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36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绪亮，男，200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现在押。辩护人陈松周，广东潮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盛岳，广东潮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Ｚ2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绪亮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国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绪亮及辩护人陈松周、吴盛岳、被害人邓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绪亮与被害人邓某1系前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4月，二人因情感纠纷而分手，之后廖绪亮经多次挽回无果，便预谋杀害邓某1。为了方便接近被害人，2020年5月8日廖绪亮应聘进入深圳市光明区喜德盛自行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与被害人分在同一部门工作。当日20时许，廖绪亮先购买了一盒美工刀片，并自制成刀具，之后进入喜德盛自行车厂车间找到正在工作的邓某1，趁其不备用自制刀具朝邓某1的脖子中间割了一刀，邓某1在反抗中被廖绪亮压在地上，廖绪亮随即又持刀向邓某1的颈部割了三刀。周围的工友见状将廖绪亮拉开并报警，工厂安保人员将廖绪亮先行控制，邓某1随即被送医抢救。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廖绪亮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绪亮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廖绪亮十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廖绪亮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伤害到邓某1之后是自己停手的，没有人拉开，自己主动叫张某帮忙报警。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绪亮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属于犯罪未遂，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此次犯罪因恋爱所引发，属于激情杀人。4、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5、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且有明显的悔过表现。6、被告人平时为人忠厚老实，且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当庭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绪亮与被害人邓某1系前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4月，二人因情感纠纷而分手，之后廖绪亮经多次挽回无果，便预谋杀害邓某1。为了方便接近被害人，2020年5月8日廖绪亮应聘进入深圳市光明区喜德盛自行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与被害人分在同一部门工作。当日20时许，廖绪亮先购买了一盒美工刀片，并自制成刀具，之后进入喜德盛自行车厂车间找到正在工作的邓某1，趁其不备用自制刀具朝邓某1的脖子中间割了一刀，邓某1在反抗中被廖绪亮压在地上，廖绪亮随即又持刀向邓某1的颈部割了三刀。周围的工友见状将廖绪亮拉开并报警，被告人廖绪亮坐在车间门口，邓某1随即被送医抢救。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廖绪亮传唤归案，被告人到案后第一份笔录既承认自己故意杀人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接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抓获）、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在现场扣押四把美工刀片，用白色双面胶缠成一片）、毒品尿检报告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微信转账记录、入职登记表、应聘表、员工履历表；2.证人证言：（1）证人巫某（被害人现男友）证言，证实廖绪亮跟邓某1分手和转钱的情况。称5月8日晚上9点多钟我在出租屋收到女朋友邓某1的微信称被前男友殴打，过了几分钟我就打电话报警。9时14分我到了喜德盛门口，看见邓某1的脖子被包着，身上的衣服全是血，她去了医院，廖绪亮当场被民警带回。当时我没有在打架现场，也没有看到整个打架的过程，我不清楚打架过程中有没有使用工具。案发现场是我女朋友和她姐姐在场。（2）证人邓某2（被害人姐姐）证言，称5月8日晚上8时50分左右我厂里加工中心车间突然有很多人聚集很吵闹，我好奇跑过去看，看到妹妹邓某1蹲在操作台旁边，手捂着脖子，脖子和手掌背都在流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前男友割了她的脖子和手臂，我就过去推廖绪亮，我说妹妹有什么事就找他，他还踢了我肚子。这时民警过来把廖绪亮带到派出所，我就陪妹妹去医院了。妹妹被伤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没有亲眼看到廖绪亮是用什么割的，但听妹妹说是用刀片割的。我知道廖绪亮是5月8日来喜德盛上班，当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下午廖绪亮跟我说过和我妹妹分手的事不可能就这么了结。（3）证人余某（车间工人，目击现场）证言，称5月8日晚上21时许一名陌生男子走进我工作的车间，走到邓某1的身前用拳头打她，并用手将邓某1按在地上，我们上前把男子拉开之后看到地上有一把美工刀，我们看到邓某1蹲在操作台旁，手捂着脖子，脖子和手都在流血。这时邓某1的姐姐邓某2过来，这时男子就跑到门口蹲着，民警过来了。我不认识这个男子，男子身高1米6，偏瘦，后辨认出被告人廖绪亮就是该男子。（4）证人张某证言，称当天晚上一名陌生男子走进我们工作车间，走到同事邓某1身前跟她聊几句，然后男子搂着邓某1的脖子，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并把邓某1按倒在地上。我走过去让男子不要打，有什么事好好说，其他同事也过来把男子拉开，这时我看到地上有血迹，邓某1手捂着脖子往外跑。男子追上去，我和其他同事上前拉住男子，我们看到地上有血，邓某1蹲在操作台旁，手和脖子都是血，邓某1的姐姐邓某2过来了，这时有人报警。我不认识廖绪亮，也不知道他在厂里上班的情况，发现邓某1是被美工刀片割伤的，我不清楚邓某1和廖绪亮有什么矛盾，没有听过邓某1提过廖绪亮，没有看到他们有经常往来，也没有听过廖绪亮扬言要对邓某1做什么。（5）证人吕某、吴某，证实当时廖绪亮来应聘和进厂的相关情况，包括培训过程廖绪亮的精神都正常，没有发现异常，也不知道廖绪亮和邓某1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3.被害人邓某1陈述：称5月8日晚上9点多钟，我在车间上班，前男友廖绪亮来我工作的地方跟我讲话，我没怎么理继续工作，当时我背对着前男友，突然感觉右脖子被割了一刀，一阵剧痛，回过头来看到廖绪亮拿着一把美工刀，我捂住伤口说不出话，廖绪亮把我按在地上，他又用刀在我左边脖子割了两刀，在右脖子处又割了一刀。旁边的人就把廖绪亮拦住，我看到我姐姐邓某2也在拦他，邓某2的肚子也被踹了两脚，后有人报警和叫救护车。廖绪亮是我的前男友，我4月份跟他提出分手，但他不愿意，还一直给我打电话，但他的电话我都不接，矛盾就这样产生了。我的脖子一共被割了四刀，手上也有一处伤口1厘米左右。我和廖绪亮在一起差不多三年，因为他的性格暴躁经常发脾气，我们俩性格不合，有些男女朋友的小矛盾就分手了，廖绪亮精神没有异常，应该是因为我和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所以想杀我。他知道我和现男友在一起很生气，5月5日他让我还他9700元，是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买东西的钱，我同意了，微信转给他9700元。5月6日廖绪亮又转回3700元给我，说是之前借我的钱。5月7日我和现男友在喜德盛门口遇到他，他说还要8160元，是这几年转给我的钱，我现男友又转给他8160元，我和廖绪亮就约定两人相互不欠，不再打扰对方，我也不很清楚廖绪亮为什么要杀我。5月8日早上在喜德盛看见他才知道他也来这里上班了，当时他还跟我说“我们没完”，我和廖绪亮在同一部门，但不同岗位。5月8日白天上班的时候我们没有接触，各自工作，之前廖绪亮也没有威胁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来喜德盛上班。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廖绪亮在公安机关先后四次供述。第一次承认自己有杀人的事实，称我和女朋友邓某1在一起三年多，我们在喜德盛公司上班，但不同居。今年3月份我们因为性格不合经常闹分手吵架，我感觉她玩弄我的感情给我戴绿帽子，所以我不开心，计划想杀了她。5月8日晚上8点多我在楼村一家小百货买了一盒美工刀和一个双面胶，因为我怕用刀伤到自己，就用双面胶把四把美工刀合在一起缠住。9点多钟我把美工刀放在口袋里，一个人来到车间，我知道邓某1在车间干活，她背对着我干活，我喊了她一声，她向左转了一下头，我就在她的右脖子上用力割了一刀，第一刀下去的时候她喉咙的血就喷出来了，我扯开她捂住手的脖子，又割了她的脖子大动脉两刀，这时她侧面倒下来，我坐在她身上，用力往她脖子割了四五刀，后用力踹她腹部，我被车间的人拉开了。邓某1的姐姐邓某2过来了，我看到她很生气，就打了她几拳，并用膝盖踹了她肚子一脚。这时警察来了，邓某1被拉到医院，我被带走。我有杀邓某1的想法，就是先买刀，再趁她没下班的时候在车间杀害。第二份笔录，称5月6日就开始有杀被害人的想法，整整想了两天，最后还是想要杀被害人。我知道当时她在车间上班，我去这里上班就是为了方便接近她然后杀她。第三份笔录，供述因为分手和相互金钱的往来情况。称我5月6日去喜德盛后面应聘，当时一个女的面试，5月8日入职上班。我一开始没有想杀邓某1的想法，只是想挽回她。多次挽回她都拒绝我，5月8日中午我还去找她，她还是不肯，我就彻底极端了，5月8日就买了刀从后门进去找邓某1，当时她站着上班，背对着我，我找她说话，她爱理不理，我就掏出刀片割被害人的脖子。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邓某1有五处创伤，颈部左侧两处，右侧两处，左手背部一处，创伤累计长度16厘米，评定为轻伤一级；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审讯录像、抓获现场执法录像。以上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经法庭质证认证，被告人廖绪亮亦无异议，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绪亮无视国家法律，持刀具故意杀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廖绪亮为泄私愤，有预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轻伤一级的结果，其犯罪事实经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辩护人主张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廖绪亮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犯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待处理，没有逃跑的形迹，且在归案后第一份笔录即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未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绪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美工刀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黎 永 红人民陪审员 胡 建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立（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