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刑初3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传柱，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普中村公寓**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耿俊涛，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冰冰，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石正阳，山东凌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一部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传柱犯诈骗罪、被告人张冰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9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某，被告人赵传柱及其辩护人耿俊涛、被告人张冰冰及其辩护人石正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传柱利用其在本区普集街道办事处工作且为领导司机的身份，骗取他人信任，虚构领导招待用酒用烟的事实，多次在被害人马某1经营的酒水商店中骗取酒水、香烟，并用相同手段于2019年下半年起在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茶叶店中骗取酒水、茶叶，在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酒水商店中骗取酒水。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骗酒水、香烟、茶叶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7246734元。被告人赵传柱骗取上述酒水、香烟、茶叶等物品后，多次前往被告人张冰冰经营的礼品回收店中低价处理。被告人张冰冰明知被告人赵传柱系领导司机且收购酒水有严格销售渠道的情况下，自2017年至2019年长期低价收购上述财物，收赃价值计人民币3529670元，并转售他人非法获利。被告人赵传柱将自被告人张冰冰处所获资金全部用于购买彩票、网络赌博等，截至案发前无法归还。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传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冰冰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传柱犯诈骗罪、被告人张冰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2.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涉案物品无法追回，造成被害人蒙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赵传柱、张冰冰予以退赔；3.要求从轻惩处被告人赵传柱，希望其早日退赔其经济损失，但从重惩处被告人张冰冰。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传柱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涉案物品真伪、数量、价值均有异议，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备注不明的酒水、香烟按照价格较低的品类认定数量及价值，且有5条白将细支烟数目核对不上，应当予以扣减，同时申请对涉案物品真伪性进行鉴定；2.被害人马某1轻易相信赵传柱提出领导使用烟酒的借口，有条件予以核实而未核实，且多次主动向赵传柱提供烟酒，扩大了自身经济损失，具有一定过错；3.赵传柱归案当日系到马某1酒水店中协商欠货款一事，明知马某1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要求对赵传柱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传柱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冰冰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被告人张冰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冰冰收购赵传柱出售的烟酒时间跨度长、收购地点固定、收购时间均系白天正常营业时间，无明显异常情况，且基于赵传柱为领导司机的身份，张冰冰相信其烟酒来源正当，故请法庭在认定其明知或者应当明知收购赃物时予以慎重考虑；2.张冰冰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愿意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要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冰冰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传柱利用其在政府部门工作且为领导司机的身份，骗取他人信任，虚构领导招待用酒用烟的事实，多次在被害人马某1经营的“国井扳倒井”酒水专卖店中骗取各类高档酒水、香烟为主的财物，经价格认定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140142元；并用相同手段于2019年下半年起在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润泉茗茶”茶叶店中骗取正山小种茶叶4盒，经价格认定为每盒360元，中信金陵茅台酒18瓶，经价格认定为每瓶3200元，15年茅台酒6瓶，经价格认定为每瓶5000元，共计89040元；在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金润酒水”店中骗取53度飞天茅台酒一箱，经价格认定为16802元。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骗酒水、香烟、茶叶等物品价值合计7245984元。被告人赵传柱骗取上述高档酒水、香烟、茶叶等物品后，除少部分自用之外，将大部分骗得财物低价处理，出售给被告人张冰冰经营的礼品回收店。被告人张冰冰明知被告人赵传柱系领导司机且酒水无合理、正当来源的情况下，自2017年至2019年长期低价收购上述财物，收赃价格计人民币3529670元，并转售他人非法获利。被告人赵传柱将自被告人张冰冰处所获资金全部用于购买彩票、网络赌博、偿还高利贷款等，截至案发前已挥霍完毕，无法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另查明，1.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赵传柱前往被害人马某1的“国井扳倒井”专卖店中协商欠款一事，双方交谈未果，被害人马某1报警，被告人赵传柱明知对方报警而未逃离现场，同日11时许，被公安机关自本区双山大街鲁宏大道“扳倒井专卖店”内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赵传柱的供述将被告人张冰冰抓获归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讯问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冰冰已缴纳违法所得计人民币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证明：2019年12月31日9时08分许，马某1到公安机关报警称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21日，赵传柱以领导名义在国井扳倒井直营店内赊酒赊烟，总价值800余万元，怀疑被诈骗，请求处理。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31日11时许，赵传柱被公安民警自本区双山大街鲁宏大道“扳倒井专卖店”内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根据赵传柱的供述将张冰冰抓获归案。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53度茅台酒单据二十四张、52度五粮液酒单据十三张、43度茅台酒单据六张证明：马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涉案酒水进货单据，以证明酒水来源。4.接受证据清单、茅台酒进货单复印件十四张证明：马某1提供其茅台酒进货渠道，证明货品来源。5.接受证据清单、欠条六十三页证明：赵传柱在马某1处拿走烟酒所出具的欠条，标码1-136，其中128号另重复编码二次，合计138张欠条，证明被骗财物品类、数目。6.润泉茗茶记账单复印件证明：赵传柱自2019年9月10日至10月17日，自该店赊账购买正山小种4盒，每盒360元；中信茅台18瓶，每瓶3200元；15年茅台6瓶，每瓶5000元，共计89040元。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单证明：金润酒水店记账单显示2019年10月17日，柱子（赵传柱）欠账方式购买一箱53度茅台。8.情况说明、涉案物品一览表证明：公安机关经与马某1共同核对，形成涉案物品一览表，并据此进行价格认定。9.济南市章丘区价格认证中心济章价认定[2020]2号涉案物品被诈骗时价格的重新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济南市章丘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物品明细表，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于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市场零售价格及批量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经鉴定，涉案物品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7246734元。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济南章丘支行赵传柱名下账户交易明细十九页证明：赵传柱名下62×××26账户自2017年5月16日至12月22日与张冰冰、马某1之间资金往来情况。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龙泉支行赵传柱名下账户交易明细三十七页证明：赵传柱名下16×××15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9日与张冰冰、马某1之间资金往来情况。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二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行赵传柱名下账户交易明细四十七页证明：赵传柱名下6216606000007269388账户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与张冰冰之间资金往来情况。13.证据情况说明、张冰冰与赵传柱交易明细汇总表五页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眼明泉支行张冰冰名下6217002340022612883账户与赵传柱名下6216606000007269388账户、16×××15账户、62×××26账户的所有资金往来，共计向赵传柱转账3375310元。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眼明泉支行张冰冰名下账户交易明细一百零七页证明：张冰冰名下6217002340022612883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1日与赵传柱名下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5.提取笔录、汇总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宗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赵传柱的“随缘”、“上善若水”两个微信号的交易记录，整理出微信转账出售烟酒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含张冰冰、张某2、金天源等交易记录。16.辨认笔录证明：高某2自十二张不同免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赵传柱。17.情况说明、（2019）鲁028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传柱出售烟酒的“金天源”礼品回收店经营者系江超，因犯非法经营罪被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尚在服刑，因受疫情影响，无法提讯核实涉案情况。18.无犯罪记录说明证明：赵传柱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1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张冰冰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20.户籍证明信证明：赵传柱于此次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1.省级人口查询信息表证明：张冰冰于此次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鲁宏大道经营“国井扳倒井直营店”。其于五年前结识给原普集镇政府领导当司机的赵传柱。2017年4月初，赵传柱到其店内称领导调到了区工信局，要用酒，委托他来拿酒，拿完酒后打了欠条，称年底总账。每隔十天左右，赵传柱都会以领导用烟用酒的名义来店内拿货。到2017年年底，赵传柱打的欠条累积到70余万，其开始要账，赵传柱称中央纪检组来查账，现在封账了无法结算，年后再说。2018年春节后，赵传柱再次来店内以领导用烟用酒的名义拿货，称领导很忙且不差钱，等领导忙完自会结账，其于是继续把烟酒赊给赵传柱。到2018年年底，其再次要账，赵传柱通过银行转账结算了4万元，2019年年初结算了5万元，这期间，赵传柱仍然十天左右即拿酒拿烟，依旧打欠条。2019年6、7月，其两次向赵传柱要账，赵传柱结算共8万元，9月，结算30余万元，11月，通过许林的账号结算63万元，后期陆续结算20余万，但同时以领导名义拿酒拿烟的次数越来越多，直至2019年12月21日下午四点，赵传柱再次拿走酒后，其再电话联系赵传柱就无人接听电话了，其再也联系不上赵传柱，怀疑被骗而报警。赵传柱自其店内拿走的酒大部分是茅台和五粮液，部分其他酒水，烟大部分是中华和南京十二钗，总价值800余万元，除去已经结算的100余万元，还有700余万元没有结算。因赵传柱基本上拿的都是53度飞天茅台，所以其在欠条中不备注酒类别的都是指53度飞天茅台，43度茅台会特别注明，同理，欠条中没有备注的香烟均指软中华。其在与赵传柱失去联系后，即尝试发短信、打电话与对方沟通，后赵传柱于2019年12月31日主动前往其店中，双方未交谈几句即报警处理，赵传柱自其店中被公安民警带走。2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营一家“润泉茗茶”店，因赵传柱自称在工信局工作，以单位名义拿过茶叶并且都结了账，从而认识的。2019年9月10日，赵传柱电话联系其称要便宜些的茶叶，来店内拿了四盒正山小种，称过两天还要其他东西时一并结账。9月25日，赵传柱来店里拿走三箱茅台中信金陵、两瓶15年茅台，9月28日，赵传柱来店里拿走两瓶15年茅台，10月17日，赵传柱来店里拿走两瓶15年茅台，上述酒水都赊账拿走的，其再电话联系赵传柱无法接通，于是报警处理。24.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一家“金润酒水”店，2019年10月17日，赵传柱到店里以工信局张局长用酒的名义拿走一箱市场价16800元的53度茅台酒，日后结算，因其弟弟与赵传柱相熟，其于是同意赊账拿酒。后来，其让弟弟代为催款，弟弟告知其赵传柱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方知被骗。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张某1在福泰路经营一家茅台王子酒专卖店，张冰冰是张某1的亲妹妹，其系张冰冰的姐夫。张冰冰自2019年初开始，陆续卖给其店里整箱的茅台酒，每次都是张冰冰收到酒后电话联系其，其开车去拉货或者张冰冰送货，当天即转账至张冰冰的银行卡内。其收购张冰冰高度茅台酒的价格一般是比市场价低50-80元，比如2019年初高度茅台酒市场价1800元时，其按照低于市场价50-80元价格收酒，低度茅台酒市场价格市场价800元时，按照750元价格收酒，大部分酒水再按照市场价格卖给滨州的郑立光，少部分从店里卖给散客。其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与张冰冰进行结算，因为是自家的店，并没有做账，收购茅台酒和其他高档酒水总数太多，记不清楚收购的具体数量。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冰冰的姐姐，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经营茅台王子酒专卖店。其收购过张冰冰的礼品回收店回收来的茅台酒，按照每瓶比正常进货价便宜1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冰冰的哥哥，在桃花山路经营将进酒行，经营名烟名酒。因张冰冰经营礼品回收生意，开始时不懂鉴定真假、无客户，收到名酒名烟后经常拍照发给其让其帮忙鉴别，烟酒也卖给其，后来张冰冰慢慢有了自己的客户群，卖给其烟酒就少了。张冰冰陆续卖给其整箱的茅台酒，均是53度飞天茅台，其按照低于当时公司进价1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结算，收购来的茅台酒放在店内按照市场价卖掉。2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2之妻，2016年12月经营一家“1698”烟酒店，后因生子无暇照顾，转让给张某1，张某1将店铺更名为“茅台王子酒”，从事烟酒销售。2017年10月2日，张冰冰联系其称有客户来送酒，她的店铺没开门，让其代收，并转给其1.5万元货款，其又转账给客户即赵传柱，之后张冰冰将飞天茅台酒拿走了。2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冰冰丈夫，在福泰路经营一家奶茶店。张冰冰在鲁宏大道经营一家礼品回收店，其有时候也去礼品回收店，印象中有一次张冰冰回老家探亲不在店中，电话告知其有人来卖酒，其从奶茶店赶到礼品回收店，从一四十岁左右章丘口音男子手中收下一箱茅台酒，对方自称酒水是朋友送的，放下酒水就走了，其电话告知张冰冰收购一箱茅台酒，至于收购价钱，张冰冰负责和对方结算。3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双山街道办事处明星小区北商业街经营一家中国体育彩票店，彩票站号为A02371。2017年上半年开始，微信名“上善若水”的男子即赵传柱开始来店内购买彩票，每次消费三千元至一万元，多数时候消费几千元，消费支付方式有现金、刷卡、微信、支付宝等。3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普集街道办事处普中村经营一家体育彩票站。2008年左右，其还在家彩票站打工时，赵传柱就常来彩票站买彩票，后来其自营彩票站，赵传柱一直在其店内买彩票。2017年至2019年，赵传柱在其彩票站内什么品种的彩票都买，每年买四五十万元彩票，期间中过彩票，最多8至10万，中奖不如赔钱多。3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章丘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赵传柱一直跟随其做司机。赵传柱为人较老实，爱好买彩票，其曾经警告过对方不要买太大。如有需要购买贵重酒水，其会亲自购买，如有事走不开，一般安排办公室工作人员购买，不安排司机赵传柱购买。其就任原普集镇镇政府期间，逢年国家发福利用酒，安排工作人员在马某1的“扳倒井专卖店”买过酒水。2017年，其为女儿工作事宜曾经让赵传柱代为购买两箱茅台酒，给他1.5万元付款，找回800元。此外未安排过赵传柱代拿名烟名酒。33.被告人赵传柱的供述及当庭供认证明：其高中毕业后进入章丘区原普集镇政府上班，2003年开始给张某3作司机，2017年张某3任章丘区工信局局长，其仍跟随他作司机。多年前，马某1到普集镇政府推销酒水，其与对方结识，以前逢年过节时也自马某1的酒水店中购买酒水用来发放福利，马某1知道其司机身份。十几年前，其开始买彩票，曾经中奖甚至十几万元，于是越来越痴迷买彩票，一天购买数千元至三四万元彩票，因此债务累累，家人先后为其偿还四百余万元债务，其也欠下不少高利贷，因此想找门路弄钱。2017年上半年，其到马某1经营的“扳倒井专卖店”内，以领导张某3局长要用酒的名义，从店内拿酒，因马某1对其比较信任，所以都是赊账拿酒，其出具欠条，积累一段时间，马某1要次账，其就结算三四万，然后继续拿酒。直至2019年下半年，其在网上玩一种名为“快乐飞艇”的网络赌博游戏，一天输钱几万元，于是开始频繁以领导用酒名义拿酒。其自马某1店内拿酒主要为53度和43度飞天茅台、52度五粮液、52度水井坊典藏，烟主要是软中华，少部分硬中华、苏某、南京九五之尊、荷花细支等，自刘某1的润泉茶社店内拿酒主要为中信茅台、15年茅台、正山小种茶叶等，还从东方渔港饭店旁边一家酒水店即指王某1处拿过茅台酒，然后主要卖到鲁宏大道西头路南侧张冰冰开的“礼品回收”店，还卖给金天源礼品回收店、将进酒行等处，荷花细支烟、正山小种茶叶和部分红酒、啤酒酒水、八宝粥等物品自用了，没有出售。张冰冰按照每瓶52度茅台酒低于市场价800-1000元的价格、每瓶43度茅台酒600元的价格、每瓶五粮液酒650-700元的价格、每瓶水井坊380元的价格、每条软中华烟520元的价格、每条硬中华烟360-380元的价格、每条苏某360元的价格、每条南京九五之尊800元的价格、每条荷花细支360元的价格收购。早期因为卖货少，张冰冰是通过微信转账与其结算，微信交易记录里有张冰冰、张小小也是指张冰冰，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因卖货量大，二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张冰冰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转到其名下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等多张银行卡内。其卖给金天源礼品回收店有53度飞天茅台、五粮液、软中华烟、大苏某等，均是通过微信转账结算，以微信记录为准。其记不清楚从马某1的“扳倒井专卖店”所拿烟酒的总数，以其出具的欠条和马某1记账账单为准，期间陆续结算给马某1137万元左右，从刘某1的润泉茶社所拿酒水和茶叶的品种、数量和价格，以刘某1的账单为准，其看过账单都是对的。其大致了解名烟名酒的市场价，但是拿烟酒时并不问当时的市场价，拿着就走。其卖出烟酒得来的钱大部分用于购买彩票，在彩票店都购买过彩票，部分用于偿还各类贷款、网络赌博等。2019年10月开始在网络赌博，下载“爱彩网”、“如意彩票”、“彩票106”等软件进行注册、投资赌博，玩“快乐飞艇”这个项目较多，在“爱彩网”输了七十余万，在“如意彩票”输了十余万，在“彩票106”输了二十余万。34.被告人张冰冰的供述及当庭供认证明：其在鲁宏大道经营一家礼品回收店。自2017年认识赵传柱，从他手里收购烟酒，主要是茅台酒和水井坊，具体收购数量已记不清楚，以微信和银行交易记录为准，其中微信名前期叫张冰冰本名，后期改为“张小小”，所有交易均为其与赵传柱进行结算，仅有一次因其店面关门，赵传柱来送酒，其让嫂子刘某2（张某2之妻）帮忙代收，按照53度飞天茅台12**元每瓶的价格收购两箱茅台酒，共转账给赵传柱1.5万元。其收购高度茅台酒的价格基本在每瓶1700元左右、低度茅台酒每瓶600-700元、水井坊酒每瓶500余元，后期因不好卖出，改为400元左右，其中，茅台酒每瓶加价50-100元左右再次卖出，另收购部分中华烟每条520-540元、大苏某每条370元等。其一般于当日即给赵传柱银行转账，偶有次日转账，没有拖欠未结算的情况。收来的酒大部分卖给外地来章丘收酒的人，现金结算，互不认识，少部分卖给本地将进酒行的老板其哥哥张某2、福泰路茅台王子酒专卖店的老板其姐姐张某1、微信头像为“济南天荣商行”的其姐夫杨某。其当庭供认违法所得八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传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冰冰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物品的品类、数量、鉴定价值均有异议，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备注不明的酒水、香烟按照价格较低的品类认定数量及价值，且有5条白将细支烟数目核对不上，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物品数量，被告人赵传柱与被害人马某1关于欠条书写习惯供证一致，并于供述及当庭供认中均表示认可以马某1记账数目为准，因此，43度茅台因价格较低、数量少，对此予以特别备注，符合常情；反之，如赵传柱实际骗取43度茅台酒，明知其价格较53度茅台酒价格低却不予特别备注，不利于其自身利益，而对于惯常骗取的53度茅台酒则无需特别说明，反而符合行为习惯，且其对书证无异议，故对于公诉机关将欠条中未备注具体品类的茅台酒，均按照53度飞天茅台予以认定涉案物品的品类、数量并据此认定价值，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亦适用于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欠条中未备注软中华的香烟，应当按照价格较低的硬中华香烟予以认定品类、数量及价值的辩护意见的论证分析，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合理认定涉案物品品类、数量，不应抛却证据，机械照搬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涉案物品品类、数量。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经核对欠条内容，5条白将细支烟数目确有出入，辩护人提出的5条白将细支烟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三，本案涉案物品价值系公安机关在涉案物品已灭失的情况下，依据经侦查核对后的涉案物品品类、数量明细，委托济南市章丘区价格认证中心予以认定。该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物品价值异议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物品真伪有异议，申请对涉案物品真伪性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赵传柱骗取财物均已销赃流入市场，导致最终去向无法查明、已无法追缴到案，故公安机关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欠条进行全面调查、综合判断其真伪，本案涉案物品来源有被害人马某1提交的进货单予以证明，涉案物品去向有被告人张冰冰的供述、证人张某1、杨某、张某2的证言予以证明，涉案物品经多人收购再出售至消费市场，时间跨度近三年，经手人较多，对于高档酒水的真伪均予以自行鉴别，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无证据显示涉案物品尤其是高档酒水系赝品或者具有赝品嫌疑。据此，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涉案物品真伪的申请，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受理。关于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马某1轻易相信赵传柱提出领导使用烟酒的借口，有条件予以核实而未核实，且多次主动向赵传柱提供烟酒，扩大了自身经济损失，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的基本构成条件之一即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或处分财物，但被害人是否轻易陷入错误认识以及错误认识程度并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将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作为被告人脱罪的理由，显然系推卸罪责之言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传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赵传柱归案当日系到马某1酒水店中协商处理欠款一事，明知马某1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要求对赵传柱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传柱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证据证明存在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将自己主动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客观事实，故不成立自首，辩护人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赵传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冰冰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被告人张冰冰明知其收购烟酒等涉案物品系赃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冰冰归案后供述称经营礼品回收行业，上游客户多为中老年散客，出售物品来源于逢年过节及生日寿辰所收礼品，数量不多，次数不频繁，此为礼品回收行业常态。而赵传柱自2017年上半年至2019年年底，持续、大量、低价出售高档烟酒，未说明物品来源，张冰冰作为礼品回收从业者，应当判断出此异常情况，即使其无从判断上述物品是否为盗、抢、骗等常见犯罪行为所得财物，按照其供述认为赵传柱系为领导处理“礼品”一说，亦不符合常情，非正常市场交易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其应当明知涉案物品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冰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冰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或者坦白，要求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冰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故不构成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讯问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传柱、张冰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赵传柱、张冰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记录，要求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传柱、张冰冰在此次犯罪前确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传柱、张冰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赵传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冰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传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冰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传柱退赔被害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140142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904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珊珊人民审判员  阚冠青人民审判员  胡纪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璐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