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静华，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珺，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起强，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乔曾，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尹静华、陆起强因与被上诉人陆乔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尹静华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尹静华无需向陆乔曾清偿借款117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陆乔曾、陆起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1.陆起强2017年11月17日借款62823.93元，当时尹静华并未生病，陆祉铭亦未出生，不可能用于二人的医疗费。2.尹静华与陆起强有稳定工作，每月收入6000多元，大部分时间住在尹静华父母家中，家庭开支都是尹静华父母负担。子女出生后，也是尹静华父母负责衣食住行。除了尹静华和陆祉铭的医疗费外，日常生活并无较大开销，也没有进行经营活动。陆起强无需向网贷金融平台借款。3.陆起强以购车为由借款，但并未用于购车，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4.陆起强在婚后虽有向尹静华微信、支付宝转账，但尹静华同样有向陆起强转账，且比陆起强向尹静华的转账还多64146.41元，故不存在陆起强借款并转给尹静华的情况。尹静华和陆祉铭的医疗费有报销，也有父母赞助，尹静华外婆还出借了2万元，根本无需向网贷平台借款。尹静华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也没有使用，也不存在共同经营，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二、陆起强生活挥霍无度，网贷公司电话追债，尹静华才知道。陆起强向多家网贷平台借款，数十笔信用卡欠款逾期未支付，目的是维持其个人开支和不正当目的。三、陆乔曾出借款项后，不排除陆起强有还款。双方是叔侄关系，有恶意串通的动机。陆乔曾和陆起强应当提供其二人之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转款记录，否则应推定款项已还。陆起强针对尹静华的上诉答辩称，尹静华所述不是事实。尹静华长期需要吃药治疗。没有证据证明尹静华父母帮小孩买衣服。对尹静华提交的陆起强工资证明有疑问，陆起强的工资收入没有那么多。尹静华提交的借款合同没有原件。借款是事实，但并非该份合同。陆乔曾针对尹静华的上诉答辩称，尹静华称陆乔曾与陆起强串通不是事实。陆起强在婚内借款，而离婚是尹静华提出的。现金存款22000元是陆乔曾取出定期存款20000元本息后凑够22000元存进陆起强账户的。陆起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该33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尹静华与陆起强共同清偿；2.本案诉讼费由尹静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婚后尹静华不断向陆起强索取金钱，曾咬伤陆起强手臂。2017年5月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导致陆起强出现突发性胸痛并呼叫120救护车，后诊断为冠心病。此后尹静华仍变本加厉，索取不限于工资所得，除了转账还有现金支取部分，有非法转移资产嫌疑。2019年4月在半江花园写下借据，但出借人陈立成将款项转至第四方，后部分款项转至尹静华，此行为有串谋借贷诈骗成分。二、陆乔曾2019年6月18日通过ATM存款22000元到陆起强账户，资金用于尹静华、陆祉铭看病需要。5月10日现金支付10000元是事实，次日陆起强将款项还给同事，此前同事曾于2019年1月借款12000元给陆起强。陆起强手头没有任何资金，无法进行稍高强度工作，工资有限，还要抚养小孩。三、尹静华应到庭解释清楚微信、支付宝资金去向，其有非法转移收入的嫌疑，直接导致无法向陆乔曾还款。另要求尹静华提交以现金缴费的医疗收费收据，证明陆起强以现金方式交给尹静华等三人看病的费用远不止判决的金额。尹静华针对陆起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33000元属于陆起强个人债务正确。该33000元中，部分款项支付时间晚于约定的交付日期，部分款项未能显示转出户名账户等，另现金部分亦不应认定。陆起强与陆乔曾是叔侄关系，有可能恶意串通，一审认定33000元是陆起强个人债务正确。陆乔曾针对陆起强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陆起强的上诉内容。陆乔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起强偿还欠款1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2.尹静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陆起强、尹静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陆乔曾与陆起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陆起强向陆乔曾借款150000元，该款于2019年5月20日前交付，借款利息为5%，借款期限为两年，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至2021年7月30日。2019年5月13日、5月14日，陆乔曾向陆起强转账支付100000元、7000元。同年6月5日，陆乔曾通过微信转账，再次向陆起强支付1000元。另，陆乔曾于2019年3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陆起强支付10000元。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607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陆起强、尹静华于2016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于同年12月2日生育女儿陆祉韵，于2018年2月26日生育儿子陆祉铭。双方在婚后因家庭或个人消费、举债问题经常发生争吵，并于2019年10月下旬分居。另查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尹静华及两子女需要治疗，产生了大额医疗费用，其中婚生儿子陆祉铭因早产支出了70474.8元，上述部分费用通过陆起强的银行账户支出。此外，陆起强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分别向尹静华支付120578.34元、22966元。2017年11月17日，陆起强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借款信息咨询与服务协议（A类）》，约定通过上述二公司向第三方借款62823.93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陆起强因本次借款向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信息咨询费8978.8元，向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13468.19元。同日，陆起强与第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2.69%。2018年3月19日，陆起强与昆明普民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凡普金科集团有限公司、爱钱进（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通过爱钱进（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或相关主体匹配出借人，与陆起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为105500元。因本次借款，陆起强向上述三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35500元。2019年5月17日，陆起强向凡普金科集团有限公司转账还款50000元、12606.51元。同年5月19日，陆起强向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转账还款2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在家庭日常生活范围内享有家事代理权。在此前提下，案涉债务是一方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需结合是否具有举债合意、借款与家庭日常生活的关联性、借款的实际用途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尹静华及两个子女因治疗产生大额医疗费，尹静华、陆起强确认因治疗费问题向亲属举债，尹静华亦确认陆起强曾提及因此事还向他人借款100000元。以上事实与陆起强两次通过中介方借款的事实能够形成印证，证明陆起强向中介方所借款项确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尹静华虽主张两次借款系陆起强的个人行为，但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陆乔曾于2019年5月13日、5月14日向陆起强转账支付100000元、7000元，陆起强于同年5月17日、5月19日向中介方转账还款，该事实可以证实上述向陆乔曾所借款项确实是用于清偿通过中介方借款所负的债务。关于陆乔曾在2019年3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陆起强支付的10000元，该借款事实虽产生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但此次借款行为与上述107000元借款的发生具有连续性，均发生于陆起强、尹静华已形成大额家庭开支，通过中介方对外举债之后。陆起强基于尽快清偿上述借款的目的向陆乔曾举债，并与陆乔曾约定将该款归入《借款合同》所涉金额，该做法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故该款应属于陆起强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之债。对于上述因家庭日常生活所借的借款合共117000元，应由陆起强、尹静华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陆乔曾主张的其他借款支付事实。由于陆起强、尹静华之间因离婚存在情感隔阂，且当事人自述陆乔曾与陆起强为叔侄关系，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需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经审查，发生于2019年6月5日的微信转账1000元，以及发生于2019年6月18日的现金存款22000元，其支付时间均明显晚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日期，且用以证明上述22000元出借事实的《客户回单》未能显示转出户名、账号等信息，陆乔曾亦未提供对应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印证。陆乔曾主张另以现金出借10000元，该行为方式与陆乔曾、陆起强之间通常的交易方式不符，陆乔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确已实际交付，并属于陆起强、尹静华共同所负的债务。尽管如此，陆起强在诉讼过程中仍对上述借款事实及款项与《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行为是其对自身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确认。但是，上述33000元借款仅为陆起强的个人债务，陆乔曾诉请尹静华承担该款的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陆起强对陆乔曾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承认，故对于陆乔曾诉请中属于陆起强个人债务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陆乔曾是否有权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要求陆起强、尹静华清偿共同债务的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至2021年7月30日，即还款的截止时间为2021年7月30日。现因陆起强、尹静华已由法院判决离婚，其共同偿债的基础已发生重大变化。同时，尹静华在诉讼过程中否认案涉借款中存在共同债务的事实，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不履行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拒绝履行的情形。因此，陆乔曾诉请陆起强、尹静华提前清偿其共同债务117000元合法有理，应予支持。关于陆乔曾主张的利息。陆起强承认陆乔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陆乔曾的诉请及负债情况，确定陆起强就其个人所负债务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3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陆起强、尹静华送达起诉状副本，视为陆乔曾主张提前清偿共同债务的权利。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陆起强、尹静华就共同债务应向陆乔曾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次日，即2020年4月10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5%，陆乔曾及陆起强确认该利率按年息标准计算，该计息标准未超出民间借贷的法定利率标准，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定陆起强、尹静华就共同债务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17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对于陆乔曾主张利息数额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陆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乔曾清偿借款3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3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二、陆起强、尹静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乔曾共同清偿借款11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7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陆乔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860元，由陆乔曾负担178元，陆起强负担1211元，尹静华负担471元。二审期间，尹静华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支付宝客户回单，拟证明婚后尹静华曾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向陆起强转款共计207690.75元；2.尹静华父亲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收据，拟证明尹静华的子女一直由尹静华父母照顾并购买生活用品，支付早教费用31300元；3.收入证明，拟证明陆起强每月收入3500元；4.借款合同，拟证明陆起强2014年曾借款29万元给其朋友，完全有钱，没有必要对外借债；5.尹静华父亲银行交易明细、尹静华外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陆祉铭出生当天，尹静华父亲垫付住院押金5000元，取款现金4000元给尹静华和陆起强，后尹静华外婆还出借了2万元；6.陆起强催款平台明细、短信截图，拟证明陆起强生活奢靡，经常各种渠道借款，尹静华及亲属经常收到各种催款电话和信息。二审期间，陆起强提交如下证据：1.账户查询明细，拟证明陆乔曾现金存款22000元；2.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区医院CT检查报告书、发票、病历，拟证明陆起强长时间加班身体出现问题；3.发票和收费单，拟证明陆起强支付尹静华看病费用，以及支付大女儿脐带血的费用；4.借据（无原件），拟证明陆起强向陈立成借钱，但借条不在陆起强手中，款项由尹静华姑姐转给尹静华，她们转了过去我才知道，借据上面写5万，但实际转的是3万多；5.照片一张，拟证明没给钱尹静华的时候，尹静华用牙咬陆起强；6.借款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尹静华提交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7.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曾给尹静华父母转账合计6820元，已经偿还尹静华父母垫付的儿子住院费用5000元；8.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陆起强向尹静华支付宝转账共计99415.26元。二审中，陆乔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尹静华提交的证据审查如下：证据1、6，结合陆起强的陈述，确认尹静华转账给陆起强以及陆起强有向其他平台借款的事实。证据2，收据和微信记录可以互相印证，确认尹静华父母支付尹静华子女部分费用的事实。证据3，结合陆起强在离婚案中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无原件，陆起强对内容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结合陆起强的陈述，确认尹静华父亲垫付5000元住院押金及尹静华外婆出借2万元。对陆起强提交的证据审查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可反映22000元现金存入陆起强账户，不足以证实为陆乔曾给付。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时间上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不予采信。证据4无原件、证据5尹静华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6是为反驳尹静华提交的证据4，因该证据4与本案无关，故不作审查。证据7，真实性可确认，尹静华解释为日常生活中小额支出往来。由于笔数多，数额分散，双方作为亲属有小额款项往来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上述微信转账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故对陆起强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8，尹静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此外，陆起强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分别向尹静华支付120578.34元、22966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陆起强二审述称，陆祉铭在佛山地区的医疗费报销了3-4万元，由陆起强收取，全部拿去还款，包括尹静华外婆的2万。尹静华的也有社保报销。陆祉铭去广州治疗的医疗费有5-6万，没有社保报销。每次滴滴出行去广州，车费300元一次。一开始每周三次，后来逐渐减少，都是门诊治疗，主要治疗内容是视力有问题，需要照镜检查，开眼药水治疗。每次去广州治疗陆起强基本都有去，大概去了20次。治疗费是陆起强刷卡支付的。2017年11月的借款是为了购买大女儿的生活用品。尹静华二审述称，据陆起强以前说陆祉铭医疗费报销了46000元，报销后款项由陆起强收取。陆祉铭去广州门诊了十次左右，以检查为主。广州门诊费用1万多元，由尹静华父母支付。陆起强只去过一次，但每次的车费是陆起强支付的。有用陆起强的卡支付费用，但大部分是尹静华及父母用现金支付。再查，结婚后，尹静华以微信、支付宝方式向陆起强累计转款20万余元。陆起强向尹静华以微信、支付宝方式转款120578.34元、99415.26元。陆起强除本案借款外，另有向其他借款机构或平台借款。尹静华父亲以微信支付陆祉铭2019.2-2019.12月早教费。双方均确认，陆祉铭出生时，尹静华父亲垫付5000元住院押金。后尹静华外婆出借2万元，陆起强以报销款归还。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陆乔曾持陆起强签名的《借款合同》，主张借款150000元发生在陆起强、尹静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陆起强对陆乔曾的主张无异议，尹静华则主张案涉借款为陆起强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陆乔曾与陆起强为叔侄关系，而尹静华与陆起强已经离婚，故不能仅以陆起强的自认而确定借款，仍应进行具体审查并确定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案涉借款中的33000元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现陆乔曾举证在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日期前向陆起强转账支付117000元，一审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33000元，存在款项支付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不符，未能显示账户信息，以及以现金支付等情形，鉴于陆乔曾和陆起强的叔侄关系，本院认为上述举证尚未达到对于尹静华可予认定借款的程度，故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陆起强上诉提出该33000元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陆起强对于向陆乔曾偿还该33000元债务无异议的前提下，本院亦认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原审判令陆起强承担的部分予以维持。由此，本院在可确认的117000元债务范围内审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其次，关于117000元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陆起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婚后因尹静华及婚生子女的医疗费共计借款91722.38元，本案所涉两次借款（2017年11月、2018年3月）都是用于看病。尹静华则提出，上述9万余元中儿子陆祉铭的治疗费用有7万余元，而陆起强2017年11月借款62823.93元时，此时距离儿子出生还有四个月，陆起强不可能提前预知并借款为生育陆祉铭时所用。经查，从时间上来说陆起强所述确无可能，故本院对陆起强的陈述不予采信。二审中陆起强又改称因尹静华个人收入不用于家庭生活，故需要在2017年11月借款用于大女儿日常生活，但其亦确认尹静华婚后以微信、支付宝方式转账20万余元给陆起强，故陆起强二审所称尹静华个人收入不用于家庭生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其次，虽2017年11月的借款应非为陆祉铭出生时所需的医疗费用所借，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陆祉铭出生时陆起强、尹静华确实支出了尹静华与陆祉铭的大额医疗费用。经查一审尹静华亦陈述因小孩早产留院观察需要钱，陆起强提过向朋友借100000元。现根据陆起强和尹静华二审的陈述，可知陆祉铭的医疗费有40000元左右的报销，但同时陆祉铭还另有在广州自费治疗的医疗费及交通费等。二人对该部分自费费用陈述存在差异，现有证据亦不足以体现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广州的治疗费用以现有举证情况及双方陈述来看，本院确认由陆起强处支出较多。根据陆起强、尹静华自述的收入情况，即使扣除父母所支付的部分费用，养育两名子女需要较多开支，出现大额医疗费仍然有所不足，需要对外借款。综合双方陈述的借款情况、报销情况、广州自费治疗情况，并考虑因治疗增加的日常零散支出等，本院酌定案涉借款中有8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静华申请本院调取陆乔曾、陆起强的所有款项往来记录，以及陆祉铭的社保结算资料等，因不足以充分证实前述争议焦点，本院不予准许。因陆乔曾并未上诉，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时间和利率等均予以确认。由此，本院确认案涉借款中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有80000元，由尹静华、陆起强共同清偿，该款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另外70000元由陆起强个人负责清偿，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陆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尹静华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本案因二审当事人提交新证据、作出新陈述，查明新的事实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二、陆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乔曾清偿借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三、陆起强、尹静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乔曾共同清偿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陆乔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860元，由陆乔曾负担178元，陆起强负担1371元，尹静华负担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元，由陆起强负担1460元，尹静华负担1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