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清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浔江路****。 法定代表人：陈治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铭，福建宽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煌，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如金换鑫西奥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方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学裕，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新华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市场，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明平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城，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清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宜公司）、厦门如金换鑫西奥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金换鑫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阳新华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清宜公司上诉请求：撤诉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清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如金换鑫公司依然与华联公司履约，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平刚明确说，所有款项是通过如金换鑫公司，说明如金换鑫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二、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之间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并未成立。三、清宜公司积极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如金换鑫未支付预付款，且提出众多不合理要求，影响合同正常履行，构成根本性违约。华联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清宜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如金换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缔约的事实是正确的。二、清宜公司要求如金换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如金换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如金换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如金换鑫公司不断催促清宜公司进场施工的情况下，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系清宜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并非三方协商的结果。二、清宜公司依约依法应当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如金换鑫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 被上诉人清宜公司答辩称：1、清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为履行合同做了积极准备，而如金换鑫公司为清宜公司履行设置障碍。如金换鑫公司告知清宜公司其退出项目，清宜公司才将盖了印章的合同由江钦汪交给华联公司。二、如金换鑫公司对清宜公司的诸多指责没有法律依据。三、如金换鑫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没有遭到损失。四、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的合同并未成立，也未履行。 原审第三人华联公司述称：一、清宜公司主张华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一审审理范围，华联公司不同意在二审中进行审理。二、华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清宜公司主张《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既未成立，又无效，相互矛盾。三、华联公司并未存在过错，一直催告清宜公司缴纳保证金和设计图纸方案。四、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均未履行与华联公司签订的合同。 清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如金换鑫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348000元。2.如金换鑫公司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合同不能履行的利益损失513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如金换鑫公司承担。 如金换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清宜公司向如金换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48000元;2.清宜公司赔偿如金换鑫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22000元;3、判令清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清宜公司（供方）与如金换鑫公司（需方）签订1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102801），合同约定如金换鑫公司就湖北华联时代广场暖通项目向清宜公司采购中央空调相关设备（与如金换鑫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附件中的设备一致），合同对设备的名称、数量、单价、品牌等作出约定，合同总价为348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3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的20%共计696000元作为预付款，交货前7日内分批发货分批付至发货设备价格的95%，质保期满1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2%的设备款，质保期满2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3%的设备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一旦生效，双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单方终止本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10%。该合同签订后，如金换鑫公司并未向清宜公司支付预付款。清宜公司亦未交付相关货物。 2018年10月29日，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1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如金换鑫公司将其承包的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世纪华联时代广场”中央空调设备安装项目交由清宜公司承揽施工，包括：I、设备安装（冷水机组、冷却塔、冷冻水泵、冷却水泵、分集水器、膨胀水箱、空调风柜机组、空调风机盘管、燃气锅炉及附属附件等安装调试）;2、风管系统安装；3、水管系统安装；4.配电系统安装；5、消音减震及保温安装；6、空调系统各项检查及试运行；7、中央空调系统运行管理相关人员指导、培训。合同总价约定为2180000元。合同第11.1款约定，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如金换鑫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材料的备料款；合同第12.2款约定，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非依法定事由单方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偿付合同总价1O％的违约金。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 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如金换鑫公司（乙方、承包人）与华联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1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如金换鑫公司为华联公司位于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道××路交汇口（华联时代广场）安装中央空调。并约定合同分两阶段施工，合同总价为7000000元（合同总价包含成品设备价格），第一阶段款项5500000元，第二阶段款项1500000元。合同约定总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2018年11月19日。 再查明，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并未按约定向清宜公司支付预付款。2018年11月21日，如金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分通过微信委托案外人江钦汪（系华联时代广场项目经理）与清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瑞煌协商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事宜，江钦汪询问李方分可否直接向邱瑞煌发送以下内容“邱总你好，李总刚回复意见如下：李总决定退出阳新项目的空调工程，不参与其中；由你公司直接跟业主重新签订一份合同，你明天把协议拟好到李总公司，你把章盖好过来跟阳新业主签订合同，李总可以帮忙协调业主合同重新签订事宜。业主这里的款要到下个月底才能到位，你要考虑一个月垫资问题。我希望邱总你还是按照不低于6%的商务费用给李总作为补偿。”李方分表示同意。后江钦汪将上述信息转发给邱瑞煌。2018年11月23日，清宜公司将盖好公章的《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及施工日期等内容与2018年10月15日如金换鑫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内容一致）交给华联公司，华联公司亦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当日江钦汪通过微信告知李方分清宜公司已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放在华联公司，李方分回复信息表示收到。2018年11月24日，邱瑞煌通过微信告知江钦汪，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平刚打电话告知李方分对清宜公司和华联公司签订合同表示不满，李方分反反复复，其不接受其他方案，要求继续履行和如金换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江钦汪表示其不再负责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华联公司之间的合同沟通事宜，邱瑞煌应直接和李方分沟通协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从江钦汪的手机上截图，第一次庭审时江钦汪将其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交予如金换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对。 4月29日，一审法院就致电明平刚的电话录音进行播放，并由原、被告双方发表质证意见。邱瑞煌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是与被告先签订合同，李方分说与我签订的合同给我的利润太高，他就反悔，不想履行和我签订的合同。希望和我合作，我不同意。过了几天想想他就说他不做，退出给我做，就委托江钦汪和我沟通让我直接和华联公司签订合同，但要给他6个点，我当时同意了，就在和业主的合同上盖章，将合同给第三人，第三人当时说要拿李方分的合同给他才能急速履行和我的合同。后来李方分后悔了，没有把合同交还给第三人，所以我认为还是要继续履行和被告签订的合同。” 还查明，华联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与案外人上海曦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1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约定由上海曦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华联时代广场的中央空调，合同包干价为298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6日，总工期为90日历天。经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平刚，明平刚表示华联公司先与如金换鑫公司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后如金换鑫公司将空调安装合同转包给清宜公司，华联公司有口头告知如金换鑫公司该空调安装工程须由如金换鑫公司完成，不得转包。后李方分与明平刚协商由清宜公司直接与华联公司签订合同，空调安装项目交由清宜公司承包，但因清宜公司未提供图纸及实力金，因此，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目前案涉中央空调已实际由上海曦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仅剩收尾工作，尚未通过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如金换鑫公司与清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被告是否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结合清宜公司提交的邱瑞煌与江钦汪的微信聊天记录、江钦汪与李方分的微信、华联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提交的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江钦汪的证言以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系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华联公司三方协商的结果，即自2018年11月23日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起，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均以实际行动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至于华联公司实际与谁履行合同，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应另行处理。故清宜公司主张如金换鑫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金换鑫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厦门清宜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厦门如金换鑫西奥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清宜公司提交的邱瑞煌与江钦汪的微信聊天记录、江钦汪与李方分的微信、华联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提交的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江钦汪的证言以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认定清宜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系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华联公司三方协商的结果并无不当，即清宜公司与如金换鑫公司以实际行动形成了终止履行《购销合同》的合意。故清宜公司主张如金换鑫公司终止合同，并请求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如金换鑫公司主张清宜公司私自与华联公司缔约，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清宜公司、如金换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6元，由上诉人清宜公司负担10144元，由上诉人如金换鑫公司负担10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