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鑫鑫龙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光明产业新城。法定代表人：裴兴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利，该公司执行总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祥波，男，汉族，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黑龙江鑫鑫龙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龙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祥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鑫龙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利，被上诉人武祥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龙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武祥波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武祥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鑫鑫龙鑫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劳务费。2018年4月7日鑫鑫龙鑫公司与武祥波签订哈尔滨义乌城门窗安装合同，又于同年9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并重新对大庆欣凤学城和义乌城的门窗安装价款进行约定并就结算余款作出清算。补充协议载明截至2018年9月6日按合同约定鑫鑫龙鑫公司欠人工费193,316.45元，武祥波已经收到劳务费172,364元，尚欠10,552.45元。补充协议签订后，鑫鑫龙鑫公司又分8次给付人工费36,000元，该款项武祥波已自认收到。截至武祥波起诉之日，鑫鑫龙鑫公司已经支付两项工程劳务费共计217,400元，已超出应付款额25,447.56元。一审判决鑫鑫龙鑫公司仍需支付5922.5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鑫鑫龙鑫公司的请求。二审过程中，鑫鑫龙鑫公司补充如下意见：欣凤学城虽然于2019年交工，但是开发商尚欠鑫鑫龙鑫公司10%质保金未给付，需待业主实际接房后才能支付。武祥波的工程也有质量问题，所以质保金鑫鑫龙鑫公司也不能给他。武祥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不同意鑫鑫龙鑫公司扣留质保金，2018年9月6日我们双方已经达成协议，鑫鑫龙鑫公司按每平米7元向武祥波支付，其中已经扣除了维修的费用，武祥波不同意再扣质保金。业主是否入住房屋与武祥波无关。武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鑫龙鑫公司支付人工费151,000元；2.鑫鑫龙鑫公司支付从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5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到实际付清时止，以15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由鑫鑫龙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鑫鑫龙鑫公司将哈尔滨市义乌城工程别墅、洋房、高层的门窗安装工程承包给武祥波施工，双方签订了《门窗委托安装协议》，协议约定：一组团铝塑铝门窗的安装价格为35元/平方米，二组塑钢门窗的安装价格为25元/平方米，三组团铝塑铝门窗的安装价格为30元/平方米，四组团铝塑铝门窗的安装价格为30元/平方米。鑫鑫龙鑫公司按工程进度给付武祥波工程款，每次拨款按每次已经完成合格工程进度款比例进行拨付，余下工程款到工程全部交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到全款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2018年7月，鑫鑫龙鑫公司将龙凤区欣凤学城三期部分塑钢窗安装工程承包给武祥波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安装价格为25元/平方米。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武祥波未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发生工人集体停工上访，经协商，双方于2018年9月6日另行签订《门窗安装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鑫鑫龙鑫公司为挽回工人停工上访造成的恶劣影响，积极组织备用安装队伍，并对武祥波施工的工程进行工程量先期核算。对欣凤学城尾项安装以18元/平方米委托给赵志兴安装队伍安装。对义乌城安装尾项工程安排临时人员进行排查处理（临时人员费用按工时在武祥波安装费中扣除）。武祥波承揽鑫鑫龙鑫公司义乌城及欣凤学城部分工程安装包括以下义务：武祥波应严格按照铝窗及塑钢窗安装规范进行安装，确保本工程门窗安装质量达到标准要求，另外完成鑫鑫龙鑫公司交代所有的窗框的安装（30%）、玻璃的安装（30%）（开启扇玻璃必须对角垫支撑块）、内外膜清理（10%）、内外墙打胶（10%）、不合格压条和胶条整顿等任务（10%），必须按要求完成，确保本工程最后的效果达到整体工程能够顺利交竣工及分户验收标准，负责所有的分项验收（10%)直至竣工移交至物业。依据以上约定及根据库房发货提供数据，在未对工程进行验收的情况下进行工程量的预估核算：1.欣凤学城安装4650平方米，框安装完毕、外墙胶施工2栋楼，赵志兴安装队伍尾项安装以18元/平方米承揽，合同价款25元/平方米。按余额7元/平方米对此工程进行结算。安装框质量由武祥波负责，其余问题由赵志兴负责。2.义乌城洋房25-30号楼安装6438平方米，框安装施工完毕，外膜未处理完毕，外墙胶未施工，有防火墙部分玻璃安装。此工程合同价款35元/平方米，按工程完成量（不足60%）以20元/平方米进行预估核算、义乌城洋房1-2号楼及S2安装1091平方米，只把框安装施工完毕，此工程合同价款30元/平方米，按工程完成量（不足30%)以10元/平方米进行预估核算、义乌城高层13号楼3914平方米，只把框安装施工完毕。此工程合同价款25元/平方米，按工程完成量（不足30%）以8元/平方米进行预估核算，合计预估总价款为203,522.58元，工程未进行验收，留5%质保金10,176.13元，余额：193,316.45元。鑫鑫龙鑫公司替武祥波支付射钉枪及射钉10,400元。3.鑫鑫龙鑫公司已经进行节点人工费用资金支付（已支付172,364元）。由于武祥波所有安装所有项目未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证明，未有完工工程，无法进行结算，武祥波所有安装费用，在鑫鑫龙鑫公司找到下一个安装队伍后，对工程进行整体验收合格后，下一个安装队伍接收。按合同及完成工程量，扣除下一个安装队伍合同费用后进行结算。由于武祥波承认错误态度较好，承诺以后工程施工中以上停工事件及上访事件不会再发生，鑫鑫龙鑫公司考虑武祥波除欣凤学城以外其他所有项目未有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证明，未有完工工程，也无人接手，义乌城安装的项目还由武祥波施工，原合同取消按新合同执行。关于武祥波承包鑫鑫龙鑫公司在义乌城工程安装工程，达成协议，安装价格：二组团塑钢窗17元/平方米。三、四组团铝塑铝窗20元/平方米。一组团铝塑铝窗15元/平方米。材料价格：现场经双方核定确定价格。工程量计算方式：以实际发生成品面积计算。鑫鑫龙鑫公司按工程进度给付武祥波工程款，每次拨款按每次已经完成合格工程进度款比例进行拨付，余下工程款到工程全部交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到全款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息返还。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武祥波要求鑫鑫龙鑫公司给付欣凤学城三期工程、义乌城工程的人工费及利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欣凤学城三期工程已于2019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义乌城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鑫鑫龙鑫公司针对欣凤学城三期工程累计向武祥波支付工程款25,000元，针对义乌城工程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2,000元，此外，鑫鑫龙鑫公司还为武祥波垫付了义乌城工程的射钉枪及射钉款1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取得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在主体上必须是企业，排除了自然人成为建设工程承包人的可能，故武祥波与鑫鑫龙鑫公司订立的塑钢窗安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武祥波施工的欣凤学城塑钢窗安装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武祥波，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据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欣凤学城安装面积为4650平方米，按7元/平方米结算，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到全款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息返还。据此，鑫鑫龙鑫公司应给付武祥波工程款30,922.5元（4650平方米×7元/平方米×95%），扣除鑫鑫龙鑫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5,000元，鑫鑫龙鑫公司还应给付武祥波工程款5,922.5元。至于武祥波诉请的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鑫鑫龙鑫公司认可欣凤学城已于2019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故鑫鑫龙鑫公司应以工程款5,92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武祥波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对武祥波提出的关于欣凤学城工程的相关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至于武祥波提出的关于义乌城门窗安装工程的相关诉请，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专属管辖的规定，义乌城工程不在龙凤辖区，武祥波应当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另行裁定驳回武祥波的起诉。武祥波虽申请对义乌城项目的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但因管辖问题与该工程有关的争议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该项申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鑫鑫龙鑫公司给付武祥波工程款5,922.5元；二、鑫鑫龙鑫公司支付武祥波利息（以工程款5,92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75元，由武祥波负担16元，鑫鑫龙鑫公司负担5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鑫鑫龙鑫公司对于其与武祥波之间针对案涉工程曾达成协议，并武祥波实际进行施工一事并无异议。虽因武祥波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中的施工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但双方对于已施工部分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仍可按协议内容执行。鑫鑫龙鑫公司主张其已超付部分工程款，但其给付武祥波的工程款中并非仅就案涉工程一项，还包括双方另行签订并履行的哈尔滨市义乌城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本案争议工程武祥波完成施工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的基础上，判决鑫鑫龙鑫公司给付剩余未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并对鑫鑫龙鑫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鑫鑫龙鑫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质保金不应支付的请求，本院认为，对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暂扣及给付期限，应由合同双方自行约定并予执行，通过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鑫鑫龙鑫公司与武祥波之间对于案涉工程质保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也对该部分质保金予以扣除。现鑫鑫龙鑫公司要求按照其与工程发包方之间对于质保金的约定来变更本案双方之间对于质保金的约定，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鑫龙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鑫鑫龙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晓亮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