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春娥，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漯河市舞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红，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漯河市源汇区。2012年1月1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张庆宇、侯智典（实习），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豫1102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志红、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春娥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询问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5月25日16时许，被害人赵春娥带人到漯河市源汇区月湾湖东路胡庄安置小区工地门口找被告人陈志红，二人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撕拽。在撕拽过程中，赵春娥用手扇陈志红脸部、将陈志红上衣撕扯掉。陈志红报警后，赵春娥带人乘车离开时，遭到陈志红的阻拦。赵春娥下车持砖块与陈志红发生争执，陈志红用拳击打赵春娥头部、面部，致赵春娥右上中、侧切牙脱落。经鉴定，赵春娥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志红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25日，赵春娥因急性颅脑损伤、牙齿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入住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71天，支付医疗费12224.75元。2018年6月17日到8月4日出院无住院治疗记录。赵春娥是舞阳县春娥家庭农场的经营者，经营范围是小麦、花生、西瓜等农作物的种植销售。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25日17时许，赵春娥通过110报警称：其在西城区月湾湖东路胡庄安置小区工地门口，因要账与陈志红发生争执，被打伤。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于2018年7月7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陈志红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证明。证明2012年1月12日，陈志红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5日，陈志红主动到阴阳赵分局治安大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5）受伤照片。证明2018年5月25日，公安人员拍摄赵春娥受伤照片显示其嘴部肿胀。2018年5月29日，公安人员拍摄陈志红肩部等受伤照片。（6）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2018年5月25日21时许，赵春娥入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牙齿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口服药物、后期植牙。（7）赵春娥牙片。证明2018年5月26日，赵春娥在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所拍的牙齿影像资料。2.证人证言（1）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郑某、丁某和赵春娥一起到西城区古城安置小区工地找陈志红要账时，赵春娥与陈志红发生争执。陈志红要走，赵春娥拉着陈志红的衣服不让走。陈志红把赵春娥甩倒两三次，赵春娥把陈志红的衣服扯烂了。后来看见赵春娥手里拿了一块砖，但没有看到赵春娥用砖砸陈志红。赵春娥用右手照陈志红脸上扇了一巴掌，陈志红用拳照赵春娥鼻子处打了一拳，又推了赵春娥一下，把赵春娥推倒在地。当时赵春娥鼻子流血了。到医院后赵春娥给医生说，其头疼、牙活络、鼻子出血。医生让做CT，赵春娥没有做，他们又一起到了派出所。（2）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4点多，丁某、郑某与赵春娥一起到西城区胡庄小区工地找陈志红要账时，赵春娥与陈志红发生争执。陈志红朝赵春娥头上、脸上打了几拳，赵春娥的鼻子和嘴当时流血了。陈志红使劲甩赵春娥，把赵春娥甩倒地上。赵春娥起来拉陈志红，把陈志红衣服也拉烂了。陈志红报警了，他们准备开车走，陈志红拦着不让走。赵春娥下车了，不知道怎么躺在地上了。郑某、丁某将赵春娥拉到医专三附院，赵春娥给医生说，其鼻子、嘴出血，两颗牙活络。急诊处理后，他们三个人就到派出所报案了。（3）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在胡庄小区工地门口，因男的欠女的钱，有一男一女相互撕扯，相互对着骂。这个女的拉着这个男的衣服，将男的短袖撕烂了，这个男的甩着这个女的。后看见这个女的倒在地上，两个年轻孩把这个女的扶到车上走了。（4）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四、五点时，其在胡庄小区工地门口打扫卫生时，看见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正在撕扯，女的将男的衣服扯下来扔在地上。后来，这个女的从路边拿了块砖要砸这个男的，没有砸着，这个男的就上前夺砖，两人撕扯在一块。撕扯中间这个女的倒地上了。女的鼻子流血了。（5）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看见陈志红与一个女人撕扯，陈志红的短袖被撕烂了。后来这个女的到围墙那拿了一块水泥砖撵着砸陈志红。这个女的坐在地上，跟她来的一个年轻孩拿纸巾给这个女的擦脸。3.被害人赵春娥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四点多，赵春娥与丁某等三人到西城区胡庄小区工地找陈志红要钱时，二人发生争执。赵春娥朝陈志红脸上打了一巴掌。陈志红报警后，赵春娥他们乘车准备离开时，陈志红阻拦。赵春娥下车与陈志红发生争执，在撕扯中赵春娥从墙边拿了一块水泥砖想过去砸陈志红，但没有砸。在撕扯过程中陈志红用拳朝赵春娥头和嘴捶了两下，把赵春娥打倒了。当时赵春娥的鼻子、嘴就出血了。丁某跟他朋友把赵春娥拉到医专三附院，急诊科的医生给赵春娥打了一针后，他们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赵春娥头上被打了一个包，鼻子流血了，门牙有三颗松动了。4.被告人陈志红的陈述与辩解。证明因为20000元经济纠纷，赵春娥多次到工地找过陈志红。2018年5月25日16时许，在西城区月湾湖东路胡庄安置小区工地门口，赵春娥与陈志红争吵后发生肢体冲突。赵春娥用右手照陈志红左脸扇了两巴掌。赵春娥到路边的墙根处拿了一块八孔水泥砖砸陈志红，陈志红用左手去扒拉砖但没有扒拉住，用右手挡赵春娥的胳膊时，架了赵春娥胳膊一下，赵春娥直接屁股着地蹲地上了，当时赵春娥鼻子有点流血。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漯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讨论意见。证明经鉴定，赵春娥口唇部有明显的挫伤，与挫伤相对应处右上切牙脱位、松动、脱落，无明显导致其牙齿松动的口腔疾病，其牙齿松动、脱落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赵春娥右上中、侧切牙松动、脱落，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视听资料。证明在案发现场，赵春娥与陈志红争吵、撕拽的过程。7.赵春娥的住院病例、缴费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营业执照、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2018年5月25日，赵春娥因急性颅脑损伤、牙齿脱位、多处软组织损伤入住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71天，支付医疗费12224.75元。2018年6月17日至8月4日无住院治疗记录。赵春娥是舞阳县春娥家庭农场的经营者，经营范围是小麦、花生、西瓜等农作物的种植销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红上诉称，被害人受伤不是其故意伤害造成，鉴定存在错误；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违反法律规定；赵春娥与证人丁某、郑某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与该二人证言矛盾，一审以此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存在过错，赔偿应划分责任比例。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并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志红属于正当防卫；民事赔偿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确定损失。建议改判无罪。上诉人（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春娥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存在过错错误；一审认定赔偿金额过低。请求二审对陈志红从重处罚，支持附带民事原审全部请求。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红所提“被害人受伤不是其故意伤害造成，鉴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志红在与被害人赵春娥发生争执致使赵春娥受伤的事实有证郑某垒丁某博张某墒李某梅杨某殿的证言，以及赵春娥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顺）公（刑）鉴（法医）字[2018]246号鉴定报告显示赵春娥损伤情况为右上中、侧切牙脱落，该报告分析说明部分显示赵春娥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后致其右上中、侧切牙脱落，且该鉴定亦证明赵春娥牙齿的松动脱落与外伤有因果关系，故陈志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志红所提“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5月5日、2019年7月15日作出漯源检诉补侦[2019]54号、79号补充侦查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中补充侦查以两次为限的规定，陈志红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陈志红所提“赵春娥与证丁某博郑某垒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与该二人证言矛盾，一审以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春娥丁某博郑某垒所证主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认定陈志红致赵春娥受伤的事实丁某博郑某垒的证言外，还有其他证人证言、鉴定报告、诊疗记录、案发现场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陈志红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志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民事赔偿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确定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春娥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属实，但原审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并从轻处罚，陈志红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故陈志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陈志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陈志红与赵春娥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进而厮打，赵春娥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陈志红报警后，赵春娥带人乘车离开时，遭到陈志红的阻拦进而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陈志红击打赵春娥头部、面部致赵春娥受伤，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的情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春娥上诉称“一审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错误及一审认定赔偿金额过低”，经查，赵春娥因债务纠纷与陈志红在工地发生争执、撕拽，赵春娥先打了陈志红脸部一巴掌，陈志红报警后，赵春娥乘车离开时，陈志红拦着不让其离开，赵春娥下车又拿砖准备砸陈志红时，二人发生撕扯致赵春娥受伤，该事实有证郑某垒丁某博张某墒李某梅杨某殿的证言予以印证，赵春娥对案发存在过错。另2019年3月28日，赵春娥的入院记录显示其以脑梗塞入住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原审不予支持该笔医疗费并无不当，综上，赵春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陈志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春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彦军审判员  茹重岩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路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