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2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斌，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冰柳，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焕，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徐斌因与被上诉人叶冰柳、叶国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9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明显违法。一审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无需继续进行审理，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这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即“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起诉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显然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一审裁定认为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侵权责任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叶冰柳原系平安银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在该行开户后，被上诉人叶冰柳为上诉人提供金融服务，上诉人将款项6044万余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上诉人资金另有用途，不再需要被上诉人叶冰柳理财，要求其返还，被上诉人叶冰柳同意，但被上诉人叶冰柳未返还上诉人，反而转给被上诉人叶国焕，共同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2.本案属侵权责任的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3.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过错侵权责任的要件。（1）损害事实：被上诉人叶冰柳拒不返还上诉人徐斌的理财转款，造成上诉人徐斌受到损害的事实。（2）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叶冰柳承诺返还1003.2927万元给徐斌，但恶意占有、擅自转移给被上诉人叶国焕、拒不返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共同违法行为。（3）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叶冰柳拒不返还款项，造成上诉人徐斌损失，两者之间是直接的因果关系。（4）过错：叶冰柳是主观故意不返还，而非过失，明显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没有具体分析，简单笼统地认定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明显错误。三、本案争议标的是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叶冰柳无关，一审裁定认为本案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冰柳分割恋爱同居期间财产纠纷是没有依据的错误认定。1.一审裁定引用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及城郊法院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城郊法院的判决被发回重审，上诉人并不认可同居财产分割，该案存在被更高级别人民法院改判的可能，故一审裁定以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及城郊法院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认定。2.一审裁定认为本案争议标的被上诉人在三亚市城郊法院反诉中已经包括，可以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是剥夺上诉人权利的错误认定。首先，本案于2017年由一审法院受理，而海南城郊法院案件于2018年被受理，从时间看，本案应当先审理，而不应与海南案件一并审理，且海南案件在2020年8月即将开庭，上诉人即使提出合并处理申请也存在海南城郊法院不同意或时间错过的可能。其次，被上诉人的反诉并未经过审理认定，一审裁定以此为由认定本案也属同居析产纠纷合并处理，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3.本案与海南城郊法院析产案件无关。本案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被上诉人叶冰柳承诺返还的微信内容，充分证明本案争议标的1000万元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分割共同财产无关。一审裁定认为木案也属同居析产纠纷并提出与海南案件合并处理，是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争议标的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涉及共同财产分割，被上诉人叶冰柳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产拒不返还，并擅自转移给被上诉人叶国焕，构成共同侵权。一审裁定认为本案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冰柳分割恋爱同居期间财产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但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且实质上严重妨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裁定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其非法转移并占有的原告资金及孳息1000万余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诉被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因要公告送达等原因未能及时开庭审理。被告叶冰柳于2018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中止诉讼申请书，申请中止诉讼的理由是本案要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的（2018）琼0271民初89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依法作出（2017)粤0307民初19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3月9日，原告徐斌向一审法院递交《恢复诉讼申请书》，原告认为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琼0271民初896号案件属于确认房屋权属的物权纠纷，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的债权纠纷，案由不同，请求不同，故本案无需以（2018）琼0271民初89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要求恢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启动了案件的审理程序，但被告叶冰柳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恢复审理及延期开庭申请书》，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监督申请书》，认为一审法院恢复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2020年7月22日，一审法院就本案是否符合恢复审理问题及涉案的纠纷性质问题举行了听证会。听证中，原告方坚持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另查，2019年3月5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8）琼0271民初896号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以原告徐斌与被告叶冰柳之间的纠纷属于不动产所有权确权纠纷进行判决的。原告徐斌不服上述判决，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16日，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2民终8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重审。在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琼02民终815号民事裁定书中，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徐斌与被上诉人叶冰柳双方均认可确定为情侣同居关系，双方恋爱同居2年多；因同居期间共有财产分割提起的诉讼，本案的案由不应是不动产所有权确权纠纷，应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依据本案事实，因一审法院对徐斌与叶冰柳在同居期间炒股盈利数额情况未查明，应属于认定本案事实不清”。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重审案号为（2020)琼0271民初310号，该案尚未开庭审理；被告叶冰柳在（2020)琼0271民初310号案件中提起反诉，其反诉状中已将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列在其与原告徐斌同居期间的财产之中。再，本案涉案标的1000万元，是被告叶冰柳将自己银行账户下的存款1000万元转账给其弟弟即被告叶国焕的；原告认为这1000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是两被告串通转移财产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故要求两被告返还。一审裁定认为，本案的原告徐斌与被告叶冰柳曾是恋爱同居关系，双方在恋爱同居期间存在共同买房、共同炒股及相互账户转账往来等事实，双方之间因分割恋爱同居期间财产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另，银行账户的存款属于动产，并属于种类物，被告叶冰柳处分自己银行账户下存款行为，应属于其作为银行账户所有人的合法权利，该种民事行为不属于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行为，故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本案原告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两被告，本案无需继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被告可在（2020)琼0271民初310号案件中要求一并处理，原告亦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徐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认为，徐斌在起诉状中称其于2015年至2017年间先后向叶冰柳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6044万余元，用于购买金融理财产品及向第三方支付相关费用等事项，截至2017年3月，叶冰柳银行账户及关联证券账户中尚有徐斌资金及孳息人民币1000万余元，后叶冰柳与其弟叶国焕串通，将上述属于徐斌个人财产的1000万元资金转移至叶国焕账户，且拒不返还，故徐斌在本案中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叶冰柳、叶国焕返还案涉款项1000万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根据徐斌主张，徐斌向叶冰柳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6044万余元用于金融理财，该等款项金额巨大，如果叶冰柳对其银行账户中的巨款不享有任何权利，徐斌必然要考虑保障资金安全的问题，但徐斌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双方事先对叶冰柳银行账户款项和理财收入归属存在书面协议或相关担保，而徐斌与叶冰柳曾是恋爱同居关系，叶冰柳关于双方在恋爱同居期间存在共同买房、共同炒股及相互账户转账往来的主张，既有双方恋爱同居的事实作为基础，也有购置房产和徐斌转入叶冰柳账户巨额资金进行炒股的相关事实印证，原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徐斌在本案中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对双方恋爱同居期间使用叶冰柳账户理财后剩余在叶冰柳账户中的资金及孳息人民币1000万余元主张权利，但双方恋爱同居期间往来的款项金额达数千万元之多，已经覆盖和远远超过徐斌所主张的案涉款项金额，且双方还存在另案正在审理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故叶冰柳关于本案实质为双方之间因分割恋爱同居期间财产引起的纠纷的主张能够成立，足以动摇徐斌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徐斌仍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叶冰柳与叶国焕，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原审驳回徐斌的本案起诉，认为双方可在（2020）琼0271民初310号案件中要求一并处理或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不服驳回起诉裁定的上诉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徐斌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