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钊雄，男，194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展涛，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系林钊雄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标，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明洪，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钊雄因与被上诉人黄锦标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钊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林展涛，被上诉人黄锦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明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钊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粤532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均由黄锦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以致错误判决。（一）原审案由认定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农户个人，非发包与承包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将案由认定为承包合同纠纷，明显错误。实际上，本案双方之前从未就互换诉争土地的权属与使用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类的纠纷显然欠事实基础。黄锦标在起诉状中称：“现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承包经营土地的正常使用，无法耕种，应当拆除和恢复原状，将土地返还给原告”，由此可见黄锦标（原告）诉求与事实理由等都是以侵权为由起诉，案由当为侵权纠纷，并适用侵权类法律。（二）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的0.97亩土地中，林钊雄仅有0.27亩，其余的0.7亩由案外人黄某1（大儿子黄某）使用。该点林钊雄在一审中已多次提及，黄锦标也是清楚的。认定讼争土地的占有使用人时，必涉及与黄某1之间法律关系，黄某1既对讼争土地存在独立的权利和义务，也在法院查清事实的过程中有着重要地位。因此，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黄某1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系程序严重违法，实体处理必然错误。（三）因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若按照原审的判决，客观上根本无法履行或得到法律的强制执行，因判决中所称土地非全部林钊雄在使用。（四）本案适格主体应为村集体，而非黄锦标，原告主体资格不当。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或者村民小组发包，发包方主体为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因此，因讼争土地权属产生的纠纷，黄锦标不是适格主体。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双方互换土地耕作，是普遍习俗，是有利于各方生产与生活，至今已超二十年。普遍的习俗理应得到尊重与保护。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见，诉争位于新田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7年时补颁发此证只是为了匹配承包合同的需要，因此按照1996年时的权属人状态进行了补登记，而非新法律事实。黄锦标在起诉状中称“2015年又换回”、在2020年4月1日的庭审过程中又称“（2017年新一轮承包经营权确权时）已经各自换回各自水田并已经确权回自己名下”，这显然是歪曲事实。按照常理推断，如果已于2015年换回土地，双方应当签订协议，约定互还的期限、以及土地上相关建筑物的拆除等，现多年的原状一直如此，显然违背日常经验法则，不应采信。再甚，对该主张，黄锦标没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讼争土地之后的权属问题，权属主体为村集体，而非黄锦标。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距今还有5年的时间，余下承包期内的土地用途、届满后是否依法相应延长承包期限等问题，主体均为村集体而非个人，黄锦标不是适格主体。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登记只是“推定”为权利人，并非绝对权利人，不具有内部效力。且发证行为非新法律事实，只是为了解决历史问题补办。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知，土地承包权人互换土地后，登记行为以当事人要求为前提，且登记行为只具对外效力，而不具有对内效力。在对物权权属有争议的当事人之间，登记的权利人虽然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但这种效力只是法律上的“推定”，并非绝对完全不可推翻。事实上，如果事实物权人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权属登记有瑕疵，是可以推翻这种法律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真正物权人的权益。因2016年生产队要求确认回原来的土地，一队队长、二队队长、黄锦标一同，声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记载，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30年内不能更改，要求林钊雄签名确认回原先的土地，林钊雄基于对两位队长的信任才签字确认，并非对新田土地属于黄锦标的确认。因此，原审法院仅凭2017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推定讼争土地的权利归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如前所述，本案应为侵权纠纷，则应选择侵权责任法为据评判，原审适用其他法律而完全不引用侵权责任法，显然错误，而林钊雄没有侵权。首先，林钊雄不存在侵权行为。双方当事人互换土地耕种的行为是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进行的，林钊雄并没有侵犯黄锦标的权利或合法利益。林钊雄没有违反法定义务、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本案中也不存在损害事实。黄锦标的财产或人生权益并没有因为土地互换而受到不利影响，恰恰相反，林钊雄是用自己肥沃的水田与黄锦标的旱田交换，黄锦标只有获益没有损失。再者，本案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前文已经论述黄锦标不存在损害事实，所以没有因果关系。最后，林钊雄没有过错。林钊雄与黄锦标互换土地耕种的行为的目的是双方都能获得方便，便于利用土地，是双方获益的行为，林钊雄不存在过错。综上，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林钊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双方互换土地是历史遗留的普遍问题，原审违反公序良俗。涉案争议土地系历史遗留问题，双方互换土地已经长达二十年，林钊雄也早已在讼争（新田）土地上建设了房屋不动产（见《农村居民建筑、维修报建批复通知书》），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双方村民小组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应视为双方各自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对该互换行为已经默许。事实上，由于农民法律意识不强，土地互换未签订书面合同、土地互换期限约定不明、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土地互换等情形十分常见，一审法院机械照搬法条、无视农村的风俗习惯，会给村民带来很多困难。本案涉及的是农村土地互换习俗，应该属于公序良俗的范畴。因此，请求法院结合实际与风俗习惯，尽可能维持土地互换现状，真正做到切实保护农民的权益。被上诉人黄锦标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林钊雄的全部请求。二、黄锦标在一审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证程序合法，经过林钊雄所在的××二村民小组及黄锦标所在的××一村民小组及村委、政府部门确认，公示后再发放。三、双方的土地互换行为实际属于违法，属于无效行为。双方属于不同的经济社，不同村民小组，依法不能进行土地互换。即使要进行土地互换，也要经过严格程序，需要经过两个村民小组同意等程序的情况下才能互换。农村集体土地、山地、水田等所有权属于村集体，如果双方在未经村集体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互换，明确属于土地所有权的变更及调整。单凭林钊雄与黄锦标双方的互换行为，由此导致所有权变更，在本案不成立。四、2017年人民政府向林钊雄与黄锦标各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实际是不认可、不同意双方土地互换，更不同意变更土地的权属。综上，恳求法庭驳回林钊雄的全部诉讼请求。黄锦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钊雄将位于郁南县经济合作社新田0.97亩耕地（地块编码为：×××00178）返还给黄锦标耕种；2、判令林钊雄排除妨碍，拆除在该耕地上搭建的临时建筑物；3、本案诉讼费由林钊雄承担。经审理查明，黄锦标与林钊雄是同一自然村人，但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双方承包的农田的所有权分别属于郁南县经济合作社（富一经济社）和郁南县都城镇××村××二经济合作社（富二经济社）。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富一经济社分配了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等五处水田给黄锦标户耕种，至2005年，为便于利用土地，黄锦标（黄锦标户承包方代表）与林钊雄（林钊雄户承包方代表）经商量，黄锦标将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一块水田与林钊雄位于郁南县门口洞（地名）一块水田互换耕种，黄锦标与林钊雄的互换水田的行为没有经过各自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后种水稻等作物。至2016年7月，黄锦标向林钊雄提出恢复互换前的水田使用和管理，但林钊雄以在2005年互换水田时已明确双方责任为由拒绝归还给黄锦标。黄锦标将此情况反映到郁南县都城镇××村委、郁南县都城镇综治办等部门，经相关部门调处，没有达成协议。2017年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确权，于2017年2月16日，富一经济社向黄锦标（黄锦标户承包方代表）、富二经济社向林钊雄（林钊雄户承包方代表）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结果进行了认真核实，黄锦标、林钊雄作为本户代表分别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户主声明书》、《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签名确认承包土地（耕地）范围，富一经济社将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一块水田（0.97亩，地块编码×××00178）确权给黄锦标户，富二经济社将位于郁南县门口洞（地名）一块水田确权给林钊雄户，黄锦标、林钊雄作为本户代表分别领取了郁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富一经济社、富二经济社不确认黄锦标、林钊雄的自行互换水田行为。因林钊雄不同意将互换的水田交回黄锦标使用和管理，黄锦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林钊雄在案涉的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一块水田上建设有围墙等临时建筑和种植果树等作物，这些临时建筑没有取得合法建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黄锦标与林钊雄虽然生活在同一自然村,但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双方虽然各自都有承包的土地,但双方承包的土地的所有权分别属于富一经济社和富二经济社。双方各自的土地承包行为并不能改变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归属。改变土地所有权的归属,须在双方村民集体三分之二的成员同意后,并报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才能成立。林钊雄（林钊雄户承包方代表）无证据证明其互换的土地（耕地）经其所在的经济社同意,并经郁南县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富一经济社新田（地名）土地进行确权的改变。本案中，富一经济社在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确权时将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一块水田（0.97亩，地块编码×××00178）发包给黄锦标户承包，黄锦标领取了郁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样，富二经济社在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确权时将位于郁南县门口洞（地名）一块水田（原与黄锦标互换的水田）发包给林钊雄户承包，林钊雄领取了郁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黄锦标、林钊雄各自所在的经济社都不同意黄锦标、林钊雄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现黄锦标向林钊雄提出恢复互换前的水田使用和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锦标要求林钊雄拆除在该耕地上搭建的临时建筑物，林钊雄这些临时建筑没有取得合法的建设手续，应予拆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钊雄（林钊雄户承包方代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一块水田（0.97亩，地块编码×××00178）承包经营权归还给黄锦标（黄锦标户承包方代表）。二、林钊雄（林钊雄户承包方代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停止对黄锦标（黄锦标户承包方代表）位于郁南县新田（地名）一块水田（0.97亩，地块编码×××00178）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并将该水田上临时建筑及种植的果树等农作物予以清除并排除妨碍。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钊雄负担。林钊雄在二审诉讼中申请了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拟证明：2000年，经林钊雄、黄锦标和黄某三方协商同意，林钊雄用门口洞0.97与黄锦标新田的0.97亩进行互换，黄某木头降0.7亩与林钊雄从黄锦标处换回的0.97亩中的0.7亩进行互换。林钊雄对黄某的证言予以确认。黄锦标对黄某的证言不确认，认为涉案土地只是林钊雄与黄锦标双方互换。林钊雄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证据1、《情况说明》，拟证明2000年林钊雄与黄锦标之间交换土地的事实，村小组知情且同意。证据2、2016年10月14日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笔录，拟证明至2016年10月14日调解时，双方土地仍未换回，黄锦标起诉状所称“2015年双方又换回土地”不实。林钊雄一直反对换回土地。黄锦标自认土地置换是与第三方黄某一同进行的，黄某为必要共同诉讼人。证据3、《农村居民建筑、维修报建批复通知书》、《建房用地申请表》，拟证明林钊雄早已在讼争（新田）土地上建设了房屋不动产，村组织知情且同意。证据4、《林钊雄书面简介和说明》，拟证明诉争的0.97亩土地中，林钊雄仅使用0.27亩，其余的0.7亩由案外人黄某使用，黄某为必要共同诉讼人。证据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颁发的新证需匹配原证的记载，不能更改，因此新证记载并非实际土地使用者，而是沿用了旧证的信息。证据6、《起诉状》，证据7、原审法庭笔录第八页，拟证明黄锦标（原告）称2015年双方将责任田又换回为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证据8、《证明》，拟证明××二村民小组村民林钊雄、黄某1两人于2000年1月1日与黄锦标互换同等0.97亩水田的事实。证据9、《证明》，拟证明富二村村小组2017年9月15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更改的事实，颁发的新证是沿用1995年12月30日旧证信息，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到2020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证据10、图片，拟证明林钊雄与黄锦标互换水田的事实，证明互换后林钊雄占0.22亩，黄某占0.7亩。证据11、图片，拟证明本案的互换水田林钊雄早于2002年1月23日已经使用的事实。证据12、图片，拟证明林钊雄将水田换给黄锦标，该水田黄锦标已经使用并种植黄皮。黄锦标质证认为：对证据1《情况说明》的三性有异议，××二、三村民小组无权对××一村民小组集体事宜进行确认。该情况说明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具备证据的效力，且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出具。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证了林钊雄与黄锦标之间土地置换时间为2005年，置换后的土地从笔录中可以看出是由林钊雄管理使用。对证据3用涂改液涂改过，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申请表上提供土地的单位是××二村，因此林钊雄建房的行为与本案××一村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属于林钊雄自己书写。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林钊雄在一审已经提供过相关的证，同时反证了发证结果及林钊雄在一审时候向法庭提供的公示无异议声明书相印证，证实了在2017年发新证的时候，双方已经默认将土地进行重新互换。对证据6、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没有村小组负责人的签名，记载的内容是2000年1月1日林钊雄与黄锦标在本案其他证据中所载明的时间2005年才进行土地互换的事实截然相反。同时，该证明最后一句反证了今天证人作虚假陈述，该证明写双方已经使用了20多年。对证据9三性有异议，没有村小组负责人的签名，不能推翻××一村民小组农村土地确权。对证据10、11、12三性有异议，双方确认正式互换的时间是2005年，林钊雄建房根据其提供的建房申请表是使用××二村的土地，与涉案的争议的土地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本院认证：证据1、2、3、5、6、7、8、9、10、11、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在综合其他证据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依法进行认定。黄锦标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黄锦标到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反映2005年与林钊雄置换0.97亩地块一事，提出恢复置换前的使用和管理；2016年7月22日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在××村委会组织双方第一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方案；2016年10月10日黄锦标再次到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提请调解，10月14日该中心与林钊雄电话联系，随即组织双方进行再次调解，林钊雄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最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林钊雄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出是其与黄锦标、黄某三方协商同意后互换涉案土地。林钊雄2017年2月16日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中声明并签名：“本户若有涉及转让、互换等土地经营权属变更，已如实申报并按法律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和排除妨害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原审法院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三、林钊雄、黄锦标互换承包地时的面积和互换期间如何认定；四、林钊雄是否应将新田0.97亩水田承包经营权归还给黄锦标并清除水田上的临时建筑及果树等农作物。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是林钊雄与黄锦标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后，黄锦标主张互相换回原土地耕作和排除妨害而引起的纠纷，属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和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过宽且不够全面，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第一，林钊雄在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2次主持调解、一审庭审时均没有提出新田0.9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林钊雄、黄锦标、黄某1三方协商同意后互换，只是对黄锦标要求其返还置换前的土地表示不同意。第二，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追加黄某1户为当事人。第三，林钊雄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中作出声明前，没有就互换变更土地经营权属办理好相关手续，且还将门口洞原与黄锦标互换的土地登记在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名下。第四，林钊雄与黄锦标互换的地块面积相同为0.97亩，并不存在黄某的地块与黄锦标直接互换。从以上四个方面，均证明在本案并不存在三方协商同意后互换涉案土地的事实，对林钊雄在二审举证认为一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黄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钊雄、黄锦标互换承包地时的面积和互换期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林钊雄在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主持调解和一审庭审时对黄锦标提出返还新田的0.97亩的面积均没有提出异议，且与黄锦标互换的门口洞水田也登记在林钊雄户的承包经营权证内，故本院认定黄锦标与林钊雄互换承包地的面积为0.97亩。双方在互换涉案土地时没有明确约定互换期间，因双方均是可耕作的土地，本着是方便耕作的目的进行互换，不能认定为永久性互换，更不能改变农用地的性质进行修建建筑物、道路，还以改变农用地性质作为不同意返还的理由。根据黄锦标主张返还涉案土地的时间、林钊雄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的声明和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认定双方互换土地经营权的期间从林钊雄2017年2月16日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中声明不存在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登记时的情况时结束。林钊雄二审举证认为存在三方协商同意互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土地开始互换的时间是2000年还是2005年，结合林钊雄二审提交新证据《情况说明》和《农村居民建筑、维修报建批复通知书》，本院认定为2000年，一审时按照双方在都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陈述认定为2005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林钊雄是否应将新田0.97亩水田承包经营权归还给黄锦标并清除水田上的临时建筑及果树等农作物的问题。林钊雄和黄锦标在2000年互换土地耕作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制定，当时对互换土地耕作没有法律规范，但自2003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之日起，对农村土地互换有了明确规定，该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黄锦标与林钊雄虽然生活在同一自然村,但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两块土地分属不同的发包集体经济组织，现没有证据证实黄锦标所在的富一经济社同意其两人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所以，双方的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从2003年3月1日起已属于无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林钊雄与黄锦标的互换行为无效后，黄锦标主张林钊雄返还原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且，如上所述，双方互换土地经营的期间已结束，黄锦标向林钊雄提出恢复互换前水田的使用和管理，要求林钊雄清除水田上的临时建筑及果树等农作物，也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黄锦标的诉求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钊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林钊雄已预交），由上诉人林钊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