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辉（王某1的儿子），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1，女，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2，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郭某1，女，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3，女，198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王某3的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4，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王某4的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5，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王某5的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6，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1，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7，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1，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8，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9，女，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10，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6（王某10的妹妹），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因与被上诉人王某8、王某9、王某10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佛山市南海区**************屋及土地（以下简称岐东*****房屋及土地）、佛山市南海区**************屋及土地（以下简称岐东******房屋及土地）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且王某1、王某9、王某2、郭某1、陈某2、陈某1对案涉遗产应予多分；王某6、王某7、王某10案涉遗产应予少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的诉讼请求范围，对梁某珍的遗产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岐东*****房屋（证号为******）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集用******）问题。一审法院将王某与王某7之间的有偿买卖关系错误认定为继承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可在本村集体内流转，但不能买卖。王某7并非黄岐村集体内成员，其与王某之间的房屋交易无效，且该房屋至今尚未过户，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关于位于岐东******房屋（证号为*****）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国用*****）问题。因王某1是军人，其所在的户可优先申请土地建房，户主死后土地由户内成员继续使用，且该房屋主要靠王某、王某1、王某11、王某9挣工分换取建筑材料而建，故**********屋及土地并非户主王某的个人财产，而是其户内成员王某、王某1、王某11、王某9的共有财产。3.王某6、王某7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中的巨额医疗费用，且部分继承人对该费用不予认可。4.王某1、王某11、王某9在结婚前已扶养王某家庭20年左右，婚后亦经常资助王某和梁某珍生活。王某患上癌症后亦主要由该三人与陈某1负责送其就医。因此，王某1、王某11、王某9已尽到主要抚养义务。三、王某7曾向大沥黄岐岐东经济社出示一份打印遗嘱，涉嫌伪造王某（或梁某珍）的遗嘱以冒领王某的股份。若情况属实，则王某7丧失继承权。王某7、王某6、王某10、王某8辩称，一、法律不禁止宅基地在父子间转让和赠与，王某生前将岐东*****房屋及土地转让给王某7的行为有效。二、岐东******房屋所在土地是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家庭协议，经当众核对无异后才写上金额，并由乙方签名确认。该协议书签订时，案涉房屋价值不高，乙方无需作假，且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无效。四、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0自幼与父母共同生活直至父母去世，对王某的遗产应予多分。王某6、王某7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岐东*****房屋及土地归王某7所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0、王某6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某7办理上述第一项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确认岐东******房屋及土地属于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王某7、王某6各继承5/11份额；4.本案上诉费由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9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岐东*****房屋及土地，该房产已由王某于生前出卖给王某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权人生前已处分的房屋死后不宜认定为遗产的批复》，该房产已成为王某7的个人财产。王某已将产权证交付给王某7，房屋亦由王某7控制、管理，期间梁某珍及其他继承人并无异议，故该房产并非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关于岐东******房屋及土地，该房产为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去世后，在均分的情况下，其11个继承人（梁某珍及10个子女）各继承房产的1/22的份额，梁某珍应继承13/22的份额。三、《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属于有效的家庭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王某7、王某6支付了梁某珍的医疗费，对岐东******房屋及土地应各继承5/11份额。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辩称，1.王某6、王某7在梁某珍死亡前已结婚，不再与梁某珍共同生活。2.《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无效，甲方梁某珍在签订时处于昏迷状态，在ICU住院并已插上呼吸机，并无民事行为能力。乙方实际上仅有七人，且并未向其他人公布梁某珍的医疗费数额。梁某珍去世后，王某6、王某7、王某10分别找陈某1等人签字并声称其他人已同意。此外，协议书不符合一般协议书的形式要件和内容要件。3.《遗嘱》内容出现涂改，请求对《遗嘱》内容的形成时间及王某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王某8、王某10述称，对王某6、王某7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王某9没有发表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继承协议书》，确认梁某珍继承王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20股股份无效；2.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按法定份额继承王某在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20股股份；3.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按法定份额继承登记在王某名下岐东*****房屋及土地（价值33万元），只要求确认继承的份额；4.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按法定份额继承登记在王某名下岐东******房屋及土地（价值80万元），只要求确认继承的份额；5.原在王某名下的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自1996年1月至2006年1月的股份分红84806元，应由王某7返还给各继承人，其中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9、王某10、王某6各占1/9份额，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占1/9份额，九分之一份额的股份分红为9422元；6.各人依法分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某1、陈某2、王某2的诉讼请求与王某1的上述诉讼请求一致。王某8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梁某珍继承王某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20股股份合法有效；2.确认歧东股份经济合作社20股股份为梁某珍的遗产，由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8、王某10、王某6、王某7继承该股份，王某8、王某10、王某6、王某7应多分该遗产；3.确认位于岐东******的房屋及土地为王某与梁某珍的共同财产，各占1/2份额，王某的遗产由梁某珍、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陈某2、陈某1、王某2、王某8、王某10、王某6、王某7继承，梁某珍的遗产由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8、王某10、王某6、王某7继承，王某8、王某10、王某6、王某7应多分遗产。4.各人依法分担本案诉讼费。王某7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8、王某10、王某6每人向王某7返还梁某珍丧葬费、墓地费、墓园管理费5961.14元及相应利息（即合计向王某7返还费用35766.84元，利息以各笔费用为本金从各笔费用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王某1、王某9、郭某1、陈某2、陈某1、王某2、王某8、王某10、王某6每人向王某7返还王某的费用4172.8元及相应利息（即合计向王某7返还本金37555.2元，利息以各笔费用为本金从各笔费用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王某3、王某4、王某5、对以上两项诉讼请求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某7、王某6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8、王某10每人分别向王某7、王某6返还梁某珍医疗费39153.57元及相应利息（合计返还医疗费本金195767.86元，利息以各笔费用为本金从各笔费用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王某3、王某4、王某5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李某芳在1950年至1959年期间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11（王某1次）、王某2、王某9、王右辉、王惠玲。王某和李某芳于1963年将王右辉、王惠玲过继给陈锦荣、郭玉媚，陈锦荣、郭玉媚将王右辉的名字更改为陈某2，将王惠玲的名字更改为陈某1。王某与梁某珍在1965年至1972年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了王某10、王某6、王某7三个子女。王某8是梁某珍与他人生育的女儿，王某8自1岁多跟随梁某珍与王某共同生活。王某1、王某11、王某9（三人当时均未成年）跟随王某与梁某珍共同生活。王某于1995年12月因病死亡，梁某珍于2004年10月18日因病死亡。王某11（王某1次）于2011年11月15日因病死亡，其生前与郭某1共生育了王某3、王某4、王某5三个子女。岐东*****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权利人为王某，权利证号为******，登记日期为1996年1月5日；该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为王某，权利证号为集用******，登记日期为1994年12月9日。岐东******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权利人为王某，权利证号为*****，登记日期为1994年5月10日；该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为黄某生，权利证号为国用*****，登记日期为1989年7月20日。岐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社区*民委员会出具同属一人证明，证明王某与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黄某生”同属一人。1995年10月13日的遗嘱内容为：“本人岐东王某71岁农民，因有病，现将宅基地，已建瓦房40平方卖给拉子王某7，收回叁万伍仟元。旧租屋系妻子梁某珍处理。”该遗嘱落款处有王某的签名。2004年10月14日的《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内容为：“现因母亲年老多病，已用去医疗费222994元（2004年10月1日入院费用未算在内），仍要继续医理，为解决费用问题，拟将父亲遗下的房屋及集体的股权作为一种补偿，谁出钱，以后就谁取得该房屋的产权及股权，为免于日后产生争议，所以共同签订协议，以便遵守。”落款处有梁某珍、王某10、王某6、王某7、陈某1、陈某2、王某8、王某9等人的签名。梁某珍2004年10月1日至2004年10月17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为51080.70元。王某7于2008年4月17日认购长青墓园长宁二区5段15位，于2008年10月7日将王某、梁某珍从南海华侨墓园迁入长青墓园安放。王某7支出各项迁墓费用合计41456元以及2008年7月至2028年7月期间的墓园管理费。2011年5月20日，王某7作为原告以王某10、王某6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王某7认为梁某珍生前持有的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的20股股份属于梁某珍的遗产，请求上述股份全部由王某7继承享有及王某10、王某6协助王某7办理股份权属变更至王某7名下的手续。该案经双方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某7与王某10、王某6确认被继承人梁某珍名下的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20股股份（股权证号：0042******）的权益全部由王某7继承享有，王某10、王某6自愿放弃对该股份权益的继承权。二、上述第一项股份权益由双方当事人于该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办理股权变更至王某7名下的登记手续，王某10、王某6自愿向王某7提供必要的变更登记协助。三、王某7在被继承人梁某珍生前为梁某珍支付或垫付的医疗费用由王某7自行承担，王某7不再向王某10、王某6追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了（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612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05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如下：一、该案由一审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另查明，王某曾持有岐东股份合作经济社20股股份，该股权已转名至梁某珍名下。股东姓名为梁某珍的股权证（股权证号为0042******）显示总股数为20股，变更原因为“从王某继承”，股权证的发证日期为2004年7月1日。王某1提交了一份继承协议书，内容为：被继承人王某留有遗产南海市黄岐镇黄岐村股份（集团）公司岐东公司20股，王某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和南发[2003]30号文件《南海区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工作指导意见》，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应由继承人梁某珍继承。该协议落款处有王某6代梁某珍签名，见证人处有岐东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盖章。岐东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证明，该经济社20股股份分红1996年1月至2009年7月的股份分红合计为878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王某、梁某珍的继承人情况及本案遗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关于被继承人王某、梁某珍的继承人情况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王某与李某芳于解放前结婚，大概于1963年离婚；王某与梁某珍于1964年登记结婚，但双方均未能提交书面材料证明上述事实。因王某结婚、离婚的事实距今较为久远，且李某芳、梁某珍与王某先后生育子女的时间能与各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相吻合；即使王某与梁某珍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也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认各方当事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王某8是梁某珍与他人生育的女儿，在一岁多就跟随梁某珍与王某共同生活，故王某与王某8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王某1、王某11、王某9在未成年时跟随王某与梁某珍共同生活，故梁某珍与王某1、王某11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梁某珍与王某9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王某于1995年12月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梁某珍、王某1、王某11、王某2、王某9、陈某2、陈某1、王某10、王某6、王某7、王某8。梁某珍于2004年10月18日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某8、王某10、王某6、王某7、王某1、王某11、王某9。王某11于2011年11月15日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二、关于本案遗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关于20股股份的问题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均主张登记在梁某珍名下的20股股份应属于王某的遗产，王某8主张该20股股份应为梁某珍的遗产，王某10、王某6、王某7主张该20股股份已经法院调解由王某7继承，各方对该20股股份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曾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612号民事调解书，对该20股股份的问题作出处理，现该案处于再审过程中，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宜对该20股股份的继承问题作出处理。对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提出的关于该20股股份及股份分红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均不作审查处理。当事人可待上述案件再审结案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二）关于岐东*****房屋及土地的处理问题岐东*****房屋及土地属于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份额。1995年10月13日的遗嘱落款处有王某的签名，且注明了年、月、日，形式上符合自书遗嘱的特征，且王某名下确实有40平方米的宅基地及瓦房，故该遗嘱内容的意思较为明确，岐东*****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于王某的遗产份额应按照该遗嘱的内容处理，由王某7继承。关于梁某珍的遗产部分。根据《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王某6、王某7提交的证据，王某6、王某7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且也承担了梁某珍生前的部分医疗费，因医疗费属于梁某珍生前的债务，可以从遗产中先行抵扣。考虑到王某6、王某7反诉主张的医疗费产生于梁某珍死亡之前，距今已十几年，本已超过诉讼时效，导致法院客观上难以查明医疗费的实际支付等相关情况，故为了妥善解决本案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酌定岐东*****房屋及土地属于梁某珍的遗产份额由王某6、王某7共同继承，各继承1/2份额，该两人已实际为梁某珍支付的医疗费由该两人自行承担。综上分析，经计算后，对于岐东*****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由王某7继承3/4份额，王某6继承1/4份额。其余当事人应协助王某7、王某6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关于岐东******房屋及土地的处理问题岐东******房屋及土地属于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份额。各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王某曾针对岐东******房屋及土地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属于王某的岐东******房屋及土地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梁某珍、王某1、王某11、王某2、王某9、陈某2、陈某1、王某10、王某6、王某7、王某8继承，各方均未举证证明哪一方对王某尽了更多的抚养义务，故各方应均等分配，各继承遗产的1/11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的1/22份额。王某11死亡后，因王某11未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继承王某遗产的1/11份额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同继承，各继承1/4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的1/88份额。经计算，梁某珍共占岐东******房屋及土地的6/11份额（1/2份额+1/22份额），属于梁某珍的遗产。2004年10月14日的《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的内容是打印的，并非由梁某珍亲笔书写或有无利害关系的人代书，故该协议书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特征，不属于梁某珍的遗嘱。各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梁某珍曾针对岐东******房屋及土地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属于梁某珍的岐东******房屋及土地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王某6、王某7举证证明该两人对梁某珍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王某6、王某7应适当多分。属于梁某珍的岐东******房屋及土地遗产份额由王某6、王某7各继承2/9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的4/33份额；由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11、王某9各继承1/9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的2/33份额。王某11继承梁某珍遗产的1/9份额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同继承，各继承1/4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的1/66份额。综上分析，经计算后，对于岐东******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由王某6、王某7各继承1/6份额（1/22份额+4/33份额），由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9各继承7/66份额（1/22份额+2/33份额），由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继承7/264份额（1/88份额+1/66份额），王某2、陈某2、陈某1各继承1/22份额。各方当事人应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关于王某、梁某珍生前产生的费用及死亡后的丧葬事宜费用等问题王某7、王某6反诉请求的梁某珍医疗费属于梁某珍生前的债务，距今已十几年，一审法院在前述分配梁某珍的遗产时已根据该实际情况酌定由王某7、王某6多分得相应份额，故王某7、王某6反诉请求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8、王某10每人分别向王某7、王某6返还梁某珍医疗费39153.57元、相应利息以及王某3、王某4、王某5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梁某珍的丧葬费、墓地费、墓园管理费是在该两人死亡后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该两人的债务，而是属于子女们根据各自的情况自愿承担的义务。王某7未举证证明各方当事人曾就搬迁墓地等费用分担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王某7提出的王某1、王某9、郭某1、王某8、王某10、王某6每人向王某7返还梁某珍丧葬费、墓地费、墓园管理费5961.14元及相应利息；王某1、王某9、郭某1、陈某2、陈某1、王某2、王某8、王某10、王某6每人向王某7返还王某的费用4172.8元及相应利息；王某3、王某4、王某5对以上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岐东*****房屋及土地属于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遗产，由王某7继承3/4份额，王某6继承1/4份额；二、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0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某7、王某6办理上述第一项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三、确认岐东******房屋及土地属于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遗产，由王某6、王某7各继承1/6份额，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9各继承7/66份额，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继承7/264份额，王某2、陈某2、陈某1各继承1/22份额；四、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0、王某6、王某7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上述第三项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五、驳回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某6、王某7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7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6990元（王某1已预交20453.25元），由王某2、陈某2、陈某1各负担708元，王某1、王某8、王某9、王某10各负担1416元，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负担177元，王某7负担6371元，王某6负担2123元。王某2、陈某2、陈某1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708元，王某1、王某8、王某9、王某10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1416元，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177元，王某7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6371元，王某6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2123元。逾期未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一审反诉受理费5848.41元（王某6、王某7已预交），由王某6、王某7负担。对王某1多预交的诉讼费19037.2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王某1书面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王某1。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陈某1、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提交证据如下：一、《南海区第六人民医院（黄岐医院）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复印件）和《南海区第六人民医院（黄岐医院）病历副页》（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梁某珍从2004年10月5日开始意识模糊，2004年10月7日因病情加重使用呼吸机，直至2004年10月17日出院，其一直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不可能在2004年10月14日签署《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二、《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某去世后至2017年期间,岐东*****房屋由王某9和王某1管理，该房屋并未转让至王某7名下，直至2017年才被王某7控制。本院二审期间，陈某2、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不能证明梁某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否定《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的真实性；王某6、王某7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1、陈某1、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案涉24号房屋能否过户至王某7的名下，本院发函至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该局出具了复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复函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案涉24号房屋能否过户至王某7的名下，本院发函至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该局出具了复函，主要内容为：由于岐东*****房屋的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条、《佛山市南海区**宅基地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方可流转，宅基地使用权因其地上房屋流转而发生转移的，须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宅基地地上房屋的有偿转让，受让人应为本村（居）范围内的任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属于宅基地申请人准入资格名库的人员并符合“一户一宅”政策；直系亲属之间的赠与、夫妻之间的析产，受让人必须为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处置上述房产的，必须按照房地一致原则。鉴于王某7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符合宅基地买卖转移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否为家庭共有财产以及如何分割；二、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否认定为遗产以及如何分割。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否为家庭共有财产的问题。案涉岐东******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均为王某，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王某与梁某珍夫妻关系存继期间取得，应认定为王某与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等主张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属于王某、王某1、王某11、王某9等户内成员家庭共有财产，但其对该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如何分割的问题。王某7提交了《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以证明梁某珍就案涉房屋立下遗嘱，但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不应认定为梁某珍的遗嘱。现无证据证明王某和梁某珍就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以王某6、王某7、王某10伪造证据为由主张该三人对遗产应予少分，但其对该主张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王某1等人请求王某6、王某7、王某10少分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某7提交的《关于解决母亲的医疗和生活费用协议书》以及王某6、王某7提交的其持有的案涉医疗发票等，可以证明该王某6、王某7对梁某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王某6、王某7对属于梁某珍的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适当多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由王某6、王某7各继承1/6份额，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9各继承7/66份额，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继承7/264份额，王某2、陈某2、陈某1各继承1/22份额，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否认定为遗产的问题。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主张王某与王某7关于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买卖行为无效，且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尚未过户，应属于王某、梁某珍的遗产；王某6、王某7则主张根据《遗嘱》内容，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出卖给王某7，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王某、梁某珍的遗产。本院认为，首先，《遗嘱》内容为：“本人岐东王某71岁农民，因有病，现将宅基地，已建瓦房40平方卖给拉子王某7，收回叁万伍仟元。旧租屋系妻子梁某珍处理。”可见，该证据名称虽为遗嘱，但从其内容来看，王某有出卖24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已收回房款的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亦主张该行为为买卖，故该《遗嘱》应认定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文书系王某立下的遗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案涉岐东*****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王某7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符合宅基地买卖转移资格，根据以上规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岐东*****房屋应认定为遗产。其次，对于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如何分割的问题。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属于王某、梁某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梁某珍各占1/2份额。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王某曾对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对该房屋及土地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于属于王某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梁某珍、王某1、王某11、王某2、王某9、陈某2、陈某1、王某10、王某6、王某7、王某8继承，各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对王某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故应均等分配，各继承遗产的1/11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1/22的份额。王某11死亡后，因王某11未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继承王某遗产的1/11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同继承，各继承1/4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1/88份额。经计算，梁某珍共占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6/11份额（1/2份额+1/22份额），该财产属于梁某珍的遗产。对于梁某珍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6/11份额的遗产的处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梁某珍曾针对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属于梁某珍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6/11的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如前所述，因王某6、王某7对梁某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王某6、王某7对该遗产应适当多分，本院酌定王某6、王某7各继承2/9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4/33份额（即2/9份额×6/11份额）；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11、王某9各继承1/9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2/33份额(1/9份额×6/11份额)。王某1炽继承梁某珍遗产的1/9份额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共同继承，各继承1/4份额，即各继承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1/66份额(2/33份额×1/4份额)。综上分析，经计算，对于岐东*****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由王某6、王某7各继承1/6份额（1/22份额+4/33份额），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9各继承7/66份额（1/22份额+2/33份额），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继承7/264份额（1/88份额+1/66份额），王某2、陈某2、陈某1各继承1/22份额。各方当事人应相互协助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外，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以《遗嘱》有修改痕迹为由，申请对《遗嘱》内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从《遗嘱》其他未修改内容亦可反映出王某将岐东*****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出卖给王某7的意思表示，王某1、陈某1等人亦认为该《遗嘱》实为买卖合同，故对《遗嘱》内容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王某1、陈某1等人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王某6、王某7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屋（证号为******）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集用******）由王某6、王某7各继承1/6份额，王某8、王某10、王某1、王某9各继承7/66份额，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继承7/264份额，王某2、陈某2、陈某1各继承1/22份额；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王某9、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0、王某6、王某7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五、驳回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本诉受理费1497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6990元，由王某2、陈某2、陈某1各负担670元，王某1、王某8、王某9、王某10各负担1400元，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各负担170元，王某7负担6500元，王某6负担22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848.41元（王某6、王某7已预交），由王某6、王某7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1元（王某6、王某7已预交14970元，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已预交4810元），由王某6、王某7负担8110元，王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郭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7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