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石飞，男，200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琳，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森，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世彬，男，200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慧瑶，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石飞犯组织、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奸罪、引诱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黄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祝世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04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与欧某辉、王某、李某忠、刘某石、刘某平、梁某健、张某圆（以上七人均另案起诉）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珠海市香洲区***，多次实施组织卖淫、强迫卖淫、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行为，上述人员形成了以黄石飞、欧某辉为纠集者，王某、李某忠、刘某石、刘某平、梁某健、张某圆、黄琳、祝世彬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组织卖淫、强迫卖淫的事实黄石飞、欧某辉、王某、刘某石、李某忠、刘某平均在珠海市香洲区***一带带女孩子卖淫，为了维护共同利益，2017年4月至9月期间，由黄石飞、刘某石、刘某平共同租用了上冲村西和街某商铺开麻将馆作为六人组织卖淫的活动据点，组建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微信群，通过微信群及其他方式对警察查处卖淫活动的行动进行通风报信，并到普陀寺上香结拜兄弟，约定互相帮忙。欧某辉还租用了上冲村某商铺开发廊作为卖淫地点，纠集了祝世彬看管卖淫人员，黄石飞纠集了黄琳、张某圆、梁某健看管卖淫人员。其中，黄石飞、李某忠共同强迫廖某如卖淫，廖某如顺从后由黄石飞直接带着卖淫。黄石飞直接带丁某卖淫，并在丁某不同意卖淫时黄石飞、欧某辉、王某、黄琳、梁某健、张某圆共同强迫其卖淫。刘某石直接带李某婷、田某慧卖淫。刘某平直接带刘某佳卖淫。黄石飞、欧某辉、王某、黄琳、梁某健、张某圆、祝世彬共同强迫刘某梅、刘某英卖淫，并由欧某辉直接控制刘某梅卖淫，黄石飞直接控制刘某英卖淫。上述卖淫人员共同在上冲村招嫖，然后到旅馆卖淫。在卖淫人员卖淫期间，黄石飞、欧某辉等人通过互相抱团的方式，共同逃避打击，在卖淫过程中互相帮助，当卖淫人员卖淫时，在附近为卖淫人员望风，通知卖淫人员到麻将馆躲避警察抓捕，在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发生矛盾时出面解决，要求卖淫人员卖淫每次10分钟收取嫖资人民币100元，卖淫结束时收取全部或部分卖淫收入，并在有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共同积极组织“捞人”。（一）2017年6月，刘某平通过黄石飞的介绍认识刘某佳（2000年7月15日出生），后以男女朋友相处。2017年6月至8月上旬期间，刘某平带刘某佳在珠海市香洲区***招嫖，刘某平则在附近望风，通知刘某佳躲避警察，处理嫖娼人员闹事，刘某佳招到嫖娼人员后到附近客房进行卖淫活动。2017年8月11日，因刘某平殴打刘某佳，刘某佳报警后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廖某如、丁某、刘某阳、刘某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祝世彬的供述，同案犯梁某健、刘某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5月，刘某石认识田某慧（2001年4月16日出生）后以男女朋友相处，并带田某慧在珠海市香洲区***卖淫赚钱。2017年7月，刘某石又认识李某婷（2002年11月2日出生），随后刘某石带李某婷与田某慧一起在上冲村某住宿附近招嫖，刘某石在附近望风，通知两人躲避警察，处理嫖娼人员闹事，两人招到嫖娼人员后到某住宿的客房进行卖淫活动，直至2017年9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廖某如、丁某、刘某阳、刘某佳、李某婷、田某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的供述，同案犯刘某平、李某忠、梁某健、王某、刘某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7年3、4月份，黄石飞通过聊天交友软件“快手”认识廖某如，之后提出让廖某如去卖淫，廖某如不同意，黄石飞便殴打廖某如，李某忠在场劝说廖某如顺从进行卖淫活动。廖某如无法反抗，被迫到珠海市香洲区***招嫖卖淫。其间，黄石飞、李某忠与李某军（另作处理）一起看管、控制廖某如进行卖淫活动，同时负责望风、通知廖某如躲避警察和处理嫖娼人员闹事。2017年4月底的一天，廖某如向李某军表示不愿意卖淫，李某军在黄石飞和李某忠不在场的情况下将廖某如放走。随后，李某军也离开了珠海。之后，廖某如又回到黄石飞身边，继续跟随黄石飞在珠海市香洲区***招嫖卖淫，直至2017年9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办案说明，证人李某军、廖某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的供述，同案犯梁某健、李某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四）2017年7月，黄石飞通过手机交友软件认识丁某（2002年12月6日出生），后将丁某带至珠海市香洲区***某住宿202房居住，并安排丁某在楼下招嫖，找到嫖娼人员后将嫖娼人员带至某住宿202房从事卖淫活动。丁某每次卖淫收取的嫖资均上缴给黄石飞，同时黄石飞安排黄琳、梁某健、张某圆望风。同年8月29日，丁某向黄石飞提出要离开，黄石飞等人来到丁某的住处，欧某辉怂恿黄石飞打丁某，黄石飞遂对丁某进行殴打，强迫其继续卖淫，丁某被打后于同年9月1日逃跑。9月中旬，王某通过与丁某微信聊天获知其所在地址，随后，欧某辉、王某、黄石飞、黄琳、梁某健、张某圆从中山市坦洲镇将丁某带回某住宿，王某劝说丁某听从安排继续卖淫。2017年9月21日，丁某再次逃脱后报案。因上述强迫丁某卖淫的事实，梁某健于2018年6月20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黄石飞、黄琳于2018年6月21日分别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及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张某圆于2018年9月14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黄石飞与黄琳已缴纳上述判决书确定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与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被害人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人邹某红、刘某阳、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张某圆、梁某健、王某、刘某石、欧某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五）2017年8月，欧某辉及黄石飞搭乘刘某平驾驶的小汽车来到中山市******认识了刘某英（2002年10月11日出生）和刘某梅（2002年12月22日出生）。而后，刘某英和刘某梅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请求欧某辉等人帮忙。事后欧某辉、黄石飞等人将二人带回珠海市香洲区***麻将馆。在麻将馆内，欧某辉和黄石飞劝说刘某英和刘某梅在上冲村站街卖淫，但二人不同意，欧某辉和黄石飞便指使张某圆和梁某健对二人进行殴打，并将她们关在宾馆的房间内。后刘某英和刘某梅从宾馆逃至中山市***的某出租屋。欧某辉、黄石飞发现后，与王某、黄琳、张某圆、梁某健来到中山市***将二人抓回上冲村麻将馆。在麻将馆内，欧某辉、黄石飞又指使黄琳、张某圆、梁某健、祝世彬对刘某英和刘某梅进行殴打，迫使二人卖淫，王某则在一旁劝说二人听从黄石飞和欧某辉的安排。刘某英和刘某梅为了不再被殴打，只能顺从进行卖淫。自2017年9月2日晚上开始，刘某英由黄石飞控制，在上冲村某住宿旁边的巷子里站街招嫖，黄琳、张某圆、梁某健负责看管；刘某梅由欧某辉控制，在上冲村欧某辉经营的发廊进行卖淫，祝世彬负责看管。2017年9月6日，刘某梅借外出买菜做饭为由逃走；同年9月9日，刘某英通过其男朋友陈某报警，后在中山市***廖某如的出租房内被公安民警解救。同日，欧某辉、黄石飞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裕洲派出所民警抓获。王某、刘某石、李某忠、刘某平得知欧某辉、黄石飞被抓后，密谋解救二人，其中，刘某石拿出人民币12000元帮忙找关系。2017年9月9日，欧某辉、黄石飞被移交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处理，随后二人被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被害人人员基本信息，案件移交表，抓获经过，刘某英、廖某如、黄石飞、欧某辉在坦洲分局裕洲派出所以及香洲分局梅华派出所制作的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丁某、廖某如、于某康、陈某、程某、潘某轩、谭某见、林某成、朱某萍、叶某琼、叶某、曾某江、周某伟、刘某梅、刘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梁某健、张某圆、王某、刘某平、李某忠、刘某石、欧某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7年9月20日23时许，梁某健与欧某辉、黄石飞、黄琳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附近吃宵夜，被害人杨某亦与朋友驾驶车牌号闽C*****的小汽车到上述地点附近吃宵夜。黄石飞、欧某辉认为杨某等人也想带人来上冲村卖淫，因而与杨某等人发生争吵。其间，欧某辉、黄石飞指使黄琳、梁某健准备棒球棍，黄琳、梁某健便从黄石飞车上拿了棒球棍后围住杨某的汽车。杨某见状便驾车离开，黄琳侧身躲开杨某驾驶经过的汽车，同时持棒球棍砸向汽车后尾部，致该车损坏。杨某离开现场后马上报警，梅华派出所出警后带杨某到现场将欧某辉带回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欧某辉与杨某签订调解协议，同意赔偿杨某人民币1000元，同时欧某辉通知刘某石送来人民币1000元到派出所，杨某收到赔偿款后驾车离开珠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受理报警登记表，调解申请、收条，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的供述，同案犯刘某石、梁某健、欧某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除上述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外，被告人黄石飞还实施了如下行为：（一）2017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黄石飞指使黄琳、张某圆、梁某健、祝世彬在上冲村麻将馆殴打被害人刘某英（2002年10月10日出生）后，将刘某英带到一宾馆开房，在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刘某英发生性关系，在床单上留下血迹，被告人黄石飞将床单上的血迹拍照发至微信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证人刘某梅的证言，刘某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梁某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欧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英的陈述，被告人黄石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8月10日，欧某辉、黄石飞以帮助派出所完成指标以便于与派出所搞好关系为由，引诱黄琳（2000年6月27日出生）吸毒，并向黄琳承诺吸毒不留案底。后黄石飞等人将黄琳带至吸毒地点，由欧某辉示范，诱使黄琳吸毒，后将该吸毒信息转告派出所，由公安机关将黄琳抓获作行政处罚。2017年8月13日，欧某辉与黄石飞再以相同的方式诱使张某圆吸毒，后将该吸毒信息转告派出所，由公安机关将张某圆抓获作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票据、询问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情况、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人陈某标的证言，刘某石的证言，梁某健的证言，张某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的供述，同案犯欧某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此外，本案还有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及流水信息，同案犯欧某辉、王某、李某忠、刘某石、刘某平、梁某健、张某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石飞、黄琳、祝世彬的供述，微信群聊天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石飞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迫廖某如、刘某梅、刘某英卖淫，并结伙组织刘某佳、田某慧、李某婷、廖某如、刘某梅、刘某英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刘某英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结伙引诱黄琳、张某圆吸毒，其行为构成引诱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黄琳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迫刘某梅、刘某英卖淫，并结伙组织刘某佳、田某慧、李某婷、廖某如、刘某梅、刘某英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对于被告人黄石飞、黄琳在本案中组织、强迫丁某卖淫的事实，由于二被告人已因同一强迫丁某卖淫的事实被判处刑罚，且根据法律规定，既有组织卖淫、又有强迫卖淫的，应以组织、强迫卖淫罪一罪定罪处罚，故对其在本案中组织、强迫丁某卖淫的事实，不再评价。被告人黄石飞一人犯数罪，且其与黄琳因强迫丁某卖淫的事实已于2018年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祝世彬以暴力手段强迫刘某梅、刘某英卖淫，结伙组织刘某佳、田某慧、李某婷、廖某如、丁某、刘某梅、刘某英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黄石飞在组织、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中，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到5人以上，属于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法定刑在十年以上；且其在上述事实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中，与其他纠集者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已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对方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强奸刘某英的犯罪事实中，刘某英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引诱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中，与其他共同作案人之间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引诱黄琳吸毒中黄琳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引诱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当庭又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对该两单犯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黄石飞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减轻处罚，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引诱他人吸毒罪、强奸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琳在组织、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中，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到5人以上，属于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法定刑在十年以上；在上述事实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祝世彬在组织、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中，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到5人以上，属于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法定刑在十年以上；在上述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但公诉机关对祝世彬的量刑建议不当，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石飞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引诱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黄琳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三、被告人祝世彬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祝世彬蓝色华为手机一台，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黄石飞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关于组织、强迫卖淫罪，其是受欧某辉、王某的指使和胁迫实施；2.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已向被害人作出赔偿，双方达成和解，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3.是欧某辉引诱黄琳、张某圆吸毒，其没有参与，也没有从中收受任何钱财；4.关于强奸罪，其没有与刘某英发生性关系，当天发在微信群中的照片是其从网上下载后转发的，其不构成强奸罪；5.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黄石飞的作用相较而言不比欧某辉、刘某石、王某等人作用大，原判决对其量刑最重，未体现对未成年人从宽处理原则；2.对于故意毁坏财物罪，黄石飞纠集行为不明确，且没有查明损失，其不构成本罪；3.对于强奸罪，第一，强奸发生的具体时间不确定；第二，被害人刘某英在2017年9月9日所作笔录未提及被强奸的情况，其2019年所作被强奸的笔录为虚假陈述；第三，床单上有血迹的照片信息显示“本机拍摄否”，照片来源存疑；第四，办案人员对黄石飞有诱供的行为，上诉人黄石飞强奸刘某英的事实不清、证据矛盾，其不构成强奸罪；4.关于引诱他人吸毒罪，黄石飞的作用相比欧某辉较小，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黄琳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作为黄石飞的小弟只参与了对卖淫女丁某、刘某梅的看管和望风，其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某石管理、控制李某婷、田某慧卖淫与上诉人黄琳无关，其没有参与，上诉人黄琳参与组织、强迫卖淫的未成年人只有丁某、刘某梅、刘某英；2.上诉人黄琳是从犯，相较于同案犯刘某石的量刑，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祝世彬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仅接触、看管过刘某英、刘某梅两人卖淫，其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祝世彬实施被指控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上诉人祝世彬不具有组织、强迫卖淫的主观故意，只起到协助组织卖淫的帮助作用，系从犯；3.上诉人祝世彬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求二审对其减轻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组织卖淫罪的事实认定及量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数在3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本案证据证实，黄石飞、欧某辉、王某、李某忠、刘某石、刘某平明知对方在上冲村带卖淫女卖淫而互相纠集在一起，其中黄琳、张某圆、梁某健作为黄石飞的小弟，祝世彬作为欧某辉的小弟。以上人员虽各自带领卖淫人员，但通过在普陀寺结拜兄弟，共同租赁麻将馆作为组织卖淫活动据点用于聚集、休息、躲避警察查处、管教卖淫人员，组建微信群通报共享警方查处信息的方式形成较为固定组织，在带领卖淫人员卖淫的行为中互相帮助，具体包括介绍卖淫人员、替卖淫人员望风、处理卖淫行为过程纠纷、在卖淫人员不配合时对其进行劝说殴打、抓捕逃跑的卖淫人员、互相提供警察查处信息、在己方人员被抓后积极疏通关系等行为。综上所述，黄石飞、欧某辉、王某、李某忠、刘某石、刘某平、黄琳、张某圆、梁某健、祝世彬具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组织刘某佳、李某婷、田某慧、廖某如、丁某、刘某梅、刘某英卖淫的事实，且卖淫人员中刘某佳、李某婷、田某慧、丁某、刘某梅、刘某英均系未成年人，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石飞辩称其是受到欧某辉、王某的指使和胁迫，没有相关证据及其他线索予以证实，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其犯罪时虽未满十八周岁，但原判决综合其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黄琳、祝世彬辩称其均构成协助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如原判决所述，上诉人黄琳、祝世彬不仅在组织卖淫的过程中负责望风等工作，还实施了暴力强迫、看管等具体行为，对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并不排斥，并积极参与，该二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决充分考量了其二人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以及实施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等量刑情节，对该二人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同案犯刘某石与上诉人黄琳均为从犯，不存在同案不同判、对上诉人黄琳量刑过重之情形。综上，对相关上诉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石飞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英的陈述，证人刘某梅的证言，同案犯欧某辉、刘某平、梁某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黄石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黄石飞在与被害人刘某英强行发生性关系后并将照片发至微信群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虽被害人刘某英在2017年9月报案时虽未提及其被强奸的情况，但结合其当时的年龄、心理成熟程度、所处境遇，并不能当然认定其之后所作被强奸的笔录为虚假陈述；床单上有血迹的照片的来源问题亦不能当然否定上诉人黄石飞与被害人刘某英发生性关系事实的成立。至于强奸行为发生的具体时间，因该事实发生时间久远，多名证人的证言存在差异符合一般记忆逻辑，且多名证人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强奸的事实发生在将两名女孩从中山抓回珠海的当晚。关于上诉人黄石飞的辩护人所提办案人员对黄石飞有诱供的行为，并无其他证据及线索予以证实，且与已查明相印证的证据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石飞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对其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石飞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同案犯欧某辉、梁某健、黄琳、刘某石的供述均证实黄石飞、欧某辉因怀疑被害人杨某一方是来上冲村卖淫，便纠集多人与对方发生争吵，其间欧某辉和黄石飞指使黄琳、梁某健拿了棒球棍，黄琳持棒球棍砸向杨某小汽车的尾部，导致车辆损坏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黄石飞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另一方面，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黄石飞确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与被害人签订了调解协议，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石飞以此请求不予追究其故意毁坏财物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黄石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石飞是否引诱黄琳、张某圆吸毒的事实认定及量刑问题。经查，被引诱吸毒的张某圆、黄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欧某辉、黄石飞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均证实，欧某辉与上诉人黄石飞为了与派出所搞好关系帮助派出所完成吸毒指标，以此方便其一方人员在上冲带女孩子卖淫，由欧某辉向黄琳、张某圆示范，诱使黄琳、张某圆吸毒，后将二人吸毒信息转告派出所将二人抓获并作出行政处罚，上诉人黄石飞对此明知并参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黄石飞引诱黄琳、张某圆吸毒的事实，原判决认定正确。依据已查明的引诱他人吸毒的事实，上诉人黄石飞的作用相比欧某辉的确较小，原判决已在量刑中体现，对其量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对上诉人黄石飞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文昢书 记 员 张紫嫣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三百五十三条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强迫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教唆、欺骗或者强迫未成年人吸食、注射毒品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六条强迫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三人以上的；（三）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四）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行为人既有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又有强迫卖淫犯罪行为，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论处：（一）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行为中具有本解释第二条、本条前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之一的；（二）卖淫人员累计达到本解释第二条第一、二项规定的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人数标准的；（三）非法获利数额相加达到本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的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数额标准的。第七条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人参与实施上述行为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应当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