大风偏的情况下，事发架空高压电力线路对地垂直距离17.8米，与邻近房屋最小水平距离14.5米，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范要求。事故还造成了高压线跳闸。本案中，原告张泽的伤情确实是电弧烧伤，但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并非适格被告，理由有三：1.被告国网温州公司的电力设施安全警示标志齐全，并定期进行用电安全宣传及巡查工作，已履行了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2.本案起因在于其他被告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规操作，导致高压放电；3.依照《电力法》第60条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原告对被告国网温州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贾有钱、贾道鹏共同辩称：俩被告是父子关系。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俩被告及被告赖良见父子等承担，与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无关。被告国网温州公司设置安全用电警示，已尽到安全提醒义务。被告贾有钱于2003年间建成该处厂房后，至今未能办理合法手续，现由被告贾道鹏负责经营。事发前，承租厂房的被告卢银国提出，台风季将至，为安全起见，要求拆除楼顶案外人遗留的广告牌。经被告卢银国联系，被告贾道鹏与被告陈孝君面洽，商定由被告陈孝君安排拆除楼顶的四个金属广告字，事后由被告贾道鹏支付2、3000元的报酬。事发时，被告贾有钱、贾道鹏均不在作业现场。之所以出事故，就是因为被告赖良见父子违规操作。俩被告确实不清楚拆广告牌作业，需要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或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报告审批。俩被告认为，申请报批的义务人应是作业人即被告赖良见父子。事发后，被告贾有钱为避免被告贾道鹏受到此事影响，因故向调查取证的民警作了不实陈述。提议拆广告牌及商议的过程，被告贾有钱确实均未参与。事实情况，确如庭审所述。事发后，被告贾有钱与被告赖良见亦曾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书面承诺负责受伤人员的医治及抚慰。被告贾有钱父子已为受伤三人支付全部住院医疗费用及部分护理费等近50余万元。被告赖良见交由被告贾有钱的95000元，亦已用于支付另案受害人的医疗费用。被告贾有钱、贾道鹏对俩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异议。 被告赖良见、赖仕波共同辩称：两被告是父子关系。事发时，被告赖良见向被告陈孝君承揽吊车装卸业务。被告赖仕波则受雇为被告赖良见操作吊车，故应由被告赖良见对外承担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三人受伤，被告赖良见共垫付125371.88元（已通过“中国移动微法院”APP确认），包括交被告贾有钱转付的95000元，其中垫付原告张泽费用2159.38元。对原告张泽的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标准、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均有数额方面的异议，请法院据实审核。本案事发后，警方并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被告赖良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吊车并没有直接碰撞到原告，从其伤势看，明确是电弧烧伤。事故责任，应当由高压线产权人即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承担；2.如考虑是高压线路与吊车共同作用力致原告受伤，则被告贾有钱、卢银国、陈孝君应承担责任。被告赖良见系其雇员，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赖仕波不存在操作上的重大过失，其持有合法有效的特种车辆操作证，并有相应的从业经验。本次作业，也是严格按规范操作的；4.原告张泽本人有过错。明知他人进行吊车作业，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亦应承担一定责任；5.若法院认为俩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则应由被告投保的保险公司先行赔付。案中特种车辆购置于2011年间，在人保卢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安庆公司投保起重机械综合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限额10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两家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范畴。根据立法精神，用于起重作业的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可以参照交强险条例进行赔偿。关于保险公司抗辩存在重大过失而拒赔第三者责任险。被告赖良见认为，被告赖仕波持有合法有效的B2驾驶证及特种设备操作证，当场就向派出所报了案，事后亦向保险公司补报过。现场警戒线等设置，应由业主即被告贾有钱、雇主陈孝君负责；没有设置警戒线，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需要举证；即便存在重大过失，保险公司也未就免责条款向被告进行过充分释明告知，被告亦未签收免责告知书。 被告赖良见、赖仕波还辩称：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作业，向电力部门报批的义务主体应为业主即被告贾有钱、贾道鹏。作为特种设备操作人员，被告赖仕波对起重机械的安全规程是清楚的。在作业过程中，被告赖仕波是根据被告陈孝君的指示进行操作的。事发前，被告陈孝君曾要求早点到场开工，被告亦是上午6时前到达现场的，现场确实没有任何安全保障设施。关于向国网温州公司所作承诺书，签名属实。但被告赖良见并不认识字，对情况完全不了解，也没有参与协商。国网温州公司的损失，已由被告贾有钱赔偿。当时的承诺，意为愿承担对原告等的医疗费用。 被告人保卢湾公司辩称：人保卢湾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案中事故是由于吊车驾驶员违反安全生产法规，而非违反交通管理的法律法规。案中亦没有发生碰撞及接触。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范畴，不应由交强险赔偿。接到报警后，警方并没有出具相应的事故认定书。请驳回原告对被告人保卢湾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合被告人保安庆公司两次庭审答辩，其辩称：本案起重机械投保综合责任险，保额100万，且在保险期间内。但被告人保安庆公司基于以下理由，不承担保险责任：1.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吊车直接将电缆撞断或接触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过错的情况下，吊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施工现场责任人，应对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安全保障。但现场并没有安全保障措施的设置，故在驾驶员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被告人保安庆公司应当免于赔偿；3.国网温州公司对于高压电缆应定期检修维修。本案中，国网温州公司并没有进行定期维安，国网存在过错。要求被告人保安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限扩大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明显依据不足。另外，被告人保安庆公司不承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 被告陈孝君辩称：被告陈孝君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应被告卢银国的介绍，被告陈孝君以24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贾道鹏承揽拆除广告牌的业务。被告陈孝君又以600元报酬发包给被告赖良见、赖仕波，其中被告赖仕波具有特种设备操作资格。后被告赖仕波在吊车作业过程中造成原告张泽等人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作业，如须向电力部门报批，报批主体应为被告贾有钱、贾道鹏或被告赖良见、赖仕波。事发前，被告陈孝君曾要求被告赖良见早点到场开工，以避开上班高峰。现场确实没有安全保障设施。事发时，被告陈孝君在楼顶拆卸广告牌，没有指示被告赖仕波具体操作。从相关事实来看，被告陈孝君与被告赖良见、赖仕波属于承揽关系，被告陈孝君在选任上没有任何过失。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孝君的诉讼请求。 被告卢银国辩称：被告卢银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银国并非适格的主体。卢并非楼顶广告牌拆解业务的发包人。相关事宜，包括工作内容及报酬，以及其他应注意事项，都是被告陈孝君直接与被告贾道鹏洽谈的。被告卢银国未收取任何费用。被告卢银国的公司承租被告贾有钱、贾道鹏的厂房，是为其公司利益，才要求出租方被告贾道鹏等对广告牌进行拆除。 为证实己方主张，原告张泽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户籍信息，拟证明各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3.流动人口登记表，拟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 证据4.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 证据5.住院及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及报告单，拟证明原告诊疗情况； 证据6.医疗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原告伤势； 证据7.鉴定意见书、普通发票，拟证明原告“三期”及鉴定费支出。 原告张泽还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8.被告赖仕波的户籍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9.警方制作的相关人员谈话笔录，拟证明事发经过； 证据10.被告贾有钱、赖良见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相关情况； 证据11.事发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等，拟证明事发现场高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国网温州公司存在过错。 为证实己方主张，被告赖良见、赖仕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向被告人保安庆公司的报案记录，拟证明事发后保险报案的情况； 证据13.被告赖仕波的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准驾车型为B2，事发时在有效期内； 证据14.浙Ｃ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所有人为被告赖良见，事发时处检验有效期内； 证据15.原告张泽的门诊医疗费预缴款收据及结算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赖良见垫付金额； 证据16.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事发现场情况； 证据17.特种设备操作证，拟证明被告赖仕波具有起重机械操作资质； 证据18.被告人保卢湾公司出具的交强险保单，拟证明浙ＣＦ××××号起重车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5日0时至2020年3月14日24时止； 证据19.被告人保安庆公司出具的起重机械综合保险保单，拟证明浙ＣＦ××××号起重车投保商业险情况，其中财产损失保险金额为49万，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5日0时至2020年3月14日24时止。 为证实己方主张，被告人保安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2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起重机械财产保险条款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合同相关约定。被告人保安庆公司后又在“中国移动微法院”APP中提交盖章确认的文本。 为查明现场情况，本院主持勘查并形成证据21.现场勘查笔录。该份笔录系在除被告陈孝君、卢银国、人保卢湾公司及安庆公司外，其余原、被告均至现场参与的情况下，由被告国网温州公司（第二名称为温州供电局）会同国网瑞安公司对现场构建物的相对距离进行勘测形成。勘测结果如下：1.事发点架空高压导线对地垂直距离为17.8米；2.事发点与邻近房屋最小水平距离为14.5米；3.放电点（经确认）与吊车放置广告牌处（经赖仕波等确认）水平为4.5米；4.原广告牌设置于“二本鞋业”五楼楼顶；5.各方并确认涉案起重机械最长臂展可达30余米，车身自高超3米。楼高约25.5米，广告牌高度约1.5米。 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曾提供包括初勘报告书、初设说明书、批复命名文件等，拟证明电力设施产权归属。因被告国网温州公司确认其系事发地段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各方亦并无异议，故申请上述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予以撤回。 被告贾有钱、贾道鹏、人保卢湾公司、陈孝君、卢银国，没有提供证据。 原、被告围绕证据及待证事实，进行了质证。各被告对原告张泽提供的证据，除证据11中的现场勘查笔录外，并无异议。仅被告赖良见、赖仕波对其垫付医疗费金额进行强调，并请法院据实审核费用。其并表示对证据10中承诺书所载内容并不知情；被告贾有钱提出证据9系其在派出所所述，但并非实情。联系被告陈孝君的实系其子被告贾道鹏；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对被告赖良见、赖仕波提供的证据，亦并无异议。惟被告贾有钱认为被告赖仕波可能不具有特种设备操作资质；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对被告人保安庆公司提供的证据即保险合同条款，并无异议。 对本院主持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即证据21，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故与该证据21勘查结论冲突的，即原告所提供证据11中的现场勘查笔录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其中所谓“距厂房不到一米”的可能的隐患点，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该处可能的隐患点，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在事发后已要求被告贾有钱等进行预防性整改；被告贾有钱在派出所的陈述，即拆卸广告牌发包主体方面，与其在法庭调查阶段的陈述并不一致。鉴于被告贾有钱在法庭调查阶段尚符合情理，其并明确表示愿与实际发包人即其子被告贾道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在派出所所作有关该部分的陈述，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同理，被告卢银国在派出所就该节事实所作的陈述，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赖仕波的从业资质问题，结合被告赖仕波的准驾车型及有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操作证，足资认定被告赖仕波具备相应资质；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证明诉讼主体资格、侵权事实及因果联系等，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故均予以采信。 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要点如下： 一、2019年6月中旬，经被告卢银国介绍联系，被告陈孝君与被告贾道鹏面洽，并向其承揽拆卸楼顶广告牌业务。该广告牌位于被告贾有钱、贾道鹏父子占有使用但未取得合法产权的五层厂房楼顶。双方确定报酬及工作内容：即由被告陈孝君负责拆除楼顶金属字广告牌，报酬为2400元左右； 二、因拆卸楼顶广告牌需起重机械配合作业，被告陈孝君电话联系被告赖良见，约定电联次日使用被告赖良见所有的起重机械进行拆卸作业。俩被告并明确了工作报酬及工作内容； 三、2019年6月30日即电联次日，5时40分许，被告赖良见及赖仕波父子驾驶被告赖良见所有的浙Ｃ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抵达瑞安市仙降街道林光工业区原“卡莎帝鞋业”附近，并在明知该区域属于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的情况下进行起重作业。当日6时12分许，被告赖仕波在操作起重机械吊臂往邻近停车场内临时放置拆卸下的广告牌时，因未能与架空高压线路保持安全距离，导致途经的原告张泽等三人被电弧烧伤，高压线跳闸； 四、原告张泽于当日旋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TBSA11%Ⅱ。电弧烧伤，深Ⅱ。4%。2019年7月18日，原告张泽经住院治疗18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 2020年1月19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正）所鉴定，原告张泽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60日； 五、原告张泽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住院及门诊医疗费41392.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11319.5元（45907元/365天×90天）。因原告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标准参照已公布的浙江省2019年度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5907元予以计算；5.护理费6950.4元（72078元/365天×18天+45907元/365天×27天）。原告护理期限为45日，但其未证明其实际支出，故原告张泽住院期间18天及非住院期间27天的护理费用，分别参照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工资标准及2019年度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6.交通费酌计800元；7.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64761.97元； 六、诊疗期间，被告贾有钱为原告张泽垫付36983.69元费用，被告赖良见为原告张泽垫付2159.38元； 七、事发地点位于220KV瓯瑞4351线42#-43#塔保护区内。该段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系被告国网温州公司。该220KV高压线路建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年份早于由被告贾有钱、贾道鹏占有经营的厂房； 八、诉讼过程中，就涉案起重机械进入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内作业事宜，各被告确认事发前并未依据《电力法》第五十四条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或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进行报告审批。 被告陈孝君、赖良见、赖仕波确认，起重机械作业现场，各有关被告均已注意到架空高压线路的存在，但现场未设置或采取包括安全提醒及限制人车通行等在内的安全措施； 九、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现场勘查。勘测结果如下：1.事发点架空高压导线对地垂直距离为17.8米；2.事发点与邻近房屋最小水平距离为14.5米。现场有关垂直及水平距离，符合架空电力线路施工规范及电力设施保护的安全性要求。 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在附近塔基设置有高压警示标志； 十、现场勘查过程中，包括被告赖仕波在内的各方并确认：放电点（经确认）与吊车放置广告牌处（经被告赖仕波等确认）水平（距离）为4.5米。 《起重机械安全规程（GB6067.1-2010）》要求，起重机工作时，臂架、吊具、辅具、钢丝绳、缆风绳及载荷等，与220KV输电线的最小距离不应小于6米； 十一、事发时，被告赖良见所有的浙Ｃ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处于验审有效期内。操作人员即被告赖仕波持有效的Ｂ2驾驶证件及特种设备操作证； 十二、涉案浙Ｃ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被告人保卢湾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涉案车辆还向被告人保安庆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财产损失保险金额为49万，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3月15日0时至2020年3月14日24时止； 十三、被告赖良见、赖仕波确认，本次事故中，被告赖仕波系受雇于其父即被告赖良见； 十四、事发后，被告贾有钱、赖良见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承诺负责医治原告等受伤群众。被告贾有钱并已赔偿电力部门的损失抢修费用若干； 十五、事发后，包括警方在内，相关职能部门未对本次事故责任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高度危险活动致害纠纷。在确定损害事实及因果联系、查明不具有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等免责或减责事由的情况下，可依据无过错原则，由高度危险作业人先行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再由其向有过错的第三人追偿。但由于案中各相关责任方均已参与诉讼，且已发生较大金额的先行垫付事实，存在可能的保险赔付，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可直接对各有关被告的责任进行明确。案中各有关被告主观上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其所各承担的无过错责任或过错责任在客观上不发生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对同一致害结果，法律并未排除对不同的责任主体适用不同的责任原则。鉴于本案属多因一果的损害赔偿纠纷，因此涉案被告应各按事故原因力的比例按份承担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泽要求七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之一，在于厘清案中各有关被告间的法律关系： 案中被告陈孝君显然仅就其向被告贾道鹏交付的工作成果即拆卸广告牌而负责，被告贾道鹏与其之间并无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原告张泽及各有关被告就此均无异议。故可认定被告陈孝君与被告贾道鹏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赖良见与被告陈孝君之间，显然亦是如此。基于承揽关系，被告赖良见父子亦仅对从厂房楼顶将“拆”下的广告牌“卸”置于地面的这项工作成果向被告陈孝君负责。被告赖良见辩称其系被告贾道鹏、陈孝君等的雇员，本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被告赖良见及被告赖仕波强调，其父子间属于雇佣关系。原告张泽及各有关被告对此亦无异议。 本案争议之二，在于判断案中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 1.被告国网温州公司作为220KV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及经营者，其运营的高压电力设施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安全规范，且已在事发邻近处的高压线塔基设置了安全用电警示牌。况且，各有关被告均已注意到起重机械作业现场存在架空高压线路。但鉴于所从事业务的危险性质，考虑损害结果的客观存在，以及因果关系，被告国网温州公司仍应根据事故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无过错责任原则是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的基本性质，这种根本特性有利于消除或减少社会危险因素，强化高度危险作业人的责任心，有利于及时妥善地救济损害。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援引《电力法》相关规定进行抗辩，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2.案中被告贾道鹏身为业主，又明知厂房周边属于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事先未就起重机械进入该危险区域作业，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或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进行报批，显然是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此外，被告贾道鹏未指定专门人员对承揽人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检查、协调和管理，特别是明确指示已存在的危险因素，亦具有一定过错。但诉讼过程中，各有关被告均表示已注意到作业现场有架空高压线路通过，这使得被告贾道鹏指示现场危险因素的义务得以免除。基于被告贾有钱同为业主身份，以及其在诉讼过程中的承诺，被告贾有钱、贾道鹏就相应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贾有钱、贾道鹏辩称，报批义务人应为他人，本院不予支持； 3.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定作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选择符合资质要求的承揽人完成工作、告知施工现场或工作环境中的危险因素、及时警示制止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形等。可以确认，涉案起重机械作业现场，并未设置相应安全提醒及采取限制人车通行的必要措施。被告贾道鹏、陈孝君等，未就此进行及时警示，以提醒被告赖良见及赖仕波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特别是该项作业系在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内进行的情况下，故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考虑与现场作业的关联程度，该项警示的义务应主要由被告陈孝君履行，而非并不在现场的被告贾道鹏。被告陈孝君辩称不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强调的是，确保施工安全的责任，首先仍在于承揽人即被告赖良见及赖仕波父子； 4．按国标《起重机械安全规程（GB6067.1-2010）》要求，起重机工作时，臂架、吊具、辅具、钢丝绳、缆风绳及载荷等，与220KV输电线的最小距离不应小于6米（GB6067-1985原要求为4.7米）。《起重机械安全规程》还要求，起重机械在靠近架空电缆作业时，包括操作者在内的现场工作人员应注意：⑴在不熟悉的地区工作时，检查是否有架空线；⑵确认所有架空电缆线路是否带电；⑶在可能与带电动力线接触的场合，工作开始之前，应首先考虑当地电力主管部门的意见。 被告赖仕波身为特种设备操作从业人员，本应熟悉并掌握相应专门性安全知识，但庭审过程中，其对相关安全要求并不了解，对可能的损害后果亦缺乏认知。被告赖仕波未经审批进入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作业，未按规范要求与架空高压线路保持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显然具有重大过失。在场的被告赖良见，亦不具备与其所从事的生产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及管理能力，对被告赖仕波违法作业的行为未予有效制止，同样具有相当的过错。被告赖良见及赖仕波辩称，被告赖仕波不存在重大过失，本次作业严格按照规范操作，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案中各方均确认涉案起重机械驾驶员即被告赖仕波，系被告赖良见的雇员，提供劳务的被告赖仕波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赖良见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赖良见并可依相关司法解释，在承担侵权责任后，向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方进行追偿； 5.被告卢银国仅向被告贾道鹏推荐承揽人被告陈孝君，后续事宜概由被告贾道鹏与被告陈孝君直洽。被告卢银国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因果联系，故其无须承担责任； 6.原告张泽虽不完全具有法律所期望的理性人应有的理性和谨慎，但亦不可苛责其存在过错。 本案争议之三，在于明确案中保险人是否应予理赔： 1.关于交强险是否应赔付的问题。案中被告赖良见为涉案浙Ｃ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卢湾公司投保交强险。涉案事故系因被保险车辆违规进入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作业而发生。《机动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赍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采取限额赔偿”。通常情况下，交强险确应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为赔付前提。但本案被保险车辆为特种车辆，行驶状态只是偶发状态，作业时处于非通行状态才是其常态。对第三人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主要源于作业时的意外伤害，而非狭义上的交通事故。交强险设立的初衷，在于保护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利益。但若仅将保险条款中的“事故”狭义理解为“道路交通事故”，则投保人为起重作业车投保的目的将落空，也违背了交强险设立的初衷。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故本案中，受害人虽被电弧烧伤，但显系被告赖仕波驾驶起重机械作业而导致，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被告人保卢湾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 2.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赔付的问题。案中被告赖良见为涉案浙Ｃ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安庆公司投保起重机械综合保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本院经网络检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起重机械综合保险条款》，结合被告人保安庆公司提供的《起重机械财产保险条款》及《起重机械财产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加黑加粗的“责任免除”部分均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作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事由。《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特种设备作为生产生活中广泛使用且具有较高危险性的机械设备，本身就存在一定的事故发生率，再结合高压这一高度危险因素，从业人员更应具备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高压危险，作业需谨慎。这是普通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即应达到的通常安全注意程度。被告赖仕波作为特种设备从业人员，理应具有相当的专门性知识及经验，具备较普通人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罔顾法律规定及安全规程，违法进入架空高压线路保护区冒险作业，从而导致事故发生，足见其主观上的重大过失。被保险人雇员的行为，通常应视为被保险人的行为。更何况，被告赖良见事发时即在现场，其对现场缺乏监督管理，对被告赖仕波的违法作业未予有效制止。本院认为，可认定被保险人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所约定的“重大过失”情形，被告人保安庆公司亦已就此抗辩。故被告人保安庆公司因此不承担保险理赔义务。相关权利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之四，在于认定原告的损失及各有关被告的责任承担比例： 1.原告张泽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不包括鉴定费700元在内，共计64061.97元（其中医疗分项44992.07元、伤亡分项19069.9元）。由于其伤情幸尚不重，原告张泽主张精神抚慰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被告贾道鹏等主张其已垫付原告张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人保卢湾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范围内承担交强险理赔义务。因本次事故共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人受伤，故本院考虑各受害人的损失情况，酌情由被告人保卢湾公司赔付本案原告张泽计4600元（其中医疗分项1080元，伤残分项3520元）； 4.综合考虑全案案情及事故原因力比例，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原告损失部分，酌由各有关被告分担赔偿责任比例如下：被告国网温州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贾道鹏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贾有钱对被告贾道鹏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被告赖良见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孝君承担5%的赔偿责任； 5.若先行垫付金额超出其所应承担赔偿责任，宜由垫付款项的被告方与原告自行理清； 6.被告贾有钱、赖良见向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赔偿相应款项，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国网温州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直接赔付事故受害人之一的原告张泽计4600元； 二、被告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温州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张泽各项经济损失计9024.3元； 三、被告贾道鹏、贾有钱连带赔偿原告张泽各项经济损失计27072.9元（俩被告已付36983.69元）； 四、被告赖良见赔偿原告张泽各项经济损失计21056.7元，扣除已付部分2159.38元，尚须赔偿18897.3元； 五、被告陈孝君赔偿原告张泽各项经济损失计3008元； 六、上述第一至第五判项确定的赔付义务，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款项可交由本院转付； 七、驳回原告张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温州供电公司负担60元，贾道鹏、贾有钱、赖良见、陈孝君共同负担340元（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箴言 人民陪审员  陈道存 人民陪审员  周玉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蓓蓓 法条索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八）赔偿损失； ……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 法官提醒： 一、执行依据及管辖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权利人可选择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二、申请执行期限 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三、强制执行须知 1.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2.执行期间，人民法院将依法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联合信用惩戒机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3.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行为，可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4.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的，权利人及义务人均应及时向人民法院报告。对执行立案后仍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5.执行不能的风险，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表现及延续。如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进行举证，则义务人可能被视为丧失或暂时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案件可能将无法短期内如权利人所愿般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坐视发生的，但权利人仍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