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双，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连香，女，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越，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黛丽，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陈文双因与被上诉人江连香、原审第三人陈黛丽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双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3民初25674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文双在173538.47元的范围内向江连香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均由江连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文双申请鉴定的是案涉房产作为经济适用房在2016年2月3日的价格，而不是其市场价值。陈文双在一审时要求评估案涉房产（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经济适用房**×栋3××）在2016年2月3日（陈文双与陈黛丽离婚时间）的价值，由于在该时间节点，案涉房产并非商品房，而是经济适用房，没有市场价值可言。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委托评估时，要求评估机构评估案涉房产的市场价格，随意歪曲陈文双的请求，且无视陈文双对评估报告的结论提出书面异议，未对其行为作出任何释明，严重损害了陈文双的合法权益。案涉房产购买于2011年10月9日，根据《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印发深圳市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四十条的规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未满5年的，不得出售，因此在2016年2月3日该房产根本没有上市交易的可能（未满五年）。因此用市场价值来认定不能上市交易的房产的价格明显是错误的。而且案涉房产是在2017年2月18日，经陈文双的儿子帮助补缴房产增值收益的情况下转为商品房，只有当房产的性质变为商品房时，其方有市场价值的意义，因此，在陈文双与陈黛丽离婚后一年多，经由他人付出代价使得案涉房屋的增值与陈黛丽没有关系，陈黛丽无权享受该增值收益，江连香作为陈黛丽的代位权人同样不得享受该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文双应当在928100元的范围内对江连香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属于代位权纠纷，江连香的代位权源于其行使了对陈文双与陈黛丽财产分割协议的撤销权，而无论是撤销权还是代位权都应以债权人的债权额为限。本案所涉债权本金为46万元，加上利息等其他费用，仅为五十余万。如果按照案涉房产1856200的市场价格来认定，在房产作为不可分割物的情况下，江连香的撤销权也不能得到实现。而且在江连香行使撤销权之前，案涉房产经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已经确定由陈文双一人所有，且因案外人的介入发生了房产性质变更、价值增值、进入银行抵押等商业行为，这些均与陈黛丽没有任何关系。陈文双与陈黛丽离婚时，房产不具有市场价值，如果按照市场价值来认定房产价值，则陈黛丽是享受了离婚后因案外人的付出而使得房产发生增值的收益，损害了因相信物权登记的权威效力而介入案涉房产市场活动的其他主体的利益，明显是不公平的。三、在2016年2月3日，房产的价值应当按照购买时的登记价格347076.94计算，即陈文双在173538.47元的范围内向江连香承担偿还责任。案外人帮助陈文双在2017年2月18日支付案涉房产的增值收益454446.9元，该价格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价格，因此在2016年2月3日，案涉房产在经济适用房性质下的价格只能比该价格更低，也证明了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是错误的。而江连香也没有证据对此予以否认，因此陈文双主张应当采用案涉房产购买时的价格347076.94元来确定。陈文双仅需在173538.47元的范围内向江连香承担偿还责任即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江连香的诉讼请求，由江连香承担诉讼费用。江连香答辩意见如下：原审判决陈文双向江连香支付陈黛丽应向江连香偿还的欠款及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评估公司对涉案房产的评估公正合理，是考虑到2016年2月3日评估对象作为经济适用房权益下的正常价值。三、原审判决认定陈文双在涉案房产2016年2月3日的市场价值的50%范围限额内承担对江连香的偿还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文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黛丽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江连香一审起诉请求：1.陈文双向江连香支付陈黛丽所欠借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本金4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陈文双向江连香支付陈黛丽所欠的（2016)粤0303民初13942号案件受理费7721元、保全费2727元、公告费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和评估费均由陈文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江连香诉本案陈文双及陈黛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2016)粤0303民初13942号、（2018)粵03民终489号案件作出一、二审判决，终审判决认定陈黛丽需向江连香偿还欠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本金4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721元、保全费2727元、公告费500元由陈黛丽承担。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陈黛丽未能履行生效判决，江连香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黛丽无可供执行财产，法院以（2018)粵0303执90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江连香诉本案陈文双及陈黛丽撤销权纠纷一案，经（2018）粤0303民初21471号、（2019）粵03民终16661号案件作出一、二审判决，终审判决认定撤销陈文双、陈黛丽于2016年2月3日约定深圳市南山区三期经济适用房东区×栋3××房归陈文双所有的行为。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文双就该终审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陈文双的再审申请立案予以审查，案号为（2019）粤民申11121号。3.深圳市南山区三期经济适用房东区×栋3××房系由陈文双及陈黛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2016年2月3日，因陈黛丽与陈文双协议离婚，将该房产产权变更至陈文双名下。该房产购买时系经济适用房，2017年9月18日变更为市场化商品房，不动产证号：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为陈文双。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广东正中联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在2016年2月3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司做出正中联行（深）房字【2019】第11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涉案房产在价值时点2016年2月3日，在满足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经济适用住房权益下的市场价值为1856200元。陈文双支付评估费1万元。5.江连香因本案诉讼保全支付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涉案房产原系陈文双与陈黛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转至陈黛丽所有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陈黛丽依法对涉案房产在2016年2月3日时的价值享有50%的权利。江连香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对陈黛丽享有债权，因陈黛丽怠于向陈文双主张权利，故江连香以债权人身份向陈文双主张行使代位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陈黛丽依据生效判决书所应向江连香支付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均系江连香享有的债权，陈文双应在涉案房产2016年2月3日时的市场价值的50%范围限额内（即928100元）对陈黛丽的上述债务向江连香承担偿还责任。江连香因本案诉讼保全所支付的担保费并非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必需费用，故江连香要求陈文双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双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连香支付（2018)粤03民终48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陈黛丽应向江连香履行的还款义务，包括向江连香偿还欠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本金4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721元、保全费2727元、公告费500元；二、驳回江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8元、保全费2255.38元，由陈文双负担。江连香已向法院预缴诉讼费11583.38元，法院予以退回，陈文双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诉讼费11583.38元，拒不缴纳，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文双主张只应在173538.47元的范围内向江连香承担偿还责任是否成立。涉案房产原系陈文双与陈黛丽的夫妻共有财产，在陈文双与陈黛丽协商离婚时陈黛丽放弃对该房产享有的份额，该房产归陈文双所有。后（2019）粤03民终16661号案件作出一、二审判决，终审判决认定撤销陈文双、陈黛丽于2016年2月3日约定深圳市南山区三期经济适用房东区×栋3××房归陈文双所有的行为。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文双主张当时该房产是经济适用房，并不能上市交易，只应按购买价进行分割，其只应在购买价一半的范围内对陈黛丽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江连香则主张一审根据评估结论认定陈文双应承担的债务范围正确。本院经审理认为，陈文双与陈黛丽协商离婚时对涉案房产的处置已经本院生效判决撤销。现涉案房产已能上市交易，涉案房产在离婚后的增值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文双主张经济适用房只应按购买价进行分割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中联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时以2016年2月3日为时间点，且正中联行（深）房字【2019】第11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也扣除了其后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等因素，正中联行（深）房字【2019】第11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为1856200元已考量了陈文双的相关利益，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陈文双上诉主张只应在173538.47元的范围内向江连香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文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28元（陈文双已预交），由陈文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