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4民初4448号 原告：郭振，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蕊，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XBXG27U，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南街道喜马拉雅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陈康，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梅，江苏华旦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振与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虎生风公司）、陈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蕊、陈育，被告虎虎生风公司、陈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梅、苗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虎堂”加盟合同》；2、判令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向原告郭振返还合同价款37万元，被告陈康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虎虎生风公司、被告陈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6日，原告郭振与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期限2年，自2019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约定原告向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缴纳加盟费，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授权原告使用“老虎堂”奶茶品牌，并提供相应指导培训服务。原告按约支付加盟费、保证金等共计37万元，目的是为了希望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在商标、技术、服务等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给自己带来竞争优势、并最终产生经济效益。但是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存在未履行法定信息披露义务、不具备“2店1年”基本要求等违约行为，其经营模式在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的情况下，开始招商加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次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加盟款项。同时，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陈康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陈康如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因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一直不愿退款，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虎虎生风公司、陈康辩称：1、原告郭振不具备法定或者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郭振未经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的许可自行关闭门店，已构成根本违约，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已经通过多种途径向原告披露了相关特许经营信息，包括两店一年的情况、创始人及品牌背景、商标授权及注册情况、产品介绍、直营门店等情况，并未故意隐瞒对原告郭振不利的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3、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门店设计、员工培训、装修指导、线上推广、开业带店指导等主要义务，原告郭振已经实际掌握并利用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实现了开店经营的合同目的，而是否盈利是商业行为的固有风险，原告无权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原告郭振支付的费用中包含装修设计费2万元、设备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无权要求退还该部分费用；4、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遵循公司法的一般规则，原告郭振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滥用法人和股东权利逃避债务，且公司股东现已变更，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26日，原告郭振（乙方）与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甲方）签订《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虎堂”加盟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经营‘老虎堂’加盟店”达成并签署协议。合同1.4条约定，“老虎堂”特许经营系统，“包括根据特殊保密配方制作的特色食品及饮料等；该系统也包括采用独特布置、设计及配色方案、招牌、引导标示、室内陈设和原材料、独特设施、设备、物品、原料、经营方式、培训资料、手册、销售技巧、营销方式等”。合同2.5条约定，为保证“老虎堂”的产品质量及商业形象，乙方承诺加盟经营的前提条件之一为“老虎堂”系列产品所需店面设计、装修施工、招牌、原材料、物品、设施、器具、标识、标牌等始终从甲方处采购或由甲方负责，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3.1条约定，加盟期自2019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止。合同3.2条约定，加盟经营的范围为：商标使用权，门店设计及装潢，特许产品之经销权，销售技术、门店管理、培训、经营决策等。合同4.1条约定，甲方特许经营区域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中山北路金鹰广场。合同4.3条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许可区域内使用特许经营权的形式为普通许可，甲方承诺并保证加盟店之间在同一条商业街的直线距离不少于500米，不在同一商业街不按距离划分。合同5.1条约定，乙方应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合同5.3.1条约定，乙方正式营业不满一年的，甲方有权扣除全部保证金。合同6.1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甲方支付30万元加盟费用，加盟费一次性交清，无论出现任何情况，该费用均不予退还。合同6.2条约定，乙方应在正式运营后的每月10日前将营业抽成支付给甲方，抽成标准为上月营业额的3%。合同7.2条约定，乙方应当详细评估授权区域内老虎堂门店地址，甲方可到当地营业地点考核、测试是否符合营业绩效。甲方派员执行前述考核、测试时所产生的食、宿、交通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如经甲方考核、测试后不通过，该门店经营者需另行寻找店址。合同7.4条约定，授权区域内每一门店，其装潢、识别系统、招牌、设备、器具、设计、商标、标语、标志、摆设、什器、装饰及外观等均由甲方负责统一规划、设计、制作与施工，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8.1条约定，为协助乙方经营管理，甲方提供下列服务指导与协助：指导乙方开设门店时的市场评估及商圈调查；经营管理制度及经营辅导；商标使用及企业识别系统标准的建立；广告、宣传、开业、促销之企划、咨询、建议或执行；商品陈列、销售、存货管理、营销技巧的指导；辅导各项营业报表的制作；提供经营、人员、营业相关的教育训练课程。合同8.3条约定，甲方协助辅导乙方，但不保证乙方于协议履行期间内绝对获利或乙方获利额度。乙方充分了解商业运营的风险性与不确定性，对于加盟店所产生之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11.1条约定，乙方应于协议生效后30日内（或双方协商的期限内）派人员2名至甲方指定地点接受并完成甲方提供的教育培训课程等。合同11.3条约定，自签约之日起90日内乙方应完成人员训练及营业准备工作。合同11.9.1条约定，乙方人员至甲方指定地点受训时，除了11.1项之训练不收费之外，其余乙方均应按照每日2000元（不含税）付费给甲方。合同12.1条约定，乙方日常经营中所需的老虎堂原材料、设施、器具、摆件等必须始终从甲方采购。合同12.2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货品结算费方式为先款后货，即乙方向甲方订货后3日内，乙方应将货款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13.1条约定，甲方应保证其具有签订及履行该合同所需具备的资质及有效授权，并向乙方提供加盟店经营所需属于甲方应该并且可以提供的有效证明资料。合同13.3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上岗培训，并在乙方运营初期提供必要的指导和帮助，培训与指导主要针对加盟店的选址、开业、运行、管理、经营及促销等方面。合同14.2条约定，乙方应按本合同特许经营区域设立加盟店，店铺选址应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合同16.3条约定，如乙方发生“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停止营业连续3天以上或一个月内累计停止营业超过7天”等情形，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合同23.1条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加盟费及保证金后生效。原告郭振在上述合同上签名，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盖章予以确认。 原告郭振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支付加盟费20万元、设备费10万元、设计费2万元、保证金5万元，上述费用合计37万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经协商，将加盟经营地点由江苏省徐州市变更为湖北省武汉市。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依约履行了品牌手册发放、门店运营指导、店铺设备提供、店铺装修设计、人员业务培训、开业带店指导等合同义务。2019年12月11日，原告郭振注册成立武汉市武昌区郭振饮品店，该加盟店于2019年12月28日正式开店营业。2020年1月23日，湖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出相关通告，对全省人员流动管理进行管控（武汉市于同年4月8日解除离汉通道管控措施）。2020年1月30日，原告郭振通过微信向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申请撤店并要求退回加盟费及保证金，虎虎生风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公司还没上班，上班后我跟公司说一下，估计退费用有点难”。2020年6月24日，郭振以“疫情不可抗力”为由，向虎虎生风公司提交书面闭店申请，并要求退回款项35万元。该加盟店目前尚未注销登记。 上述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 经审理还查明，2019年1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发第27297894号商标注册证一份，载明老虎堂相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餐馆、备办宴席、食物雕刻、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酒吧服务、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烹饪设备出租等，商标注册人为杨敏宗，注册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有效期至2029年1月13日。 2019年3月11日，杨敏宗出具《商标授权书》一份，载明其作为注册号27297894号“老虎堂”商标所有人，与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签订区域授权代理契约书，期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 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陈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日用百货、电子产品销售；企业管理咨询；餐饮服务等。被告虎虎生风公司股东为被告陈康一人，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2020年10月12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康、张某、陈某1、常某、陈某2五人，注册资本变更为4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亮。 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开设了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家直营店（即德基店），于2019年3月18日开设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家直营店（即大洋店）。其后被告虎虎生风公司陆续开设了南京水游城店等其它直营店。 诉讼中，原告郭振为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加盟店持续亏损，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1、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向原告提供的2019年5月、2019年6月其德基店、大洋店、水游城店三家直营店的营业收入统计表；2、原告与被告公司运营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被告运营人员向原告表示南京的单店营业额日均为2万元，月均60万元左右，明确表示经其专业判断，原告的武汉加盟店月净利润可以达到28万元左右。二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公司运营人员出示的三家南京直营店的营业收入情况是真实的，且聊天时间为2019年11月，而案涉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6月，不存在被告对原告的签约行为进行误导的问题。 第二组：1、加盟店营业收入报表；2、于2019年11月18日与案外人武汉市易百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3、水电费缴记录；4、员工工资发放记录。主张该加盟店开业第一个月即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经营收入仅为5万余元，而成本支出却在55378元左右，原告开业即亏损，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宣传的月净利润28万元系虚假信息。二被告对营业收入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原告开业的第一个月是武汉最冷的季节，系奶茶销售淡季；2、店铺刚开业、没有客户资源，所以第一个月的销售业绩不具代表性；3、被告从未作出月净润28万元的承诺，合同约定由原告自负盈亏。被告对该组中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经营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 第三组：1、2019年12月9日至同年12月15日原告在被告的德基直营店的培训时间表；2、培训期间原告拍摄的德基店内部营业账本。主张德基店真实的营业额无法达到被告运营人员声称的日均2万元，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实业绩的行为。二被告对培训时间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营业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诉讼中，原告郭振委托律师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从中国银行南京明城大道支行调取了虎虎生风公司的德基店和大洋店两家直营店的营业收入交易流水，主张德基店自开业以来没有一天的营业额是达到2万元的，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具有虚构收入、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二被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在经营过程中，有部分营业收入系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存在未进入对公账户、未开票情况，这种情况已经税务部门确认，故银行交易流水不能反映真实经营情况。 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郭振与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招商人员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向原告郭振发送了品牌手册的电子版。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聊天行为发生在案涉加盟合同签订之后，不符合相关法规关于信息披露的时间要求； 2、老虎堂品牌手册一份，主张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品牌手册中披露了品牌创始人、直营店信息、取得台湾授权时间、特许经营产品情况以及加盟门店布局、公司发展计划、特许经营合作方式与条件及被告公司网址等情况。原告对该手册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在公司网站上披露的被特许人数量、地域分布情况的、地域分布情况的网页截图风公司并无隐瞒公司情况、提供虚假信息的故意。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4、南京德基店、大洋店工商登记信息，主张两家门店的相关信息及签约时两家店不满一年的情况已经向原告郭振披露。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未披露两家直营店的经营数据等核心信息。 5、授权文件及公证材料，主张已向原告郭振披露被告拥有的特许经营资源的情况。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老虎堂”注册商标被许可使用的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而原告实际加盟经营的奶茶服务应属第29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原告主张返还合同款项37万元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案涉加盟合同中约定，被告虎虎生风公司为原告郭振提供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经营资源，原告郭振支付服务费后获得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专业服务及市场营销等支持，原告郭振不得利用从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涉案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以外的其他项目等，上述行为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案涉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相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一、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至原告正式开店营业前，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已履行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大部分信息披露义务，因其自身于2018年10月22日才登记设立，至2019年6月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时成立时间尚不满一年，故其主张当时因尚未进行财务审计及没有涉诉、仲裁情况，无法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应予采信。二、诉讼中原告提交证据，主张其于2019年12月9日至同年12月15日在虎虎生风公司德基店培训期间，获取的店铺营业账本载明，德基店真实的营业额无法达到被告运营人员声称的日均2万元，但原告在取得该信息后，并未及时主张解除合同，仍选择于当月底正式开店营业，显然原告对自身经营风险已作出预判。三、从原告于2020年1月3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发送的撤店申请，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以“疫情不可抗力”为由、向虎虎生风公司提交的书面闭店申请的内容来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客观原因是因疫情影响，经营情况持续不佳、其已无力继续承担经营亏损。 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虽然存在未及时以书面形式进行完整信息披露、未满足“两店一年”条件、享有的注册商标使用类别为第43类等瑕疵，但被告虎虎生风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己方主要义务，原告郭振亦受领了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并且掌握了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开设了相应的门店进行商业经营，故对原告郭振所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解除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从原告郭振的经营情况来看，一是其店铺开张时间正处于奶茶销售淡季的冬天；二是店铺地址位于湖北省武汉市，经营仅一个月即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严重冲击；三是通过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因受疫情影响，原告的店铺至2020年6月11日尚未能复工，且员工已离职。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房租、水电等经营成本的不断支出，很可能导致原告持续亏损、甚至损失不断扩大，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解除合同的时间，以认定原告向被告虎虎生风公司提交《闭店申请书》之日、即2020年6月24日为宜。 对于原告要求虎虎生风公司返还合同价款37万元的诉讼请求，综合价款组成类别及合同履行情况、履行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虎虎生风公司向原告郭振返还大约30%的价款，即11万元。 原告郭振主张被告陈康对被告虎虎生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合同履行期间虎虎生风公司系陈康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诉讼中被告陈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郭振与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老虎堂”加盟合同》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 二、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振返还合同价款11万元； 三、被告陈康对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郭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65元，由原告郭振承担1732.50元，被告南京虎虎生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陈康承担173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三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祝 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