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6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定成，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健，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厚美，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高中文化程度，销售员，户籍地独山县，捕前租住独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雪，贵州律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秀坤，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独山县，捕前住独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芳，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贤敏，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独检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荣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定成及其辩护人罗健，被告人周厚美及其辩护人杨雪，被告人吴秀坤及其辩护人汪晓芳、白贤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刘定成经人介绍认识潘某，跟潘某学习使用支付宝帮助转移网络赌博等活动非法资金，因其支付宝账号被封未能学成。2020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定成通过ＱＱ联系潘某表示想和潘某一起转移非法资金以赚取提成，潘某称转移非法资金需要懂电脑操作的人，转移成功后提成百分之一点一。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刘定成叫被告人周厚美去贵阳学习使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被告人周厚美带被告人吴秀坤等人到贵阳与刘定成一起学习使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因转移非法资金需要大量支付宝账号，被告人刘定成让被告人周厚美和被告人吴秀坤先返回独山收集支付宝账号。2020年4月3日，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在独山县繁华里乐居酒店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支付宝账号等工具，由潘某通过“老同学专线”ＱＱ群教三人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因住酒店成本高，三人商议后决定到吴秀坤家（独山县）转移非法资金。被告人刘定成等人在掌握转移非法资金的操作流程后，潘某开通转移非法资金的通道，被告人刘定成等人通过手机安装的“环球科技”支付助手ＡＰＰ和“环球科技”电脑网页将自己或向亲戚朋友收集来的支付宝收款码和电子商家收款码提供给上家进行收款，收到的钱先转入被告人刘定成等人银行卡，被告人刘定成等人再转移到上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转移非法资金成功后，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分别提成转移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二，提供支付宝收款码的人提成百分之零点五。2020年4月初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定成主要与潘某沟通并结算提成，被告人周厚美主要负责电脑操作和账目统计，被告人吴秀坤主要负责提供场所和收集支付宝收款码和电子商家收款码转移非法资金180余万元，共提成约1.5万元。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明知他人利用网络转移网络赌博等活动非法资金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刘定成提起犯意、积极促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刘定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厚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周厚美有期徒刑一年三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吴秀坤不认罪，建议对吴秀坤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予以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定成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无异议，未作任何辩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3.被告人刘定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4.被告人刘定成无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较好，犯罪所得较小；5.其亲属为其缴纳罚金并退缴犯罪所得赃款；6.被告人刘定成向公安机关提供上线线索，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定成在有期徒刑一年予以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厚美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无异议，未作任何辩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周厚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3.被告人周厚美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周厚美系上游犯罪的帮助犯，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周厚美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予以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秀坤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辩解其并没有与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商议决定到其家中转移非法资金以及没有收集支付宝收款码。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汪晓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秀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有所辩解，仍属坦白；3.被告人吴秀坤系上游犯罪的帮助犯，系从犯；4.被告人吴秀坤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吴秀坤在八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定成与被告人周厚美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吴秀坤系被告人周厚美朋友。2019年11月，被告人刘定成经朋友在贵阳市认识“潘某”（身份不详），了解到“潘某”会使用支付宝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转移非法资金，因其支付宝账号冻结未能学成。 2020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定成通过ＱＱ联系“潘某”，表示想与“潘某”一起转移非法资金以赚取提成，“潘某”称转移非法资金需要懂电脑的人操作，转移成功之后可获取1.2%的提成。同年3月24日，被告人刘定成电话联系被告人周厚美携带笔记本电脑前往贵阳市学习使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到贵阳市某酒店与刘定成一起学习使用支付宝转移非法资金，因转移非法资金需要大量支付宝账号，被告人刘定成安排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先返回独山县收集支付宝账号。同年4月3日，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等人在独山县繁华里乐居酒店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支付宝账号等工具，由“潘某”在ＱＱ上进行远程教授，三人通过在手机和电脑上安装的“环球科技”支付助手ＡＰＰ，将收集到的支付宝收款码提供给上家进行收款，通过支付宝收到钱款之后，转入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的银行账户内，再由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等人将钱款转移到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因三人操作不当导致亏损且住酒店成本高，经商议后决定到独山县吴秀坤家中继续实施转移非法资金，由于操作不当“潘某”关闭了收取非法资金的通道。同年4月12日被告人刘定成多次电话联系“潘某”，在熟练掌握转移非法资金的操作流程后，“潘某”重新开通了收取非法资金的通道，被告人刘定成负责与上家沟通并结算提成，被告人周厚美负责操作电脑和账目统计，被告人吴秀坤负责提供场所和收集支付宝收款码,三被告人按收取到的非法资金各自提成0.2%。4月4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通过自己或收集到的84个支付宝账号中的81个账号转移非法资金共计人民币186.91609万元，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1214.96元。 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于2020年5月6日在被告人吴秀坤家中被抓获，并查获并扣押了电子商家收款码6个、POS机2个、HUAWEI牌移动WIFI2个、通用K宝2个、工行电子密码器3个、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计算器1个、USB手机充电排插1个、房卡1张、笔记本7本、数据线13根、U盘2个、手机12部、存折1本、银行卡32张等作案物品。归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的事实经过。独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扣押的华为牌手机（蓝色）、魅族牌手机（金色）、华为牌麦芒手机（黑色）、小米牌手机（蓝色）、华为牌手机（金色）、金立牌手机（金色）、VIVO牌X9手机（白金色）、华为牌畅想8E手机（黑色）、华为HONOR牌手机（红色）、台式电脑中发现涉案应用程序“环球科技”并发现登录多个支付宝账号，从iPhone牌手机（金色）中发现多个支付宝登录账号。 另查明：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具结书。在诉讼过程，被告人刘定成亲属向本院退缴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秀坤亲属向本院退缴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证人蒋某、曾某、陆某、吴某、刘某、郑某、贺某、梁某、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手机、台式电脑主机、电子商家收款码、笔记本等，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个人活期账号明细表，通话记录，支付宝数据提取表，视频光盘，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的户籍信息等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侵害了国家对正常信息网络环境的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为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提供帮助，支付结算金额达186万余元，情节严重，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定成负责联系上家，组织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等人实施非法资金转移，系主犯；被告人周厚美负责系统操作、吴秀坤负责收集收款账号，起帮助作用，地位作用较轻，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均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使用支付宝帮助转移资金系网络赌博资金”的指控，经查，仅有三被告人的供述推断其转移的资金为网络赌博资金，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罗健关于“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工明确，被告人刘定成主要负责联系上家并组织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等人实施非法资金转移，系主犯，被告人周厚美、吴秀坤作用地位较轻，系从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罗健关于“被告人刘定成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定成供述上家“潘某”的基本情况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潘某”现为在逃状态，无法核实相关检举内容是否属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秀坤关于“其没有与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商议决定到其家中转移非法资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提出到被告人吴秀坤家中转移非法资金时，被告人吴秀坤默认表示同意，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秀坤关于“其没有进行支付宝收款码的收集”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的供述以及证人蒋某的证言加以证实，被告人吴秀坤主要负责收集支付宝收款码，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罗健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杨雪、汪晓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三被告人具有上述的量刑情节，结合被告人刘定成、吴秀坤已退缴部分犯罪所得赃款以及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故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罗健、杨雪提出的量刑意见以及辩护人汪晓芳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定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周厚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吴秀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或者不能全部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刘定成、周厚美、吴秀坤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1214.9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作案使用的电子商家收款码6个、POS机2个、HUAWEI牌移动WiFi2个、通用K宝2个、工行电子密码器3个、华为牌手机（蓝色）1部、魅族牌手机（金色）1部、华为牌麦芒手机（黑色）1部、小米牌手机（蓝色）1部、华为牌手机（金色）1部、金立牌手机（金色）1部、VIVO牌X9手机（白金色）1部、华为牌畅想8E手机（黑色）1部、华为HONOR牌手机（红色）1部、iPhone手机（金色）1部、台式电脑主机1台、计算器1个、U盘2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钧人民陪审员黎国金 人民陪审员 陆    昌    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覃兴慧 书记员白泉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