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无业，住镇赉县。因涉嫌犯诈骗，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吉07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孟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高玉虚构自己与刘恩用、郭某甲合伙在大安市大岗子镇风水山种60垧美葵，需要40吨化肥的事实；谎称其在巴彦淖尔市磴口县有8万亩地，需要大量化肥，为使孙某乙相信其有8万亩荒地的事实，提供给孙某乙1枚法定代表人为高玉、名称为巴彦淖尔市民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虚假的《营业执照》、虚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孙某乙误以为高玉有大量土地耕种、需要大量化肥，而赊给高玉239.6吨化肥。其中40吨肥运往大安市大岗子镇风水山屯东郭某甲处，另外199.6吨化肥运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运往大安市的40吨化肥，在高玉的指示下，由刘恩用为孙某乙出具《收据》；运往巴彦淖尔的199.6吨化肥在高玉指示下，由邓某甲为孙某乙出具《欠据》。运往大安市的40吨化肥中的20吨西洋复合肥，是孙某乙由乾安县亿顺化肥经销处，以每吨2750元的价格购买；另20吨矿物质肥，是孙某乙由贾某甲家以每吨2300元价格赊购。该化肥被刘恩用给付郭某甲一部分，其余被刘恩用全部拉走至今去向不明。运往内蒙巴彦淖尔的199.6吨化肥至今去向不明，此肥是孙某乙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在贾某甲家赊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孙某乙拉往内蒙化肥照片；2.书证，（1）磴口县百谷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为邓某甲的《欠据》1枚，收孙某乙的微量原素肥五车、总重量196.6吨；（2）收肥人为刘恩用的《收据》1枚，刘恩用收孙某乙西洋复合肥40吨；（3）高玉交给孙某乙的法定代表人为高玉、名称为巴彦淖尔市民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枚；（4）高玉交给孙某乙的巴彦淖尔市民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1枚；（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明高玉在作案时年满18周岁；（6）璧山区公安局青杠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明高玉的抓获过程；（7）乾安县公安局向白城市洮南市公安局车力派出所致电话，查询高玉的前科劣迹情况记录，查询结果高玉在洮南市车力村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8）孙某乙《欠据》1枚，载明孙某乙从贾某甲处借肥200吨，发往内蒙古磴口县，每吨价格2300元。3.证人证言（1）曲某甲证实，2015年过完大年以后，高玉、孙某乙、曲某甲三人在一起吃饭时，高玉和孙某乙说自己要种地，想要在孙某乙手里赊肥，后来孙某乙让金某甲押车给高玉送一车化肥。（2）金某甲证实，2015年4月中旬，高玉说要和刘恩用、老郭在大安市大岗子镇种60垧美葵，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巴拉贡收费站附近买了一个农场，有8万亩地，孙某乙当时不信，高玉拿出营业执照和土地证复印件，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高玉。要赊孙某乙化肥，孙某乙同意了。孙某乙让金某甲开车送到大安市40吨化肥。卸车的时候有金某甲、刘恩用还有农场院内姓郭的人，卸完肥以后，刘恩用给金某甲出了一枚收据。（3）郭某甲证实，其从来没有和高玉、刘恩用合伙种过地，孙某乙拉来的40吨卸完车后，刘恩用给高玉打电话说肥卸完了，高玉说让刘恩用给送肥的人打个条，刘恩用就给送肥的人打了一个条。一个多月以后刘恩用就把肥拉走了，因为之前刘恩用欠郭某甲钱，故给郭某甲留下一部分肥顶欠款。（4）邓某甲证实，高玉为在北京找投资人成立了一个叫磴口县百谷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邓某甲为公司法人，高玉从孙某乙处整来的肥，卸完车后高玉让邓某甲给出的条，因为高玉和邓某甲说邓某甲是公司法人，所以得邓某甲给出条；（5）吴某甲证实，“巴彦淖尔市民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甲，“法人”一栏名字是高玉，吴某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高玉从来也没有在“巴彦淖尔市民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任过职。（6）刘某甲证实，高玉没有承包任何土地，孙某乙卸肥的院子是刘某甲租的。（7）贾某甲证实，孙某乙第一次从贾某甲丈夫处赊出100吨位矿物质肥。其中20吨不知拉到哪去了，80吨拉到内蒙磴口县。第二次是贾某甲家从莱福特化肥场进了120吨矿物质肥拉到了内蒙古磴口县。因为是赊销，所以核给孙某乙是每吨2300元。（8）孙某甲证实，孙某乙2015年4月份在乾安县亿顺化肥经销处以每吨2750元价格进20吨西洋复合肥。4.被害人孙某乙陈述，孙某乙是四中老师，2015年4月中旬，被高玉以种地、整理土地需要用肥的名义骗走240吨化肥；5.被告人高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其一共从孙某乙手赊过240吨肥，是刘恩用和邓某甲打的收条，刘恩用是40吨的收条，邓某甲的是199.6吨收条。我知道刘恩用种地没有肥，孙某乙手里有肥就从中帮他联系了，我没有诈骗孙某乙，也没有参与诈骗。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化肥239.6吨，造成孙某乙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8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高玉辩解其未占有化肥，但郭某甲证实刘恩用为孙某乙出“收据”是受高玉指示；孙某乙将化肥分别运往大安和磴口并按高玉“指示”交付货物完毕时，高玉的犯罪即为既遂，之后的化肥去向如何都不影响高玉的犯罪既遂。故被告人辩解的其没有直接占有化肥，不构成犯罪，本院不支持。对被告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实物照片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用。被告人提供的相关农民赊肥的“欠据”因无原件，本院不予评价。被告人委托辩护人辩称，刘恩用收肥等意见同高玉辩解意见相同，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高玉的违法所得56.008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乙。上诉人高玉的上诉意见为：1.本案中提供给的虚假的营业执照和土地证不是用于赊购化肥，是孙某乙想承包土地证所记载土地的整理工程才发给被害人。孙某乙明知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不能耕种，不需要化肥，被害人隐瞒事实真相，其给邓某甲送化肥上诉人一概不知情。2.刘恩用赊购化肥是其与孙某乙之间的交易，与上诉人无关。3.原审认定化肥价格过高。综上，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占有和使用化肥，不构成诈骗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证人金某甲、曲某甲能够证实上诉人高玉向被害人孙某乙提出要求赊购化肥，上诉人高玉向被害人出示了经过修改的、法人为其本人的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名下土地的土地所有权证复印件，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交付化肥后，上诉人将部分化肥处置，但并未支付货款，亦未返还货物，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出售的化肥并未交付给其本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金某甲、曲某甲、郭某甲、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从被害人处赊购化肥、接收化肥的事实，上诉人亦承认部分化肥被其运走并使用。综上，上诉人所提此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化肥价格过高，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关于被害人出售化肥的价格，应根据市场价格确定，根据证人孙某甲、贾某甲的证言和被害人购入化肥所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被害人进货的价格，据此认定化肥价格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化肥，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