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125449。法定代表人：徐仰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昆，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磬扬，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河南保益盛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集英街开元华庭**楼****统一社会机构改代码91410200MA44JNRH5C。法定代表人：魏承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雷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冰，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营业场所：开封市丁角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96847024XT。负责人：王振，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该行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机械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保益盛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益盛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以下简称开封工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通用机械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44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通用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昆、王磬扬，被申请人保益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雷雷、李树冰，原审第三人开封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机械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中，根据保益盛公司陈述和原审判决的认定，案涉债权先后经过四次转让后由保益盛公司受让。保益盛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开封国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东京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及东京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保益盛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原审判决在缺乏前两次债权转让合同及合同当事人未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缺乏证据证明。2、根据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2008年7月11日华融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开封国资公司后，开封国资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2012年3月16日、2014年3月16日、2017年5月22日四次向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开封国资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发催收通知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刊登催收公告方式的适用主体仅为国有商业银行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东京公司与保益盛公司不符合使用主体身份，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其刊登催收公告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申请人不属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保益盛公司在《今日安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告催收的适用条件。3、原审判决对利息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上述会议纪要精神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及诉讼时效等重要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保益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保益盛公司辩称，1、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一审中被申请人已提交了案涉债权历次债权转让合同及报纸公告，申请人在原庭审中并未对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华融资产公司，开封国有资产公司出庭，现在又提出该问题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并且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主动追加原始债权人开封工商银行为第三人，开封工商银行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转让的事实进行了说明，申请人当时并无异议。历次债权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2、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原审中申请人并没有提出明确的诉讼时效抗辩；另外，在开封国资公司2016年3月16日向申请人进行催收中，申请人拒绝签字，后续开封国资公司登门与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徐仰正进行沟通，申请人确认了催收的事实，只是不认可该债务，且原庭审中，申请人也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东京变压器厂在向保益盛公司转让时于2017年11月23日在省级报纸《东方今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同时委托开封市大梁公证处通过EMS快递向申请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进行了公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仅针对国有企业，不适用本案。4、申请人不经过二审程序，直接申请再审，是在滥用再审程序、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开封工商银行称：同意保益盛公司的答辩意见。保益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用机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340000元人民币以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用机械公司承担。本院一审查明：1992年11月30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92-011-006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5万元，还款日期为1996年11月30日，月利率7.05，逾期加收利息20%，并按逾期后的利率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同日开封工商银行发放了贷款。1996年10月30日，通用机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1994年9月25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94-09-004号《科技开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还款日期为1996年9月25日，月利率10.98，逾期加收利息30%，并按逾期后的利率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同日发放了贷款。1997年8月20日通用机械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4万元，余款一直未还。1994年10月20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了94-09-0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还款日期1998年10月，月利率9.15，逾期加收利息20%，并按逾期后的利率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同日发放了贷款。借款本息至今分文未还。1995年4月22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了95-3-0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还款日期1999年4月，月利率9.75，逾期加收利息20%，并按逾期后的利率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同日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通用机械公司分文未还。1998年7月21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98年营2字第7-16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还款日期1999年1月25日，月利率6.35，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四的利息。同日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分为未还。1998年7月21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98年营2字第7-17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还款日期1999年1月25日，月利率6.35，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四的利息。同日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分文未还。1998年12月23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了98年12字第9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50万元，还款日期1999年7月25日，月利率5.8575，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三的利息。次日发放了贷款，到期后分文未还。1998年12月24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98年12字08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还款日期1999年8月25日，月利率5.8575，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三的利息。同日发放了贷款。2001年9月17日通用机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余款分文未还。1998年12月28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98年豫2营字第12-37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73万元，还款日期1999年9月25日，月利率5.8575，逾期每日计收万分之四的利息。同日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分文未还。以上9笔共计借款3548万元，已还本金514万元，尚欠本金3034万元。1998年11月30日，通用机械公司两次各贷款500万元，利率均为6.351，还款日期1999年6月25日，用通用机械公司房地产作抵押。1999年9月22日本院作出（1999）汴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通用机械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判决生效后开封工商银行申请了强制执行。2003年6月26日，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达成《协议书》，内容如下：通用机械公司2003年12月30日前处置现有资产筹措750万元归还开封工商银行。归还后开封工商银行同意将通用机械公司剩余贷款本息，按照上级有关规定作呆账、资产损失处理。同时撤销由此贷款所引起的一起诉讼。2005年4月20日，开封工商银行向通用机械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内容为:截至2005年4月20日，贵单位欠我行贷款本机4034万元，利息2396.8万元，请尽快偿还。通用机械公司盖章确认。同时开封工商银行在通知书上注明：“对开封通用机械厂的贷款本息仍按照2003年6月26日协议书中按照上级有关规定作呆账、资产损失处理”。2005年6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华融公司，双方在《河南商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5月28日，华融公司在《今日安报》刊登了《债权权利暨担保权利催收公告》。2008年7月11日，华融公司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开封国资公司，双方在《今日安报》刊登了《债权权利暨担保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0年3月16日、2012年3月16日、2014年3月16日，2017年5月22日开封国资公司四次向通用机械公司发出催收通知。2016年11月30日，开封国资公司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东京公司，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在《今日安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1月20日，东京公司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保益盛公司，双方在《今日安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向通用机械公司公证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2000年4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下发银发（2000）10号《关于推行贷款五级分类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各行继续实行贷款分类的“双轨“运行制度，按“一逾两呆”和“五级分类”两个口径向人民银行报送贷款质量报表。2002年3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下发工银发（2002）10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分类标准》），《分类标准》将法人客户贷款按照风险程度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和损失五类。后三类合称为不良资产。本院一审认为，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签订的涉案9份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开封工商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后，通用机械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就本案9份借款合同项下通用机械公司至今尚欠借款本金3034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本院一审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理解开封工商银行与通用机械公司于2003年6月26日所签《协议书》以及2005年4月20日开封工商银行在《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批注的内容。《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两项，一是关于通用机械公司归还750万元后所有借款按照上级有关规定作呆账、资产损失处理。二是开封工商银行撤销由此贷款引起的一切诉讼。通用机械公司据此认为应作债权债务消灭理解。本院一审认为，根据《分类标准》等文件，作呆账或者资产损失处理属于银行内部的一种管理手段，不构成银行对债务人债务消灭的承诺。至于偿还750万元后撤销一切诉讼的约定，该协议达成时双方就借款发生的诉讼案件只有一件，即正在执行程序中的1000万元债权。由于本案并不涉及该1000万元，本院对该750万元与在执行中的1000万元关系不做评价。综上，通用机械公司关于本案所涉303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消灭的辩解本院一审不予采纳。2005年河南工商银行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及经过后续多次转让，保益盛公司受让本案债权，转让方均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保益盛公司是本案适格保益盛公司，有权利向通用机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保益盛公司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公告及催收通知，保益盛公司受让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通用机械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其间已过的辩解本院一审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向河南保益盛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34万元及利息（分9笔。其中，第一笔，自1992年11月30日起至1996年10月30日止，以70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7.05计息；自1996年10月31日起至1996年11月30日止，以20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7.05计息；自1996年12月1日起以205万元为本金，按照在月利率7.05的基础上加收20%的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第二笔，自1994年9月25日起至1996年9月25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0.98计息；自1996年9月26日起至1997年8月20日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在月利率10.98的基础上加收30%的标准计息；自1997年8月21日起以16万元为本金，按照在月利率10.98的基础上加收30%的标准计息，计算至还款之日。第三笔，自1994年10月20日起至1998年10月20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15计息；自1998年10月21日起，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在月利率9.15的基础上加收20%的标准计息，计算至还款之日。第四笔，自1995年4月22日起至1999年4月25日止，以7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75计息；自1999年4月26日起，以700万元为本金，按照在月利率9.75的基础上加收20%的标准计息，计算至还款之日。第五、六笔，自1998年7月21日起至1999年1月25日止，以8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6.35计息；自1999年1月26日起，以80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四计取利息。第七笔，自1998年12月24日起至1999年7月25日止，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8575计息；自1999年7月26日起，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计取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第八笔，自1998年12月24日起至1999年8月25日，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8575计息；自1999年8月26日起至2001年9月16日，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计取利息；自2001年9月17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计取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第九笔，自1998年12月28日起至1999年9月25日，以473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8575计息；自1999年9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日万分之四计取利息。以上借款，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贷款利率有调整的则按调整后的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500元，由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开封通用机械厂于2002年7月5日改制为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原开封通用机械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5日，注册资本2139万元，股东徐仰正出资比例占98.864%，其他12位股东占出资比例占1.136%，企业类型为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仰正。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通用机械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并未对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华融资产公司、开封国有资产公司、东京公司出庭说明情况，并且本院一审审理时为查明事实主动追加原始债权人开封市工商银行为第三人，开封市工商银行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转让的事实进行了说明，申请人当时并无异议。在保益盛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历次债权转让合同及报纸公告等证据证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通用机械公司在本案再审时仍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本院原审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5年河南工商银行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及经过后续多次转让，保益盛公司受让本案债权，转让方均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保益盛公司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公告及催收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保益盛公司受让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通用机械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其间已过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在金融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通行的单位为“‰”。本院原一审判决的月利率并不会产生歧义。开封通用机械厂于2002年7月5日改制为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原开封通用机械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开封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通用机械公司自2002年7月5日成立后已不属于国有企业，本案债权转让发生在通用机械公司成立之后，因此，本院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通用机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超举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杨玉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