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舲，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君，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绮，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多快，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好，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周吉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洁舲、孙多快因与被上诉人华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弘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舲上诉请求：1.判令华弘公司作为孙多快的雇主，在雇主责任范围承担对李洁舲侵权损害赔偿责任99552.76元，孙多快因重大过失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华弘公司、孙多快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多快受雇于华弘公司建筑工地，按照雇主指示从事散工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事实清楚，孙多快、华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承揽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李洁舲提交的交警询问孙多快及吴熠南笔录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孙多快受雇于华弘公司，按照雇主华弘公司安排在格力海岸工地提供劳务工作，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该证据足以证明孙多快、华弘公司之间雇佣关系成立，符合司法审判实践中通常的认定标准，李洁舲举证责任完成。此时孙多快、华弘公司有义务对自己主张的承揽关系进行充分举证，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枉判支持了孙多快的主张，使得本案责任主体严重缺失，明显违法错判，二审法院应当彻底纠正。华弘公司对全部工地安全生产负有监督和管理义务，案发当时孙多快驾驶铲车装载华弘公司的塔吊部件，从原地转场跨街区通过公共道路搬运至另一处工地。华弘公司指派无操作证的雇工孙多快将本应只能在场区内作业的施工机械驶入公共道路，具有重大过错；同时孙多快明知自己无操作证情况下仍然驾驶铲车作业且违章上路行驶，在侵权行为中也具有重大过错。很显然，孙多快在这里完全是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劳务活动，在华弘公司和孙多快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领取报酬符合承揽方式情况下，应当认定二者成立雇佣关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论如何本案中华弘公司都应当对李洁舲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行法律没有给予它逃避责任的可能，这一点毋庸置疑。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公正纠正错判，维护李洁舲合法利益。华弘公司和孙多快是雇佣关系，虽然一审认定是承揽关系，但即便是承揽关系，华弘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华弘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洁舲与孙多快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有理有据，李洁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从华弘公司提供的两份交警询问笔录可以证明，铲车是孙多快自己的，不是华弘公司的，华弘公司每次有垃圾或其他物品时，就电话告诉孙多快，孙多快自己安排时间过来将垃圾或者其他物品铲走，因此华弘公司与孙多快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且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华弘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另外，李洁舲主张华弘公司应承担选人过失责任，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李洁舲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李洁舲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多快答辩称，其认可华弘公司的答辩意见。孙多快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孙多快赔偿李洁舲各项损失共计27053.45元；3.依法判令李洁舲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孙多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李洁舲车速过快，经过交叉路口没有减速，也没有注意来往车辆，对本次交通事故是有过错的，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首先，李洁舲驾驶车辆没有注意路况，是有过错的。2019年9月10日上午9：30分发生交通事故时，孙多快驾驶的铲车已经右拐到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半岛三路，且发生事故时铲车整个车身方向已经打直，铲车车身庞大、笨重、行驶速度明显比一般车辆慢，转弯所需时间也比一般车辆长，直走道上的李洁舲应远远就可以看见了孙多快驾驶的铲车，但李洁舲直接追尾到铲车的车身，足以证明李洁舲驾驶车辆时没有注意周围路况，李洁舲是有过错的；其次，李洁舲车速过快，经过交叉路口没有减速，也没有注意来往车辆，也是有过错的。李洁舲驾驶的粤C8F7**小型汽车直接追尾到孙多快的铲车上，车身庞大的铲车被撞后，整个车架被撞掉了，且李洁舲自己的车辆直接将路边的树木撞断，消防栓撞坏，整个车辆直接撞至比马路高一截的对面马路的人行道的围栏上，可见李洁舲驾驶的车辆速度非常快，追尾时冲力大，直接撞到对面的人行道上了，李洁舲在交叉路口没有注意来往车辆，路过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也没有注意交叉路口的情况，李洁舲是存在过错的。综上两点，孙多快认为李洁舲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有过错的，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多快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应是主次责任。二、孙多快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费用有异议：1.汽车修理费及拖车费63216元有异议。第一，价格评估应由双方共同委托，或者由人民法院委托。本案的价格评估是李洁舲单方委托的，孙多快不认可。且评估书的时间、内容和车辆维修的内容、时间等明显是不一致的。第二，珠海有许多车辆维修店，但李洁舲将车辆拖至中山维修，不管从时间还是路途上，均有扩大损失的嫌疑。为了案件尽快解决，孙多快愿意认可一半，即31608元。2.对误工费16439.83元有异议，孙多快无须支付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进行核算，误工时间自2019年9月10日-2019年12月22日，共计103天，认定李洁舲的误工费为16439.83元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李洁舲要求的是2019年10月和11月份的误工费，即61天，一审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李洁舲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李洁舲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为103天明显是错误的，只应计算2019年10月和11月的误工费。即61天，58258元/年÷365天×61天=9736.26元。（2）误工费应是李洁舲的实际减少的收入，从李洁舲提供的证据P41和P42可以证明，10月份李洁舲已经领取工资4430元，11月份已经领取7000元，即这两个月李洁舲已经领取了11430元，明显高于9736.26元，因此孙多快无须支付误工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孙多快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且部分赔偿数额明显认定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公正判决，支持孙多快的上诉请求。李洁舲答辩称：第一，一审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划分，判令孙多快承担全部责任符合事实，无证据证明李洁舲在事故当中具有过错，第二次事故认定书出来后李洁舲提出了复议，已经受理了，现在复议结果还没出来；第二，修理费是经过法定的鉴定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之前李洁舲已经多次通知孙多快共同委托选定鉴定评估机构，孙多快同意由李洁舲选择，其并未提出异议，受损车辆拖到中山维修是李洁舲的权利，不存在扩大损失，评估价格价值是公正的，一审据此认定是正确的；第三，关于误工费，李洁舲主张的是基本事实，孙多快提的误工费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孙多快上诉没有事实和依据。华弘公司答辩称，其认可孙多快的上诉意见。李洁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弘公司、孙多快连带承担李洁舲赔偿款112403.02元；2.诉讼费用由华弘公司、孙多快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9时30分许，孙多快在广东省珠海市唐家湾镇半岛三路驾驶铲车与李洁舲驾驶车牌号码为粤C8F7**号小型汽车沿半岛三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李洁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唐大队（以下简称金唐大队）认定，孙多快驾驶铲车上路且未让直行车通行负全部责任，李洁舲无责任，双方均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签字确认。2019年10月12日，孙多快在接受交通警察支队金唐大队询问中，表示对事故判定没有异议。庭审中，孙多快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称不清楚对事故认定书有复核的权利。损失项目李洁舲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医疗费32489.29元，挂号费125元。孙多快、华弘公司均认可。2.护理费20600元。其中住院护理费2200元（200元/天×11天），出院护理费18400元（200元/天×92天）。孙多快、华弘公司不认可，认为计算标准过高，且护理费用需通过鉴定进行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孙多快、华弘公司未提异议。4.交通费454.64元。李洁舲提交滴滴出行单据，数额为403.64元；出租车票据，数额为51元。孙多快、华弘公司认为就诊时间和疾病证明书、中大五院的医疗票据时间部分不一致，不合理部分应剔除。5.营养费3000元，孙多快、华弘公司认为过高。6.汽车修理费及拖车费汽车修理费62916元，拖车费300元。孙多快、华弘公司不认可，认为价格评估为单方委托，且时间和事故时间对应不上。7.车辆损失鉴定费2818元，孙多快、华弘公司认为属于单方委托，不予认可。8.误工费16925.09元。孙多快、华弘公司认为李洁舲提交的证明材料为其公司自行出具，没有相应的社保证明、纳税证明佐证，不予认可。另，孙多快已垫付医疗费3万元。涉案铲车为孙多快所有，该车没有购买相应的保险。李洁舲主张孙多快受雇于华弘公司，诉请华弘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华弘公司辩称孙多快仅是承揽其公司业务，在其工地上作业，并非其员工，且事故并非发生在其公司工地上，因此，该事故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金唐大队已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该认定符合法定程序，孙多快虽于庭审中提出异议，但其在事故认定书中签名，并在接受金唐大队交警的询问中表示认可处理结果。因此，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相关程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孙多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孙多快是否受雇于华弘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铲车属于孙多快所有，孙多快与华弘公司按照工作量结算价钱，并非按照其劳动力结算价钱，因此，孙多快与华弘公司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多快为华弘公司的员工。因此，李洁舲要求华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洁舲主张的相关损失项目，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查，李洁舲共支付医疗费32489.29元、门诊挂号费125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李洁舲的医疗费为32614.29元。孙多快已经支付30000元，因此，李洁舲于本案中的医疗费核定为2614.29元。2.护理费。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李洁舲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50元/天，出院后按120元/天核算。李洁舲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共住院11天，因此，李洁舲住院期间护理费是1650元（150元/天×11天）。李洁舲出院后根据疾病证明书的医嘱需留陪护理天数为92天，故，李洁舲出院后护理费是11040元（120元/天×92天）。因此，李洁舲的护理费为12690元（1650元+110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洁舲住院11天，因此，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李洁舲提交了滴滴出行行程单显示费用403.64元，出租车费用51元，主张交通费454.64元，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李洁舲的交通费用按住院天数或门诊天数×30元/天核算，李洁舲住院11天，门诊天数为5天，因此，李洁舲的交通费是480元（16×30元/天）。李洁舲于本案中诉请454.64元，系其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李洁舲的交通费用为454.64元。5.营养费。李洁舲住院11天，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李洁舲的营养费是220元（20元/天×11天），李洁舲主张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6.汽车修理费及拖车费。关于《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车辆情况，对粤C8F7**号小型汽车的损失作出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孙多快、华弘公司辩称的事故时间与事实发生时间不相符的问题，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已对事故日期作出了更正说明。孙多快、华弘公司虽对结论书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可鉴定结论书的鉴定意见。李洁舲主张修理费9800元、换件费用53116元，合计62916元，并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维修结算单、发票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而且，李洁舲车辆受损维修，确需拖车处理，李洁舲主张拖车费300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李洁舲的汽车修理费及拖车费为63216元。7.车辆损失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确认财产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李洁舲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因此，鉴定费28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洁舲提交的证据无法佐证其主张的误工费，因此，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李洁舲的误工费用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进行核算，故，李洁舲的误工费是16439.83元【58258元/年÷365天×（11天+92天）】。综上，李洁舲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2614.29元、护理费12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454.64元、营养费220元、汽车修理及拖车费63216元、车辆损失鉴定费2818元、误工费为16439.83元。上述合计99552.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多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洁舲各项损失共计99552.76元；二、驳回李洁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4元，由李洁舲负担174元，由孙多快负担1100元。二审时，孙多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唐大队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了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了孙多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洁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复核结论，李洁舲不服证据1交警出具的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了复核，交警部门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了维持的复核结论，即本次交通事故最后确认的事故责任是：孙多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洁舲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应按7:3的比例来承担责任。华弘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同意孙多快的意见。李洁舲质证称：1.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意见;2.对关联性有意见：不认可李洁舲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坚持认为李洁舲无责，无证据证明李洁舲在事故中存在有过错，事实中是孙多快驾驶铲车违法上路突然转弯出现，不让李洁舲直行车先行，李洁舲正常行驶，无任何超速或错误行为，无法预见、避让不及才发生相撞。该条莫须有的理由交警机关可以在任何受害人无责的事故中任意使用，只要发生事故，都可以借此下结论说无辜一方采取措施不当或未能确保安全通行，当然有责。照此理论，社会上就不存在肇事者全责的事故了；3.对合法性也有意见，该认定书调查程序不合法，遗漏真实车主，孙多快有包庇真实车主之嫌，李洁舲曾多次主张交警机关调查核实肇事铲车的真实车主，均被简单的现场询问工人方式搪塞过去，孙多快未提交购车发票和付款凭证，不能证实自己是车主身份，显然遗漏了其他责任人，有代人受过包庇责任人之嫌，二审法院应当查明该事实。李洁舲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公司2019年1月发放李洁舲、蔡永祥2018年度奖金（十三薪）的情况说明》2.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3.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4.中国光大银行批量代理业务成功清单历史查询单10张。李洁舲未说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孙多快质证称：1.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有造假的嫌疑。李洁舲和蔡永祥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其中李洁舲占45%的股权，蔡永祥占10%的股权，还有一个股东王瑾占45%，该公司出具的文件，以及两个股东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均是在本案二审庭审后出现的，有伪造的嫌疑。2019年1月31日发放的奖金在2020年9月17日才发现有误，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公司在2019年度和2020年度年审的财务报表都没有发现，李洁舲在2019年1月份发工资的时候没有收到2018年的“十三薪”，将近2年都不知道，明显不符合常理，该份情况说明不可信。和李洁舲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比较，珠海大麦企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十三薪”标准是随时可变的，2018年度员工多1个月工资，2019年度是奖励，该公司出具的相关资料相互矛盾，无法核实真相。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从对账单第1张中的2019年1月31日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李洁舲在2019年度是没有奖金的，因此李洁舲要求2019年度奖金没有事实依据。3.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李洁舲提供的历史查询单只是部分，不是连续的，无法确定2019年12月份的工资是否有发放，李洁舲在一审中关于误工费是要求10月份的工资差额2570元，11月份工资7000浩远，奖励工资7355.09元，因此李洁舲在二审中主张12月份的工资7000元明显和一审的诉求不一致。华弘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孙多快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关于撤销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唐大队第4404084201980006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决定》，该决定书认为，该案当事人李洁舲受伤非伤势轻微，金唐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错误，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撤销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金唐大队在收到本决定后十日内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金唐大队于2020年7月29日重新作出第4404084201980006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孙多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铲车驶入道路，没有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洁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没有注意观察清楚路面情况，对发现的危险情况采取措施不恰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李洁舲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珠公复字结论[2020]第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金唐大队第4404084201980006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李洁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二是华弘公司与孙多快之间的关系，华弘公司基于该种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三是汽车修理费、拖车费和误工费的金额。针对上述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后，金唐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程序不当为由决定撤销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由金唐大队重新进行事故责任认定。金唐大队收到该决定后，根据事故相片、现场勘查记录、询问笔录以及其他证据材料等，就案涉事故作出第4404084201980006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孙多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洁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李洁舲不服上述事故认定结果，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珠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金唐大队的事故认定。本案中，李洁舲仍对交警部门就涉案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李洁舲的异议不予支持，确认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由孙多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洁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该责任划分，本院酌情确定孙多快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李洁舲自身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孙多快关于本节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焦点二。因涉案铲车属于孙多快所有，孙多快与华弘公司按照工作量结算价钱，并非按照其劳动力结算价钱，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孙多快为华弘公司的员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多快与华弘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洁舲上诉主张孙多快与华弘公司为雇佣关系，华弘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金唐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孙多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铲车驶入道路，华弘公司作为定作人未审查孙多快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华弘公司在孙多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负30%的赔偿责任。李洁舲关于此节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对华弘公司是否存在选任过失进行审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焦点三。1.李洁舲主张修理费9800元、换件费用53116元、拖车费300元，合计63216元，并提交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维修结算单、维修检测报告和相关发票予以证明，孙多快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纳李洁舲的主张并认定汽车维修费和拖车费共计632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根据李洁舲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其每月工资7000元，10月份发放4430元，11月份未发放工资，但在2019年12月3日王瑾向其转账7000元，该笔转账的金额与李洁舲的工资数额相同，转账时间与珠海大麦企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每月月初或月末向其发放工资的时间一致，且王瑾为该公司股东，故该笔转账为公司支付其11月份工资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对孙多快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珠海大麦企业孵化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奖励工资申请书，李洁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休假，公司取消其年终的全勤奖金，该年终奖金的发放标准为1个月的应发工资（即十三薪），故李洁舲因本次受伤产生的误工费为10月份少发工资2570元和年终全勤奖金7000元，合计9570元。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计算方法和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多快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未购买交强险。本院认为，购买交强险是车主的法定强制义务，不以李洁舲未诉请孙多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免除其法定赔偿义务。原审未认定孙多快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裁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费用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李洁舲因本案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2682.93元（32614.29元+12690元+1100元+454.64元+220元+63216元+2818元+9570元），应由孙多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护理费9570元、交通费454.6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修车费2000元，共计22024.64元。剩余100658.29元，由李洁舲自身承担30%的赔偿费用30197.48元；剩余70460.81元，由孙多快承担其中的70%即49322.56元，加之交强险应赔偿22024.64元，共计71347.2元，扣除孙多快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41347.26元，由华弘公司承担剩余70460.81元的30%即21138.24元。综上所述，李洁舲和孙多快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有理，本院对双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孙多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1347.26元；三、华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138.24元；四、驳回李洁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多快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李洁舲负担1070元，由孙多快负担1034元，由华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元，由李洁舲负担2151元，由孙多快负担2100元，由华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