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住甘肃省敦煌市。法定代理人：崔某（系詹某母亲），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敦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住甘肃省敦煌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高某母亲），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972年8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住甘肃省敦煌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父亲），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1979年6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第三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103720205143J。法定代表人：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刘某、陈某1、陈某2、白某、敦煌市第三中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高某、陈某1殴打詹某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詹某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理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詹某在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病历、敦煌市医院门诊病历、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未认定错误。2018年2月26日，詹某因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2周在西安市第四医院复查，结果为：左眼视网膜未见明显充血，角膜透明，房前清，瞳孔药物散大，晶体透明，玻璃体腔硅油，眼底视网膜平伏。2018年3月26日，詹某因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2个月在敦煌市医院复查，结果为：左眼球结膜未见明显充血，前房中深，瞳孔椭圆，晶体透亮，眼球内硅油填充，视网膜平伏在位。2018年9月11日詹某遭受殴打，眼睛受伤后于2018年12月17日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检查，结果为：左眼球结膜未见明显充血，角膜明，前房中深，瞳孔欠圆，后粘，晶体后囊混浊，色素沉着，眼底可见后极网膜轻隆起，外伤性白内障。以上3份门诊病历足以证实詹某在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的恢复阶段遭受殴打，导致眼睛受伤。2.詹某在一审中提交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诊断报告、请假条等证据，证明詹某被殴打后的伤情、治疗的事实及产生的门诊费、住院费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詹某关于医疗费的主张证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法律并未规定必须有门诊医生的书面医嘱后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才具有合理性。詹某遭受殴打时面部着地，导致眼部受伤，一审判决认定詹某的伤情与殴打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3.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詹某眼部受伤必然需要治疗，詹某系未成年人，眼睛受伤由其法定代理人崔某陪同治疗在情理之中，崔某必然产生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应当支持崔某的误工费，并且一审期间崔某提交了请假条。4.詹某被殴打受伤后产生的交通费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一审判决驳回詹某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错误。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条规定。高某、刘丽萍辩称，1.詹某一审提交的收据没有公章，司法鉴定也没有结果，事发后詹某没有伤痕。直到一审期间，高某、刘丽萍才知道詹某的眼睛受过伤，其眼部的伤情为旧伤，与打架没有关系。2.高某是后来才去的，不知道詹某和同学为何打架，高某是正当防卫，事后高某、刘某问过很多人，当时詹某没有受伤。3.不认可詹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某1、陈某2、白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敦煌市第三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詹某左眼损害后果的相关实事1.詹某在西安市第四医院的512685号病历首页记载，伤者于2018年2月29日入院，病历现病史载明三月前左眼因拳击致视力下降，2018年2月11日手术记录显示在全麻下行左眼玻璃体切除激光视网膜切开注硅油术。2018年2月13日出院记录显示，眼科检查视力LSHM/眼前。出院诊断为陈旧性视网膜脱离（左眼）、左眼斜视。出院医嘱院外继续用药，门诊复查，如有不适立即就诊。2.2018年9月11日，詹某与高某、陈某1发生互殴事件。詹某仅在敦煌市医院进行了超声波检查，但未住院进行治疗，后续也未在敦煌市医院进行任何检查治疗。3.2018年11月21日，詹某在西安市第四医院22100418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载明，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左眼硅油眼。与2018年2月13日的出院诊断结果一致。以上事实证明：1.詹某在本案发生9个月前就曾被拳击致视力下降，造成陈旧性视网膜脱离（左眼）、左眼斜视，后进行了左眼玻璃体切除、激光视网膜切开注硅油手术。2.本案发生后2018年11月21日的门诊诊断结果与2018年2月13日的出院诊断结果一致。基于以上事实，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敦）公鉴（临床）字[2018]04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证结论为“伤者左眼视力无光感、左眼外斜视，无证据证实与2018年9月11日左眼被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后詹某又就人体损伤程度、损害后果与本案侵权人的击打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委托多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相关材料缺失，致终止鉴定或无法受理。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敦）公鉴（临床）字[2018]04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现无任何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应依法认定侵权人的行为与詹某眼部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高某、陈某1明知打架行为可能会给对方造成伤害，仍然实施殴打行为，属违反法律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违反学校规章制度或者纪律的行为，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敦煌市第三中学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前提是损害后果与高某、陈某1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詹某与高某、陈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撕打，双方的撕打行为违反《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敦煌市第三中学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敦煌市第三中学尽到了学校应尽的教育、监管责任，在伤害事件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学校等教育机构依法负有对未成年人教育、管理的义务，但不同于监护义务，在学生伤害案件中承担的是一种过错责任，而非监护责任。监护责任是以一定的亲属关系或者身份关系为前提，法律对担任监护人的范围有明确规定，监护责任不因未成年人接受教育而当然发生转移。詹某与同校学生发生纠纷受伤，事发时两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詹某的损害应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敦煌市第三中学只有在詹某及其监护人举证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才承担相应的责任。敦煌市第三中学一直坚持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每学期利用多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包含安全内容的《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学校规章制度等多方面的教育，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对学生做到了管理教育责任。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詹某无证据证明敦煌市第三中学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其要求敦煌市第三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某、刘某、陈某1、陈某2、白某、敦煌市第三中学赔偿詹某已经实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18时许，詹某与陈某1因琐事在敦煌市××园孔子像边发生争执，陈某1在詹某背部打了一拳、腰部踢了两脚、肚子上踢了一脚，詹某还手在陈某1背部打了一拳，之后詹某将陈某1的眼镜拿走，陈某1向詹某索要眼镜，詹某拒绝归还。高某看到后，上前帮陈某1要眼镜，詹某仍拒绝归还。高某遂抓住詹某的头发让其归还，詹某就用拳头在高某头部打了一拳。高某被詹某打了之后用双手抱着詹某的头部用膝盖在詹某身体前部顶了三下，把詹某顶的趴在地上，之后高某用脚在詹某的腰部踏了两脚、头后部踏了一脚，致使詹某面部着地，此时陈某1又在詹某的腰部踢了一脚。之后詹某因感觉眼部不适被送往敦煌市医院检查，敦煌市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左眼眼球形态不规则，球壁不光滑，未见明显血流信号，请结合临床，建议进一步检查。2018年11月21日詹某因左眼视物不见3月由其母亲崔某陪同前往西安市第四医院检查，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左眼硅油眼，花费挂号、诊疗、检查费26.5元，往返交通费1496元。2018年12月27日，詹某与崔某前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检查，眼科超声诊断报告显示左眼球壁前显示一强回声弧形光斑，可探及区视网膜未见抬高，花费检查费172元，往返交通费1002元。2019年4月26日、4月28日詹某与崔某前往西安市第四医院检查，分别花费挂号诊疗费15元、检查费27.5元，往返交通费1484元、住宿费417元。2018年12月8日，敦煌市公安局肃州派出所委托甘肃省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詹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詹某左眼视力无光感（VosNLP），左眼外斜视，不予评定损伤程度。2018年12月24日，依崔某申请，敦煌市公安局肃州派出所委托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对詹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月10日，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因鉴定材料不全，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4月25日，敦煌市公安局依崔某申请，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所、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詹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及目前现状与2018年9月11日的打击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缺少必要的鉴定材料（无2018年9月11日受伤当时的门诊病历记载），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亦做出无法受理的回复。2019年5月7日，敦煌市公安局肃州派出所对詹某、高某、陈某1做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7月5日，崔某向敦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提起行政复议。敦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敦煌市公安局肃州派出所作出的敦公（肃）不罚决字[2019]2号、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9日，詹某因陈旧性视网膜脱离（左眼）前往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各项术前检查，于2018年2月11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左眼玻璃体切除激光视网膜切开剥膜注硅油术，术后情况稳定。出院医嘱：院外继续用药，门诊复查，如有不适立即就诊。2018年2月26日，詹某前往西安市第四医院复查。2018年3月26日，詹某于敦煌市医院门诊复查。一审法院认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詹某主张高某、陈某1的行为对其眼睛造成了损伤，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詹某主张的高某、陈某1的行为与詹某眼部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詹某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证据，高某、陈某1与詹某打架事件发生在2018年9月11日，事发当日詹某即到敦煌市医院五官科进行眼部检查，超声波检查报告单结论为：左眼眼球形态不规则，球壁不光滑，未见明显血流信号，请结合临床，建议进一步检查。2018年11月21日西安市第四医院詹某门诊病历显示：左眼视力无光感，虹膜粘连。结合詹某在2018年2月9日在西安市第四医院因左眼受拳击伤致视力下降，行左眼玻璃体切除激光视网膜切开注硅油术，出院诊断为“左眼外斜视”的事实，以及甘肃省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詹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陕西正义司法鉴定所、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意见，不能证实2018年9月11日敦煌市医院对詹某的眼部检查的病情结论系2018年9月11日高某、陈某1的行为导致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詹某仍应承担补充举证证明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拒绝就高某、陈某1的行为与詹某眼部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詹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詹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詹某已预交），由詹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某、刘某、陈某1、陈某2、白某、敦煌市第三中学未提交新证据，詹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詹某提交了扣发工资证明1份、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1份、证明1份，拟证明崔某陪同詹某看病期间扣发工资情况。经质证，高某、刘某对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敦煌市第三中学对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份证明，认为加盖的是敦煌市嘉年华精品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专用章而非公章，并且根据一审期间提交的票据可以看出扣发工资证明的期间崔某是可以上班的。陈某1、陈某2、白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系原件，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份证明仅加盖了敦煌市嘉年华精品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专用章，高某、刘某、敦煌市第三中学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3月25日询问笔录记载，法院向詹某告知：“我院调取了敦煌市公安局治安卷宗，在卷宗中显示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对于詹某左眼的伤情与高某、陈某1的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未作出鉴定结论，因为因果关系是处理本案的基础，对于因果关系的鉴定原告（詹某）是否申请通过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詹某的法定代理人崔某陈述：“我在本次诉讼中暂时不作因果关系鉴定，我只要求将这次在公安部门处理期间的治疗费用、鉴定费用、我本人误工费用共计22000元的钱先诉讼处理，我要用这部分钱去给孩子看眼睛。”法院告知：“如缺乏因果关系，有可能会有败诉的风险，法庭建议原告方先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崔某陈述：“我申请鉴定。”法院告知：“限于一周内提交纸质的申请书，并提交鉴定所需要全部资料，逾期视为放弃鉴定，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你自负。”崔某陈述：“听清了。”一审法院2020年4月1日询问笔录记载，崔某陈述：“2020年3月25日法庭限定的一周的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的时间到了，关于鉴定，我已经咨询了有关人员，我认为还是应该处理因为对方打了詹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把这部分钱要上以后，我再另行起诉，到时候该做鉴定就再作鉴定，这次诉讼我就先不申请鉴定了。”经二审核实，崔某认可2020年4月1日询问笔录中“崔某”的签名和指印是崔某本人所签、所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敦煌市公安局肃州派出所敦公（肃）不罚决字[2019]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9月11日詹某与高某、陈某1发生纠纷的事实。根据詹某的陈述、詹某及敦煌市第三中学提交的詹某在2018年9月11日之前的就诊资料，以及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笔录，可以证明本次纠纷发生之前詹某左眼已经受伤并进行手术治疗的事实。纠纷发生后，敦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敦）公鉴定（临床）字[2018]04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论证部分载明：1.詹某左眼外斜视与2018年9月11日左眼被致伤无因果关系。2.詹某2018年9月11日前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视力恢复程度，西安市第四医院2018年11月21日22100418号门诊病历记载“左眼视力无光感，虹膜粘连”及敦煌市医院2018年9月11日眼部超声检查报告单示“左眼球形态不规则”，无依据证实与2018年9月11日左眼部被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詹某左眼视力无光感（VosNLP）,左眼外斜视，不予评定损伤程度。后詹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公安机关先后委托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均以“鉴定材料不全，缺少必要的鉴定材料”为由作退案处理。经查，对詹某目前眼部的伤情与2018年9月11日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是否申请鉴定以及无法证明因果关系时的败诉风险已于2020年3月25日向詹某释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释明后，詹某明确表示：“这次诉讼我就先不申请鉴定了”，并且詹某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导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2018年9月11日纠纷与詹某眼部伤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詹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予交鉴定费，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詹某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放弃鉴定权利，系其对自已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詹某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未能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并且与其一审时经法院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意见不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准许。综上所述，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