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毛女（别名张毛毛），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海，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权，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文兰，女，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卫红（系杨权、智文兰的儿子），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南街街道办事处。负责人：云晓敏，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屏，男,该办事处职工。上诉人张毛女因与被上诉人杨权、智文兰，原审第三人杨卫红，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南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南街办事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毛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2046号判决,改判对张毛女的赠与部分不撤销,改判杨权、智文兰承担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撤销杨权、智文兰对张毛女的赠与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涉案房屋中杨权、智文兰与张毛女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本案中的赠与并不是附条件的赠与,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权,即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此撤销赠与的判决于法不合。张毛女与杨卫红共同生活多年,作为实际受益人的杨卫红借杨权、智文兰的名义撤销赠与,这与善良的中华传统美德不合,也与法院应传播和弘扬正确的社会价值观不和。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张毛女在一审过程中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016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上杨卫宏的签名处的指纹是否是杨卫红本人所捺进行手印鉴定。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向玉泉区人民法院回复该协议不具备鉴定条件。也就是下达该结论的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之后,但是玉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于2019年11月5日便作出。本案中,该协议是否是杨卫宏本人所签事关本案基本事实,能够证明杨卫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能够印证张毛女所说为实情。因该协议的内容决定本案的审理走向及案件结果,即使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法院也应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笔迹进行鉴定以查明本案基础事实。况且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先于该鉴定告知书,系程序违法。一审应围绕撤销的理由去审理。却围绕赠与成立与否审理，没有审理是否符合法定撤销理由。审理逻辑是有问题的。一审原告的诉请是请求撤销杨权、智文兰对张毛女的赠与。一审双方都认可了赠与的事实，无需举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额外要求有书面形式，并对书面协议进行鉴定。忘记了赠与还有口头形式。杨权、智文兰起诉要求的是撤销已有的赠与。判决书却论述赠与是否成立。在杨权、智文兰没有举证其符合撤销的法定事由，判决也没有论述撤销的理由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撤销。这是有问题的，庭审没有完成。杨权、智文兰诉称，将房屋的收益赠与张毛女。而事实和理由却写为2007年杨权、智文兰便将涉诉房屋赠与张毛女。这说明并不是房屋收益的赠予，而是房屋的赠与。收益的获得，是因房屋的赠与所产生。本案就没有拆迁收益的争议一说。一审判决称，撤销拆迁收益的赠予，明显错误。2007年房屋赠予到现在已经十多年，撤销的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都已经经过。而且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杨权、智文兰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毛女诉称本案的赠与不是附条件的赠与，且不存在法定撤销权的情形，撤销赠与于法不合。原审中，杨权、智文兰诉请撤销赠与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并非法定撤销权。本案中，杨权、智文兰基于自有及购买等方式取得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的被拆迁房产，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益人，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2007年杨权、智文兰基于张毛女与杨卫红（系杨权、智文兰之子）系恋人关系，杨权、智文兰基于张毛女与杨卫红将来缔结婚姻的目的将涉案房屋赠与张毛女。2018年10月张毛女与杨卫红终止恋爱关系，亦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导致赠与的基础及目的无法实现，且赠与财产没有转移，杨权、智文兰便向张毛女主张撤销赠与。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张毛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中张毛女坚称其与杨卫红系买卖关系并非赠予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将是否成立赠与作为一个争议的焦点。另外在诉状中包括在代理意见中以及在举证质证中都阐述了财产没有转移，大南街办事处也认可拆迁安置补偿的款项一直存放，没有进行财产的变更。杨卫红未陈述意见。大南街办事处述称，对于张毛女和杨权、智文兰双方的纠纷，办事处不持意见。法院判决给谁大南街办事处配合给谁钱。杨权、智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杨权、智文兰关于呼玉泉字007729号房屋及呼房租字177号房屋、呼房租字178号房屋、呼房租字179号房屋、呼房租字180号房屋共五套房屋的拆迁收益对张毛女部分的赠与;2.请求判令张毛女及杨卫红、大南街办事处配合杨权、智文兰办理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手续的变更、并由大南街办事处将拆迁款支付杨权、智文兰;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毛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过第三人大南街办事处提供的案涉房屋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底簿可知,案外人曾某、郭某、杨卫红、刘某当时所租赁的房屋在拆迁之前分别以不同的价款出售给杨权,加上杨权原本自有的房屋,杨权对呼玉泉字007729号房屋、呼房租字177号房屋、呼房租字178号房屋、呼房租字179号房屋、呼房租字180号房屋享有使用权益。2007年1月25日,菲来金公司在对该区域进行拆迁改造时,以曾某、郭某、杨卫红、刘某、杨权的名义签订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杨卫红在被拆迁户户主处签字。约定回迁房屋位于玉泉区梁山街“城市××楼南户,面积78.4平方米,拆迁归属处填写的是张毛毛。2007年2月1日,杨卫红以张毛毛的名义向开发企业支付房款15610元。2013年11月13日,因房屋开发公司变更,以曾某、郭某、杨卫红、刘某、杨权、张毛毛的名义重新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回迁房屋位置变更为“亚辰海派广场”D栋27层2703A室,建筑面积75.2平方米。杨卫红在被拆迁户户主处签字。同日亚辰公司开具回迁证明,被拆迁户处填写为曾某、郭某、杨权、张毛毛,拆迁户签字为杨卫红。2016年2月10日,杨卫红、张毛毛签订协议,内容:梁山街D栋27层,75平方米高层楼房,赠与赵帅(儿子)、媳妇(尤晓庆)作为结婚用房。(张毛毛出房款10万,借赵帅15万元),赠与人杨卫红、张毛毛签字。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张毛女向法庭提出对杨卫红2016年2月10日协议上的摁印进行鉴定,后因无法鉴定,该鉴定被一审法院技术室退回。对于协议书中涉及的10万元和15万元两笔款项,庭审时张毛女陈述是从农村信用社取款,但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审理中经核实回迁协议中约定的回迁房屋未交付,回迁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该款项至今在第三人大南街办事处留存。一审法院认为,杨权、智文兰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拆迁安置协议中涉及的被拆迁房产,系案涉回迁房屋的实际权益人,杨卫红在此期间代为办理手续及交纳剩余费用,结合杨权、智文兰在诉状中的陈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杨权、智文兰与张毛女之间存在赠与关系。张毛女以2016年2月10日与杨卫红之间的协议辨称支付10万元购买其中一套房的安置权利,但其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兼之庭审时表示要求对协议中杨卫红的签字进行鉴定,申请鉴定时变更为对摁印进行鉴定,张毛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016年2月10日张毛女与杨卫红之间的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张毛女的辩解观点不予采纳。房屋系日常生活中的重要财产,杨权、智文兰诉请主张及所出示的证据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杨权、智文兰关于呼玉泉字007729号房屋及呼房租字177号房屋、呼房租字178号房屋、呼房租字179号房屋、呼房租字180号房屋共五套房屋的拆迁收益对被告张毛女部分的赠与;二、被告张毛女及第三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南街街道办事处配合原告杨权、智文兰办理拆迁补偿安置手续的变更及支付对应的拆迁补偿款项(该款项现在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区办事处留存)。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毛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权、智文兰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的被拆迁房产的权利,系案涉回迁房屋的实际权益人。张毛女在一审答辩中否认其与杨权、智文兰之间存在涉案房产的赠与关系，故一审法院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张毛女在二审中又认可与杨权、智文兰之间存在涉案房产的赠与关系，与一审陈述不一致，存在诉讼不诚信行为。故本院采信杨权、智文兰的陈述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张毛女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取得了受赠房产的合法权利，在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后，杨权、智文兰或者张毛女并未取得回迁房屋，现回迁方式已经变更为货币补偿，杨权、智文兰或者张毛女也未获得该货币补偿款，故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转移，杨权、智文兰请求将其对张毛女所赠与的财产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在一审中，鉴定机构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的时间晚于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但该判决就鉴定问题的表述与《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内容相符，且鉴定机构的该意见并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另外，杨卫红、张毛女并未取得回迁房屋，并无赠与的权利，故杨卫红、张毛女二人在2016年2月10日形成的协议，并不能产生赠与的法律效果，该协议上杨卫红摁印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张毛女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毛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毛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