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铜 川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2刑终1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军，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系铜川市耀州建秦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秦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12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宜君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村民，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鹏，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浩，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村民，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2014年1月2日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黄堡派出所给予警告，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12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忠诚，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坤，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村民，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军杰，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勇勇，小名李某丙，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村民，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欢，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富汉，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村民，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国强，陕西纳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俊杰，小名朱楠楠，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铜川市王益区，租住铜川市王益区，无业，因犯抢劫罪，2002年11月28日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2004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3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2019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铜川市印台区，捕前暂住铜川市新区，村民，因犯抢劫罪，2005年3月18日被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2005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2018年1月1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咸丰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因吸食毒品2019年7月31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焦坪派出所行政拘留，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任小文，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吕浩、范坤、王强寻衅滋事，杨大军、范坤故意伤害，杨大军、吕浩、李勇勇、朱俊杰强迫交易，杨大军、潘富汉、刘磊非法采矿一案，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2020）陕02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大军、刘磊、朱俊杰不服，提出上诉。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对杨大军、刘磊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顺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大军及其辩护人郑航善、上诉人刘磊及其辩护人齐鹏、上诉人朱俊杰及其辩护人王世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杨大军在1998年参与韩某某等人故意伤害张红波案，在社会上积累了一定名气，后通过铜川市耀州建秦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招揽了刘磊、吕浩、范坤等人，通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逞强立威，扩大了非法影响。2014年，杨大军带领吕浩打砸龙凤祥酒店获刑，名声进一步扩大。为获得非法开采坩土利益，杨大军指使吕浩、刘磊、范坤、潘富汉、李勇勇、朱俊杰在陈炉地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谋取经济利益，迫使被害人退出坩土开采，被害人被殴打也不敢报警，横行乡里，欺压残害百姓，严重扰乱了印台区、王益区的社会秩序及印台区坩土开采行业的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被告人杨大军系纠集者；被告人刘磊、吕浩、范坤、潘富汉受杨大军的领导、指挥，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帮助杨大军在陈炉地区形成非法控制，系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李勇勇、朱俊杰参与了少数犯罪活动，但明知杨大军等人行为性质，仍接受指使，参与恶势力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的一般参与者。   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1年底，被害人燕某甲、燕某乙在铜川市王益区XX镇XX村XX组XX队时，在其后驾车而来的被告人杨大军以燕某甲剐蹭其车为由，伙同被告人刘磊将燕某甲及劝架的燕某乙二人殴打，并强行扣留了燕某甲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要求燕某甲用5000元赎回证件，后燕某甲向刘磊支付5000元后拿回证件，刘磊将所收5000元交给杨大军。燕某甲、燕某乙因惧怕杨大军打击报复，案发时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2月25日，杨大军妻子替代杨大军向燕某甲退赔7000元，燕某甲对杨大军、刘磊予以谅解。   2.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吕浩酒后打电话中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口角，便纠集刘磊、范坤、王强、张银平（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洋镐把前往XX镇五星村河东组张某甲家，在张某甲家门前用砍刀、洋镐把殴打张某甲，将张某甲砍伤，致张某甲左示指、右小指指伸肌腱断裂、头皮挫裂伤、左侧肘部锐器伤。2019年6月20日经鉴定，张某甲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当天被害人张某甲让李俊武报警。   3.2017年4月，杨某亥因在被告人杨大军处拖欠坩土款，雪佛兰轿车被杨大军扣押，后杨大军指使刘磊等人前往富某某县XX镇XX村 杨某亥的朋友由军某甲处，在杨大军与被害人由军某甲无任何经济纠纷情况下，刘磊砸坏由军某甲停放装载机处大门门锁，欲开走装载机，后由于无法将装载机开走，刘磊又带杨某亥前往由军某甲家，由军某甲怕其朋友杨某亥受到伤害，不得已将其所有的装载机从院内开出，刘磊让任亥将由军某甲的装载机开回建秦公司。后该装载机被杨大军占有并使用。杨某亥归还杨大军全部欠款后，杨大军将雪佛兰轿车归还杨某亥，由军某乙扣押装载机直至案发一直未归还。2019年6月26日，经价格认定，由军某甲的山工牌ZL50F装载机被扣时价值88500元。2019年12月27日，经鉴定，被扣押的山工牌ZL50F装载机一台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8000元。2019年9月24日，由军某甲从印台公安分局将其铲车（含铲斗）领回。被告人杨大军妻子2020年3月26日、2020年6月7日两次共计向被害人由军某甲退赔60500元，由军某甲、杨某亥对杨大军表示谅解。   4.2017年7月初，被告人杨大军在陈炉立地坡村东山坩土窝点挖坩土期间，因铲车修理工张某丙向其讨要拖欠的维修款而殴打张某丙，张某丙之兄张某乙在保护张某丙期间也被杨大军殴打，在殴打期间杨大军指使刘磊从车上取来砍刀，进而用砍刀将张某乙左臂、张某丙脚趾砍伤。张某乙、张某丙因惧怕杨大军等人报复，未敢向公安机关报案。杨大军妻子2019年12月24日向二被害人赔偿2万元，被害人对杨大军、刘磊表示谅解。   二、故意伤害罪   2014年4月28日，杜某某受雇于被告人杨大军在位于XX镇XX村前南山的坩土窝驾驶铲车时，因工作强度大遂提出离开，并打电话叫其表弟周某某驾车来接。欲离开时，与杨某甲发生争执，杨大军殴打杜某某与周某某，被告人范坤按照杨大军指使将杜某某带走看管，杨大军继续对周某某殴打，杜某某趁机逃离现场。周某某被杨大军殴打致下颌骨骨折、脑震荡、右手食指骨折、鼻骨骨折。经鉴定，周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周某某及其家人迫于杨大军的名声一直未敢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2月3日，杨大军亲属赔偿周某某6万元，2020年3月24日赔偿周某某1万元，周某某对杨大军予以谅解。   三、强迫交易罪   2012年7月1日，XX镇XX村村民温某某在XX镇XX村南山承包的坩土开采场，安排吕浩、李勇勇阻拦温某某施工并强扣工程机械，后杨大军又指使张银平（另案处理）、朱俊杰将温某某带至杨大军位于立地坡村的老屋中，杨大军采用辱骂、打耳光、铁锨打手背、绳子抽嘴等手段对温某某进行殴打，吕浩、李勇勇、朱俊杰在现场，使温某某产生恐惧，温某某怕杨大军等人打击报复，在民警处警后要求民警调解处理该案，并撤出立地坡村南山坩土开采。温某某因经营此坩土开采场支出25000元。后杨大军在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占用此坩土场开采坩土。2020年3月17日，杨大军家属向温某某赔偿4万元，温某某对杨大军予以谅解。   四、非法采矿罪   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大军、潘富汉、刘磊未取得许可，在XX镇XX村XX沟XX村、X村、XX村XX组非法开采坩土。经鉴定，以上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54.6005万元。   另查明，2017年8月14日印台国土资源局对潘富汉2017年4月至7月在立地坡非法开采罚款2万元，2018年9月6日印台国土资源局对潘富汉2018年5月在枣村的非法开采行为罚款1.2万元，共计3.2万元，以上款项系杨大军交纳。   再查明，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杨大军、潘富汉、刘磊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杨大军、潘富汉、刘磊共同赔偿因非法采矿造成的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72949.3元、土地整治修复费983400元、勘测设计费80000元，共计1436349.3元。三被告人已支付236349.3元。   违法事实：   一、2011年11月13日，被告人杨大军与其母一道在陈炉镇东河川参加其侄女杨某的婚礼时，因婚庆公司工作人员邢某某指责杨大军之母弄乱了婚礼所用地毯，杨大军纠集数人在婚礼结束后，对邢某某进行殴打，邢某某因惧怕杨大军报复，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2014年某日，杨大军要求赵某某驾驶车辆给其拉坩土，因赵某某未按要求的时间到达，杨大军便指使刘磊、范坤将赵某某的车牌号为陕BXXX**号货车玻璃及车灯砸毁，赵某某修车花费4000余元。赵某某因惧怕杨大军等人报复，未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2月15日，杨大军亲属向赵某某赔偿4000元，赵某某对杨大军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2016年秋季的一天，燕某丙、燕某丁兄弟二人在印台区XX镇XX村乔英雄的坩土采挖点进行道路修缮时，被驾车路过的杨大军无故殴打，后杨大军又将燕某丙大货车挡风玻璃、侧门玻璃、倒车镜砸毁。被害人燕某丙、燕某丁因惧怕杨大军等人打击报复，故对其人身、财产损失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四、2016年的一天，杨大军与宋某某因吃饭问题产生口角，宋某某欲离开时遭到杨大军的殴打，后潘富汉阻拦并将宋某某送至诊所治疗。2020年1月20日，杨大军之妻向宋某某赔偿1000元。宋某某对杨大军谅解。   五、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杨大军在XX镇XX村因会车问题与李某乙发生矛盾，将李某乙殴打，造成李某乙左眼上眼睑皮肤挫裂伤、左眼球钝挫伤、颌面部皮肤擦伤。案发后，李某乙因惧怕杨大军等人报复，故要求派出所民警调解处理。2020年3月22日，杨大军之妻向李某乙赔偿5000元，李某乙对杨大军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军纠集刘磊、吕浩、范坤等人，通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采矿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横行乡里，欺压残害百姓，严重扰乱了印台区XX镇、王益区XX镇的社会秩序及印台区坩土开采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杨大军组织、领导其他成员参与犯罪，系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刘磊、吕浩、潘富汉、范坤接受杨大军领导、指挥，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勇勇作为建秦公司员工，长期跟随杨大军，应当知道杨大军团伙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参与其组织的强迫交易犯罪，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朱俊杰与吕浩熟识，吕浩经常与杨大军等人纠集在一起，其应当知道杨大军等人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的情形，其亦供述，之前欲获得利益经常为杨大军跑腿办事，朱俊杰应当知道杨大军等人经常在一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积极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并非受胁迫、受雇佣、受蒙蔽，应认定为恶势力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刘磊、吕浩、范坤、潘富汉、李勇勇、朱俊杰认定为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王强仅参与吕浩纠集的一起寻衅滋事，且只是跟随张银平参与犯罪，无证据证明此后王强参与杨大军团伙的其他违法犯罪，故王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被告人杨大军、刘磊殴打、强扣燕某甲证件，并索要5000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吕浩酒后纠集刘磊、范坤、王强等人滋事，持凶器随意殴打张某甲，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强扣并使用被害人由军某甲价值88500元的装载机，二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大军、刘磊持凶器随意殴打张某乙、张某丙，二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大军纠集刘磊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二人系共同犯罪，杨大军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浩纠集被告人刘磊、范坤、王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四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浩是纠集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磊参与四起、被告人范坤、王强各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刘磊、范坤、王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军因犯寻衅滋事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寻衅滋事由军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两起犯罪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大军纠集范坤殴打被害人周某某、杜某某，致被害人周某某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杨大军在该起犯罪中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坤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大军指使吕浩、李勇勇、朱俊杰阻拦温某某施工，并殴打温某某，强迫温某某退出坩土开采的行为，侵犯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侵犯了温某某的财产权益，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四被告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大军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其余三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大军伙同被告人潘富汉、刘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他人矿区内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54.6005万元，构成非法采矿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大军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富汉、刘磊帮助被告人杨大军实施非法开采行为，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富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大军纠集他人实施犯罪六起，违法事实五起；被告人刘磊参与犯罪五起，违法事实一起；被告人吕浩纠集他人实施犯罪一起，参与犯罪一起；被告人范坤参与犯罪二起，违法事实一起；被告人李勇勇、潘富汉、朱俊杰、王强各参与犯罪一起。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吕浩、范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俊杰、王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吕浩、范坤、李勇勇、潘富汉、王强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军亲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磊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大军、潘富汉、刘磊就公益诉讼与起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杨大军、刘磊、范坤的违法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行政机关对本案涉及的非法采矿事实已处的罚款，在案证据证明系杨大军交纳，故应当在杨大军非法采矿犯罪中折抵罚金。扣押在案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294853.5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供犯罪团伙使用的陕BXXX**路虎揽胜SUV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杨大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   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四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吕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范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又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   被告人李勇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潘富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朱俊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责令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向被害人燕某甲退赔人民币5000元（已退赔）；责令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向被害人由军某甲退赔人民币60500元（已退赔）；责令被告人杨大军、吕浩、李勇勇、朱俊杰向温某某退赔人民币25000元（已退赔）。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4853.5元、陕BXXX**路虎揽胜SUV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公诉机关庭审中充分考虑了杨大军、刘磊适用认罪认罚，给其提出了从宽幅度较大的量刑建议，杨大军、刘磊提出上诉，推翻其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一审对杨大军、刘磊判处刑罚不当。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及当庭意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1、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朱俊杰系恶势力成员，但仅参与一起犯罪，且发生在2012年，与其他恶势力成员有所区别。   杨大军上诉意见：1、一审对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畸重，应当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上诉人对温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一审没收上诉人所有的路虎揽胜SUV越野车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杨大军辩护人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杨大军犯强迫交易罪罪名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杨大军“强迫温某某退出坩土开采的行为，侵犯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侵犯了温某某的财产权益”是错误的。（2）杨大军对立地坡村南山窝子坩土经营行为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3）杨大军对温某某的暴力行为和交易无关。2、原审判决对杨大军犯寻衅滋事罪量刑明显不当。3、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判处没收杨大军名下路虎揽胜SUV汽车一辆是错误的。4、杨大军立功情节在本案中未予体现是不当的。   刘磊上诉意见：1、殴打燕某甲、燕某乙并索要5000元一事，一审认定上诉人参与此事，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刘磊辩护人辩护意见：1、2011年杨大军殴打燕某甲、燕某乙并扣押证件索要5000元一案，不能认定刘磊参与该起案件。2、上诉人刘磊不应被认定犯非法采矿罪。   朱俊杰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朱俊杰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2、即使朱俊杰构成强迫交易罪，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3、一审认定朱俊杰系恶势力一般参加者缺乏法律依据。   朱俊杰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朱俊杰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潘富汉认为对其量刑有些重。   潘富汉辩护人辩护意见：1、潘富汉系从犯。2、潘富汉有立功表现。3、潘富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潘富汉认罪态度好。   原审被告人吕浩认为对其量刑有些重。   吕浩辩护人辩护意见：1、吕浩在强迫交易罪中是从犯。2、吕浩认罪态度好。   原审被告人范坤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范坤辩护人辩护意见：1、范坤在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中均系从犯。2、范坤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   原审被告人李勇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李勇勇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李勇勇的定罪量刑准确，但认定李勇勇系恶势力成员不当。   原审被告人王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王强辩护人辩护意见：1、王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王强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1998年，上诉人杨大军参与韩某某等人故意伤害张某某案，在社会上积累了一定名气。后通过铜川市耀州建秦水泥有限公司的经营招揽了上诉人刘磊，原审被告人吕浩、范坤、李勇勇等人，通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逞强立威，扩大了非法影响。2014年，杨大军因带领吕浩打砸位于铜川市新区的“龙凤祥酒店”获刑，“名声”大振。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杨大军及受其指使的吕浩、刘磊、范坤、潘富汉、李勇勇等人在铜川市印台区陈炉地区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横行乡里，欺压残害百姓，严重扰乱了铜川市王益区、印台区的社会秩序和印台区坩土开采行业的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   一、犯罪事实及证据   （一）寻衅滋事罪   1、杨大军、刘磊殴打燕某甲、燕某乙并强行扣留车辆证件、索要5000元赎回证件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受理和立案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刘磊辨认出了案发地点及被害人，被害人、证人辨认出了杨大军、刘磊。   （3）证人证言   燕某某证言证明，杨大军将燕某甲殴打致伤，并要走了燕某甲的驾驶手续。燕某乙上前说情被打，刘磊在场。   雒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看见杨大军和两男子殴打燕某乙，燕某甲受伤。事后听说杨大军绕行时车被刮蹭，拿燕某甲出气，打了燕某甲后要走燕某甲的驾驶手续，燕某乙说情也被殴打。杨大军让燕某甲拿钱赎车手续。   杨某乙证言证明，杨大军驾驶路虎车被刮蹭，殴打大车司机及燕某乙，还拿走了大车司机的驾驶证，让司机拿钱来换。同车另一人动手打人。   阴某亥、雷某亥证言证明燕某甲治牙花费情况。   （4）被害人陈述   燕某甲陈述证明，2011年底他开车排队时，刘磊开着陕BXXX**号路虎车拉着杨大军。杨大军的车绕行时被刮蹭，把账算在他头上。他的两颗门牙被殴打松动。杨大军要走他的车辆手续。燕某乙上前劝阻，被杨大军、刘磊殴打。他知道杨大军是混社会的，不敢还手。后接到刘磊电话，让他去建秦公司解决事情。他按刘磊要求给了5000元，赎回了车辆手续。   燕某乙陈述证明，因绕行车辆被刮蹭，杨大军和同乘的两个人对燕某甲拳打脚踢，要走燕某甲的驾驶手续。他劝阻被杨大军殴打，被和杨大军同乘的两人拉开。燕某甲门牙被打断。因杨大军恶名在外，他未还手。   （5）被告人供述   杨大军供述证明，2011年底，他驾车被大车刮蹭。他跟燕某甲拉扯，要了燕某甲的钱修车，后续事情由刘磊处理。一审庭审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刘磊供述证明，因车辆刮蹭，杨大军与他、杨某乙殴打燕某甲。杨大军要了燕某甲的驾驶证、行驶证给他，让他向燕某甲索要5000元修车费。燕某乙上前劝，杨大军打了燕某乙。后燕某甲拿5000元要回证照。他将5000元给了杨大军。   （6）谅解书证明杨大军家属向燕某甲赔偿7000元，燕某甲对杨大军、刘磊表示谅解。   2、吕浩、刘磊、范坤、王强等人殴打张某甲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办案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   （2）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在卷。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甲辨认出吕浩，吕浩、刘磊、范坤辨认出张某甲、王强，王强辨认出吕浩、刘磊、范坤、李勇勇、张银平；王强辨认出作案地点。   （4）住院病历、鉴定意见证明张某甲的伤情属轻微伤。   （5）证人证言   杨亥某证言证明张某甲被三四人砍伤。听张某甲说是吕浩带头打的。吕浩跟杨大军混社会。   李某某证言证明杨亥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甲被一帮人打了。后将张某甲送医治疗。   杨亥甲证言证明，听说吕浩把谁打了。张某甲欠其运费。其未让吕浩给其要运费。   朱俊杰证言证明，其听说吕浩用刀砍了张某甲。   （6）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吕浩向其索要杨亥甲的运费，发生口头争执。吕浩带着人将他砍伤了。李某某报警。吕浩跟着杨大军混社会。听说杨大军和吕浩经常在社会上打人。   （7）被告人供述   刘磊供述证明，吕浩向张某甲要杨亥甲的运费，嫌张某甲嚣张，就叫了他和范坤、王强等人到张某甲家。他们用洋镐把、刀在张某甲身上乱打。吕浩砍了张某甲胳膊，他和王强拿洋镐把打了张某甲。   吕浩、范坤、王强的供述与刘磊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3、杨大军、刘磊强扣由军某甲装载机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1）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办案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在卷。   （3）刘磊辨认出被扣的装载机及扣押、停放地点。   （4）明细表、铜川市印台区发改局文件在卷，经鉴定，涉案装载机被扣时价值为88500元；2019年12月27日发还时车价值28000元。   （5）证人证言   乔某亥证言证明，杨某亥打电话称因欠杨大军的钱，铲车被扣了，让其给杨大军说钱准备好了。其给杨大军打电话，杨大军让杨某亥过去。   贺亥、任亥等证言证明刘磊带人将铲车从富某某庄里开回的事实。   杨金川证言证明听杨某亥说因欠杨大军坩土款铲车被杨大军和刘磊扣了。   （6）被害人陈述   杨某亥陈述证明，他因欠杨大军坩土款，小轿车被杨大军扣押。杨大军要求将铲车开到其处。他说铲车不是自己的。刘磊带人到富某某停铲车的地方，将门锁砸坏。因铲车开不了，他请求由军某甲同意刘磊等人将铲车开走。由军某甲害怕杨某亥被打无奈同意。他将欠款归还，杨大军归还了小车，仍将铲车扣留。   由军某甲陈述证明刘磊等人将铲车开走的过程，并证他当时看到杨某亥脸上有伤，来的不是好人，便答应。   （7）办案说明、领条证明，2019年9月24日，由军某甲将装载机领回。   （8）被告人供述   杨大军供述证明指使刘磊开回铲车的事实。   刘磊供述证明其跟着杨某亥开回铲车的事实。   （9）赔偿谅解材料在卷，证明杨大军家属向由军某甲退赔及由军某甲、杨某亥对杨大军表示谅解。   4、杨大军、刘磊殴打张某丙、张某乙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1）办案说明在卷，证明该起犯罪线索及被害人联系方式系潘富汉提供。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丙、张某乙辨认出了殴打他们的杨大军，给杨大军递刀的刘磊。刘磊辨认出被害人及案发地点。   （3）张某乙受伤就诊记录在卷。   （4）证人证言   陈亥某证言证明，张某乙、张某丙要安装发动机的钱，其听见张某乙、张某丙在喊叫，得知二人被打。   古某亥证言证明，刘磊联系两个小伙给杨大军修铲车，因要钱被杨大军殴打。刘磊拿来一把砍刀，杨大军用刀把一个人砍伤。   潘某某证言证明，听说两个修铲车的人找杨大军要修理费，杨大军把一个人用刀砍伤。   （5）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陈述证明，因向杨大军索要修理费被杨大军殴打，刘磊按杨大军的指示拿来一把刀。杨大军用刀砍了张某乙、张某丙。杨大军名声很大，二人因害怕未敢报警。   （6）被告人供述   杨大军供述证明因修理费的问题，其殴打了张某丙。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   刘磊供述证明杨大军让其拿镰刀、杨大军用镰刀将张某乙砍伤。   （7）谅解书在卷，杨大军亲属向二被害人赔偿2万元，被害人对杨大军、刘磊表示谅解。   （二）故意伤害罪   杨大军殴打杜某某与周某某，范坤受杨大军指使将杜某某带走看管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办案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地点。   3、辨认笔录证明，周某亥辨认出与其协商周某某被打一事的潘富汉；周某某辨认出杨大军、范坤及后期处理事情的李勇勇、潘富汉等；杜某某辨认出杨大军、范坤；刘丁辨认出被害人；李勇勇辨认协商赔偿的地点；范坤辨认案发地点。   4、病历、鉴定意见证明周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5、证人证言   （1）杨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周某某发生纠纷。杨大军打了周某某一顿，让范坤去追杜某某，周某某的摩托车被扣。杨大军中间被抓，杨乙某找他联系对方。他和潘某某、李某丙一起找周某某的父亲，给对方赔偿了五六万。杨大军到处惹祸，村上人惧怕杨大军。   （2）潘某某证言证明他曾处理赔偿事宜，杨乙某拿钱给赔了五六万。   （3）王某子证言证明，杨大军在立地坡村南山窝子打了一个富某某司机，在场的还有范坤等人。   （4）宋某某证言证明，她为杨大军做饭期间见过杨大军打过两个铲车司机。   （5）周某亥证言证明，杨某甲、潘某某等人找他协商赔偿。他知道杨大军没人敢惹，害怕报复就答应了。对方赔偿了6万元。   （6）周亥某证言证明他和赵亥某同杨大军的人处理过周某某和杜某某被打的赔偿事宜。   （7）证言证明周某某治疗的情况。   （8）刘丁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看见周某某受伤，周某某称在坩土窝子开铲车，和窝子的人吵打起来。   （9）赵某某证言证明，他向公安机关举报杨大军让其干活不给费用，还砸了其兄弟的车。杨大军曾把富某某的两个铲车司机打得比较重。   6、被害人周某某、杜某某陈述证明他们被杨大军殴打、威胁及后期私了的事实。   7、被告人供述   （1）杨大军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打了周某某、杜某某。杜某某跑了，范坤去追。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2）范坤供述证明，看见杨大军和周某某、杜某某厮打。杨大军让他将杜某某带走。他将杜某某带走看管，杜某某趁机跑了。   8、收条、谅解书证明，杨大军亲属赔偿周某某7万元，周某某对杨大军谅解。   三、强迫交易罪   杨大军、吕浩、李勇勇、朱俊杰等人迫使温某某退出立地坡村南山坩土开采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办案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   2、110接处警登记表、调解协议证明，2012年7月1日，陈炉派出所接110指令处警对此案调解，杨大军、温某某当日达成调解协议。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温某某辨认出了阻拦他挖坩土的吕浩、殴打他的杨大军及案发地点；朱俊杰辨认出了殴打温某某的杨大军，在场的李勇勇，让他买菜送到杨大军家的吕浩，被害人温某某等人；李某丁辨认出殴打温某某时在场的李勇勇、吕浩、朱俊杰等人及殴打温某某的杨大军；杨丁乙辨认出殴打温某某的杨大军，在场的李勇勇、吕浩；杨丁甲辨认出被杨大军殴打后看病的温某某。   4、收条、指认照片证明土地承包人收到温某某支付的土地占用费及赔偿、补偿情况。   5、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证言证明，杨大军以温某某挖了杨家祖坟为由，打了温某某，但杨家祖坟不在那里。温某某因挖坩倒土，给了他4000元赔偿金，后来杨大军在那里倒土。   （2）杨某甲证言证明，温某某坩土窝子没干几天，杨大军以祖坟所在地为由，组织人将温某某的坩土窝子堵了。李勇勇、吕浩阻挡施工。听说杨大军把温某某打了，温某某就把机械从南山坩土窝子撤走，杨大军开采坩土。温某某因倒土给他赔偿5000元。   （3）乔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夏天，他给温某某的坩土窝子干活，被吕浩和李大勇开车拦住。吕浩说那是杨大军的地方不让他挖。后朱俊杰和“拐三”带着几个人来了。吕浩让把机械开过去，他只能按要求做。吕浩、朱俊杰、“拐三”开车跟着。铲车开到东山村路口时，跟着吕浩的一个小伙把铲车开走了。听说杨大军把温某某拉到杨丁乙家中打。   （4）侯战某证言证明，温某某开采坩土时用他的铲车。杨大军借口温某某开采坩土破坏了杨家祖坟把温某某打了之后，将他的铲车扣到建秦公司一个多月，后杨大军在那里开采。温某某在陈炉有名，比较厉害。杨大军打了温某某之后，陈炉人都怕杨大军。   （5）侯亥证言证明，他在温某某窝子给侯战某开铲车干了十来天就停了，杨大军说挖着杨家祖坟不让干了。听说当时温某某到立地坡村被杨大军打了。他干活的时候没看见周围有坟。   （6）李某丁证言证明，温某某挖坩土时被人挡住了。温某某到他家来问情况时，张银平、朱俊杰等几人到他家里，称杨大军让来找温某某。他们一起去杨大军家。在杨大军伯父的窑背上，两个小伙将温某某架到杨大军面前。杨大军殴打温某某，后被杨进虎劝住。他带温某某去诊所处理伤口，后派出所民警来了。不久，杨大军就在那块地开挖坩土。杨大军平时爱打人。   （7）杨丁乙证言证明，杨大军爱动手、爱惹事，周围群众都不敢惹。2013年杨大军叫吕浩等人把温某某的坩土窝子挡住，并带着几个人押着温某某在他家院子打骂，说温某某把杨家祖坟动了。旁边有李勇勇等人。后被杨大军的伯父杨某某劝走。杨大军手下有吕浩、李勇勇、刘磊。   （8）乔某某证言证明，杨大军刚准备在南山坩土窝子开坩土时，一天中午有几个年轻小伙抓着温某某带进她家院子，让温某某跪在地上。杨大军骂温，要把温某某手剁了。后来她听说温某某在南山挖坩土，杨大军想把姓温的赶走自己挖。   （9）证人李某甲等人证言证明温某某因挖坩土支出承包费、倒土、占地的情况。   6、被害人温某某陈述证明，他以2.4万元承包了潘某某家的地，准备开采高铝，被杨大军以挖到杨家祖坟为由带人殴打，还把他的铲车开走给杨大军干活。后他承包的那块地就让杨大军开采了。   7、被告人供述   （1）杨大军供述证明，因温某某挖坩土挖到他家祖坟，他将吕浩、李勇勇、朱俊杰叫上去阻挡温某某机械，与温某某发生撕扯。让温某某退出坩土开采时，吕浩、李勇勇、朱俊杰三人都在现场。   （2）吕浩供述证明，2012年在XX村XX房子，他见杨大军跟温某某说坩土矿的事情，温某某脸上有被打的迹象。在场的有李勇勇，还有村上的人。李勇勇说因坩土矿的事杨大军把温某某打了。   （3）李勇勇一审庭审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认可。   （4）朱俊杰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去给杨大军送菜和烟。到杨大军伯父家时，看见窑背上围了二十几个人，有的像是混社会的，有吕浩、李勇勇等。温某某在杨大军面前跪着。杨大军指着温某某在骂，说坩土窝子的事情，还扇了温某某几耳光。杨大军的伯父劝阻后，村民把温某某搀走。他没有参与本起犯罪。其为获得好处，之前经常给杨大军跑腿办事。   8、收条、谅解书证明，杨大军家属赔偿温某某四万元，温某某对杨大军表示谅解。   （四）非法采矿罪   杨大军、潘富汉、刘磊非法采矿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办案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   2、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2007年10月至2014年11月，印台区国土资源局未向杨某甲、潘富汉、杨大军颁发过采矿许可证。   3、坩土资源采矿点审批资料证明，经立地坡村两委会审查、陈炉国土资源所核查、鑫陶源公司审批，同意杨某甲在XX村XX组前南山开采坩土，开采有效期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开采面积为1.2亩，并向陈炉镇政府、印台国土资源局备案。   4、印台区人民政府文件、国土资源执法巡查登记表等在卷，证明国土、林业部门对潘富汉非法开采的处罚情况。   5、陈炉镇文件及监管资料、巡查记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在卷，证明陈炉镇2017年至2019年对辖区非法开采行为专项整治、巡查发现潘富汉、杨大军非法开采情况。   6、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在卷，证明现场有很大的坑体，山体大面积裸露。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潘富汉、刘磊辨认出非法采矿地点；证人王某某等人辨认出找其协商征地、支付征地款、管理相关坩土窝子的潘富汉及坩土窝子的老板杨大军；陈汉楠辨认出在建秦水泥厂与其对接出售高铝坩土的刘磊；古某亥辨认出帮助杨大军殴打铲车修理工的刘磊。   7、搜查、提取笔录、网银电子回单、办案说明、销售记录、转账凭证、扣押决定书等证据在卷，证明办案机关在潘富汉处搜查、扣押了坩土开采、销售的相关资料，扣押了坩土款共计294853.5元。   8、价格认定结论、测量报告及文件证明枣村等采坑破坏矿产资源量及破坏价值的情况。   9、调解协议、交款单据证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调解及支付情况。   10、证人证言   （1）赵某某、何某某等证言，土地承包经营权申报表、登记表证明杨大军在陈炉各村占用耕地、林地采挖坩土情况。村民听说杨大军名气大、惹不起，不敢与杨大军作对。   （2）郭军某甲等证言证明杨大军等人开采坩土时占用何某某等人土地情况。   （3）冯某亥证言证明，杨大军平时在陈炉挖坩土，刘磊叫他去给杨大军的坩土窝子看场子，每个月给1200元工资。刘磊在杨大军的坩土窝子开钩机、铲车，还给他们干活的记工发工资。   （4）陈某亥等证言证明在杨大军处购买坩土的情况。   （5）杨某某证言证明，在杨大军的南山坩土窝，潘富汉和他负责开采和现场机械，刘磊开皮卡车拉油。杨大军开采之前是温某某开采的。听说杨大军把温某某打了。杨大军在南山坩土窝打了富某某的铲车司机，砸了赵某某的货车。杨大军平常比较势大，脾气很坏。大家比较害怕他。   （6）杨某甲证言证明，他未和立地坡村签订过用地协议。南山窝子开始无审批手续。开采一个月左右后，杨大军说外地人不能开采，要走杨某甲身份证去镇上办理了坩土开采手续。后来陈炉镇企业办下发了缴纳土地恢复保证金的通知，杨某甲告知了杨大军。南山坩土窝子开采了八九个月。   （7）刘某亥证言证明，坩土按矿产资源种类应叫高岭土，应登记发证。   （8）杨乙亥证言证明对潘富汉无证开采坩土的处罚情况。   （9）孟乙亥证言证明对潘富汉非法开采坩土的制止、下发责令停止非法行为通知书的情况。   （10）李乙亥证言证明对潘富汉无证开采坩土的制止情况。   （11）古某亥、燕某某、张广某、胡三毛证言及记账单证明，潘富汉给杨大军的坩土窝子管事、指挥干活、发运费，刘磊主要负责给机械拉油、维修，也负责给拉坩土的记账、发运费。刘磊跟着杨大军混的，是杨大军的小弟。杨大军是混社会的，在铜川的名气很大。   11、被告人供述   （1）杨大军供述证明， 2015年他在XX镇XX村挖过半年坩土。他在陈炉立地坡村南山、门前沟、东山村、枣村、新兴村桃岭各有一个坩土窝子。南山窝子开采时潘富汉、刘磊都在。潘富汉负责坩土选址、开采、推销、销售、结账。给潘富汉发工资，因为经营状况不好，没给潘富汉提成。刘磊自己有大车，除了在坩土窝子拉坩土，还给工程机械拉油、负责联系维修机械的人。   （2）潘富汉供述证明，2014年后半年，南山窝子快开采完时他到杨大军的坩土窝子干活。之前到南山窝子指导开采，他每月领工资。杨大军、刘磊和他都无开采坩土的手续，是非法开采。杨大军把坩土窝子看好后，他去和地主人谈挖坩的事情。村上人都知道杨大军因打砸龙凤祥被判过刑，村民不敢惹杨大军，就同意把地给杨大军用。出示的票据、合同等是在他家搜查的。销售坩土的时候杨大军让写成他的名字，杨大军都认可。运输坩土的车杨大军和刘磊负责，月底由刘磊进行支付费用。印台国土资源局和林业局对他处罚过，钱是杨大军给的。杨大军名声很大，脾气特别坏，一般人不敢惹他。杨大军的跟班和小弟有刘磊、吕浩、李勇勇、范坤等人。   （3）刘磊供述证明，他2008年开始跟着杨大军，2013年成了司机，再后来到陈炉的坩土窝子负责拉油、送油、修机械，给司机发运费，给修理工付修理费，开铲车和钩机。他将所结的坩土款都给杨大军了。杨大军脾气不好，喜欢打人。潘富汉主要在坩土窝子负责。平时都是买坩土的厂子把坩土款支付给潘富汉，潘富汉直接把钱给杨大军。杨大军再把运费、人工工资给他，由他向司机支付。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受理和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信记载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在卷。   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记载杨大军、吕浩、朱俊杰、王强的曾犯罪及释放情况。   行政处罚案件材料在卷，记载吕浩、王强的被行政处罚情况。   5、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卷，记载杨大军、刘磊、吕浩、范坤、李勇勇、潘富汉、王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办案说明在卷，记载办案机关扣押了杨大军的陕BXXX**号路虎牌揽胜SUV一辆。   7、情况说明证明潘富汉举报张某乙、张某丙案件构成立功的情况；关于杨大军举报的相关案件线索11条，有的公安机关已掌握，有的还在查证中。   原审判决认定的杨大军纠集数人殴打邢某某，杨大军指使刘磊、范坤砸毁赵某某货车玻璃及车灯，杨大军殴打燕某丙、燕某丁并砸毁燕某丙货车玻璃、倒车镜，杨大军殴打宋某某，杨大军殴打李某乙等违法事实清楚、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大军纠集上诉人刘磊、原审被告人吕浩、范坤、李勇勇、潘富汉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杨大军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刘磊、吕浩、范坤、李勇勇、潘富汉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朱俊杰与杨大军等人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仅参与了杨大军纠集的一起犯罪，故对朱俊杰仅以其参加的犯罪定罪处刑，不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王强仅参加了吕浩纠集的一起犯罪，不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   原审判决认定杨大军、刘磊共同构成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正确。在杨大军、刘磊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杨大军均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磊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的吕浩纠集刘磊、范坤、王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罪名正确。吕浩纠集犯罪，系主犯；刘磊、范坤、王强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的杨大军纠集范坤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杨大军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坤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杨大军伙同吕浩、李勇勇、朱俊杰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他人退出坩土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大军起组织、指挥作用，且直接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系主犯。吕浩、李勇勇、朱俊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杨大军伙同潘富汉、刘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5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大军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潘富汉、刘磊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杨大军、刘磊、吕浩、范坤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原审判决认定杨大军有累犯情节并进行相应的从重处罚正确，予以确认；认定的朱俊杰、王强有犯罪前科的情节正确，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潘富汉有立功表现并对其从轻处罚正确，予以确认。   原审中，吕浩、范坤、李勇勇、潘富汉、王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杨大军在原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上诉及二审中认为寻衅滋事罪量刑重，对强迫交易罪不认罪认罚；刘磊在原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上诉及二审中对第一起寻衅滋事罪不认罪，对非法采矿罪不认罪认罚。   杨大军、刘磊、范坤的违法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从重。杨大军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刘磊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杨大军、潘富汉、刘磊就公益诉讼部分与原起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量刑时酌情从轻。杨大军因非法采矿而缴纳的罚款，依法折抵相应罚金。   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94853.5元，依法予以没收。   对杨大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对杨大军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杨大军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杨大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杨大军上诉认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杨大军犯强迫交易罪罪名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杨大军纠集吕浩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杨大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没收上诉人所有的路虎揽胜SUV越野车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杨大军立功情节在本案中未予体现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大军构成立功，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刘磊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刘磊参与殴打燕某甲、燕某乙并索要5000元一事的意见，经查，综合雒某某的证言、杨某乙的证言、燕某甲的陈述、燕某乙的陈述及刘磊本人的供述、杨大军的供述，可认定刘磊参与本起寻衅滋事犯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刘磊上诉认为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刘磊犯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刘磊在杨大军组织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中，不仅仅是为非法采矿犯罪提供劳务，其还参与了对接出售高铝坩土、安排人员看场、联系运输车辆、给劳务人员记工发工资、发运费等管理行为，杨大军供述刘磊自己的车还在坩土窝子拉坩土，且刘磊系杨大军纠集的恶势力成员之一，在杨大军非法采矿的过程中还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行为，为杨大军的非法采矿起到了重要的帮助作用，刘磊显然不是一般的劳务者，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朱俊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朱俊杰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综合乔丁丁的证言、李某丁的证言、李某丁的辨认笔录及杨大军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可以认定朱俊杰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朱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朱俊杰而言强迫交易罪已经过了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朱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朱俊杰系恶势力成员不当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对原审被告人吕浩认为对其量刑有些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吕浩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李勇勇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李勇勇系恶势力成员不当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李勇勇与杨大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参与了强迫交易犯罪，符合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标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抗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充分考虑了杨大军、刘磊认罪认罚，给其提出了从宽幅度较大的量刑建议，杨大军、刘磊提出上诉，推翻其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一审判决刑罚不当的意见，经查，杨大军、刘磊提出上诉，推翻了其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刑罚不当的意见成立，但杨大军、刘磊、潘富汉犯非法采矿罪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54余万元，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对杨大军、刘磊、潘富汉非法采矿罪量刑时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将综合考虑杨大军、刘磊、潘富汉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杨大军、刘磊、潘富汉等人判处刑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吕浩、范坤、李勇勇、王强的定罪和量刑，即被告人吕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范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又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被告人李勇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及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向被害人燕某甲退赔人民币5000元（已退赔），责令被告人杨大军、刘磊向被害人由军某甲退赔人民币60500元（已退赔），责令被告人杨大军、吕浩、李勇勇、朱俊杰向温某某退赔人民币25000元（已退赔）。     二、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杨大军、刘磊、潘富汉、朱俊杰的定罪和量刑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杨大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五月二十九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原审被告人潘富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上诉人朱俊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九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4853.5元，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华宁   审 判 员   梁兴旗   审判员   韩永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