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东桥南路**。负责人：朱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丽，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宏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共青团路**(酒仙桥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印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四化，山东众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延春，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瑞方，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宁市充州区新究镇刘村iv>法定代表人：吕天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宏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运输公司）、卞延春，原审第三人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济宁市充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宏达运输公司与卞延春连带赔偿原告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中赔偿的货物损失等共计129893.40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卞延春与天健物流有限公司认定为已经形成实质性的挂靠关系，否认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卞延春与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卞延春仅是运输天建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并未交纳管理费，扣除的运费仅能视为在运输货物时购买了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的石油，安装GPS设备系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为了保障运输货物的安全而设立，认定二者形成管理关系证据不足。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卞延春一直将其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车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并有二者签订的《车辆集约化经营服务合同》进行佐证。关于二者之间的特别约定，其协议仅可在其内部产生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上诉人)，不能因此免去挂靠公司宏达运输公司的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投保的公路货物运输险的保险利益人为投保人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且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符合法定的追偿权地位，享有向卞延春、宏达运输公司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卞延春与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二者之间具有分歧，被上诉人卞延春并非保险利益人，属于保险标的之外的第三人。综上所述，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可依法成立，被上诉人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当对上诉人请求的代位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宏达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卞延春与原审第三人天健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事实清楚，宏达公司与卞延春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对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卞延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卞延春与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为实质的挂靠关系，事实认定清楚。首先，卞延春所提交证据足以认定其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及其他车辆接受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的统一管理，并仅统一接受天健物流有限公司安排开展运输业务的事实。其次，卞延春一直以抵扣运费方式向天健物流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购买石油、安装GPS接受天健物流有限公司监督和调配，购买保险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为实质的挂靠关系，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卞延春不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具代位求偿权，适用法律正确。卞延春与天健物流有限公司具有实质的挂靠关系，在货物运输过程中造成的货物损失，卞延春与天健物流有限公司共同享有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权利。保险合同约定承保的车辆鲁Ｈ×××**即是承运人实际运输货物的车辆，投保费用实际交纳人也是卞延春，卞延春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者范畴。上诉人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天健物流公司陈述，答辩意见同卞延春。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中赔偿的货物损失等共计129893.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宏达运输公司赔偿原告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中赔偿的货物损失等共计129893.4元，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日，天健物流公司（甲方）与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乙方）签订《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使天健物流公司具有保险利益的货物在运输中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及时得到经济补偿，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对天健物流公司运输货物采用预约方式予以承保。该协议约定：被保险人为天健物流公司；保险标的为纸制品其他货物；承保险种为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的保险条款；协议期限为自2015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日24时止。同日，天健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填写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金额为10亿元，运输方式及投保险别为公路险，预收保险费为45万元，承保方式为按调拨单、发货票，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天健物流公司签发了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单，天健物流公司向人民财保济宁分公司缴纳了保险费45万元。2015年6月1日案外人山东天福纸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纸产品公司”）作为托运人与天健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签订《运输协议》，由天健物流公司承运天福纸产品公司的成品纸，双方约定如收货人收货时，发现遗失或损坏，由天健物流公司赔偿损失。2015年12月9日，天健物流公司为承运货物在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YDG201637080000000362，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天健物流公司，货物名称为其他纸制品，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费为135元，启运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启运地为兖州，目的地为洛阳，车牌号为鲁Ｈ×××**/鲁H**。2015年12月10日，卞延春作为鲁Ｈ×××**车辆（乙方）的实际车主与天健物流公司（甲方）签订《天健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为天健物流公司承运货物“白卡”到洛阳，运输车辆车号为鲁Ｈ×××**，司机为孔令建，货物由郑州天彩实业有限公司卸货。双方约定在货物承运过程中，货物被淋湿、破损、丢失或火灾等一切损失由乙方赔偿。同日，鲁Ｈ×××**货车司机孔令建在山东万国太阳食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装载了万国骄阳白卡纸39.65吨，其驾驶鲁Ｈ×××**货车实际运输该货物至河南郑州。2015年12月11日6时20分左右，其行驶至河南省孟津县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侧翻，撞至道路右侧路外房屋，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坏。河南省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8日对本次事故出具孟公交认字[2015]第1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令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货主天福纸产品公司将残损货物在事故当地以每吨800元处理，处理残值为31700元。天健物流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向货主天福纸产品公司赔付货物损失194701.50元（不包含残值31700元）。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委托出险地人保财险孟津支公司代查勘，人保财险孟津支公司与孔令建、路德宽对事故现场进行共同查勘，确认事故车辆所运输的纸质印刷品受损的事实。人保财险济宁分公司核定货物损失金额为144326元，因保险单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最终理赔金额为144326×（1-10%）＝129893.40元。2016年11月17日，天健物流公司以上述保险事故向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申请货物险理赔并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多次向该车追要货物赔偿未果，该车货物损失已由其先行赔付托运方，将该车追偿权限转让给保险公司。天健物流公司向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非车险）》，载明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签发的PYDG2016/362号保险单承保的货物纸，于2015年12月11日因交通事故出险受损。要求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将损失129893.40元予以赔付，其同意在收到理赔款项后，其向第三者的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2016年12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向天健物流公司支付保险金129893.40元。2019年12月26日，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秀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以向我院递交起诉材料，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对宏达运输公司、孔令建提起诉讼。另查明，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车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登记注册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24日、2010年6月22日。庭审中，卞延春陈述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一直将其所有的鲁Ｈ×××**货车权属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宏达运输公司对卞延春的陈述予以认可并提供2017年4月7日与卞延春签订《车辆集约化经营服务合同》，双方均表示此前签订的合同与该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该合同约定卞延春所有鲁Ｈ×××**/EB36货车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并进入宏达运输公司经营，正常经营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该合同特别约定：上述车辆所有权归卞延春并不因任何事由变更，双方在任何情况均不形成隶属关系和劳动关系，车辆运营及事故造成的责任，均由卞延春自行承担。对上述合同真实性卞延春予以认可。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与卞延春实际所有的其他车辆，在天健物流公司的安排下大量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天健物流公司在扣除相应加油款、保险费、借款、油卡抵运费款、GPS设备费等费用后向卞延春支付账款，结算周期一般为每月两次。双方约定卞延春除运输天健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外，不得再承揽其他货物运输业务。案涉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保险费135元系天健物流公司先行垫付，在与卞延春结算时自运输费用中统一扣除。对上述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天健物流公司与卞延春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运输协议、天健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协议书、销售出货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查勘记录、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查勘报告、收款收据、说明、赔款收据、证明书、权益转让书、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网站截图、机动车行驶证、应付运费记账单、结算运费车主明细、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查证的事实予以存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卞延春与宏达运输公司以及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案涉保险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3、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4、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5、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权属登记在宏达运输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车辆集约化经营服务合同》，卞延春向宏达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期间，卞延春并未以宏达运输公司名义从事货物运输活动，宏达运输公司亦未向卞延春安排货物运输任务，双方仅成立形式上的挂靠关系。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提供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委托运输关系，但卞延春以实际所有的鲁Ｈ×××**及其他车辆仅统一接受天健物流公司的管理开展货物运输业务，除运输天健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外，不得再承揽其他货物运输业务，统一加油、充值油卡、安装GPS设备，支付保险费用，并按天健物流公司规定统一进行运输费用结算。结合上述情形及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的陈述、相关证据，以及双方长期发生的运输业务的行业惯例，应综合认定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之间形成实质性的挂靠经营关系。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因案涉该批货物签订的运输协议系双方因未结算运输费用而采取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实质性的挂靠经营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六款规定“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据此，不同主体对于同一保险标的可以具有不同的保险利益，可就同一保险标的投保与其保险利益相对应的保险险种，成立不同的保险合同，并在各自的保险范围内获得保险保障。在本案中，公路货物运输险系货物的所有权人基于对保险标的享有的所有权保险利益而投保的险种，旨在分散保险标的损害或灭失风险，性质上属于财产损失保险。天健物流公司并非其承运货物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承运人对保险标的具有责任保险利益，其作为投保人购买货物运输保险，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实际承保的是因承运货物的损害和灭失而导致承运人所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通过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单载明，被保险的风险责任的承运车辆明确为卞延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为此可以推断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对承保的鲁Ｈ×××**车辆如发生保险事故，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卞延春及天健物流公司有理由相信，如鲁Ｈ×××**车辆如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为此，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承保的是鲁Ｈ×××**车辆在货物运输过程中的风险责任，故案涉保险虽名为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实际保险性质为承运人责任保险。关于争议焦点3，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制度设立之目的，在于防止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的发生，分别从保险人及第三者获得赔偿，取得超出实际损失的不当利益，以及避免第三者逃脱责任。《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构成要件包括：1、保险标的的损害系由第三者造成；2、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3、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对卞延春及宏达运输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前提是卞延春或宏达运输公司系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者”且天健物流公司对其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如前所述，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形成实质挂靠经营关系，天健物流公司承运货物后交由卞延春实际运输，在货物实际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相对于货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保险合同保险人承保的即是承运人在使用鲁Ｈ×××**车辆运输货物过程中因货物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天健物流公司虽为该保险的名义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但卞延春基于与天健物流公司的实质挂靠关系以及实际承担保险费用的事实，其应与天健物流公司共同享有该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利益，共同成为该保险的被保险人。因此，卞延春不是保险法所规定的“第三者”，不属于保险人可代位求偿的对象。宏达运输公司仅是卞延春所有的鲁Ｈ×××**车辆形式挂靠人，案涉货物运输及保险标的的损害均与其无关联，天健物流公司对其亦不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成立，其要求宏达运输公司赔偿其支付的保险金129893.4元及要求卞延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5，该两项焦点问题存在是以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存在为前提，现已确认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成立，故该项焦点问题已无评析之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8元，减半收取计14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期间，卞延春以实际所有的鲁Ｈ×××**车辆仅统一接受天健物流公司的管理开展货物运输业务，除运输天健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外，不得再承揽其他货物运输业务，统一加油、充值油卡、安装GPS设备，支付保险费用，并按天健物流公司规定统一进行运输费用结算。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天健物流公司的陈述、双方长期发生的运输业务的行业惯例，认定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形成实质性的挂靠经营关系，并无不当。卞延春与天健物流公司形成实质性的挂靠经营关系，依法对实际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卞延春不是《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第三者”，不属于保险人可代位求偿的对象。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兖州支公司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