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26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建国，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常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成旺，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伟，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龙州县，常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邵华，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国、李志伟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钰航、邓渝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建国及其辩护人吴涛、蒙成旺，被告人李志伟及其辩护人房邵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建国以其虚构的四川春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帝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于2018年1月与被告人李志伟签订一份其伪造的发包方为春帝公司，承包方为李志伟，施工项目为“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以下简称环江梁场工程）的协议书。2018年1月5日，李志伟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关于前述工程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后又于同年2月23日与杨某签订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下南乡“大方山隧道工程”发包给杨某。杨某为拿到工程，于2018年2月1日至12日通过手机分五次合计将245万元工程保证金转账到李志伟指定的账户上。李志伟收到款项后又转账到余建国指定的账户，并告知余建国。李志伟不仅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下南乡“大方山隧道工程”发包给杨某，同时于2018年2月1日又把该隧道工程发包给杨新明，收取保证金27万元。杨某交纳保证金后，迟迟未能进场施工。2018年3月，余建国告诉李志伟前述工程不存在，并称“ＤＮＺＱ-2标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合同已经签订，叫李志伟到贵州省都匀市。故2018年7月，李志伟又与杨某签订关于“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杨某交纳保证金500万元。协议签订当月，杨某两次合计将100万元保证金转到李志伟指定的账户。其后，杨某因资金困难，只交纳355万元（包括前面已经交纳的255万），按照协议约定杨某也未能进场施工。经公安机关调查，余建国、李志伟与春帝公司、“中铁十二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方”等公司均未签订合同或协议书。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建国、李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建国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在环江通过胡大兵认识了吴平，轻信能够得到工程来做，后与李志伟商量，需要资金做前期运作，李志伟想做工程同意借钱，后来与李志伟签订合同，李志伟借给其200多万元。余建国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李志伟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认为与杨某是合作关系，而且杨某所转的钱是借款，之前也写有借条给杨某，声明对该款负责。贵州省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杨某是多次考察，而且拿了正式的施工图纸回去核算后才同意继续合伙，后才交了100万的工程保证金，这些钱都打到余建国指定的账户交给余建国了。 辩护人吴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余建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本案李志伟与杨某之间、李志伟与余建国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民事借贷关系。本案是中铁十六局四公司负责人吴平，自称中标分得“环江县贵南高铁3标段”工程，由吴平、胡大兵等人多次带领余建国到工程现场考察，使余建国确信工程是真实的。经与吴平协商，达成分包高铁环江梁场土石方开挖及施工便道的劳务口头合同。按照吴平“及时携带机械设备及管理人员进场，随时通知进场施工，进场施工后才签订合同”的指示。余建国携带机械及管理人员进驻环江县思恩镇西南村，进驻等待开工长达四个月。在吴平分包环江贵南高铁3标段劳务给余建国的口头合同前提下，因工程前期还需费用支出，余建国向李志伟借款，用于前期费用支出，李志伟提出要单做部分劳务，否则不愿借款，双方最后才签订《内部土石方开挖施工责任制协议书》，实行内部责任制承包。余建国上列行为属于善意，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根据李志伟书写的《与杨某合作的整个过程》陈述“杨某带我和唐存忠到环江信用社用我身份证开了一张新卡，并分几次把钱先转到我新卡上，然后再从我卡上转出去给余建国指定的吴深盛卡上，每次转账杨某本人都在场。为了注明风险，我还写了一张借条给杨某。借条还注明该款用于借给甲方的前期开支，并还特意注明如该项目出现意外，本资金的损失由我来承担”。而杨某隐瞒了借贷关系的事实，不向公安机关提供李志伟出具的《借条》。通过《交易明细表》显示:杨某于2018年2月1日、2日、9日、10日、11日、12日转给李志伟245万元，银行备注均为“借款”，而李志伟于2018年2月2日、9日、13日转款给吴深盛的过程中，均向银行表明属于“借款”，证明杨某与李志伟之间是借款关系，不是交纳的工程“保证金”，李志伟转给余建国的款也属于借款。余建国、李志伟也陈述是借款关系。另外，2018年11月19日，李志伟、杨某二人还签订债权《明细表》，载明杨某转给李志伟的款项，已得到余建国签字确认，李志伟、余建国均认可该借款，没有回避。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规定，杨某与李志伟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借贷合同关系，应该属于《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二、余建国与胡某1在2014年11月08日就有建设工程工作业务往来。胡某1是春帝公司实际控制人，提供了春帝公司印章给余建国，余建国才用春帝公司的印章对外开展业务，包括2018年1月8日与李志伟签订的《内部土石方开挖施工责任制协议书》。余建国挂靠春帝公司后，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挂靠费1万元给胡某1。挂靠公司对外承揽建设工程，支付挂靠费，在我国建设领域属于合情合理的社会现象。对于胡某1提供给余建国春帝公司的印章是真是假，余建国是无法预见的，余建国对印章真假不承担法律责任。三、余建国的行为未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不构成犯罪。1、客观事实证明，余建国无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财物的故意。有与吴平协商，达成分包高铁“环江梁场”土石方开挖及施工便道口头劳务合同下，为了处理关系，余建国、李志伟才签订《内部土石方开挖施工责任制协议书》。为了满足甲方负责人吴平要求，余建国的高级管理人员等陆续进驻环江思恩镇，项目部全体人员未回家过春节，等待吴平的开工通知。吴平的上述欺骗行为，不仅骗取余建国30万元前期费用，支付介绍费50多万元。还致余建国开支工程师等人员工资等损失达200多万元。即余建国没有虚构事实，骗取李志伟工程前期费用。贵州省都匀市隧道工程，是有吴深盛与顾某签订有工程合同及相关隧道图纸下，且杨某自己或请人反复核算隧道图纸后，才交纳隧道工程前期费用100万，这100万也如数被顾某等上游人员骗走。该案已经报案，公安司法机关正在办理中。2、余建国无“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发现被上游发包方诈骗后，积极筹集资金归还款项或出具欠款凭证。在李志伟、杨某的债权《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债务，并且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完。还分两次共转款50万给李志伟，由李志伟返还杨某。2018年12月1日受余建国委托吴深盛出具《承诺书》、2019年2月19日达成抵押奔驰350越野车59万（备注）等补救措施。由于李志伟借给余建国的款项，余建国没有私自据为己有或挥霍，而是用于项目前期费用支出及支付项目部高级管理人员生活、工资、往返支出等；期间，余建国陆续归还了李志伟193万元，所以，指控余建国“非法占有”不成立。3、对余建国第一次、第三次讯问笔录内容只反映了侦查人员的意愿，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不吻合，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综上，请法院依法宣告余建国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杨某与李志伟签订的《工程联营合同协议书》、李志伟书写的《与杨某合作的整个过程》、李志伟信用社0725账户交易明细表》，李志伟杨某2018年11月19日签订债权《明细表》、还款承诺书，泸州宏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业务联系资料、《介绍信》、《法人授权证明书》、2017年12月18日在环江与罗晗勋的《房屋租赁合同》、《内部土石方开挖施工责任制协议书》、贵南客运线斗篷山隧道顾某与吴深盛签订的《工程联营协议书》、贵南高铁环江段余建国施工班组工资及支出票据、都匀斗篷山刘大海与吴深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斗篷山被合同诈骗的报案《受案登记表》。 辩护人蒙成旺提出的补充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一、起诉指控余建国“虚构春帝公司”不能成立，因春帝公司是真实存在的。起诉指控余建国伪造内部协议书，不成立。没有拿下工程就与李志伟签订合同，与诈骗罪没有关联性，余建国轻信工程存在，并服从胡大兵、吴平的安排，主观上没有诈骗，而且合同中也没有讲要交保证金。二、合同中春帝公司的印章是假，只能证明春帝公司有两个印章，而且余建国交了1万的挂靠费。三、起诉指控杨某将工程保证金交李志伟，后交给余建国不成立。因银行交易凭证上注明是借款，不是工程保证金。在此，李志伟的陈述是成立的，李志伟与杨某是合作关系，余建国向李志伟借200万元做前期费用，李志伟与杨某讲清楚后借钱。综上，余建国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房邵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弄清楚诈骗的意图及资金的落脚处。一、本案资金流向不明。财产性犯罪的最终目的钱，钱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说最终钱到谁的手里，谁是最终的受益者。本案人员可分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顾某、李太永，第二层次段是余建国，第三层次是李志伟、杨某，三个层次中，钱从杨到李到余再到顾、李，谁是最终获利人？杨某肯定是最终受害人，那么李志伟是受害人、还是获利人？首先李志伟没有截留款项，自己也投入了资金，只是投入多少的问题。余建国最终的钱去了哪里，余建国得到钱了吗？本案对资金、财物没有进行司法审计，钱的流向不明。二、诈骗意图不明显。指控认为余建国是诈骗的发起人，还伙同了李志伟，问题在于余建国没有能拿下工程，顾某、李太永也没有能拿下，顾、李收了钱，是否也是诈骗犯，是不是同案犯，是否应一并列入本案，顾、李的身份没有明确，到底犯罪还是不犯罪不明确，上游不明确，说中游余建国明确是诈骗犯罪，如无渊之水。三、李志伟在本案中的地位不明确。如果说李太永、顾某、余建国都是诈骗，再拿李志伟来审，找出合谋意识，也许可以。但是本案取中间来审，无法证明李志伟参与合谋，更证明不了李志伟与余建国有合谋关系，那就应该分开来，不是同案犯，只能说李志伟有独立的诈骗意识想诈骗杨某，余建国有独立的诈骗意识想诈骗李志伟，那么顾某是否有独立的诈骗意识诈骗余建国，目前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非法占有主观意识的证据不足，钱的最终归处不明，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补充侦查。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建国无正当职业，2011年至2016年间，因涉嫌诈骗、合同诈骗，先后被成都市武侯区、重庆市璧山区及贵州省毕节市、习水县等地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也因经济纠纷先后被贵州省桐梓县、重庆市璧山区、遵义市汇川区等区、县人民法院列为最高法失信被执行人。2017年5月份，余建国通过胡大兵知道胡大兵与吴平（经查中铁十六局无此人）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知道环江段高铁工程项目。2017年7月份在胡大兵的介绍下，在贵阳市认识了吴平，了解了贵南高铁GNZQ- 3标段工程。后余建国与胡大兵、吴深盛来环江高铁项目实地考察。2017年12月初，余建国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志伟说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接得贵南高铁GNZQ-3标段工程项目。2017年12月中旬，李志伟与合伙人何宜川到金城江与余建国、吴深盛见面，期间余建国向李志伟介绍工程大体情况。 2018年1月8日，余建国在没有确切得到工程的情况下，冒用四川春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帝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于与李志伟签订一份《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工程内部责任制开挖施工协议书》，发包方为春帝公司，承包方为李志伟，施工项目为“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2018年1月5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某（乙方）签订《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为：贵南高铁第ＧＮＺＱ-3标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项目合同甲方与春帝公司签订后，乙方负责现金200万元交给甲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前期综合费用开支（该费用优先在本工程项目利润中扣除给乙方）。后李志伟拿与余建国签订的《内部责任制开挖施工协议书》及余建国任春帝公司副总经理的《聘书》给杨某看，杨某信以为真，于2018年1月9日13时，通过手机银行从尾号9688账户转10万元至李志伟农行9778账户；后于2月1日、5日、9日、10日、11日、12日从杨某信用社3650账户向李志伟信用社0725账户分别转账20万、5万、60万、60万、50万、50万，共计245万元。李志伟收得上述255万元后，于2月2日、11日、13日向吴深盛工行7348账户分别转款20万、70万、60万，共150万。 2018年2月23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某（乙方）再次签订《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为：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内共5000米隧道工程项目。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甲方与春帝公司签订后，乙方负责筹备现金50万元交甲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合同履约金及组建本工程项目管理团队费用开支。2018年3月20日李志伟通过贵州农商银行尾号8330账户将50万元转到吴深盛尾号7348账户。 因环江工程未能进场施工，至2018年6月份，杨某又到贵州省找李志伟、余建国催问工程问题，李志伟、余建国告知杨某在摆忙乡接有贵南高铁ＧＮＺＱ-2标斗篷山一号隧道施工工程，并已签订了隧道工程施工合同，让杨某来做。为了能得到工程，杨某让李志伟、余建国给了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施工图纸找人预算，并于2018年7月19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某（乙方）签订《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为“ＧＮＺＱ-2标斗篷山一号隧道4200米之工程项目。第五条约定：本工程项目甲方签订后，乙方负责筹备现金500万交甲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合同履约金及组建本工程项目管理团队费用开支。后杨某通过建行0809账户于2018年7月19日、27日分别向李志伟建行4428账户转账50万、50万，合计100万元。并约定之前在环江的255万元也用于本工程的履约金。李志伟分别于7月20日、29日将上述100万元转至余吉洪银行账户。 另查明，李志伟与合伙人唐存忠来环江进行前期工作期间，通过唐存忠认识了杨新明，再通过杨新明认识谭前、彭勇。2018年2月1日，唐存忠代表深圳志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杨新明（乙方）签订《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工程名称：贵南高铁GNZQ-3标大方山隧道第二座隧道。工程数量：约5600米以《内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准。 再查明，余建国、李志伟、杨某等人签订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合作协议后，均未能施工。2018年3月18日，余建国指派吴深盛（乙方）与顾某代表的天津美米乐美太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联营协议书》。合同签订后，余建国通过吴深盛工行7348账户于2018年3月17日、20日、21日分别向顾某工行0945账户转款10万、50万、40万，合计100万元。过后还通过李志伟转来的资金大量转给顾某及李太永指定的银行账户。 因环江标段高铁工程无法施工，余建国告知李志伟已在贵州工程，通知李志伟先到贵州省工程，并帮李志伟等工程队在摆忙乡工程附近租好民房作为项目部。后李志伟告知杨新明等工程队前往贵州省驻地。2018年4月份转至贵州工地。期间，2018年3月底至4月底，李志伟借用贵南高铁ＧＮＺＱ-2标段工程，先后与杨新明、谭前、颜光虎、梁峰等人签订多个《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并收取了杨新明、谭前、颜光虎、梁峰等人大量的资金，转汇至余建国指定的账户。 期间，2018年5月1日劳动节，余建国指使李志伟组织管理人员和施工队搞联欢庆祝五一节，在项目部租房的前面挂有“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政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庆祝五一”、“贵南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全体员工共庆”的横幅。中标单位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以下简称“中铁联合体”）贵南客专贵州段工程项目经理部怀疑上述两公司涉嫌欺诈行为，并于当晚到都匀市公安局报警。后都匀市派员开展调查，并对李志伟进行传唤，责令李志伟对冒用贵南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的行为进行改正。 再查明，吴深盛与顾某签订协议后，从2018年4月5日至5月6日，余建国通过吴深盛工行7348账户向顾某工行0945账户转款共7笔，合计480万元；2018年6月6日,通过余吉洪农行4676账户向顾某0945账户转款65万元；2018年6月4日,通过余吉洪4676账户向李成勇银行9542账户于转款合计共计256万；2018年7月8日,通过许琪2621账户向顾某0945账户转账20万元。 另通过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2018年3月21日至5月18日，李志伟向吴深盛转账共7笔，合计495.1万元。从2018年5月22日至7月29日，李志伟向余吉洪转账共10笔，合计738万元。2018年12月29日,李志伟通过4428 10 账户向余建国指定的周某9049账户转款50万元。 2018年7月1日至11月26日，余建国通过余吉洪向李志伟转账共10笔，合计120万元；从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3日余建国通过许琪2621账户向李志伟4428账户转款共12笔，合计78万元。 复查明，本案退回款项情况为，2018年11月11日，李志伟通过建行4428账户向杨某退款25万元。2019年4月9日，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9月26日，李志伟儿子李咏泽在公安机关代为退给杨某现金15万元；10月10日，李咏泽受李志伟委托以9万元的价格把李志伟名下傲虎车（桂Ａ×××××）变卖给杨某。余建国家属余吉河于2019年9月19日代为退还30万，9月24日代为退还80万；9月27日吴深盛代为退还5万元给杨某。上述款项共计164万。杨某于2019年9月17日、24日分别出具《谅解书》对李志伟、余建国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9日在贵阳市抓获余建国时，扣押了一辆车牌为贵Ｃ×××××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辆登记人为张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为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4月9日向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4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证信息情况，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余建国失信被执行人及在逃人员材料，证实余建国、李志伟的违法犯罪情况，其中李志伟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余建国被多部门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及失信被执行人，具体如下：①2011年10月余建国在四川省成都市0万元人民币，被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②2014年8月余建国在重庆市骗龙凤来、饶光文工程保证金470万元，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③2016年11月余建国在贵州毕节骗占宝日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④014年11月余建国在贵州习水骗工程保证金310万元，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⑤2016年2月余建国被贵州桐梓县人民法院列为最高法失信被执行人，失信标的为506338.39元。⑥2016年2月余建国被重庆璧山区人民法院列为最高法失信被执行人，失信标的为830万元。⑦2015年3月余建国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列为最高法失信被执行人，失信标的为733454.6元。⑧2017年7月余建国被贵州桐梓县人民法院列为最高法失信被执行人。⑨2018年2月余建国被贵州桐梓县人民法院列为最高法失信被执行人。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9日余建国、李志伟于均被抓获归案。 5、关于贵南高铁招投标及劳务发包方面的证据 （1）云桂铁路广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桂铁路公司）作出的《关于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投标证明的说明》，摘录：经查，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递交了贵南高铁GNZQ-3标投标文件，2017年11月29日，我公司在北京交易中心组织开标，中标单位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在贵南高铁GNZQ-3标中标。 （2）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作出的《关于协助调查取证的复函》，《机械租赁合同》二份，《中标通知书》，证人万某、杜某的证言，证实云桂铁路公司2017年12月7日通知中铁十二局中标，当月公司开始进场做相关工作。工作具体范围是从下南乡到隧道，其中包括上韶隧道、大方山隧道，大方山隧道分为进口、出口，都是由中铁十二局一分部负责组织施工，其中进口工程由“成都建平茂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劳务施工，出口由“浙江永骏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来”进行劳务施工。这两个公司需要走招投标程序。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是由中铁十二局二分部负责的，2018年1月14日与湖南骏曦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2018年10月15日与娄底市红瑞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梁场土石方工程；现均已完工。另证实，中铁十二局方面与四川春帝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承包合同。 （3）中铁联合体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沪昆铁路客运专线贵州有限公司下发的“指导性施工组织设计”，《关于贵南二标斗篷山一号隧道出口和斗篷山二号隧道进口劳务分包的情况说明》，证人朱某、林某、王某的证言，中铁联合体于2018年1月10日中标站前工程ＧＮＺＱ-2标段工程，后中铁联合体现贵南客专贵州段工程项目经理部标段内斗篷山一号隧道出口、斗篷山二号隧道进口的工程依法进行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福建中创工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该公司2018年6月份进场施工，到9月份补签合同。中创公司没有再转包或分包给其他单位。 6、关于余建国、李志伟、杨某签订合同方面的证据 (1)《南贵高铁GNZQ-3标工程内部责任制开挖施工协议书》,证实2018年1月8日，余建国代表四川春帝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志伟（乙方）签订南贵高铁第GNZQ-3标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合同； （2）《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证实2018年1月5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某（乙方）就贵阳至南宁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签订协议； （3）《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23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某（乙方）就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内共计5000米隧道工程项目签订合同； （4）《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证实2018年7月19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某（乙方）就贵南高铁ＧＮＺＱ-2标段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签订合同。 （5）《聘书》,摘录：为进一步拓展公司业务，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特聘请余建国同志担任四川春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业务工作，为期五年。特此聘任，四川春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签章）胡某2，时间：二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7、四川春帝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取证的复函》，证人胡某1、胡某2的 证言，证实：1、春帝公司没有聘请余建国担任公司副总经理或其他职务。2、春帝公司没有与中铁十二集团有限公司贵南高铁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签订有关“贵南高铁第GNZQ-3标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等方面的施工合同或协议书，并未委派余建国代表公司与该经理部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或协议书。 附：①公司及本人印章1页，②身份证复印件1页，③调查取证复函1页，④印鉴卡1页，⑤营业执照1页。 8、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照片、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一）标称日期为“二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的《聘书》上“四川春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二）标称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的《南贵高铁GNZQ-3标工程内部责任制开挖施工协议书》内《内部土石方开挖施工责任制协议书》第10页“甲方（签字或盖章）”处“四川春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9、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通过查证，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无叫吴平的人员。 10、《工程联营协议书》二份，证实2018年3月18日、3月27日，顾某代表的天津美米乐美太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吴深盛（乙方）签订协议书。 1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摘录：2017年1月份经人介绍认识李志伟，他说在环江可以拿到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说大家可以合作，由我来出资金，他负责找项目。后李志伟拿出一张“聘书”和“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工程内部责任制开挖施工协议书”给我看，他说已经签了合同，要交200万元。我看了该合同后信以为真。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2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先后转 14 了共计255万元给李志伟，其中205万元是“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的定金，另外50万元是“南贵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内共计5000米隧道工程项目”的定金。交完定金后，与李志伟签订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李志伟他们讲2018年春节后就开工，我就准备工程器械进场，但一直不能进场开工。2018年2月份，李志伟、余建国说在贵州省都匀市施工工程，他们先到摆忙乡做前期工作，我就在环江县等。2018年4月至6月又多次到贵州找李志伟、余建国问没有开工原因，李志伟、余建国总讲工程在协调中叫我耐心等待，至6月份，二人讲环江的工程没有开工，他们在贵州省都匀市施工工程，叫我交500万元工程合同履约金，就可以和李志伟一起合作施工。李志伟讲用环江的工程合同履约金来顶替部分，我还要交250万元。为了能拿到工程，我叫李志伟、余建国给了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施工图纸拿回金城江找人预算后认为可以做，就拿图纸回贵州交给李志伟，并于2018年7月19日与李志伟签订一份《隧道工程联营合同协议书》。后于7月19日、27日分别把50万定金转到李志伟建行4428账户，共计100万元。到2018年9月份又有其他施工队到“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项目”进场施工，我发现有问题了，就叫李志伟把355万元定金退回给我，但李志伟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把钱退给我。2018年11月6日我到贵州绿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找李志伟、余建国进行清算，他们两人都承诺退还所有的定金，并且当场制作明细表，李志伟在明细表上签字，余建国也签字承诺还款。到11月底，他们一直没有退钱，我就去贵州找李志伟和余建国，这时“贵州绿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吴深盛出来接待我，并且给我写一份承诺书。到了后来，他们三人都没有退钱，也不出面，手机也关机。所以我就报案。因为一直不能进场施工，2018年我多次要求退款的情况下，李志伟退回25万元，说这25万元是余建国的。吴深盛于2019年7月27日代余建国退还5万元，余建国家人于9月10日代还20万，19日代还10万，24日代还80万；李志伟家人于2019年9月26日代还15万。到2019年9月27日为止，余建国、李志伟共退回155万元。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余建国的供述与辩解,摘录：2017年5月份与胡大兵通电话知道他和中铁十六局的吴总（指吴平）正在广西环江县的高铁工地放线打桩点。2017年7月在胡大兵的介绍下，在贵阳市跟吴平见面，谈了环江县高铁工程项目的事。当时吴平说他们中铁十六局与中铁十二局联合投标环江县内高铁工程项目，等中标后两个单位再根据工作量分配具体工程项目，到时中铁十六局的工程有隧道、桥梁、车站开挖及梁场便道工程都可以给我们做。2017年9月份左右，胡大兵第一次带我和吴深盛来看环江县高铁工程项目，到了环江县西南村看了梁场、高铁站便道的放线桩点。10月份，胡大兵电话告诉我说环江县高铁工程他们中标了，还说环江高铁开工在即让我马上带人进驻环江。我觉得太仓促了，问他能不能叫吴平先与我签订一份协议书。胡大兵跟吴平通话之后告诉我说吴平这段很忙，让我先找一个劳务公司备用，等到中铁十二局、十六局把环江高铁工程项目分配好后，确定哪个工程项目给我们做，到时进场时立即与我签订协议书。后我跟李志伟说我在环江县标工程得个工程项目叫他过来做，李志伟到金城江与我、胡大兵见面，我和李志伟说有关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工程的情况，并说将工程段之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发包给李志伟。2017年12月份左右，胡大兵再次带我们来环江县时，我们去看下南乡大方山隧道工程，当时吴平跟我说中铁十六局所中标的ＧＮＺＱ-3标工程都给我做，所以我也跟李志伟讲只要吴平把工程项目给我做，我都会给他做，包括大方山隧道工程。李志伟知道我能得到环江县高铁工程项目，他想要接这个项目。当时我跟李志伟说资金有点紧张，不好运作。后李志伟跟我说他资金没问题，我想要多少他就能找来多少。所以我跟他签订协议书前后，他分多次给我打了200多万元钱，这些都是借款。 后我用春帝公司的名义与李志伟签订《南贵高铁GNZQ-3标工程内部责任制开挖施工协议书》（因为我与该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协议书所用的公章及聘书都是胡某1提供给我的，他收我1%的管理费，我通过李张丽将1万元管理费给胡某1）。胡大兵将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工程段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及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发包给我，我不需要参加招投标，也没有到过中铁十六局四公司联系过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工程项目事宜，是胡大兵负责联系的。我给胡大兵和吴平工程总造价2%的提成，已经给胡大兵十几万提成费了，给吴平30万元提成费。这些提成费我是将钱转给周丽，周丽再转给胡大兵和吴平。把该工程发包给李志伟时，我没有告诉李志伟并没有把该工程拿到手，所以我认为李志伟不知道该工程是不存在的。后来，因为一直没有能进场施行工，直到2018年正月十八（2018年3月5日）左右我才告诉李志伟说该工程没能拿到手。 2018年初，吴平来环江县跟我与胡大兵见面，吴平说过年初八后就要进场施工了，所以我们项目部人员都在环江县过年，等开工通知。过完年一段时间，李志伟跟我说环江梁场土石方工程和施工便道土石方工程、大方山隧道工程开始有其他施工队已进场施工了，我着急了就叫胡大兵、周丽赶紧联系吴平，但之后吴平就开始联系不上了。当时我说要去报案，周丽也慌了，就把之前给她的30万元中介费退还给我。到了2018年3月份，我在贵阳市碰到胡大兵，胡大兵说吴平有个朋友接有隧道工程。之后我就联系上天津美米乐美太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顾某，他承包有斗篷山一号、二号、三号、余家院隧道、独山站及荔波站工程，经过考察后天津这家公司又给了我们斗篷山一号、余家院隧道工程的施工图纸。2018年3月20日，吴深盛以个人名义跟顾某签订了《工程联营协议书》。2018年4月初，我跟李志伟说在签订了斗篷山一号、余家院隧道工程协议书，甲方让我们马上组织自己机械设备和管理人员进场施工，工程项目的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都已拿到手了,让他把环江的施工队伍和设备调到都匀摆忙乡做隧道工程。2018年4月20日左右李志伟带了他的施工队伍到摆忙乡，我安排吴深盛在斗篷山一号隧道附近租好一栋民房给李志伟住，后来作为工程项目管理人员驻地和办公地点。 我和吴深盛从天津美米乐美太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全部劳务发包给李志伟做，我们负责管理，主要把工程单价降低，从中拿差价。我与李志伟说过，我们合作的条件是我把工程项目给他拿下来，但前期资金由李志伟负责，所以这几个工程项目全部给他做。我交代他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项目要收对方500万工程保证金，收到的工程保证金都打给我。当时李志伟借给我1000多万元。顾某讲这些工程的相关款项有些要往上打。 2018年五一节,李志伟及其管理人员在都匀市驻地，当天我在贵阳市，叫李志伟组织施工班组聚餐，还叫他做了几条横幅和竖条幅庆祝五一劳动节。我主要想试探中铁广州工程局的反应。当晚李志伟打电话说中铁广州工程局报警，摆忙派出所警察也去到驻地调查。当天晚上李志伟还去了都匀市接受调查。过后，李志伟通过电话把整个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后我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给顾某，顾某说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当晚我也跟李太永通电话，李太永说，贵南高铁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的事还没公开，我们拉横幅搞得沸沸扬扬不好，可能下来的项目经理部人员不清楚，让他找中铁广州工程局处理这件事。后来这件事也就平息了。后来，吴深盛和顾某把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送到中铁广州工程局去备案。 2018年5月份李志伟告诉我有施工队开始在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便道施工，并发图给我看。我立即跟吴深盛到昆明去找顾某问怎么回事，顾某说那是中铁广州工程局给当地人做点小工程，隧道工程还是我们做的。之后吴深盛也到中铁广州工程局去咨询过，中铁广州工程局说隧道工程劳务还没开标。我也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志伟，让他耐心等待。 2018年3月20日我们与顾某他们签订合同之后就陆陆续续打钱给他们，其中打给顾某700多万元，打给李太永1000多万元，后来李太永退还给我300万元左右。我按照李太永的要求在贵阳市，花了70万元左右。另外又打给李志伟约200万元钱，据说他用来付工人工资、学生学费、项目部开销等。 除了许琪的银行卡给李太永使用过一段时间，其他银行卡我都没有给别人使用过，都是我在使用。我记得先后打进许琪这张银行卡里面400万元左右。后来我们发现被李太永、顾宽景诈骗后，就把这张银行卡挂失了、挂失后我再用许琪这个账户办了一张新银行卡，把交易流水打印出来，之后这张银行卡就没有使用了。 公安机关扣押的奔驰贵Ｃ×××××车是杨发斌抵押给我的。他骗我35万元人民币，后来他就用这辆车抵押给我。 （2）被告人李志伟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与杨某合作的整个过程》，摘录：2017年12月上旬，余建国来电说他在环江接了一个中铁十二局高铁项目的部分施工任务，叫我抽时间到环江现场考察。2017年12月中旬，余建国约我在金城江见面，期间，余建国向我介绍了工程的大体情况，他介绍土石方项目有两个，一个是整个施工项目的便道开挖项目，另一个是梁场平整开挖项目，表示只能给我做便道开挖项目。第二天早上，我们就按余建国给的定位到环江西南村找了一栋独立而且没有人居住的三层楼房，把房东电话给余建国。三、四天后，接到余建国电话说他们已把我介绍的房子租下来，而且已派了几个管理人员过来做筹备工作。后，我和何宜川、唐存忠三人一起开车来环江，与余建国见面后，他带我们去看了施工现场，便说年前设备必须进场开工。过后，我们马上着手联系有关施工所需要租用的机械设备，同时也安排了工地所需的管理和有关技术人员，并向村里人了解了征地情况。几天后我又和余建国见面，并向他们提出梁场项目能不能由我们一起来做，这样便于管理。当时他考虑了一下说可以，但要拿出200万元借给他。我和何宜川商量后答应了下来，第二天我们就回南宁筹备资金，期间何宜川分几次先汇了50万到余建国指定的吴深盛卡上。几天后我们再到环江，经认真考察后，我们决定只接便道开挖，放弃梁场开挖项目，但和我一起过来的唐存忠知道后说“他认识有本地施队伍，可以叫来和我面谈合作”。隔天，唐存忠领着杨某到了我住的宾馆房间，见面后，我如实地向他说明了整个工程的情况（包括数量、价格、双方合作方式、条件、任务和责任等详细的问题）。经过两次见面后，杨某向我承诺资金、施工都没有问题。双方经商量一致后由唐存忠起草了一个联营合作施工协议，主要内容注明了梁场项目与杨某双方合作，施工现场、工程款的结算由他负责，并负责出资200万前期借款。2018年1月8日，余建国和我正式签订了《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后，我告知了杨某，我和杨某于2018年1月9日在我住的房间里签订了双方的联营协议，落款时间是5日，因杨某讲9日日子不是很吉利，5日才是好日子。过后开始向余建国指定的卡上打钱，当时杨某用的是信用社的卡，为了方便转账，他带我和唐存忠到环江信用社（大转盘那里）用我身份证开了一张新卡并分几次把钱转到我新卡上，然后再从我卡上转至余建国指定的吴深盛卡上，每次转钱杨某本人都在场，为了注明风险，我还写了一张借条给杨某，借条上还注明该款用于借给甲方的前期开支，并还特别注明如该项目出现意外本资金损失由我来承担，过后大家就一直等待项目的开工通知。期间，双方还合作了一个隧道项目（也是从余建国这里分包出来）。当时我们请来做劳务施工的班组也到了环江，技术员及四台专做隧道项目的测翻载机。到了年初三，余建国通知我初七上班，全体施工负责人和相关的技术人员要赶回环江集中，上班后等待甲方安排进场。（春节期间余建国和他公司的全体管理人员都没有回去，全部留在环江，连各人家属也接到了环江过年）。后来一直等到三月底，期间余建国多次往返于贵阳要图纸，但最终都没有拿到，当时他和他项目部所有人也很急。到了4月2日，余建国告知十二局项目可能出了一点意外，还需要有关领导进行调节，先安排我们到贵州都匀开工，并提前帮我们联系好了房子。4月27日我们就从环江陆续把设备拉去了贵州都匀摆忙乡的施工现场。因环江工程一直无法开工，我又写有一张200万的借条给杨某，所以心里很着急，曾几次打电话给杨某。到了7月初，接到余建国通知所有请假回家的人员必须月底前回来集中，甲方八月份会安排进场施工，当时公司还向我们提供了四方会审的施工图纸，同时要求我们在短时间内争取把施工计划做出来，我们动用了十几个技术人员在三天完成了整个施工计划，并上交了公司。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某。两天后杨某到了摆忙乡驻地，接着我和杨某经唐存忠起草重新签订了一份隧道的合作协议，之前的所有协议作废。我还当着大家的面撕毁了我保存的协议。 协议签订后，杨某打了100万过来，后通过我卡转给余建国。到了9月初，杨某提出不能继续合作了，让我写一个条子，注明他总共借了多少钱，后我在摆忙乡项目部用4Ａ的白纸写了一个条子给他，注明他每次借款金额并在下方签上我的名字和日期。然后他说他负责到贵阳去见余建国找退款事宜。后他转发一张图内容是余建国在我写给杨某条子上的签字，上面注明了总收到我们借款465万元。过不多久，余建国分二次共打了50万到我卡上，我经电话与杨商量后退了25万给杨某。到了10月底，杨某又去了贵阳，吴深盛写了一个承诺书给他。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而未能退款。 2018年5月1日劳动节，据余建国提议工地生活很辛苦，要求我们组织管理人员和施工队搞联欢庆祝五一节，当天我们摆了六桌人吃饭。余建国把横幅、竖条幅字样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就让人按照字样制作了横幅和竖条幅，挂在项目部租房的前面。两条竖条幅上分别写有“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政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间的横幅写有“庆祝五一”、“贵南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全体员工共庆”。余建国说这两家公司都有建设隧道的资质，以后要分别用与业主签订斗篷山一号、二号隧道的合同。当晚9点多，当地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并通知我去都匀市公安局汇报情况、备案。当晚12点多我开车到都匀市，向经侦大队如实汇报我们是来做斗篷山隧道工程。我说明情况后，经侦大队民警直接与吴深盛电话联系交涉，具体他们讲什么我不清楚。当时都匀市也告诉我中标单位是中铁广州工程局，斗篷山一号隧道已有人做了，让我们不能再用斗篷山一号隧道项目部名头。我都如实把情况跟余建国讲过了，连其他施工队在斗篷山一号隧道便道放线施工的情况都告知余建国，我还拍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他看。每一次我跟他反映，他都说让我不要动就在摆忙乡那里等着，公司还会派人下来指导，我们的工程只有上面领导安排，让我在项目部管理好施工队伍就行。之后吴深盛就经常到摆忙乡去看看。 关于杨某转给李志伟的款项，李志伟辩解，我与余建国在河池谈环江高铁梁场土方工程项目的时候，余建国要求先借200万元给他，之后我回南宁后，就通过何宜川账号分多次转50万元给余建国。所以与杨某签订协议后，杨某转给其255万元，我转了200万元给余建国，当时临近2018年春节了，余建国项目部近二十人（包括家属）都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过春节，杨某就给我5万元作春节过节费，我就取这笔钱来用了，剩余的50万元抵做之前通过何宜川转给余建国的50万元，自己处理了。2018年7月19日我与杨某签订斗篷山一号隧道《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后，杨某分两笔50万元共100万元打进我建行尾4428卡内，我马上就按余建国指示把这100万元打到他指定的余吉洪银行账户上。另外，2019年元宵节，我来环江退房，杨某讲他的车被抵押拿不出来，我同余建国讲后，余建国就叫公司的人开一辆奔驰350原装进口车来给杨某抵押。 余建国和天津一家公司转包得斗篷山2标一号隧道、二号隧道、三号隧道、余家院隧道和荔波站后，余建国发包给我做，我又把斗篷山一号隧道介绍给杨某，杨某交355万元保证金，二号隧道介绍给谭前，由我和谭前联营施工，谭前交450万元，三号隧道介绍给梁峰，由我和梁峰联营施工，梁峰交200万元保证金，荔波站介绍给梁峰做，由我、梁峰、余建国联营，梁峰交500万元保证金，余家院发包给颜光虎，施工前颜光虎交150万元保证金。得钱后转到余建国指定的吴深盛的账户上，谭前约转到吴深盛账上有200万元，共计1655万元。 13、关于余建国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的证言 （1）胡大兵的证言，摘录：我跟吴平认识了不久，吴平说可以拿到中铁十六局在贵南高铁环江县境内有工程项目。2017年6月份左右，叫我和他一起来环江县看了高铁工程放红线的桩点。之后，在贵阳市，我介绍余建国跟吴平认识，他们两个就开始谈环江高铁工程的事。后来一起到环江在实地考察。具体工程项目的事他们两个人自己谈，因为我没资金所以我不参与，如果他们谈成进场了能得到一些介绍费就行。2018年春节前吴平去了一次环江，当时吴平跟余建国谈了环江县梁场工程和大方山隧道滑标的事，吴平还说因为环江县工程联合投标滑标了，他们十二局决定中铁十六局与中铁十二局老总商量后，把一小部分工程划出来给余建国做，叫余建国继续在环江等。过后吴平又说因为上层关系处理不好，工程就没给他。之后我和余建国都打电话给吴平，吴平有时接，有时不接，过了春节一段时间，吴平就不接电话，最后就失踪了。 （2）吴深盛的证言，摘录：2017年7月份，我帮余建国开车，我在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的银行卡给余建国，平时都是他用。2018年11月份小杨拿一份结账单（明细表）到办公室找余建国、李志伟退工程款，余建国在明细表上签字承诺还款，小杨得到余建国签订的承诺书后就回去了。后小杨一直没有收到余建国的还款，2018年12月份在我的办公室，我给小杨写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2月份收到白云区高山排洪渠工程款后三天内支付给他，但我一直也没有给他支付。 2017年7月底我通过余建国在贵阳市新添寨认识胡大兵。2017年9月左右，胡大兵带余建国来环江县看贵南高铁项目工程施工现场，我是余建国的司机，也跟过来了。我听余建国说，吴平认识一位中铁十六局姓孔的领导，这个领导说他有关系要得项目工程给余建国做。2018年春节后一个月，吴平打电话跟余建国说，中铁十六局与中铁十二局联合投标环江高铁项目的事滑标了，做不得了。当时余建国也跟这个姓孔的领导通过电话，那个领导说环江高铁项目滑标了，不能满足余建国的要求，但凭他的关系可以要得斗篷山一号隧道给余建国。 2018年3月17日我们通过电话联系到了顾某，我就去贵阳市中天未来方舟顾某临时办公室，顾某办公室里有不少贵南高铁项目的图纸和清单，我拿了斗篷山一号隧道的图纸和清单回来。第二天我和余建国就到斗篷山一号隧道现场，那里还没有人施工。2018年3月20日我与顾某签订《工程联营协议书》，顾某也给了我们斗篷山一号、余家院隧道工程的施工图纸，当时顾某提出要保证金，后从2018年3月17日至21日我们总共给顾某打了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 2018年3月底顾某带我去中铁广州工程局和中铁二局送了两份资料。2018年3月中旬这样,顾某的合作伙伴李太永出现了，他说贵南高铁项目上的工程，只要他想要的都能拿得到。之后他又带贵广总公司（业主方）一个项目副经理郭夕华到我们 23 办公室谈了贵南高铁的事，所以我们就相信顾某、李太永，之后就给顾某、李太永打钱，给顾某共转账665万元钱，还给了2万元现金；给李太永转账365万元钱，还给了4万元现金。打钱后，他们又把斗篷山二号、三号、独山高铁站、荔波高铁站项目工程给我们做，签了合同。 2018年5月、6月份一天，李太永打电话给余建国说斗篷山一号隧道、余家院隧道图纸拿到了，叫余建国去都匀市拿。当时余建国在昆明市，所以余建国打电话给我，叫我跟他一位工程师去都匀市跟李太永要图纸。当天晚上我到都匀市家打印店跟李太永见面，当时李太永、顾某拿着一套斗篷山一号隧道、余家院隧道施工图纸给我看，他说是斗篷山一号隧道、余家院隧道施工图纸原件，我看到那些施工图纸册和大幅平面设计图纸是蓝色底的，都有相关人员在上面签字。斗篷山一号隧道、余家院隧道施工图纸封面还盖有几个红色长方形印章和圆形印章。后来李太永复印和打印了一套图纸给我。当晚我拿到图纸后就返回贵阳市，也告诉给余建国。过两天这样，李志伟就从都匀市跑到贵阳市来要图纸，我按照余建国指示把图纸都交给李志伟。 2018年五一节晚上，李志伟打电话跟我说他们在租房那里聚餐搞庆祝五一的活动，中铁广州工程局的人过去质问他们，斗篷山一号隧道施工的事还没定下来，为什么李志伟他们就挂上斗篷山一号项目的牌子，中铁广州工程局也报警了。他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打电话给李太永讲这件事，李太永跟我说，叫我不要管那些人，这是中铁公司领导内部安排的。当时李志伟也打电话向余建国汇报这件事，余建国也跟李太永、李志伟他们协调这个事。再后来这件事就平息下来。后来一直没有得进场施工，到了2018年12月份，我们发觉情况不对就去报案了。 （3）顾某的证言，摘录：在2017年11月份通过一个叫王长凤的朋友认识了李学辉。后来，李学辉告诉我和王长凤说贵南高铁项目在2017年12月21日要开标了，如果中铁一局和中铁广州局联合体、中铁三局中标，他可以从这3个企业平移30%的工程出来做，这30%起码有50个亿的工程，到时候平移出来的项目交给我们做，他提1个点就可以了。后来通过与李学辉的一系列接触，我对李学辉所讲的能得到高 24 铁工程的事深信不宜。2018年1月底，在北京李学辉告诉我说中铁一局和中铁广州局联合体、中铁三局中的标2018年4月15日开工，叫我筹备队伍和资金。后来，我就打电话给我做隧道、路桥的朋友，告诉他们我这里有贵南高铁项目，由于当时李学辉没有得到贵南高铁具体标段，所以我与来谈的人口头约定等具体标段确定后再签订具体合同，先签订的合同里面也没有具体标段。在2018年3月上旬的时候李学辉提供贵南高铁项目斗篷山二号隧道、斗篷山三号隧道2个隧道施工图纸、预算书和报价清单给我，并告诉我上述隧道已经确定给他做了。3月15日左右，一个之前来过我这里谈项目的人介绍了吴深盛来到我位于未来方舟的办公室找到我，他说他有设施工的所有设备，还给我看了设备照片，并告诉我这些设备是他们之前准备做贵南高铁南宁段中铁十六局的隧道项目，后来由于一些原因他们没有做成，他说他们的公司叫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垫支几个亿都没有问题。第二天，吴深盛带着他的老板余建国来到我办公室又详细谈了工程的事情。我当时把贵南高铁项目斗篷山二号隧道、斗篷山三号隧道2个隧道施工图纸、预算书和报价清单给他们看，并告诉他们这些隧道都可以做，这两个隧道只是中铁一局、中铁广州局联合体中标的贵南高铁项目标段中的两个点，还有其他隧道和铁路及桥梁，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余建国告诉我他们只做隧道工程。我告诉他，我的公司不具备修隧道资质，做这个工程，我要按照总造价提10个点（10%)出来，签订合同由他们自己去与中标方签订，我负责帮他们上报资料，我与他们要签订工程联营协议书来保证他们与中标方签订合同后不把我丢掉，以保证我的利益。通过商谈，当天我就以我的天津美米乐美太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深盛签订了一份《工程联营协议书》，协议书上工程名称为：隧道两条；工程地点为贵南高铁广州局中标段；工程量：两条隧道不低于6000米。签订协议书的时候，李学辉也在场。 签订联营协议后吴深盛向我的工行0945账号转款共计100万元，后我按照李学辉的要求立即把钱转给他提供的账户上。过后，李学辉让我与吴深盛送他们公司的相关资料去中铁广州局项目给了广州局项目部姓杜的指挥长。杜指挥长收到资料后告诉我们回去等进场的消息。送完资料后我们就回贵阳了。后来，余建国和吴深盛找到我说他 25 们放在贵南高铁南宁段的施工设备,已经放了9个月了，对方不让放了，问我能不能找领导先把施工设备拉到贵州段来，到时候好进场开工。我就给李学辉打电话告诉了这个事，李学辉叫我让吴深盛他们在斗篷山附近自己找个地方先放着，这样离项目近，到时候进场也方便。吴深盛他们就自己在斗篷山附近租了地和房屋把他们的设备运了过来。在2018年4月22日的时候，李学辉打电话告诉说他需要用钱，他已经和余建国说好了，钱打到我的银行账上，我收到钱后按照他的要求转出去。于是在2018年4月23日到29日期间，吴深盛共向我的银行卡里转了400万。我收到钱后按照李学辉提供的银行账号全部转出去了。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还没有接到进场通知，我和余总都很急了，就打电话给李学辉，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在北京开会，叫我们不要着急，耐心等。在2018年7月初的时候，李学辉就不和我们见面了。电话里面告诉我说，中铁广州局长郭秀春调到中铁一局，隧道做不成了。余建国也知道李学辉不露面了，隧道的事情也做不成了。在2018年7月下旬的时候余建国就要求我到他家住下来配合他处理这个事情。在他家住了半个月，一直约李学辉见面，但是总以在开会等理由不见面，他答应赔这些钱，余总也同意了。在2018年8月4日的时候，余建国下面的施工队要去公安机关告我，他为了保护我和吴深盛，要求我重新与吴深盛签订两份工程联营协议书，把具体工程名称写上去，把我银行账上收到的钱出具成定金收据。这样他可以拿着这个合同给他下面的施工队伍看，说明没有骗这些施工队伍，并要求我给他出具一份2167万的借条。我当时也没有办法于是就同意余建国的做法了，才与吴深盛签订了工程名为：新建贵阳至南宁客运专线贵州段斗篷山一号隧道、斗篷山二号隧道、斗篷山三号隧道、余家院隧道、独山高铁站、荔波高铁站的工程联营协议书和工程名为：新建贵阳至南宁的工程联营协议书。余建国还将转到我银行账上的每一笔钱做成定金收据打印出来让我签字，还给他写了一份2167万的借条。我按照他的要求写了协议书和借条后，我回到未来方舟租的房屋和吴深盛一起住了两天我就回天津了。2018年8月份的时候，余建国告诉我李学辉的真实名字叫李太永。期间我只收得吴深盛100万的工程定金，其他的钱都是李学辉和余建国的事，李学辉说自 26 己的银行卡不方便使用，用我的银行卡转钱而已，我收到吴深盛转过来的钱都按照李学辉的要求转出去了。 附：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提供的立案决定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于2019年3月8日对云岩区顾某、李太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4）余吉洪证言，摘录：2018年5月中旬，余建国的老婆（姓许）跟我去昆明市尚家营一个农贸市场的农业银行网点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网银绑定余建国老婆的电话。办好后我把银行卡交给余建国的老婆。 （5）周某的证言，摘录：在胡大兵的介绍下，余建国认识了自称是中铁十局的吴平，就在吴平的操作下，到环江县工程，并租了一栋民房成立项目部，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环江的高铁项目工程没做成。2018年4月份左右，余建国和李志伟等人又转场到都匀市摆忙乡做隧道工程，结果也没做成。2018年12月29日，余建国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朋友要打一笔钱给他，他就问我要得建行9049账户。当天李志伟转了一笔50万元到我的建行账号。从2018年12月30日至31日，我按照余建国的指示将钱付给了他人。 14、被告人李志伟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的证言 （1）唐存忠的证言及其提供证据材料（客户回单及收据、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摘录：2017年12月份我来到南宁，李志伟说他在贵南高铁环江段拿到工程项目，还说是余建国找领导得来的。2018年元旦来到环江，李志伟就带我来到余建国的项目部，后来李志伟叫我介绍人来做该高铁工程，同时叫我帮他写一些合作协议。后来我介绍老表杨新明来做大方山隧道工程。李志伟与杨新明达成协议后，杨新明就回湖南老家筹钱准备进场施工，但杨新明回湖南老家一直筹不到钱。2018年春节前李志伟对我说如果想做这个工程要交纳诚意金，后我交给李志伟20万元诚意金（包括杨新明借的10万元）。李志伟就同意把大方山隧道工程给我们做，后李志伟就对我和杨新明说可以购买设备了，杨新明就买了好多设备到，放在杨某的工厂内，但后来大方山隧道工程没有做成。李志伟就叫我们到贵州都匀市，用斗 27 篷山一号隧道的工程量来顶替大方山隧道的工程量。然后李志伟和杨新明签订斗篷山一号隧道的发包协议，不用再交工程保证金。 （2）李中杰的证言，摘录：李志伟叫我和何宜川入股跟他去做高铁工程，当时让我管理我们这方面的钱和账。我总共投了25万元，大部分是通过我儿子打到李志伟账上。我负责管理我们自己投资的资金，就是平时项目的日常开支。2019年7月12日我交给黄警官两袋设计图材料、一袋合同材料和记账笔记本。这三袋材料都是李志伟的材料。其中有8本记账笔记本，有1本黑色封面封底的笔记本是我平时记账用的记账本，其他的都是李志伟的。 (3)何宜川的证言，摘录：2017年底，我跟李志伟去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西南村准备搞高铁便道和土石方工程。后来这个工程没有做成。2018年清明节前后转场到摆忙乡，我在李志伟的项目部内负责后勤和卫生之类的，工程方面不太清楚。 15、李志伟与其他人签订合同情况的证据材料 （1）谭前、彭勇的证言，及谭前提交的二份李志伟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经杨新明介绍，2018年2、3月份谭前、彭勇到环江并认识李志伟、唐存忠和何宜川等人，李志伟说他可以拿到隧道工程，叫二人组织好设备进场。后李志伟和杨新明带到实地考察。2018年3月22日谭前、杨新明、张宏武和彭勇决定承包该工程并签订出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合同后杨新明说工程要进场施工要购买机械设备，购买设备后拉到环江空地存放。4月份谭前叫谭果多次往杨新明、曾登科、谢云来账户打款共683万元。到4月底，中铁十二局已经进场施工，李志伟讲调整到贵州省，后又将设备及队伍转移到贵州，4月28日与李志伟签订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签订合同后李志伟要求交500万元押金。4月到8月，多次向李志伟、吴深盛账户打款400万元，9月份发现中铁广州局已经进场施工，要求李志伟退款，李志伟以各种理由推脱，经打听，李志伟与中铁广州局承建斗篷山二号隧道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业务往来，与工作人员也没有接触。 （2）杨新明的证言，及杨新明与唐存忠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隧道工程 28 联营合作协议书》，摘录：唐存忠于2017年11月份打电话给我说贵南高铁高项目在环江县下南乡大方山有一个隧道工程，问我是否感兴趣做。11月底，唐存忠带我到环江县见到李志伟，李志伟向我介绍说他和他的老板余建国已经操作拿下“贵南高铁高项目环江县大方山隧道工程”。2017年12月李志伟、唐存忠、吴深盛等人带我、谭前、彭勇到环江县下南乡看大方山隧道看现场，李志伟、唐存忠、吴深盛等人说该工程是贵南高铁指挥部领导亲自安排给他们做的，叫我们不要乱打听内情，并说在2018年春节后前安排我们进场施工等等。后来一直没有能进场，李志伟说为了平衡关系，叫我们转移到贵州省都匀市做斗篷山一号隧道和斗篷山二号隧道，用斗篷山一号隧道的工程量来顶替大方山隧道的工程量，后来就转到贵州去。到了贵州，李志伟、唐存忠、吴深盛就说因为大方山这边工程做不成功，前期我们在大方山隧道购买大量机械设备，人员开支，以及李志伟、唐存忠和我们前期以各种理由拿的钱大约总共300来万元，就拿这这部分钱顶替斗篷山一号隧道的工程保证金。斗篷二号隧道要500万元工程保证金，李志伟还说我不能同时签订二个隧道的合同，李志伟就和我签订斗篷山一号隧道的发包合同，李志伟和谭前签订斗篷山二号隧道发包合同。签订合同后，李志伟叫我们交工程保证金，我就叫谭前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再由我转到李志伟、吴深盛的账上，并且有一些钱是李志伟直接叫谭前转到他或吴深盛的账上。我和谭前总共汇了450万（其中有30万是现金）给李志伟作为斗篷山二号隧道的工程保证金。关于大方山隨道工程，我和李志伟没有直接签订有合同，但李志伟委托唐存忠和我签了一份协议书。李志伟、唐存忠以大方山的名义和我拿了二十七、八万的工程保证金。10万是转账到李志伟的账上，约有12万元现金是通过唐存忠转交李志伟。 (3)曾登科的证言，摘录：杨新明、谭前等人说在环江要搞个公司，杨新明叫我去公司任出纳，2018年2月15日，杨新明叫我用我银行卡5604卡号转了10万元到李志伟的0725卡上。 14、资金往来方面的证据有：光盘2张：1张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提供的吴深盛、许琪、余吉洪、周某、李志伟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1张为贵阳市公安局云 29 岩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顾某银行交易明细，及公安机关扣押吴深盛物品中《定金收据》、收条、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杨某交易明细清单等，证实：（1）杨某通过银行7696账户于2018年1月9日转向李志伟农行卡号9778账户转账10万元；通过信用社账户向李志伟账号0725转账情况：2018年2月1日20万元、2月5日5万元、9日60万元、10日60万元、11日50万元、12日50万元，共计245元，交易明细备注均为“借款”；通过工行0809的账户向李志伟银行4428的账户转账：2018年7月19日50万元、27日50万元，共计100万元。总共合计355万元。（2）李志伟通过信用社0725账户向吴深盛7348账户转账：2018年2月2日20万元、11日70万元、13日60万元；通过贵州农商银行8330账户于2018年3月20日向吴深盛7348账户转账50万；通过建设行4428账户向余吉洪4676账户转账：2018年7月20日50万、29日50万。（3）2018年11月11日，李志伟通过建行4428账户向杨某转账25万元。 上述为本案起诉杨某部分的资金流向。另外还证实其它资金流向： （4）李志伟转账给余建国指定的账户情况：①2018年12月29日，李志伟通过4428账户向周某卡号为9049账户转50万元；②通过卡号为2833账户向吴深盛该账户转账：2018年3月21日50万元，4月26日100万元；通过卡号为9778账户向吴深盛账户转账：2018年4月9日170万元；通过4428账户向吴深盛该账户转账：2018年4月27日100万元、5月18日5.1万元；③李志伟向余吉洪转账（均为2018年）：5月22日10万、24日200万、6月4日300万、30日10万、7月1日3万、14日15万、20日50万、23日50万，24日50万、29日50万，合计738万元。 （5）谭前于通过卡号为7210向吴深盛该账户转账：2018年4月27日45万元。杨新明于2018年4月28日向吴深盛该账户转账30万元。 （6）吴深盛与顾某资金往来情况：吴深盛工行7348账户向顾某0945账户转账：2018年3月17日10万元、20日50万元、21日40万元，4月5日30万 30 元、23日30万元、26日100万元、27日100万元、28日100万元、29日100万元，5月6日20万元，合计580万元。 余吉洪账户与顾某资金往来：余吉洪农行4676账户于2018年6月6日向顾某转账65万元；余吉洪农行4676账户向李成勇5942账户转账：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次）100万元、5日（2次）100万元、6日30万元、9日26万元，共计256万元。 许琪账户与顾某资金往来：徐琪尾号2621账户向顾某0945账户转账：2018年6月27日7万元、7月8日20万元；徐琪农行8578账户向顾某转账：2018年7月4日1万元、5日0.8万元、17日1万元、22日1万元、29日1万元，8月1日1万元、2日1万元、5日0.9元，合计7.7万元。 许琪中国农业银行8578账户于2018年7月3日向李太永转5万元。 （7）刘燕通过尾号2868账户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14日、18日、19日、20日、29日、31日、11月1日、2日、5日、9日、20日、26日、12月3日、14日、2019年3月2日向余吉洪该账户分别转账75万元、5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分四次转，每次5万元）、15万元（分三次转每次5万元）、15万元、50万元、15万元（分两次转）、30万元（分六次转）、5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420万元。 （8）顾某建行7385账户向李太永银行7912账户转账：2018年1月18日80万元、2月10日25万元，合计105万元。于2018年1月16日向李成勇5942转账40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50万元，合计90万元。 （9）李志伟与其他人资金往来情况：①李志伟与杨新明：杨新明于2018年5月7日、7月14日分别向李志伟4428账户转账40万、15万，合计55万元。李志伟通过4428账户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8月31日、9月6日向杨新明转账4.5万、15万。10.7万，合计30.2万元。②李志伟与谭前、彭勇：谭果（谭前儿子） 31 通过7849账户于2018年4月26日、5月10日分别向李志伟4428账户转账100万、40万，共计140万元。4月27日，谭前通过7210账户向吴深盛7348账户转款45万元。2018年4月28日彭勇用其妻子龙文霞账户分三次向吴深盛7348账户转款100万、50万、35万，共185万元。③李志伟与颜光虎：颜光虎于2018年5月26日、9月6日（二次）分别向李志伟转账4万、0.3万、0.7万。④李志伟与梁峰：2018年4月9日梁峰通过3675银行卡向分别向李志伟9778账户转账200万；2018年5月24日、29日梁峰通过3675银行卡向分别向李志伟9778账户转账200万、300万，合计500万元。2018年7月23日梁峰再通过5874账户向李志伟4428账户转款60万，12月29日通过7937账户向李志伟4428账户转款50万。李志伟通过4428账户分别于2018年5月8日（二次）、11月11日、12月14日、2019年3月6日向梁峰转账30万、10万、15万、5万、3万，合计63万元。 （10）余建国方向李志伟转账情况：①余吉洪向李志伟转账：2018年7月1日至11月26日共10笔，合计120万。②许琪2621账户向李志伟4428账户转款：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3日共12笔，合计78万元。 15、余建国、吴深盛承诺还款给杨某方面的证据： （1）《明细表》，《承诺书》，证实杨某与李志伟、余建国结算，余建国承认欠杨某款项总额455万元。后吴深盛做出还款承诺。 （2）收据及客户回单，证实：杨某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李志伟儿子李咏泽的还款15万元。 （3）《收条》，客户回单，证实杨某收到余建国家人帮退还工程保证金110万元及收到吴深盛代余建国退还工程保证金5万元。 （4）《协议书》一份，收据及收条，证实李志伟变卖敖虎车给杨某，折价9万元。 （5）《谅解书》，证实杨某在收到余建国家属及吴深盛代余建国退款，以及 32 李志伟家属代为退款后，对余建国、李志伟的行为表示谅解。 16、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一份，贵州绿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一套及贵州绿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贵州绿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深盛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为康明华，执行董事为李志伟。 17、其他证据材料 （1）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吴深盛的物品有：李太永和余建国的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关于顾某诈骗经过五份（报案人：吴深盛）；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李志伟，与杨新明，2018年4月7日签订）；贵州绿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印章和公司印章各一枚；吴深盛身份证复印件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贵Ｃ×××××奔驰车辆债权以及使用权转让决定书一份（车辆委托抵押人：扬发斌，车主：张骏，抵押给许琪，抵押金35万元，证人：周某）；关于顾某、李学辉诈骗事情经过一份（报案人：吴深盛）；报案材料一份（被顾某诈骗）；吴深盛与顾某签订的工程联营协议书四份；补充协议一份；余吉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 （2）扣押李中杰提供的材料 ①内部股份出资详细表、项目部分阶段开支、贵南高铁项目退款记录、李志伟与余建国金额往来详细账记录、项目收取费用记录、自用费用记录、余建国收退款记录、环江、都匀摆忙支出记录（李中杰自己专用本），证实李志伟对在环江及贵州做工程期间的资金去向有记录； ②《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三份,证实2018年3月26日，李志伟（甲方）与杨新明（乙方）就斗篷山一号隧道工程签订协议；2018年4月28日，李志伟代表广西东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谭前代表永顺县田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就斗篷山二号隧道工程签订协议；2018年4月28日，李志伟代表广西东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唐存忠代表深圳志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颜光虎（乙方）就余家院隧道工程项目签订协议。 33 ③《斗篷山三号隧道工程合作协议书》，《荔波车站工程合伙承包工程（建设)协议》，证实2018年4月7日、9日，李志伟（甲方）与梁峰（乙方）分别签订协议。 ④相关工程图纸等材料：新建铁路贵阳至南宁平面图复印件大幅一份，斗篷山二号隧道超前地质预报及风险评估设计图复印件大幅二份；斗篷山二号隧道横洞纵断面设计图复印件大幅一份；斗篷山二号隧道进口设计图复印件大幅一份；斗篷山二号隧道出口设计图复印件大幅一份；斗篷山二号隧道指导性施工组织设计图复印件大幅一份；斗篷山一号隧道施工图（全一册），斗篷山二号隧道设计图（全一册）一本，斗篷山三号隧道施工图（全一册），余家院隧道施工图（全一册）一本，余家院隧道施工组织设计一份，余家院隧道设计图（全一册）复印件一份，荔波中间站施工图（全一册），荔波站站场路基工程实施性施工组织设计一份，荔波站项目开支（汇总）一份；机械设备表一份；隧道一队人员名单表二份；隧道二队人员名单表二份；清单报价表（2隧道）；清单报价表（1隧道）；工程承包指导单价表一份等材料。 18、电子证据，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网安大队作出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李志伟的ＩＭＥＩ：865737030946165小米ＭＩＸ2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到该手机的①设备信息、通话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视频。②录音文件及屏幕截图：李志伟与余建国等人电话录音；李志伟与吴深盛微信聊天记录；李志伟与吴深盛的部分资金往来；李志伟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志伟与余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 19、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清单等,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余建国、李志伟、吴深盛、许银银的银行卡、手机等多种物品、材料，后予以返还，随案移送到本院的有吴深盛2875农行卡、8642云南农村信用社卡、8916中信银行卡、3327贵州农信卡各1张，联想牌Ｕ一个；贵Ｃ×××××行驶证一本，车辆钥匙一把。贵Ｃ×××××车辆暂存放公安局大院。 20、调取证据清单，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协助环江毛南族自治 34 县公安局调查取证的复函，文字说明及图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①新建铁路贵阳至南宁施工图（全一册）1册原件；②新建铁路贵阳至南宁施工图（全一册）1册原件；③新建铁路贵阳至南宁施工图（全一册）1册原件。经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斗篷山一号隧道、二号隧道图纸进行认定，结论为非该公司出具。 2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2018年5月1日中铁联合体报案，李志伟应知道该工程不存在，后还与杨某签合同方面的证据有： （1）中铁联合体贵南客专贵州段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贵南Ⅱ标项目部【2018】23号《关于怀疑贵州政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嫌欺诈行为的情况说明》，该部于2018年5月1日晚，现贵州政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户主刘大海家庆祝“五一”节，并且打着“贵南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全体员工共庆”的旗号。因贵南客专斗篷山1号隧道属于该部分项工程之一，于是部怀疑以上两家公司涉嫌利用贵南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工程进行欺诈活动。并于当晚到都匀市公安局报警。 （2）《关于对李志伟施工队开展调查的处理情况》，附横幅图片及设备的图片，摘录：2018年5月1日，我队接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报警。接到报警后，都匀市立即派员赶赴都匀市毛尖镇开展调查，经查：李志伟工程队于2018年4月2日入驻至都匀市刘大海家，在现场发现挖抛机及工程车等设备，并在李志伟信息发现《贵阳至南宁客运专线施工图纸》共三册，我队立即将当事人李志伟及现场发现的施工图纸带回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经对李志伟进行询问得知：李志伟工程队隶属于云南井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巷公司），2018年4月2日李志伟按照井巷公司指示入驻至都匀市工程，但其并未见过井巷公司承接该项目的相关文件。因尚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询问李志伟后，我队依法责令李志伟对冒用贵南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的行为进行改正。 35 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起诉指控“余建国以其虚构的春帝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李志伟签订协议书”。辩护人吴涛、蒙成旺认为余建国没有虚构公司。经查，在案证据有四川春帝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取证的复函》及法人胡某2、胡某1的证言，证实春帝公司是真实存在，从两证人的证言及《复函》亦可证实春帝公司并未任命余建国为公司副总经理，也并未委派余建国代表公司与中铁十二集团有限公司贵南高铁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或协议书。再从公安机关对协议书及聘书印章进行的司法鉴定结论，证实协议书及聘书印章为假。综上，证实余建国未经他人授权或者同意以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从这一行为性质来看，用“冒用”比“虚构”准确，予以纠正。 （二）起诉指控“李志伟同时于2018年2月1日又把该隧道工程发包给杨新明，同时收取保证金27万元”的事实。经查，2018年2月1日，系唐存忠代表的深圳志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杨新明（乙方）签订的《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为贵南高铁GNZQ-3标大方山隧道第二座隧道。杨新明陈述李志伟、唐存忠以大方山的名义拿了其二十七、八万的工程保证金。而唐存忠陈述“杨新明回湖南老家筹钱准备进场施工，但一直筹不到钱。2018年春节前李志伟对我说如果想做这个工程交纳诚意金，后我交给李志伟20万元诚意金”，其承认有10万元是通过杨新明女朋友曾登科转给李志伟。曾登科亦陈述证实2018年2月15日杨新明叫其转了10万元给李志伟。对此，李志伟辩解表示不知情，更没有收到任何费用。因唐存忠陈述其所交的20万元钱为诚意金，李志伟与杨新明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以及往来资金的多少，在案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李志伟借发包工程名义收取杨新明27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三）关于指控的杨某转给李志伟的255元，后李志伟再转给余建国的钱，是保证金还是借款的问题。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吴涛、蒙成旺均认为是借款，而非保证金， 36 从而认为本案属民事纠纷。经查，从李志伟与杨某签订的《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工程项目合同甲方与春帝公司签订后，乙方负责现金200万元交给甲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前期综合费用开支。按书面理解，200万元是用于工程前期综合费用开支，非“保证金”。被告人李志伟辩解称该200万元是合同前期借款，为了注明风险，还写了一张借条给杨某，还注明如该项目出现意外本资金损失由李志伟承担。从银行调取的交易明细，可见杨某从2018年2月1日至12日给李志伟的6笔转账共计245万元，备注栏均备注为“借款”。综上，协议书没有约定为保证金，杨某自己转账记录备注为借款，李志伟辩解称为合同前期借款并写有借条承担借款风险，本院认为该255万元非合同保证金。但另查明，杨某对这255万元做出处理的前提是因为李志伟拿出与余建国签订的虚假的《内部责任制开挖协议书》及余建国任春帝公司副总经理的《聘书》给杨某看，至使杨某信以为真，误认为真的能够承包工程，而违背真实意思，处理了该款项，这些行为是建立在不平等的法律关系基础上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不属于民事纠纷。对此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是借款，进而认为是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余建国第一次讯问笔录的有罪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经查，余建国第一次笔录是唯一一份有罪供述的笔录，经查看同步录音录像，因侦查人员先入为主，对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未能全面记录，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亦未认罪，故本院认为该笔录未能客观反映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情况，存在重大瑕疵，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排出该份证据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吴涛提出“2019年元宵节，李志伟来环江退房，余建国叫公司的人开一辆奔驰350原装进口车来给杨某抵押”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案证据也无法查明，故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随案移送的贵Ｃ×××××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余建国供述是杨发斌骗了其35万元后杨发斌用这辆车抵押给其。在扣押吴深盛的物品里有贵Ｃ×××××奔驰车辆债权以及使用权转让决定书一份，载明车辆委托 37 抵押人:杨发斌，车主:张骏，抵押给许琪，抵押金35万元，证人：周某。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张骏的陈述及其向公安机关的投诉意见，车辆登记信息情况，杨发斌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贵Ｃ×××××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权属情况调查反馈意见》等材料。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随案移送的贵Ｃ×××××轿车属于涉案车辆，也无法证实与本案有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作处理，应退扣押机关。 （六）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余建国、李志伟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是构成共犯的两个必要条件。所谓的共同犯罪故意，是指共同犯罪人通过意思联络，认识到他们共同的犯罪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决意共同实施犯罪，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的心理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无论是事前有无通谋，共犯之间的意思联络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就无法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本案中，分两个阶段进行论述，一是贵南高铁GNZQ-3标段环江工程，二是贵南高铁GNZQ-2标段斗篷山工程。 首先，贵南高铁ＧＮＺＱ-3标段环江工程。被告人余建国、李志伟均认为是借贷关系，辩护人吴涛、蒙成旺亦辩称属于民事借贷关系，是余建国轻信了吴平、胡大兵的话，而到环江开展工程前期工作，也造成一定的损失，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全案证据及余建国自己的供述可以确认余建国自身没有履约能力。余建国在自身没有履约能力，且没有确切能与高铁中标方签订合同即没有签订、履行合同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了真相，以及冒用春帝公司的名义与李志伟签订《内部责任制开挖协议书》，致使杨某在看到这份《内部责任制开挖协议书》及余建国任春帝公司副总经理的《聘书》后，信以为真，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转了255万元给李志伟，再由李志伟转给余建国，而余建国也得确实得到了该款项。最终造成了杨某255万经济损失无法挽回。从犯罪的构成上看，余建国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 38 另查明，余建国供述李志伟知道其能得环江县高铁工程项目，同意借钱给其运作，在把环江标段工程发包给李志伟时，其未将该工程没有拿到手的事实告诉李志伟，所以认为李志伟是不知道该工程是不存在的。李志伟辩称，2017年12月左右，胡大兵告诉其这个工程是真实的，是中铁十六局和十二局联合中标，然后分西南村到下南乡段给中铁十六局做，其中梁场便道土石方工程和大方山隧道工程由余建国做，让其放心，春节前就可以接设备进场施工；再则，余建国介绍其工程项目，并带其实地考察，租房子做项目部，带派了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其信以为真；后其与余建国商量为了方便管理，提出梁场土石方工程和便道土石方工程一起做，余建国考虑过后认为可以，但要拿200万借给他。另外，从被告人的供述与银行交易明细，可知李志伟在收到杨某转来的钱款后，如数转给余建国。由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能充分证实在这一阶段余建国与李志伟有犯意合谋，也不能证实李志伟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指控李志伟在这一阶段是合同诈骗罪共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贵南高铁ＧＮＺＱ-2标段斗篷山工程阶段。在环江工程做不了以后，余建国告知李志伟ＧＮＺＱ-2标段斗篷山工程已签订合同，叫李志伟等工程队转移至斗篷山做隧道工程，并拿相应的施工图纸给李志伟。李志伟转移到斗篷山工程后，与杨新明、谭前、梁峰等人都签有协议书，从交易明细分析，李志伟所得资金均转给余建国指定的账户，包括与杨某签订协议书，将杨某所转的100万元也转给余建国指定的账户。另查明，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在与吴深盛、余建国商谈、签订合同时，其告诉余、吴其公司不具备建隧道资质，需由余、吴与中标方签订合同。余建国、吴深盛、顾某三人的陈述亦共同证实曾拿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中铁广州局，但是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而余建国对此予以隐瞒。在2018年5月1日劳动节期间，余建国指使李志伟组织管理人员和施工队搞联欢庆祝五一节，并在项目部租房的前面挂相关横幅。中标单位中铁联合体贵南客专贵州段工程项目经理部认为上述两公司涉嫌欺诈行为，并于当天到都匀市公安局报警。后都匀市派员开展调查，并对李志伟进行传唤，并依法责令李志伟对冒用贵南 39 高铁斗篷山1号隧道的行为进行改正。李志伟亦供述“当时都匀市也告诉我中标单位是中铁广州工程局，斗篷山一号隧道已有人做了，让我们不能再用斗篷山一号隧道项目部名头。我都如实把情况跟余建国讲过了。”另外，中铁联合体贵南客专贵州段工程项目经理部提供的材料证明，标段内斗篷山一号隧道出口、斗篷山二号隧道进口的工程依法进行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中创公司，该公司2018年6月份进场施工。而李志伟也供述“有其他施工队在斗篷山一号隧道便道放线施工的情况也告知了余建国，还拍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他看”。另外，证人顾某亦陈述“至2018年5月份的时候还没有接到进场通知，其和余总都很急了，就打电话给李学辉，问他怎么回事；在2018年7月初的时候，李学辉就不和我们见面了，电话里面告诉我说，中铁广州局长郭秀春调到中铁一局，隧道做不成了，余建国也知道李学辉不露面了，隧道的事情也做不成了，在2018年7月下旬的时候余建国就要求我到他家住下来配合他处理这个事情”。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余建国从始至终没有与中标单位签订有任何的合同及意向书，在公安机关明确责令李志伟不能再用斗篷山一号隧道项目部名头行事，李志伟也将情况汇报余建国，以及当时已经有其他施工队在斗篷山一号隧道便道放线施工，再则，有证人顾某证实7月初余建国也知道李学辉不露面了，隧道工程也做不成了的情况下，余建国仍指使李志伟与杨某签订合同，收取杨某的款项；李志伟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积极作为，配合余建国与杨某签订了《隧道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收取杨某100万的资金再转给余建国，造成了杨某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再则，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2018年7月份以后，余建国通过余吉洪、许琪账户向李志伟转账多达198万余元，李志伟除部分转给他人以外，多数据为己有。综上，本院认为，余建国、李志伟在贵南高铁ＧＮＺＱ-2标段斗篷山工程取得杨某100万元的行为，系在明知或者应知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隐瞒了真相，骗取了100万元，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这100万元，余建国、李志伟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综上，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0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建国、李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余建国诈骗数额为355万元，李志伟诈骗数额为100万元，数额均为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建国是组织、指挥者，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志伟积极配合，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退回被害人部分款项，及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还部分款项，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赔偿损失，应责令二被告人予以赔偿。随案移送的贵Ｃ×××××轿车，因无法查明与本案有无关联性，应退回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 二百 二十四条 ，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 五 十二条 ，第 五十三条 ，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志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余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5万元，责令李志伟在100万元范围内与余建国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 41 告人余建国家属及吴深盛已代余建国退赔115万元，李志伟及其家属已退赔49万元，在执行时应予扣除）。 四、随案移送的贵Ｃ×××××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退回扣押机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志文 审 判 员  陈小化 人民陪审员  罗海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韦 娜 书 记 员  莫莉纯 42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 43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