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1民初780号 原告：陈天浩，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原告：易港平，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两原告陈天浩、易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世，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软件产业基地****110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81237。 法定代表人：石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仕荣，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告：陈远芳，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告: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中，住所地广西中国-东盟青年产业园代码91451421554726495R。 法定代表人：周南方，董事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强，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天浩、易港平诉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装饰公司）、陈远芳、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国铜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港平、陈天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世、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仕荣、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梁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港平、陈天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全部偿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远芳、广西南国铜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中航装饰公司、陈远芳、南国铜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8日，南国铜业公司将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中航装饰公司承包。2015年5月1日，易港平、陈天浩作为乙方与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2)开工期限：2015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3日。总日历天数180天；(3)工程分包总价489906.58元，工程量据实结算；(4)付款方式：采取按月支付民工基本工资及进度款月结方式，每月10号支付民工基本工资，工程竣工后支付总价的97%，余款3%在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易港平、陈天浩组织施工队对承包项目进行施工，项目部也陆续支付部分劳务费。2017年11月29日，双方对施工劳务费做结算后，陈远芳向易港平、陈天浩签署确认尚欠202 3 623元。2018年3月4日，陈远芳向易港平、陈天浩出具付款书面材料，承诺余款16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经易港平、陈天浩统计至今项目部尚欠易港平、陈天浩劳务费110000元。易港平、陈天浩认为，其与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经充分协商后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合法有效，但项目部至今未全额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易港平、陈天浩可以要求项目部支付剩余劳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因项目部没有民事主体资格，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中航装饰公司承担。而陈远芳是项目的实际合同履行主体且不具备相应资质，应与中航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南国铜业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知道该项目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陈远芳实际履行合同却不阻止，对易港平、陈天浩无法如期取得相应劳务费的后果具有过错，应与中航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航装饰公司辩称，其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不是合同履行主体，也不是雇佣合同的主体。不符合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的要求，本案应当是雇佣合同纠纷，双方的劳务主体及合同履行是易港平、陈天浩与陈远芳双方间进行的。从证据上看，中航装饰公司与陈远芳没有签订劳务合同，陈远芳自己签订的，其个人的名义不能代表公司，项目的专门盖章也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因此相应的合同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 陈远芳辩称，对于诉讼请求的劳务费没有异议，但对支付利息不认可，不同意支付利息及本案是诉讼费。 南国铜业公司辩称，其与易港平、陈天浩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南国铜业公司并 4 不知道易港平、陈天浩与陈远芳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本案的案由不成立，易港平、陈天浩主张建筑分包合同纠纷，该合同是无效的，如是承揽合同则只能约束易港平、陈天浩和陈远芳，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广西南国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五条15.2内容上看本项目的工程禁止转包，其只认可中航装饰公司是合同的主体，综上所述，易港平、陈天浩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 易港平、陈天浩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易港平、陈天浩作为乙方与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2、结算单，证明其2017年11月29日对施工项目做的结算单，陈远芳签署确认尚欠202623元的事实；证据3、承诺书，证明陈远芳于2018年3月4日出具书面材料，承诺余款16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的事实。4、协议书，证明陈远芳是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的事实。 经过法庭质证，中航装饰公司对易港平、陈天浩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陈远芳与陈天浩进行的，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其并没有参与结算过程，并不清楚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由陈远芳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从陈远芳出具的欠条看，陈远芳对陈天浩负有债务，因此应当由陈远芳个人承担，与其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协议书并不能证明陈远芳是项目现场负责人的事实。 陈远芳对易港平、陈天浩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份协议是其个人的行为，与中航装饰公司和南国铜业公司无关，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有验收和 5 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尚欠的余款金额是正确的，但与与中航装饰公司和南国铜业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是易港平强迫其去广西南宁签订的承诺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其个人行为。 南国铜业公司对易港平、陈天浩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并没有易港平签名，因此易港平作为本案的主体是不适格的。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5月1日，而中航装饰公司和南国铜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因此和项目没有关系。而且乙方没有人签名。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生活费的统计单也没有签名。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没有中航装饰公司和南国铜业公司签名，也不能说明代表中航装饰公司，与其无关。 中航装饰公司、陈远芳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材料。 南国铜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其发包给中航装饰公司施工，甲方按审核后的工程量80%支付进度款，其与本案陈天浩、易港平、陈远芳均无合同关系。2、中航装饰公司的《对账单》，证明南国铜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航装饰公司付清工程进度款。3、付款凭证，证实南国铜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航装饰公司付清工程进度款。 经过法庭质证，陈天浩、易港平对南国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办公楼室内装饰实际都是由陈远芳履行合同，所以合同书的内容应该体现南国铜业公司与陈远芳的真实意思表示，陈远芳挂靠在中航装饰公司履行合同，签订合同的对象应当是陈远芳，该项目合同都是陈远芳履行。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陈天浩、易港平签订的合同，现在把工程款支付给中航装饰公 6 司是不合法的。 中航装饰公司对南国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本案的案由不应当是建筑工程分包纠纷，本案产生的债务应当是陈远芳的个人行为。 陈远芳对南国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但本案是其个人行为，陈远芳认可诉求的本金，但对于利息不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中各方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不同看法，可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进行使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日，陈天浩作为乙方与陈远芳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大楼装饰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2)开工期限：2015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3日。总日历天数180天；(3)工程分包总价489906.58元，工程量据实结算；(4)付款方式：采取按月支付民工基本工资及进度款月结方式，每月10号支付民工基本工资，工程竣工后支付总价的97%，余款3%在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清。协议书还约定其他内容。该协议书落款甲方签字栏盖有陈远芳印章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章。签订协议后，陈天浩组织施工队对承包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11月29日，陈远芳签名确认水电（陈天浩）结算工资表尚欠余款202623元。2018年3月4日，陈远芳签名确认深圳中航装饰集团南铜办公楼工程水电组结算款余款160000元并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落款支付人陈远芳签名，收款人陈天浩、易 7 港平签名。经陈天浩、易港平统计核算，尚欠110000元劳务费。于2015年5月18日，南国铜业公司和中航装饰公司签订了《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发包人甲方南国铜业公司，承包人乙方中航装饰公司，工程名称广西南国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南国铜业公司和中航装饰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对陈远芳尚欠的劳务费1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天浩、易港平请求陈远芳支付的劳务费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陈天浩与陈远芳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虽然是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后自愿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建设工程禁止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陈天浩已为广西南国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有客观的事实存在，经双方的结算确认，该工程劳务费剩余110000元尚未得到支付，陈远芳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于陈远芳自认尚欠110000元工程劳务费后期支付给陈天浩，但不愿支付尚欠该工程劳务费的利息，对于该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于2018年3月4日，陈远芳与陈天浩双方签名确认深圳中航装饰集团南铜办公楼工程水电组结算款余款160 8 000元，陈远芳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目前，陈远芳尚欠110000元，陈天浩要求陈远芳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以后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陈天浩主张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陈天浩提出《劳务分包协议书》是由陈天浩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所签订，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中航装饰公司承担。但从协议抬头上看甲方是陈远芳，乙方是陈天浩，落款甲方签字有陈远芳印章，并盖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章（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从该项目章可以看出，项目的专门盖章没有对外签订协议合同的效力，并且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因此，现陈天浩诉请中航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南国铜业公司提出本案中易港平的主体不适格，易港平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本案《劳务分包协议书》，由陈天浩和陈远芳签订，易港平不是协议书上的当事人，因此，易港平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工程发包人是南国铜业公司，承包人是中航装饰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南国铜业公司和中航装饰公司签订了《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与中航装饰公司完成财务对账，中航装饰公司已自认收到了南国铜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且南国铜业公司提供了相关转账给中航装饰公司的 9 凭证。现陈天浩诉请南国铜业公司承担中航装饰公司付债务部分连带清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陈远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天浩支付劳务费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自从2018年7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偿清之日止）； 二、驳回陈天浩、易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陈远芳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晏全 人民陪审员  玉丽艳 人民陪审员  韦永晶 10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艳娇 11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 12 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