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下埔廖厝前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5633817591。 法定代表人郑国明，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祥标，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518W。 法定代表人王向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志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中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赖清正，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捷新，男。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明英，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李双阳，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以下简称国明艺术园)与被上诉人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惠安人社局)、惠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安县政府)、原审第三人王明英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8日，王明英向惠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惠安人社局于2018年3月6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4日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王明英所受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国明艺术园不服，向惠安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安县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惠安人社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责令惠安人社局于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核查处理。王明英不服，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闽02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明英的诉讼请求。王明英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闽行终25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闽行终251号《行政判决书》中载明：“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仅向王明英制作调查笔录，未就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提交的异议材料中涉及工伤认定的主要事实作进一步调查核实，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惠安县人民政府据此认定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予以撤销责令重作，并无不当。”2019年7月30日，王明英向惠安人社局提交了（2019）闽行终251号《行政判决书》。惠安人社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9］266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王明英系国明艺术园的员工，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王明英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家中前往公司上班，途经Ｇ324线169ＫＭ＋300Ｍ路段时，与闽Ｄ6××××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明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惠安县医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平台、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3，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4.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5.右膝外侧半月板外移；6.右膝关节积液。惠安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王明英所受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国明艺术园不服，向惠安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安县政府于2020年3月9日作出惠政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惠安人社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9〕266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国明艺术园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惠安县政府作出的惠政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惠安人社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9〕266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3.由惠安人社局、惠安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王明英与国明艺术园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有国明艺术园出具的《证明》为证。国明艺术园主张《证明》系为王明英获得交通事故赔偿而出具的虚假证明，并提供曾卫忠工资清单明细予以佐证，但该清单上的区间日期系国明艺术园法定代表人郑国明自行添加，国明艺术园也未能提供连续、完整的向曾卫忠支付工资的凭证，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明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国明艺术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证明》的效力。惠安人社局根据《证明》、王明英的《调查笔录》、郑国明的《调查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病历》等证据认定，王明英系国明艺术园的员工，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王明英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家中前往公司上班，途经Ｇ324线169ＫＭ＋300Ｍ路段时，与闽Ｄ6××××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明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并无不当。惠安人社局基于以上事实，认定王明英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并据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国明艺术园诉称本案应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认定工伤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0）150号］，因该复函是对适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所作出的，该试行办法已经废止，本案应适用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不适用原试行办法及上述答复，故国明艺术园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惠安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送达工伤认定的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在收到（2019）闽行终251号《行政判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惠安县政府根据国明艺术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对行政复议各方提交的书面意见及惠安人社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后，认为惠安人社局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9）266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惠安县政府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惠政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惠安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综上，国明艺术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负担。 宣判后，国明艺术园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明艺术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王明英不是国明艺术园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王明英与国明艺术园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认定王明英上午9时55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属于上班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证明》就认定王明英与国明艺术园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效力明显不足。该《证明》来源是当初王明英为达到交通事故理赔并多要赔偿款的目的，苦苦哀求称如有单位证明能较好调解处理，再三保证该《证明》只是作为交通事故赔偿依据用，并伪造含“其在国明艺术园上班及月平均工资7000元”内容的《证明》，让其丈夫曾卫忠欺骗国明艺术园在其事先打印好的《证明》上盖公章。且国明艺术园提供的《调查笔录》、《曾卫忠工资清单明细》等证据，可证明她老公曾卫忠月平均工资不足2000元，王明英仅是其老公的帮工，足以证明该《证明》上内容体现王明英月平均工资7000元是不真实的。王明英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上午9时55分不是其合理的上班时间，与国明艺术园规定上班时间上午8：00至12：00，下午上班时间1：30至17：30不符，且从王明英常住地蒋吴村至事发地点按她所乘交通工具最多不会超过15分钟(可实地勘查便知)。从国明艺术园提供的《说明》可知，王明英至少在6家工厂为其丈夫曾卫忠帮工，该6家工厂都位于洛阳、台商区一带，发生事故的地点也是往该6家工厂的必经之地，故王明英即使在上班途中，也不是到国明艺术园的“上班途中”。国明艺术园在工伤认定阶段都已提交《关于对王明英所受伤害工伤认定情况的说明》、《关于王明英申请工伤认定的几点说明》，明确对《证明》的效力、国明艺术园与王明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王明英的工资收入是否属实等内容提出异议，惠安人社局、惠安县政府作为工伤认定部门应当依法到现场调查核实，作出合理合法的事实结论。一审法院对《证明》的效力、来源及王明英工资收入情况没有查清。4.惠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及惠安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进行调查核实，故本案工伤认定存在明显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明英不是国明艺术园的员工，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等法律规定。惠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以及惠安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王明英无证驾驶机动车，依法不能认定工伤。虽然《关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认定工伤问题的复函》中涉及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已经废止，但依据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及相关立法精神，并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关于职工因犯罪或者违反治安管理伤亡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规定，无证驾驶依然属于违法行为，因此该复函依然可参照适用，且从未失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适用该答复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国明艺术园的上诉主张，最大程度还原客观事实。 被上诉人惠安人社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惠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七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工伤认定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决定，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用人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伤认定行政确认职权下放由县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使。二、惠安人社局认定王明英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经惠安人社局调查：王明英系国明艺术园的员工，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王明英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家中前往国明艺术园上班途中与闽Ｄ6××××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明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明英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明英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国明艺术园与王明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国明艺术园一直否认该《证明》内容，但国明艺术园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王明英是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国明艺术园主张王明英是要前往其他公司上班，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依据国明艺术园出具的《证明》和惠安人社局对王明英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王明英是在前往国明艺术园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至于国明艺术园主张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不合理，惠安人社局认为，根据郑国明和王明英的《调查笔录》陈述，国明艺术园并未对员工上下班进行考勤，王明英的工资是以计件计算，上下班时间存在自己灵活掌握的情况。即使王明英存在因上班迟到的行为，该迟到行为也仅仅是违反劳动纪律，并不影响工伤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的规定，本意就包含对“迟到、早退”或“早到、晚退”的认可。该规定并没有否认迟到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工伤。三、惠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一）惠安人社局于2018年3月6日受理王明英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向国明艺术园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5月4日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国明艺术园不服向惠安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惠安县政府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惠安人社局在60日内对王明英工伤认定申请重新核查处理。王明英不服，提起诉讼，案件一审、二审均维持了惠安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2019年7月30日，惠安人社局收到王明英提交的一审、二审判决书，即对案件重新调查核实，经惠安人社局对王明英所受事故伤害是否认定为工伤进行全面、客观、公正调查核实后，认为王明英是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遂认定为工伤，并将工伤认定书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二）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英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王明英是属于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故惠安人社局认定王明英所受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惠安人社局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明艺术园的诉讼请求。 惠安县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经查，王明英于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驾驶二轮电动车与他人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明英不承担本事故责任。经惠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王明英提交给惠安人社局作为本案工伤认定的主要依据是《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经后续调查，与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并不能完全确定王明英与国明艺术园存在劳动关系或者系与其丈夫存在劳务关系。惠安人社局在审查本案时，未能尽审查义务，在主要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未对国明艺术园及王明英的配偶曾卫忠调查核实，存在遗漏重要当事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据此，惠安县政府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惠安人社局补充调查并重新作出认定。王明英不服该复议决定，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惠安县政府作出的前述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2019年9月20日，惠安人社局在依法调查后，重新作出本案的认定。惠安人社局依法于2019年9月20日认定王明英的受伤属于工伤，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惠安县政府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驳回国明艺术园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国明艺术园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第一，惠安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王明英确系国明艺术园的职工。国明艺术园提出王明英不是其公司职工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第二，国明艺术园以上班时间推定本案不属于工伤，没有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国明艺术园的上班时间并不固定，而根据惠安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证实王明英系在上班途中受伤，故其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国明艺术园提供的相关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第四，国明艺术园主张惠安人社局的认定程序不合法，没有依据。第五，国明艺术园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王明英述称，其同意惠安人社局、惠安县政府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以及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的规定，惠安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认定其所在辖区职工工伤的职权。惠安人社局履行了受理、通知举证、询问调查、认定及送达等程序，查明王明英系国明艺术园的员工，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王明英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家中前往国明艺术园上班，途经Ｇ324线169ＫＭ＋300Ｍ路段时，与闽Ｄ6××××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明英受伤的交通事故，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英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王明英是属于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惠安人社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9］266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惠安县政府在依法受理国明艺术园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的行政复议程序，经复议作出惠政行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惠安人社局惠人社工认字［2019］266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国明艺术园上诉称王明英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其出具的《证明》的相应的证据，惠安人社局在受理王明英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国明艺术园发出举证通知书，国明艺术园未在举证期限内对王明英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的情形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明艺术园又上诉称王明英系前往其他公司上班，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对国明艺术园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证明》的内容体现王明英实行计件工资，国明艺术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计件员工实行明确的上下班制度，故王明英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应认定为合理的上班时间，而王明英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为王明英从其家前往国明艺术园的合理路线。故国明艺术园上诉称王明英发生事故的时间和路线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国明艺术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瑞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