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40、1441、1442号、16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泗煌，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7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凌文珍，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江涛，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舞钢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朝武，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伟江，男，1973年l2月22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森荣，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钟艺，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嘉伟，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澧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曹顿，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浪华，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刘庆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文雄，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L00NYUKSIONG(中文名卢玉祥，曾用名章1某)，男，l963年10月10日出生，国籍马来西亚，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玉婷，女，199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源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周浪华、张玉婷、李文雄及LOONYUKSIONG（卢玉祥）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粤03刑初27、642号及（2019）粤03刑初55、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及周浪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俊武、王剑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泗煌及其辩护人冉华才、凌文珍，上诉人赵江涛及其辩护人姚朝武，上诉人胡伟江及其辩护人刘森荣、胡钟艺，上诉人黄嘉伟及其辩护人曹顿，上诉人周浪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庆玲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文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涉及原审被告人张玉婷、LOONYUKSIONG（卢玉祥）的犯罪事实部分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钱海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钱海湾金融公司)设立P2P平台，平台下设市场部、运营部、财务部等。2015年10月，该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l220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该公司原总经理朱1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该公司原风控总监刘1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l2月，在该公司相关负责人还在被追究刑事责任过程中，被告人李泗煌受被告人赵江涛的邀请，成为钱海湾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该公司再次案发，赵江涛担任总经理，李泗煌借助自己系中华李氏宗亲会会长的声望吸引投资，赵江涛、李泗煌对外宣称被告人LOONYUKSIONG（卢玉祥）是公司股东，LOONYUKSIONG（卢玉祥）借助自己系马来西亚商人的身份出席钱海湾金融公司的各项活动吸引投资。被告人胡伟江担任副总经理，全面负责P2P平台的具体运营事务。被告人李文雄担任副总经理、风控总监。赵江涛离职后，被告人周浪华担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玉婷担任出纳，听从赵江涛的安排调配、划拨平台资金。被告人黄嘉伟担任市场总监，负责拉客户投标(公司前一次案发即在公司任职)。该P2P平台设有车押贷、酒商贷、商圈贷、商信贷、消费贷、新手标等投资标的，仅消费贷是真实投资标的。同时，公司利用“以新还旧”的方式用投资人的投资款来偿还之前到期的投资款，以维持平台运营。张玉婷按照赵江涛的指示将平台账户上的资金扣除提现申请外转账至赵江涛指定的个人账户。此外，投资人投资到酒商贷、商信贷的投资款并没有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直接划拨到个人账户。李文雄的个人账户亦接收客户的线下投资款。上述资金最终流向赵江涛、李泗煌的个人账户。该P2P平台吸收投资金额合计237，653，940.O0元，其中真实标的l7，883，238．O0元，仅占7.52％，其余均为虚假标的。案发时共有249位客户待还资金23，338，843．76元，除去对外发放的债权480万元，平台实际亏空18，538，843．7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利用P2P平台宣传虚假投资标的，骗取投资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周浪华、张玉婷、李文雄、LOONYUKSIONG（卢玉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胡伟江、黄嘉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玉婷、李文雄、卢玉祥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胡伟江、张玉婷、李文雄经口头传唤归案，且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泗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赵江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胡伟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黄嘉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周浪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李文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LOONYUKSIONG（卢玉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玉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扣押在案的房产、车辆及银行账户予以处分，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上诉人李泗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一审错误认定李泗煌犯集资诈骗罪。1、李泗煌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李泗煌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在其公司出现兑现困难时仍向投资人承诺全部清偿集资款亦表明其具有清偿的意愿。2、李泗煌在客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行为。3、虽然钱海湾金融公司的投资标的存在假标，但并非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的条件；以新的集资款偿还到期的投资提现和利息，也不能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对于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不能单纯以财产不能归还就以集资诈骗罪论处。5、在司法实践中，同类案件被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且同案人周浪华、李文雄、卢玉祥、张玉婷的犯罪性质、行为表现与李泗煌完全一致，原判错误认定李泗煌犯集资诈骗罪。（二）李泗煌明知投资人报案而留在现场，没有拒捕并且如实陈述本案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三）李泗煌被赵江涛蒙骗而参与非法集资，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对其量刑不应高于赵江涛。综上，原判定罪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赵江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对赵江涛所得集资款项数额在事实及论理部分表述模糊，没有证据证明赵江涛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其实际占有相关款项。（二）按照原判查明的事实，八名被告人同属一家公司，各司其职，分工合作，属于共同犯罪，应统一定罪、量刑。但是，原判认定一部分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另一部分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胡伟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胡伟江具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及非法占有的目的。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伟江负责P2P平台的具体运营事宜；2、相关证据表明胡伟江没有发放借款标的决定权和借款标资金划拨的知情权，原判认定其全权负责P2P平台的具体运营事务与客观事实不符；3、胡伟江与李文雄、张玉婷均为钱海湾金融公司员工并领取固定的工资，即使认定胡伟江全面负责P2P平台的具体运营事务、利用平台宣传虚假标的的事实成立，充其量也只能认定其实施了发放虚假借款标的的实行行为或帮助行为，而李文雄、张玉婷也同样实施了帮助行为，在罪名上不应当存在区别。（二）胡伟江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1、胡伟江对平台借款标的虚假性以及资金的流向没有认知；2、赵江涛离职后，胡伟江发布的借款标的是真实的，其目的是为了维持其公司的运营，同时其相信李泗煌可以筹集资金填补赵江涛留下的亏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嘉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黄嘉伟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实施集资诈骗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黄嘉伟只是钱海湾金融公司的一般职员，履行一般性工作职责，其公司吸收的投资款也并未进入黄嘉伟控制的账户；2、黄嘉伟于2015年8月20日到钱海湾金融公司工作，至其公司2015年10月案发时才入职一个月，其对其公司之前的相关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3、黄嘉伟继续任职是因为赵江涛向其承诺过之前的事件与其无关，其对朱1某二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且赵江涛告知将会有新股东收购其公司；4、2016年12月，钱海湾金融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黄嘉伟一方面履行上级交代的工作职责，一方面积极帮助投资人核实李泗煌的经济状况，本质上是希望偿还投资人的款项，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二）黄嘉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三）黄嘉伟本人及其妻子、父亲、朋友都曾在钱海湾金融公司投资，投资款尚未完全收回，其本身也是受害人。（四）赵江涛和李1某向黄嘉伟转账的335159.69元是钱海湾金融公司向黄嘉伟发放的工资和提成，不能作为认定黄嘉伟诈骗的依据。（五）黄嘉伟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结合上述事实和情节，准确认定其行为性质，并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周浪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周浪华入职钱海湾金融公司至案发的时间短，其并未真正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不应对该公司、同案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周浪华入职钱海湾金融公司在一定程度上系被李文雄和胡伟江所蒙骗，其并不知道其公司的投资标的是虚构的，也不知道其公司将投资款用于兑付给之前的投资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周浪华具有自首、从犯、配合公安机关联系同案人等情节。即使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钱海湾金融公司因其公司设立的P2P网贷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6年5月，钱海湾金融公司的原总经理朱1某、风控总监刘1某均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相应刑罚。期间，上诉人李泗煌应上诉人赵江涛的邀请，投资入股于钱海湾金融公司并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江涛担任该公司总经理，继续负责该公司P2P平台的运营。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17日，钱海湾金融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金融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通过P2P网贷平台，通过网络、线下广告等方式发布贷款标的并对外推广，并以大约年收益率14%的回报率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期间，李泗煌对外宣称其系所谓的中华李氏宗亲会会长并对外吸引投资，并与赵江涛对外宣称原审被告人LOONYUKSIONG（卢玉祥）系钱海湾金融公司的股东，卢玉祥则借助其系马来西亚商人的身份出席钱海湾金融公司的各项活动吸引客户投资。上诉人胡伟江担任钱海湾金融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P2P平台的具体运营事宜。上诉人黄嘉伟担任钱海湾金融公司市场总监，负责吸引客户投资。赵江涛离职后，原审被告人周浪华继任钱海湾金融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人李文雄担任钱海湾金融公司副总经理、风控总监。原审被告人张玉婷担任钱海湾金融公司出纳，听从赵江涛的安排调配、划拨平台资金。钱海湾金融公司的P2P网贷平台设有车押贷、酒商贷、商圈贷、商信贷、消费贷、新手标等投资标的，其中仅消费贷为真实的投资标的。同时，该公司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将客户的投资款来偿还之前到期的投资款，以维持P2P网贷平台的运营。张玉婷按照赵江涛的指示将P2P网贷平台账户内的资金经扣除申请提现款后转账至赵江涛指定的个人账户。此外，投资人投资到酒商贷、商信贷的投资款并没有进入该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直接划拨至个人账户。李文雄的个人账户亦用于接收客户的线下投资款。经统计，钱海湾金融公司的P2P网贷平台先后非法吸收客户的投资款共计180677940.O0元，其中真实投资标的的投资款仅l7883238．O0元，余款均为虚假投资标的的投资款。截至案发时，一共有249位客户待还资金共23338843．76元，经扣除该P2P网贷平台对外出借的款项480万元，该P2P网贷平台实际亏损18538843．7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7年2月16日1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接群众举报后，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社区西乡商会大厦18楼查获一家涉嫌经营网贷平台进行集资诈骗的公司（钱海湾金融公司），并将涉嫌犯罪的胡伟江、周浪华、张玉婷、李文雄等人口头传唤至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经核查，钱海湾金融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0多万元，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同日决定对钱海湾金融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7年3月5日，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前往镇南派出所将李泗煌带回调查；2018年11月7日网逃人员赵江涛在深圳市宝安区38区新锦安雅园C2栋17C单元被抓获；2017年12月17日黄嘉伟在宝安区西乡富通城一期C2栋203房被抓获；2018年4月23日网逃人员卢玉祥在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抓获。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在涉案公司黄1某处扣押一台黑色戴尔电脑，在张玉婷处扣押一台黑色联想电脑、一台红色联想电脑。3．账户交易截图，李泗煌的银行卡（农业银行尾号4011）交易记录，钱海湾金融服务公司的账户（尾号0003、尾号8501）交易记录，冻结通知书，宋1某的银行卡（尾号6662）、赵江涛的银行卡（尾号2316）、李文雄的银行卡（尾号8131）、熊1某的银行卡（尾号8066）、金1某的银行卡（尾号8711）、林1某的银行卡（尾号4165）、倪1某的银行卡（尾号6847）、罗1某的银行卡（尾号2814）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3月9日、5月4日，宋1某分别转存入李泗煌的账户（农业银行）81万余元、40万元；李泗煌的账户（农业银行）转入宋1某的账户7万余元，李泗煌的账户（招商银行）转入宋1某的账户8万余元；赵江涛的账户转入李泗煌的账户277万元，李泗煌的账户转入赵江涛的账户34万元；李文雄的账户转入李泗煌的账户233.6万元；熊1某的账户转入李泗煌的账户75万元。2016年3月11日，钱海湾金融公司的账户转入李泗煌的账户（农业银行）80万元，3月14日该账户转入李泗煌的账户（农业银行）50万元，3月15日该账户转入李泗煌的账户（农业银行）70万元。李泗煌存180万元到公司账户。4．李泗煌告投资者书、郑重告知书、网贷平台郑重公告，证实：李泗煌向投资人书面陈述入股经过、危机处理、后续安排等，并承诺投资人可最晚于2017年6月15日提现。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10日将存放在宝民一路62号7楼的钱海湾金融公司17副字画依法予以扣押。6．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李泗煌名下与陆1某共有一套商品房（XX花园四栋301），该房产已于2017年9月11日被查封；赵江涛名下无房产，其中2017年3月6日转让一套商品房；已对李泗煌、赵江涛、李文雄名下的车辆、涉案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7．燕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燕罗派出所在办理该案中，配合经侦大队对钱海湾金融公司进行查处后第一时间通知技术分室进行现场勘察并对重要物证进行提取，为避免造成投资者混乱，未对办公场所进行查封。后得知李泗煌家属将公司内物品搬走第一时间联系到李泗煌的哥哥李2某将其搬走的物品予以查封。（2）暂时无法找到金1某、宋1某、吴1某，无法做询问笔录。（3）前海财港投资公司、江海通展览设计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不详。（4）钱海湾金融公司在2015年12月初已经发布商信贷，酒商贷于2016年10月1日第一次发布。（5）江苏存誉公司表示等法院做出判决后再归还债务。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21日对上诉人赵江涛实施网上追逃。9．江海通展览设计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记录，证实：江海通展览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前海财港投资公司转账650万元，内容摘要为“航旅检察院问题”。10．共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朱1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经侦大队指导派出所办案，因身份信息未核实所以没有对赵江涛办理追逃手续；整理完卷宗后案件移给经侦大队，之后未被退回，不清楚后续侦查如何开展。11．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工作函(兴检诉孙[2017]15号)，证实：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追究黄嘉伟的刑事责任，建议宝安分局对黄嘉伟提请批准逮捕。12．上诉人黄嘉伟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纪录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黄嘉伟的身份及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实：钱海湾金融公司建立P2P网贷平台，存在发布虚假标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判决公司负责人朱1某、风控总监刘1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被判处刑罚。（此时公司市场总监是黄嘉伟）。14．上诉人黄嘉伟的建设银行卡（6236XXXX5021）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赵江涛共计18次转账给黄嘉伟合计286260.69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26日，李1某（2016年12月赵江涛消失后，李1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转账28899元、20000元至黄嘉伟的账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倪1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10月12日到钱海湾金融公司应聘了客户经理。2016年11月16日前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文雄，他于2017年1月中旬离职，现在法定代表人是李1某。公司幕后老板是李泗煌，胡伟泽（胡伟江）、周浪华是李泗煌的亲戚，任副总，负责管理公司业务。2016年12月20日左右平台出现提现异常，胡伟江和市场部总监黄嘉伟跟我们说酒商贷是假标，让我们去酒商贷的合作方实体店询问项目款项。经询问对方说从来没跟我们合作过，我们就知道酒商贷肯定是假标，因此怀疑以前的很多标都是假的。公司对外宣传与深圳鼎业村镇银行有合作，但2016年11月有同事问黄嘉伟与银行合作的情况，他说未完成合作。2016年12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胡伟江说公司只有消费贷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包括网上挂出来的500万元风险备用金也是假的。从我知道是假标后就没有再进行客户开发工作。公司做网络借贷没有许可，公司标的是向社会不特定人。2．证人林1某的证言：我不知道现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1某是谁，我没有见过他。公司提供消费贷、商信贷、新手标、车押贷、酒商贷五种标的。时间最少10天，最多60天，年化收益10%-14.2%。消费贷来源渠道是由胡伟江、黄2某负责，其他的不清楚。但审核都经过赵江涛、胡伟江、李文雄。公司是在2016年12月下旬的某个周一和我们说只有消费贷是真的。我们去查验过一次酒商，对方说没有与我们合作，我就知道胡伟江说的是真的。从我知道是假标后就没有进行客户开发工作。2016年12月20日下午，黄嘉伟说去李泗煌的藏宝阁参观，然后李文雄就带着我们市场部所有人去了中华李氏宗亲会，到楼上参观了藏宝阁的古董、字画。带我们参观是让我们相信李泗煌有钱度过公司的困难。黄嘉伟是副总经理兼市场总监，黄2某是风控管理，负责零用贷，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其它标的项目。证人林1某辨认出上诉人黄嘉伟是市场部总监。3．证人黄1某的证言：投资标的是渠道商发过来的，发到我的邮箱上，我说的渠道商是常州存誉公司。标的内容包括贷款人信息和贷款数额。之前投资标是李3某发报，2017年2月3日开始由我发报。从存誉公司发布的信息看是有债权合同的，但是否真实我不清楚。公司平均有一到两个标在网贷平台上。4．证人高1某的证言：李文雄是公司监事长，我是兼职财务。今年过年前有员工在公司群问自己投资的钱何时能收回，我才知道公司运转不下去了。现在发布在公司网站上的有酒商贷和零用贷。5．证人王1某的证言，与倪1某证实的内容相同，并证实：2016年12月20日下午，李泗煌带领公司员工参观其“藏宝库”（宝民一路蜂巢酒吧隔壁）。黄嘉伟和我们说去看看，李文雄介绍李泗煌的收藏品，说很值钱。黄嘉伟在公司是市场部总监，也有在外面找资金投资标的。黄2某是研发部负责人，她说她只负责零用贷。证人王1某辨认出上诉人黄嘉伟是市场部总监。6．证人宋2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7月底入职钱海湾金融公司，在财务部实习，打下手，负责其他部门的报销工作。我不清楚公司账目，不清楚公司对外发布标的的真实性。张玉婷负责公司账户的操作、转账。7．证人罗1某的证言：我和李泗煌签约租了宝安西乡大厦二楼开餐厅，2017年3月开始营业，承租的这个地方之前也是做餐厅的，名叫“华府”。20万元转租费我已经转账给了李泗煌，租金则是支付给甘1某，因为之前“华府”酒楼是钱海湾金融公司向牡丹花酒店承租的，甘1某是牡丹花酒店的老总。证人罗1某并提供了《承包合同书》、转账记录等材料。8．证人李2某的证言：我是李泗煌的哥哥。李泗煌出事后，我们不想继续付西乡商会18楼的房租，就将公司内一些值钱的东西先搬走避免造成损失。我们是分三次搬走的，第一次是李泗煌的妻子李4某搬的、第二次是李文雄的妻子肖1某搬的、第三次是我叫人搬的。搬走的是字画、古董、花瓶等比较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搬走后都存放在宝安区宝民一路62号7楼办公室。9．证人李4某的证言：我是李泗煌的前妻，我跟他离婚好几年了。我没有搬过公司的物品，都是李2某安排保安队长熊1某去搬的。10．证人肖1某的证言：李文雄是我的前夫，我们在2016年7月7日离婚了。我曾在钱海湾金融公司客户部上过班，2015年底公司被公安查了之后我就离职了。我没有搬过公司的贵重物品，只拿了些公司的办公资料，公司出事后每次去公司都要李2某同意才可以进去。11．证人熊1某的证言：我没有在招商银行开过银行卡。2015年7、8月我将身份证件交给李文雄帮我办社保、居住证。12．证人黄2某的证言：我负责零用贷，其余的标的不清楚。每个月2万多元工资，没有提成。13．证人李5某的证言：我和章1某是夫妻关系。他在国内的身份证号码是4415********，他还有一个马来西亚身份叫卢玉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两个身份，我俩在2011年认识时,他自称章1某，我是结婚之后才知道卢玉祥的马来西亚身份，李6某是卢玉祥的亲生小孩。我没有工作，卢玉祥会定期给我打生活费。我认识赵江涛，我和他是老乡。2015年，赵江涛找过卢玉祥说过要一起合作做生意，当时公司的名称就是前海财港投资公司，当时公司的股份是挂在我的名下的，实际做生意的是卢玉祥。我不知道公司是做什么的，赵江涛和卢玉祥知道。我们股权转让的时候，我、赵江涛、卢玉祥、李泗煌、李泗煌的侄子李文雄都在，后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变成李文雄，大股东就变成了李泗煌，我的股份当时就转让出去了，我根本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卢玉祥没有在国内注册过公司。我不知道我的银行账户为什么与钱海湾公司的账户有资金往来，赵江涛说公司还要用一下，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把密码、U盾给赵江涛了。我不知道赵江涛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卢玉祥有无在钱海湾公司任职，但是钱海湾公司要开会的时候李泗煌都会叫上卢玉祥。我也不清楚钱海湾金融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证人李5某辨认出卢玉祥就是其丈夫章1某；辨认出李泗煌、赵江涛、李文雄；指认出其和卢玉祥的结婚证。（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1．集资参与人宋3某的陈述：我之前曾投资5.6万元，正常提现。2016年11月30日投了6万元，到期后加上利息是61060元，未提现。2017年1月15日该公司发布商信贷2017011301投资项目，我继续投标。2月15日到期，发现无法提现。2．集资参与人陈1某的陈述：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1日我共计投资了500787元，未收回本金23364元。投入项目包括酒商贷、零用贷、商信贷、房产贷、商圈贷。3．集资参与人陈2某的陈述：2015年12月初至2017年1月我共计投资约98万元，未收回约14万元。4．集资参与人余1某的陈述：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3日我共计投资49万元，未收回本金。集资参与人余1某辨认出自己的转账提现记录。5．集资参与人吴2某的陈述：我是公司业务员，自己也投资。我自己累计有679250元无法提现。此外我有两个朋友的账户也是我在操作，钱也是我充值，一个有653149元没取出来，另一个有6.3万元没取出来。李泗煌组织李文雄、黄嘉伟带市场部的人去李氏宗亲会参观藏宝阁，李文雄、黄嘉伟说这些东西很值钱，一块石头就几千万元。李泗煌说可以让我们带客户来参观，黄嘉伟还说出了事可以搬走藏宝阁的东西。集资参与人吴2某辨认出上诉人黄嘉伟是市场部总监。6．集资参与人殷1某的陈述：我从2015年12月至今累计投了约24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18.4万元未提出。7．集资参与人黄3某的陈述：我从2015年9月至今累计投了约21万元，于2017年2月10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11.4万元未提出。8．集资参与人林2某的陈述：我是公司业务员，自己累计投资42万元，此外我朋友杜1某在我的账户里投了13万元，累计有52.4万元无法提现。9．集资参与人杜1某的陈述：我是公司业务经理，自己累计投资73万元。2016年12月27日我发现提现出现问题。当时李泗煌说公司只是周转不灵，年前就可以回笼资金，到时就可以提现。我当时相信了，还给公司维护了一周，发现超过1万元的提现都提不出来了。当时为了帮同事冲业绩，我给林2某的账户充了13万元，未提现；给倪1某账户充了40万元，这个账户有35万元未提现。我投的是酒商贷、零用贷、商信贷。10．集资参与人程1某的陈述：我从2015年9月至今累计投了约20万元，买过房产贷、零用贷、酒商贷。2017年1月22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3.2万元未提出。11．集资参与人冯1某的陈述：我从2016年12月29日至31日在酒商贷项目里投资12050元，无法提现。12．集资参与人陈3某的陈述：我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15日累计投资46万元，提现37万元，12月16日开始无法提出，还有9.8万元未提现。13．集资参与人孙1某的陈述：我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14日累计投资11.3万元，还有7.8万元未提现。14．集资参与人姜1某的陈述：我从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27日累计投资92.2万元，于2017年1月11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9.4万元未提现。15．集资参与人马1某的陈述：我的亲友从2016年7、8月开始共投资43-45万元，均无法提现。公司出事后我才知道车贷、房贷、零用贷、酒商贷都是假的。我的亲友是尹1某、易1某、陈4某、易2某、丁1某、刘2某、项1某、罗2某。具体投资额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16．集资参与人尤1某的陈述：我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8日累计投资金额不详，于2017年2月8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61万元未提现。17．集资参与人张1某的陈述：我从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累计投资约26万元，于2017年1月19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22万元未提现。18．集资参与人吕1某的陈述：我从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累计投资2.5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发现无法提现，还有2.5万元未提现。我父亲吕2某有12万元未提现，我母亲吕3某有2204元未提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泗煌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实际出资，但占股99.5%，占股比例是赵江涛和我约定的，他占0.5%。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李文雄、张玉婷、杨1某、李7某、古1某、曹1某、李8某都是代持我的股份。2015年10月原钱海湾P2P平台的股东朱1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抓，后来赵江涛、卢玉祥找到我，说这个公司前景很好，将来有可能上市，让我接手，不用出资并给我做大股东，只要通过我的关系来维持公司运作。我入股时平台拖欠750万元的投资款，他们跟我说资金缺口不用我负责，他们会负责P2P平台的运作。到2016年7月我才知道他们是不停地用新投资人的投资款来还原来投资人的投资款。2016年12月赵江涛说公司没有钱发工资，让我借两、三百万元给他，没有钱他就不做了。我当时没有资金，他就离开公司，去向不明。赵江涛离开后我让周浪华、胡伟江接手公司和平台的运作。他们和我说公司欠款太多，无法一次性归还投资人的投资款，还是继续用平台发标融资，融资回来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债务。赵江涛离开公司前平台融资的很多资金都被从赵江涛的银行账户上转走了。当时张玉婷跟我说过，但我信任赵江涛，所以没有过问太多。赵江涛离开公司后平台融资回来的资金没有外借出去，都是用来维持平台的运作，也就是先行偿还部分到期的投资人的款项。平台共拖欠2300多万元，资金缺口的形成是因为平台运营成本太高，公司房租水电、员工工资每个月需80万元的固定开销，公司还有借出去的钱没收回。赵江涛向我借过两笔款，分别是2016年中650万元，2016年10月160万元。我急用钱时催他，他才还我，具体还的数额我只记得有二、三百万元。李文雄、宋1某的账户是由赵江涛安排，所以从李文雄、宋1某的账户转给我的钱我也当做是赵江涛还给我的。我的两个银行U盾放在公司那边，也是赵江涛控制。有时他看到我账户上有钱，他自己要用钱时就会从我的账户上转给他本人、李文雄、宋1某的账户上。案发后我听投资者说平台亏损2000万元，除非赵江涛、卢玉祥、朱1某一起来解决，否则我无法偿还。揭1某（经查，出境记录证实该人已于2015年4月15日前往澳大利亚，没有回国记录）以个人名义找我借钱，加上利息差不多有3000万元，揭1某是“天河联盟”的大股东。赵江涛找我借650万元，“天河联盟”就给赵江涛的前海财港投资公司转账650万元（经查，前海财港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一笔“深圳市江海通展览设计有限公司”的转款）。西乡商会大厦二楼的“华府”餐厅是赵江涛弄的，餐厅一部分钱是钱海湾金融公司支付，一部分是我自己投资。案发后，我同意李4某把餐厅转租获利。餐厅之前亏损很大，我也没赚到钱。案发后，我叫我亲戚搬走了我自己放在公司的物品。我不知道是谁叫黄嘉伟来公司上班的，也不知道他的职务，他平时是受赵江涛领导。公司出现挤兑困难后，我记得黄嘉伟有带市场部员工来李氏宗亲会，但当时我不在那，李文雄当时在现场。我不知道他为何带人去参观，他事先也没有和我说过。上诉人李泗煌辨认出赵江涛、卢玉祥（辨认名单为章1某）、胡伟江、李文雄、周浪华、张玉婷；辨认出宋1某、赵江涛、李文雄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辨认出公司出具的公告书。2．上诉人赵江涛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我在深圳市钱海湾金融控股公司上班，任总裁职位，是李泗煌安排我的。我是前海财港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拥有该公司1%的股权。钱海湾金融公司股权全部都归于钱海湾金融控股公司，钱海湾金融控股公司50%的股权是前海财港投资公司的，李泗煌是前海财港投资公司的大股东，占股90%以上，我自己占股1%。我负责的东西很多，但是没有具体分管哪一块，有时候会去财务那核一下账目，有时候也参与风控管理，这些都是李泗煌安排的，除此之外陪公司客户吃饭喝酒。我们公司主要的经营项目是P2P。我们公司对外发标分线上、线下两部分，线上主要是靠公司网站发布标的，线下主要靠公司市场部经理自己在外面找人来投资。我们公司对外发布过酒商贷、房产贷、零用贷、分期差。这些标都是胡伟江负责的。我有经手酒商贷和房产贷，主要经手的是那些出借人提交的资料，如房产证明等。我把这些资料给风控部门，但我没有核实过资料的真伪，我只是递交资料而已。公司的标的都不是真实的。在2016年9月的时候，我就知道酒商贷、房产贷有虚假的情况。当时，我还找李泗煌说过，我还说李泗煌要是搞不定平台经营就卖掉平台，让其他有能力的人去经营。当时李泗煌碍于面子就没同意，还继续经营，继续发假标，我就觉得他在害人，我就想要辞职了，但还是拖了两个月才辞职的。我是这样发现假标的：李泗煌让我把自己的招商银行卡放在公司财务，我发现我卡里老是有大笔资金转进转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发现公司刚发一个标的，这个标的的钱会转到我的卡里，很快又会转出去，并且后期我还发现公司用我妻子罗1某的名义发过标的，我妻子不可能做标的相关生意，所以我就知道了。我离职的时候公司待提现金额有两千多万元。我不知道这两千多万元是否被公司挪用到其他地方了。有一部分钱肯定被李泗煌转走了，具体多少不清楚。公司挪用投资人的钱，主要是用在公司的开支和李泗煌个人开销上，其中公司员工的工资、租金、水电费等都是投资人的钱来垫付的，李泗煌的个人开销就主要是他李氏宗亲会的应酬，朋友聚会等。我们公司大厦二楼餐厅是在李泗煌授意下用投资人的钱来建设的，餐厅的装修、人工、水电运营的费用都是公司负责的。李泗煌是通过我认识了朱1某，后来朱1某出事了，我告诉了李泗煌公司的情况后，李泗煌愿意承担公司债务，我和卢玉祥的股权就全部转给了李泗煌，李泗煌把六百万元打进公司账户，但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卢玉祥是公司总裁，但实际上并没有负责工作，只是李泗煌组织会议的时候喜欢叫上他，用卢玉祥的马来西亚身份包装公司，对外宣传是总裁。在朱1某负责公司的时候，卢玉祥有股权，由他妻子李5某代持。李泗煌准备入股后，卢玉祥和我的股权都转给李泗煌了，基本上卢玉祥是没什么事情做，每次重大会议，李泗煌会要求他参加露面说说话。公司重大决定做出时，卢玉祥在场但是没有决策权。黄嘉伟是胡伟江的下属，他之前在朱1某的公司是市场部总监，李泗煌入股之后他仍在公司里担任同样的职务，负责对外宣传发标，吸引投资人来公司投资。李文雄负责标的的风控、发标，发标吸引完之后就吸引投资人的钱进入公司，钱进入公司之后李泗煌叫张玉婷将钱转到指定的账户上，这其中包括我自己的私人账户，就这样完成资金转移。上诉人赵江涛辨认出张玉婷、卢玉祥、周浪华、胡伟江、李文雄、李泗煌、黄嘉伟。3．上诉人胡伟江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6年7月1日入职任钱海湾金融公司副总裁，当时赵江涛是总裁，李文雄是监事长。我负责开发渠道业务，零用贷，分期差。2016年8月底开始使用零用贷、分期差平台，2016年11月初，分期差停用，2017年1月，零用贷停用。在我开发零用贷和分期差前，借贷模式是房产贷、商信贷和酒商贷。这些借贷模式由赵江涛负责，李文雄经手。2016年12月发现一直存在将投标人的钱用于公司发工资、补旧的亏损及乱投资的情况。投资人的钱通过第三方支付（宝付）进入公司账户。公司有营业执照，其它证件正在办理。房产贷、商信贷和酒商贷有假标，具体多少不清楚。零用贷、分期差没有假标。我不是股东，2016年7-10月每月工资6万元，11月4.8万元，12月以后每月4万元。我在公司负责业务拓展，新产品研发之类的。2016年12月15日后，赵江涛没有再出现在公司。赵江涛离开后公司出现无法提现的原因是他在位时根本没有把投资者的钱用到投资项目上。我让财务总监查询资金流向，发现他将钱拿去填以前朱1某留下的债务利息、用于公司日常管理以及自己私用。我在赵江涛离开后问李文雄相关情况，发现李文雄根本就没有去核实过酒商贷的实际情况。2017年1月我去了解过，发现酒商贷的借款方不存在。李文雄说所有资料都是赵江涛给他的，他们两个看完之后再发标。酒商贷的委托收款人是罗1某（赵江涛妻子）、金1某。酒商贷有900多万元，具体不清楚。赵江涛离开后，公司日常运营出现问题，投资款的去向也成问题。我当时预想到会出大问题，就去找了李泗煌，说有股东挪用了钱，如果平台不继续维持下去，他作为最大的股东肯定会出问题。平台继续维持后，还有人继续充值，这些人投资的钱我们有用到真实的投标上。我入职后知道每月至少需要放款3000万元才能维持公司开支。公司财务划账是张玉婷、宋2某（赵江涛亲戚）负责，高1某领导张玉婷、宋2某，高1某同时还在李泗煌的“天河联盟”做财务，高1某是李泗煌带过来的。酒商贷和房产贷是赵江涛介绍来的，我们就形式上审核，李文雄和风控总监黄2某都有审核。黄2某是跟着我从别的公司过来的，她告诉我审核的时候很多材料是不全的，问我怎么办，我说你主要核实真实性，问一下赵江涛。赵江涛是老总，他带来的投资标我们都是形式上的审查。李文雄所有的事情都是听赵江涛的，李泗煌不管事情。朱洁比我晚十几天进公司，他是技术运营总监，负责网站、微信公众号、手机APP开发等技术保障。黄嘉伟在我来之前就做市场总监，主要管理公司线下客户开发、推广产品。黄2某是和我一起到公司，负责渠道开发和风控管理，她负责零用贷、分期差，之前那些酒商贷因为赵江涛不愿意移交，所以黄2某没有负责那一块。孙2某是2016年8、9月上班，负责风险审查，审核和我们合作的客户公司业绩是否真实，负责零用贷、分期差，其余项目没有参与。高1某是2016年10月入职，财务总监，管理张玉婷和宋2某，账务汇总。宋2某就是出纳。我以前和黄嘉伟一起在粤商贷公司上班，他让我带团队人员来钱海湾公司上班，当时黄嘉伟是市场部主管。关于公司于2015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决一事，他只是说出过事，债权关系已经解决了，对于公司的运行模式并没有和我说。他负责联系客户投资，线下推广。2016年12月公司出现挤兑困难后，他主要是做起承上启下的作用。一方面他和我、李文雄一起找赵江涛要钱，但是赵江涛后来不出面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找李泗煌解决钱的问题。另一方面，他对公司员工说股东李泗煌有钱，能够解决公司问题，并且还带了公司员工去参观过李泗煌的李氏宗亲会，以此来安抚员工情绪，不要去宗亲会闹事。我不清楚黄嘉伟是否知道标的的真实性。但我确认2016年12月26日左右公司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他肯定知道公司有问题了，到了2017年1月初的时候，市场部的人去调查标的真实性的时候他肯定也是知道有假标了。我们清楚假标的事情之后，2017年1月公司还发过商信贷和零用贷，市场部也有推这些标。继续发标是为了平台稳定，让客户将账户上的钱转投到这些标的上，减少他们提现。这种方式是李泗煌提出来的。上诉人胡伟江辨认出李泗煌、周浪华、李文雄、张玉婷、赵江涛、卢玉祥（辨认名单为章1某）、黄嘉伟；指认出公司网站截图（最后一条为零用贷20170103）。4．上诉人黄嘉伟的供述与辩解：我的工作职责是管理市场部，为各业务员下达指标，我自己也有拉客户投标。我于2015年8月入职，任市场总监。2016年12月公司出现兑现困难，我觉得很快会有警方介入，不想碰这一趟浑水，提出辞职。但公司没批，因为市场总监的位置很重要，很多投资人的款项收不回来。2017年1月我就没怎么回公司上班了。投资人来源包括亲戚朋友介绍和公司网站推广。李泗煌是最大股东，拥有最高的决策权；赵江涛是总经理，负责项目开发、资料审核、整个公司的运营工作；胡伟泽在2016年7月来了后，主要负责零用贷、分期差；周浪华是后来代替赵江涛的角色；卢玉祥是股东之一，公司有重大决策会议时会参加；李文雄是风控总监；黄2某是2016年7月担任风控总监；张玉婷是财务。2015年12月公司被公安机关调查一事我知道，当时我在公司任职，听说公司有假标。赵江涛当时和我说违法乱纪的事是朱1某做的，承诺会找一个好一点的后台撑起公司。后来我看没有公安机关来公司调查，就相信了。后来公司发生挤兑困难时，市场部的人员调查发现酒商贷是假标。我不知道这些假标是怎么发到网上的，我不负责标的的审核，我只知道酒商贷是赵江涛找来的。我也不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钱的去向要问张玉婷。出现挤兑困难后是李泗煌、周浪华、胡伟泽决定继续发标的，目的是不让公司突然垮台。2016年12月，当时市场部有人怀疑李泗煌的能力，李泗煌说欢迎他们来宗亲会看他名贵的收藏品，李文雄通知我带市场部的人过去看的。我拉过的投资客户包括我、我妻子、我父母、腾1某、黄4某、陈5某、江1某、江1某丈夫、周1某、欧阳1某。我的客户一般是挂在我下属曾成果名下。我没有收到提成，提成我基本上都返给投资人了。我每月固定工资税前3万元，胡伟江来了后，还有提成，提成与整个市场部的业绩挂钩，1000-4000元不等。市场部仅仅负责线下，客户来源都是亲戚朋友，都是有需求的。他们是通过网上注册账户，在公司网站上操作投标的。我对公司标的的真实性不知情。5.上诉人周浪华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6年12月入职任钱海湾金融公司总经理。公司股东赵江涛（总裁）、卢玉祥（独立董事）、朱1某（原总经理）、李泗煌（没在公司上班）。公司成立于2014年。2015年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朱1某被抓获后被判刑，这样公司就由赵江涛总管所有业务，还是从事原来的业务。2016年12月21日，该公司的风控总监李文雄和副总裁胡伟泽（经辨认为胡伟江）聘请我任总经理，工资三、四万元。入职时李文雄、胡伟泽等人给我介绍公司情况，说赵江涛带走了公司的钱，公司也是亏损的。现有客户每天要兑钱，兑不出来，每天要兑十几万元，有200至300万元就能应付过来。胡伟泽说零用贷可以达到年化96%，分期差可以达到18-24%，而吸收成本只在12%-14%，客户的资金是进入公司账户，我们再把资金放贷出去，赚取利息差。我就想把公司经营好，能够保护没有挤兑的投资者利益。于是公司继续在网上吸收资金，发放标的让投资者购买。2017年1月开始，投资者每天挤兑款为100多万元，公司每天吸收的款不能够满足挤兑。经统计亏损有1000多万元。在此情况，我们发布公告按顺序兑付，李泗煌拿出400多万元，但仍无法完成正常运转。我到公司之后平台总共吸收四、五百万元，其中一部分是老客户资金，没有提现，继续投标，新客户充值资金在100万元以内，具体以财务数据为准。最近财务统计，平台共欠投资人约2320万元，有240多人没有完成提现。但公司有480万元债权，所以实际亏损约1840万元，且其中含有朱1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亏损的750万元。赵江涛任总经理期间发放的酒商贷、商信贷应该是假标，这些资金根本没有到公司账户，而是到了赵江涛控制的个人账户，标书也是虚构的，假的。这些情况我是听胡伟江和市场部的人讲的。零用贷和分期差的钱有进入公司账户，然后公司再转贷给借款人，标书（用款人信息）有可能时间上有差异。我只是想减少投资人损失，稳定平台正常运转，没有故意去骗投资者。我没有股权。我入职时胡伟江说平台缺口只有二、三百万元，每天提现额度才十几万元，只要之前投资的钱能正常回来就可以维持这个平台运营。当时我们愿意维持平台运营，一是因为回流的钱能够满足提现额度，二是李泗煌愿意出钱。我们不想这个平台立即崩盘，只有维持下去才可能把之前欠的钱填了。后来出现大量客户提现，导致资金出现问题。公司资金缺口形成的原因一是固定成本很高，每个月约80万元，是拿投资者的钱去填的；二是每个月只有零用贷才有钱回流；三是赵江涛把公司的钱转到他妻子罗1某的账户上。我入职后知道每月至少需要放款2000万元才能维持公司开支。我不知道黄嘉伟的入职情况、受谁管理。黄嘉伟的职责是负责市场部的总体运行，具体就是叫市场部的人拉客户回来，对已经拉回来的客户进行疑问咨询。2017年1月出现兑现困难后，我不知道市场部有无继续在外面拉客户投标，但是当时市场部提出要通过促销的方式来吸收投资。公司出现挤兑困难后，黄嘉伟还组织过员工去李泗煌的李氏宗亲会参观过，也带着员工去找赵江涛要钱。我不知道黄嘉伟是否有拉过客户进行投资，但是过年的时候他有向我提出过要调动公司的资金优先给他的一个朋友提现。我是李文雄拉进来的，是黄嘉伟、胡伟江说公司注入100万元左右的资金就可以解决提现困难，我认为这个资金量不大，零用贷又可以继续维持下去，所以才继续在公司任职。上诉人周浪华辨认出李泗煌、胡伟江、赵江涛、卢玉祥（辨认名单为章1某）、黄嘉伟、张玉婷；指认出公司网站截图（最后一条为零用贷20170103）。6．原审被告人李文雄的供述与辩解：李泗煌是我舅舅。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我受李泗煌委托参与公司财务管理，并于2016年7月至11月，任钱海湾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钱海湾金融控股公司股东。钱海湾金融控股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有：董事会主席李泗煌；卢玉祥、赵江涛是两名大股东，其中赵江涛是公司总裁，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平时很少看到卢玉祥，他只在公司举行重大活动时出面；胡伟泽（经辨认为胡伟江）是副总裁，赵江涛不在的话他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张玉婷从2016年6月至今任公司出纳，周浪华从2016年12月来到公司做总经理，负责处理公司全面管理。李泗煌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他安排我和张玉婷来公司主要是盯着公司的资金流向是否有异常，我们会把了解到的情况汇报给他。公司平均每两天会在网站上贴放一个借款标。投资人如需要投标，要对自己的投资账户充值，把钱转到第三方支付的银行账户处，第三方账户再把钱转到公司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对公银行账户，然后投资人才能投标。借款标会写明借款人的个人信息、抵押信息，项目信息、利率等，借款期限一般是1-2个月。公司银行账户里的钱会有以下用途：一是清还之前欠投资人的投资款和利息；二是公司运营支出；三是实实在在转到借款人那里，年利率是48%。由于融回来的钱只有一小部分用于贷款给一些借款人收取利息，所以入不敷出是肯定的。2015年底钱海湾服务公司的平台出事，欠投资人投资款750万元。为弥补资金缺口，赵江涛以钱海湾金融控股公司的名义向李泗煌借款650万元，用于清还欠款。接着该平台继续发放借款标让投资人继续在平台上投资，用平台融回来的钱来归还李泗煌和维持公司经营。目前平台共欠投资人2000余万元。平台上的借款标是由赵江涛最终决定投放的。2016年12月初已出现部分投资人无法提现的情况，赵江涛、卢玉祥逃匿。我在平安银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用于平台线下充值。2016年8月部分客户想充值大额资金，但第三方支付平台有金额限制。于是赵江涛和胡伟江商量，用我的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客户大额投资款，然后赵江涛再利用他的权限将钱转进平台账户。客户在线下充值到我银行账户共700余万元。这些钱最终都流向赵江涛或他妻子罗1某的账户上。我的银行卡和U盾都留在张玉婷处使用。我已经离职，之前在钱海湾金融公司做法定代表人和风险总监。网站投标背后提交的资料需要经我手看一下，然后把信息打出来，最后给赵江涛审核。我同意赵江涛用我的账户线下操作，是因为赵江涛欠我舅舅李泗煌七百多万元，李泗煌就叫我去公司看一下赵江涛怎么操作，到了6月又让我当法定代表人，而赵江涛说做法定代表人是需要有账户的，所以我就开了平安银行这个账户。我离职时公司已经欠款1000多万元。平台的钱可以打到赵江涛的私人账户里，只有他有权去签名用钱。我离职时公司欠款的1000多万元中包含朱1某等人留下的债务750万元，当时是李泗煌来填这笔债，李泗煌借了600多万元给赵江涛。剩下的是酒商贷、商信贷的钱。酒商贷是赵江涛、胡伟江从外面拉回来的，当时他们把相关的身份证给我看有没有问题，然后赵江涛挂到网站上去投标。钱打到平台账户后，财务人员把款打到赵江涛的妻子罗1某的账户，酒商贷上面的指定账户就是罗1某的账户。然后资金怎么走我就不知道了。赵江涛离开公司后是周浪华、胡伟江、李泗煌维持公司运作，这个平台还有投资者继续投资。朱洁是副总经理和运营总监。黄嘉伟是副总经理和市场总监，需要考察标的的真实性。黄2某是副总经理和风控总监，负责所有标的的资料审核。孙2某是风控主管。高1某是财务总监，负责账务汇总。宋2某是赵江涛的表妹，是财务。我不太清楚他们每个人具体负责什么。我不知道黄嘉伟具体是什么时候入职的，我2016年4月入职时他就是副总经理兼市场部总监了，在2015年钱海湾服务公司出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他就已经入职了，听赵江涛说黄嘉伟以前也是做市场部总监。我不清楚黄嘉伟是否知道公司存在发放假标的事情。2016年12月他曾和市场部的员工去参观过李泗煌的藏宝库。黄嘉伟平时是受赵江涛管理。原审被告人李文雄辨认出李四煌、周浪华、胡伟江、赵江涛、卢玉祥（辨认名单为章1某）、张玉婷、黄嘉伟；指认出公司网站截图（最后一条为零用贷20170103）。7．原审被告人张玉婷的供述与辩解：我目前大三在读，李泗煌是我舅公。2016年7月之后我到钱海湾金融公司参与会计和出纳工作，后会计罗3某、出纳宋2某离职，目前是我一个人做会计和出纳。钱海湾金融公司经营网贷平台，该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份是李泗煌45.5%，我36%，实际上我没有出资，是李泗煌让我代持股份，其他人的实际股份我不清楚。2016年底前是李文雄管理产研中心，该中心是负责借款标的管理、发布工作，现在是黄2某负责。投资人充值分线上和线下两种。线下充值的指定收款账户是李文雄的账户，确认收款后我会在平台的后台进行数据修改。线上充值的钱会留在公司的平台账户上，由我来操作资金的流向。平台从2016年开始就有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的情况。客户充值后无论有无投标，资金都是留在我公司的平台账户上，除了应付每日的提现申请外，其余资金我按照赵江涛的指示转账给他指定的账户，每天通过微信向他报告提现金额、账户余额、满标需要放款的金额，他根据资金情况再让我向指定账户转款。指定转账的账户有三个，分别是他妻子罗1某、金1某和宋1某的账户。他们仨都不是实际借款人。转出去的钱，赵江涛没有再转回来，所有钱都是从“宝付支付”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账户转走的，共四、五百万元。平台有四种借款标的，分别是商信贷（房产贷）、车押贷、酒商贷和消费贷（零用贷和分期差）。消费贷的零用贷是与深圳市五一贷公司合作，收他们24%的利息，付给投资人14%的利息，共放款290万元，合作了两个月就终止了，双方账款已结清。消费贷的分期差是与常州存誉公司合作，收他们36%的利息，付给投资人14%的利息，共放款1100万元。2016年12月因公司在满标后没有钱交给存誉公司，该公司暂停与我们合作，于2017年1月3日停止回本付息。停止付息前平台每月的利息差收入是22万元左右，目前该公司尚欠我们480万元。除了这两项，其他的借款标的都是虚假的，黄2某应该对虚假标的最清楚，发布借款标是他们部门负责。平台没有特定投资人，只要有资金、有兴趣都可以。在我入职时公司平台就有资金问题，发布的借款标很多都是虚假的，到12月出现提现困难，公司现在欠249个投资人的钱。公司除了有零用贷和分期差的利息差作为盈利，没有其他盈利收入，每月运营支出约80万元。我清楚后台数据来源，经我本人核对无误。我不认识卢玉祥。有线下充值的情况，收款账户是李文雄的。2017年1月前后出现提现困难。我已签名确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充值记录。原审被告人张玉婷辨认李泗煌、胡伟江、李文雄、周浪华、赵江涛；指认出其持有、被扣押两台公司电脑；辨认出公司网站截图（最后一条为零用贷20170103）；指认出2016.12.01-2017.02.13期间客户充值记录（12月金额3041853元，1月金额1094041元，2月金额103349元）；指认出公司2016年12月21日通讯录（李泗煌主席，胡伟江副总裁，自己财务，李文雄、周浪华不在名单内）；指认出网站截图及网站后台截图（2016.12.24、2016.12.30发布酒商贷，2017.01.13、2017.01.16、2017.01.24发布商信贷，2017.01.03发布零用贷）；指认出富友支付交易记录（2016.09-2017.02）、汇潮支付交易记录（2016年、2017年）、宝付支付交易记录（2015.06-2016.12）；指认出平台所有借款标的973个；指认出平台2**名投资人未提现明细；辨认出平台共计3002名有效投资人；指认出平台所有充值记录（1.4亿余元）；指认出分期X（差）、零用贷交易记录。8．原审被告人卢玉祥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马来西亚承包工程的，在马来西亚的公司名字是JUANGJAYASDNBHD。我认识赵江涛和李四煌，赵江涛是通过我在中国的女朋友李5某认识的，2012年我们就认识了，李泗煌是经赵江涛介绍在2014年认识的。赵江涛是钱海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李泗煌是中华李氏宗亲会的会长。2016年的时候李泗煌就入股赵江涛的钱海湾金融公司了。钱海湾金融公司是一家从事金融借钱的公司，就是他们提供一个平台，有需要的人找到公司发布投资信息，外面的人看到信息后投钱进去，我也听李泗煌说过这是个P2P公司。我没有在钱海湾金融公司担任过总裁职务，我只是去过他们公司喝茶，有时他们也叫我过去吃饭，李泗煌和赵江涛给他们公司的员工介绍我时，就会说我是马来西亚的卢总。2016年、2017年我主要在深圳、马来西亚两头跑，偶尔回来祭祖，找一下李5某。我是2012年在宝安区的一家酒吧认识李5某的，后来我们就慢慢发展成男女朋友，2015年底，我们就同居了。卢玉祥是我之前找我朋友帮我办的身份信息，办理的这张名为卢玉祥的身份证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章1某、卢玉祥两个名字都是我的身份，我经常用卢玉祥的身份，卢玉祥只是我为了和李5某在中国结婚所用的。上诉人卢玉祥辨认出其出席活动的新闻照片图。（五）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1.249位客户待还资金共23338843.76元。2.平台各标的吸收投资金额情况（仅消费贷是真实标的）。            标的类型              有身份证金额              无身份证金额              合计                  车押贷              550,000.00              ——              550,000.00                  酒商贷              30,953,702.00              ——              30,953,702.00                  商圈贷              51,190,000.00              4,526,000.00              55,716,000.00                  商信贷              132,171,000.00              170,000.00              132,341,000.00                  消费贷              17,883,238.00              ——              17,883,238.00                  新手标              210,000.00              ——              210,000.00                  合计              232,957,940.00              4,696,000.00              237,653,940.00      3．线上投资人充值63762522.95元，投资人提现55398913.70元。4．汇入资金182882464.14元，汇出270947155.01元，差额-88064690.87元。5.上诉人李泗煌入职时间是2015年10月，离职时间是2017年2月，投资数额是198524570.56元。上诉人胡伟江入职时间是2016年7月，离职时间是2017年2月，投资数额是144863330.34元。上诉人周浪华入职时间是2016年12月，离职时间是2017年2月，投资数额是20682310.79元。原审被告人张玉婷入职时间是2016年7月，离职时间是2017年2月，投资数额是144863330.34元。原审被告人李文雄入职时间是2016年1月，离职时间是2016年11月，投资数额是147770199.61元。深圳东海会计师事务所于二审期间出具的《补充报告》，证实：原审计报告计核的“吸收投资金额合计237653940元”中包含有非审计期间数据，经重新计核，审计期间所涉及金额实为180677940元。（六）勘验检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是否犯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等证据证实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李泗煌伙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通过P2P网贷平台不断发布虚假的投资标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投入巨额资金；2、审计报告证实钱海湾金融公司非法集资金额巨大，其中仅有少数投资标的系真实的，其余投资标的均是虚假的，其四人将涉案非法集资款用于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3、为了兑付投资者的高额回报，其四人主要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P2P网贷平台的运作，但P2P网贷平台发布的投资标的绝大部分都是虚假的，P2P网贷平台的盈利模式难以为继，根本不具有足以支付全部投资款本息的现实可能性；4、2016年12月，在P2P网贷平台出现严重兑付困难的情况下，其四人仍然以虚假的投资标的继续对外募集大量资金。期间为了继续隐瞒真相，其四人以出具《告投资者书》、作出还款承诺等方式拖延时间、安抚投资者，最终造成投资者巨额损失。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非法集资，造成投资者巨额损失。原判认定其四人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四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周浪华是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浪华经与李泗煌等人决议，通过各自的分工配合，共同利用P2P网贷平台非法吸收社会公众的巨额集资款。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周浪华及其辩护人否认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李泗煌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李泗煌归案后始终否认其对于P2P网贷平台对外发放虚假的投资标的知情，拒不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不予认定。李泗煌及辩护人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周浪华及原审被告人李文雄、LOONYUKSIONG（卢玉祥）、张玉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泗煌、赵江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伟江、黄嘉伟、周浪华、李文雄、LOONYUKSIONG（卢玉祥）及张玉婷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胡伟江、李文雄及张玉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除原判认定部分犯罪金额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之外，原判认定其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泗煌、赵江涛、胡伟江、黄嘉伟、周浪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