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赫山区纵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903MA4L679109。法定代表人：刘应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龙，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博朗睿灯饰配件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2M093XE。主要负责人：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颂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尚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伟，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颂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尚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益阳市赫山区纵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博朗睿灯饰配件店（以下简称博朗睿配件店）、陶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纵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纵横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永昌照明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陶伟自2012年10月起至今为其业务员，在陶伟与纵横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陶伟曾以“博朗睿(永昌)照明”的名义发送采购合同，事实认定不清。永昌照明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属于伪证。一审结束后纵横公司查询到，2018年2日28日宋康注册了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康，监事是陶伟。一审时法院并没有查清此事实，陶伟一审庭审中也故意隐瞒该事实，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既然陶伟是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监事，而且2018年12月注册了博朗睿配件店，怎么可能同时又是永昌照明公司员工，并且陶伟与永昌照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保、没有发放工资记录，显然陶伟不是永昌照明公司的员工。陶伟在2018年之前是否为永昌照明公司的员工不得而知，但是宋康和陶伟合作后，陶伟个人一直以“博朗睿”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从2018年2日28日宋康注册了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康，监事是陶伟，此事实可以证明“博朗睿”使用权属于他们。由于宋康之前使用的是“博朗睿(永昌)照明”，陶伟与宋康合作后不排除陶伟借用“博朗睿(永昌)照明”订单形式而忘记修改订单这种可能性，也有可能陶伟本身就是为了逃避支付货款义务而故意选择的一种方式，最终将债务转到永昌照明公司身上。陶伟在与纵横公司交易过程中，与纵横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往来一直使用第一人称沟通，显然如果作为一个公司员工，在与客户沟通时一般是不会使用第一人称“我”，足以证明陶伟在本案中是适格的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月起陶伟以个人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因此纵横公司与陶伟的交易一直延续至2019年1月是错误的。纵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已经证明，纵横公司与陶伟交易一直延续至2019年5月，即博朗睿配件店正式注册后还交易了半年之久。（三）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1月开始纵横公司与陶伟交易。而纵横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均是“博朗睿照明”而非陶伟，由此可知陶伟并非以自己的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纵横公司和陶伟于2018年开始交易，陶伟于2018年12月注册博朗睿配件店，经营范围为零售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如果交易不是陶伟，陶伟为何注册一个名字一样的个体户？2018年1月开始，纵横公司与陶伟交易过程中基本上全部的订单都是陶伟下单，送货单由陶伟签收，月结算清单由陶伟签名确认。整个交易都是陶伟与纵横公司完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交易主体不是陶伟，不符合逻辑，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大部分是由宋康或永昌照明公司所支付，没有任何依据。2018年起永昌照明公司未支付过任何货款给纵横公司。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是由宋康和陶伟支付的。这点很明显的区别与纵横公司与永昌照明公司2018年前的交易习惯，与永昌照明公司交易过程中是由永昌照明公司或宋康付款，永昌照明公司会要求纵横公司开具发票，从未有出现过员工支付货款的情形。而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是由宋康和陶伟支付的，如果陶伟是永昌照明公司员工，根据纵横公司与永昌照明公司的多年交易习惯，不可能由陶伟支付货款，且从未要求纵横公司开具发票。陶伟与宋康是合作关系，在交易中由宋康代付货款属于正常情形。博朗睿配件店、陶伟共同辩称，博朗睿配件店、陶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陶伟从来不以个人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陶伟只是永昌照明公司的员工，在送货单和结数清单上签名是职务行为，实际与纵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永昌照明公司。1.纵横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2页陶伟于2018年7月23日发送采购合同上明确“博朗睿（永昌）照明”，采购合同上也注明了“审核人：宋康”。宋康是永昌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且在纵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最后一页纵横公司追讨货款时，陶伟的回答是“好的，我问一下。”可知陶伟只是履行其职务行为，采购订单已经证明了本案交易主体为永昌照明公司，不存在纵横公司所说的自2018年1月起陶伟以个人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的事实。2.根据纵横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第1页以及第11页博朗睿20190802.xlsx文件可知，纵横公司一直清楚与其交易的主体是永昌照明公司，其在做2017年至2019年期间交易的对账表时，并没有区分2018年1月前后的对账单，而是一直累计该期间的货款，永昌照明公司用公账支付货款以及宋康支付的货款都用来扣减支付时间前累计的全部货款。若2018年1月后纵横公司与陶伟开始交易，应当作出区分，不应一起计算。另，根据对账单上2018年3月19日显示：“彭美丽代宋康转货款到农行9978#”的内容来看，纵横公司从未认可过其与陶伟自2018年1月起存在交易。3.2018年1月前后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博朗睿照明”。2018年12月10日陶伟才设立博朗睿配件店，2018年1月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博朗睿照明”不可能为博朗睿配件店。另，“博朗睿照明”与陶伟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博朗睿灯饰配件店”，两者名称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博朗睿配件店与纵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2018年1月前后的送货单收货人签名存在重叠，据此可以证明不存在陶伟于2018年1月后以个人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的事实。4.一审庭审中陶伟已经提供了其在永昌照明公司工作的证明，证明其确实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可能以个人名义与纵横公司存在交易。5.纵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博朗睿配件店、陶伟与纵横公司自2018年1月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纵横公司称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由宋康和陶伟支付的，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证人缪某某证实了陶伟有时会在宋总的指示下向其支付货款，所以陶伟作为员工在其老板指示下向纵横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符合常理。双方确认陶伟仅向纵横公司支付临时拿货的数额不大的货款，又根据纵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第1页以及第11页博朗睿20190802.xlsx文件可知，博朗睿配件店、陶伟从未支付过纵横公司送货单上的货款。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均为宋康支付。纵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朗睿配件店、陶伟向纵横公司支付2884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84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案件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纵横公司主张自2016年开始纵横公司与案外人宋康以“博朗睿照明”的名义存在交易，从2018年1月起陶伟以个人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因此纵横公司与陶伟的交易一直延续至2019年1月。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纵横公司的收货单位注明为“博朗睿照明”,交易期间的货款大部分均由案外人宋康及永昌照明公司所支付，有小部分由陶伟支付，而自2018年1月开始，送货单大部分由陶伟所签收。纵横公司称自2018年9月1日开始，陶伟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合计欠其货款288437元。纵横公司追讨上述货款未果，故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宋康注册“博朗睿”作为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2月13日。永昌照明公司于2006年2月7日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萍。博朗睿配件店于2018年12月10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陶伟。一审再查明：永昌照明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陶伟自2012年10月起至今为其业务员，在陶伟与纵横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陶伟曾以“博朗睿（永昌）照明“的名义发送采购合同。一审庭审中，纵横公司申请证人缪某某出庭作证。缪某某称是“永昌”公司的供应商，陶伟不是“永昌”的实际经营者，支付货款也是“宋总”指示陶伟支付货款，但其称不确定博朗睿配件店的实际经营者是谁。上述事实，有纵横公司提供送货单、结算清单，博朗睿配件店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商标注册证、微信账单、工作证明及当事人陈述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纵横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开始与陶伟交易并提供相关的送货单、结数清单以证明与陶伟发生交易，陶伟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交易的对象为永昌照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博朗睿作为商标由宋康所注册，纵横公司在2018年1月之前一直是与宋康或其员工沟通交易，宋康一直以“博朗睿照明”的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而自2018年1月开始纵横公司开始与陶伟沟通交易，而纵横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均是“博朗睿照明”而非陶伟，由此可知陶伟并非以自己的名义与纵横公司交易，另，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大部分是由宋康或永昌照明公司所支付，结合永昌照明公司的工作证明及纵横公司与陶伟的聊天记录中陶伟所发送的采购合同抬头为”博朗睿（永昌）照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陶伟并非本案的交易主体，而博朗睿配件店是陶伟于2018年12月份才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双方交易自2016年就开始，故博朗睿配件店亦非本案的主体，故纵横公司主张博朗睿配件店、陶伟为本案的交易主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纵横公司请求博朗睿配件店、陶伟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纵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6元，诉讼保全费1962元，合计7588元，由纵横公司负担（该费用由纵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纵横公司向本院提交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实际使用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名称是陶伟。博朗睿配件店、陶伟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8日，纵横公司与永昌照明的交易从2016年开始，纵横公司的交易主体不可能为该公司。我国现有法律并未规定，一个公司的员工不能担任其他公司的监事，这不存在冲突，与本案无关，根据纵横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陶伟于2018年7月23日发送的采购合同主体是博朗睿永昌照明，因此，纵横公司交易主体实际为永昌照明公司。博朗睿配件店、陶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8月2日纵横公司发送的对账单，拟证明纵横公司清楚交易主体为永昌照明公司，纵横公司在做2017年至2019年期间交易的对账表时未区分2018年1月前的货款为永昌照明公司，2018年1月后的货款是陶伟，而是一直累计货款，永昌照明公司用公账支付的货款及宋康支付的货款都用来扣减其支付时间前累计的全部货款；陶伟从未支付纵横公司送货单上的货款，货款一直是永昌照明公司公账支付或者宋康支付，2018年1月至9月的货款均由宋康支付，这符合纵横公司与永昌照明公司的交易习惯，其之前与永昌照明公司交易时，货款一直都是由永昌照明公司公账或宋康支付，并没有改变其与永昌照明公司的交易习惯。2.陶伟与永昌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宋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陶伟为永昌照明公司的员工。3.陶伟与永昌照明公司财务阿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纵横公司未起诉时，永昌照明公司财务向陶伟发送工资表，陶伟为永昌照明公司员工的事实。纵横公司针对上述博朗睿配件店、陶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从2018年1月前是要求纵横公司开发票，但2018年1月之后，博朗睿配件店、陶伟未要求开发票，也未通过公账进行转账，大部分的货款是陶伟支付的，一审也有提供证据证明。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宋康虽然是永昌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但宋康不能代表永昌照明公司，更不能代表永昌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康是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伟是监事，宋康给陶伟发工资恰恰证明了两人在东海县博朗睿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除了聊天记录，在这么多个月以来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从2019年1月至今没有发放工资，显然不合理。陶伟称其从职于永昌照明公司多年，但未能提供其他年份的工资流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交易主体的问题。“博朗睿”是宋康注册的商标，永昌照明公司从2016年开始以“博朗睿照明”的名义与纵横公司进行交易。纵横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开始陶伟以“博朗睿”的名义向其下订单，案涉货款是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产生，交易主体是陶伟和博朗睿配件店。陶伟、博朗睿配件店予以否认。目前证据显示，纵横公司向永昌照明公司送货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是“博朗睿照明”，案涉交易的收货单位亦是“博朗睿照明”，交易主体并未显示有变。其次，虽然案涉交易是陶伟经手，但永昌照明公司确认陶伟是其员工，且陶伟自营的博朗睿配件店于2018年12月10日才成立，远迟于纵横公司述称的陶伟以“博朗睿”与其交易的起始时间。纵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陶伟于2018年7月23日向其下订单亦是以“博朗睿（永昌）照明”的名义，其在向陶伟催收货款时，陶伟也是表示帮问一下。说明陶伟并非是以其个人名义或其自营的博朗睿配件店的名义在向纵横公司下订单。再次，纵横公司自行制作的“博朗睿”2017年至2019年的交易明细，也未区分2018年1月前的货款为永昌照明公司，2018年1月后的货款是陶伟，而是累计计算，且2018年1月至9月的大部分货款均由是宋康或永昌照明公司支付。综上，无论是订单，还是纵横公司的送货及对账行为，亦或是货款的支付，指向均是永昌照明公司。因此，纵横公司主张案涉交易主体是陶伟和博朗睿配件店，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纵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6元，由益阳市赫山区纵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汤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