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马增宝，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维昭，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波，男，1993年9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海峰，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沛芩，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检察官助理赵瑞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增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维昭、被告人李晓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宗龙、被告人程海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沛芩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滕到庭发表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6月2日0时许，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XX号门前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51岁）发生口角后对被害人头部、胸部等处拳打脚踢，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左侧广泛硬膜下出血形成血肿，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罪的衣服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人次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的供述与辩解；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马增宝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马增宝无期徒刑。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马增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马增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本案三名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马增宝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协助侦查部门工作，如实告知李晓波的情况，用微信与李晓波联系让其归案；被害人亲属放弃治疗，对被害人的死亡负有重要责任；马增宝亲属有赔偿的意愿。法院应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晓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李晓波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件起因不是李晓波引发；被告人的行为确实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但是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例如被害人受伤后首先入住科室是同仁医院的神经内科，这种伤应入住神经外科，医院说没有手术治疗的可能，但是几天后在通州潞河医院说可以手术，证人也说了当时医生说的是做手术存活几率比较小，并不是没有机会。根据这种情况，对被告人李晓波的故意伤害行为，建议参照故意伤害致他人重伤进行量刑，判处其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程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对于庭前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认可；辩称自己受被告人李晓波唆使参与打人，系从犯；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晓波，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程海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害人王某2的亲属自行离院和书面拒绝治疗，丧失最佳治疗时间，最终导致王某2死亡，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介入家属拒绝治疗这一积极因素，属于因果关系的中断，被告人程海峰等人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刑法上的责任；恳请法院类案同判，认定本案因果关系中断（辩护人附最高人民法院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编《人民法院案例选》一案例）；被告人程海峰未主动引发冲突，相比同案仅实施一次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程海峰协助公安人员抓捕马增宝、李晓波，系醉酒后临时起意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法院查明事实排除王某2死亡因素一切合理怀疑，对程海峰罚当其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日0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XX号门前，被告人马增宝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51岁）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晓波上前用签状物指向王某2，经他人劝阻，王某2准备离开，马增宝继续上前并首先踢王某2一脚，被告人程海峰、李晓波随即与马增宝一起对王某2头颈部、上身等处拳打脚踢。期间，王某2被打倒在地，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继续围踢王某2头面部、上半身等处，其中，李晓波、程海峰轮流踢踹王某2头面部、上半身等处，程海峰用力跺、踹王某2头部多下，马增宝又踢王某2头部一下。三名被告人停止殴打后，李晓波又两次返回踢踹王某2上半身。被害人王某2于同年6月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左侧广泛硬膜下出血形成血肿，致颅脑损伤死亡。同年6月3日，被告人程海峰、马增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5日，被告人李晓波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日23时许，老马和小胖到我住处叫我跟他们一起玩。因为当时他们都喝酒了，我有点不想去，但他们砸我的门，我迫于无奈跟他俩一起出去了。之后老马和小胖就在路边瞎闹，我们走到马驹桥镇三街村卫生室附近的胡同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头，他就跟老马和小胖说：“你们喝多了别在这闹，赶紧回家。”老马就跟那个老头说：“你喝多了，你回去吧。”老头说：“我不回去。”老马就跟那个老头说：“滚。”之后那个老头说：“你别骂人。”老马就把那个老头拽到胡同的路中间，开始对老头拳打脚踢，接着小胖也过去对那个老头进行拳打脚踢。他俩把老头打倒在地了。这时我过去劝，但是没有劝住他们，我就跟小胖说：“你打老头干嘛。”小胖说“没你事，你别管。”我在劝架的时候，程海峰也来了，我看到他用脚踢那个老头，我看我劝不了他们我就回家休息了，今天下班回来，我碰到程海峰了，我问他：“你打人了？”他说：“没打。”后来民警就找到我，把我带回派出所了。老马先用拳头打老头的头部一下，然后用脚踹老头的身体，后来老头倒地之后就用脚踹老头的上身和头部；小胖先开始也是打了身体一拳，然后用脚踹了身体一下，老头倒地之后开始用脚踹老头的上身和头部；程海峰用脚踹老头的上身和头部。老头没有还手。我离开前打了大概十分钟，中途我就离开了，之后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动手。没有人使用工具，都是拳打脚踢。我没有注意现场有人受伤。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老头50岁左右，身高170cm，体态偏瘦，当时好像喝酒的样子，我不认识这个老头。老马真名不知道，身高170cm左右，体态偏瘦，打人的时候穿了一条蓝色花裤衩，光着上身。小胖真名不知道，身高170cm左右，体态偏胖，打人的时候穿了一条白色短裤，光着上身。程海峰真名程海峰，我们认识时间比较长了，身高170cm左右，体态偏瘦，打人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上衣。我当时上穿一件蓝色背心，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三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辨认笔录：次某辨认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为本案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男子，该三人在当时用拳头打被害人，并用脚踢被害人的身体和头部。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日0时30分许，在马驹桥镇三街村我的暂住地，当时一个老头和三四名男子因为拌嘴，之后这三名男子就把这个老头给打了。之后没有别人殴打老人。辨认笔录：高某观看现场监控录像指出，录像中显示打架男子中的一名穿黑色半袖男子和一名穿胸前带花色图案半袖的男子就是居住在其马驹桥镇三街村X号出租屋的对面公寓内。辨认笔录：高某辨认出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XX号门前水泥路上，就是被害老头被打倒的地点，也是民警出警发现被害人的地点。3.证人李某1（被告人程海峰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日白天有民警来我这里调取监控录像。被打的不认识，打人的那几个男子中有两个是在我的公寓里面住的。被打男子情况不清楚。打人的男子中一个叫程海峰，住在我公寓内的**房；另一名男子叫次某，住，住在我公寓内**/div>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穿黑色半袖男子是其公寓内的租客程海峰；辨认出胸前带有花色图案半袖男子是其公寓内的租客次某。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地点在马驹桥镇三街村我暂住地的胡同内。当时我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后来民警到了，“999”救护车也到了，就把那名倒地男子拉走了。听说是被打的。我在胡同口蹲着的时候，看到有三个男子去看倒地男子。一个体态偏胖，身高170cm左右，没穿上衣，另外两名男子中等身材，身高170cm左右，感觉都喝酒了。我不认识这三名男子。我到现场后到警察来之前没有人再殴打倒地男子。5.证人郭某（红十字会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2时许，在马驹桥三街村一胡同内，我出任务到现场后民警已经到现场了，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倒在地上，面部有点外伤，身穿顺丰快递上衣。该患者处于呼之不应的状态，我们就把这男子带上救护车，我通过观察患者瞳孔，感觉这个人应该是脑部疾病，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就就近将其送到亦庄同仁医院进行救治。大概2019年6月2日2时许到的同仁医院。患者面部有些肿胀，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明显外伤。我只是初步观察的脑部问题，但具体问题，我当时也看不出来。6.证人李某2（同仁医院急诊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患者于2019年6月2日3时16分由“999”送入我院就诊。我不是首诊大夫，从病历描述看，患者无详细病史，从病情和查体看是一个颅腔内的问题，当时神经内科和外科同时对患者进行了检查，照了一个头部CT，考虑患者是硬脑膜下出血合并颅脑面部多发骨折，伴脑疝，是一个很危重的情况，还有一个陈旧性的右侧顶骨缺失。来诊后，第一时间开了绿色通道，对其进行救治，针对颅脑部外伤请了神经外科大夫会诊，神经外科会诊意见，目前无法手术对症支持治疗，同时通过保卫处和公安机关联系家属，同时给予患者脱水、止血、生命支持治疗。从病历看2019年6月2日8时许，来过一个家属，与患者应该是姐弟关系。首诊大夫叫司某。经过我院一系列救治后，该患者的病情没有改善。7.证人司某（同仁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王某2到院时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头部CT显示颅内大面积出血，脑疝和并发多颅骨骨折，病情危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当时的情况是没有明确的手术指征，颅内的巨大血肿伴弥漫性出血并发脑疝，如手术可能会加速死亡的过程，没有手术意义，预后极差。没有手术指征的意思是病人的病情不符合进行手术治疗。我们对王某2进行对症治疗，药物降颅压治疗，病情没有好转，持续恶化。8.证人谢某（同仁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我是当时会诊王某2的医生。根据当时的CT片子看，王某2脑疝，至少一侧瞳孔放大，自主呼吸时有时无，属于最重的颅脑损伤。因无法维持最基础的呼吸、心跳，所以无法麻醉，无法手术，病情非常严重，有生命危险。因为王某2基础生命体征无法维持，术后存活概率极低，当时的情况下不能手术。当时由司大夫主治进行脱水治疗，如果脱水治疗无效果就无法进行后续治疗，后续的医治情况我不清楚。9.证人刘某（潞河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2019年6月3日6时许来就诊的，当时他病情比较严重，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人处于昏迷状态，考虑有脑疝的情况，身体无明显外伤。当时做了脑部CT，左侧额颞顶有一个硬脑膜下血肿，右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考虑脑疝，立即脱水、止血等对症治疗，并告知其家属，病情严重，有手术指征，其家属拒绝手术，拒绝一切有创治疗和药物治疗，后患者于2019年6月5日7时32分宣布临床死亡。家属拒绝治疗后我们给患者进行脱水、补液的基本治疗。王某2的死亡原因考虑是左侧额颞顶硬脑膜下血肿所致脑疝，最终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最终原因得尸检。王某2来我院就诊时情况详见我院CT检查报告单，病情非常危重，有生命危险。病历上记录“有手术指征”的含义是，通过手术可能救活，有手术的构成要素。根据被害人当时的病情，手术治疗不一定能救活。10.证人王某3（被害人王某2之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凌晨5、6点钟，我接到王某1电话说王某2出事了在医院，让我看看，她说是河北那边的派出所通知的。我就赶紧过去了，去的亦庄同仁医院，王某2在那里治疗，医生说王某2颅内有出血，很严重，存活几率小，即使做开颅手术也活不了。当时我们家属都在，听医生说的意思王某2肯定存活不了，我们家属就不抱希望了，商量拉回河北老家，按照老家的风俗习惯准备在老家办事。我们就联系了一辆救护车，在6月2日晚上大概7、8点钟把王某2从亦庄同仁医院拉走了。车上有急救人员，随时查看王某2情况，给王某2有救护措施，我忘了具体的，印象深的是给王某2输液了。事先没有跟民警说，我们也没经历过这事，当时脑子都糊涂了，法律意识淡薄，就没通知民警。开了两个小时左右，拉到了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顶汪村我妹妹王素香家里。到家时输液还没输完，接着输。待了没多会，可能连半小时都没有，民警就打电话了，问我们在哪，我说把王某2拉回老家了，警察说谁让拉回老家的，赶紧回来。我们联系了一辆救护车，好像是“120”的车，又连夜用救护车把王某2拉回北京，这辆救护车也对王某2有救护措施。因为亦庄同仁医院说治不了，我们就把王某2拉到了潞河医院治疗。到潞河医院已经后半夜了，也就是6月3日的凌晨了。在将王某2从亦庄同仁医院拉回老家，到又拉到潞河医院的过程中没有发生意外情况，没有磕碰、摔倒、受到殴打等情况。我们家里人也忙着再联系当地医院，准备继续治疗维持着，让王某2能多活一天是一天。11.证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2之女）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我在（2019年6月2日）凌晨四点至五点收到的电话，当时我还在石家庄赶不过来，所以我通知我姑姑去的医院，我是中午十一点到的医院。我到医院后，医生说我父亲已经重度昏迷了，没有意识了，有生命危险。在第一家医院，医生告知我经过会诊不能做手术，做手术没有意义，意味着开刀就会死亡。如果当时医院能治疗，我们不会把我父亲接回老家。我们接到警察的电话就立刻用救护车将我父亲送回医院。到第二家医院，医生说我父亲的情况有生命危险，描述和第一家医院基本一致，说我父亲做手术情况不乐观，存活几率很小。我们就不抱希望了。当时我还在上学，我父亲单身一人，家庭生活也不乐观，医生告诉我们手术费用很大，存活几率也很小，经济情况也是一方面。当时已经不是最佳治疗时期了，医生对我告知了。12.“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2019年6月2日2时04分，“999”接到马驹桥派出所报警，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商业街速8酒店北侧胡同内，有一位酒精中毒患者，接到报警后，“999”立即派出救护车赶往现场救治。13.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同仁医院急诊科出具的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6月2日王某2经诊断：重度颅脑损伤；脑疝；硬膜下出血；颅骨缺损。14.证人王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2的就诊材料：北京同仁医院病历证明：2019年6月2日3时许病历诊断：通过警方联系家属，告知警方病情，下病危通知书，病情极其危重，随时可发生危险，出现生命停止可能；当日8时许诊断：向家属交待病情，告知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危重情况、生命停止；当日9时许诊断：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北京同仁医院CT报告证明：左侧额顶颞枕部广泛硬膜下血肿，脑疝，右侧丘脑脑出血，右侧顶骨部分缺失，颅面骨多发骨折。北京潞河医院CT报告证明：右侧丘脑脑出血破入脑室，左侧颅板下大面积硬膜下血肿，合并大脑镰下疝，右顶颅板局部缺损，左眶内壁局部凸向筛侧，鼻骨、左上颌骨额突、左颧骨、双侧颧弓多发骨折，部分折端骨质硬化或部分愈合。15.北京潞河医院病历证明：王某2于2019年6月3日时6时47分来院就诊，病情严重，告知家属病危，随时可能死亡。当日6时47分的记录：患者病情危重，向家属交代病情，并告病危。告知家属存在手术指征，患者家属考虑中。当日8时30分的记录：患者入抢救室，病情危重，告知病危，家属拒绝住院及手术治疗。告知家属随时可能死亡，家属表示理解。2019年6月5日7时32分的记录：王某2病危，家属拒绝进一步抢救治疗，于2019年6月5日7时27分死亡。1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9]K110223050000201906003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XX号门前，三街村90号院门朝南，双扇内开铁门，铁门西侧由东向西依次为无名超市及出租房，门外为一东西向过道，过道为水泥路，水泥路南侧为三街村95号平房，平房北墙墙根处沿东西向建有水泥台，距水泥台1.5米处为王某2倒地时所处位置。1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通州分局于2019年6月3日从程海峰处扣押黑色衣服一件、蓝色裤子一条、黑色短裤一条、红色鞋子一双，程海峰被抓获时所穿衣服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时所穿衣服为同一件衣服；同日从马增宝处扣押黑色上衣一件、蓝色迷彩短裤一条、黑色内裤一条、蓝色拖鞋一双。通州分局于同年8月14日从马增宝处扣押黑色“MI”标手机一部、白色“SAMSUNG”手机一部；同日从李晓波处扣押黑色“MEIZU”手机一部。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WZ3833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2号（王某2右手指甲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4号（程海峰黑色T恤上拭子）、05号（程海峰黑色短裤上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程海峰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7号（马增宝黑色T恤上拭子）、08号（马增宝蓝色短裤上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马增宝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9.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9]第0117号鉴定书证明：论证：王某2尸表检验见额部皮下出血，右眼睑皮下出血，右眼球结膜片状出血，右颧部及右下颌角擦挫伤，口腔内见右上侧切牙Ш°松动伴牙龈出血、口唇粘膜破损，躯干及四肢散在皮下出血多处，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他人拳脚及磕碰可以形成。解剖检验见左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形成，结合病历记载情况，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鉴定意见：王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左侧广泛硬膜下出血形成血肿，致颅脑损伤死亡。20.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滕出庭发表的意见主要是：从送检材料以及尸体情况来看，死者所受外伤就是致命伤，不存在耽搁的问题。法医病理学鉴定是在事实死亡的尸体上去推断死亡原因，主要讲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最终的意见是一因一果，不存在多因一果，他的直接死亡原因就是头部受到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同仁医院病历载明被害人是右侧丘脑脑出血，潞河医院的病历载明右侧丘脑脑出血破入脑室，是前面病情加重的表现。丘脑出血破入脑室的原因就是脑疝造成，是脑疝继发的损伤，由于脑疝之后严重缺血、缺氧、炎症因子刺激作用，造成丘脑出血，随着丘脑出血逐渐量增多会破入脑室。脑疝是脑水肿或者占位效应造成脑组织在固定颅腔内通过颅腔固有间隙向没有损伤或占位的区域膨出的一种表现，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损伤并发症。被害人在送医的时候已经形成脑疝，根据第一次送医的诊断材料，他的病情非常危重，随时危及生命，随时可能死亡。像他这种情况，既有脑内出血又有脑疝，血肿清除术只能清除硬膜下的出血，一旦开颅后脑内出血会加剧，丘脑和脑室的出血不宜通过减压来治疗，他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死者的损伤主要在左侧，是左侧硬膜下广泛出血形成血肿，形成脑疝也是因为这个血肿占位而推挤左侧半球向右侧疝入，而右侧的颅骨缺损完全跟这个损伤不在一个部位，所以对死亡结果没有影响。医疗是逆转损伤的过程，不能作为死亡原因在里面考虑。有无抢救的希望是临床预后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在鉴定范围内，应由卫生部门或临床医生来确定。21.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证明：2019年6月2日，王某2损伤暂定不低于轻伤二级。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DW1331号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王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所送王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20WZ2220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2、曹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曹某、王某1的血样来源情况。2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李晓波手机进行鉴定，李晓波事发后与马增宝、程海峰等人谈论当日打架的情况。2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马增宝两部手机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12时许，马增宝与李晓波联系让其来派出所。2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经检测均呈阴性，非吸毒人员。2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民警从证人高某处调取的2019年6月2日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经三名被告人当庭指认，其中，上身赤身、下穿花色短裤男子为马增宝，上身赤身、下穿浅色长裤男子为李晓波，上身穿黑色短袖男子为程海峰，上身穿胸前有花纹图案短袖的男子为证人次某，另一被打之人为被害人王某2。录像显示（以下为录像时间）：0时33分46秒，马增宝右手搭在王某2右肩，与王某2一起步行，停在路上有言语交流；0时33分51秒，李晓波走至马增宝和被害人处，用手指王某2；0时33分58秒，次某走到三人面前先后将王某2和李晓波劝开，并将李晓波拉开，王某2欲离开，马增宝跟上去再次与王某2有言语交流。0时34分11秒，马增宝右脚从正面蹬踹王某2腿上部一下，程海峰立即从王某2左侧围过来与马增宝一起殴打王某2，李晓波见状立即返回试图冲上来打王某2被次某拦住。马增宝右手击打被害人头左侧，后马增宝、程海峰、李晓波围着王某2连续用脚踢踹王某2身体。0时34分26秒，王某2在被打过程中向右侧歪倒，左侧朝上，侧卧在地上。此时马增宝位于王某2头部附近，李晓波正对王某2胸腹部，程海峰立于王某2背后。三名被告人继续殴打王某2，殴打部位集中在王某2头面部和上半身，次某劝架未果离开。王某2试图坐起，再次被三名被告人踹倒，李晓波踹王某2左臂部位，程海峰踹、剁王某2头面部左侧二至三下，李晓波继续踢王某2的头面部两下，马增宝跟着踢王某2头面部一下，李晓波、程海峰又踢踹王某2头面部和上半身。0时34分50秒，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三人停止对王某2的殴打并离开；0时34分55秒，李晓波又返回王某2身边用脚踢瑞王某2上半身三下，与马增宝一起离开，李晓波欲再次靠近王某2，被马增宝拉开，二人离开。0时35分34秒，李晓波再次返回王某2身边踢瑞王某2上半身两下，后离开。0时54分40秒，李晓波、马增宝先后步行经过王某2，李晓波将手中一瓶状物放在王某2身旁，后二人离开。2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报警录音、马驹桥派出所“110”接警单、接报警经过、出警录像证明：2019年6月2日民警接张先生报警称有一人倒在路上，不清楚原因，民警接警后前往现场开展工作的情况。3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2019年6月2日对王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2日1时35分，张先生报警称在通州马驹桥镇三街村一胡同内有一醉酒男子倒地。接报后，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开展工作。经民警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发现有三名男子殴打被害人，通过走访证人高某、李某1，确认犯罪嫌疑人程海峰及证人次某身份，根据李某1提供的程海峰、次某住在其公寓内居住的信息，民警于2019年6月3日2时许将程海峰抓获。根据程海峰、次某提供的另外一嫌疑人马增宝信息。2019年6月3日凌晨，民警在马驹桥镇三街村马增宝暂住地将其抓获，2019年6月3日4时00分，将马增宝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经工作，确定李晓波身份，将其立为一级临控人员。2019年6月5日21时许，经预警信息提示，李晓波在马驹桥镇美达宾馆办理入住手续，民警到现场后经出示工作证件，于2019年6月5日22时00分，将李晓波刑事传唤至马驹桥派出所。三人均无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31.证人李某1提供的住宿登记表、北京马驹桥美达旅馆出具的住宿信息证明：程海峰2019年4月20日起入住李某1出租房；李晓波2019年6月5日20时25分入住马驹桥美达旅馆。3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6月2日1时35分许，民警接报警称在马驹桥镇三街村有一男子倒地，后民警于2019年6月2日2时许，在马驹桥镇三街村卫生室北侧的胡同内找到报警人，并发现倒地男子。民警查看情况后，该倒地男子处于醉酒昏迷状态，面部有外伤，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民警立即联系所内值班室反映此情况，值班室立即联系“999”前往该地进行救治。“999”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发现该男子双侧眼睛的瞳孔扩散，情况比较危险，遂立即送往亦庄同仁医院进行救治。3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6月2日民警通过现场走访，找到程海峰和次某的暂住地，后将程海峰抓获归案，通过对程海峰进行讯问，其供述马增宝的暂住地，后我所民警前往马增宝的暂住地将其抓获归案。马增宝到案后，我所民警向其讯问李晓波的情况，马增宝用手机微信帮忙联系过李晓波，并让李晓波来所内配合工作，但是李晓波并未到所配合工作，而是自行逃跑。34.河北省肃宁县公安局窝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死亡证明、被害人王某2家属提供的火化证明等证明：王某2的身份、死亡时间、火化等情况。3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的身份情况。36.公诉机关出具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明：被告人马增宝在检察院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况。37.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当庭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所反映的案发经过以及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表示认可。被告人程海峰当庭供述民警抓获马增宝时其没有在场；其到案后也在民警的允许下通过微信联系李晓波，让李晓波来派出所，李晓波没来。38.辨认笔录三份证明：马增宝辨认出李晓波就是在案发现场用脚踢踹被打男子的身体和头部的身材较胖男子。程海峰辨认出李晓波就是2019年6月2日凌晨与自己和老马一起殴打陌生男子的“小胖”；辨认出马增宝就是2019年6月2日凌晨与自己和小胖一起殴打陌生男子的“老马”。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及辩护人当庭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被害人王某2家属放弃治疗的行为是否中断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第一，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由本案三名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导致。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鉴定人张滕出庭发表的意见均证明，被害人王某2颅脑损伤死亡由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左侧广泛硬膜下出血形成血肿所致；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该钝性外力系本案三名被告人实施，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故可以认定三名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事实因果关系。第二，被害人伤后病情极其危重。证人郭某、李某2、谢某、司某等医生的证言及诊断证明、病历材料等证据证明案发后王某2第一次被送医时即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硬膜下出血，随时有生命危险。同仁医院和潞河医院虽对于王某2是否有手术指征存在不同的表述，但两个医院的医生根据被害人受伤的实际情况对于手术预后给予的解释没有实质矛盾，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针对颅脑部外伤神经外科会诊意见是目前无法手术对症支持治疗；证人司某、谢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颅内的巨大血肿伴弥漫性出血并发脑疝，如手术可能会加速死亡的过程，预后极差；证人刘某虽称有手术指征，但亦称根据被害人的病情，手术治疗不一定能救活，与证人王某1当庭所证内容相互印证。鉴定人张滕当庭亦解释，王某2既有脑内出血又有脑疝，一旦开颅后脑内出血会加剧，只能清除硬膜下的出血，但是丘脑和脑室的出血不宜通过减压来治疗，他有可能在手术过程中死亡，与上述证人司某等医生的证言相符。第三，被告人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未被第三方因素中断。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家属将王某2带回老家及送回北京的过程中均乘坐救护车并配有相应的治疗措施，在接到民警通知后立即赶回医院；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医生对王某2进行对症治疗，但王某2病情持续恶化；鉴定人张滕当庭解释潞河医院病历记载的王某2右侧丘脑脑出血破入脑室是病情加重的表现，丘脑出血破入脑室的形成原因是脑疝继发的损伤，而脑疝在王某2受伤后送至同仁医院时已形成。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家属的行为与王某2病情加重甚至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对于被告人程海峰的辩护人发表类案同判的辩护意见时所附案例，本院经查阅，认为本案与辩护人所举案例从被害人被送医时病情严重程度、病情发展、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的前提等关键问题上存在本质不同，没有可比性，因此，讨论因果关系是否中断的基础不同。综上，三名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三名辩护人所提因果关系等相关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问题。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增宝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口角引发本案，李晓波用签状物指向王某2，在被证人次某劝开、王某2欲离开的情况下，马增宝又跟上去并首先踢踹王某2，被告人李晓波、程海峰积极参与其中，三名被告人不听他人劝阻，一起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三名被告人继续踢踹被害人头面部、上半身等处，特别是程海峰有明显跺、踹被害人头面部多下的行为；三名被告人停止殴打后，李晓波又两次返回踢踹被害人上半身。由此可见，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均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当场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的结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人马增宝的辩护人所提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晓波的辩护人所提对李晓波参照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量刑的辩护意见，以及对于被告人程海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海峰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晓波的辩护人所提案件起因不是李晓波引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再次，关于被告人马增宝、程海峰是否存在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的问题。根据在案手机鉴定、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工作说明等证据，程海峰到案后向民警提供马增宝的信息，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基本情况，是刑法规定如实供述的应有之义，但考虑程海峰提供信息的行为为公安机关侦查工作提供一定的帮助，以及程海峰、马增宝确有积极协助民警联系李晓波的行为，有一定悔罪表现，故对于马增宝、程海峰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程海峰所提其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程海峰的辩护人所提程海峰系醉酒后临时起意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醉酒伤人不是减轻罪责的理由。在马增宝首先踢踹被害人后，程海峰立即上前积极参与殴打行为；在被害人倒地后，程海峰跺、踢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明显；从双方力量对比看，三名被告人均为青壮年，共同对一名五十岁的年长者拳打脚踢致其死亡，社会危害性大；三名被告人从实施伤害行为至公安机关接警间隔长达近一小时的时间，对被害人没有积极送医救治的行为，无视他人人身安全，主观恶性大。因此，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马增宝认罪认罚，李晓波、程海峰当庭均认罪等情节，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各自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对马增宝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马增宝的辩护人所提对马增宝的家属有赔偿意愿、对马增宝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李晓波的辩护人所提对李晓波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增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晓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在案扣押物品留档备查（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汤笑然审 判 员 段 伟审 判 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熊文超书 记 员 程 序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下列物品留档备查：1.马增宝黑色上衣1件2.马增宝蓝色迷彩短裤1条3.马增宝黑色内裤1条4.马增宝蓝色拖鞋1双5.马增宝正面黑色、背面白色有“MI”标志手机1部6.马增宝白色有“SAMSUNG”标志手机1部7.程海峰黑色衣服1件8.程海峰蓝色裤子1条9.程海峰黑色短裤1条10.程海峰红色鞋子1双11.李晓波黑色带有“MEIZU”字样手机1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