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11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文科，男，195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徐谈，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址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迎宾街**。法定代表人：陆波，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该区产业发展促进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抚顺供电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西一路。负责人：任守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恕，该公司法律顾问。高文科、徐谈诉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以下新抚区政府）履行拆迁补偿法定职责一案，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行初1号行政判决，高文科、徐谈及新抚区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高文科、徐谈，新抚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刘晔，第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抚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恕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高文科、徐谈房屋位于新××区××街××组，建筑面积393.39平方米，1988年建混合结构，二层，用途为服务业。2006年新抚区政府为建设华山工业园区，对高文科、徐谈案涉房屋所在地实施拆迁。新抚区政府在未与高文科、徐谈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06年9月1日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高文科、徐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新抚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高文科、徐谈在起诉中提出对房屋及附属物损失、装修损失、物品损失、动力电损失、土地使用权损失、租房损失的赔偿主张。2011年12月28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新抚区政府对高文科、徐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新抚区政府在6个月内按高文科、徐谈房屋的性质给予合理安置营业用房；三、新抚区政府赔偿高文科、徐谈附属房损失、围墙损失、机器设备损失、生产资料损失、生活物品损失、装修损失、其他物品损失共计523935元；四、新抚区政府赔偿高文科、徐谈房租损失按每月500元计算，从2006年9月1日起至赔偿结束之日止；五、驳回高文科、徐谈其他赔偿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新抚区政府未履行该判决内容，高文科、徐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新抚区政府给付高文科、徐谈判决的第三项款项523935元及自2006年9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止，每月500元的房租损失34500元。2012年9月29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抚中执一字第00011号执行裁定，内容为：“新抚区政府对判决中的第三项内容已全部履行；因双方对判决第二项存在争议，仍就安置问题继续商谈中；而判决第四项中关于给付租房补助每月500元至赔偿结束的内容，需等待第二项商谈有结果后再行确定。裁定终结（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四项的本次执行程序。在终结情形消失后，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4年2月17日新抚区政府向高文科、徐谈作出《安置（补偿）决定书》，内容为：“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判决第二项新抚区政府在6个月内按高文科、徐谈房屋性质给予合理安置营业性用房及抚顺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2005年5月17日第九期会议纪要第二项会议决定，决定对高文科、徐谈安置（补偿）方案如下：一、异地安置在望花区××××屯或顺城区新地号同性质（营业性）同面积房屋；二、选择货币补偿，按此类地区同性质（营业性）同面积房屋价款补偿。”高文科、徐谈不服该决定向抚顺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抚顺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抚政复字［201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高文科、徐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新抚区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违法，并要求其对其房屋、土地等损失给予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高文科、徐谈诉新抚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案，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是判令新抚区政府在6个月内按高文科、徐谈房屋的性质给予合理安置营业用房，新抚区政府依据该判决内容对高文科、徐谈作出了《安置补偿决定书》。关于高文科、徐谈要求确认该安置补偿决定违法一节，因该安置补偿决定没有确定具体的安置房屋或补偿数额，并未实质解决高文科、徐谈的房屋补偿安置问题。而且该补偿决定是新抚区政府在履行法院判决过程中作出的，因此该安置补偿决定不具有可诉性。本案中高文科、徐谈明确要求被告对其房屋给予货币补偿，并主张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计算。新抚区政府主张按照华山区域商业用房的评估值每平方米1150元补偿，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抚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的补偿标准问题。因高文科、徐谈房屋与其参照补偿的房屋分属不同的区域，建筑结构，新旧程度等情况均不同，不具有可参照性，因此对其要求按每平方米16000元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新抚区政府未提供对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也未提供证明其主张的评估价格合法有效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案涉房屋于2006年被拆除，考虑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及原告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新抚区政府对案涉房屋按照每平方米4000元予以补偿，案涉房屋面积393.39平方米，故新抚区政府应给付高文科、徐谈房屋补偿款1573560元。关于高文科、徐谈主张租房损失、土地损失、物品损失一节，生效的法院判决已对该内容作出了裁判，故对该损失本院不予审理。关于高文科、徐谈主张取暖费损失一节，因该损失不属于房屋拆迁补偿范畴，对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文科、徐谈要求抚顺供电公司对其动力电赔偿及电费返还一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房屋补偿款15735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文科、徐谈上诉称：1．被诉安置补偿决定书内容客观上不能实施，明显违法，一审法院未将该补偿决定确认违法错误。2．一审依据2006年强拆时的标准判决案涉房屋补偿金额无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新抚区政府应按当下市场类似房地产价格赔偿。3．一审法院未判决新抚区政府给付高文科、徐谈起诉主张的采暖费、室内物品损失、动力电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高文科、徐谈的诉讼请求。新抚区政府上诉称：1．高文科、徐谈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高文科、徐谈的诉讼主张在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中已作出生效裁判。新抚区政府已依照该判决作出《安置补偿决定书》，如高文科、徐谈对该补偿决定不满，应当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而不是重新要求作出裁判。2．一审判决新抚区政府给付高文科、徐谈1573560元房屋补偿款缺乏证据依据。新抚区政府曾就华山区域商业用房委托评估，当时的评估价值为1150元每平米，与一审认定的4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差距较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不足，请求二审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抚顺供电公司答辩称：供电公司没有参与拆迁，对拆除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宜均不清楚，故供电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抚区政府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是否可诉及该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新抚区政府应否支付高文科、徐谈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款以及具体补偿标准。关于新抚区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是否可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本案中，被诉的安置补偿决定系新抚区政府依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的责令而对高文科、徐谈作出的，即该补偿决定是新抚区政府在人民法院作出责令其履行行政职责的生效裁判后，执行生效判决履行的行政管理职责，是行政机关履行职责作出的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新的行政行为，当事人如对该行政行为不服，可依法提起诉讼。因此，高文科、徐谈依据新抚区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中告知的诉权及起诉期限对该行政决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偿决定是新抚区政府在履行法院判决过程中作出的，不具有可诉性”的观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新抚区政府上诉主张高文科、徐谈系重复起诉，其应依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问题。因新抚区政府强制拆除高文科、徐谈营业性用房时并未对其进行安置补偿，在没有具体安置补偿内容的情况下，当事人无法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得到救济。故，新抚区政府的此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补偿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05号《城市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现行有效的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上述相关规定明确，无论是房屋拆迁还是征收，对涉及的房屋均应予以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本案中，新抚区政府为建华山工业园区，于2006年9月1日对高文科、徐谈房屋所在区域实施强制拆除。针对该强拆行为，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的（2009）抚中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确认新抚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在第二项判令：“被告在6个月内按原告房屋的性质给予合理安置营业性用房”。因该生效判决作出时，《城市房屋拆迁条例》已经废止，新抚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应当参照现行有效的《征收条例》作出安置补偿决定。根据《征收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补偿决定对各补偿事项应当具体、明确。而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内容是：“一、异地安置在望花区××××屯或顺城区新地号同性质（营业性）同面积房屋；二、选择货币补偿，按此类地区同性质（营业性）同面积房屋价款补偿。”其中的第一项为“异地安置”，安置范围不仅设定在该市两个方向完全相反的辖区范围内，而且没有明确具体安置的房屋地址及面积；第二项“货币补偿”亦没有明确具体的价格标准及补偿金额。该补偿决定除涉及安置补偿方式及原则外，缺乏明确、具体的内容，不具有可选择性及执行性，因此，新抚区政府作出的该补偿决定不符合《征收条例》的规定，亦不符合《城市房屋拆迁条例》中关于货币补偿及房屋产权调换的相关规定，致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仍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六）明显不当的。因新抚区政府未能根据案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确定具体的安置区域及房屋状况明晰的产权调换房屋，或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作为货币补偿依据明确补偿金额，其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系无法具体执行落实的，属明显不当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虽然指出该补偿决定没有确定具体安置的房屋或补偿数额，未实质解决当事人房屋补偿安置问题，但却未依法判决撤销该补偿决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抚区政府应否支付高文科、徐谈案涉房屋安置补偿款以及具体补偿标准问题。根据《征收条例》的规定，新抚区政府不但具有对案涉房屋给予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且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判令其按照案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性质给予合理安置的情况下，仍然作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补偿决定，始终未能对高文科、徐谈进行合理安置补偿，导致其二人的合法权益始终难以实现。在此情况下，如再行判令新抚区政府重新作出补偿决定，必然增加当事人诉累。一方面，新抚区政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高文科、徐谈提供具体明确的置换房屋；另一方面，高文科、徐谈亦明确表示可以放弃置换房屋的请求而接受货币补偿。故，对于高文科、徐谈主张新抚区政府给付其房屋价值补偿款的诉求，应予准许。即一审判决新抚区政府进行货币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有关补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新抚区政府作为负有安置补偿职责的行政机关，在其具体实施强制拆除导致房屋灭失、致案涉房屋因客观原因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对案涉房屋价值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新抚区政府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强拆当时对案涉房屋按法定程序进行了评估，亦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按照华山区域商业用房的评估价值每平方米1150元”给予补偿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高文科、徐谈提出了其案涉房屋周边新建商业用房的价格为每平方米15000元至16000元的主张，在争议双方所主张的价格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酌情确定案涉房屋损失价值。一审法院考虑2006年拆迁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及案涉房屋所在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等及该地区现实情况酌情以每平方米4000元确定案涉房屋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价格基本符合实际情况，亦无明显不当，应予支持。但是，因高文科、徐谈的房屋自2006年9月被强拆至今仍未能获得相应的补偿或赔偿，至一审法院审理判决时，房地产市场行情已发生了较大变化，为保障当事人能用获得的补偿款在房地产市场上买到与案涉房屋区位、结构、面积、新旧程度等相接近的房屋，以使其合法权益不因房屋被拆除而减损，加之因新抚区政府至今未对案涉房屋的损失进行赔偿或补偿，其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对于高文科、徐谈在诉讼中提出的由新抚区政府支付其房屋补偿款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即新抚区政府应对案涉房屋的补偿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高文科、徐谈支付利息。关于高文科、徐谈主张其租房损失、土地使用权损失、物品损失一节。因另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对该内容作出具体裁判，其认为的未尽事项属于对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异议问题。故其此项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高文科、徐谈主张对其动力电赔偿及电费返还一节。有关动力电问题。在另案的诉讼中，对于高文科、徐谈主张的动力电5000元损失，新抚区政府答辩时表示可以考虑，且亦未对价格提出否定依据，但该补偿始终未兑现。在高文科、徐谈已经提交其具有动力电证据的情况下，新抚区政府应对此予以补偿。有关电费返还问题。因高文科、徐谈并未向新抚区政府交纳电费，当然亦不应由新抚区政府予以返还，其向新抚区政府主张此项补偿没有依据，一审认定该项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判补偿款利息的结果不当，应予纠正。高文科、徐谈关于房屋补偿款利息及动力电补偿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新抚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房屋补偿款1573560元”；二、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7对高文科、徐谈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书》；四、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高文科、徐谈支付房屋安置补偿款利息，以1573560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高文科、徐谈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执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审判员  王华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书涵书记员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