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2744号原告：齐洪庆，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路生，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恒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林凡营，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高英然，女，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洪庆诉被告林凡营、被告高英然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洪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19年1月23日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函》有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首付款15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在经营期间所得收入55149.09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齐洪庆与北京萨摩拉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萨摩拉公司）、林凡营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餐厅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萨摩拉公司、林凡营于2018年11月1日将萨摩拉公司位于北京住总万科广场五层L5002的店面萨摩拉意式西餐厅及萨摩拉公司转让给齐洪庆，转让费为2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林凡营收到首付款后开始配合齐洪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齐洪庆于2018年11月2日将15万元首付款转至林凡营账户，但萨摩拉公司、林凡营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的材料上签字，使齐洪庆无法完成工商变更手续。齐洪庆于2019年1月16日向萨摩拉公司、林凡营发出了《关于餐厅转让协议高英然、林凡营违约告知函》，督促其履行协议义务。收到告知函后，萨摩拉公司、林凡营仍拒绝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齐洪庆只得于2019年1月23日向萨摩拉公司、林凡营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函》，解除三方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萨摩拉公司、林凡营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齐洪庆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萨摩拉公司、林凡营承担赔偿责任。另，齐洪庆实际经营餐厅期间并未实际掌握公司的银行账户、公章、财务章等，齐洪庆通过网上平台对外经营所得收入全部进入到萨摩拉公司的银行账户，共计55149.09元，上述款项应当返还齐洪庆。为维护齐洪庆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凡营、被告高英然辩称，1.二被告作为萨摩拉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合同明确写明转让方是萨摩拉公司，萨摩拉公司经清算注销后已无任何财产，二被告作为股东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没有剩余财产的情况下也不应对公司可能存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就合同履行而言，原告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的履行顺序，在工商窗口受理前，原告应先支付萨摩拉公司174166元，但原告一直拒绝支付，反而要求先办理变更，属于违约，不符合合同的履行顺序。3.合同的首付款是有相应对价的，原告支付完首付款后接收了萨摩拉餐厅所在场地的经营权及餐厅的全部设备设施库存资产，上述所有资产均在原告的支配下，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首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萨摩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高英然、林凡营，法定代表人为高英然。2018年11月1日，萨摩拉公司（甲方，转让方）、林凡营（乙方）、齐洪庆（丙方，受让人）签订《餐厅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餐厅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于2018年11月1日将萨摩拉公司位于北京住总万科广场五层L5002的店面萨摩拉意式西餐厅，268平方米（含餐厅内附属设施及所有物品，但不包括个人私有物品）,及萨摩拉公司一次性转让给丙方，转让费20万元。2、该餐厅原租赁合同有效期：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甲方按月缴纳租金，已经交至2018年10月。丙方同意在11月2日开始向万科物业缴纳住总万科广场五层L5002店面11月份各项租金、费用。3、丙方同意在2018年11月2日前向甲方支付店面转让费15万元。丙方转让费转至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向丙方办理餐厅的经营、管理及设施、物品的交接手续。4、甲方收到首付款后开始配合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到丙方指定人员名下）。工商窗口受理之前丙方向甲方支付店面租赁押金174166元,受理后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转让费，甲乙方将银行账户、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交由丙方掌控。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过户时产生的各种税费由各相关人员自行承担。在移交萨摩拉餐厅之前，萨摩拉餐厅银行账户内的应到未到的款项以及所有存款属于甲方所有。5、甲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全部结清2018年10月前（含10月）的房租，税费水电、物业、以及员工工资等各项费用，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承担；丙方有权决定甲方员工的留用问题。6、乙方保证萨摩拉公司在工商变更受理之前没有任何债权和债务及税务问题：如有债权债务及税务问题，乙方承担责任。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因经营餐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7、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按照丙方要求配合进行营业执照的变更等相关工商、税务手续的办理。（在有关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进行。）8、丙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房租、税费、水电、物业管理费、卫生费等费用，按照使用数额和国家规定由丙方承担。9、丙方经营期间，可对饭店进行装修和改造，改造须在合理合规符合商场规定内进行，费用由丙方承担，甲乙方负责协助丙方前期申报工作。10、违约责任：甲乙方与丙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50万元。庭审中，高英然认可林凡营系受其委托代表萨摩拉公司办理餐厅的转让事宜，与齐洪庆签署上述《餐厅转让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齐洪庆于2018年11月2日向林凡营转款15万元。萨摩拉公司将萨摩拉餐厅（含餐厅内附属设施及物品）交付齐洪庆，但双方并未就所交付的餐厅附属设施及物品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为证明萨摩拉公司、林凡营拒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齐洪庆向本院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1.2019年1月8日：齐洪庆方：“餐厅工商提交的网登手续审核下来了，有一些需要您和高英然签字的文件，到时去工商局现场提交要用的，您看看什么方便过来公司取一下吧”。林凡营：“好”、“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打钱，不打钱，办不了”。齐洪庆方：“齐总回复：过来签字，当场打钱”。2.2019年1月15日：齐洪庆方：“《转让协议》也都签好了吗，那份是每套有3张，50%+40%+10%，每份各有一张”。林凡营方：“《转让协议》之前就签了，现在不补了”。齐洪庆方：“不是的，那个是必须要提交给工商局的版本，是工商局下载生成的一整套文件，这是一整套提交的文件，缺一不可的，不然我没办法去办理手续的”。林凡营方：“你说哪个？”齐洪庆方：“就是我给您的带水印的所有文件，有文字标注的都要签”。林凡营方：“我看了一下，《转让协议》不规范，内容含混，不是工商局的规范版本，别的我都签了，这个转让协议没有签字”。齐洪庆方：“您看，这是PDF格式的，我无法修改，是工商局自动下载的，如果您不信，可以过来在我的电脑上直接查看，我无权修改的这个文件”。林凡营方：“我转达一下”。齐洪庆方：“好的，麻烦您了，这个是工商局硬性规定，没办法自行调整的”。3.2019年1月17日：林凡营方：“看这个，我们签字，就认同我们这50万？我们没有收到这个钱，没有收到钱是不可能签的”。齐洪庆方：“您给公司注资了是吗？有银行入资证明？”林凡营方：“林凡营转过来的材料，能签的已经签完字了，不能签字的，已经转给林凡营。齐洪庆发的告知函，属于敲诈勒索，我们就静等法院传票了”。2019年1月16日，齐洪庆向林凡营发送《关于高英然、林凡营违约告知函》,载明：“根据《餐厅转让协议》之规定，高英然、林凡营违反协议第四条、第七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丙方齐洪庆函告如下：1、齐洪庆将停止缴纳房屋租金（住总万科广场五层L5002店面租金）,2019年2月份之后的租金将由高英然、林凡营负责缴纳。由此导致的一切责任均由违约方高英然、林凡营负责，待本告知函以下2-6项内容全部完结之后的房屋租金再由齐洪庆缴纳。2、因高英然、林凡营的违约直接导致受让方齐洪庆无法正常经营，且为履行协议遭受财产损失，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高英然、林凡营负责全额赔偿，并支付赔偿金。3、依照《餐厅转让协议》规定，高英然、林凡营应依据违约条款，至收到本函之日，向齐洪庆支付违约金50万元。4、依协议规定，高英然、林凡营至收到本函之日，立即向齐洪庆以及其指定人员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等工商、税务手续。5、依照协议规定，至收到本函之日一日内向齐洪庆移交银行账户、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等。6、齐洪庆至本函发出后，将向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林凡营回复称：“收到”。2019年1月23日，齐洪庆向高英然、林凡营发送《解除协议通知函》，载明：“2018年11月1日，高英然、林凡营以林凡营、萨摩拉公司的名义与齐洪庆签订《餐厅转让协议》。履约过程中，贵方不配合工商变更，不提供餐厅财务账，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期间齐洪庆与贵方林凡营多次联系要求配合履行合同，贵方一直未予理会，2019年1月16日，齐洪庆通过微信发函的形式，要求贵方限期履约、支付违约金、移交账户、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等，被贵方拒绝，齐洪庆给予贵方履约限期届满，贵方延迟履行协议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综上所述：因贵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齐洪庆多次催促无果，现萨摩拉公司依据《合同法》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特发此函，通知贵方，依法解除《餐厅转让协议》。函到之日，请贵方知悉，自2019年2月1日之后齐洪庆不再续交所受让餐厅房屋租金，齐洪庆不再负责所受让厅以及公司任何事务。请贵方收到本函之日的次日起，三日内返还齐洪庆首付款，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付款利息，以及赔偿违约金以及财产损失”。针对齐洪庆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函》，林凡营回复如下：“齐洪庆仅支付15万的首付款，把持萨摩拉餐厅经营权至今，没有履行合同继续办理任何手续，所提要求均系合同以外的无理要求，我们收到第一笔款项后按照合同，已经把经营权交与齐洪庆经营，下一步应是齐洪庆付第二笔款后，到工商办理法人过户手续，但齐洪庆迟迟不予办理。关于法人过户部分我们已经按要求在工商文件进行了签字，并等待进一步去工商局办理法人过户，但齐洪庆没有去工商局办理的意向，反复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违反法律法规，要求个人先行拿走萨摩拉公司的财务账、公司公章，财务章等物品,有法律和财务常识的人都不可能在没有做法人过户前就交出公司财务和公章的。现在如果齐洪庆想单方面提出解除协议的要求。我这边提出意见是：1.按照协议约定，齐洪庆赔偿违约金50万元整。2.将餐厅恢复11月1号移交时的原状。3.赔偿餐厅在11月1号移交齐洪庆时餐厅的食材库存，价值20万元。齐洪庆将以上赔偿完成，我们依法退还应退还齐洪庆的首付款，并解除协议。否则由法院依法判决解决争议。”齐洪庆于2019年1月30日向高英然、林凡营发送《告知函》，载明：“我方于2019年1月23日，发送《解除协议通知函》,齐洪庆在函中明确表示，将于2019年2月1日之后不再续交所受让餐厅房租租金，不再负责所受让餐厅以及公司的任何事务，本函在此严正告知，请贵方接到本函之日于2019年2月1日至北京住总万科广场五层L5002店面萨摩拉意式西餐厅内办理店面交接事宜。届时，贵方不进行交接，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齐洪庆概不负责”。针对该《告知函》，林凡营回复称：“齐洪庆的解除协议函我和公司已经回复，按照回复内容，齐洪庆需恢复餐厅11月1号交接时的原状，赔偿我餐厅交付齐洪庆的食材，库存，赔偿违约金50万元，之后，我方才会进行交接验收。否则，在协议没有解约之前，齐洪庆必须对餐厅的全部财产和债权债务负责。”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均认可林凡营、高英然已按照要求在齐洪庆所提供的萨摩拉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签字，但未在齐洪庆所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双方据此产生争议。齐洪庆主张林凡营、高英然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林凡营、高英然则主张齐洪庆要求变更萨摩拉公司的股权超出了《餐厅转让协议》的范围，且齐洪庆也未按照约定在工商受理前支付店面租赁押金174166元，违反约定在先。齐洪庆提交收条1张，载明：“今拿走萨摩拉电脑主机一台，发票章、税盘各1个”。落款处由林凡营签字确认，日期显示为2019年2月13日。经询问，双方均确认在齐洪庆发出上述通知函后，双方最终并未就萨摩拉餐厅办理店面交接。庭审中，齐洪庆主张在其经营萨摩拉餐厅期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通过美团外卖、美团团购、美团买单等接单的收款均汇入了林凡营名下账号为622846***********的银行账户内。根据林凡营所提交的尾号为6578的账户银行流水，结合林凡营、齐洪庆所提交的各自的外卖收款情况，经核实，本院确认在齐洪庆经营萨摩拉餐厅期间外卖收入进入林凡营账户的金额为23033.96元。另查，2019年12月25日，萨摩拉公司办理注销手续。萨摩拉公司工商备案的清算报告记载如下内容：“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8月30日在北京日报上发布注销公告。”高英然、林凡营作为清算组成员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齐洪庆与萨摩拉公司、林凡营所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餐厅转让协议》载明“萨摩拉公司、林凡营于2018年11月1日将萨摩拉公司位于北京住总万科广场五层L5002的店面萨摩拉意式西餐厅及萨摩拉公司转让给齐洪庆，转让费为20万元”，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双方产生争议，齐洪庆称所转让的系萨摩拉餐厅及萨摩拉公司（含全部股权），林凡营、高英然则主张所转让的仅是萨摩拉餐厅及变更萨摩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包括萨摩拉公司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餐厅转让协议》虽未明确注明所转让的标的含萨摩拉公司的全部股权，但结合转让协议的其他内容及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林凡营、高英然已配合签署萨摩拉公司股东会决定等部分股权工商变更所需材料的事实，可以认定《餐厅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标的包含萨摩拉公司的全部股权。然因林凡营、萨摩拉公司拒绝办理萨摩拉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导致齐洪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萨摩拉公司、林凡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齐洪庆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于齐洪庆于2019年1月23日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本院依法确认有效。齐洪庆与萨摩拉公司、林凡营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于《解除协议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餐厅转让协议》解除后，萨摩拉公司应向齐洪庆返还已支付转让款15万元。《餐厅转让协议》载明“甲乙方与丙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50万元”，齐洪庆据此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林凡营、萨摩拉公司虽存在违约，但齐洪庆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店面租赁押金174166元亦构成违约；另，齐洪庆在接手萨摩拉餐厅后，利用餐厅内的原设施、设备及物品进行了长达4个月的经营，亦获取了相应的收益。综上，对于齐洪庆所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齐洪庆所主张的营业收入，经本院确认，合理的数额为23033.96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林凡营、高英然作为萨摩拉公司的股东及清算小组成员，在明知齐洪庆与萨摩拉公司因《餐厅转让协议》产生争议且在诉讼中的情况下，在清算时未依法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导致齐洪庆的债权未能通过清算程序进行清偿，对此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齐洪庆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函》有效；二、林凡营、高英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齐洪庆返还转让费150000元；三、林凡营、高英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齐洪庆返还营业收入23033.96元；四、驳回齐洪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2元，由齐洪庆负担8189元（已交纳），由林凡营、高英然负担26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会芳人民陪审员  解春燕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