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区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美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莲，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中专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美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专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道路冲洗工程实际属于《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绿化工程的补充工程，不属于独立的承揽合同，故道路冲洗工程应受《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约束。案涉道路冲洗工程系作为《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二项内容通知被上诉人的，虽然通知系在《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绿化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发出，但该《通知》的内容与先前承包协议书的项目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二者内容属于同一工程项目内容，基于此前的合作交易习惯，上诉人才以《通知》形式告知被上诉人前来继续施工，而非另行签订合同。因此，《通知》实际系为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并非另一个独立的合同关系，《通知》应受到主合同承包协议书的约束，即《通知》中的两项内容均应与承包协议书约定内容保持一致性，因此，案涉道路冲洗工程的最终结算应由财政审核中心审定。二、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的最终结算应以财政结算审核结论为准，现案涉工程款未经财政审核中心审定，最终工程结算款未能确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二条已明确对于工程造价问题以财政结算审核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明确：“……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可知，《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付款申请审批表》仅为送财政审核中心的前置结算资料之一，并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案涉工程属于财政投资项目，上诉人须以财政审核中心审核结论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现结算款未经财政审核中心审定，无法确定该工程的最终结算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为防止国有资金流失，上诉人认为暂不能支付剩余款项，需待财政审核中心审定结论确认后方能支付。三、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早已将被上诉人提供的送审资料上报财政审核中心，但财政审核中心以送审手续不完善为由作退审处理，并非上诉人问题，且上诉人亦一直与被上诉人积极协调完善送审手续问题。《云浮市财政局文件（云财投审[2014]3号）》附则第二十三条管理规定：“对财政性资金项目不少于25万元的则委托具有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结算审核并报财政审核部门备案即可。”根据该规定，对于财政性资金项目超出25万元的，则需要报财政审核中心审定。据《承包协议书》内容可知，对于涉案工程项目属于财政投资项目的情况，被上诉人是知悉知情的。案涉工程属于财政投资项目，本案工程结算需依文件要求进行，即必须以文件规定的程序上报财政审核中心审定，满足该程序后，方可拨款支付。故对于案涉工程款未能送审及未能支付的问题不在上诉人。综上，案涉工程款项尚未按文件要求由财政审核中心审定，现需依文件程序完善送审手续，待约定付款条件成就方可拨款支付。因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美洁公司辩称：1、涉案道路冲洗工程是属于独立的承揽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2012年8月29日，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发了一则《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二条非常明确地写明被上诉人要按照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内容要求完成涉案道路冲洗工程，被上诉人亦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校内的道路、广场、停车场进行了彻底的清理及冲洗，并且交付成果给上诉人时进行了现场签证确认。《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在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并且该绿化工程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9日已经进行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了。因此与《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是不存在补充关系的。涉案道路冲洗工程是独立的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工程量并交付给上诉人了，上诉人应当支付报酬给被上诉人，而且《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载明：第一条绿化工程造价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第二条关于涉案校内道路、广场冲洗及清理则明确约定了以实际冲洗面积为准。每平方米2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财政结算审核为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已经完成并交付给上诉人使用长达七年多，上诉人一直没有结算给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于2020年3月24日发布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房屋市政工程复工复产指南的通知》第7.3“严禁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以各种方式要求施工单位带资承包。建设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得形成新的拖欠”和第7.4“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之规定，上诉人不得以财政审批为由一直不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美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专学校立即支付校内道路、广场道路冲洗款项87782.64元；2.判决中专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法庭辩论终结前，美洁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中专学校向美洁公司支付延期履行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年（5年以上）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共7年5个月为31901.67元（87782.64元×4.9%/年÷12个月×89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市区街道、公共场所清扫、冲洗、保洁、承接园林绿化工程等。2011年12月2日，美洁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中专学校（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绿化工程；2、工程地点：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内；3、工程内容：承包种植、采购花、草、树木；4、结算：工程量按实际验收结算。二、工程暂定造价：壹拾玖万贰仟捌佰柒拾贰元壹角捌分（￥192872.18元含税造价），以财政结算审核为准。……三、工程工期：从2011年12月3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12月9日完成。……六、工程支付方式：采购草皮、树木、花，并施工二天后付工程50%工程款，竣工验收三天内支付到工程款95%。保育期满验收后三天内付到100%（含保育工程款）。七、乙方对种植的草此树木花为期一个月的保育。(从2011年12月3日开始)。……十、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自签订盖章日起生效，工程完成并结算后废止”。美洁公司、中专学校分别在合同上盖公章确认。之后，美洁公司按约定完成上述工程。2012年6月9日，建设单位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施工单位云浮市美洁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绿化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共同签章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交付中专学校使用。2012年8月29日，中专学校向美洁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载明：“云浮市美洁服务有限公司：为把我校的建设得更美观，根据实际现就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绿化工程和新校区道路清理工程等问题明确如下：一、实训中心周边消防旁种植台湾草、非洲茉莉（间距2米）、爬山虎（间距0.2米）。预算造价为人民币捌万元叁仟陆佰玖拾叁元柒角柒分（￥83693.77元），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二、将校内的道路、广场进行彻底的清理及冲洗。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具体以实际冲洗面积为准。请贵公司迅速进场，落实绿化和道路清理等相关工程”。关于上述第二项“将校内的道路、广场进行彻底的清理及冲洗”内容，美洁公司、中专学校就上述清理、冲洗并没有另外签订书面合同。美洁公司接到中专学校通知后立即进场，按照中专学校的要求，将中专学校指定清洗的道路等场地以人工清洗及洒水车清洗方式进行了全面清理、清洗。美洁公司举证的4张《现场签证单》显示，美洁公司于2012年10月3日在上述4张《现场签证单》上签名并盖公章确认，中专学校及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均于2012年10月5日在上述4张《现场签证单》上签名并盖公章确认。第一张《现场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按校方要求，将学校指定清洗的道路用人工及洒水车全面清理清洗。第一次清洗时间：2102-80-31至2012-09-02。1、学生公寓EF门口：12.5*8.3=103.75㎡；2、学生公寓GH门口：12.5*8.3=103.75㎡；3、教师公寓后门口：22*6.3*2=277.2㎡；4、消防通道：（377.6+97.5）*8.2=3895.82㎡；5、教学楼CD门口：10.5*4.3=45.15㎡；6、教学楼AB门口：10.5*4.3=45.15㎡；7、教学楼后门口：13*6.5*2=169㎡；8、实训楼门前通道：92.6*8=740.8㎡；9、教学楼前道路：109*8.2=893.8㎡；10、停车场通道：135*7.1=958.5㎡；11、停车场：19*5*2=190㎡、50*8.2=410㎡、33*6*2=396㎡、45.8*8.2=375.56㎡；本页合计：8604.48㎡”。第二张《现场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按校方要求，将学校指定清洗的道路用人工及洒水车全面清理清洗。第二次清洗时间：2102-90-06至2012-09-02。1、消防通道：（377.6+97.5）*8.2=3895.82㎡；2、饭堂门口：54.2*17=921.4㎡、22*7=154㎡、21.7*7.4=160.58㎡；3、实训楼门前通道：92.6*8.2=759.32㎡；4、教学楼侧通道：92.6*4.2=388.92㎡；5、教学楼CD门口：10.5*4.3=45.15㎡；6、教学楼AB门口：10.5*4.3=45.15㎡；7、教学楼后门口：13*6.5*2=169㎡；8、教学楼前通道：188*21=3948㎡；本页合计：10487.34㎡”。第三张《现场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按校方要求，将学校指定清洗的道路用人工及洒水车全面清理清洗。第三次清洗时间：2102-09-26至2012-09-27。1、老师公寓侧通路：123*3=369㎡；2、消防通道：（377.6+97.5）*8.2=3895.82㎡；3、学生公寓EF门口：12.5*8.3=103.75㎡；4、学生公寓GH门口：12.5*8.3=103.75㎡；5、学生公寓CD门口：22*6.3=138.6㎡；6、学生公寓AB门口：22*6.3=138.6㎡；7、教师公寓后门口：15*8.1*2=243㎡；8、教师公寓前门通道：171*4=684㎡；9、教师公寓侧通道：84.4*6.1=514.84㎡；10、学生公寓侧通道：75.3*6.1=459.33㎡；11、河边通道：96.5*7=675.5㎡；12、饭堂门口：54.2.5*17=921.4㎡、22*7=154㎡、21.7*7.4=160.58㎡；13、教学楼CD门口：10.5*4.3=45.15㎡；14、教学楼AB门口：10.5*4.3=45.15㎡本页合计：8652.47㎡”。第四张《现场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按校方要求，将学校指定清洗的道路用人工及洒水车全面清理清洗。第三次清洗时间：2102-09-26至2012-09-27。15、教学楼后门：19*8.6*2=326.8㎡；16、垃圾池便道：12.8*3.9=49.92㎡；17、教学楼侧通道：92.6*4=370.4㎡；18、实训楼门前通道：92.6*8=740.8㎡；19、教学楼门口通道：198*21=4158㎡、109*8.2=893.8㎡；20、广场：109*（19+42）／2=3324.5㎡；21、大门：53.7*7.5=402.75㎡；22、实训楼门口：15.7*9.4=147.58㎡；23、实训楼边：41*8.6=352.6㎡、20.7*10=207㎡；24、实训楼通道：21*4.1=86.1㎡、14.5*16=232㎡；25、停车场通道：135*7.1=958.5㎡；26、停车场：49.9*37.2=1856.28㎡、50*37=1850㎡、19*10=190㎡；本页合计：16147.03㎡”。美洁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量为43891.3平方米(8604.48平方米+10487.34平方米+8652.47平方米+16147.03平方米)，款项合共87782.64元（43891.32平方米×2元/平方米）。经美洁公司多次催讨，中专学校仍没有向美洁公司支付清理清洗款项87782.64元，美洁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美洁公司举证一份加盖有美洁公司、中专学校及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云浮分公司公章的《云浮中专道路清洗平面图》（第三次：2012-9-26-27），显示停车场的图形中长标明50000、宽标明3700，而对应的第三次冲洗的《现场签证单》载明的是“50*37=1850㎡”。中专学校据此主张该工程量应为“50*3.7=185㎡”而非“50*37=1850㎡”。庭审中，美洁公司表示美洁公司、中专学校双方对上述清理、冲洗面积有争议部分由法院依据美洁公司举证的《云浮中专道路清洗平面图》载明数据依法确认。中专学校举证一份由云浮市*********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校内绿化工程退审通知书》，内容：“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贵单位在2016年10月9日送审的‘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校内绿化工程’，……根据项目评审委托书，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校内绿化工程的承建单位与第七标项目总承包单位不同，此与施工合同的施工主体相矛盾。待贵单位完善手续后再送审。现该工程作退审处理，将贵单位提交的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校内绿化工程结算资料退回。特此告知”。美洁公司据此主张对涉案道路、广场的清理及冲洗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规定要经过云浮市*********审核通过才能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美洁公司与中专学校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综合所有的证据，美洁公司、中专学校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中专学校抗辩涉案道路冲洗工程实际属于《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绿化工程额外增加工程，不属于独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或承揽合同关系，依法亦应受到《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美洁公司、中专学校并未就涉案清理、冲洗项目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以书面形式签订，且在《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绿化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中专学校才以通知形式要求美洁公司额外对校内进行清理、清洗。综上，对中专学校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清理、冲洗总款项金额是否需要通过财政审核、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的问题。中专学校抗辩称，涉案项目为《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同一工程，涉案款项的最终结算认定应由财政审核中心审定，且（2020）粤5302民初185号案中支付的292668.57元包括了本案款项，但无法区分金额，但其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载明：“……一、实训中心周边消防旁种植台湾草、非洲茉莉（间距2米）、爬山虎（间距0.2米）。预算造价为人民币捌万元叁仟陆佰玖拾叁元柒角柒分（￥83693.77元），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二、将校内的道路、广场进行彻底的清理及冲洗。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具体以实际冲洗面积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通知明确了绿化工程造价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但并未在校内道路、广场清理及冲洗中约定需要通过财政审核，反而明确约定以实际冲洗面积为准、每平方米2元。中专学校上述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清理、冲洗款项无需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关于清理、清洗面积及总清理、冲洗款项金额的问题。关于争议的停车场的清理、冲洗面积问题。综合第四张《现场签证单》及《云浮中专道路清洗平面图》（第三次：2012-9-26-27），一审法院根据该清洗平面图载明的数据换算确认争议工程量应为“50*3.7=185㎡”，“50*37=1850㎡”属单位换算的笔误。故综合四张《现场签证单》及《云浮中专道路清洗平面图》（第三次：2012-9-26-27），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总清理、清洗面积应为42226.32㎡（8604.48㎡＋10487.34㎡＋8652.47㎡＋14482.03㎡），按通知载明的每平方米2元计算，总清理、冲洗款项为84452.64元（42226.32㎡×2元/平方米）。关于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涉案款项未约定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双方已于2012年10月5日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和确认，视为已于2012年10月5日交付工作成果，报酬也应该在2012年10月5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2年10月6日起计付。本案中，美洁公司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现美洁公司请求按年利率4.9%标准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从2012年10月6日起以84452.6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9%计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款84452.64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6日起以84452.6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9%计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给云浮市美洁服务有限公司。本案受理费1347元，由云浮市美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元，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负担13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专学校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美洁公司支付道路冲洗款及利息。中专学校上诉认为，案涉道路冲洗工程属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云浮市中等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绿化工程的补充工程，该工程受上述承包协议书的约束，承包协议书所涉的工程款须经财政部门审定，故案涉道路冲洗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本院认为，上述《云浮市中等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绿化工程已于2012年6月9日竣工验收，而中专学校在2012年8月29日才向美洁公司发出《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要求美洁公司进行道路冲洗工作，且上述通知中载明：“为把我校建设得更美观，根据实际现就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绿化工程和新校区道路清洗工程等问题明确如下……”可见，道路冲洗工程是独立于绿化工程以外的单独工程，中专学校认为道路冲洗工程属于《云浮市中等学校新校区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绿化工程的补充工程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专学校向美洁公司发出的《关于做好新校区实训中心周边消防通旁绿化工程和道路冲洗等问题的通知》第一项对绿化草的种植载明预算造价为83693.77元，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第二项对道路冲洗的计价及支付载明：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具体以实际冲洗面积为准。由此可见，道路工程款是按实际冲洗面积以每平方米2元计算，并未要求须经财政审核。美洁公司、中专学校及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云浮分公司在案涉道路清洗工程的现场签证单上盖章确认了冲洗面积，美洁公司完成道路冲洗工程，中专学校应对道路冲洗款予以支付，中专学校认为道路冲洗款须经财政审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判令中专学校向美洁公司支付道路冲洗款84452.64元及自逾期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由上诉人云浮市中等专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梓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