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卓威，男，汉族，1962年6月23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晓梅，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友成，男，汉族，1964年9月6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边镇东大村委会白牛桥31号。身份证号码440************0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寝秀，女，汉族，1965年10月8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边镇东大村委会白牛桥31号。身份证号码440************0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洪辉，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边镇东大村委会白牛桥31号。身份证号码441************0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怡，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0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国辉，男，汉族，1991年8月24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边镇东大村委会白牛桥31号。身份证号码441************05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丽丹，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06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美珍，女，汉族，1986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021。上诉人莫卓威与被上诉人欧阳友成、欧阳寝秀、欧阳洪辉、张翠怡、欧阳国辉、欧阳丽丹、欧阳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卓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其余被上诉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欧阳友成户籍证明、欧阳寝秀户籍证明、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友成与欧阳寝秀是夫妻关系，欧阳友成与欧阳寝秀生育有子女欧阳洪辉、欧阳国辉、欧阳美珍，欧阳洪辉与张翠怡为夫妻关系、欧阳国辉与欧阳丽丹为夫妻关系，即上述各人均为欧阳友成与欧阳洪辉的家庭成员。2、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的《借条》、被告收到借款50万元的核算单、被告将欠上诉人的租金和利息转化为借款《借条》、被上诉人欠付租金和利息的记录单、原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等证据确认欧阳友成与欧阳洪辉的50万元借款是用于经营欧阳友成名下的化肥店，且欧阳友成于2018年9月11日的借款是其经营化肥店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及50万元利息所拖欠的款项。即欧阳友成与欧阳洪辉所借款项均用于欧阳友成名下化肥店的生产经营。3、上诉人在原审举证的原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确定被上诉人张翠怡自2017年5月以来用其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为欧阳友成支付房屋租金及5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被上诉人张翠怡是欧阳洪辉的妻子，若欧阳友成的化肥店不是家庭共同经营的，就不可能存在通过被上诉人张翠怡的账户转账支付化肥店的铺租和50万元借款的利息给上诉人，从另一个侧面证明该化肥店的收支是由被上诉人张翠怡负责管理的。4、上诉人己经完成了化肥店为被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上诉人关于化肥店为家庭共同经营的主张，更没有举证推翻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二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拒绝出庭抗辩，依法应当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是其自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应当认定欧阳友成及欧阳洪辉拖欠的借款均用于欧阳友成以家庭方式经营的化肥店，其余被上诉人是欧阳友成及欧阳洪辉的家庭成员，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关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欧阳寝秀系欧阳友成的妻子，应当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2、涉案借款用于欧阳友成的化肥店，而欧阳洪辉在上述借款签名确认，即欧阳洪辉亦是该化肥店的实际经营者，张翠怡作为欧阳洪辉的妻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关于“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关于“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二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家庭成员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欧阳友成和欧阳洪辉欠下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是诉求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利息，并非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有违法律的规定，应当按照上诉人的诉求以年利率6%计付利息。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了被上诉人为化肥店的共同经营者，掌管化肥店的收支，但是，被上诉人拒绝出庭抗辩，也没有举证否定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被上诉人自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行为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并没有完全适用或没有恰当适用法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本案上诉费用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没有异议，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债务承担人员以及637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存在异议，即本案的上诉不存在财产数额认定的争议。因此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二）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3.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规定，本案上诉费应按件数计收。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莫卓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欧阳友成、欧阳洪辉立刻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计至2020年4月为15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欧阳友成立刻归还借款63,7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请求判令其余被告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共7137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欧阳友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连州市*********、20号房屋出租给欧阳友成作为商业使用，租赁期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等十二条条款。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欧阳友成再续签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2012年12月10日被告欧阳友成、欧阳洪辉向原告立下书面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莫卓威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借款人欧阳友成、欧阳洪辉（按捺指纹）。每月10日前交息，每一个月按1.5%计息，2012年12月10日起”。借条交原告收执。2018年9月11日被告欧阳友成在上述借条文字下段再补加“2018年9月11日，借款人欧阳友成”。再次确认上述500000元借款。另，被告欧阳友成因拖欠原告租金，于2018年9月11日又借条方式立据给原告，内容为“借条借莫卓威2018年1-8月租屋款：陆万叁仟柒佰圆正。2018年9月11日，借款人欧阳友成”。再查明：连州市民政局于2015年7月23日补发结婚证给被告欧阳友成、欧阳寝秀，《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记载“补发证件类型：结婚证。补发原因：遗失。登记日期：1987年4月23日。登记机关：连州市**边镇”等。连州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显示：被告欧阳友成、欧阳寝秀与欧阳美珍、欧阳洪辉、欧阳国辉系父母与子女关系，欧阳国辉、欧阳丽丹系夫妻关系，欧阳洪辉、张翠怡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在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向被告欧阳友成送达诉讼文书，被告拒绝签收。本院再以法院专递邮件向被告送达诉讼文书，被告仍“拒收”邮件而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借款人为欧阳友成、欧阳洪辉及借款人为欧阳友成借条原件各一份，借条内容清晰明确，借款金额确定，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欧阳友成、欧阳洪辉未履行清偿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欧阳友成、欧阳洪辉偿还并由义务方承担利息及本案诉讼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方以家庭方式共同经营化肥店，也无提供足以证明被告方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化肥店或化肥店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证据，亦未举证证实其他被告对上述借款的承担义务已确认或追认，原告诉求其他被告负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一笔借款500000元的借款人欧阳友成、欧阳洪辉，约定每月以1.5%计息，每月10日前交息，约定计息利率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63700元的借款人欧阳友成，此借条上无约定还款期限也无约定支付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可从起诉主张权利日起按国家规定计付利息。而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拒收诉讼文书，不到庭参加诉讼无提出答辩，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欧阳友成、欧阳洪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莫卓威本金500000元，及此款从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欧阳友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莫卓威本金63700元，及此款从2020年4月7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68.50元，由被告欧阳友成、欧阳洪辉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根据企业登记资料显示，大路边镇食上瘾农家乐、连州市大东山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连州市星子镇丰收农业生产资料购销部、连州市盛丰农业生产资料购销部、连州市裕丰盛农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欧阳友成。二、据广东省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通知书号码：202***********226）显示，本案受理费为100元，上诉人莫卓威已于2020年5月29日全额缴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莫卓威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其余的被上诉人欧阳寝秀、张翠怡、欧阳国辉、欧阳丽丹、欧阳美珍等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63700元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莫卓威在二审中虽然提交了大路边镇食上瘾农家乐、连州市大东山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连州市星子镇丰收农业生产资料购销部、连州市盛丰农业生产资料购销部、连州市裕丰盛农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但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化肥店（个体户名称：连州市盛丰农业生产资料购销部）的法定代表人为欧阳友成，并无记载其他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或投资者，不能证明该化肥店是以家庭方式共同经营，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欧阳友成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化肥店或化肥店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而言，其他的被上诉人欧阳寝秀、张翠怡、欧阳国辉、欧阳丽丹、欧阳美珍均未在案涉的两张借条上亲笔签名确认，事后亦无追认，不能推定案涉借款为其他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故对上诉人诉请其他被上诉人欧阳寝秀、张翠怡、欧阳国辉、欧阳丽丹、欧阳美珍负清偿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莫卓威与被上诉人欧阳友成于2018年9月11日所立本金为63700元的书面借条，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莫卓威主张自上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上诉请求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借款利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上诉费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退一步而言，据上诉的缴款通知书显示，本案受理费为100元，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相符，故此问题不存在争议。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卓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欧阳友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上诉人莫卓威本金63700元，及此款从2020年4月7日起以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莫卓威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欧阳友成、欧阳洪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张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