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刑初1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韬，男，1972年10月31日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吉林省永吉县，现在吉林省延吉监狱服刑。曾因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8年1月26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韬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素艳、书记员张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韬及其辩护人李魁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吉林省永吉县黄榆乡王家街村因欠债权人周某修路款，将本村山片及荒地使用权抵账给周某；周某将四垧半荒地承包给村民龚某，时间从2011年至2016年；因周某在修路时欠被告人王韬砂石款，于2013年周某与被告人王韬签署转包吉林省永吉县黄榆乡王家街村小片荒和山片合同，并与王韬口头约定龚某耕种的这块地，从2017年开始归王韬耕种使用。2014年龚某退包，周某又将这块地转包给当地村民王某1，口头约定由王某1耕种三年至2016年，由王某1支付周某应返还给龚某的三年承包费。2015年春天，王某1种地时，被告人王韬多次找到王某1，以“周某已将荒地承包给他”为由，威胁王某1，不让其种地；当年秋天，强行收割走王某1种植的玉米据为己有。后因王某1多次找政府告状，被告人王韬返回部分种子、人工费。2016年被告人王韬在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尚未开始归其使用时，又强行占为已用；将本该由王某1耕种的土地强行占有、耕种，致使王某1损失收益价值7万余元。被告人王韬辩解称，我是2013年和周某签订的转包合同，签订时即日生效，合同有法律效力，当时没有口头协议。2014年周某没有权利把我的土地给别人耕种，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已经告诉龚某，龚某才退包的。2015年春天我找到王某1，我说地已经转包给我了，他说是龚某让他种的，后期王某1我们一起对质，当时有村书记、村主任可以作证。2015年秋天我强行收苞米的事实不符，当时王某1找到我让我雇他收地，收了一晌多地，剩余的一晌多地因为地势问题就让我找别人收了。2015年年初王某1和我达成协议，地归我所有，王某1他自己说种子化肥一共要8000.00元。我也同意给了，后到派出所，认为我的经济条件好一些，多给他点，大约1万多点，起草了一份协议，种子钱10800.00元。协议给王某1了，当时有民警在场作证。被告人王韬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韬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是因荒地使用权纠纷引发的两家抢种、抢收纠纷，因周某与王韬签订转让协议后，又将同一标的物租赁给王某1，导致荒地权属不清，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一、根据2013年6月17日王韬与周某签订《王家一社荒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周某将王家村一社荒地转让给王韬的使用期限为2013年6月17日至2024年1月25日。2015年种地时，王韬是案涉荒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王某1不是案涉荒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只有王某1取得了案涉荒地的合法使用权，王韬才有可能构成强抢他人财物，否则，认定王韬犯寻衅滋事罪的基础法律事实都是不存在的。二、王韬与王某1之间因土地使用权产生纠纷应属民事纠纷，纠纷已经解决，不应按犯罪追究。且本案经过村里及派出所协调，以王韬给付王某112000.00元种子、化肥、人工费补偿荒地归王韬使用，纠纷已经解决，不应按犯罪追究。三、关于王韬与周某土地流转协议的履行时间，以及周某与王某1的口头租赁协议效力问题，属民事纠纷，应按民事纠纷处理。根据书面合同效力大于口头合同、签订时间在先大于签订时间在后的原则，王某1与周某的口头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周某在案涉土地使用权流转给王韬后，又口头转租给王某1，违背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周某的行为相当于商品房销售中的“一房二卖”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违法和侵权行为，在这起纠纷中，周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公诉人提出王某1多次到政府告状，但没有提供政府处理该起土地权属纠纷的受理和调解记录，没有提供公安机关民事调解或行政处罚的记录，也没有提供法院受理和审理并判决的证据材料。本案是民事纠纷，因周某的违法导致荒地权属纠纷，当事人抢种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认定犯罪证据不足。五、起诉书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界定不清，把王韬土地“转让”协议，认定为土地“转包”，土地权属性质错误。周某与王韬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不是“转包协议”。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韬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请法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依法判决被告人王韬无罪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同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共永吉县委永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永吉县开展清收非法侵占林地实施退耕还林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4年2月17日永吉县委办公室印发该方案发给各乡镇党委和人民政府，开展清收还林工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吉林省永吉县黄榆乡王家街村因欠债权人周某修路款，将本村山片及六垧小片荒地使用权抵账给周某；周某将六垧小片荒地承包给村民龚某，承包期限从2011年至2016年；2013年6月因周某在修路时欠被告人王韬砂石款，周某与被告人王韬签署转包吉林省永吉县黄榆乡王家街村小片荒和山片合同，并与王韬口头约定小片荒土地在龚某合同终止后由王韬耕种。2014年年初因退耕还林，案涉小片荒地退耕还林一垧半，剩余四垧半土地，因此龚某退包并要求周某返还承包费6万元，周某于2014年春天将这块地转包给当地村民王某1，口头约定由王某1耕种至2016年，并由王某1支付周某应返还给龚某的三年承包费。2014年秋收后王某1支付给龚某承包费3万元。2015年春天，王某1种地时，被告人王韬多次找到王某1，以“周某已将荒地承包给他”为由，不让王某1种地，并曾在王某1种地时对其进行过辱骂。2015年涉案地块小片荒由王某1种植四垧玉米，由王韬种植半晌玉米，秋收时王某1收了两亩地玉米，售出得款3000.00元，其余玉米均被王韬强行收割走据为己有。后因王某1找到政府告状，被告人王韬返回部分种子、人工费共计1.2万元。2016年涉案土地因退耕还林剩余三垧，被告人王韬在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尚未开始归其使用时，将本该由王某1耕种的土地强行占有、耕种。王某1损失收益价值48254.5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韬的自然情况，系成年人。2.永吉县黄榆乡王家街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王家街村一社将南山荒地6垧承包给周某顶修路款。2016年找到此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不详。3.永吉县政府办公室公告、永吉县粮食局调控科说明、永吉县统计局的证明及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玉米每公顷产量6430.45公斤，2015年农民实际销售价格为0.84元/斤，2016年玉米每公顷产量7343.74公斤，2016年玉米收购最低价格0.63元/斤。4.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机动地转让承包合同书，证明2013年6月17日周某与王韬、王家街村签订协议，周某将王家街村荒山、林木及机动地转让给王韬经营。5.刑事判决书两份、解回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韬曾因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于2016年6月17日被拘留，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2019年4月3日从延吉监狱被解回吉林。6.王家一社荒地承包协议，证明2011年1月25日王家村一社将位于一社地界的6公顷荒地承包给周某，承包期限十三年，抵顶本社修水泥路款。7.王家一社荒山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6月周某将王家街村一社的土地转让给王韬。（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儿子，2014年王某1在王家街村一社承包了四垧农地，承包期是从2014年到2016年年末。2015年5月份准备种地的时候王韬多次领人找到王某1威胁、恐吓不让种地，说地是他的。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王韬直接找人用车把苞米收走了，收走了大概10万斤苞米，后来王韬给王某1拿了一万多块钱，说是种地的籽钱和肥料钱。2.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其和张某3跟王韬一起去过黄榆王家街村去要过地，一次是去王某1家，王韬自己进去的，其和张某3在外面等着。一次是去王某5家要地，碰见一对两口子在种地，王韬把这两口子给骂了，不让他们种地，王韬就是领我们去吓唬老百姓了，爹长妈短的骂，说你们等着，看样子要报复。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5年5月王某4和其跟着王韬去要地了，到了王家街一社，车停在一个道口，王韬下车进了一户人家，我俩就下车在附近转悠几圈抽个烟，过了四五十分钟，王韬出来上车说哪天再说，就走了。大概过了三天左右，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要去看地，王韬的车往山上开的时候经过一片大地，地里有一男一女在干活，王韬把他俩骂了，不让他俩种地。王韬找我俩是因为土地有纠纷，怕地要不回来，找我俩造声势吓唬老百姓。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2007年至2016年任王家街村村书记，周某2010年承包过王家街村修路工程，王家街村一社用王家街村一社南山六垧地顶修路款。2010年5月我、杨某、陈某1、王某1和周某签的承包协议，承包期限十三年。周某最开始将地承包给王家街村二社龚某了，承包期限2011到2016年，2014年龚某因为退耕还林不种了找周某要钱，周某2014年把地包给王某1了，2015年春天王某1在小片荒种苞米，王韬带两个人不让种，说地是他的，2015年秋天王某1收了几千斤苞米，其余的被王韬强收了。2015年春天王韬找我到王某1家，王某1说地是周某包给他的，王韬拿出一个合同，我一看是16K的半张纸写的，也没有手印，我觉得这合同有问题，当时我也没说啥就走了。后来我问周某，周某说别管王韬，他还有两年到期呢。王某12015年种了能有三垧多地，王韬2015年收的王某1种的玉米价值七八万元。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是从2016年4月份开始任王家街村一社社长的，王家街村一社南山有5垧多地的小片荒顶给周某了。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王家街村欠我修道钱，把南山共四垧半地抵账给我，使用权从2011年到2024年，2011年承包给了龚某，承包期到2016年。2014年退耕还林龚某不种了，要我退承包费，我把地转包给王某1，让王某1给龚某承包费，王某1接着种到2016年。2013年的时候，我修路欠王韬沙子钱50万元左右，我答应王韬把王家街这四垧地从2017年承包给他抵债，但合同签的是从2013年到2024年，口头协议是我和王韬说从2017年再让他种，王韬也同意。2015年永吉林业部门去那块地退耕还林，王韬不乐意了，说要是都退了到他手里种不了地了，于是在2015年把王某1赶走不让他种了，秋天把王某1种的苞米也给收走了，从2016年是王韬开始种苞米。王某1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说王韬找人上他家恐吓他，我说我也没办法。我和王韬通电话说这事，我说当初说好了2017年开始他种，他也承认，但怕到2017年都种树了他种不上，就没听我的抢地种了。7.证人龚某证言，证明2011年在周某手里承包了王家村一社的山片耕种，一共6垧地，承包期到2016年。到了2014年的时候政府退耕还林，我们三家不能种了只能返回，周某返还我们承包费，因为期限还剩三年，周某应该给我们返回6万元，2014年周某把地又包给王某1了，周某告诉我们费用是3万元，王某1卖粮给，到秋天的时候王某1给了我们三万元。2015年王韬找我帮忙收过玉米，当时王韬告诉我这个地归他了，让我找几个人帮忙收，大概收了五六万斤，收的玉米放王韬砂厂了。2013年的时候周某和王韬又签的合同，把这个地给王韬了，当时说我合同终止后，王韬收地。我是2014年不干的，我告诉周某了，王韬知不知道我不清楚。2014年的玉米是王某1收的，周某把春天种的青苗卖给王某1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1998年一直到2016年担任王家街村村会计，周某给王家街村修路，社里没有钱给周某，就把一片小片荒和一片山片给周某顶账了。后来又承包给谁我不清楚，听王某1叨咕过说他从周某那儿把小片荒承包过来，但是秋收的时候没收到，让王韬收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王韬和周某关于林地和小片荒承包的事儿我都没参与，也没找过我。9.证人白某证言，证明王韬和周某当时在黄榆乡街里一家饭店签的合同，我、王韬、周某、张某1在场，合同内容是把之前大队顶给周某的山片和小片荒顶给王韬了，当时周某已经把地承包给二社的龚某了，周某说等龚某不种了，王韬才可以种，后来龚某没到期就不种了，这地让王某1种了，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一社社长，之前村里把一社的小片荒给周某顶修路款了，周某又把这些地承包给龚某，后来龚某不种了，周某又包给王某1，又是怎么到王韬手里的我就不知道了。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大约5、6年前王韬和王某1来到我们所说种地的事儿，王韬说地已经让周某承包给他了，还拿个合同，为这个事当时还给周某打电话了，周某确实承包给王韬了，王某1向王韬要一些种地的费用，后来他们自己协商的，我们所里没参与。后期我听说应该是王韬给王某11万多元钱。1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5年秋收的时候王某1来到派出所说自己的地收了一小部分，王韬就不让他收地了，说地是王韬的，当时王韬也来到了派出所，我们在院内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王某1和王韬就说他们自行调解，王某1也同意了，之后他们就走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4年8月份，我从周某手里花了6万4千元包的一社的四垧半的地，约好承包三年，我种的苞米。2015年4月王韬找我说周某把地包给他了，不让我种。王韬来找我好几次说这事，骂我还威胁我说把我儿子、孙子整死，2015年我种了四垧地，王韬种了半晌。2015年9月份王韬找了很多人去我那个地扒苞米，我只扒了2亩多地，其余的都让王韬扒走了。王韬一共给我一万二千块钱，说我投入也就一万五，我扒的两亩地苞米价值三千元。2016年退耕还林这块地还剩三垧多，当年一垧地也就产2万斤苞米，2016年损失能有4万多元。（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韬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左右，周某给王家街村修路，找我借了10万块钱，用的我的沙子和石子。周某修完路王家街村把大队山片30垧和一社小片荒4、5垧给周某抵顶修路款，山片承包期是50年，一社小片荒承包期是12、13年。周某欠我砂石款十多万。2013年8、9月份我找周某要钱，周某说用王家街村的山片和一社小片荒作价50万顶给我，周某欠我20多万，让我再给他25万，我同意了。第二天我、周某、王家街村领导书记张某1、村长杨大林、村会计、还有烟筒山镇一个村的社长一起在黄榆街一家饭店谈这个事，周某把山片和小片荒的承包权给我了，我给周某25万元现金，我又和王家街村签的承包合同，山片的承包期是除了周某承包的2、3年共50年，一社小片荒是以周某签的合同承包期为准，能有12、13年，合同上有张某1、我、周某、白景涛签字，还有村公章。签合同时有张某1、我、周某、白景涛、杨会计、王某1在场。周某说今年地已经包给别人种了，明年地归我种。2015年4月末王家街一社的地被王某1种了几块，我不让他种，说地已经包给我了，他说地是周某让他种的，我问周某，周某说没让王某1种。后来周某、书记张某1我们几个到王某1家，周某说地顶给我了，王某1说他种子化肥都投里了，我说种子化肥钱我给，王某1就要种地。之后王某1和我在黄榆派出所达成调解，2015年秋后我给王某1种子化肥钱，先出的一万多的欠条。2015年我先后给了王某110000.00多元钱。2015年5月我让姓龚的帮我担农药、上肥料、清除杂草。2015年10月份王某1在我地里收了二三千斤苞米，王某1说剩下的地他帮我收拾，帮我把苞米拉家去，我给他人工钱一亩地300元，他帮我收了2垧多地，我给了他几千元人工费。王某1干了一多半，剩下的我找小城子王某6拔的苞米，王树生找了十多个人，收拾十多天，白某帮我找车把苞米拉回砂厂苞米楼子里，我收了能有三万多斤苞米。六、合议庭的意见和理由被告人王韬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2015年涉案土地总面积为四垧半，被告人王韬抢种半晌，根据2015年度永吉县玉米产量和收购价格情况计算，4垧地玉米的价值为43212.624元，其中被害人王某1自行收割二亩多地，卖出玉米价值3000.00元，被告人王韬赔偿被害人损失1.2万元，2015年玉米实际损失应为28212.62元，被抢种的半晌土地利益损失为3526.58元。2016年该土地剩余三垧土地，根据2016年度永吉县玉米产量和收购价格情况计算，三垧土地的土地利益损失为16509.34元。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为48248.54元。被告人王韬辩称其与周某约定从2014年开始由被告人王韬耕种，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周某与被告人王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6月，当时约定龚某合同终止后由王韬耕种，周某与龚某的土地承包合同时间截止至2016年，签订合同的时候龚某与周某的土地承包合同尚未结束，且被告人王韬对此事明知，龚某基于退耕还林政策于2014年不继续承包该土地并将土地退还给周某，永吉县发布退耕还林通知时间为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韬主张其在2013年就和周某约定2014年开始土地由其耕种不符合常理。且按照交易规则，无论被告人王韬与周某签订小片荒承包协议时系承包还是顶账，均属于合同关系，在合同关系中存在对价的问题，土地承包期限从2013年开始还是从2017年开始价值必然不同，暨周某与被告人王韬在签订土地协议的时候承包时间应当已经明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韬与周某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龚某合同终止后由被告人王韬耕种，中途出现政策变化及龚某终止合同的情况并非签订合同时的已知因素，被告人王韬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当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王韬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周某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被告人王韬与周某的协议在王某1与周某协议之前，被告人王韬系合法取得该土地的收益权利，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在案证人周某、龚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能够证明2014年龚某要求周某退还承包费6万元，周某将土地继续承包给被害人王某1，并由被害人王某1返还龚某承包费，且被害人王某1于2014年已经实际返还龚某承包费3万元，能够证明被害人王某1与周某达成了土地承包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系合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使用权，被告人王韬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韬已和被害人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不应按刑事案件处理，被告人王韬辩解称其和被害人王某1达成和解协议时间为2015年春天，根据在案证据证人王某3、张某2、王某2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在时间表述上一致，可以认定被告人王韬与被害人王某1到派出所进行协商时间为2015年秋收时，被告人王韬与2015年抢种土地并于秋收时将玉米强行收割完毕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赔偿事宜仅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被告人王韬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韬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2017）吉0221刑初4号判决中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8年6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48248.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单丹丹人民陪审员  蒲晓红人民陪审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