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27号一审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昌林，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荣环、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昌贵，曾用名杨贵林，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工，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秀光，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杨健，曾用名杨昌胜，男，1975年8月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工，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邰秀忠，曾用名邰老九，男，1981年1月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张胜华，曾用名张金平，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于2019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一审被告人杨剑，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杨健、邰秀忠、张胜华、杨剑犯非法采伐、毁坏、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黔2630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邰秀忠、杨健、张胜华、杨剑在台江县“巫付沟”（地名）、“养白多”（地名）、“坡边”（地名）等地多次通过采伐、毁坏的方式对楠木及楠木树兜进行取块，并出售给李忠权、邰发高、张发富、陆颖，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到台江县“丢刀”（地名）二组集体山林内砍伐1株楠木，并制成1节楠原木后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2、2017年底，被告人杨昌贵、杨健到台江县“养白多”（地名）杨光忠（杨健之父）家某内，对2株楠木树兜进行取块，并将取得的3块楠木树兜块以7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3、2017年底，被告人杨昌贵到台江县（地名）二组集体山林内，砍伐了1株楠木后，并制成1节楠原木存放于家中。2018年底，被告人杨昌贵、杨昌林到南宫“坡边”（地名）杨昌林家某内，对1株楠木树兜取块，两人将取得的2块楠木树兜块及杨昌贵存放于家中的1节楠原木以5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4、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杨剑两次到台江县“养阶满上付工冲”（地名）山林内，清理山林内被砍伐的楠木树，并制成40余节楠原木，以2600余元价格出售给李忠权、陆颖。5、2019年1月，被告人杨昌贵到台江县“翁付沟”（地名）国有林场山林内，对1株楠木树兜进行取块，并以3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6、2019年2月，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到南宫（地名）宋绍林家某内，对1株楠木的树兜处进行取块，并将取得的1块楠木块以5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7、2019年3月，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到台江县“翁付沟”（地名）杨光荣家某内,对1株楠木树兜进行取块，取得3块楠木树兜块后以2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8、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到台江县“翁付沟”（地名）杨光荣家某内,对一株楠木树兜进行取块,取得3块楠木树兜块后存放于杨昌贵家中。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再次到台江县“翁付沟”（地名）国有林场山林内,对1株楠木树兜进行取块,取得4块楠木树兜块后，两人将7块楠木树兜块以13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9、2019年4月份，被告人邰秀忠、张胜华、杨昌林到台江县“巫付沟”（地名）国有林场的山林内，对1株楠木树兜取块，取得1块楠木板和2块楠木树兜块。三人将1块楠木板以118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邰发高、张发富，将2块楠木树兜块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10、2019年4月，被告人邰秀忠、杨昌林到台江县“阶荣利”（地名）国有林场的山林内，砍伐1株楠木后对树兜进行取块，另对1株楠木的树兜进行取块，共取得3块楠木树兜块，并将取得的3块树兜块以14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忠权。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胜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杨健、邰秀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杨健、邰秀忠、张胜华违法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并出售，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其中被告人杨昌林参与采伐楠木2株、毁坏楠木2株、毁坏楠木树兜5个，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昌贵参与采伐楠木2株、毁坏楠木1株、毁坏楠木树兜7个，情节严重；被告人邰秀忠参与采伐楠木1株、毁坏楠木1株、毁坏楠木树兜1株；被告人杨健参与毁坏楠木树兜2个；被告人张胜华参与毁坏楠木树兜1个。被告人杨剑违法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杨健、邰秀忠、张胜华犯非法采伐、毁坏、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剑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胜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杨健、邰秀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杨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关于第10起犯罪事实的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是被告人邰秀忠、杨昌林采伐1株楠木、毁坏1株楠木，公诉机关在该起犯罪中指控或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贵州江林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杨昌林、杨昌贵、邰秀忠毁坏两株闽楠修复方式及费用评估报告书》、台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杨昌林、杨昌贵、邰秀忠三人非法采伐毁坏楠木补植复绿实施方案》，以证实修复、补植的相关费用，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邰秀忠也对公益诉讼部分没有异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要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但是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的第2项中“被告人邰秀忠、杨昌林连带支付台江县南宫镇石灰村‘阶荣利’（地名）被非法采伐的2株楠木树10倍树苗的补种费用3800元。”，因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邰秀忠、杨昌林在该地仅非法采伐了1株楠木，故该部分仅能支持195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昌林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杨昌贵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邰秀忠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杨健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张胜华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被告人杨剑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七、非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八、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九、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连带支付台江县南宫镇石灰村“八略湾”被非法毁坏的1株楠木树的修复费用5210元；被告人杨昌林、邰秀忠连带支付台江县南宫镇石灰村“阶荣利”被非法毁坏的1株楠木树的修复费用5590元。十、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连带支付台江县南宫镇石灰村“丢刀”被非法采伐的1株楠木树10倍树苗的补种费用1950元；被告人杨昌贵支付台江县南宫镇石灰村“八扯湾”被非法采伐的1株楠木树10倍树苗的补种费用1950元；被告人邰秀忠、杨昌林连带支付台江县南宫镇石灰村“阶荣利”被非法采伐的1株楠木树10倍树苗的补种费用1950元。一审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杨昌林、杨昌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杨昌林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2017年10月到台江县“丢刀”地名二组山林内砍伐1株楠木的事实，是森林公安诱导其指认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杨昌林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是：上诉人只毁坏1棵楠木，其他都是没有经济价值的树桩，一审判刑过重，希望二审查清事实，对上诉人杨昌林从轻处罚。杨昌贵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上诉人到“翁付沟”（地名）国有林场内，对1株楠木树兜进行去块卖给李忠权的卖价是30元，不是300元；认定上诉人杨昌贵毁坏楠木树兜7个有误，实际上诉人仅对5个楠木树兜取块。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家庭困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杨昌贵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卖给李忠权的“翁付沟”（地名）的1株楠木树兜卖价是30元，不是300元；上诉人是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家庭情况较困难，小孩才一岁，无人照顾。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已形成证明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昌林、杨昌贵、一审被告人邰秀忠、杨健、张胜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并出售，五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审被告人杨剑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以上六人均应依法给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昌林、杨昌贵、一审被告人杨健、邰秀忠、张胜华、杨剑六人的犯罪行为给台江县境内的生态环境资源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附带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杨昌林上诉称没有实施在“丢刀”地名山林内砍伐1株楠木；上诉人杨昌贵上诉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杨昌林、杨昌贵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提出的坦白等情节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为保护珍贵植物资源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龙世红审判员  陈治安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吉勇书记员刘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