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0807号原告：宋淑芳，女，196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永定门第一旅馆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书清，男，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淑芳与被告于书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被告于书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淑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3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2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如下：1994年5月25日，原告的丈夫庞惠来（身份证号：×××）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于书清以1.6万元现金作为转让、搬家安置费，将位于北京市崇文区宝华头条22号房屋及厨房转让给原告丈夫庞惠来。原告一家于1994年2月至2019年7月居住在此房屋，合计25年。2019年3月，因《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该房屋面临拆迁，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房屋所有人及实际居住人，被告作为登记的承租人，双方就拆迁利益分配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对于全部拆迁补偿款，于书清在获得拆迁补偿款89万和搬迁奖励费5万元，共计人民币94万元后，当日将剩余的拆迁款全部给予宋淑芳。如有违约，于书清将全部拆迁款双倍给予宋淑芳。”即被告获得拆迁补偿款89万和搬迁奖励费5万元，共计94万元后，剩余的拆迁款全部给予原告。原被告双方在拆迁的过程中经过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宝华里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多次调解，在双方自愿达成一致后，签订《调解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已经配合腾房并交付指挥部，被告应当返还收到的拆迁款，并且双倍给予原告，因此被告有权主张32万的违约金。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现被告在获得拆迁补偿款和搬迁奖励费后，拒绝支付原告剩余的拆迁款，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于书清辩称：我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明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所述“全部拆迁补偿款”根本不包含分指奖励、被告已经履行完毕调解协议的事实，虚假陈述、混淆视听、违背诚信原则，企图侵占本应由被告单独所有的签约分指奖励，原告所述均不属实，恳请贵院依法查明后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32万元性质并非拆迁补偿款，而属于分指奖励，根据《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约定，分指奖励应当由签约人也是直管公房承租人即被告单独所有，原告既非被拆迁房屋（直管公房）的承租人、也非被安置人、也非安置协议签约人，不应享有该分指奖励。其主张分指奖励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中约定，原告仅承担一项义务--即将直管公房承租合同原件交付拆迁办，其余诸如签约、选房、取得拆迁安置款项等事宜均由直管公房承租人被告完成。换言之，如若被告拒不签署相关拆迁安置文件，根本不能产生包括分指奖励在内的款项，无论基于分指奖励具体含义、还是对分指奖励贡献而言，该笔奖励应由被告单独所有。分指奖励指启动签约90日后，分指及各小组按启动签约90日内签约比例对照奖励标准据实结算。二、原告所主张的调解协议中所谓的全部拆迁补偿款根本不包括分指奖励，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拆迁款被告已按照约定足额给付原告，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分指奖励原、被告双方之间无任何协议约定如何分配，故原告主张基于调解协议分割分指奖励毫无合同依据。首先，签订调解协议前，原告明确知晓确定发生的拆迁补偿款的项目、对应具体的数额，明确知晓双方协商分割的全部拆迁补偿款中不包含分指奖励。其次，根据分指奖励的性质可知，分指奖励是否发生具有不确定性。调解协议全文对分指奖励只字未提，结合调解协议内容文义及原告出具的收条、被告签订的安置协议内容可辨明：分指奖励不包含在调解协议中，换言之双方对分指奖励如何分配没有任何协议约定，故原告据此主张分割该奖励，不具备适用调解协议的事实基础，也无其他任何合同依据。原告仅仅利用调解协议用词的不严谨易引发歧义，恶意将分指奖励援引其中。第三，被告已经于2019年9月1日履行完毕该调解协议。原告明知双方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原、被告双方对分指奖励未达成分配合意的情况下，贪得无厌、利欲熏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虚假陈述，恳请贵院予以驳回。三、分指奖励本应由被告单独所有，被告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义务向原告给付，原告援引对分指奖励毫无法律约束力的调解协议中违约责任条款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法律及合同依据。需要在此重申：原告之夫与被告就直管公房达成的买卖协议在法律上本系无效，前期本代理人曾给予被告相关政策、法律上咨询意见。被告本可以选择与原告通过诉讼解决公房买卖纠纷，合理合法与拆迁办达成安置协议，独享安置利益，但被告并没有做出如此选择，反而考虑原告孤儿寡母困难、及前往房管部门补办直管公房租赁合同原件的时间成本，愿意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且诚信履行完毕，原告应予以最大程度的感恩。在此，提醒原告注意，被告的让步与宽容并不代表原告具备合法享有安置利益的适格主体资格，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故意歪曲事实、混淆视听，提出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恳请贵院依法查明，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原告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严厉惩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协议书、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被告提交的签约协议书须知、估价报告、安置参考单、收条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5月25日，庞惠来与于书清签订《协议书》，载明：“今有于书清愿将宝华头条22号房屋及厨房转让给庞惠来。庞惠来愿将1.6万元现金作为于书清转让、搬家安置费，经双方协商都是自愿，庞惠来将现金壹万陆仟元交给于书清待手续办完于书清把手续在给庞惠来，协议书自动作废，双方当面销毁，如有乙方违背协议书按以上现金总数的百分之十赔给对方，此协议书一式两份。”2019年4月30日，拆迁人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向宋淑芳、于书清送达了《签订协议书须知》《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估价报告》《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参考单（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参考单》），其中《签订协议书须知》载明了签约程序及携带材料和注意事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估价报告》载明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头条22号估价结果为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款为1510151元，《补偿安置参考单》载明了补偿安置标准。2019年5月4日，宋淑芳与于书清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载明：“当事人姓名：于书清……当事人姓名：宋淑芳，女，汉族，1961年5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略），住址：北京市丰台区西木樨园**内**。之夫庞惠来（身份证号：×××）于1996年11月21日死亡。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位于北京市崇文区宝华头条**房屋的承租人为于书清。于书清于1994年5月25日卖与庞惠来。现该房屋面临拆迁。就确定被拆迁人及补偿款分配事宜，各方当事人需协商一致。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当事人共同推举于书清为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于书清与拆迁单位订立《安置补偿协议》及签署系列拆迁文件，宋淑芳负责配合于书清腾空房屋并交付拆迁指挥部。2、对于全部拆迁补偿款，于书清在获得拆迁补偿款89万和搬迁奖励费5万元，共计人民币94万元后，当日将剩余的拆迁款全部给予宋淑芳。如有违约，于书清将全部拆迁款双倍给予宋淑芳。3、宋淑芳在签订完调解协议后，将公房房契交于拆迁办，由拆迁办负责保管并办理相关事宜。4、双方之间产生的矛盾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因全部拆迁补偿收益如何分配问题，本调解书的效力等，当事人之间应自行解决，与政府及拆迁公司及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宝华里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纳诚律师事务所（家里家外法律服务中心）无关。5、纳诚律师事务所（家里家外法律服务中心）、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宝华里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仅见证本调解书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6、本协议各方签字即生效。7、本协议一式拾伍份。当事人各壹份、指挥部持壹份、纳诚律师事务所（家里家外法律服务中心）壹份、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宝华里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持壹份。”于书清、宋淑芳在上述协议中签名并按捺手印，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宝华里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解人处盖章。另有王恒博、于仲福、冯静在调解人处签名。2019年5月10日，甲方宝华公司与乙方于书清签订《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按照《实施办法》相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签订本协议书。乙方在宝华里危改项目范围内的原住址为宝华头条22号，有正式住房1间（居室），使用面积13.4平方米，建筑面积17.863平方米；本址现有正式户口0人；被安置人口0人，分别为：＿。根据实施办法，乙方可以选择就地安置，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但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若乙方选择就地安置，可被安置一居室l套。若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评估款为1510151元。乙方如选择就地安置，或选择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甲方应通知并安排乙方，按照“先签先选，选完为止”的原则选房并出具选房结果确认单。甲、乙双方根据选房结果确认单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乙方如选择货币补偿且放弃购买奖励房源，在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约定事项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按照实施办法乙方应得的相关补偿、补助、奖励，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乙方应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并应在签订本协议书的同时将房屋产权证明或租赁合同的原件移交甲方。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30日内，将被拆迁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甲方，不得拆除原房屋中不可移动的设备设施和建筑材料，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如乙方未能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30日内，将被拆迁房屋及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甲方的，则乙方选房顺序号失效。乙方腾房后须重新申请新的选房顺序号，重新选择安置房源，并重新计算补助、奖励等。2019年8月9日，甲方宝华公司与乙方于书清签订《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补充协议（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宝华里危改项目范围内的原住址为宝华头条22号，有正式住房1间（居室），使用面积13.4平方米，建筑面积17.863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平房；本址现有正式户口0人；被安置人口0人，分别为：＿。根据评估报告，被拆迁房屋评估款为1510151元。上述《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了相关补偿、补助、奖励情况。奖励项下列明了奖励名称为签约速度奖（奖励金额250000元）、提前搬家奖（奖励金额100000元）、分指比例奖（奖励期结束另行结算）、小组比例奖（奖励期结束另行结算）。综上，乙方所得相关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1084554.57元（不含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第五条约定，乙方选择的外迁奖励房源情况：东惠家园小区19号楼（施工楼号）1单元1903号二居室，建筑面积（暂定）88.84平方米，房屋总价1377020元。乙方选择的外迁奖励房源购房补助金额为488620元。第六条约定，根据乙方选择奖励房源情况，乙方确认最终发放金额中应扣减奖励房源的购房款1377020元，剩余款项为最终结算金额。第七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706305.57元。奖励期结束后，甲乙双方另行结算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并由甲方委托银行将相关款项汇入本协议中乙方提供的上述银行账户内。上述《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被拆迁房屋评估价值为1510151元、补偿补助奖励合计金额（不含分指比例奖、小组比例奖）为1084554.57元，共计2594705.57元。2019年9月1日，于书清支付宋淑芳1614705.57元。2020年9月21日，宝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关于安置协议：于书清为东城区宝华头条**承租人，2019年5月10日与我司签订《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BH-4-4-08），以下简称“主协议”。按照拆迁工作流程，于书清签署主协议后完成交房手续，进行选房，并于2019年8月9日与我司签署《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补充协议》（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编号：BH-4-4-08），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有具体的补偿、补助、奖励情况，因此，我司向法院提供主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再向法院提供补偿安置参考单。二、关于安置房购房合同：项目补偿方式有2种，一是就地安置，二是货币补偿，其中货币补偿可以选择购买奖励房源，或者纯货币。于书清选择的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于书清选择东惠家园小区19号楼（施工楼号）1单元1903号二居室1套，东惠家园房源单价为15500元／建筑平米，房屋总价为1377020元，但可享受5000元／建筑平米购房补助。购房款直接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东惠家园购房合同由于书清与房源建设单位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签署，我司无安置房购房合同，无法提供。三、关于支付款项：根据补充协议第七条，1706305.57元为结算金额，具体是：第三条被拆迁房屋评估款加第四条相关补偿、补助、奖励及购房补助，扣减第五条购房款后的金额。按照宝华里危改项目实施办法，项目设有分指奖及小组奖，于书清在第四分指第4小组，根据分指及小组签约率，第四分指分指奖为200000元，第4小组小组奖为120000元，因此，奖励期结束后，我司按照签约比例对应的奖励直接向居民补充协议中留存的账户汇入相应款项。于书清所得分指及小组奖共计320000元。”2019年12月26日，宝华公司支付于书清320000元（备注：拆迁款）。宋淑芳、于书清均认可该款项性质为分指奖励和小组奖励，且除去该款项，双方认可其他款项已无争议。审理中，宋淑芳主张于书清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宝华公司支付的分指奖励和小组奖励320000元属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拆迁款的一部分，于书清应向其返还。于书清对此不予认可，称该320000元不属于拆迁款，《调解协议书》对此亦无明确约定，故其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原告宋淑芳与被告于书清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于书清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的宝华公司支付的拆迁款320000元是否属于《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拆迁补偿款的一部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该320000元应属于《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拆迁补偿款的一部分，理由如下：第一，对于该320000元性质，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系分指奖励和小组奖励。根据宝华公司与被告于书清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第四条奖励项下列明的奖励项目包含了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亦说明了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的金额和支付时间。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了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的支付时间。同时，根据宝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亦系宝华里危改项目设立的奖项，故该320000元应属于宝华头条22号拆迁所得的拆迁款；第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被告于书清系宝华头条22号房屋被推举的与拆迁单位签署系列拆迁文件的被拆迁人，其所获得的所有与宝华头条22号房屋拆迁有关的补偿款，均应属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拆迁补偿款。被告于书清主张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320000元不属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补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原被告双方在该《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对于全部拆迁补偿款的处分方式，其中并未说明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由被告于书清享有，且被告于书清应享有的94万元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于书清应向原告宋淑芳返还其获得的分指比例奖和小组比例奖320000元，故原告宋淑芳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宋淑芳主张违约金320000元一节，因被告于书清收到涉案拆迁补偿款后未按约定及时向原告宋淑芳给付，故原告宋淑芳主张被告于书清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原被告双方虽在《调解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但被告于书清认为该约定过高，要求调整，且原告宋淑芳亦无证据证明其发生了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书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淑芳拆迁补偿款320000元；二、被告于书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淑芳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宋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原告宋淑芳负担4781元（已交纳），由被告于书清负担54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晓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万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