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特47号申请人：山东金塔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书院乡。法定代表人：关飞龙，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惠，山东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孙东华，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作收，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山东金塔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王公司）与被申请人孙东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塔王公司申请事项：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济宁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宁仲裁委）作出的济仲裁字（2019）第62号裁决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东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仲裁案件仲裁程序违反《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应当中止仲裁但未中止，致使该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菏泽中院）在先作出的（2019）鲁17民终30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悖，导致本案裁决结果不公，应予撤销。2016年5月20日，泉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通公司）与被申请人孙东华、案外人范永坤、王**、马康康签订了《菏泽永联建材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租赁经营协议》）。案涉仲裁案件争议的核心焦点问题为：泉通公司解除《租赁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泉通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案涉《租赁经营协议》的解除时间是否为2017年11月26日？在菏泽永联公司与孙东华、范永坤、王**、马康康之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本案的核心焦点问题也是该案中关键的焦点问题，该案经菏泽中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17民终30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明确了案涉仲裁案件中，泉通公司与孙东华之间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为2017年11月26日，而非济宁仲裁委济仲裁字（2019）第62号裁决书中认定的《租赁经营协议》在2018年6月因无法履行而解除。《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出现下列特殊情况需要中止仲裁程序的，仲裁程序可以中止。特殊情况消失后，仲裁程序恢复：……（六）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七）其他应中止仲裁的情形。”案涉仲裁案件仲裁过程中，仲裁庭明知菏泽永联公司就上述案件提出了上诉，该案二审尚未审结；且该案的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中的事实认定，本案应当以该案判决结果为依据，但仲裁庭并未按照《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中止，而是作出了与在先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不一致的仲裁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且该程序违法行为对本案结果产生根本性影响，造成本案裁决结果不公。因此，济宁仲裁委作出的济仲裁字（2019）第62号裁决书依法应予撤销。二、案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孙东华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与案涉仲裁案件无关，是在孙东华隐瞒事实的情况下提交并被仲裁庭所采信，孙东华提交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实际事实不一致，严重影响了案涉仲裁案件的公正裁决。在该份《股东合作协议》中体现出孙东华所占股份比例为40%，但在其他三承租人范永坤、马康康、王**与金塔王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仲裁案件，即案号为济仲裁字（2020）第146号仲裁案件中，该三承租人表示该《股东合作协议》并非针对案涉租赁经营协议所作的份额分成，而是就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和鄄城县正宝混凝土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投资及分红情况所进行的约定。孙东华违反诚信原则提交该证据证明与其实际权益不一致的事项，仲裁庭未对该证据进行详细审查，也未听取其他三个合同当事人的意见，直接采信该证据并依据该证据作出仲裁裁决，是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的裁决。如果不撤销该裁决，那么必然导致无法避免和无法弥补的重大不公平。综上，案涉仲裁裁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且无证据支持，应予撤销。被申请人孙东华辩称：一、济宁仲裁委对案涉仲裁案件没有依据菏泽中院的判决结果中止仲裁程序，没有违背《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济宁仲裁委对涉案租赁经营合同有独立的仲裁管辖权，而人民法院对此案没有管辖权。孙东华等四承租人与泉通公司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有明确的仲裁管辖条款约定，即“因本协议产生任何争议，通过诚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虽然金塔王公司在仲裁期间向贵院也提出了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申请，要求贵院确认该仲裁条款对金塔王公司无效。贵院以（2019）鲁08民特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金塔王公司的申请。据此，人民法院对金塔王公司与孙东华之间的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无管辖权。（二）菏泽永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在托管给泉通公司期间对案涉租赁物已无管理权、经营权和使用权。《租赁经营协议》上已载明，案涉租赁物是永联公司将自己所有的案涉租赁物托管给泉通公司后，泉通公司才与孙东华等四承租人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并由泉通公司将案涉租赁物出租给孙东华等四承租人使用的。菏泽中院审理的（2019）鲁17民终3075号案涉租赁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是永联公司以保护物权为由提起的排除妨害诉讼，虽然永联公司在托管给泉通公司期间对案涉租赁物享有物权，但其对案涉租赁物的管理权、经营权和使用权与物权已处于分离状态，其不享有物权的排他权。在孙东华等四人与泉通公司没有依法解除租赁经营合同交付案涉租赁物之前，永联公司无权向孙东华等四人主张排除妨害。（三）依据仲裁条款的约定，菏泽中院对案涉租赁物排除妨害一案的审理应当等待济宁仲裁委的仲裁裁决而中止审理，而不是济宁仲裁委要等待菏泽中院的判决而中止审理。泉通公司2017年5月27日单方通知孙东华等四人自收到本通知180天后解除租赁经营合同是否有效，这不仅是仲裁委裁决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一案的关键，也是菏泽中院审理案涉排除妨害一案的关键。根据孙东华与泉通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对案涉租赁经营合同效力的确定权是济宁仲裁委，而不是法院，济宁仲裁委完全有权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来确定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的时间、租赁物交付的时间、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菏泽中院在审理案涉租赁物排除妨害诉讼纠纷中对租赁经营合同解除的效力作出事实上的认定，属于越权管辖。（四）《济宁仲裁委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出现下列特殊情况需要中止仲裁程序的，仲裁程序可以中止。特殊情况消失后，仲裁程序恢复：……（六）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首先，仲裁规则的该规定是可以中止，而不是必须中止或者应当中止；其次是对于案涉仲裁案件是否必须以菏泽中院的判决结果为依据而中止仲裁程序，是由仲裁庭决定的，仲裁庭要视本案事实是否查清和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是否能影响本案的仲裁审理而决定，并不是必须中止仲裁程序。就案涉仲裁案件而言，仲裁庭依据仲裁条款具有独立的仲裁权，无需以菏泽中院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就能直接查明案件事实作出裁决。况且金塔王公司在涉案仲裁审理期间也未向仲裁庭提出中止仲裁程序的申请，而济宁仲裁委在裁决书中也已表述菏泽中院审理的案涉租赁物排除妨害纠纷二审一案未结案仍未决定中止仲裁程序，显然是济宁仲裁委认定菏泽中院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和裁决才决定不予中止仲裁程序的。二、孙东华没有向济宁仲裁委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委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是完全正确的。首先，金塔王公司称案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股东合作协议》不符合事实。仲裁庭并非只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中孙东华占40%的股份，而且还有孙东华提交的四承租人实际分红的转账交易、公司账簿记录，证实了孙东华不只是在《股东合作协议》中占约定40%的股份，而且孙东华等四承租人也是按照该《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分红比例进行实际分配的。其次，金塔王公司称范永坤其他三承租人在与金塔王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仲裁案件中，称该《股东合作协议》并非针对案涉《租赁经营协议》所作的份额分成，而是就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和鄄城县正宝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投资及分红情况所进行的约定，也没有事实根据。第三，孙东华在案涉仲裁案中并没有隐瞒四承租人分红的事实，金塔王公司称范永坤等其他三股东在向济宁仲裁委申请仲裁中陈述的孙东华隐瞒了股东分红没有事实根据，仲裁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对孙东华与金塔王公司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作出的仲裁裁决，程序是合法的，结果也是公正的。综上所述，金塔王公司申请撤销案涉仲裁裁决没有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申请撤销的理由不符合我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金塔王公司的申请。申请人金塔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证明《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仲裁程序中止的情形。证据2、菏泽中院作出的（2019）鲁17民终3075号民事判决书及邮寄送达单据，证明菏泽中院在该判决中认定孙东华关于泉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答辩于法无据。证据3、济宁仲裁委员济仲决字（2019）第62号裁决书，证明仲裁庭明知存在证据2中所涉案件，该案二审尚未审结，且该案的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中的事实认定，本案应当以该案判决结果为依据，但仲裁庭并未按照《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中止，而是作出了与在先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不一致的仲裁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且该程序违法行为对本案结果产生根本性影响，造成本案裁决结果不公。证据4、《租赁经营协议》，证明孙东华以及案外人范永坤、王**、马康康与泉通公司之间的《租赁经营协议》是经泉通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合法解除，泉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5、声明（2017年11月21日），证明：《租赁经营协议》其他三承租人范永坤、王**、马康康于2017年11月21日向永联公司出具书面声明，其中明确表示：2017年5月27日泉通公司向四承租人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告知其双方的租赁协议解除。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应提前180日书面通知对方），自收到解除通知后，2017年11月26日租赁协议正式解除，并同意与永联公司进行资产交接。证据6、案外人范永坤、王**、马康康的仲裁申请书及济宁仲裁委员会答辩通知书；证据7、孙东华在济仲裁字（2019）第62号仲裁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和股东合作协议一组。证据6-7证明：孙东华违反诚信原则提交该证据证明与其实际权益不一致的事项，仲裁庭未对该证据进行详细审查，也未听取其他三个合同当事人的意见，直接采信该证据并依据该证据作出仲裁裁决，是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的裁决。孙东华对金塔王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是必须中止审理的情形，仲裁规则中规定的是可以中止审理。济宁仲裁委对案涉仲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具有独立的仲裁权，不需要等待菏泽中院的对案涉租赁物排除妨碍的审理结果。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判决书程序违法，没有依法以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裁决结果为依据进行判决。其次，菏泽中院对案涉租赁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属越权审理。最后，菏泽中院事实认定错误，菏泽中院以泉通公司单方解除通知书为依据来认定单方解除合同效力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作出的判决也应当是错误的判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委没有中止本案审理没有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规定，直接作出裁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租赁经营协议》所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与泉通公司向孙东华等四人送达的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条件不相符，达不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其单方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已被仲裁庭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相印证。范永坤、王**、马康康的声明不能代表孙东华等四承租人的意见。该声明与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事项相矛盾。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范永坤、王**、马康康所提出的股份份额仅是其三人的单方陈述，不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孙东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属于济宁仲裁委的仲裁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证据1、孙东华等四承租人与泉通公司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孙东华等四承租人与泉通公司在《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属于济宁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管辖范围。证据2、《公司注销登记》、《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泉通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被注销登记，金塔王公司是泉通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和股东，具备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案中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证据3、（2019）鲁08民特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租赁经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金塔王公司有效，济宁仲裁委对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有仲裁管辖权。第二组证据：证据4、泉通公司2017年5月27日向孙东华等四承租人送达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证据5、孙东华等四承租人2017年9月26日向泉通公司送达《回复函》的录像光盘及手机拍摄照片各一份。证据6、孙东华等四承租人支付租赁费的电子转账凭证三份。证据7、金塔王公司退还租赁费的电子转账凭证二份。以上证据证明泉通公司在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中存在根本性违约。第三组证据：证据8、孙东华四承租人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9、鄄城县正宝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0、鄄城县正宝混凝土有限公司、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1、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账簿一份1页、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对四承租人分红的电子转账凭证4份1页。以上证据证明孙东华在《租赁经营合同》中享有40%的分红权利。第四组证据：证据12、（2019）鲁17民终30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4页；证据13、孙东华向省高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省高院的《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菏泽中院没有依据济宁仲裁委对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纠纷的裁决而中止排除妨害二审诉讼程序是违法的，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也应当是错误的。第五组证据：证据14、《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复印件一份，证明：1.金塔王公司以仲裁委未中止案涉租赁合同仲裁程序为由不是该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必须要中止的情况；2.仲裁庭根据已查清的案件事实可以决定不中止仲裁程序而直接作出裁决，并不违反该仲裁规则的规定。金塔王公司对孙东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的管辖权是由济宁仲裁委进行仲裁，但济宁仲裁委在仲裁过程中发现应当依据另一案的审理为依据，按照仲裁规定应当中止审理，与管辖权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已经在案涉仲裁案件中进行了说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泉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8，因协议的乙方、丙方、丁方在济仲裁字（2020）146号案件中所作陈述与该协议的内容是不一致的，且该股东合作协议中也列明了鄄城县正宝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此能够认定该股份协议中所述的合作分红比例并非仅针对四人经营的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及永联公司租赁项目。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公司账户系被申请人及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单方作出，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鄄城正宝建材有限公司的分红转账凭证质证意见同证据8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系现行有效判决，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现正在程序中，未产生法院的生效文书，因此对菏泽中院的民事判决书的效力未产生影响。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仲裁规则恰恰证明济宁仲裁委违反法定程序。本院经审查查明：孙东华因与金塔王公司因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向济宁仲裁委申请仲裁，济宁仲裁委于2019年1月8日受理该案。2020年3月23日，济宁仲裁委作出济仲裁字（2019）第62号裁决，裁决：一、金塔王公司应当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东华支付违约金40万元；二、驳回孙东华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用15389元（孙东华已垫付），由孙东华承担9233元，金塔王公司承担6156元。金塔王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一项时，应当向孙东华加付仲裁费615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仲裁裁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孙东华在仲裁过程中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关于涉案仲裁裁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金塔王公司主张，仲裁庭未按照《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中止，作出了与在先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不一致的仲裁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济宁仲裁委未对涉案仲裁案件中止审理，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理由如下：1.《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出现下列特殊情况需要中止仲裁程序的，仲裁程序可以中止。特殊情况消失后，仲裁程序恢复：……（六）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该仲裁规则规定的是“可以中止”，而不是必须中止或者应当中止；2.金塔王公司在涉案仲裁审理期间，并未以需等待菏泽中院的裁判结果为由向仲裁庭提出中止仲裁程序的申请。3.根据《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及本院的生效裁定，因《租赁经营协议》产生的纠纷，属于济宁仲裁委仲裁管辖。对于案涉仲裁案件是否必须以菏泽中院的判决结果为依据而中止仲裁程序，应由仲裁庭决定。故，济宁仲裁委未对案涉仲裁案件中止审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对于金塔王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塔王公司主张孙东华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申请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中的第五项为“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金塔王公司主张孙东华隐瞒了其与另外三承租人之间真正的分红比例的相关证据。但金塔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孙东华持有相关证据且已在仲裁程序中要求孙东华出示，即不能证明孙东华存在上述规定中规定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另外，金塔王公司主张仲裁庭未对孙东华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进行详细审查，直接采信该证据并依据该证据作出仲裁裁决，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因证据的审查、采信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审查的范畴，故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综上，金塔王公司的主张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金塔王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仲裁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金塔王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山东金塔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