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1970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76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1973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男，1979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城西街**。负责人：刘江坤，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熠，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某，男，1964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原审被告：郑某，男，1987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原审被告：王某，男，1981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平川大道北段**负责人：谢小辉，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来霞，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原审被告魏某、郑某、王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3、黄某4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负责人刘江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熠、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八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赔偿上诉人120000元、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赔偿上诉人17770.41元、原审被告魏某赔偿上诉人41464.28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曾某属于二轮摩托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①医疗费16313.15元,②营养费5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④护理费120元,⑤丧葬费70772元/年÷2＝35386元,⑥死亡赔偿金15796元/年×10年＝157960元,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⑧交通费、误工费等3000元，共262879.15元，扣减33000元，余229879.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为本案事故受害人曾某的子女。曾某出生于1949年,除四原告外无其他子女，曾某的丈夫、父母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去世。曾某的户籍地和生前居住地均为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2019年9月27日上午，被告魏某驾驶赣Ｂ×××**二轮摩托车（后载曾某、洪某，曾某坐中间，洪某坐后面）由兴国县江背镇江背中学往江背镇江背圩上方向行驶。9时46分许，当行至国道319线兴国县路段横过道路时，遇被告郑某驾驶赣Ｂ×××**重型厢式货车由兴国县城往兴国县江背镇果源村方向行驶。由于被告魏某驾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借道通行时未让所借道路内通行的车辆先行、驾车时超员，被告郑某驾车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被告郑某驾驶的赣Ｂ×××**重型厢式货车与正前方被告魏某驾驶的赣Ｂ×××**二轮摩托车接触相撞，被告魏某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曾某、洪某一起倒地，由于被撞后的运动惯性，曾某、魏某被撞下摩托车倒地后又同摩托车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洪某被直接撞到赣Ｂ×××**重型厢式货车的前方，造成魏某、曾某、洪某三人受伤、双方车辆损坏、曾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7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9］第5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魏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郑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曾某、洪某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魏某驾驶的赣Ｂ×××**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郑某驾驶的赣Ｂ×××**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某，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前被告王某将该车借给被告郑某驾驶，被告郑某持“Ｂ2Ｄ”型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当天，曾某先被送到兴国县第二医院进行急救，当天又转到兴国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当天死亡。曾某在兴国县第二医院的急救治疗费用为1010.54元，由被告王某垫付。曾某在兴国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时，经医院准许挂账治疗，曾某的治疗费用16313.15元尚未支付。2019年9月28日，被告王某向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付事故处理押金33000元，该款已由原告方领取。2019年10月1日，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资料摘要兴国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急诊插管抢救后送手术室行左下肢毁损伤清创截肢术。死亡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左小腿毁损伤；3、创伤性休克；4、心肺复苏术后”，鉴定意见为“曾某符合交通事故中受伤至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曾某死亡后，被告魏某向原告方支付了52000元。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于2019年11月1日诉请法院处理。2019年11月26日庭审结束后，被告魏某与四原告就其给付的52000元的属性进行了协商，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其中42000元不计入被告魏某应承担的本案责任，四原告出具谅解书对被告魏某涉嫌交通肇事犯罪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另10000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如法院判决被告魏某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足10000元，四原告不退还差额部分，如法院判决被告魏某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10000元，超过部分被告魏某仍需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四原告给被告魏某出具了《调解书》。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另外两个受害人洪某、被告魏某也在当天被送到兴国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洪某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住院35天，医疗费用77181.01元。洪某已于2019年1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赣0732民初4114号。被告魏某于2019年10月6日出院，住院9天，医疗费用7705.78元。2019年10月14日，被告魏某到兴国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226元。经法院释明，截至2020年4月15日，被告魏某仍未就其损失向法院起诉。在（2019）赣0732民初4114号案件中，已确认洪某的相关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0124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2500元＝105494.51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106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43.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78912.67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和被告魏某、王某分别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因亲属曾某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向责任方要求赔偿有关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2、被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是否要承担本案民事责任？3、本案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兴公交认字［2019］第5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魏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郑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某、洪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因此，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魏某、被告郑某分担。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魏某承担70%、被告郑某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被告郑某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三人受到损害，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对己方承担的赔付责任，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时应按照受害方的损失比例分别赔偿。被告魏某在本案事故中伤情更轻，经释明，仍怠于行使权利，故按其目前已发生的损失即医疗费用7705.78＋226＝7931.78元纳入计算交强险的赔付范围。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由被告魏某、郑某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被告郑某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进行赔偿。被告王某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有驾驶资质的被告郑某驾驶，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某有过错，故被告王某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王某请求对其已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讼累和节约司法资源及鼓励当事人积极处理交通事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魏某给付原告方的52000元，因被告魏某与四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其中42000元作为谅解费用不计入被告魏某应承担的本案赔偿责任，另10000元计入被告魏某应承担的本案赔偿责任，此约定为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作为涉案摩托车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取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三名受害人即曾某、洪某、魏某是否为摩托车保险责任的“第三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判断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是属于保险车辆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当以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来进行认定。根据四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魏某驾驶摩托车，曾某、洪某乘坐摩托车；事故发生时，被告魏某驾驶的摩托车在被告郑某驾驶的汽车的正前方；两车相撞瞬间，被告魏某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曾某、洪某一起倒地，由于被撞后的运动惯性，曾某、魏某倒地后又同摩托车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洪某被直接撞到汽车的前方。由此可见，魏某、曾某、洪某一起倒地和曾某、魏某倒地后同摩托车滑行了一小段距离与两车相撞是一个整体连贯、持续加害的行为，魏某、曾某、洪某不属于事故中摩托车的“第三者”。因此，四原告要求被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具体确定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四原告提供的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汇总表和被告王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确定曾某受伤后的医疗费用为：兴国县第二医院医疗费用1010.54元＋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6313.15元＝17323.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四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天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该项费用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天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护理费。该项费用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天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70772元／年÷2＝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曾某事故发生时70周岁，应计算10年。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5796元／年×10年＝157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四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四原告处理曾某的丧葬事宜确需发生本项费用，四原告主张的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曾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确实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损害和痛苦，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第1-3项总费用为：医疗费1732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50元＝17423.69元。上述第4-8项总费用为：护理费120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579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464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医疗费等费用1330元｛计算方法是：10000元×［曾某17423.69÷（曾某17423.69＋洪某105494.51＋魏某7931.78）］＝133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死亡赔偿金等费用83325元｛计算方法是：110000元×［曾某246466÷（曾某246466＋洪某78912.67）］＝83325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医疗费用等费用4828.11元［计算方法是：（17423.69-1330）×30%＝4828.11元］；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在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死亡赔偿金等费用48942.3元［计算方法是：（246466-83325）×30%＝48942.3元］；五、被告魏某向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医疗费等费用11265.58元［计算方法是：（17423.69-1330）×70%＝11265.58元］；六、被告魏某向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赔偿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14198.7元［计算方法是：（246466-83325）×70%＝114198.7元］；七、驳回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要求被告王某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九、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返还被告王某垫付的医疗费用1010.54元＋其他费用33000元共34010.54元；十、被告魏某支付给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10000元可以抵扣本案其应履行的义务；十一、本案执行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为方便执行，本案履行内容相互抵扣后，可以直接转入当事人的银行账户。原告方的银行账户为：开户行：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户名：黄某3；账号：62×××31。被告王某的银行账户为：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户名：王某；账号：62×××18。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应直接给付四原告1330元＋83325元＋4828.11元＋48942.3元-34010.54元＝104414.87元；被告大地财保兴国支公司应直接给付被告王某34010.54元。被告魏某应给付四原告11265.58元＋114198.7元＋1661.8元－10000元＝117126.1元。被告郑某应给付四原告71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已预交，由被告魏某负担1661.8元，由被告郑某负担712.2元。二审中，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交了曾某生前照片一份，拟证明曾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系四肢健全的人。因该证据可以证明曾某生前四肢健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曾某被赣Ｂ×××**二轮摩托车二次碾压的事实，曾某倒地后同摩托车滑行了一段距离与两车相撞是一个整体行为，不属于事故中摩托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鸿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思宇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