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富，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金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献恒，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二路****v> 法定代表人：张志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涵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潮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倪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松富与被上诉人杭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优行公司）、厦门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优行公司）、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松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松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回避了张松富《司机退出平台运营记录表》中退出原因为“合同到期”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是劳动者离职手续的管理者、组织者，也是离职材料的保管者，如离职材料中有不一致内容的，应作对劳动者有利的解释。（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松富未就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提起诉讼，进而判定张松富对劳动仲裁委有关劳动关系的裁决认定无异议，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松富就厦湖仲案【2018】445-1号、厦湖仲案【2018】445-2号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亦向杭州江干法院起诉，后案件被一审法院移送管辖至杭州江干法院，又因江干法院同意张松富的管辖异议等又移送回一审法院，最后多案并成一案，在一审法院统一处理。江干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外企德科公司向优行科技公司提供的并非劳务服务，而是劳务人员，劳务人员在优行科技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下进行工作，双方的费用按人结算，双方之间的关系实为劳务派遣关系”，故本案张松富与德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德科公司是张松富的用人单位，杭州优行公司是张松富的用工单位。而厦门优行公司是杭州优行公司的子公司，由厦门优行公司在厦门经营曹操专车业务，对专车乘客开具的消费发票亦是以厦门优行公司的名义，故厦门优行公司和杭州优行公司是关联公司，又混同用工，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原则，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故德科公司制作的有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张松富只能签名或在有限的选项中进行勾选，且其因包含“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协议提起任何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其不是张松富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不得以格式条款排除张松富依法维权的法定权益。 杭州优行公司辩称：一、湖里区仲裁委与一审法院针对张松富的各项请求，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裁委及法院查明张松富收到了德科公司出具的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并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和日期，回执明确载明“本人确认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18年8月6日起解除，月度劳务费用于次月15日前付清，本人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后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费用，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协议提起任何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张松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回执中签字，应属其权衡利弊之后自主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对其在回执单上的签字行为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张松富签署回执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应认定回执合法有效，该签名行为视为对回执内容的认可，于法不悖，该权利处分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张松富无权再基于劳动关系主张任何费用、报酬和补偿。二、杭州优行公司与德科公司建立了劳务外包关系，由德科公司按照杭州优行公司平台的运营要求和标准提供驾驶服务。杭州优行公司向德科公司支付劳务服务费，张松富自愿与德科公司签订了劳务服务协议，劳务内容为提供专车驾驶服务，由德科公司向张松富支付劳务报酬，多劳多得。因此，杭州优行公司没有义务向张松富支付其诉求范围内的任何费用，也没有处理此类问题的资格和义务。张松富也未提供明确客观的计算依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厦门优行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杭州优行公司一致。 德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驳回张松富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松富系由于个人原因主动解除与德科公司的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德科公司向张松富送达了《劳务协议解除通知》，离职原因为“其本人原因提出解除”，张松富于2018年8月22日签署《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回执，确认与德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费用，双方再无任何争议。一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认定张松富系由于个人原因主动解除与德科公司的劳动关系完全是正确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回执中载明的内容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且适用法律正确。张松富上诉称单方面签署的回执要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纯属无理狡辩，强行乱套法律。《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回执所载的内容字句非常简单，意思清晰明了，张松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署回执时受到德科公司的胁迫或者威胁，其在回执上签字的行为完全属于在权衡利弊后自主作出的意思表示。张松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签字的行为承担后果。回执是由张松富本人签署的单方文件，并不是由双方共同签署的的合同类文件，张松富提出要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主张确认回执无效，纯属无理狡辩。退一步说，即使是双方共同签署的合同类文件，如果张松富认为合同内容是无效的，也应该是先起诉主张确认合同内容无效，而不是对自己签字确认的文件以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进行全盘否认。 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松富未就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提起诉讼，进而判定张松富对劳动仲裁委有关劳动关系的裁决认定无异议是正确的。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出具了两份裁决书，一份是厦湖仲案【2018】445-1号裁决书，为一裁终局，另一份是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书，为非一裁终局。其中在445-2号裁决书中裁决张松富与德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德科公司不服445-2号裁决书向杭州江干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判定德科公司与张松富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松富仅就445-1号裁决书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松富并未就与德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起诉讼。因杭州江干法院、厦门湖里法院同时受理了德科公司与张松富的劳动争议案件，为了便于案件的审理，在两边法院的协调下，德科公司向杭州江干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同意杭州江干法院将德科公司与张松富的劳动争议案件移交至厦门湖里法院并案审理。所以，张松富确实未就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书中涉及张松富的事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定张松富对劳动仲裁委有关劳动关系的裁决认定无异议是正确的。 张松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返还张松富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2日被克扣的工资9042元（包括平台费、电信费、物料费、罚款、车损违约金等）；2.判决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返还张松富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22日单方降薪工资差额2850元（950元/月×3个月）；3.判决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314元；4.判决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2日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周末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9351元；5.判决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8月2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1454元（8314元/月×11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7年5月，杭州优行公司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约定德科公司为杭州优行公司提供劳务外包服务，德科公司为杭州优行公司指定具体劳务人员并经杭州优行公司确认，劳务人员主要从事曹操专车驾驶服务。二、厦门优行公司系杭州优行公司设立的子公司。2017年8月24日，张松富与厦门优行公司签订《车辆使用协议》，约定张松富使用厦门优行公司的车辆用于运营曹操专车；张松富应向厦门优行公司支付10000元作为车辆保证金，使用期满或提前解除该协议，若无其他争议，2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车辆保证金。张松富如约向厦门优行公司支付了车辆保证金后，从事曹操专车驾驶工作。2018年9月，厦门优行公司退还张松富车辆保证金。三、2018年8月22日，张松富在《司机退出平台运营记录表》中签字，该表中载明退出原因“合同到期”。 四、2018年8月22日，德科公司向张松富发出《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内容为“我司与您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现因其本人原因提出解除，我方通知与您正式解除劳务协议，解除劳务协议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该解除通知下方“回执”内容为“本人张松富（身份证号……）收到并同意以上《劳务协议解除通知》，本人确认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18年8月22日起解除，月度劳务费用于次月15日前付清，本人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后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费用，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协议提起任何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张松富在该“回执”落款处签名，落款日期2018年8月22日。 五、张松富于2018年9月14日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被克扣的工资8971元（包括平台费、电信费、物料费、罚款、车损违约金等）；2.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返还张松富降薪工资差额13000元；3.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合计112231元；4.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未休年休假工资1529元；5.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返还张松富车辆押金10000元；6.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3161元；7.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与张松富自2018年9月1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8.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德科公司支付张松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977元。针对张松富的第1项至第4项、第6项、第8项仲裁请求（其他仲裁请求另行裁决），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仲案[2018]445-1号裁决，裁决驳回张松富的上述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张松富不服该裁决，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另，针对张松富的第5项、第7项仲裁请求，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张松富与德科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并驳回张松富关于返还押金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协议解除通知》中虽载明德科公司与张松富系劳务关系，但德科公司与张松富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德科公司定期发放张松富报酬，张松富需遵守德科公司的规章制度，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张松富与德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德科公司辩称与张松富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劳动仲裁裁决认定张松富与德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认定张松富与杭州优行公司、厦门优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松富未就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提起诉讼，应视为对劳动关系的认定无异议。张松富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杭州优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厦门优行公司与杭州优行公司对其构成混同用工，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劳务协议解除通知》的回执内容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张松富主张此回执属排除张松富法定权益的格式合同，回执内容不是张松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厦门优行公司以不退还一万元押金相要挟，张松富迫不得己才签的。德科公司抗辩称该回执系张松富签署的单方文件，不是双方共同签署的合同类文件，不能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车辆保证金的退还与德科公司无关，该回执系张松富自愿签署，不存在胁迫情形；回执内容简单清晰，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松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签字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司机退出平台运营记录表》中载明的退出原因为“合同到期”，但无论是张松富与德科公司之间的合同或张松富与厦门优行公司之间的合同，均不存在到期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劳务协议解除通知》中载明的解除原因即张松富系由于个人原因主动解除与德科公司的劳动关系；张松富与厦门优行公司在《车辆使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车辆保证金的退还情形，即便厦门优行公司不予退还车辆保证金，张松富应当知道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此种情况不能达到令张松富陷于恐惧从而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之表示的程度，张松富主张受胁迫而在回执中签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结合张松富因个人原因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张松富在回执中签字应属其权衡利弊后自主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劳务协议解除通知》的回执中载明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张松富在《劳务协议解除通知》的回执中签字确认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费用、双方再无任何争议，该权利处分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张松富无权再基于劳动关系主张任何费用、报酬、补偿等。 综上，张松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松富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张松富提出“一审认定张松富申请仲裁时间是2018年9月14日有误，实际上申请仲裁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后因补充证据材料，仲裁委实际受理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外，其余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仲案[2018]445-1号仲裁裁决书所载张松富申请该案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松富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并无不当，且张松富申请仲裁的时间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厦湖仲案[2018]445-2号裁决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张松富与德科公司之间虽签署的是《劳务服务协议》，但双方之间实际建立的应是劳动关系。 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松富与厦门优行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车辆使用协议》，约定了张松富使用厦门优行公司的车辆及缴交、退还车辆保证金等相关事宜。德科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张松富发出《劳务协议解除通知》载明劳务协议因张松富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当日张松富在该解除通知下方“回执”上签名，回执内容为“本人张松富（身份证号……）收到并同意以上《劳务协议解除通知》，本人确认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18年8月22日起解除，月度劳务费用于次月15日前付清，本人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之后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费用，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协议提起任何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双方再无任何争议。”本院认为，张松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其签署《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回执”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其系为了退回车辆保证金而被迫在该“回执”上签名。然而《车辆使用协议》已明确载明了车辆保证金的性质且约定了退还车辆保证金的方式，劳动关系解除时，张松富本就可以依法向厦门优行公司主张退还车辆保证金，其主张因想要退回车辆保证金而被迫在“回执”上签名，明显不合常理，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的内容清楚，张松富与德科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该“回执”的内容属于当事人可以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范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松富提出“回执”是格式条款且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松富主张应采信案涉《司机退出平台运营记录表》中载明的退出原因为“合同到期”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张松富与德科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案涉其他合同均不存在到期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退出原因是“合同到期”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及“回执”合法有效，且根据《劳务协议解除通知》“回执”的内容认定张松富无权再基于劳动关系主张任何费用、报酬、补偿等，并据此驳回张松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也因此，无论德科公司与杭州优行公司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还是劳务外包关系，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 综上，上诉人张松富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松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 赐 进 审 判 员 庄 伟 平 审 判 员 陈 丽 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