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车站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59487562。法定代表人：杨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胜宇，男，该公司员工，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太白东路海尔大厦**经营者：姚庆忠，男，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和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车站东路**济宁市海尔专卖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MW8L37L。法定代表人：刘旭炯，董事长。上诉人济宁市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中体俱乐部），原审被告济宁和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可以持续经营错误。一审判决的基础是建立在被上诉人可以持续经营以及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不能经营的事实上，一审判决对上述两个事实的认定均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其经营场所的地面被破坏，木地板被浸泡毁坏，被上诉人对此一直未修理更换，一直到租赁合同到期后本案仍在诉讼中，并由鉴定部门对毁坏的地板现场勘验，出具了鉴定报告。也就是说从地板泡坏直到租赁合同到期，被上诉人没有经营也无法经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木地板泡坏的时间大概是2018年5、6月份，也就是说自该时间起被上诉人即无法经营也没有经营。另，2018年5月7日，消防部门即对被上诉人该经营场所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并将其停电后用封条查封了用电闸刀，客观上被上诉人也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当时属于因自身原因不能经营和不经营，不存在上诉人导致其不能经营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装铁门的时间以及安装铁门影响被上诉人通行认定事实错误。在2018年5月7日消防部门下达整改通知书后，被上诉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整改；2018年10月消防部门再次对其下达整改通知书，并要求上诉人在人行楼梯上设置铁门阻止闲人从楼梯进入，设置该铁栅栏门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下旬，而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5、6月份。这一时间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将所谓造成损失应赔偿的时间段多认定了4个月，判决结果明显没有了事实依据。而另一个客观事实是，虽然人行楼梯设置了铁门，但是该铁栅栏门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通行。首先，除了人行楼梯还有电梯；其次、被上诉人破坏了该铁栅栏门，一直出入于租赁场地，并在晚上故意弄出大量噪音致使楼下宾馆无法经营，派出所对此出警数次均有出警记录。一审认定铁栅栏门导致被上诉人经营损失八万余元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已解除错误。因被上诉人没有足额缴纳租赁费并且违法经营没有整改，上诉人早于2018年5月即已通知其解除了租赁合同，有照片予以证明，并且原海尔专卖店负责人还专门去送达了该解除通知书，被上诉人因追究地板被泡水事宜所以没有搬走。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经营损失数额及因上诉人造成错误。前文已述，本案属于被上诉人自己不能经营和故意不经营才停止经营，并非上诉人造成不能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被上诉人本身经营困难，早已处于停业状态。鉴定所依据的所有证据均未经双方质证，该鉴定报告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以上事实均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失去事实依据，同时也没有了法律依据，因此判决结果错误。中体俱乐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和鼎公司未进行陈述。中体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因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以及因财产损失不能经营而造成的损失以及第二被告无故封闭原告走道和出入口给原告造成的经营损失共计1万元整（涉及鉴定的以鉴定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7月23日，姚庆忠与济宁市海尔专卖店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姚庆忠租用济宁市太白路海尔大厦七楼（包括西七楼和平台），使用面积1,3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09年元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按使用面积以人民币每年五万元计算（该费用包括租金、物业费，不包括室内的电费、水费等费用）承租济宁市任城区太白东路海尔大厦7楼经营健身服务。上述费用以每年为一结算支付周期。首期费用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支付。以后每期费用，姚庆忠在上期费用支付届满前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济宁海尔专卖店。租赁期间，济宁海尔专卖店保证该租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和设备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状态；姚庆忠应按时缴纳房屋租金费用，且应当爱护并合理使用租赁房屋及其设施，不得擅自拆改、破坏房屋结构及其附属设备、设施；如确需变动，必须征得济宁海尔专卖店同意后方能更改，并不得影响毗邻房屋的使用和安全。若姚庆忠逾期支付租金费用，每逾期一天按一期租金费用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若逾期十五个工作日未支付上述费用，除每日按每期费用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外，济宁海尔专卖店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采取强制措施责令姚庆忠搬迁，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姚庆忠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宁海尔专卖店、姚庆忠均如约履行了上述协议。姚庆忠在租赁房屋内申请开办了中体俱乐部。济宁市东悦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悦城公司）租赁了济宁海尔专卖店位于济宁市的房屋，且于2017年9月将其中的5-6层装修后，租赁给和鼎公司经营使用，并就此与徐忠林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附属设施和设备包括:专用电梯一部等（详见承租方度用的附属设施、设备移交清单），承租房屋的用途为连锁品牌中档酒店及相关配套行业，租赁期限为十五年（暂定租期为2017年9月19日至2032年10月19日），自徐忠林验收完附加条款约定的工程作为东悦城公司交付日起开始计时计装修期。东悦城公司为徐忠林提供为期五个月的免租装修期，具体以徐忠林进场的时间顺延；免租期内，徐忠林无须支付日常租金费用，但需承担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水、电、燃气、电话等其他费用。本合同所定义的租赁费包含该租赁物的房屋租金和物业费。租金的面积按房本面积计算。租金起始价（含物业费）递增比例为每5年递增5%，即：第1-5年为每年140万元人民币，第6-10年为147万元人民币，第11-15年为154.35万元人民币。东悦城公司为徐忠林设置独立计量表，按国家收费标准收取水电等费用，自行与相关单位对接，按实际支付并缴纳上述相关费用。徐忠林自本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向东悦城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200,000元，本定金可作为本合同首付租金抵用,东悦城公司在收到定金后，最迟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规划竣工验收的租赁物按照约定的交付条件交由徐忠林进场装修和提供相关相应的手续并协助徐忠林办理相关报批等事宜。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忠林将所租赁房屋装修后，租赁给和鼎公司经营使用。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济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市中区大队于2018年5月7日对被告海尔公司进行了消防检查，认为其七楼违规设置员工宿舍、违规存放液化气罐，七楼违规使用易燃材料，部分电器线路老化等，责令被告海尔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前改正。被告海尔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以在原告租赁房屋门口张贴通知的形式张贴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其内容为：因原告截止到20日未按要求进行整改，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限原告三日内搬出房屋所有物品。且被告海尔公司在原告出入的必经楼梯处安置了铁门，用于阻止原告经营。原告认为，自被告和鼎公司经营以来，在没有征求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装修时破坏了原告经营场所的地面，因其施工渗水造成原告经营场所木地板浸泡毁坏。另被告海尔公司也无故封闭原告的走道和出入口，给原告经营造成损失。本院基于原告的申请委托了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和经营损失进行了评估，结论为原告的财产损失价值为21,553元、原告的营业损失价值为81,00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5,000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和鼎公司是否在装修的过程中损坏了原告租赁房屋的地板等财产并因此造成了经营损失？被告海尔公司对被告和鼎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原告与被告海尔公司是否已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了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被告海尔公司是否存在无故封闭原告的走道和出入口的侵权行为？是否因此而给原告造成经营上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3、原告与被告和鼎公司为相邻关系，与被告海尔公司为租赁关系，在同一案件中是否能够同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关于焦点问题1，原告中体俱乐部主张系被告和鼎公司在没有征求其同意的情况下，装修时破坏了原告经营场所的地面，因其施工渗水造成原告经营场所木地板浸泡毁坏。而被告和鼎公司辩解，系东悦城公司租赁了海尔公司涉案房屋五层、六层又转租给和鼎公司经营酒店，且原告所租海尔公司的房屋在第七层，在上，被告和鼎公司的租赁房屋在下，和鼎公司不可能造成原告房屋渗水，原告的主张不符合生活常理。对此，双方各执一词。本案的问题为谁对案涉房屋的五、六层进行的装修，该装修是否损坏了六层顶部及七层的地面？原告的物品被浸泡，水又是从哪里来的，二者是否有因果关系？从被告和鼎公司的辩解和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和鼎公司系承租的装修好的酒店；即便是被告和鼎公司对其酒店进行的装修，原告也应举证证明被告和鼎公司五、六层的装修怎么会导致七层的物品被泡及水从哪里来的，原告就此主张被告和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连带责任为严格责任，被告海尔公司与原告为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所诉被告和鼎公司为相邻的侵权关系，本案无连带责任之基础，故原告主张被告海尔公司就其物品被泡损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济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市中区大队于2018年5月7日对被告海尔公司进行了消防检查，认为其七楼违规设置员工宿舍、违规存放液化气罐，七楼违规使用易燃材料，部分电器线路老化等，责令被告海尔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前改正。被告海尔公司是否通知了原告进行限期改正，是如何通知的，是如何督促的，被告海尔公司未举证说明；且济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市中区大队也只是要求不符合规定的地方限期改正，并未要求停止经营。被告海尔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5月22日以在原告租赁房屋门口张贴通知的形式张贴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且在此期间在原告出入的必经楼梯处安置了铁门，用于阻止原告经营；原告中体俱乐部辩解从未收到该通知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权为形成权，即被告海尔公司解除双方合同的通知书通知到原告中体俱乐部之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即宣告解除。本案中，原告中体俱乐部辩解从未收到该通知书，被告海尔公司需对其已将该通知书送达给对方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海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且在此期间在原告出入的必经楼梯处安置了铁门用于阻止原告经营，构成违约和对原告的侵权，应赔偿因此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基于原告的申请委托了广发公司对原告在安装铁门阻碍原告经营至合同到期之日期间的经营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机构具备相应的资质，且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3，原告的主张的是基于如果被告和鼎公司对原告的物品被泡构成侵权，被告海尔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并不是基于两个法律关系进行的起诉。即便原告的该主张成立，亦不代表被告海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海尔公司的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因其在原告安装铁门阻碍原告经营至合同到期之日期间的经营损失81,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8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原告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250元，被告济宁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负担92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济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市中区大队出具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认定涉案房屋七楼部分房间使用易燃材料搭建。被上诉人中体俱乐部在二审期间明确认可其实际经营到2018年4月中旬，上诉人海尔公司安装铁门的时间为2018年7月左右。上诉人海尔公司主张其加装铁门是在2018年10月20日之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海尔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中体俱乐部所主张的损失。被上诉人租赁涉案房屋的目的是用来经营的，但上诉人擅自将通向被上诉人租赁房屋的楼梯安装铁门进行封堵，阻止了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正常使用和经营，因此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对其造成的经营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但按照双方的陈述与举证，尽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安装铁门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份，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自认系2018年10月下旬安装的铁门，因此上诉人应自2018年10月下旬开始赔偿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赔偿数额应为81,000元÷226天×71天=25,446.9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18年5月20日开始赔偿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相应的评估费负担亦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济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市中区大队两次下发的均为责令整改通知书，而非停业整改通知书，即并没有责令被上诉人停止营业，因此上诉人主张系因被上诉人的消防原因造成其不能营业，与消防大队的通知要求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而就上诉人所主张的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仅约定了被上诉人逾期缴纳租金，上诉人具备合同解除权，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消防不合格上诉人具有合同解除权，因此上诉人依据其因被上诉人未按照消防部门的通知整改而向被上诉人发放了合同解除通知，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来主张其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营业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尔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济宁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经营损失25,446.90元、评估费1,240.67元，合计26,687.5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济宁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负担218元，被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济宁海尔专卖店有限公司负担218元，被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中体时尚健身俱乐部负担1,607元。（因双方对案件受理费均由垫付，就上述诉讼费负担可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