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开区拓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5081496502N。法定代表人：刘志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光辉，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菁，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清兰，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清秀，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宜春市万载县人，住宜春市万载县。杨清兰、杨清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光，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杨清兰、杨清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桓宾，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清兰、杨清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鼎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20）赣09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猪款440320.18元。被上诉人提供证据6《李湾养殖场对账单》计算金额没有经过双方一致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直接按照其提供的对账单计算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猪场合作合同》约定价格标准，经上诉人财务部门严格核算，造成差异约11万元，卖肥猪价格也存在约7万元差异问题。二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猪场合作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猪款，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猪只出售时扣除饲料款，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在3个工作日内汇入上诉人账户，如逾期则按日息0.5‰缴纳滞纳金，逾期超过7天视为违约。尽管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猪款金额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拖欠猪款的事实无异，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不符合客观事实。非洲猪瘟迄今为止全球也没有研制出有效预防和治疗方案，不是凭上诉人一己之力能够控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防治非洲猪瘟发生，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本案因不可抗力导致猪只被政府扑杀，上诉人不构成随意违约。上诉人站在共同止损角度，本着充分体谅被上诉人的原则，协商提前终止合同，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从未表示自愿补偿被上诉人30万元，一审判决直接要求上诉人承担随意违约的责任错误。五是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获得政府补贴款有关情况，被上诉人在政府所获补贴可以填补其损失。被上诉人杨清秀、杨清兰辩称：一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李湾养殖场对账单》，未按照合同约定以九鼎、双胞胎、华农恒青三家饲料厂对饲料进行调价，也未按照补充合同约定调价执行时间进行调价计算，上诉人制作的对账单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是答辩人没有违约。疫情发生后，上诉人为减少损失，微信通知答辩人对存栏猪只进行变卖，并在上诉人驻场场长签字确认情况下进行变卖，因达成解约合意，双方对存栏猪只进行盘点，但上诉人不与答辩人就猪场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答辩人行为没有违约。三是上诉人就案涉猪场疏于管理，没有及时配送饲料和疫苗，没有采取严格措施，放任从疫区过来工作人员进入猪场，导致疫情发生。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四是猪场猪只被扑杀后，相关政府部门从未告知答辩人领取扑杀补贴款，答辩人没有领取款项。杨清兰、杨清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定九鼎公司已于2019年7月17日终止履行《猪场合作合同》；二、判令九鼎公司赔偿给杨清兰、杨清秀697403.51元，其中违约金300000元，因九鼎公司违约致杨清兰、杨清秀损失397403.51元（杨清兰、杨清秀存栏猪价值773040元-九鼎公司保证金100000元-杨清兰、杨清秀应付九鼎公司的猪款275638.49元）；三、判令九鼎公司返还杨清兰、杨清秀多支付的费用6315.77元；四、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九鼎公司承担。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杨清兰、杨清秀立即退还九鼎公司保证金、支付九鼎公司猪款及其他各类款项共计557698.61元及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杨清兰、杨清秀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清兰、杨清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2017年12月6日，杨清秀、杨清兰（甲方）与九鼎公司（乙方）签订《猪场合作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甲方将位于宜春市袁州区李湾养殖场猪场生产全程委托乙方管理。托管期限自2017年12月6日至2022年12月5日共计60个月。第二条托管条件1、甲方养殖场需资质证照齐全，包括营业执照、防疫合格证、环评报告（或排污许可证）、国土使用证（或土地承包合同）等证照（所有资质文件均作为合同附件）。2、甲方将猪场场地、养殖设施设备、所有猪群全面委托乙方管理，甲方须积极配合和支持乙方工作，按照乙方售猪计划安排猪只出售，且不得影响乙方猪群周转计划，否则，早知道母猪无未能上产床在妊娠舍产仔而造成的仔猪死亡等损失甲方按320元／头赔偿乙方。3、乙方生产之外观健康猪只（病、僵、残猪等除外）甲方必须无条件按本合同第二条相关约定全部现金回购。4、合作期间，甲方不得插手猪场内部人员管理、生产调度、物资采购以及疾病防疫管理等。第三条托管方式及费用结算1、合作期间，固定资产折旧、扩（改）建费用、猪舍维修费、水电费、变压器维修费、入户电力主线维修费、行政事业性收费及环保税费等由猪场承担。其他与生产有关的成本由乙方负责，包括兽药疫苗费用、人工费用、养殖设施设备维修及低值易耗品、管理杂费等。2、甲方售猪后按照以下成本价格支付乙方饲养费用：2-1仔猪：以批次均重计价，15ｋｇ成本价为420元／头，超过或不足部分按10元／ｋｇ相应增减。因原料价格变动导致生产成本变动时，以合同签订时妊娠母猪全价料为准，价格上涨100元／吨，仔猪成本价上浮4元／头；反之，价格下调100元／吨，仔猪成本价下调4元／头。（以九鼎、双胞胎、华农恒青三家妊娠母猪全价料为参照，从上述高价厂家价格调整生效日开始计算）。2-2肥猪：以批次均重计价，110-130ｋｇ成本价为12.2元／ｋｇ,130-140ｋｇ为12.4元／ｋｇ,（在行情大涨或持续上涨的环境下，甲方在140ｋｇ可以短暂压栏一左右不卖，但超过150ｋｇ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否则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因原料价格变动导致生产成本变动时，以合同签订时小猪全价料为准，价格上涨50元／吨，肥猪成本上浮0.08元／ｋｇ;反之，价格下调50元／吨，肥猪成本下调0.08元／ｋｇ。（以九鼎、双胞胎、华农恒青三家小猪全价料为参照，从上述高价厂家价格调整生效日开始计算）。3、猪场所有饲料由甲方现金从乙方购买，在猪只出售时一次性扣除，剩余部分在3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将除去饲料款、水电费后的剩余猪只回购款以现金方式汇入乙方财务指定账户。如甲方逾期按日息0.5‰缴纳滞纳金，逾期超过7天视为甲方违约。……第四条存栏猪只处理方式约定为方便双方统计与交接，双方合作前及合作届满须统计哺乳仔猪、成年公猪、后备公猪、后备母猪、妊娠母猪、哺乳母猪、空怀母猪（断奶未配或返情）库存，作为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统计中没有饲养价值或治疗价值的猪只不得统计在内。……如合作届满价格低于合同起始价值，乙方以现金方式补足；如合同届满价值超过合作起始价值，甲方以现金方式补给乙方或由乙方将超出之价差折算保育仔猪数量拉走处理，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第五条托管指标及奖罚条款：1、为确保甲方收益，双方约定合作期间五年内乙方须，平均每年保证ＭＳＹ（每头能繁母猪年提供商品猪出栏数）不得低于20头，实际生产指标低于20头，短交部分乙方按100元／头赔偿甲方。实际生产指标超过20头，超交部分甲方奖励乙方20元／头。2、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为过渡期，过渡期内不纳入生产指标考核。自2018年3月6日起正式开始进入生产指标考核阶段，考核奖罚每年度结算一次，奖罚金额在结算后7日内须付款至对方账户，否则视同违约，守约方保留单方终止合同并诉诸法律之权利。3、免责条款：遇不可抗自然灾害（如雷电、暴雪、地、地震水等）和猪场所需猪场外断水、断电以及目前行业内不可控之疾病或行业无法防控之新发疾病等所造成的损失，乙方免责（仅限指标罚扣）。……第九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和违背合同条款，否则，违约一方必须按合同约定条款结清所有费用并支付另一方违约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如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需承担全额赔偿责任。2、合作期间，如猪场因政府征收、或因政府就环保问题而不可养，双方互不违约。3、遇不可抗自然灾害（如雷电、暴雪、地、地震水等）造成猪场无法恢复生产，双方均不构成违约，互不赔偿损失，合同自然终止。……”合同附件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驻场人员入场盘点结束7天后，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作保证金拾万元整（￥10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全责届满清算完成之日甲方须无条件将合作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否则视为甲方违约。2、甲方收至合作保证金后，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乙方财务开立收据，并在收据上签字、盖章、按手印（所有股东签字）。3、甲方必须对乙方缴纳保证金一事进行保密，如因甲方原因泄露出去，乙方有权收回保证金，甲方须无条件配合。”合同签订后，九鼎公司即派员工入驻李湾养殖场，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对合作前李湾养殖场猪只进行了盘点，双方一致确认存栏猪价值为773040元。尔后，九鼎公司按合同接管李湾养殖场全权进行管理，派遣员工苏文才为驻场场长，员工廖江负责与杨清秀进行沟通衔接。九鼎公司在双方合同期间按合同约定向杨清秀、杨清兰缴纳了合作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6月25日，杨清秀（甲方）与九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为进一步加强双方合作，规范甲、乙双方行为，在双方已签署的《猪场合作合同》基础上，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补充条款：1、每次售猪乙方必须提前一周以电话或微信方式通知数量及预估重量，甲方确定后提前通知乙方具体装猪时间，以便乙方安排财务人员前往；2、残次猪只处理时如处理价高于即时托管成本价，则甲方按照托管成本价结算给乙方，如处理价低于即时成本价，则按实际交易价格结算给乙方，处理的残次猪只纳入生产指标考核；3、淘汰母猪处理前必须告知老板，淘汰母猪款先由甲方代收后于24小时内转入乙方指定账户；4、因饲料成本变动造成猪只托管成本价变动，从2018年7月1日托管成本上涨与下跌从乙方发布价格调整之日起7天后执行（乙方通知须注明价格变动执行日期）；5、2018年6月30日之前售猪价格由甲方与乙方财务全面进行对账核实，并签字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对2018年6月30日前的售猪价格进行对账核实。此后，双方仍对猪只托管成本变动的售猪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故双方自合同签订后从未进行有效的对账。2019年7月，因非洲猪瘟疫情蔓延，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就提前解除合同进行了协商。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进行了解约盘点，但对解除合同相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李湾养殖场仍由九鼎公司派遣员工进行管理。2019年7月28日，李湾养殖场发现非洲猪瘟疫情。2019年8月8日，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政府对李湾养殖场剩余1234头病死猪进行扑杀无害化处理，李湾养殖场无存栏猪只，九鼎公司员工撤离李湾养殖场，但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此后，双方协商合同终止及赔偿事宜未果，故杨清秀、杨清兰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综合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分别提交的李湾养殖对账单，本院确认双方合作期间，杨清秀、杨清兰还需向九鼎公司支付猪款及其他款项等395827.82元，具体详见附件：李湾养殖场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签订的《猪场合作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签订《猪场合作合同》，杨清秀、杨清兰委托九鼎公司管理李湾养殖场猪场生产，现李湾养殖场所有猪只于2019年8月8日经政府捕杀及无害化处理，李湾养殖场已无猪可养，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该院确认《猪场合作合同》于2019年8月8日终止。二、关于九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杨清秀、杨清兰违约金300000元的问题。2017年12月6日，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签订《猪场合作合同》后，杨清秀、杨清兰遂将李湾养殖场全权委托九鼎公司进行管理，在委托管理期间，李湾养殖场遭受非洲猪瘟，致使李湾养殖场猪只被政府捕杀及无害化处理，李湾养殖场无猪可养，《猪场合作合同》提前终止。但非洲猪瘟并非《猪场合作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亦不属不可抗力，九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必要的委托管理义务，以避免李湾养殖场遭受非洲猪瘟，故九鼎公司应当对李湾养殖场遭受非洲猪瘟，《猪场合作合同》提前终止承担违约责任。杨清秀、杨清兰依据《猪场合作合同》第九条，要求九鼎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九鼎公司是否应向杨清秀、杨清兰赔偿存栏猪价值77304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猪场合作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按约定统计合作前和合作届满猪只存栏价值，如合作届满价值低于合同起始价值，九鼎公司以现金方式补足。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对双方合作前猪只存栏价值773040元无异议，现合同提前终止，李湾养殖杨无存栏猪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及《猪场合作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九鼎公司应向杨清秀、杨清兰赔偿存栏猪价值773040元。四、关于杨清秀、杨清兰是否应向九鼎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问题。杨清秀、杨清兰收取九鼎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事实清楚。九鼎公司反诉主张杨清秀、杨清兰退还保证金100000元，杨清秀、杨清兰无异议，故该院对九鼎公司的该反诉主张予以支持。五、关于杨清秀、杨清兰应向九鼎公司支付猪款及其他款项是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未进行结算，本院依据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分别提交的李湾养殖场对账单，结合《猪场合作合同》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杨清秀、杨清兰应向九鼎公司支付猪款及其他款项共计395827.82元。本院的计算理由为：1、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定。2、对有争议的肥猪、仔猪、保育猪单价问题，根据《猪场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九鼎公司应以九鼎、双胞胎、华农恒青三家妊娠母猪及小猪全价料为参照，自2018年7月1日起通知杨清秀、杨清兰单价调整及价格变动执行日期，2018年6月30日前售猪价格（单价）由甲方与乙方财务全面进行对账核实。但双方未对2018年6月30日前售猪价格（单价）进行对账核实，九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2019年7月1日后其系按合同约定以九鼎、双胞胎、华农恒青三家妊娠母猪及小猪全价料为参照调整猪只单价，故本院对九鼎公司主张的肥猪、仔猪、保育猪单价不予认可，而是以《猪场合作合同》确认的基准单价及杨清秀、杨清兰自愿上涨的单价为准。3、对杨清秀、杨清兰主张的年度考核奖励61100元及其他相关垫付费用，杨清秀、杨清兰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4、对九鼎公司主张杨清秀、杨清兰应支付保险费9600元，九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此外，九鼎公司还辩称，杨清秀、杨清兰获得了政府捕杀猪只赔偿款662900元，且私下处置猪只242头，未进行结算，但九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九鼎公司还反诉主张杨清秀、清秀兰应支付猪款及其他款项的利息，因双方未进行结算，且对猪款及其他款项金额未确认，并非杨清秀、杨清兰不及时支付猪款及其他款项，故九鼎公司的反诉主张杨清秀、清秀兰应支付猪款及其他款项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因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互负支付义务，相互扣减后，九鼎公司还应向杨清秀、杨清兰支付人民币577212.18元（违约金300000元+存栏猪价值773040元-保证金100000元-猪款及其他款项395827.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杨清秀、杨清兰与被告（反诉原告）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签订的《猪场合作合同》于2019年8月8日终止；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清秀、杨清兰支付人民币577212.1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清秀、杨清兰的其他诉讼诉请；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7元，反诉费9377元，合计202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清秀、杨清兰负担12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负担18949元。二审审理时，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清秀、杨清兰与九鼎公司签订的《猪场合作合同》，双方对合同终止无异议，对合同终止后结算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有异议。关于杨清兰、杨清秀应向九鼎公司支付猪款金额问题。一审判决依据被杨清兰、杨清秀提供的《李湾养殖场对账单》计算金额，九鼎公司上诉对猪的数量及价格提出异议，认为猪的数量还有242头，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当时是九鼎公司负责管理，九鼎公司未提供书面交接手续以证明杨清兰、杨清秀应对其所认为的242头猪负责；对猪价格问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猪价有调价情况，但九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价已征得杨清兰、杨清秀同意或者已将调价通知杨清兰、杨清秀，对九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情况。杨清秀、杨清兰诉讼请求要求九鼎公司承担30万元的违约责任，九鼎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杨清秀、杨清兰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依据，综合当事人防控非洲猪瘟实际情况、延期付款的实际情况，本院综合酌定由九鼎公司支付杨清秀、杨清兰违约金15万元，一审判决判令九鼎公司向杨清兰、杨清秀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及以未结算为由驳回九鼎公司支付猪款违约利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予以改判。对九鼎公司认为杨清兰、杨清秀获得政府补贴款应予以扣减的理由，没有提供杨清兰、杨清秀实际获得政府补贴款以及补贴款的具体金额，对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九鼎公司能提供证据证实，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限上诉人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清秀、杨清兰支付人民币427212.18元；四、驳回上诉人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杨清秀、杨清兰的其他诉讼诉请。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7元，反诉费9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4元，共计35228元，由吉安九鼎农牧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由杨清秀、杨清兰负担9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