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昌斌，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民，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满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丽，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满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系孙艳丽丈夫。 上诉人田昌斌、赵民因与孙艳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昌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赵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昌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将（2020）冀07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条判决内容改判为“一、赵民、孙艳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 —2— 田昌斌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8月开始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赵民、孙艳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将“2015年3月11日，田昌斌与赵民的委托人穆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借款月息增加为2.5%”的案件事实认定为穆某的代理行为加重了赵民的债务负担，且该行为超越了代理权，这一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一审中，田昌斌提交的2015年3月11日其与穆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由于公证借款文书月息只能写月息1.9%，双方同意利息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即月息2.5%，同时，在2015年4月-2017年7月这长达28个月的时间里，赵民一直都是按照月息17500元（本金70万Ｘ月息2.5%＝17500元）向田昌斌偿还的利息，这明确表明赵民是明确知道本案月息变更的事实。并且，赵民在宣化区执行局与田昌斌达成的两份《和解协议》中表述“共计欠款本金70万元”，说明赵民已经承认其之前每月支付给田昌斌的17500元为借款利息。甚至赵民作为一个常年做生意的商人，1.9%和2.5%的月息其完全有辨别能力，赵民按照月息2.5%的标准向田昌斌偿还利息的行为明显是对利息变更一事的追认，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的事实中，赵民从2015年4月借款发生时，一直按照月息2.5%的标准向田昌斌支付借款利息（即每月17500元）至2017年7月。若赵民对利息变更或者数额有异议，其应当在2015年4月第一次归还借款利息时就提出，而不应当在一审法院开庭中才提出不予认可的主 —3— 张，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本案一审法院忽略这一重要事实，单纯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直接判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5%，《借款协议》对赵民不发生效力，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 赵民、孙艳丽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赵民、孙艳丽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宣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705民初122号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昌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在没有组织双方对账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还款数额。在一审过程中，赵民反复向人民法院陈述，田昌斌起诉的金额未经过双方对账完全与欠款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账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截止到2017年7月，赵民共偿还欠款28期，累计向田昌斌付款49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336620.73元。截止到2017年8月，尚欠田昌斌本金546620.73元。而事实赵民共计偿还田昌斌欠款32期，如按照1.9%利息计算截止到2017年的11月9日己偿还本金522317.48元。赵民与证人穆某确认田昌斌的借款为上打利息，在借款当日就将利息17500元扣除，因此赵民认为田昌斌的实际借款本金为682500元，所以每期偿还本息额应当重新计算，同时这也证明田昌斌的行为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赵民在被执行期间多次要求执行局、一审法庭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但均未得到认可。二、一审法院未就赵民提交的涉嫌田昌斌违法犯罪证据及线索进行核实 —4— 审查。一审过程中，赵民向法院提交了田昌斌涉嫌职业放贷人的犯罪线索并申请法院向宣化区公证处调取田昌斌放贷的公证文书，但法院并未依法调取。田昌斌不仅存在多年的高额放贷行为，且存在暴利催款等违法犯罪行为，一审过程中赵民如实向法院进行举报，但并未得到法院的审查。三、田昌斌在申请执行过程中，赵民多次要求进行对账后还款，但田昌斌执意不予对账，因此导致其利息损失不属于上诉人原因，应当予以免除。田昌斌依照双方签的公正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正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必须同时提交执行证书，提供执行文书的目的就是对申请执行时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确定，但田昌斌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2018年12月27日，赵民在接到执行局通知后申请与田昌斌进行协商对账，但田昌斌坚持以月息2.5%计算利息拒绝对账并协商，导致双方协商未达成。赵民到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经法院审查，田昌斌的申请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在此之前宣化区人民法院己从赵民处划走121571元给付田昌斌。此案法院不予执行之后又立案执行回转，责令田昌斌退还法院给付款项，但田昌斌至今也没有履行返还义务，并另行恶意起诉赵民。至此，导致赵民还款数额至今未能确定。在庭审中，赵民向法庭提出田昌斌先履行退还执行款义务，双方再进行对账，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所以判决中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纯属一审法院单方编篡。赵民认为造成长期拖欠本金及利息原因是由田昌斌造成的，因此，对欠款利息不应再支付。 田昌斌答辩称，赵民、孙艳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 —5— 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起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赵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民、孙艳丽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6日赵民、孙艳丽拟向田昌斌借款700000元，委托穆某办理相关手续。赵民、孙艳丽与穆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如下：1、代表委托人与田昌斌签订借款协议；2、代表委托人与田昌斌到宣化区公证处办理《借款协议》的公证手续；3、代表委托人到房管部门办理《借款协议》中涉及的坐落于宣化区两套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4、代表委托人缴纳有关费用，并收取所借金额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委托事项中所填报签署的有关文件、资料委托人均予承认，被委托人无权转让委托权。委托权限：自本公证之日起至上述事项手续办结为止。同日，赵民、孙艳丽通过辽宁省本溪市晟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做出了（2015）本晟证民（03）字第178号公证书，确认赵民、孙艳丽于2015年3月6日出具的委托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5年3月9日，田昌斌与赵民、孙艳丽的委托代理人穆某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甲方（贷款方）、乙方（借款方），穆某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 —6— 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借贷给乙方借款方人民币450000元，于2015年3月10日交付借方；2、甲乙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月利率为1.9%；3、贷款期限，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4、还款日期和方式：借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一次性归还贷方；5、抵押物：乙方自愿将坐落于宣化区的私产楼一套（建筑面积151.8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张房权证宣私字第××号）为本次借款抵押物；乙方保证该房产属于乙方共同财产，无其他抵押，无查封；6、甲乙双方约定上述抵押物抵押价值为450000元；7、双方同意本合同经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借方不履行义务，贷方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双方同时约定了保证条款：1、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如有违反，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借款；2、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每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方如逾期不结利息，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当日，张家口市宣化区公证处就上述借款合同依法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5）张宣区证民字第026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9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的《借款合同》公证，并依法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借款合同》。甲、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代理人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赵民、孙艳丽的委托代理人 —7— 穆某与田昌斌于二0一五年三月九日在张家口市宣化区签订了前面的《借款合同》，甲、乙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手印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有关规定，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3月9日，田昌斌与赵民、孙艳丽委托代理人穆某又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内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00元，抵押物为：乙方名下宣化区（建筑面积104.8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张房权证宣私字第××号）为本次借款抵押物，约定上述抵押物抵押价值为250000元”。该合同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借款合同相同。当日，张家口市宣化区公证处就上述第二份借款合同依法进行了公证，同时出具了（2015）张宣区证民字第0261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内容除借款金额与抵押物不同外，其余内容与（2015）张宣区证民字第0260号公证书一致。宣化区公证处留存的送达回执处，田昌斌、穆某分别签收上述两份公证书，签收日期为2015年3月9日。受托人穆某向田昌斌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田昌斌和李文志借款给赵明现金700000元”，（该借款中实际含李文质出借款项100000元），穆某实际收取上述全部款项后，按照委托人赵民的指示对上述款项进行了处分。2015年3月11日，穆某代理赵民、孙艳丽到张家口市宣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赵民名下的坐落于宣化区 —8— 12号院1号楼1单元601室的私产楼一套（建筑面积151.8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张房权证宣私字第××号）抵押债权数额为450000元，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张房他证宣字第××号，赵民名下的坐落于宣化区（建筑面积104.8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张房权证宣私字第××号）抵押债权数额为250000元，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张房他证宣字第××号。据此，抵押权依法设立。2015年3月11日，田昌斌与穆某签订借款协议，“甲方田昌斌为出借人，乙方赵明为借款人，穆某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协议内容为：乙方自称经营需要资金，特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共计大写柒拾万元整；借款利率月息2.5%（二分五每月年化30%）；按月付息；每月10日支付上月利息175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二、乙方以其所有位于宣化区（电信局）2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宣私009982），宣化区同建巷12号院1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宣私**）的房屋两套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本息。三、甲乙双方已经于2015年3月11日在宣化区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既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由于公证借款文书月息只能写月息1.9%，双方同意利息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即月息2.5%。四、本合同自双方签订盖章生效。”在该协议书中田昌斌、穆某签字，赵明签字系穆某代写。庭审中田昌 —9— 斌承认，赵民、孙艳丽从2015年4月开始，按照月息2.5%即每月17500元，向田昌斌支付利息直至2017年7月，共计向田昌斌支付4900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赵民、孙艳丽未按照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还清借款。2018年1月1日，田昌斌偿还李文质10万元，取得出借赵民、孙艳丽款项的所有债权。2018年3月5日，赵民向田昌斌出具还款计划“赵民在2018年3月7日前支付本金及利息壹拾万元整，剩余的本金及利息三个月之内全部还清，至2018年6月底。”此协议签订后，赵民、孙艳丽仍未履行。2018年3月9日，田昌斌以两份公证书为执行依据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年冀07**执381号、执行案号为（2018）年冀07**执382号,2018年6月15日，双方在田昌斌办公室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为，“赵民、孙艳丽共计欠田昌斌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赵民、孙艳丽于2018年年底前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因赵民、孙艳丽未履行和解协议，田昌斌于2019年1月24日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冀0705执恢9号、（2019）冀0705执恢3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共计扣划赵民、孙艳丽128221.88元，其中收取执行费6650元，向田昌斌支付了121571.28元。2019年12月20日，该院分别作出结案通知书，对于上述两案以不予执行结案。2020年1月，田昌斌诉至该院，要求赵民、孙艳丽还本付息。2020年2月24日，赵民、孙艳丽要求田昌斌对法院已经扣划的款项进行执行回转，该院已经于当日立案，此案正在执行之中。 —10—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田昌斌与赵民、孙艳丽的委托代理人穆某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收取借款资金并办理公证、抵押手续，受委托人穆某在明确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合法有效。宣化区公证处依法作出了（2015）张宣区证民字第0260号、261号公证书。两份借款合同是借贷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年息24%，不违反相应的法律、法规，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借款抵押协议签订并公证后，田昌斌将借款700000元实际交付给穆某。如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赵民自愿以其名下的两套房产作为抵押物，并于2015年3月11日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赵民、孙艳丽履行了借款抵押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田昌斌享有抵押权，其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被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 —11— 本案中，委托代理人穆某已经完成了与田昌斌签订合同、办理抵押、公证、收取借款的委托事项，其代理事项已经完成。2015年3月11日，田昌斌与被委托人穆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借款月息增加为2.5%，改变了原公证法律文书的内容，加重了委托人的债务负担，其代理行为超越了代理权。对此借款补充协议，委托人赵民明确表示该协议内容记载其公民身份号码、名字均有错误，不予追认，故该补充协议对被代理人赵民、孙艳丽不发生法律效力。田昌斌要求赵民、孙艳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民、孙艳丽委托穆某向田昌斌办理借款手续，并进行公证，两份公证文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公证书载明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双方约定借款本金700000元，月利率1.9%并办理抵押手续。合法有效，依法应当确认。赵民、孙艳丽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田昌斌承认赵民、孙艳丽从2015年4月开始，每月偿还17500元，共收到28期，累计490000元，构成自认。上述款项每月除应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外，其余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方式为，2015年4月，赵民、孙艳丽给付田昌斌17500元，按照月息1.9.%计算，偿还借款利息13300元，其余4200元视为偿还本金，2015年5月，给付17500元，偿还借款利息13220.2元，其余4279.8元视为偿还本金，以此类推，截止到2017年7月，赵民、孙艳丽共偿还28期，累计支付49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336620.73元，偿还本金153379.27元。截止到2017年8月，尚欠本金546620.73元（700000-153379.27）以及从2017年8月至今的利息未付。 —1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公证书是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文书，田昌斌提交公证书与公证证书后即具有申请执行的合格要求。本案中，田昌斌申请执行仅提交了公证书，并未提交公证机关出具的执行证书，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赵民、孙艳丽要求执行回转，并由田昌斌按照月息1.9%给付利息，该院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赵民、孙艳丽通过执行回转程序对其权利进行救济。赵民以法院尚未执行回转为由要求驳回田昌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公证机关未出具执行证书，案件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完全履行，不会产生债权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田昌斌有权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赵民、孙艳丽提出本案执行依据已经被撤销，田昌斌的债权已经丧失、无权提起诉讼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民、孙艳丽提出，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原告是职业放贷人，依法应当予以严惩。职业放贷人的认定一般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以连续三年收结案数为标准，同意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涉及20 —13— 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同一中院涉及3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2、同一年度内，同一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在同一中院涉及15件民间借贷案件的；3、同一年度内，同一原告在同一中院辖区内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该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公安部等部门发布的2018年的通知对于发生在此前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溯及力。从2018年截至目前为止，该院受理田昌斌的诉讼案件总共两件，一件是2018年田昌斌与陈某案件，案件标的15000元，另一案件即为本案。赵民、孙艳丽提供的文件和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不能证明田昌斌构成职业放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赵民、孙艳丽在举证期间届满后提出申请要求调取公证处田昌斌其他放款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不予调取。赵民、孙艳丽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田昌斌与赵民、孙艳丽订立的借款抵押合同，经过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赵民、孙艳丽取得合同约定的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赵民、孙艳丽自2016年3月11日约定还款之日起，逾期未还清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田昌斌作 —14— 为债权人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田昌斌要求赵民、孙艳丽偿还本金700000元，并按照月息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赵民、孙艳丽已经偿还了本金153379.27元，故本案本金确定为546220.73元，利息应当按照公证文书约定的月利率1.9%计算，从2017年8月起，赵民、孙艳丽一直未支付借款本息，故应从此时起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本息结清时止。田昌斌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赵民主张田昌斌向委托代理人穆某预收利息，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赵民、孙艳丽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依法不予支持。赵民、孙艳丽要求田昌斌执行回转，可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民、孙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田昌斌借款本金546220.73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9%计算，从2017年8月开始计算直至赵民、孙艳丽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田昌斌对于赵民名下张家口市宣化区502室、坐落于张家口市宣化区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田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赵民主张其于2017年12月30日付款10000元，田昌斌表示对该笔付款认可。赵民的其他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田昌斌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赵民、孙艳丽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其还款28期，其实际还款32期的主张，因 —15— 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赵民、孙艳丽二审提出的其于2017年12月30日还款的10000元，田昌斌认可，因一审未予扣除，本院予以纠正，应从2017年8月以后的利息中予以扣减10000元。对于赵民、孙艳丽主张田昌斌系职业放贷人，因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且经本院关联案件查询，田昌斌不构成职业放贷人，故对赵民、孙艳丽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已经执行回转程序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于田昌斌上诉主张利息应按月利率2.5%计算，因田昌斌与被委托人穆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借款月息增加为2.5%，改变了原公证法律文书的内容，加重了委托人的债务负担，其代理行为超越了代理权。对此借款补充协议，赵民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对田昌斌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民、孙艳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田昌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民、孙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田昌斌借款本金546220.7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9%计算，从2017年8月开始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期间扣除赵民、孙艳丽已偿还的利息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 —16—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田昌斌负担1538元，由赵民、孙艳丽负担9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0元,由上诉人田昌斌负担10900元，由上诉人赵民、孙艳丽负担1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