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合作市江卡拉。法定代表人：崔仲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陕西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5MA75JQ703P,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二十里铺村。经营者：张双桥，男，汉族，1970年4月5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二十里铺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桥，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水宾，城西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双峰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科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双峰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桥、毕水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科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双峰租赁站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李小均为本案被告、金迈为第三人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主体。涉案“北龙口摩配市场”建设项目系实际施工人金迈（与中科祥公司系挂靠关系）于2016年9月以中科祥公司名义承建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金迈负责该项目所有的施工及材料事宜。因金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施工，中科祥公司责令其退场，但金迈至今未按公司要求办理相关手续。金迈退场后，李小均继续承建该项目，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中科祥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李小均对该工程全部负责，自负盈亏，自我成本控制，同时负责处理农民工讨薪和供应商催要材料款事宜，导致的投诉或引起的诉讼，李小均全权负责。该项目施工以来，中科祥公司已向金迈拨付了24540000元施工费，金迈向李小均支付了15260000元。本案系双峰租赁站主张租赁费的租赁合同纠纷，涉及到了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金迈与李小均，金迈作为第一具体施工人，其前期的施工未与中科祥公司进行结算，中科祥公司已向其支付的施工费是否都用于施工，需要其参加本案诉讼才能将案涉纠纷查清楚。因此，中科祥公司认为李小均与金迈系与本案有关联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及第三人，理应参加诉讼。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中科祥公司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书面申请并在开庭时当庭再次申请追加李小均为本案被告、金迈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对于申请不予准许的，一审法院应当以裁定的方式书面作出裁决，且以“中科祥公司不能明确二人的送达地址，致其不能有效送达”作出的驳回事由并非有效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中科祥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峰租赁站提交的《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是由李小均个人签署的，是李小均单方面与双峰租赁站协商的结果，未经过中科祥公司的盖章确认，双峰租赁站无权要求中科祥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及责任。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双峰租赁站承认两次停工损失并非是具体计算损失而形成的，而是与李小均协商出来的大致停工损失，该损失的计算也未经过中科祥公司的确认。再次，本项目自2016年9月开工以来，中科祥公司已向金迈、李小均拨付了共计24540000元施工费，其中李小均收取了共计15260000元的施工费。上述费用应当由其二人向该项目提供施工的具体班组、材料供应商和个人支付，其中应当包括双峰租赁站的相关费用。双峰租赁站要求中科祥公司承担诉请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该项目李小均正与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至开庭前仍未完结，实际施工人是否应当还向双峰租赁站支付相关费用尚不能完全确认。最后，中科祥公司对于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真伪有异议，该协议上既没有中科祥公司印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且该协议上的项目章亦非中科祥公司所有。一审中，中科祥公司要求对《结算协议》中的项目章进行鉴定，虽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检材不足为由拒绝鉴定，但中科祥公司仍在庭审中提出请求一审法院委托其他依法具有资质和能力的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范围为《承包合同》上的项目章与“结算协议”上的项目章是否一致，但未被准许。因此，在该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要求中科祥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双峰租赁站辩称，中科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涉案的《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已由中科祥公司通过实际履行部分义务的方式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依据合同相对性及诚实信用原则，中科祥公司上诉主张追加被告、第三人及印章鉴定的问题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滥用民事权利，其目的是拖延诉讼以达到拖延付款的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中科祥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双峰租赁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科祥公司偿还拖欠双峰租赁站租金1065376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科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双峰租赁站给中科祥公司承建的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出租钢管、扣件、顶托、密目围网等材料，直至2018年5月10日，双峰租赁站与中科祥公司补签《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峰租赁站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以实际面积计算租金，为中科祥公司提供工程搭设的所有材料，合同约定工期三个月，如工程延期，由中科祥公司赔付双峰租赁站租赁费3000元。该合同首部甲乙双方分别为中科祥公司和双峰租赁站，在甲方处盖有一枚中科祥公司北龙口摩配市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在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委托人系李小均的签字，亦盖有上述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甲方签字盖章的下面还有一处“崔勇”的签字，双峰租赁站称崔勇系中科祥公司法人代表崔仲科之子。同年5月15日，双峰租赁站与中科祥公司签署了《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一份，协议确认2016年10月至协议签署时双方共产生租赁费1123906元，注明此款中包含有2017年、2018年两次停工的损失400000元，并载明2018年4月前已支付120000元，余1003906元双方约定分期支付，其中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剩余款项按比例分四个节点于2018年春节前全部支付完毕。协议中备注上述欠款为2018年5月份前所完成工程量的款项。另协议第四条注明：“北龙口摩配市场18号、19号楼和通道所需材料乙方必须供货，但价格另外计算按每平方米33元（此工程款与五月份前的工程款无关）付款条件按以上节点支付”。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仍是李小均的签名及中科祥公司北龙口摩配市场项目经理部加盖的印章。2018年5月31日，中科祥公司按上述协议的第一次付款时间通过建行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瑞支行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向双峰租赁站转款50000元，余款未按期支付。2019年1月10日，李小均为双峰租赁站完成的18号、19号及通道的工程量共计111470元，以《北龙口摩配市场北区工程量》书面形式予以确认签字。至此，中科祥公司共欠付双峰租赁站租赁费为（1003906元-50000元）+111470元=1065376元。2018年9月26日，因中科祥公司承建的北龙口摩配市场项目原项目负责人履职等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工期严重滞后，经中科祥公司与开发商协商，中科祥公司与李小均补充签订《聘用合同》，由李小均全面负责案涉项目复工事宜。本案在审理中，中科祥公司对案涉文书中“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龙口摩配市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同一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8月19日将中科祥公司申请移送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进行鉴定，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中科祥公司“迟迟不能补充提交鉴定样本及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为由，依法终结鉴定，退回该院；另在审理过程中，中科祥公司以查清案件事实为由，要求追加金迈、李小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中科祥公司不能明确二人的送达地址，致不能有效送达，故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峰租赁站与中科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中科祥公司对双峰租赁站为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提供租赁物服务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双峰租赁站租赁费应由谁来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对此，中科祥公司称其提交的《聘用合同》实则是一份“挂靠协议”，认为李小均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涉及所有事项，包括产生的纠纷等自行负责。对该《聘用合同》是否是一份合法有效的挂靠协议非本案审查范围，但通过该合同中的条款能确认李小均是中科祥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的事实。因此，双峰租赁站以案涉项目负责人李小均签字确认的《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及《北龙口摩配市场北区工程量》为依据主张租赁费106537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峰租赁站主张违约金300000元的依据是双方《承包合同》第九条中“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逾期十天后，按停工时间计算，甲方每天付总承包款的千分之三给乙方租赁损失”的约定，而双峰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中已明确包含停工损失400000元，故双峰租赁站该项诉求系重复主张，依法应予驳回；由于中科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其认为的“实际施工人”李小均支付了案涉全部工程款，而且中科祥公司按《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约定的支付节点履行了部分义务，加之中科祥公司因自己的原因，使案涉文书中印章同一性的司法鉴定不能进行，应承担其不利后果。故双峰租赁站的上述合理诉求应依法由中科祥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中科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双峰租赁站支付租金1065376元；二、驳回双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7089元，由双峰租赁站负担4089元，由中科祥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中，中科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案件诉讼材料接收凭证，2.立案信息，3.诉讼费缴费凭证，证明目的：中科祥公司已于2020年8月28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双峰租赁站要求确认案涉《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无效，该案已立案受理，故本案须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待另案终结后恢复审理。双峰租赁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本案中《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已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一审确认合法有效，中科祥公司提起的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双峰租赁站提交银行回单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9日，中科祥公司按照结算协议中所约定的第三阶段付款节点向其转账30000元，扣减上述款项后，双峰租赁站主张的租赁款金额应变更为1035376元。中科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中科祥公司仅对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进行追认，上述30000元系李小均向中科祥公司申请给付的款项，并非按照结算协议支付的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科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不予采纳；双峰租赁站提交的银行回单能够证明中科祥公司另行支付租赁费30000元，尚欠租赁费1065376元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中科祥公司已支付租赁费的金额与一审不一致除外，其余事实均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查明，2018年10月29日，中科祥公司向双峰租赁站转账支付租赁费30000元，中科祥公司现欠付双峰租赁站租赁费为（1003906元-50000元-30000元）+111470元=1035376元。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相对方问题，虽然案涉《承包合同》中没有加盖中科祥公司的印章，但合同落款处加盖有中科祥公司北龙口摩配市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且在甲方委托人处有李小均的签字确认，同时，租赁物资的使用工地为中科祥公司承建的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中科祥公司亦认可该项目由其公司承建，并认可李小均作为继金迈之后承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双峰租赁站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中科祥公司。中科祥公司认为《承包合同》、《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中加盖的“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龙口摩配市场项目经理部”不是其公司印章，但不排除中科祥公司在经营中存在多枚印章的情形，李小均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在结算协议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行为，故中科祥公司应按照结算协议中确认的金额向双峰租赁站支付租金，本案中科祥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分别向双峰租赁站付款50000元、30000元，理应承担支付剩余租赁费1035376元的义务。中科祥公司上诉主张《承包合同》相对方不是其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因双峰租赁站与金迈、李小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科祥公司与挂靠人金迈、李小均的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双峰租赁站，故金迈、李小均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金迈为本案第三人，未追加李小均为本案被告，程序并无不当。中科祥公司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合同效力是本案审查的基础,亦属于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范围,案涉《承包合同》及《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且一审中中科祥公司对结算协议的效力亦未提出无效抗辩，对于二审中中科祥公司以另案起诉要求确认《兰州北龙口摩配市场张双桥钢管租赁结算协议》无效为由,提出中止本案审理之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科祥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因双峰租赁站二审中另行提交给付租赁费的凭证，故对欠付货款的金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金1065376元”；三、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金10353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9元，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59元，由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4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9元，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59元，由西宁城北双峰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4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李春香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