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献军（绰号“三毛”），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献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献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3月14日晚，被告人莫献军伙同同案人吴怀江、梁卫、“老扁”、“洪镇”携带刀具至广州市白云区守候，伺机抢劫。当日22时许，被害人吕某、祝某行经该处，被告人莫献军与同案人吴怀江、梁卫、“老扁”、“洪镇”等人持刀上前抢劫二人。同案人“老扁”、“洪镇”将被害人祝某按倒在地，被告人莫献军与同案人吴怀江、梁卫持刀捅刺被害人吕某，致吕某当场死亡，并抢走两被害人身上的移动电话2部及现金人民币100余元等财物。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莫献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莫献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莫献军的行为具有极其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莫献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吕某亲属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莫献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莫献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莫献军对伙同吴怀江等人抢劫被害人吕某无异议，但其并未持刀捅刺吕某。（2）莫献军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4日晚，上诉人莫献军伙同同案人吴怀江、梁卫（均已判刑）、“老扁”“洪镇”经密谋后，携带作案刀具窜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附近守候，伺机抢劫他人财物。当日22时许，被害人吕某、祝某行经该处，莫献军与吴怀江、梁卫、“老扁”“洪镇”持刀上前对其二人进行抢劫。“老扁”“洪镇”将被害人祝某按倒在地，莫献军与吴怀江、梁卫则持刀捅刺被害人吕某，致吕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抢走两名被害人身上的星王移动电话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83元）、摩托罗拉移动电话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100余元等财物。作案后，莫献军伙同吴怀江、梁卫、“老扁”“洪镇”逃离现场。2019年10月29日，莫献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第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莫献军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吕某的亲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3月14日晚，被害人祝某报称其和男朋友吕某被拦路抢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05年3月14日决定对吕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0月29日12时许，莫献军到柳州市公安局雒容派出所投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尸体位于路边，尸体头北脚弯曲向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米黄色西装，下身着灰色西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尸体右大腿下方一把红色刀柄，刀柄长9公分。在尸体南侧1.5米处的地上有一些喷溅血迹。尸体西南侧1米处的地上有一把长8公分的刀身。现场散落胶袋、水壶、电线插头等物。在尸体东侧5米处，向北有一条小路，在小路上有点滴血迹。沿着血迹追踪，找到一间用木板隔成四房一厅带一个厨房结构的瓦房。该房子的门口地上有一双红色运动鞋，在右鞋里面发现了一滴血迹。在大厅内，大门口处摆放一辆红色的本田125ＣＣ无牌摩托车，在摩托车的排气管上发现一滴点滴状血迹。同时，在摩托车座位上发现一些血迹。在厅南侧的西房间内堆放杂物的编织袋上发现一些点滴状血迹。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已断折叠刀1把（长约18厘米、宽约1.5厘米，刀柄两端为铜，中间为木，已断，单刃）、刀1把（长约18厘米、宽约1.5厘米，可折叠，刀柄两头是铜，中间是木的）。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05］第03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吕某颈部、胸腹及背部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左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左肺破裂及脾破裂，造成大量出血，导致其大失血性休克死亡，头面部的其余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属非致命伤。死者吕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6.广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部门出具的［2005］穗公刑（技ＤＮＡ）字第467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尸体旁血迹和刀上血迹为死者吕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99%；田里血路上血迹、刀柄上血迹和窝棚内摩托车上血迹为同一男性个体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99%，但排除为死者吕某所留；窝棚门口血迹未检出基因型，无法比对。7.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8842号鉴定书证实：[2005]穗公刑（技DNA）字第467号法医学鉴定书中田里血路上血迹、刀柄上血迹、窝棚内摩托车上血迹的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莫献军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45×1018。8.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吕某、祝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吕某于2005年3月14日死亡。9.广州市白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云价鉴（赃）[2005]844号刑事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的星王SG2200E中文数码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383元。1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6）粤高法刑二复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同案人吴怀江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人梁卫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11.户籍证明证实莫献军的基本身份情况。12.法庭询问笔录及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莫献军的亲属在一审期间代其向被害人吕某的亲属支付赔偿款2万元。13.被害人祝某的陈述：2005年3月14日晚上，我和男朋友吕某以及我哥嫂一起在外面吃晚饭，饭后去附近商场买了热水壶等物品。大约晚上9时许，吕某送我回长虹村双和庄手袋厂，走路到长虹村双和庄差不多到东方小学路段时，我看见有几个男子快步向我俩方向走来，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长约20公分的尖刀，迅速将我和吕某围住并将我两人分开，其中两个人就分别拉住我双手双臂，将我按倒在地上，拖离了2米左右，又搜我身，抢走我现金130多元及1部星王牌手机。过了三四分钟后，他们就往左手边种菜养鱼的地方逃走。我被按倒在地上之前，听到吕某大声喊“打劫、打劫”，看见他们手里拿着什么硬物向吕某的头部砸去，吕某在跟他们挣扎。他们逃走后，我看见吕某躺在地上，脸部和头部全是血。然后我跑到治保会电话报警。吕某被抢了一台深蓝色带天线无翻盖的摩托罗拉手机、电工证、退伍证、士兵证等及一个黑色钱包。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祝某辨认出莫献军是其中一名疑犯。14.证人吴某的证言：朋友都叫我“小李”，我哥哥吴怀江绰号“黄毛”，“三毛”是我老乡。2005年3月某日晚上19时许，我和女朋友陈某在出租屋看电视，“三毛”和“阿卫”过来找“黄毛”、“洪镇”等人。后“洪镇”、“黄毛”、“老扁”三人回来我出租屋，说在长虹村一条泥路看见有二男二女经过，估计是外出买东西，很可能会回来，要叫多几个人去那里等他们回来再动手抢。“三毛”和“阿卫”答应参加。他们说已经带刀，就“阿卫”没带，我就借了一把刀给“阿卫”。他们大概21时许出去。到了23时许，“老扁”开着种菜“阿平”的摩托车搭着“三毛”回来我出租屋。我看见“三毛”衣服上很多血，左手臂受了伤。我就开“阿平”的摩托车去买创可贴等回来帮“三毛”包扎伤口。“老扁”在旁边拿着一个钱包，把钱包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有一张身份证，地址是贵州省的，一张干休所的出入证，几张彩色近照，照片是一个男子穿军服照的，一张金黄色的小牌，现金有一百零几元。后“黄毛”、“阿卫”、“洪镇”三人都回来了。我听见他们在议论刚才抢劫一男一女，由“老扁”和“洪镇”对付那个女的，“三毛”、“黄毛”和“阿卫”对付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反抗，“三毛”、“黄毛”、“阿卫”三个人就用刀捅那个男子，“阿卫”说他用刀捅了那名男子的大腿和屁股，“黄毛”说用刀捅了那男子的脸，“三毛”说乱捅，拿的刀都捅断了，还被“黄毛”捅伤手臂。那个男的被捅了很多刀，满身是血，不知道死了没有。当时我见“三毛”受伤，就说把抢来的100多元给“三毛”去养伤。剩下钱包和里面的东西，当晚就在出租屋烧掉了。一台长方形带天线、深蓝色的手机当晚放在出租屋，第二天我就拿给“黄毛”。他们抢劫用的刀包括我借给“阿卫”的刀，都是一样的，刀柄两头是铁皮包着，中间是木的，刀刃是可以折叠的。当晚他们回来后，我只看见“黄毛”和“阿卫”把刀拿出来，“三毛”说他的刀被捅断，扔在现场附近。他们离开后，我看见出租屋桌子上放着一把刀，后来这把刀被一个叫“杨正”的贵州人拿走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辨认出莫献军是“三毛”；并签认案发后缴获的刀具1把（照片）就是吴怀江、“洪镇”、“三毛”、“阿卫”、“老扁”他们五个人在2005年3月14日晚上抢劫用过的刀，后将这把刀放在其出租屋桌子上，2005年4月20日其朋友杨正拿了去用，签认案发现场的刀刃、刀柄（照片）与“三毛”、“黄毛”、“阿卫”等人2005年3月某晚抢劫一男一女使用的刀刃、刀柄是同一类型。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05年3月中旬一天晚上19时许，我和男朋友吴某在出租屋里看电视，“三毛”和“阿卫”来到出租屋找“黄毛”。当天晚上22时许，“老扁”开一辆摩托车搭“三毛”回到出租屋，我见到“三毛”左手臂受伤流血，吴某就开着“老扁”刚开过来的摩托车去买药和纱布回来帮“三毛”包扎伤口。过了不久，“阿卫”和“黄毛”回来，我就听见他们在议论，“黄毛”讲那个当兵很大力气，所以错手刺伤了“三毛”。我看见“黄毛”和“阿卫”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又过了一会，“洪镇”一个人回来。我看见“三毛”从身上掏出一个钱包，把钱包里的东西翻出来，有一个退伍军人证明，几张银行卡，几张男性彩色近照，一块金黄色像小铁片的东西，但里面没有钱。“黄毛”从身上拿出一台长方形、有天线的手机。“洪镇”从身上拿出100多元放在床上。后吴某说100多元钱给“三毛”让他养伤，其他人都没有吭声。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莫献军是“三毛”。16.证人罗某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晚上22时许，我睡了不久，被敲门声吵醒了，老乡“三毛”叫开门。我看到“三毛”左手手臂上流了很多血。待了一会，“三毛”就走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进来说“三毛”叫他过来借摩托车，我把钥匙给了他后又睡下。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回来还车给我。我屋内的血迹是“三毛”的。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辨认出莫献军是“三毛”。17.证人杨某、潘某的证言：2005年4月24日，杨某从吴某的出租屋拿走一把小刀。第二天晚上，杨某将该把小刀给了潘某。2005年4月26日早上，杨某带公安人员找到潘某，从而缴获该把小刀。18.证人莫某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早上8时许，莫献军骑着一辆向朋友借来的摩托车外出，当天晚上23时40分我回到菜棚，但没见到莫献军。19.证人廖某1、廖某2的证言：2005年3月中旬一天早上9时许，梁卫一个人回到菜棚，对廖某1讲他昨晚和“三毛”等共五个人在长虹村抢劫并用刀刺伤事主。后梁卫离开了广州。廖某2回老家带着梁卫一起回到广州投案自首。20.证人魏某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晚上约11时左右，我正在双和庄的小卖店看档，突然从外面跑来一名年轻女子，她叫我帮忙救命，我叫她打治保会电话，十分钟后治保会的人就过来现场。21.证人周某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晚上，我走到时，看见一名女孩对着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拼命地哭，有治保员和警察过来调查。22.同案人梁卫的供述：2005年3月中旬一天晚上19时许，我和“三毛”去到龙归竹仔园找“黄毛”玩。在“小李”的出租屋等到晚上21时许，“黄毛”和“老扁”、“洪镇”从外面回来，“黄毛”提出到长虹村抢别人钱，我们几人都同意。“黄毛”要“小李”把他的刀给我，“小李”取出一把长约二十公分黄褐色刀柄的折叠刀，经“洪镇”的手给了我。“黄毛”、“三毛”、“洪镇”身上都有相同的刀，“老扁”没有带刀。我和“黄毛”、“三毛”、“老扁”、“洪镇”五人步行到长虹村，先在长虹村工业区对面打台球，后见到一男一女拐进一条有养猪场的泥路，“黄毛”说去抢他们。我们五人走进村子，在路上说好由“洪镇”和“老扁”控制那个女的，我和“黄毛”、“三毛”对付那男的。“老扁”和“洪镇”很快就捉住那女的，将她按在地上并用手捂住她的嘴。我和“三毛”、“黄毛”持刀去抢那男的，“黄毛”一把抓住他的胸口衣服，将刀放在男子的脖子上，我和“三毛”分别站在男子的左、右后位置，分别用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黄毛”说别动，那男子就挥舞着手上的一袋用红色胶袋装的东西，挣脱并大声喊抢劫。“黄毛”抓住男子的头发，用刀往他的脸上乱刺，我三人都持刀往男子身上乱刺。我用刀刺到了该男子的背部、大腿、屁股等处，“三毛”、“黄毛”用刀朝该男子的胸、腹、背部等地方乱刺，并同时用脚踢打。大约持续了一分钟，该男子支持不住倒在地上。后“三毛”、“黄毛”从他裤袋搜出一个钱包，“黄毛”从地上捡起来在打斗过程中掉在地上的手机。那边“洪镇”和“老扁”也抢完，从那女子身上搜出100多元。“三毛”的手在打斗中被“黄毛”误伤。然后我五人就跑到一个老乡“阿平”的菜棚，让“阿平”开摩托车搭“三毛”回去“小李”的出租屋。其他人相继回到“小李”的出租屋。“黄毛”取出抢来的钱包、手机，钱包内有身份证、军人退伍证、几张人头照片，手机深蓝色、外置天线。“洪镇”拿出从那女子抢来的107元。后手机交给“黄毛”，107元现金给“三毛”养伤。“三毛”说他的刀被刺断留在现场，“黄毛”的刀尖部分被刺弯，我将刀放在“小李”的出租屋的桌子上。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梁卫签认案发现场的刀刃、刀柄（照片）是“三毛”留在作案现场的；签认案发后缴获的刀具1把（照片）就是其抢劫时所持的刀具，回到吴某出租屋后其将该刀具放在桌上；指认现场照片并签认“以上照片中的地方是2005年3月中有一天晚上11时我和黄毛、三毛、老扁、洪镇5人在上述地点持刀抢劫一男一女，我们持刀将那男的捅倒在地并抢去那对男女身上手机等财物的地方”。23.上诉人莫献军的供述：2005年大概3月或4月初一天下午17时许，“黄毛”打电话给我，叫我晚上去搞钱，我就跟“阿伟”说要去干活并一起过去找“黄毛”。我和“阿伟”在“小李”出租屋见到“黄毛”、“老扁”、“罗红正”。我和“阿伟”、“黄毛”、“老扁”、“罗红正”共5人一起走到长虹村双和庄东方对出路段的草丛埋伏。大约十几分钟后，一男一女走来。“黄毛”叫我和“罗红正”一起抢劫那男的，“阿伟”和“老扁”去抢劫那个女的。“罗红正”从后面上去用手扼住那男子脖子，“黄毛”拿刀对着那男子并威胁那男子别动，那男子反抗，被“罗红正”、“黄毛”合力放倒在地上，我动手搜那男子裤袋。那男子出力反抗，“黄毛”和“罗红正”用刀对那男子身体乱捅，我左手臂被同伙的刀捅了三刀流血。我动手搜那个男子抢到现金18元和1部手机。经辨认照片，莫献军辨认出梁卫就是“阿伟”；指认现场照片并签认称“以上地方就是2019年10月30日晚上20时许，我带民警去指认的，大概2005年年初（3月或4月初的一天晚上）在广州市白云区的草丛，我伙同黄毛等一共5人参与持刀抢劫了一男一女身上的财物，当时我负责动手搜那名男子身上的财物。”对于上诉人莫献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吴某、陈某证实，莫献军伙同梁卫等人携带刀具前去抢劫，作案后莫献军返回出租屋时称其所持刀具被捅断扔在了现场附近以及其被同伙误伤；同案人梁卫归案后稳定供称，莫献军在抢劫过程中持刀朝被害人胸、腹等部位乱刺并被同伙误伤，返回出租屋时称其所持刀具被刺断留在了现场；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刃上检出被害人吕某的血迹，刀柄上检出莫献军的血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莫献军在抢劫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吕某的事实。（2）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莫献军为压制被害人反抗，结伙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并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以抢劫罪予以严惩。（3）莫献军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不符合认定自首所应具备的法定要件。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不认定莫献军有自首情节正确。（4）原判已经根据莫献军实施的抢劫犯罪事实及其自动投案、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莫献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严惩。莫献军犯罪后自动投案，且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莫献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凌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