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14执异300号申请执行人：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波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基林，男，193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执行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院**楼****>负责人：郭立军，主任。第三人：柳宪章，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梁丽霞，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郭立军，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本院在执行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基林、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7）京011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20）京0114执2099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请求：追加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为申请执行人与王基林、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强制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贵院已立案受理了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王基林、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强制执行一案。其中，被执行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20日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由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变更为一家个人律师事务所。2018年2月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退伙的合伙人包括：周宇峰、陈蕊、段晓东、黄文涛、侯德隆、李巧玲、李晓松、李燕、李学良、梁永文、梁丽霞、刘福泽、刘建平、刘仁午、柳宪章、吕晓光、马廷德、罗胜男、那海涛、彭方如、邱清荣、孙靖、王喆、王远方、徐珂、许桂林、杨培娟、杨西宁、于彦杰、张兆鑫、赵强、赵岩、郑欣、朱岚共三十四人，现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为一家一人律所，其设立人为郭立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六条规定“设立个人律师事务所，除应当符合本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外，设立人还应当是具有五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设立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由此可知，郭立军作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的设立人，其应当对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可知，三十四位退伙合伙人，对于其退伙前普通合伙已发生的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为被执行人。柳宪章称，不同意追加，理由有三：第一，律师事务所不是企业，不适用他提出的法律依据。律师事务所在司法局注册的，不是合伙型企业。第二，我们三人在退伙的时候没有这项债务，没有支付义务。第三，按照判决尤其是一中院的判决，我们是有协助法院支付的义务，但这不是我们的债务。判决书中有明确的记载，律所有协助执行义务，我们没有债务，债务是王基林和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这个不能让合伙人来协助执行。梁丽霞称，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加我们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第一，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不是被执行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不是承担债务，仅仅是间接执行。如果法院在一审、二审判决我们承担债务，我们同意，我们是协助履行人，我们不是合同相对人。第三人不履行义务了。我们不是合同纠纷的当事人，现在责任是王基林的，判决是王基林承担350万元的债务。我们替王基林付款，如果王基林不给，我们给。第二，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根据生效判决文书返还350万元时间点就是二审判决的时间即2019年9月21日，如果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有责任，应该发生在这个日期之后，这时候我们三人已经不是合伙人了。第三，客观事实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的账户从2018年2月开始至今被法院查封，这350万元的现金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已经无法支配、无法控制，无论什么原因导致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法执行，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均无过错。二中院的裁定可知，裁定书驳回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说明不是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的责任，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现在没有款项的控制权和处置权。二中院裁定第二层意思，为什么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原因是法院按照司法解释判定的直接驳回诉讼请求。郭立军称，补充一点，一审、二审判决明确指认350万元作为提存款，这个款项已经被查封保全了，即便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履行，已经对该笔款项没有控制权。续封失控的原因是没有及时续封或者是法官渎职造成的。我们这些合伙人在2018年2月已经全部退伙，并离开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我当时在业务形成的时候我也没有到，基于这个原因我们不应该承担。因为这个不是债务，这笔钱是提存款一直在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账户上。我们要求法院驳回申请人关于追加合伙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查明，2015年6月23日，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基林（乙方）签订《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合同约定：1、鉴于甲方已经董事会研讨作出正式决议，在本合同设定条件下投资北京亚美医院；鉴于甲方投资后将成为北京亚美医院最大出资人并选派人员负责亚美医院经营管理，甲方同意在投资后以本合同约定条件租赁西院区房屋用于北京亚美医院的经营；鉴于乙方作为北京亚美医院法定代表人及原最大出资人，就在本合同项下甲方投资北京亚美医院已经根据《章程》得到全部出资人及理事会的同意，并就签署本合同得到全部出资人的授权；鉴于乙方作为北京亚美医院**房屋的权利人，已经得到了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就本合同约定对相关房屋作出处分，并代表乙方和其他权利人签署本合同。2.乙方及其他出资人（王璐）合法持有北京亚美医院的出资人权利，上述权利并没有设定任何抵押、质押等权利限制，就接纳甲方的投资已经得到了必需的许可和同意，乙方及其他出资人（王璐）有权就本合同项下设定的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乙方就签署本合同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授权、许可和同意；北京亚美医院的许可证照、章程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和其他权利人张群合法拥有北京亚美医院西区房屋，乙方就北京亚美医院西区房屋的处理和签署本合同已经得到其他权利人的授权、同意和许可。3.甲方承诺北京亚美医院申请增设眼科，增设的过程中，应乙方及医政管理部门的要求，按时提供2名副主任医师人员及主管护士人员的资质，提供申办科室的相关设备、设施和相关仪器等。4.双方同意甲方向北京亚美医院投资3500万元，甲方注资后享有投资人权利，投资后，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波洲，王基林不再参与医院的管理与决策。5.甲方交割条件：北京亚美医院增设眼科及眼科手术室，手术室有资格实施准分子激光、超声乳化、玻璃体切割及眼科常规手术，不包括角膜移植手术。6.双方签署本合同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350万元，双方同意定金由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提存，提存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完成支付义务后，甲方及甲方指派人员开始尽职调查，调查期限为2周；双方签署本合同后，乙方开始申报眼科及相关手术室，甲方有义务配合，在眼科申报获得批准后，根据尽职调查结果双方确定交割时间。7.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签署7日内，向乙方提供2名眼科副主任医师和1名主管护师以上的执业证书、资格证书、执业简历等需要的相关资料、文件和证书，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签署9日内，以甲方提供的相关人员资质为条件，向医政管理部门提交全部申请资料。8.如果甲方违约，定金归乙方所有，如果乙方违约，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9.本合同在不可抗力致合同不能履行或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解除，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2015年7月1日，甲方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王基林、丙方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签订《提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该协议成立并生效，根据该协议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定金350万元。鉴于甲乙双方同意将该定金交给丙方保管、代为交付或回转，且丙方具有从事提存服务的资质并愿意接受甲乙双方的委托，三方订立此合同。2.提存物孳息是指提存物汇入提存账号后在提存期间产生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3.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存物交付的，提存物归乙方所有，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存物回转的，提存物归甲方所有，提存物在提存期间产生的孳息作为丙方服务费用归丙方所有。4.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甲方有义务将提存物一次性汇入丙方指定的提存账户。5.丙方在满足下列条件之一时，向甲方回转提存物：甲乙双方共同以书面形式向丙方发出回转提存物通知；《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因出现合同第九条情形（本合同在不可抗力致合同不能履行或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解除）被解除的；乙方违反《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的相关约定，被法院或仲裁机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7月3日，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提存服务合同》指定的提存账户转账支付定金35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基林就合同的履行重新进行过磋商，双方均有意解除原《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改由张波洲、张俊峰以个人名义出资北京亚美医院。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傅苍代表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基林通过短信形式进行过多次沟通，双方就原合同的解除以及新合同的订立拟定了书面文件，但最终因为双方存在分歧，未能签署书面文件。此后，双方既未就原合同的解除签署书面协议，亦未继续履行原合同。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本院受理后向王基林送达了起诉状，王基林于2017年2月15日签收了起诉状；王基林于2017年3月7日当庭提起反诉，并主张《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已经在2015年12月14日双方会谈时解除，对此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基林签订的《股权投资和房屋租赁框架合同》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解除；二、王基林退还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定金350万元，该笔款项由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以提存款支付；三、王基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35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基林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400元，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200元，已交纳；王基林负担5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王基林负担，已交纳。后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基林均就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61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5日，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京0114执2099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前述书面申请。另查，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原为普通合伙形式，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等于2015年时均为该所的合伙人。除郭立军外，其他合伙人于2018年2月8日以前陆续退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自此成为个人律师事务所。柳宪章、梁丽霞的退出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原为合伙制律师事务所，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在2015年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基林、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签订《提存服务合同》以及其后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提存服务合同》指定的提存账户转账支付定金350万元的时候，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均为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故三人应对该所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追加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为被执行人一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裁定如下：追加柳宪章、梁丽霞、郭立军为执行依据为（2017）京011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以（2017）京011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应承担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共同对北京朝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董晶晶审 判 员  安玉霞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柳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