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行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江，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35街40门**，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学英，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春江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临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栿堂，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先旺，市长。上诉人李春江因诉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区政府）、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汉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行初6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山区政府于2019年3月25日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条例》）、《青山区“三旧”改造35街坊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作出青政征补字[2019]6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62号《补偿决定》）。李春江收到62号《补偿决定》后，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汉市政府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89号《复议决定》），决定予以维持。李春江起诉称，1.李春江的房屋坐落于青山区冶金××街××号，在青山区政府的征收范围内。李春江曾不服青山区政府作出的青政征补字[2018]14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40号《补偿决定》），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汉市政府撤销了该补偿决定并责令其重作，但青山区政府重新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与原补偿决定几乎相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李春江关于补偿问题多次主动协商，青山区政府提供的还建房尚无规划，项目仍在征收中，具体楼栋、容积率、朝向等等均不明确。3.南干渠项目回迁的评估价与涉案房屋的征收评估价应当一致，涉案房屋评估价相差悬殊不公平。且被征收房屋评估价较低，不能保障原居住水平不降低。4.过渡费、装修费、搬迁费以及附属设施等费用均是按照多年前的价格而没有根据市场价评估。5.评估公司选定、分户评估报告的制作等实体、程序均违法。6.征收补偿方案违法。7.分户补偿费用、现房安置情况及审计结果未公示、公开。8.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违法，应该是冶金街办事处而不是35街项目部。9.征收成本预测和补偿费用途违法。综上，被诉补偿决定从实体到程序均违法，请求：1.撤销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并按照《条例》作出公平的补偿决定书；撤销武汉市政府作出的189号《复议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青山区政府、武汉市政府负担。青山区政府辩称，1.青山区政府依法具有作出62号《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并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按照《补偿方案》作出了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应予维持。2.李春江与征收管理部门在项目签约期限内未签订补偿协议，青山区政府作出62号《补偿决定》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补偿方案》的规定。3.62号《补偿决定》作出的程序和内容，补偿决定所确定的补偿项目、标准和方式符合法律、法规以及项目补偿方案的规定，程序和实体均合法。涉案房屋原补偿决定经复议撤销，本补偿决定系重新作出，已就复议撤销的理由和问题进行了纠正，李春江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春江的诉讼请求。武汉市政府辩称，武汉市政府作出的189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李春江对武汉市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9日，青山区政府作出青政[2017]27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并于当日公告。该决定明确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签约期限为“自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公告之日起6个月”，并载明本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图及《补偿方案》，并告知复议及起诉的权利及行使权利的期限。登记为李春江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青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青国用（改2007）第5917号）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7年8月，青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青山区征收办）通过协商的方式选定国佳评估公司为评估机构，并于同年8月11日予以公告。2017年8月18日，国佳评估公司公布了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价值评估结果，载明将初步评估结果予以公示，公示时间为同年8月18日至8月24日，公示期间，评估公司人员进行现场说明，听取有关意见。2017年11月22日，在35街征收办公室向李春江送达了国佳评房字第**《武汉市青山区“三旧”改造35街坊房屋征收项目分户评估报告》，确定涉案房产单价为13779元／平方米。2018年5月至7月间，征收项目工作人员三次同李春江进行协商，均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因李春江在征收签约期限内未与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青山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29日报请青山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青山区政府同年10月31日受理后于同年11月7日作出140号《补偿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李春江收到140号《补偿决定》不服，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汉市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青山区政府作出的140号《补偿决定》并责令重作。青山区政府依上述复议决定，将复议决定中指出的问题予以纠正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62号《补偿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主要内容如下：该决定书载明：为确保青山区“三旧”改造35街坊房屋征收项目的顺利实施，维护公共利益，本机关现依照《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按照《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对座落于青山区35街40门2层6号被征收房屋予以征收，按照《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二、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到房屋征收部门选择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对附属设施补偿有异议的，还应在前述期限内配合提供附属设施的证明材料，房屋征收部门调查核实后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异议成立的，据实补足。被征收人要求困难补助的，还应在前述期限内提供享受困难补助的证明材料，房屋征收部门调查核实后按照《补偿方案》据实给以困难补助。被征收人不同意封闭阳台、无烟灶台、防盗网补偿标准的，应在前述期限内提出异议，由评估机构予以评估，高于《补偿方案》标准的，据实补足。低于《补偿方案》标准的，维持原标准不变。三、实行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应给予被征收人的货币补偿款为：1.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计人民币1115961.21元；2.货币补助计人民币223192.24元；3.装饰装修计人民币64792元；4.房屋搬迁补偿计人民币1600元；5.临时安置补偿计人民币6803.16元；6.附属设施补偿计人民币5400元；7.封闭阳台、无烟灶台、防盗网补偿计人民币4960元。上述七项合计为人民币1422708.61元。四、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房屋征收部门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南干渠项目房源（名称暂定），位于青山区冶金街××、××、××、××街坊，建筑面积约90.71平方米（以最终实测面积为准），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为18260元/平方米，根据《补偿方案》规定，按15000元/平方米结算，即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人民币1360650元（最终差价以实测面积结算）。房屋征收部门应给予被征收人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搬迁补偿、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封闭阳台、无烟灶台、防盗网补偿与货币补偿方式的金额一致，另按照《补偿方案》给予被征收人产权调换建筑面积补助145800.00元及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121485.00元。此外，房屋征收部门还按28元/平方米/月、36个月共计81637.92元预付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补偿费，即产权调换方式补偿合计1541636.13元，房屋被征收部门应向被征收人支付差价180986.13元（最终以实际结算结果为准）。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交房时计算、结清最终差价。临时安置补偿费在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按具体给付期限（自实际搬迁腾退之日起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止）据实结算。超过36个月过渡期限产权调换房屋还未交付的，按照增加50%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五、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与房屋征收部门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和移交手续，并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搬迁出被征收房屋。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武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上述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本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向李春江直接送达，李春江收下62号《补偿决定》但拒签，青山区政府遂于同年5月6日在湖北日报第8版登报公告，注明自公告之日起满30日视为送达。李春江对62号《补偿决定》仍不服，于同年5月15日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汉市政府受理后经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24日作出18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李春江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吕新兰等13人不服青山区政府作出的青政[2017]27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向法院提起诉讼，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鄂71行初1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吕新兰等13人的诉讼请求。吕新兰等11人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2018）鄂行终612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2017年7月29日，青山区政府作出青政[2017]27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并同时公布了《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此，在李春江与青山区征收办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青山区政府具有对李春江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责。《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由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制定，制定过程中，应当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独立、客观、公正地开展房屋征收评估工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以及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青山区政府在房屋征收的过程中，协商选定了具备相应资质的国佳评估公司，并随后在征收范围内对国佳评估公司作出的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予以公布。在收到青山区征收办的报请后，经过审核，鉴于李春江未与青山区征收办达成协议，且未提交困难补助等证明材料的情况下，青山区政府根据《补偿方案》确定的内容和国佳评估公司确定的房屋面积单价金额，以及李春江的个人房屋的具体情况，依照《条例》的规定，对李春江作出了62号《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向李春江提供两种补偿的方式供其选择，无论是货币补偿，还是房屋产权调换，均从房屋的价值、搬迁、临时安置、装修、附属设施等方面进行计算并将资金和房源准备到位。此外，62号《补偿决定》中也明确了如果李春江能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应予补偿、补助的事实，可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交相关材料另行补偿。青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62号《补偿决定》符合《条例》、《省实施办法》、《市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武汉市政府作为青山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李春江不服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向武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汉市政府于次日受理后分别向李春江、青山区政府邮寄送达了武政复受字[2019]19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武政复答字[2019]19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武汉市政府在收到青山区政府的答复及证据材料后，经李春江阅卷、延期审理后于同年7月24日作出18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并于次日向李春江邮寄送达，武汉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春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春江负担。李春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征收前置程序违法，少批多占任意扩大征收范围，无四规划一计划，不符合公共利益条件，补偿资金没有足额到位；补偿方案违法，同地段房屋回迁价高于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是虚假房源。2.62号《补偿决定》程序及实体违法。在李春江诉案涉《房屋征收决定书》一案未审结的情况下，青山区政府即作出140号《补偿决定》，并据此非法注销了李春江的房屋两证。140号《补偿决定》被撤销后，青山区政府未恢复李春江的房屋两证。导致李春江的权益被损害，程序违法。而重新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仍未提供改建地段或就近地段符合期房条件的房源，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只是意向规划方案图，不是房屋，无法确定具体地址、房型、楼层房屋信息以及具体交付时间，不符合期房应具备的基本条件，剥夺了李春江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62号《补偿决定》依据的评估报告违法。室内装饰装修及房屋过渡费等未经协商直接以多年前的价格进行估算，无法律依据，补偿标准明显过低。没有提供《装修评估报告》《构建物评估报告》《安置补偿费评估报告》，无法确定房屋总价值，青山区政府计算的房屋总价值没有法律依据，且剥夺了李春江对这些评估报告的知情权、异议权和复核权。62号《补偿决定》对李春江房屋的评估价格明显低于同地段房屋回迁评估价格；货币补偿计算无法律依据；对李春江阳台、无烟灶台、雨阳棚、防盗网面积少算面积且遗漏了困难补助等补偿项目；对过渡费、搬家费及附属设施均没有进行协商和评估，低于市场价；对容积率及土地使用的年限没有补偿；对货币及产权调换总价计算均无法律依据，对青山区政府违约没有制约条款，无法保障李春江的利益不被侵害。3.选定评估公司、分户评估报告程序违法。李春江没有收到选评估公司的征求意见表，统计表汇总没有统计日期，没有公开选评估公司的分户表，无法确定一千多户选国佳评估公司的事实。案涉征收项目属于先选定评估公司，再下征收决定，程序违法。国佳评估公司先被确定为风险评估公司，后又进行房地产评估，程序违法。青山区政府没有提交评估师实地查勘时李春江签字确认的证据，未实地查勘，评估程序违法。青山区政府没有提供完整的分户评估报告，且评估报告没有实地查勘及估价作业时间，没有无证房面积，没有评估依据、原则、评估计算方法及参数，没有房屋使用年限及确定结果的理由，而且依据的是已经作废的估价规范，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依据。初步评估报告没有告知被征收户不服应行使的权利，正式评估报告没有公示十天，大多数签字的被征收户没有收到分户评估报告，程序违法。4.补偿方案实体违法。补偿方案没有按照被征收户提交的意见进行修改完善。补偿方案里没有对被征收人符合保障住房条件的优先给予住房保障。青山区政府没有将现房安置的四个条件及房源进行公示或写进补偿方案。补偿方案里对产权调换质量、产权性质及交房期限及违约等规定，不符合期房的必要条件。案涉征收补偿没有达到国家棚改拆一还一的最低标准，极大地降低了被征收户的生活条件。补偿方案里的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没有依据，应该按照征收决定时点市场类似价格进行协商和评估。青山区困难补助明显低于武汉市其他地区困难补助。5.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违法。青山区政府没有提交房屋征收部门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的委托合同，街道办工作人员没有参与签订协议，三次约谈都是项目部临时工参加。项目部采取骗签的手段，程序违法。因协商及签订协议主体违法导致李春江无法达成补偿协议的责任应由青山区政府承担。6.暴力非法强拆程序违法。李春江诉征收补偿决定申诉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巡回法庭立案时，本案在原审法院已经开庭，在不能证明征收决定合法且没有任何催告书及合法手续时，非法强拆了李春江的房屋并将李春江打伤，程序及实体违法。综上，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行初697号行政判决；2.撤销189号《复议决定》；3.撤销62号《补偿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青山区政府、武汉市政府承担。青山区政府、武汉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以及武汉市政府作出的18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因李春江未能在签约期限内与征收部门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青山区政府就李春江的被征收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公告，符合《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以及本案现有证据，在青山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后，由青山区征收办对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及基本情况在征收范围内予以了公告，并给予期限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最终以投票方式选定国佳评估公司为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符合《条例》第二十条以及《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李春江关于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组织国佳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青山区征收办就评估报告进行了公布，并于2017年11月22日向李春江送达了案涉房屋分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上明确载明了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依法申请复核、鉴定。李春江未就评估报告申请复核、鉴定而在本案诉讼中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青山区政府根据《补偿方案》确定的内容和国佳评估公司确定的房屋面积、单价，以及李春江的个人房屋具体情况，依照《条例》规定作出被诉62号《补偿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62号《补偿决定》依法向李春江提供了两种补偿方式供其选择。李春江上诉主张产权调换的房屋未予确定，剥夺了其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本院认为，虽然青山区政府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期房，但被诉62号《补偿决定》中已经就产权调换房屋的具体位置、建筑面积、评估及结算价格、附属设施等的补偿标准以及差价款的结算方式等予以了明确，确保李春江对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基本情况有较为全面的了解，为其作出补偿方式选择提供了必要的参考依据。至于具体房号及楼栋未予明确，客观上为李春江预留了更多的选择空间，并未在实质上损害李春江的合法权益。李春江据此主张被诉62号《补偿决定》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青山区政府并未与李春江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李春江有关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主体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关于被诉62号《补偿决定》合法性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春江关于62号《补偿决定》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武汉市政府作出的18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武汉市政府在受理李春江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分别向李春江和青山区政府送达了受理及答复通知书，经审查确认青山区政府作出的62号《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在规定期限内做出18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确认合法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青山区政府针对案涉房屋征收项目作出的青政[2017]27号《房屋征收决定书》以及青山区政府作出的140号《补偿决定》并非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李春江关于案涉房屋征收决定以及140号《补偿决定》违法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青山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是否存在暴力强拆的行为，不影响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认定，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春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春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锦明审判员  张思化审判员  马春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