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宁03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兰治国，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农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原审被告兰治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荣农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成立于2002年4月1日，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等各基层社早于吴忠市供销基层总社成立，对外具有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1998年6月22日，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向吴忠市人民政府递交吴供政字(1998)66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1998年7月3日，吴忠市人民政府以吴政函(1998）第32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对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进行改制，改制企业名称为吴忠市华强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1998年8月31日，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与华强公司和出资购买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净资产的九人依照吴政函(1998）第32号《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签订了《吴忠市供销社资产出售协议书》。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分别与华强公司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古城供销社的红旗化肥库(118.80平方米)、红旗办公室(126平方米)、秦桥库房(180平方米)、秦桥平房、古城面南化肥库(180平方米)、化肥开票房(10.89平方米)，共计734.49平方米；陈袁滩供销社的面东化肥库(266.76平方米)、面西化肥棚(340.20平方米)、面南办公室（15.04平方米）、唐滩化肥棚(108.90平方米）、唐滩面南库房(138.60平方米)，共计869.50平方米，有偿转让给华强公司。1998年9月16日，华强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吴忠支行给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分别转账127622.40元、159794.10元。同时，华强公司与东风供销社（包含黄沙窝供销分社)、板桥供销社、东塔供销社、马家湖供销社、汉渠供销社等基层社亦签订了《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受让了各基层社调拨的固定资产，华强公司按照评估值价款将转让款支付给各基层社。2003年11月5日，华强公司在吴忠市信用联社第二营业部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华强公司未能还款。2004年9月2日，吴忠市信用联社第二营业部、华强公司与富荣农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富荣农资公司一次性给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所有资产转让给富荣农资公司。协议签订后，富荣农资公司于2004年12月25日通过吴忠农村信用社给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其资产包括本案所涉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建筑设施等交付富荣农资公司。因此，富荣农资公司不应当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的建筑设施。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辩称，一、富荣农资公司所述的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依据吴忠市人民政府《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吴政函[1998]32号）对下属企业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华强公司是事实，但该改制方案所涉资产仅限于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占用的资产，上诉状所述的“供销联社与华强公司和出资购买农资公司净资产的9人签订了《吴忠市供销社资产出售协议书》”也仅限于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占用的资产，与案涉的黄沙窝供销分社及各基层供销社资产无关联，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富荣农资公司所述的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于1998年8月24日下发吴供政字（1998）91号《关于有偿调拨固定资产的通知》属实，但需要说明的是：第一，该通知是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的自主行为，与吴忠市人民政府对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改制没有关联性。第二，该通知针对的是当时尚欠农业银行贷款的各基层供销社，文件要求“通过市农业银行减少各基层社农行贷款增加农资公司农行贷款的方法进行”，案涉的黄沙窝供销分社不欠农业银行贷款，因而不属于“有偿调拨固定资产”的基层供销社。第三，按照吴供政字（1998）91号通知要求，须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或改制后的华强公司）先履行了为各基层供销社减少农行贷款的义务，才能占用各基层供销社的资产，且都有书面凭据，富荣农资公司须有替黄沙窝供销分社减少农行贷款的证据，才能主张相应的权益。三、富荣农资公司所述的“东风供销社包含黄沙窝供销分社”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的黄沙窝供销分社于1992年由东风供销社负责建设，建成后，根据吴忠市供销社联合社[吴供政字（1993）67号]《关于撤销东风供销社成立板桥等四个基层社及汽车保养厂的决定》，自1993年12月1日之后，黄沙窝供销分社不再归东风供销社管辖，由杨马湖供销社管辖。不存在富荣农资公司所述的“东风供销社（包含黄沙窝供销分社）”的说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荣农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被告兰治国述称，兰治国租的这块地到底是谁的兰治国不知道，兰治国只是承租方，是从富荣农资公司租的地，也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因为兰治国是富荣农资公司的连锁销售点，口头约定长期使用，租金是一年一交，交到2019年年底。一审判决让兰治国返还地不对，不应当返还地。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返还无权占有的位于吴忠市××区的属于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所有的黄沙窝供销分社场地(土地面积9832.9㎡)及地上全部建筑物(附清单)；2.判令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支付多年来占用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场地及房屋的使用费30083元(自2012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每年租赁费按3800元计算，共计占用7年11个月)；3.诉讼费由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2月10日，经原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批准，由原吴忠市东风供销合作社负责成立黄沙窝供销分社。1992年3月27日，原吴忠市人民政府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新建原黄沙窝供销分社。1992年6月26日、1993年3月24日，原吴忠市人民政府先后两次批复同意原吴忠市东风供销合作社征用黄沙窝乡荒地9.76亩、5.8亩兴建供销分社。后原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申请原吴忠市财政拨款、银行贷款和自筹方式共计投资413000元，新建黄沙窝供销分社（座落扁担沟镇黄沙窝村五金公路东侧，北至黄沙窝村，南至中国电信、张振民，西至金五路、东至黄沙窝村），该社建造营业门市部14间、化肥仓库20间、办公室6间、职工家属院9间，共计1329.6平方米，另外打水井、安装大门、建围墙430米。2010年，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对黄沙窝供销分社的经营场地申请办理权利证书，经吴忠市国土资源局调查测量后准予登记，由吴忠市人民政府给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颁发了吴国用(2012)第6018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华强公司借用黄沙窝供销分社。从2005年开始，兰治国从富荣农资公司处租用黄沙窝供销分社至今。兰治国提交的证据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日的三张收据，证实2013年至2017年其向富荣农资公司交纳租金15200元。另查明，就黄沙窝供销分社，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与富荣农资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富荣农资公司占有黄沙窝供销分社亦未经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提交的关于成立、新建黄沙窝供销分社的批复、关于东风供销社在黄沙窝乡建供销分社征用土地的批复、关于新建黄沙窝供销分社申请拨款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相互印证，证实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对黄沙窝供销分社所占位于××区东侧，北至黄沙窝村，南至中国电信、张振民，西至金五路、东至黄沙窝村）的9832.9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及对该土地上的建筑设施等（营业门市部14间、化肥仓库20间、办公室6间、职工家属院9间，共计1329.6平方米，另外打水井、安装大门、建围墙430米）享有所有权，故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要求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返还占有的的位××区黄沙窝供销分社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要求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支付2012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占用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场地及房屋使用费30083元（自2012年1月至2019年11月）的诉讼请求，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是涉案黄沙窝供销分社场地使用权人及地上建筑设施的所有权人，富荣农资公司就黄沙窝供销分社与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富荣农资公司占有黄沙窝供销分社亦未经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同意，富荣农资公司将黄沙窝供销分社租赁给兰治国并已收取租金，富荣农资公司应将收取的租金返还给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兰治国提交的证据收据及兰治国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自2005年开始，富荣农资公司将黄沙窝供销分社出租给兰治国使用至今，兰治国每年向富荣农资公司交纳租金3800元，已交至2019年。经核算，富荣农资公司应支付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租金为30083元（每年3800元，自2012年1月至2019年11月）。关于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要求兰治国共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是富荣农资公司将黄沙窝供销分社以每年3800元的租金出租给兰治国，兰治国已将租金交付富荣农资公司，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现主张兰治国共同支付租金，违反公平原则，故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要求兰治国共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荣农资公司虽未到庭，但根据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向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返还黄沙窝供销分社所占位于××区东侧，北至黄沙窝村，南至中国电信、张振民，西至金五路、东至黄沙窝村）的9832.9平方米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建筑设施等（营业门市部14间、化肥仓库20间、办公室6间、职工家属院9间，共计1329.6平方米，另外打水井、安装大门、建围墙430米），限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富荣农资公司向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支付租金30083元，限富荣农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元，由富荣农资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一审诉讼请求富荣农资公司、兰治国返还位于吴忠市××区的属于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所有的黄沙窝供销分社场地(土地面积9832.9㎡)及地上全部建筑物(附清单)并赔偿损失。二审中，富荣农资公司提交了吴利国用（2000）字第02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核实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与一审中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提交的吴国用（2012）第601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载明的土地系同一宗地，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可在双方土地使用权争议解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2元，退还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