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3民再1号 监督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岗，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宜宾市南溪区人，住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强，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段文有，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宜宾市南溪区人，住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四川周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陈岗因与被申诉人段文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向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民（行）监[2019]511522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川1503民抗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再审，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文武出庭。申诉人陈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强，被申诉人段文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一审生效判决判定段文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二、一审生效判决未适用调整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存在错误；三、一审生效判决驳回陈岗的诉讼请求，确有错误。 申诉人陈岗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本案立案再审；二、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陈岗的原审诉讼请求；三、本案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段文有承担。事实与理由：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改判。具体如下：一、（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定性错误，程序违法。本案是段文有因操作不当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是段文有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一死二伤的危害后果。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再审申请人陈岗受到的伤害是段文有的交通违法行为直接造成，段文有应当对侵权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段文有即使与陈岗存在帮工关系，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不应当以帮工人为由直接判决驳回陈岗的诉讼请求。二、（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违反了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尚未正式施行前的司法解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法颁布后的侵权责任主体中已经没有无偿义务帮工人造成损害的法律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已经明确规定，因道路交通安全发生的事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可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默示废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由造成直接损害的段文有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不公正。按照（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陈岗作为受害人不但得不到赔偿，而且还要承担本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段文有承担的责任。在段文有交通事故一案中另外一名死者和伤者的赔偿责任本应当由段文有承担。但是因为原审法院错误判决，段文有作为承担全部责任的直接侵权人反而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判决结果造成了事实上的不公正。四、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应当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依法予以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段文有辩称，申诉人陈岗的诉讼请求只考虑段文有发生交通事故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不考虑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义务帮工的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既是交通事故也是无偿帮工，不能只看到被申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这一点，本案就按交通事故来处理，还应分析其他原因。本案中，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以及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都认定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事实，并且帮工没有结束，那么本案的性质就是义务帮工人致人损害，并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明确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的，依照其他规定。因此，本案的情况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从公平角度以及鼓励公民相互帮助的角度，原告作为被告无偿帮工的被帮工人，是受益人，其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后果和责任，这才是公平合理的。申诉人叫被申诉人帮忙，造成了被申诉人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和对其他帮工人的民事责任。在此种情况下，还要求被申诉人继续对申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违背社会道德，违背弘扬社会主义道德价值观的思想。因此请求法庭从公平的角度考虑，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 申诉人陈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段文有赔偿申诉人陈岗各项损失合计84201.21元（其中，医疗费10431.21元、误工费1440元、护理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6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续医费6000元、护理依赖费576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段文有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9日，申诉人陈岗的父亲去世，亲朋好友及同村村民前往陈岗家义务帮忙。 2016年8月30日晚，陈岗请同村全部男人吃饭，要求大家第二天一早前来帮忙发丧。同村村民段文有也被安排驾驶农用三轮车前往帮忙。 2016年8月31日，被告段文有等人参与安葬被告陈岗的父亲。安葬地点在宜宾市南溪区，距离申诉人陈岗家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当天下着大雨，安葬完死者后，陈岗、沈红岗、万克全等人搭乘被告段文有驾驶的川Ｑ×××××号农用三轮车从南溪区罗龙街道会明村往石马村方向返回，当行驶至罗龙街道西瓜通道××组路段时，为避让前方一行人，导致车辆向右侧翻于路边坎下，造成沈红岗、陈岗、万克全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三人当即被送往医院，沈红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陈岗于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17日在宜宾市南溪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好转出院，用去医疗费10431.21元。2016年12月30日，陈岗所受伤经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评定已构成十级伤残，需续医费6000元，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间约需240日（自鉴定之日开始）。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 2016年10月7日，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以南公交认字[2016]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文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7年2月，本院作出（2017）川1503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段文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本院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段文有是否正在实施对申诉人陈岗的义务帮工行为。本院认为，安葬结束并不代表帮工结束，应根据具体案情具体分析。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出殡当天为雨天，帮工人多为陈岗的同村村民，安葬地点在十多公里外的繁荣村，按常理，陈岗应安排车辆接送帮工人。证人证言也能证实陈岗安排了三辆农用三轮车和其他车辆接送帮工人。安葬完毕后，陈岗、沈红岗等人也确实搭乘了帮工人段文有驾驶的农用三轮车返回，陈岗的该行为能视为其已接受段文有实施的帮工，故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安葬结束，但段文有对陈岗的帮工尚未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申诉人陈岗不仅未拒绝段文有的帮工，而且还上了段文有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由此遭受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段文有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申诉人陈岗的全部诉讼请求。 除了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上事实以外，本院在再审中另查明事实如下： 申诉人陈岗的户口于2013年7月18日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迁移至宜宾市南溪区罗龙。在陈岗搭乘段文有的车辆返回时，直接乘坐在车辆的货箱内。在本案再审庭审中，陈岗表示其知晓对乘坐段文有的车辆具有危险性。从被申诉人段文有车辆的本身结构情况体现，其农用三轮车的通常用途也并非适用于搭乘人员，而是用于托运货物。陈岗于2015年1月9日领取了宜宾市南溪区就业服务管理局颁发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宜宾市南溪区中医院向陈岗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中载明：“加强营养补钙，需专户人员陪护，加强护理”。 另查明，被申诉人段文有的农用三轮车并未投保车上人员乘坐险。 诉讼中，被申诉人段文有对申诉人陈岗单方申请形成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并书面向本院申请对陈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其后，本院依法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23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泸科正[2020]临鉴字第9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岗骨盆两处以上骨折致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段文有垫付了本次重新鉴定的费用。 结合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对于申诉人陈岗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0431.21元（本院凭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误工费1440元（申诉人陈岗虽系登记的失业人员，但其具备劳动能力，对于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申诉人陈岗自愿主张误工费为80元/天×18天，合情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1440元（申诉人陈岗在事故中受伤致残，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申诉人陈岗自愿主张误工费为80元/天×18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本院酌情认定20元／天×17天=340元）；5、营养费340元（本院根据出院证明中载明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认定20元／天×17天=340元）；6、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系申诉人主张权利查清案情必须产生的费用，本院依据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5241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申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予以认定。申诉人陈岗系城镇户口，应当参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申诉人按照2016年出台的城镇标准26205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为26205元/年×20年×0.1=5241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申诉人主张的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9、续医费6000元（因被申诉人未申请对续医费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原审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10、护理依赖费5760元（出院证明中载明有需专户人员陪护，加强护理的内容。本院根据出院证明并结合原审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依赖程度，原告自愿按80元/天×240天×0.3计算护理依赖费，合情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1、交通费200元（因申诉人陈岗是被送往本地医院住院治疗，故交通费200元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上述损失合计83861.21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在帮工期间发生的事故；二、被申诉人对申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在帮工期间发生的事故； 申诉人父亲死亡的丧事，确实系原审申诉人陈岗联系并安排了被申诉人段文有参加丧葬事宜。而帮工过程中，陈岗父亲的安葬地点在十多公里外的繁荣村，而且返回途中在下雨。陈岗作为主人，陈岗应当安排车辆接送前往帮工的村民及亲朋好友。且从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可以体现，安葬完毕后，段文有的车辆是停在安葬地点附近等待。这一事实，也可以从侧面印证陈岗在安葬完其父亲后，确实安排了陈岗将参加安葬的帮工人员送回的事实。陈岗、沈红岗等人也确实搭乘了帮工人段文有驾驶的农用三轮车返回，同时，段文有也没有向陈岗收取报酬。陈岗的该行为视为其已接受段文有实施的义务帮工。故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安葬结束，但段文有对陈岗的帮工尚未结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帮工期间。 二、被申诉人对申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6]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文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结合本案案情，段文有在明知其农用三轮车是用于托运货物，而不适用于载人的情况下，依然搭乘陈岗等人返回并造成交通事故的行为，属于具有重大过失的行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上述法律条文，主要是适用于两种情况：第一种为义务帮工人在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对被帮工人以外的其他第三方造成损害时的责任赔偿问题。第二种为义务帮工人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对被帮工人以外的其他第三方造成损害时的责任赔偿问题。而本案属于义务帮工人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造成被帮工人人身损害的情况，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侵权情形。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本案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内部之间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及相对应的司法解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申诉人段文有在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造成交通事故，并导致申诉人陈岗的人身受损，构成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申诉人陈岗作为被帮工人，其无偿接受了段文有的义务帮工行为，属于帮工过程中的受益方。同时，申诉人陈岗在明知被申诉人段文有使用农用三轮车载人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拒绝段文有的帮工行为，还安排段文有使用农用三轮车载人。故申诉人陈岗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较大过错。此外，被申诉人段文有无偿提供义务帮工活动，其行为本身符合农村在婚丧嫁娶事宜上的善良风俗。结合上述情况，段文有对于陈岗的损失不应承担过重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段文有对陈岗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申诉人段文有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3861.21元×30%=25158.36元 同时，对于申诉人要求追加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系驾驶人员造成的车辆乘坐人员受损，而本案农用三轮车也未投保车上人员乘坐险，因此无法通过保险公司获得理赔。对申诉人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追加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的（2017）川15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段文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岗各项损失25158.36元； 三、驳回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岗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受理费2202元，由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岗负担1541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段文有负担6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具体法律条文详见附页） 审 判 长 陈 希 人民陪审员 张 茂 人民陪审员 廖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佳颖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联权威案例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关联权威案例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关联权威案例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关联权威案例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关联权威案例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关联权威案例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