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之**。法定代表人：蒋其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招毅，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翼勇，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福建闽辉大厦**楼****v>法定代表人：任彩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荣，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朗（香港）化工有限公司[DONGLANG(HK)CHEMICALS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骆基中心****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代表人暨共同及各别临时清盘人：蔡淑莲，国富浩华（香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代表人暨共同及各别临时清盘人：刘国雄，国富浩华（香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威公司）、原审被告东朗（香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朗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翼勇，特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华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明华公司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案涉货物被查封时的所有权变更、转让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指示提单中履行报关义务的“通知人”错误认定为货物买受人的“收货人”，将“通知人”的报关行为错误认定为“收货人”的换单提货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变动适用交付模式，即合同加交付。一审法院对交付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物权是否变动的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2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根据东朗公司申请裁定查封案涉三批货物时，托运人沙赞德石化公司（以下简称沙赞德公司）并未完成对特威公司的货物交付，即特威公司并未取得作为物权凭证的提单原件，尚未成为合法的货物所有权人，案涉货物所有权仍属于沙赞德公司。东朗公司基于其对APC重型机械装备部件贸易有限公司（APCHEAVYEQUIPMENT&MACHINERYSPAREPARTSTRADINGL.L.C，以下简称APC公司）享有的债权而申请查封该货物，即使特威公司与APC公司存在合同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对抗东朗公司对属于沙赞德公司所有的案涉404.8吨三乙醇胺的查封。该批货物于2015年2月被查封，从种类物变成特定物。因为债权不同于物权，若特威公司因合同关系对APC公司享有债权，需要APC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其也只能要求APC公司向其交付同种类的其他货物，而不是依据债权债务关系直接对案涉货物享有所有权，特威公司不持有提单原件，自然对案涉货物不享有所有权。特威公司据以主张所有权的证据是一张未经释放的指示提单复印件，该件的“托运人”是沙赞德公司，“通知人”是特威公司，“收货人”为“TOORDER”。因此，在提单原件被“托运人”释放之前，“收货人”是处于待定状态，提单原件释放前的货物所有权人是“托运人”沙赞德公司。特威公司提交的提单副本与明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托运人”为沙赞德公司、“通知人”是东朗公司、“收货人”为“TOORDER”的海运提单副本一样，都是对外贸易中为便于“通知人”履行报关义务而由“托运人”扫描或复印给“通知人”报关所用，且只能用于程序性事项。本案存在两份除“通知人”外其他内容均相同的提单副本，根本原因是沙赞德公司一货两卖。由于第一买受人东朗公司在货物到达广州东江口码头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托运人”剩余货款，“托运人”为及时收回剩余货款又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因东朗公司阻挠沙赞德公司向他人出售该批货物且特威公司款项未支付到“托运人”账户，因而出现上述“托运人”与东朗公司、特威公司均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又未向任何一方释放提单原件的情形。虽然特威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以“通知人”身份完成报关，但却因没有提单原件而无法换单提货，直至2015年2月9日，该批货物被查封时，特威公司也不能提供提单原件，依然还是“通知人”而非“收货人”。因特威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2月9日已经取得提单原件或者由提单原件置换的提货单据，应当认定特威公司在货物被查封时并不享有对货物的所有权。至于特威公司在货物被查封后再通过与他人交易取得货物所有权，应当认定为特威公司自己愿意购买一批已经被查封的货物，所受损失应当由自身承担。与担保的保全行为无关的损失，明华公司作为担保公司拒绝承担。（二）一审判决将货运代理费错误认定为滞柜费。船代公司与货代公司是不同的概念，船代公司是船公司在国内的代理人，货代公司是进出口贸易商的代理人。货代公司只能收取货运代理服务费，无权收取货柜租金及滞柜费。广州市华联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通公司）是货运代理商，已明确说明自己无权出具滞柜费发票，可见华联通公司无权收取滞柜费。开具发票是要式行为，是市场主体对自身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品种、门类、金额等的要式记载，发票的格式、要件等要素不应由双方市场主体自由协商记载。特威公司出具编号为06752676发票最后一行载明“我司只能开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代理运费，而发票号为06752676产生的费用实际为滞柜费”，可见该发票不符合发票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东朗公司及明华公司不应为他人享受的服务支付费用。一审判决将发票的要式行为认定为一般民事法律行为，将货运代理商认定为船公司在国内的货物代理商，从而错误地将货代公司向进出口贸易商收取的货运代理费认定为本应由船公司收取的滞柜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滞柜费、堆存费相关时间的计算错误。案涉货物于2014年9月到达广州黄埔港，2015年2月被查封，2015年11月解封，期间历时14个月。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这五个月并未处于查封状态，处于查封状态的只有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共9个月。虽然明华公司认为保全行为与特威公司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但仍要指出一审判决对相关时间的计算有不当之处，对滞柜费、堆存费按一审认定的9/14计算才符合一般计算标准。（四）特威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广州中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1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特威公司相对于东朗公司是善意第三人，不是（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案件（以下简称31号案）中的适格被告，才解除对案涉货物查封。虽然裁定书不能对讼争实体权利作出判定，但特威公司在收到该裁定书时就应当清楚其权利遭受侵害，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起算。此外，特威公司提走案涉货物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6日至28日，说明特威公司最迟应在2018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显示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可见特威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特威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在东朗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案涉货物时，特威公司已是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华联通公司是伊朗航运公司在广州的代理公司。特威公司在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1月底期间取得提单号为SCP0055ESSA6235的头程提单后，将该提单交给华联通公司，再由华联通公司向特威公司出具提单号为CP0055ESSA6235的二程正本提单和提柜纸。特威公司在取得头程提单时就已经取得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在法院查封案涉货物时，特威公司已经是案涉货物合法的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对案涉滞柜费和堆存费的期间计算正确。滞柜费和堆存费的清单已列明具体期限起止日期，与广州中院查封时间一致，不存在东朗公司所称从2014年9月计算到2015年11月的计算错误情况。（三）特威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才收到广州中院寄出的变更诉请通知书，（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1民事裁定只对案涉三乙醇胺解除查封。本案的诉讼时效至少应从2016年11月28日以后，即特威公司知道自己不再是31号案的被告时起算。此外，特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不是2018年11月29日，这是法院立案时间，起诉时间应以邮寄起诉状的时间即2016年11月16日为准。特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朗公司赔偿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行为给特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7,146.15元（含货物查封期间产生的滞柜费427,191元及货物价值贬损749,955.15元）；2.判令明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东朗公司与明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此后，特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请申请书》，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东朗公司赔偿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行为给特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70,623.75元（其中货物查封期间产生的滞柜费427,191元、滞报金139,006元、堆存费270,805.6元及货物价值贬损233,421.15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联案件的诉讼情况2015年2月6日，东朗公司作为原告，以沙巴贸易有限公司（SABATRADEFZC，以下简称沙巴公司）、APC公司、宁波市联凯化学有限公司、宁波市乐嘉化工有限公司、特威公司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诉由，向广州中院提起诉讼，案号为31号案。东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案涉404.8吨三乙醇胺、1008吨顺丁橡胶、954.43吨一乙醇胺的所有权属东朗公司所有；二、判令沙巴公司、APC公司、宁波市联凯化学有限公司、宁波市乐嘉化工有限公司、特威公司将上述三批货物交付给东朗公司；三、由上述五被告连带赔偿东朗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共1160万元；四、诉讼费用由上述五被告负担。东朗公司主张的主要事实理由为：沙巴公司为东朗公司的货款担保代理方，无权通知沙赞德公司修改案涉三批货物的货权人。宁波市联凯化学有限公司明知东朗公司是货权人，为谋取利益向沙巴公司购买货物提单并通过关联企业宁波市乐嘉化工有限公司、特威公司进行相关的报关手续，共同侵犯了东朗公司对三批货物的所有权，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东朗公司起诉后向广州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扣押、冻结31号案五被告价值16,405,531.08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明华公司向广州中院出具了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函为东朗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表示愿意承担为东朗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和风险。明华公司的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6,405,531.08元，该金额在明华公司注册资本40%内以及公司所有担保案件标的金额总和不超过公司注册资本的20倍。2015年2月9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上述五被告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6,405,531.08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广州中院于2015年2月9日根据东朗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查封了存放于广州黄埔新港海关内的404.8吨三乙醇胺，于2015年2月12日查封了存放于世天威公司内的1008吨顺丁橡胶，于2015年2月25日查封了存放于天津中化公司内的352吨一乙醇胺。2015年9月11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东朗公司提交的《担保代理合同》，因没有双方签署，沙巴公司也予以否定，广州中院对该《担保代理合同》不予认定。沙巴公司提交的三份《买卖合同》为东朗公司及沙巴公司签订，应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沙巴公司与东朗公司所签合同约定：“本合同应适用瑞士法进行理解、管辖及解释”，应以当事人约定的瑞士法律作为确认仲裁条款效力的准据法。《瑞士联邦国际私法》第178条第（1）项规定：“如果仲裁协议是书面的，通过电报、电传或传真方式签署，或者是能有文本证明的任何其他通讯形式签署的，该仲裁协议是有效的。”该条第（2）项规定，“如果仲裁协议符合双方当事人选择的法律，或者管辖争议标的事项的法律，特别是管辖主合同的法律，或者符合瑞士法律，该仲裁协议是有效的。”根据上述规定，在瑞士，认定一项仲裁条款的效力必须符合一定的形式要求和实质要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达成了仲裁条款，显然属于书面达成的仲裁条款，符合该法第178条第（1）项的形式要件。对于实质要件，只要符合双方约定的法律，或者管辖主合同的法律，或者瑞士法律中的任一项法律即可。《瑞士债法典》第1条规定：“对于待订立的合同，要求有双方当事人相互同意的意思表示。该表示可以是明示的，也可以是暗示的。”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存在仲裁条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对仲裁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符合瑞士实体法律的规定。综上，《买卖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符合《瑞士联邦国际私法》第178条第（1）项、第（2）项的形式要求和实质要求，是有效和可执行的。双方因履行《买卖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应当通过仲裁程序解决，人民法院对该纠纷无管辖权。东朗公司对其他被告提起的诉讼，广州中院将继续审理。裁定如下：驳回东朗公司对沙巴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已于2015年10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1月1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1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广州中院于2015年9月11日裁定驳回东朗公司对沙巴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于2015年9月23日向东朗公司送达。上诉期限已经届满，东朗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该管辖异议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特威公司对广州中院查封存放于广州黄埔新港海关内的价值人民币3,275,907.15元的404.8吨三乙醇胺提出异议，认为其与东朗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并已就购买该批货物与卖方签订合同及支付对价，要求广州中院解除对上述404.8吨三乙醇胺的查封。广州中院查明：存放于广州黄埔新港海关内的404.8吨三乙醇胺已由特威公司办理了报关手续，清缴了全部进口关税，提货凭证已经由船运公司签发的提单，转变为船运公司在国内的货物代理公司签发的小提单，最终转变为由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22张提柜纸（对应22个集装箱），由特威公司持有。特威公司购买该批三乙醇胺与上手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已支付相应对价。……广州中院认为：特威公司购买该批三乙醇胺与上手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已支付相应对价，相对于东朗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且特威公司与东朗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属适格被告，东朗公司要求查封该批三乙醇胺没有法律依据。对存放在黄埔新港内的三乙醇胺应予解除查封。遂裁定解除对上述404.8吨三乙醇胺的查封。上述三乙醇胺的查封时间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1月13日，共计278天。后特威公司分别于11月26日、11月27日、11月28日分三批提走货物。2016年7月8日，东朗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申请将原诉讼“物权之诉”变更为“债权之诉”，并基于债权的相对性，将原诉讼中的五个被告变更为一个被告，保留APC公司作为被告，撤回对包括特威公司在内的其余被告的起诉。2017年10月12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首先，东朗公司与APC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三份形式发票。其中合同编号为PI5930313、PI5930315的两份形式发票均约定了失效期为2014年8月4日。东朗公司在失效期届满前未能支付货款，这两份形式发票因有效期届满已经失效。APC公司又依据东朗公司的电子邮件通知，将前述三份形式发票变更为买方为沙巴公司的新形式发票，并重新出具形式发票。原三份形式发票已不再实际履行。根据重新开具的形式发票显示，案涉三批货物的买方为沙巴公司，卖方为APC公司。其次，沙巴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向广州中院提交了由东朗公司和沙巴公司签章的三份《买卖合同》，三份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本案讼争的1008吨顺丁橡胶、954.43吨一乙醇胺、404.8吨三乙醇胺。东朗公司与沙巴公司就讼争标的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朗公司主张其与沙巴公司为担保代理关系，但其提交的《担保代理合同》因没有双方签署，沙巴公司也予以否定，故广州中院对该《担保代理合同》不予确认。处置管辖权异议的（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对东朗公司与沙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裁定提出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该裁定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东朗公司与沙巴公司。再次，在东朗公司、APC公司、沙巴公司2014年9月29日至9月30日的电子邮件往来中，沙巴公司明确表示东朗公司代其向APC公司支付案涉三批货物的部分货款，东朗公司对沙巴公司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据此，东朗公司与沙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APC公司与东朗公司并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如前所述，东朗公司与APC公司并非直接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东朗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并向APC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等均没有合同依据，广州中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东朗公司支付的货款及代付运费、相关损失、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的问题。处置管辖权异议的（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已认定东朗公司与沙巴公司就讼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东朗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款项的性质、金额及清偿责任承担等，属于仲裁机构依据职权应予认定的范畴，不属于法院在本案中应予审理的范围，广州中院依法不作处理，东朗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据此，广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2日判决：驳回东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828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均由东朗公司负担。该判决已于2017年11月20日生效。二、特威公司主张各项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特威公司提交的提单号为SCP0055ESSA6235的提单显示，22箱三乙醇胺在伊朗阿巴斯港装货，托运人为SHAZANDPETROCHEMICALCOMPANY，卸货港口为深圳（大铲湾），交货地点为黄埔，该提单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而根据提单号为CP0055ESSA6235的提单显示，托运人为伊朗转运、通知方为特威公司、货代为华联通公司，有22箱三乙醇胺在深圳（大铲湾）码头装货，经由香港到黄埔东江口码头卸货，其中集装箱编号与SCP0055ESSA6235中的集装箱编号一致，该提单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关于滞柜费。根据华联通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6752676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华联通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特威公司开具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一栏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代理运费”，发票金额为427,191元；华联通公司出具的《费用清单》最后一行载明：“我司只能开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代理运费，而发票号为06752676产生的费用实际为滞柜费”。该《费用清单》显示，22个柜号与上述提单一致的集装箱开始用柜日均为2014年10月22日，还柜时间分别是2015年11月27日与11月28日，滞柜天数分别为296日及297日，总滞柜费用为美元65,220元，以1:6.55的汇率兑换为人民币427,191元。2015年11月23日，特威公司通过宁波银行网上银行向华联通公司名下账号11×××01转账人民币430,859元，特威公司提供的《付款单》用途一栏载明“404.8ＭＴ三乙滞箱费，2015-2-5号到2015-11-30共计299天，299*10*22*6.55”。关于堆存费。特威公司提供的加盖有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公章的《清单》显示，堆存日期自2月12日至11月28日，其中2个柜于11月26日提走、12个柜于11月27日提走、8个柜于11月28日提走，堆存费合计331,632元（总经理批示堆存费给予优惠20%），堆存费应收265,305.6元,其他应收5500元，合计应收270,805.6元。2015年11月26日，特威公司通过宁波银行网上银行向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名下账号36×××76转账人民币273,829.6元，特威公司提供的《付款单》用途一栏载明“从2015年2月12号到2015-11-30，其中5500是转堆费，堆存费打8折，每30天加7元，从2月12到3-13是28元，7.12号开始就是63元不翻倍了”。2016年1月15日，特威公司向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开具三张发票，编号为21014487和21014488的发票金额均为90,000元、编号为21014489的发票金额为90,805.6元，三张发票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码头费”。关于在滞柜费与堆存费中特威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与付款单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特威公司解释称当时与华联通公司沟通的时候，最早的滞柜天数不是最终结算的296天和297天，因为不确定具体提柜日期，故当时双方协商还柜日期是2015年11月30日，所以22个集装箱都是以11月30日到期预估的滞柜费，因此预估的滞柜费与实际支付存在差额，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堆存费里。关于滞报金。特威公司提供的《黄埔新港海关滞报金缴纳通知》（编号：关滞【2015】129号）载明：“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在我关报关进口的三乙酰胺，报关单号025002863，已滞报80天，产生滞报金人民币139,006元。”编号为A1102057515的《海关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票据》显示，进口货物滞报金的起征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申报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特威公司在开庭时确认，在货物查封前其已经将滞报金付掉了，其应报关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前80天，即2014年11月4日，实际报关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特威公司确认本案的诉讼保全查封没有导致特威公司延迟报关。关于货物价值贬损金额。特威公司提供十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其销售三乙醇胺的情况，其中包括：1.2015年11月28日，特威公司与广州市南创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WY20151128-1号合同，销售数量18.4吨，交易单价为7400元/吨，销售总额为136,160元；2.2015年12月8日，特威公司与辛集市润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LKCC20151208号合同，销售数量36.8吨，交易单价为7700元/吨，销售总额为283,360元；3.2015年12月10日，特威公司与广州市启鹏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WY151200548号合同，销售数量5.75吨，交易单价为7400元/吨，销售总额为42,550元；4.2015年12月24日，特威公司与广州市启鹏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WY151200546号合同，销售数量62.1吨，交易单价为7400元/吨，销售总额为459,540元；5.2016年1月2日，特威公司与江阴晨晖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CK160100019号合同，销售数量22.54吨，交易单价为7300元/吨，销售总额为164,542元；6.2016年1月5日，特威公司与金华源兴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WY1601000号合同，销售数量23吨，交易单价为7500元/吨，销售总额为172,500元；7.2016年1月19日，特威公司与广州清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K160100600号合同，销售数量9.2吨，交易单价为7600元/吨，销售总额为69,920元；8.2016年1月10日，特威公司与江苏东南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WY160100345号合同，销售数量64.4吨，交易单价为7600元/吨，销售总额为489,440元；9.2016年2月2日，特威公司与辛集市润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LKCC20160202号合同，销售数量103.5吨，交易单价为7580元/吨，销售总额为784,530元；10.2016年3月13日，特威公司与辛集市润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LKCC20160313合同，销售数量35.19吨，交易单价为7600元/吨，销售总额为267,444元。综上，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特威公司共对外销售案涉三乙醇胺380.88吨。三、明华公司的担保情况2015年2月2日，明华公司出具《诉讼保全担保函》（编号：明华【2015】诉保业字第【047】号），为东朗公司诉沙巴公司、APC公司、宁波连凯化学有限公司、宁波市乐嘉化工有限公司、特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财产保全出具保函，担保限额为人民币16,405,531.08元。该保函载明：“如保全申请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我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担保函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在一审开庭过程中，特威公司与明华公司均确认明华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是最高额连带保证。四、特威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时间特威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对于落款时间与立案时间相差二十日的原因，特威公司称因其是邮寄立案的，故立案时间有延迟。特威公司认为诉讼时效不应该以2015年11月10日计算，理由有两点：一是诉讼时效应当由特威公司收到东朗公司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特威公司的诉讼时间开始起算。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将东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邮寄给特威公司，根据特威公司记载，其是11月30日才收到。二是虽然（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1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但这只是该裁定书的落款日期而非特威公司实际收到的日期。在一审法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期间，特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31号案中明华公司出具的保函，后在提交补充证据时，特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保函作为证据19。一审法院认为，东朗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为涉港侵权责任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东朗公司在内地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案涉被查封财产在我国内地，且各方当事人并无共同经常居所地，也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案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东朗公司在31号案件中对特威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措施是否存在错误，是否给特威公司造成损失以及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东朗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行为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根据特威公司提供的提单，在2014年10月20日，装有案涉三乙醇胺的22个集装箱的到货通知方就是特威公司。而在（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1民事裁定书中，广州中院查明被查封的404.8吨三乙醇胺系由特威公司在查封前已办理了报关手续，并清缴了全部进口关税，且提货凭证已经由船运公司签发的提单转变为船运公司在国内的货物代理公司签发的小提单，最终转变为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22张提柜纸（对应22个集装箱），22张提柜纸由特威公司持有；特威公司购买案涉三乙醇胺与上手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已支付相应对价。特威公司与东朗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广州中院在31号案中已认定特威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不属适格被告，东朗公司要求查封该批三乙醇胺没有法律依据。东朗公司在明知其与特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仍将特威公司列为31号案被告，并对其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其过错是明显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朗公司在31号案中的诉讼保全申请行为错误。关于东朗公司是否给特威公司造成损失及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滞柜费。特威公司主张因东朗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导致案涉三乙醇胺被长期查封，为此特威公司向华联通公司支付了滞柜费427,191元，并提供了发票、费用清单、银行交易凭证、付款单等作为证据。虽然华联通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显示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代理运费”而非滞柜费，但其在《费用清单》里已载明具体原因，且特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案涉三乙醇胺被查封的时间、支付滞柜费的金额都能相互印证。至于发票金额与付款单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特威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主张的金额少于付款单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人民币427,191元滞柜费予以支持。2.堆存费。特威公司提供了清单、发票、银行交易凭证及付款单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向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支付了270,805.6元堆存费。根据清单显示，除了堆存费之外，还有转堆费及吊柜费共5500元，特威公司开庭时称该部分费用的产生系因法院在查封时需要核对柜和封条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清单》显示，堆存日期自2月12日至11月28日，该期间与案涉三乙醇胺被查封的期间一致，且转堆费和吊柜费确系因查封而产生的费用，特威公司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3.滞报金。特威公司主张因东朗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导致其延迟向海关部门报关，由此产生了滞报金。但根据特威公司提供的《黄埔新港海关滞报金缴纳通知》，其应报关时间系于2014年11月5日，实际报关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上述两个时间均在东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措施之前。因此，特威公司对于滞报金的主张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货物价值贬损。特威公司主张因东朗公司错误的财产保全措施，致使货物贬值，要求东朗公司予以赔偿。特威公司为此提供了十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证明其实际销售价格低于31号案中认定的价格，货物因保全遭受贬值。一审法院认为，市场价格波动是每个商事主体在日常经营中均需面临的经营风险，故案涉财产保全措施与货物价格下跌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且特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财产保全而致使货物无法如期出售，也无证据证明其因财产保全措施致使提货不能而解除合同导致货物长期积压，特威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也证明其在财产保全措施解除后成功出售了案涉货物。况且，法律也赋予特威公司对被保全货物申请置换的权利，如特威公司认为保全将导致货物变质或贬值的情形出现，应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置换申请，但特威公司并无行使该项权利，现特威公司仅以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案涉货物出售价格低于保全的评估价值为由，要求东朗公司赔偿货物贬值损失，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东朗公司应就其错误的财产保全行为向特威公司赔偿滞柜费427,191元及堆存费270,805.6元。因东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明华公司为其提供了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承诺如东朗公司申请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则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特威公司请求明华公司就东朗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特威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裁定解除对案涉三乙醇胺查封的裁定书系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但直至2016年7月8日,东朗公司方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不再将特威公司列为案件被告之一。根据特威公司提供的邮单号为EY308691574CN的邮件详情,广州中院于2016年11月28日向其邮寄东朗公司的变更诉请申请,也即2016年11月28日之后，特威公司才明确知道自己不再作为31号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1民事裁定仅是对案涉三乙醇胺的解封，并未对特威公司的责任作出认定，特威公司当时也无从确定东朗公司的诉讼保全是否错误。故明华公司主张应以2015年11月10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并不合理，一审法院采纳特威公司以其收到东朗公司的变更诉请申请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至于特威公司关于调取明华公司在31号案中出具保函的申请，由于特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自行提供，故一审法院对特威公司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同意。综上所述，特威公司的部分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东朗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特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97,996.6元，具体包括：案涉三乙醇胺滞柜费427,191元及堆存费270,805.6元；二、明华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东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朗公司追偿；三、驳回特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4元，由特威公司负担5022元，由东朗公司和明华公司连带负担94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23页第九行“2015年12月10日”为笔误，应为“2015年11月10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特威公司在案涉货物被保全时是否为货物所有权人；2.特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滞柜费和堆存费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特威公司在案涉货物被保全时是否为货物所有权人的问题根据31号案件查明事实，特威公司就案涉货物与上手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对价，特威公司为案涉货物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案涉货物为动产，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特威公司要取得案涉货物的所有权，还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动产所有权转移的其他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特威公司与上手卖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未对货物交付另作约定且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案涉货物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给特威公司。《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特威公司可通过取得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取得案涉货物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关于“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的规定，提单具有所有权凭证和债权凭证的双重属性，属于“提取标的物的单证”，承运人向特威公司交付提单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转移动产所有权的交付行为，特威公司在取得案涉货物对应的提单时成为货物所有权人。特威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1月底取得案涉货物的提单，但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本案查明事实显示，特威公司在案涉货物被保全前已经办理清关手续，缴清清关费用，并将提单换为二程提单和提柜纸，故一审法院结合办理清关手续的时间、二程提单及提柜纸的换取流程、特威公司实际提走货物等其他事实，确认特威公司在案涉货物被保全前已取得货物所有权，符合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明华公司上诉主张特威公司在案涉货物被保全时尚未取得货物所有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特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明华公司主张特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要理由是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特威公司知道案涉货物的保全被解除时起算，特威公司则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知道自己不再是31号案的被告时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广州中院裁定解除对案涉货物的保全时，特威公司仍为该案被告，最终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尚不确定，直到其知道自己不再作为该案被告时，才能判断自己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一审法院以向特威公司邮寄东朗公司变更诉请申请的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确认特威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滞柜费和堆存费的损失数额明华公司上诉认为特威公司向华联通公司支付的费用不是滞柜费，且包括未被查封期间的费用。但本案查明事实显示，华联通公司为船公司代理人，有权收取滞柜费，华联通公司也出具声明确认收取的是滞柜费并对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故明华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特威公司要求东朗公司、明华公司负担的滞柜费自2015年2月5日起算，但案涉货物被保全时间为2015年2月9日，特威公司主张的滞柜费起算时间比货物开始被保全时间早4天。特威公司要求东朗公司、明华公司赔偿滞柜费损失的前提是滞柜费是货物被保全期间产生的费用，对于货物被保全前的滞柜费，特威公司无权要求东朗公司、明华公司负担。明华公司上诉提出自货物被保全时开始计算滞柜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特威公司提交的《费用清单》《付款单》记载的滞柜费计算标准，案涉集装箱每个每天产生的滞柜费为65.5元，22个集装箱4天产生的滞柜费为5764元，应从一审法院确认的滞柜费427,191元中扣除，故东朗公司、明华公司应当向特威公司支付的滞柜费损失数额为421,427元。明华公司上诉认为堆存费包括未被保全期间的费用，但从广州东江口码头有限公司盖章的《清单》来看，特威公司主张堆存费为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1月28日期间产生的费用，费用起算时间晚于案涉货物被保全时间，一审法院支持特威公司的诉请，确认堆存费为270,80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明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堆存费的处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华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朗（香港）化工有限公司[DONGLANG(HK)CHEMICALSCO.,LIMITED]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92,232.6元，具体包括案涉三乙醇胺滞柜费421,427元及堆存费270,805.6元；三、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东朗（香港）化工有限公司[DONGLANG(HK)CHEMICALSCO.,LIMITED]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朗（香港）化工有限公司[DONGLANG(HK)CHEMICALSCO.,LIMITED]追偿；四、驳回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4元，由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022元，由东朗（香港）化工有限公司[DONGLANG(HK)CHEMICALSCO.,LIMITED]负担9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78元，由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702元。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4元，本院向其清退13,356元，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健平审判员  杜以星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焦小丁书记员林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