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世标，男，汉族，1968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专文化，教师，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佳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世标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世标及其辩护人蔡佳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间，在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对外招标的过程中，被告人姚世标为了获取该项目，通过高兆斌（另案处理）找到该项目的代理招标公司福建省国诚招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另案处理），由卢某帮忙介绍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让姚世标挂靠参与投标。被告人姚世标通过高兆斌与卢某约定，由卢某向评标专家打招呼，使其中标，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卢某中标价的1.5%好处。随后卢某向黄某等评标专家打招呼，要求评标时给予关照，使得黄某等评标专家在评标过程中给予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高分，并使该公司以968.4万元顺利中标。事后，被告人姚世标按事前约定，与高兆斌一同到卢某所在公司，将现金人民币14万元交给卢某。2.2018年8月至11月间，在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在对外招标的过程中，被告人姚世标为了获取该项目，其挂靠的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私自将编制好的明显有利于其所挂靠的公司中标的招标文件材料，通过平原镇原副镇长王某2转发给该项目代理招标公司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廖某（另案处理），廖某按照该招标文件的标准编制项目招标文件，使得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评标中获得高分，顺利以每年人民币1347984元中标，服务期限三年。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采购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移送函、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评标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姚世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世标与他人串通投标，损毁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金额达人民币1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世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姚世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姚世标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拘役三个月至四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姚世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蔡佳明对指控被告人姚世标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的招投标是公开公正的，从黄某、邵某等评标人员的笔录可以看出，评标人员在评标过程中没有给予泓欣公司特殊关照。其后爱玛客服务产业公司提出异议及申诉，平潭综合实验区财政金融局出具的投诉处理决定也证实了招投标的公开公正，故在案证据无法得出姚世标在该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的情形。此外,被告人姚世标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情节相对较轻。（二）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中，招标方采用被告人提供的招标文件是基于被告人之前提供的服务较好且有经验，被告人仅仅是将招投标文件发送给招标方，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招标代理公司违规采用“1＋1＋1”的方式招标并不符合《政府采购法》中关于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10%的规定。同时，项目实际合同期限为一年，是否能够中标平原镇第二、三年的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既取决于剑锋公司的服务情况、平原镇政府考核情况及财政预算资金安排情况，也受到福建省政府集中采购招标工作的影响，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三）被告人姚世标是在前往平潭综合实验区监察工作委员会接受询问期间，主动交代其与卢某、高兆斌等人商议参与招标的有关细节，后由平潭综合实验区监察工作委员会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应当认定姚世标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姚世标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姚世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间，在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对外招标的过程中，被告人姚世标为了获取该项目，通过高兆斌（另案处理）找到该项目的代理招标公司福建省国诚招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另案处理），由卢某介绍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让姚世标挂靠参与投标。后被告人姚世标又通过高兆斌与卢某约定，由卢某向评标专家打招呼，在评标打分时给予关照，使其中标，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卢某中标价的1.5%好处，后该公司以968.4万元中标。事后，被告人姚世标按事前约定，与高兆斌一同到卢某所在公司，将现金人民币14万元交给卢某。 1.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泓欣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9年五六月，姚世标通过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的老板卢某找到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慧，卢某让王慧帮忙，让姚世标挂靠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王慧便让他对接后续挂靠事宜。之后，姚世标联系他，就挂靠管理费、投标保证金、招标服务费等具体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其后姚世标也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2016年11月27日，公司中标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中标后，因项目延期，他们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和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签订了项目服务合同，姚世标以他们公司名义参与项目经营活动。 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他让姚世标帮忙找个公司挂靠参与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后来姚世标找到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有限公司挂靠投标，最终中标。姚世标和他说过挂靠该项目如果中标，要支付14万元抽取点数的费用，姚世标支付了这14万元。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他通过原平潭县采购办负责人高兆斌认识了姚世标。2015年9月前后，姚世标联系他说正在跟踪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保洁项目，让他帮忙介绍一家专业保洁公司合作或挂靠，于是他便联系了福州泓欣环境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慧，后约了王慧和姚世标到他公司具体对接。2015年11月前后，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接到了平潭采购办下达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委托，他安排公司员工陈**具体负责，因医院未明确服务期限而暂停一段时间招标工作，直至2016年11月该项目招标才再次启动。2016年10月前后，高兆斌曾到他公司，说到该项目内部争议已解决，招标要启动，姚世标已经和泓欣公司谈好挂靠协议想要中标，到时候开评标时需要做一下专家的工作给泓欣公司高分，希望他提供帮助。他就说专家是随机选取的，如果有熟悉的才可以和专家打招呼，高兆斌接着说，让他做专家工作，如果泓欣公司中标，到时按中标金额的1.5%给费用，他答应了，高兆斌便说回去答复姚世标，后续姚世标会来对接。2016年11月4日，项目招投标挂网公示，姚世标到公司找他希望让他和评标专家打招呼关照泓欣公司，他还是按答复高兆斌的答复，姚世标便说事成之后会按约定给中标金额1.5%的好处费。2016年11月28日，该项目在国诚公司开评标，抽取专家黄某、邵某、刘文银、何希耕、许某共5人和业主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林在香、林升组成评标委员会。他和黄某打招呼让在评标过程中关照泓欣公司，同时让黄某和认识的专家打招呼。随后，黄某帮忙和许某、刘文银、邵某打了招呼，这4人在需要专家打分的技术、商务部分得分中都给了泓欣公司打了最高分，其他3人则给了另一家竞标企业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打出最高分，最后泓欣公司中标，中标金额是968.4万元。评标结果出来后，国诚公司给打过招呼的四个专家每人多安排了800元评审费，因为评审费属于公司的劳务费用，无法做帐，所以当时所支付的评审费用没有支出帐目，由公司内部变通。姚世标知道他在评标当天跟专家打招呼，专家关照了泓欣公司，但不知道具体向哪几个专家打招呼。事后姚世标于2018年12月前后同高兆斌一同到他公司，高兆斌从姚世标手中接过白色塑料袋给他，说是抹掉零头的费用共14万元现金，感谢他出面帮忙。 4.证人黄某、邵某、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们接到通知后作为评审专家参加评审，评审项目是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作为代理招标方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当时有8家公司参与投标，中标的是福州泓欣环境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他们按照招标文件中的评分点要求给出的分值，在评标过程中发表意见。评标结束后，他们领取了评标费用，但不记得领取多少。证人黄某、邵某另证实认识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的老板系卢某。 5.采购档案资料，证实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保存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委托公开招标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招标项目的采购过程相关资料，从招标委托直至中标、落标过程的相关文件材料情况。 6.价格得分表、项目评分表（商务得分汇总）、技术得分表、项目综合得分汇总表，证实8位评审专家对参与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的8家单位技术、商务、价格以及总分的评审打分情况，投标单位包括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福州庆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等8家。其中,在技术得分、商务得分上，黄某、许某、刘文银、邵某对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所给出的分数均高于其他参与投标单位。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总分86.16，总得分最高。 7.《连带保证责任协议》和《项目经理责任制协议书》，为寇某提供，证实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与吴丽琴就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招标项目签订《项目经理责任制协议书》，姚世标作为吴丽琴的连带责任保证方一同签订《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月12日。 8.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招标项目专家评审时，该公司向现场评审专家发放劳务费，向黄某、邵某、刘文银、许某每人支付1300元，其他专家每人支付500元。并载明因评审专家无法提供发票，该公司在会计账务处理上无法列支此项费用，未做入账处理，无法提供入账凭证。 9.质疑书、答复书、财金[2017]39号投诉处理决定，证实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因对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委托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组织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的中标结果及质疑答复不满意，于2017年1月3日向平潭综合实验区财政金融局投诉。2017年2月15日平潭综合实验区财政金融局作出处理决定，认为投诉人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诉缺乏事实依据，驳回投诉。 10.视频监控、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1月2日，福建省国诚招标有限公司组织的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的评标现场情况。 11.被告人姚世标供述，他是平潭县龙南中学教师，另和人合作经营平潭综合实验区思宏贸易有限公司，承揽部分政府采购项目。为获取信息，他经常到平潭采购办拜访，和当时平潭采购办负责人高兆斌熟识，并于2014年通过高兆斌介绍认识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老板卢某。2015年9月前后，他联系卢某，说正在跟踪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保洁与中央运输服务项目招标项目，但没有公司资源可以参与该项目，让帮忙介绍一家专业保洁公司，后来卢某介绍了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让他挂靠参与投标，后续是寇某和他对接具体挂靠投标事宜。因他了解到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的保洁爱玛客公司和院方关系比较紧密，拿下项目难度较大，于是他便于2015年联系高兆斌，让高兆斌在招投标上帮忙。2015年11月前后，高兆斌告诉他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招投标工作，但目前工作被暂停。2016年10月前后，高兆斌告诉他该项目招标工作要启动，他就说该项目是服务类项目，专家评标意见主动性较强，要拿下项目就要拿下专家，高兆斌便说去和卢某商量。过了几天，高兆斌说要中标这个项目，要拿中标金额1.5%给卢某，他同意了，高兆斌就让他直接和卢某对接。2016年11月该项目挂网公示后数日，他到国诚公司找到卢某，请卢某帮忙和评标专家打招呼让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卢某说开标当天会和认识的专家打招呼，他就表态中标后会按事前约定答谢。最终，福州泓欣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顺利中标。2018年12月前后，高兆斌提醒他许诺卢某的好处费还没给，后来高兆斌带他到国诚公司，给了卢某14万元现金，是中标金额1.5%抹去零头后的费用。 （二）2018年8月至11月间，在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对外招标的过程中，被告人姚世标为了获取该项目，挂靠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私自将编制好的有利于其所挂靠的公司中标的招标文件材料，通过平原镇原副镇长王某2转发给项目招标代理公司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廖某，廖某按照该招标文件的标准编制项目招标文件。2018年10月12日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在中国政府采购网、福建省政府采购网发布招标公告，载明采购标的为“平原镇城镇公告环境卫生服务类项目”，数量为1年，合同预算135万元。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在评标中高分中标。2018年11月7日，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在中国政府采购网发布该采购项目结果公告，载明项目中标供应商“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金额“1347984元”，合同履行期限“承包期限为1＋1＋1年”。2018年12月11日，平原镇人民政府与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平潭综合实验区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项目，单价1347984元，合同总金额1347984元；合同有效期1＋1＋1年，合同一年一签；同时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中载明，“若区环境整治年度评比位于前7名的可以延续承包一年等”。 2019年8月23日，平潭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姚世标移送平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10月12日，系统向智信公司下达了平原镇城镇卫生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的招标代理委托任务，公司指派她作为项目对接人。该项目2015年也进行过一次招投标，业主单位是平潭县平原镇人民政府，中标的是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年限3年，每年预算金额135万元。2018年她接到委托任务后，就与委托任务材料预留的联系人平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林某联系制作招标文件等材料。过了不久，之前认识的承包政府采购项目的姚世标联系她，称也在跟踪这个项目，要发项目的材料给她编制招标文件，她拒绝了并说只从业主单位接收材料。又过了不久，平原镇人民政府的王副镇长联系她，添加了微信，王副镇长通过微信或邮件将项目的内容、要求及招标评标的评分标准等材料发给她，这些本来就是他们招标代理公司要做的招标文件。制作招标过程中，她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包括竞标公司的证书资质、修建公厕的业绩等条款有修改，但日均垃圾运输量、具备护栏清洗车等条款王副镇长坚持保留，她基本是按照王副镇长提供的材料制作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经业主审核通过，项目招标就挂网公示了，15天的报名时间内仅有2家企业参与竞标，不满足开标条件，就废标了。她们就着手准备第二次招标，第二次招标有4家企业参与投标，分别是福建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油箱公司、福州庆利保洁有限公司、平潭融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平潭融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送来的竞标材料密封性不达标，最后只有3家参与评标。她在业主陪同下，通过政府采购网上信息公开系统抽取4名专家，和平原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林某共5人组成评标委员会，现场监督是平原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王某1，他们公司的员工熊文兴负责评标现场记录。经过专家评标，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但是，评标过程中，几名评标专家质疑项目招标存在围标情况，做的太明显，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说深圳在平潭分公司可以得分，福州的公司却不能得分，很过分，感觉是陪标的等言语。这个项目招标围标确实比较明显，招标文件设置的一些条款不合理，倾向性很大，没有中标的二家企业的商务分和中标企业有很大差距，这种差距很明显正常的企业根本不会来竞标。这个项目是第二次招标了，业主又催的比较急，为了安抚专家，她就说标书已经订好了，他们不讲这个问题，也没人来质疑这个项目。后来专家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按规定，专家提出围标质疑，应建议专家按规定上报财政、监管部门，由相关职能部门按规定处置。 2.证人张某、郑某、李某、商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作为评审专家参加了2018年11月2日福建智信招标有限公司组织的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的评标。经查看评标现场的监控视频，确认评标现场主持的是智信公司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有一名智信公司的记录员，还有1名监标人，评标专家有5个人，除了1名业主专家，其余4名均系专家库抽取的。评标过程中，几位专家都提出质疑，认为投标文件设置的一些条款明显倾向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外行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主持的女工作人员回应标书已经定好了，不讲这个问题，也没人来质疑这个项目等。后来，专家就继续评审，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最终中标。上述证人还确认各自在评标现场提出的质疑意见。证人张某证实他在评标中提出质疑，说有人投诉的话太明显了，深圳公司在平潭分公司可以得分，福州的公司还不能得分的做法太过分，陪标也不能做的太过分，这样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等等。证人郑某证实他附和张某的话，也说感觉是陪标的。证人李某证实，在在评标结束后和那名女工作人员说和之前有一次评标性质一样，倾向性太明显了。证人张某、商某证实评标专家每人收取了500元的评审费用。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平原镇政府环卫所负责人。2018年11月2日，林某叫他一起到福州智信招标有限公司负责责监督工作。当日上午9时准时开标，他、林某、福建智信招标有限公司的副总廖某及一个记录人员在场，智信公司工作人员打开电脑，参与招标公司有3家，符合开标程序，接着廖某又抽取4名评审专家。等专家都到场后就开始评标，廖某主持，林某作为业主专家与4名专家对照招标文件进行评分。评标过程中，评审专家提出很多质疑，认为围标明显，招标文件的标准倾向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评分，有的条款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得分，其他公司无法得分，外行人很容易看出来。廖某回应说标书已经订好了，不讲这问题，也没人质疑。最终，深圳市剑峰清洁有限公司中标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平原镇科技副镇长，分管环卫、生态等工作，平原镇环卫所王某1负责环卫具体工作。2018年8月，平原镇两委确定启动2018年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招投标工作，前期由镇财政所林某通过3.0电脑系统抽取确定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林某将公司经办人员廖某电话给他，让他对接项目具体采购内容及招标材料等事宜。于是，他便联系了廖某，添加了微信，通过微信或邮件把项目的要求及招标评标标准都发给廖某，让廖某编制招标文件。廖某基本是按照他提供的材料制作招标文件，廖某提出的竞标公司的证书资质、修改公司业绩等条款有做修改，但提出的日均垃圾运输量、具备护栏清洗车等条款他坚持保留了。他给廖某的材料是姚世标提供的，该项目2015年就有一次招标，服务年限3年，是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2017年9月左右他分管环卫业务后，姚世标就来找他对接日常业务，代表深圳市剑峰清洁有限公司拿保洁承包发票给他签字报销。2018年8月左右，姚世标曾找到他说要继续做这个项目，让他帮忙将其给的材料做招标文件，他同意了，并让姚世标把给他的材料发给廖某。招标文件是评标的依据，姚世标就是想通过提供材料从源头上将招标文件的评分标准制定倾向姚世标的企业，达到继续中标项目的目的。他也让姚世标将标书发给了林某查看。林某曾暗示他让姚世标继续做这个项目，姚世标也确实做得不错，镇里的其他领导也打过招呼。该项目经过二次招标，最终由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每年135万元左右。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平原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负责人，主持平原镇财政所日常运行，负责包括政府采购的监督管理、专项资金拨付使用等各类财政收入支出的审核监督。2018年7月前后，因2015年签订的平原镇保洁项目的三年合同即将到期，平原镇启动了新一轮政府采购工作。经平原镇政府研究，项目名定为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承包期限为“1＋1＋1”，一年一签，每年预算135万元，实质是只要提供的保洁服务达标，对中标公司就是一份3年的合同，不需要再进行政府采购招标。他被确定为项目政府采购工作的负责人。经政府采购招标系统摇号，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被确定为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平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6日与该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委托协议。在项目启动前，姚世标就向他打听什么时候启动，启动后向他打听到了具体招标代理机构。2018年8月中旬，即项目招标文件挂网前，姚世标发了二份2018年平原镇保洁项目招标文件的评分标准给他，说明姚世标已经介入了招标文件制定，这样可以设置倾向深圳剑峰公司的评分条款，容易得高分中标。后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廖某和他联系对接采购事宜，他告诉廖某，采购项目的具体内容和要求，要和平原镇分管环卫保洁的副镇长王某2对接，并把王某2的联系方式给了廖某，由二人具体对接招标文件，他只参与了前期预算增补、采购办报备及开评标工作。2018年9月左右，招标文件挂网公示，但因只有二家企业参与竞标而废标。第二次招标，有四家企业参与竞标，于2018年11月2日开标，其中一家报送材料不合格而只有三家参与竞标，最终至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开评标当时是他和抽取的4名评标专家组成评标委员会，廖某支持开评标，智信公司工作人员熊文兴负责记录，平原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1负责监督。评标时，现场的评标专家质疑项目存在围标情况，说招标文件的条款设置有倾向、太明显，外行人都看得出来是围标，没中标的二家企业商务分和中标企业有很大差距，正常情况不满足招标文件的企业根本不会来参与竞标。评标结束后，他有向王某2、平原镇政府镇长潘杰先后汇报专家质疑情况。 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和姚世标在公司各占50%股份。姚世标为了参与平原镇保洁项目投标，找到深圳剑峰清洁有限公司进行挂靠。公司通过投标方式获得2015年、2018年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项目的经营权，具体是姚世标负责的。拿到经营权，姚世标负责管理公司资金往来、报销公司经营的业务发票，他负责安排保洁项目的工人工作等琐事。翁某另证实，他还经营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他的女儿姚婷婷是法定代表人，他和姚世标是股东；经营平潭综合实验区思弘贸易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他和姚世标是股东。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州庆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或2016年的一天，姚世标联系他商谈挂靠事宜，说是其有项目要投标的话，挂靠在他们公司以他们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口头商定若公司中标，公司收取中标后月开发票的金额10%（含税收），员工保险由公司购买、费用由姚世标支付。之后，他交代公司专门负责招标的余影，说姚世标如要用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标，配合提供招标文件需要的材料并盖章，同时让姚世标要用公司名义投标就联系余影。经查阅公司资料，姚世标曾用公司名义参与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投标，投标文件是姚世标制作的，他们公司只提供相关资质等跟投标有关材料并盖章。经调取公司财务凭证，2018年10月29日姚世标向福州庆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7000元，同日公司将27000元转账给招标公司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 8.福建省省级政府采购委托协议、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招标公告、评委文件，证实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保存的平潭县平原镇作为采购单位的通过公开招标采购的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项目的相关文件材料，包含委托协议直至中标等的材料。其中，福建省省级政府采购委托协议载明采购方平潭县平原镇人民政府（甲方）委托福建智信招标有限公司（乙方）代理项目为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项目，甲方委托乙方编制、发售招标文件，在指定媒体上发布招标（采购）公告或投标邀请函，组织整个招标过程，在指定媒体上发布中标公告及法定其他事项；甲方指定林某作为甲方的项目负责人，代表甲方联系和处理本次委托项目采购过程中的有关具体事项。2018年10月12日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在中国政府采购网、福建省政府采购网发布招标公告，载明采购标的为“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项目”，数量1年，合同预算为135万元，投标保证金2.7万元。2018年11月2日开标，投标人有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庆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 9.投标文件，证实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参与平原镇城镇公共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的投标文件,包含资格及资信证明部分、报价部分等内容。 10.技术评分表、商务评分表、报价供应商综合评分汇总表，证实评标情况，参与评标的公司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最后得分93.43、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最后得分64.16、福州庆利保洁有限公司最后得分66.42。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申请登记材料，证实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1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翁某等内容。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姚婷婷。2019年8月14日，投资人（股权）从姚世标、姚婷婷变更为翁某、姚婷婷，监事由姚世标变更为翁某。平潭综合实验区思宏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翁某，为有限责任公司，姚世标确认认缴出资占注册资本的95%;2019年8月15日，股东从姚世标、翁某、陈长希变更为姚婷婷、翁某，董事备案由姚世标变更为翁某。 12.项目结果公告、中标通知书、招标结果通知书，证实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在中国政府采购网发布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结果公告，载明项目中标供应商为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1347984元，合同履行期限为“承包期限为1+1+1年”。2018年11月8日，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总价为1347984元，备注“承包期限为1+1+1年，合同采用一年一签形式”，同日，福建省智信招标有限公司向平原镇人民政府发出招标结果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为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总价为1347984元。 13.《平潭综合实验区政府采购合同》，证实2018年12月11日，平原镇人民政府与深圳市剑锋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项目，单价1347984元，合同总金额1347984元；合同有效期1+1+1年，合同一年一签；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中载明，“若区环境整治年度评比位于前7名的可以延续承包一年，如果位于后3名或年度绩效考评不合格的1年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合同，位于其他名次的，采购人有权终止合同。如果连续3个月排名没有区排名位于前7名的或者连续2个月区排名位于后3名的，采购人有权终止合同。若因采购人需求，提出临时性卫生清洁要求，中标人没有执行，造成上级部门对采购人较坏影响的，采购人有权终止合同”等。 1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姚世标与平潭融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福州庆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胡元学的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8年10月29日，姚世标向福州庆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7000元，交易附言为平原镇环卫招标保证金。案发期间及前后，姚世标与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另有资金往来交易附言为退招标代理服务费等。 1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某2与姚世标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姚世标发送评分标准给王某2，王某2另让姚世标发一份给林某，并就合同年限等进行讨论等事实。王某2向廖某微信发送修改评分标准文件，以及王某2就保洁项目条款修改、参加评标等沟通联系的事实。 16、视频监控、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1月2日，福建智信招标有限公司组织的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的评标现场情况。 1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姚世标的自然身份情况及无前科情况。 18.平潭综合实验区监察工作委员会关于移送姚世标涉嫌犯罪问题的函、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8月23日中午，平潭综合实验区监察工作委员会将涉嫌串通投标罪的姚世标移交平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19.被告人姚世标供述，他曾和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胡元学联系挂靠经营，对方收取3%管理费用，监管人员的实际费用按实际情况报销等。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于2014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姐夫翁某。公司于2015年、2016年二次中标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委托平潭分公司经营，他在公司负责财务结算时认识平原镇政府干部王某2、林某。他看到2018年平原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的招标公告及联系人廖某，打电话咨询廖某，后该公司参与了2018年平原镇城镇公共卫生环境卫生服务类采购项目投标。福建亿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他让翁某的女儿姚婷婷注册的公司，多注册公司，参与投标就有自己的公司，有可能中标。 关于指控第二起串通投标行为，公诉机关提出该项目中标金额1347984元，服务期限为三年，已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姚世标为中标该项目，事先编制有利于其所挂靠公司的招标文件材料，通过王某2发送给廖某，后廖某按照该材料编制项目招标文件，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王某2、林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姚世标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本案中，平原镇城镇公共环境卫生服务类项目的合同预算为135万元，中标总价1347984元，但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体现承包期限“1＋1＋1年”、合同采用一年一签形式，政府采购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延续承包需以区环境整治年度评比排名为前置条件，故本起串通投标行为的中标金额应以实际合同中标总价1347984元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3）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本起串通投标行为的中标项目金额尚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故指控本起构成犯罪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姚世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世标系于2019年8月23日由平潭县监察委员会移送平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故其到案并不具备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世标伙同他人实施串通投标作案1起，中标项目总金额达968.4万元，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姚世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金额达1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世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姚世标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世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卓维佳 人民陪审员  郭海燕 人民陪审员  林美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林海泽 书 记 员  施丽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