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傲然，男，汉族，1994年3月13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清、陈展鹏，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娇，女，汉族，1979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光，男，汉族，1973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月琴，女，汉族，1975年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富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环城路**。 法定代表人：冯娇。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彤生，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金娇，女，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奉，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傲然与被上诉人冯娇、陈志光、冯月琴、福建省富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林傲然于2016年6月16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6）闽0102民初4315号民事判决。冯娇、陈志光、冯月琴和富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1民终29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中追加李金娇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林傲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傲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傲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林傲然与被上诉人，而非李金娇与被上诉人。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书》、两份《收据》上的出借人、借款人均分别为林傲然和冯娇，林傲然有出借相关款项的能力，且已将款项出借给冯娇，李金娇并非合同当事人。二、冯娇、陈志光与李金娇存在长期、多笔资金拆借关系，其支付给李金娇的资金系偿还所欠李金娇的借款，双方是否结清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以冯娇在借款后向李金娇转账足以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为由，对林傲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不能成立。三、即便将林傲然和李金娇的借款一体结算，被上诉人亦没有偿清全部借款，冯娇、陈志光在一审调解中也承认尚有部分借款未清偿。四、李金娇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娇举证不能，并将其作为驳回林傲然诉讼请求的理由，适用法律错误。 冯娇、陈志光、冯月琴、富闽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借贷发生于冯娇与李金娇之间，一审法院通知李金娇参加诉讼，并要求对冯娇与李金娇之间的所有往来流水进行对账是正确的。二、冯娇与林傲然的母亲李金娇之间有巨额资金往来，林傲然在一审调解期间主张截至2019年5月9日尚欠其本息108余万元，亦证实讼争46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为李金娇。 李金娇述称，一、李金娇与林傲然系独立自然人，应单独承担法律权利义务，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林傲然。二、李金娇与蜂胶之间存在长期、多笔资金往来，目前尚未结清。三、对于冯娇、陈志光等已经归还的借款，李金娇已将对应借据归还，当然无法再提交借据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 林傲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娇、陈志光立即归还林傲然借款本金46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其中本金160万元的利息违约金从2015年6月19日始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本金3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计约120万元）；2.冯娇、陈志光立即支付林傲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冯月琴、富闽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冯娇、陈志光、冯月琴、富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林傲然与冯娇、冯月琴、富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冯娇向林傲然借款160万元；冯娇在接到林傲然还款通知后十日内仍未还款的，逾期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若冯娇未能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林傲然除有权要求冯娇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要求冯娇承担林傲然为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26日。冯月琴、富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盖章，确认担保期限两年，担保利息及本金。同日，林傲然向冯娇转账支付160万元，冯娇、冯月琴、富闽公司向林傲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傲然出借的160万元。 2015年8月6日，林傲然与冯娇、冯月琴、富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冯娇向林傲然借款300万元，月息4%；冯娇在接到林傲然还款通知后十日内仍未还款的，逾期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若冯娇未能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林傲然除有权要求冯娇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要求冯娇承担林傲然为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7日。冯月琴、富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盖章，确认担保期限两年，担保利息及本金。同日，林傲然向冯娇转账支付300万元，冯娇、冯月琴、富闽公司向林傲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傲然出借的300万元。 另查明，冯娇与陈志光于2001年11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金娇与林傲然系母子关系。 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冯娇通过陈志光、冯盛威、冯盛模等人共向李金娇转账1407万元，其中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共转账790万元。 林傲然委托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傲然提交《借款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要求冯娇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冯娇辩称借款后，已向林傲然的母亲李金娇的银行账户转账79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及冯娇向李金娇所借的款项，并已初步举证。林傲然及李金娇对冯娇的辩解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款已全部用于偿还冯娇向李金娇所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此，李金娇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责令李金娇限期提供其与冯娇之间的款项往来用于对账，但李金娇以涉及账户较多、交易较广为由拒不提供，故李金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冯娇在借款后，已向李金娇转账790万元，足以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故对林傲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冯娇的举证情况，冯娇与李金娇之间存在多笔资金拆借关系，待双方结算后，如冯娇尚有余款未还，李金娇可以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傲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40元，由林傲然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李金娇曾于2014年8月22日向冯娇、陈志光、富闽公司出借400万元，于2014年12月5日出借300万元，于2015年8月28日出借160万元，合计出借860万元。冯娇、陈志光和富闽公司向李金娇还款情况为：2014年10月23日还款70万元、2014年10月24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还款65万元、2014年12月10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11日还款15万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22万元、2015年1月27日还款21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4万元、2015年3月25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26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5年4月11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17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30万元、2015年8月17日还款50万元、2015年8月18日还款150万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160万元、2015年9月2日还款70万元、2015年9月7日还款20万元、2015年10月20日还款5万元、2015年10月29日还款15万元、2015年11月5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1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1月24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30日还款8万元、2015年12月11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8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6年2月5日还款20万元、2016年2月23日还款25万元、2016年3月11日还款20万元、2016年3月12日还款10万元、2016年3月22日还款105万元、2016年5月6日还款2万元，合计还款1407万元。各方均确认，愿意按月利率3%标准及先息后本的方式核算尚欠本息数额。李金娇还表示，愿意将所收本息中超出法律保护限度部分当做偿还林傲然的借款，且为核算方便，愿将其2015年8月28日出借的160万元与冯娇2015年8月25日偿还的160万元互抵。林傲然、冯娇、陈志光和富闽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陈志光确认案涉债务系其与冯娇的夫妻共同债务。 经林傲然、李金娇核算，若按月利率3%标准及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将冯娇、陈志光所还款项优先偿还李金娇的借款，并将李金娇2015年8月28日出借的160万元与冯娇2015年8月25日偿还的160万元互抵，截至2015年8月18日，李金娇名下借款已全部还清且超付了380220元；若再将前述380220元及此后还款视作偿还林傲然的借款，同样按照月利率3%标准及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截至2016年5月6日，冯娇、陈志光尚欠林傲然本金105.183万元、利息2.733万元，合计107.917万元。冯娇、陈志光和富闽公司对前述核算方式下的核算结果均无异议，但对核算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应将李金娇和林傲然的借款合并起来，按照还款顺序逐笔抵扣，且2015年6月19日的16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书》中的出借人均为林傲然，冯娇出具的两份《收据》亦均载明系收到林傲然出借的款项，款项亦通过林傲然的账户转账交付给冯娇，故林傲然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冯娇、陈志光、陈月琴和富闽公司辩解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李金娇，依据不足，该辩解不能成立。 冯娇主张其系通过向林傲然的母亲李金娇转账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但其曾另向李金娇借款860万元且是否结清不明，故需对冯娇与李金娇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审查。经李金娇核算，若将李金娇2015年8月28日向冯娇出借的160万元与冯娇2015年8月25日偿还的160万元互抵，并按月利率3%标准及按先息后本方式，对冯娇所还款项进行逐笔抵扣，截至2018年8月18日，冯娇所欠李金娇借款已经付清且超付了380220元，冯娇、陈志光、冯月琴和富闽公司对前述核算方式下的核算结果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金娇同意将前述380220元以及冯娇此后还款视为偿还林傲然的借款，林傲然、冯娇、陈志光、冯月琴和富闽公司均予认可，本院亦予确认。前述核算方式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冯娇、陈志光、冯月琴和富闽公司主张应采用将李金娇和林傲然的借款合并起来，按还款顺序逐笔抵扣的核算方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林傲然诉请的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该《借款协议书》约定冯娇在接到林傲然还款通知后十日内仍未还款的，应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林傲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通知冯娇还款，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林傲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6月16日起算，且应调整为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李金娇、林傲然在核算冯娇尚欠林傲然借款时将该16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存在不当，本院对该部分核算结果不予确认。2015年8月7日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逾期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冯娇已还部分借款应按月利率3%计息，未还部分应按月利率2%计息。 冯娇向林傲然所借160万元和300万元两笔款项均已到期，其中16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而30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高额利息，后者债务负担明显较重，故前述冯娇超付李金娇的380220元应优先抵充该笔300万元的借款。抵充后，林傲然该笔借款本金尚余2619780元。经本院核算，若按月利率3%标准及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对冯娇此后还款与该笔借款进行逐笔抵扣，截至2016年3月12日冯娇偿还10万元，该部分款项已全部还清且超付了0.802万元（见附表1）。该超付的0.802万元以及冯娇2016年3月22日所还105万元、2016年5月6日所还2万元，合计107.802万元，与另一笔160万元的借款本金抵充后，截至2016年5月6日，冯娇尚欠林傲然本金521980元，利息0元。林傲然诉请冯娇偿还借款并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尚欠本息范围应以本院前述认定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且利息应自2016年6月16日起算。 关于律师费。案涉两份《借款协议书》均约定，若冯娇未能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林傲然除有权要求冯娇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逾期利息外，还有权要求冯娇承担林傲然为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其他费用。林傲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其诉请冯娇赔偿该部分费用，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志光的责任问题。陈志光确认案涉债务为其与冯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对冯娇前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冯月琴、富闽公司的责任问题。冯月琴、富闽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应认定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两份《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二者的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二者应对冯娇、陈志光前述尚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冯娇、陈志光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 二、冯娇、陈志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傲然偿还借款本金52198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219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冯娇、陈志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傲然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2万元； 四、冯月琴、福建省富闽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冯娇、陈志光追偿； 五、驳回林傲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540元，分别由林傲然负担46578元，由冯娇、陈志光、冯月琴、福建省富闽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昀 审判员 林星星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祝明星 附表1：                            本金(万）                       261.978                       月利率                       3%                       日利率                       0.1000000000000000%                                                                 借款日期                       还款日期                       借款期间                       借款本金                       新增利息                       还款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尚欠款                               2015/8/7                       2015/9/2                       27                       261.978                       7.073                       70                       0.000                       199.051                       199.051                               2015/9/3                       2015/9/7                       5                       199.051                       0.995                       20                       0.000                       180.046                       180.046                               2015/9/8                       2015/10/20                       43                       180.046                       7.742                       5                       2.742                       180.046                       182.788                               2015/10/21                       2015/10/29                       9                       180.046                       1.620                       15                       0.000                       169.408                       169.408                               2015/10/30                       2015/11/5                       7                       169.408                       1.186                       10                       0.000                       160.594                       160.594                               2015/11/6                       2015/11/13                       8                       160.594                       1.285                       10                       0.000                       151.879                       151.879                               2015/11/14                       2015/11/24                       11                       151.879                       1.671                       30                       0.000                       123.550                       123.550                               2015/11/25                       2015/11/30                       6                       123.550                       0.741                       8                       0.000                       116.291                       116.291                               2015/12/1                       2015/12/11                       11                       116.291                       1.279                       10                       0.000                       107.570                       107.570                               2015/12/12                       2016/1/4                       24                       107.570                       2.582                       10                       0.000                       100.152                       100.152                               2016/1/5                       2016/1/8                       4                       100.152                       0.401                       20                       0.000                       80.553                       80.553                               2016/1/9                       2016/1/29                       21                       80.553                       1.692                       10                       0.000                       72.245                       72.245                               2016/1/30                       2016/2/5                       7                       72.245                       0.506                       20                       0.000                       52.751                       52.751                               2016/2/6                       2016/2/23                       18                       52.751                       0.950                       25                       0.000                       28.701                       28.701                               2016/2/24                       2016/3/11                       17                       28.701                       0.488                       20                       0.000                       9.189                       9.189                               2016/3/12                       2016/3/12                       1                       9.189                       0.009                       10                       0.000                       -0.802                       -0.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