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勇，男，汉族，1955年4月26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3。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少梅，女，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化州市鉴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81。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民敬、邓平仔，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铭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化州市*********星河国家大酒店首层。法定代表人：梁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贵，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东，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敬德，男，汉族，1950年12月1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7。原审被告：苏亚波，女，汉族，1954年8月18日出生，住化州市鉴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09。上诉人陈汉勇、翁少梅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铭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铭波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敬德、苏亚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汉勇、翁少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铭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铭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把两个不同主体的案件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按铭波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求及事实理由，本案涉及两个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分别是：①第一笔借款：金额200万元，2016年7月29日《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涉及合同主体包括出借人铭波公司、借款人苏亚波，从合同即《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85号)涉及主体包括出借人铭波公司、担保人陈敬德、陈汉勇。②第二笔借款，金额100万元，2016年8月9日《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涉及合同主体包括出借人铭波公司、借款人苏亚波、从合同即《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4号)涉及主体包括出借人铭波公司、担保人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从以上两个借贷合同及保证合同内容可知，两笔借款涉及的合同主体(即担保人)是不同的，即使本案借款属实，铭波公司如需主张权利，也应分两案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把两个不同主体的案件合并成一个案件审理，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涉案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本案当中，除2015年6月25日所签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67号)及2015年8月7日所签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3号)外，其余在后来再签订的贷款合同、展期协议均是铭波公司为了获得高额利息及罚息、复利和违约金而与苏亚波签订的实际没有产生借款金额的合同，通过所谓借新还旧的形式来掩盖其非法获取高利的目的，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为后来所签订的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第094号《贷款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错误，一审判决并未真正核实清楚签订多份《贷款合同》及《展期协议》背后的真实目的及所谓借新还旧的真相，致使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导致未查清借款资金流向。根据本案的证据，苏亚波是借款人，而且是急需资金用于周转，但让人不解的是，除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67号)及2015年8月7日所签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3号)所对应的款项是汇到苏亚波名下外，后来的借款都不是汇入到苏亚波名下的账户，而是转到案外人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的账户，那么，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与苏亚波是什么关系？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与铭波公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借款要转到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名下？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是否收到款项？倘若收到，那么款项流向何处？这当中是否有其他隐情？这些关键事实均未查清，按铭波公司的说法，本案后来所签的借款合同都是为了借新还旧，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铭波公司作为私人开设的以营利为主的专业放贷公司，其继续与苏亚波签订《借贷合同》无非是为了高额利息及罚息、复利和违约，为了确保资金不被苏亚波提走，为了掩人耳目，所谓的借款就出现了汇入指定人员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的情形，因此，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苏亚波是否真实收到借款，在这种情况下，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追加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显得尤为必要，对查清当事人之间签订多份合同背后的真相具有积极意义，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属于遗漏诉讼主体。四、陈汉勇、翁少梅无需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当中，除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67号)及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3号)外，其余在后来再签订的贷款合同、展期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故陈汉勇、翁少梅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相应地无效，且铭波公司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向陈汉勇、翁少梅要求履行保证责任，故陈汉勇、翁少梅无需再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依法作出裁决。铭波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陈汉勇、翁少梅认为一审判决把两个不同主体的案件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案涉两笔贷款中，贷款人均为铭波公司，借款人均为苏亚波。第一笔贷款保证人为陈敬德（苏亚波配偶）、陈汉勇；第二笔贷款保证人为陈敬德、陈汉勇及其妻子翁少梅。两笔贷款合同在合同目的、解除条件上均有一定关联性，贷款人将涉及两份合同的借款担保纠纷一并提起诉讼，属于诉的客体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普通共同诉讼，故本案合并审理无需以陈汉勇、翁少梅同意为前提，且将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的各个彼此联系的诉合并在同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也符合纠纷一次性解决原则。本案合并审理并不妨碍包括陈汉勇、翁少梅在内的相关当事人行使诉权，同时减少了诉累，提高了诉讼效率，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两笔贷款，依法有据。（二）陈汉勇、翁少梅认为遗漏诉讼主体，导致未查清借款资金流向，是错误的。陈汉勇、翁少梅诉称需追加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等人参与诉讼，没有依据。本案中，借款人苏亚波在贷款将到期时，无法按期偿还贷款本金给铭波公司，就向铭波公司提出贷款展期申请。各方经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签订了《展期协议书》。该协议上借款人及保证人均为其本人亲笔签名、按指模确认。贷款展期到期后，借款人苏亚波仍无法偿还贷款本金。为避免贷款逾期、出现不良，同时为借款人及保证人争取还款时间，各方协商一致同意通过贷新还旧的形式处理，使贷款状态正常，为保证铭波公司的资金安全，借款人需委托将新贷款项划转铭波公司及借款人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确保该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的到期贷款。为此，各方重新签订了《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苏亚波亦按照约定出具书面的委托，将新的贷款转账给指定的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林柏华等人收到该款项后已全部转账给铭波公司用于清偿借款人苏亚波到期的贷款。至此，铭波公司与借款人苏亚波的到期贷款本金得到清偿，新的贷款关系成立。目前，借款人尚未清偿的贷款即为案涉第085号、第094号《贷款合同》两份贷款合同中的贷款。这种贷新还旧的还贷方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陈汉勇、翁少梅对该事实亦清楚并同意对该贷款承担连带还款担保责任。铭波公司与借款人及担保人之间的贷款关系已查实且不存在疑问，林柏华、李亚泉、谭小溪等人与本案并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将其追加，程序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陈汉勇、翁少梅认为涉案借贷合同合法无效，属于对法律错误的理解，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陈汉勇、翁少梅认为铭波公司与苏亚波之间的贷款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并据此认为贷款合同属无效合同，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铭波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和银行资金融入业务。借款人苏亚波向铭波公司申请贷款时，已明确贷款用途是经营玉米、麦片、大米批发等，该贷款合法合规，亦符合铭波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铭波公司发放贷款给苏亚波，收取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依法有据。在借款人苏亚波无法按时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经各方协商一致，采用贷新还旧的方式，铭波公司与借款人苏亚波签订的案涉第085号、第094号《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退一步来说，即使借款人苏亚波的借款并非用于经营玉米、麦片、大米批发等用途，该责任亦应由苏亚波及借款担保人承担，甚至可追究借款人及担保人骗贷的刑事责任，而不应该认得合同无效，损害作为守约方的铭波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小额贷款公司即使超过经营范围发放贷款，亦不导致贷款合同无效。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小额贷款公司如超过贷款额度、经营范围放贷，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并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陈汉勇、翁少梅认为铭波公司与借款人苏亚波之间的贷款合同无效，依法无据。三、陈汉勇、翁少梅主张无需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陈汉勇、翁少梅以作为主合同的贷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同样无效为由，主张无需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没有依据。以上已充分论述了贷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陈汉勇、翁少梅作为案涉贷款的保证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汉勇、翁少梅的上诉理由依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汉勇、翁少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敬德、苏亚波没有进行答辩。铭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亚波立即归还第一笔贷款本金200万元(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及利息127.199992万元(该息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至2019年8月22日，以后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给铭波公司。2.判令苏亚波立即归还第二笔贷款本金100万元(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及利息60.933338万元(该息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至2019年8月22日，以后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给铭波公司。3.判令陈敬德、陈汉勇对第一笔贷款本息(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对第二笔贷款本息(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第一笔贷款基本情况：苏亚波于2015年6月23日以目前在化州市火车站京介垌经营玉米、麦皮、大米批发，年底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5年6月25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67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20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20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本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州市支行的账户(账号：605************972)。后因苏亚波在该贷款展期三个月后仍无法按时足额还款，便以借新还旧的形式于2016年3月23日以购进玉米为由再次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6年3月25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43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20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20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委托支付的账户，即户名为林伯华的账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化州支行，账号：621*************580)。后因苏亚波在该贷款展期两个月后仍无法按时足额还款，便以借新还旧的形式于2016年7月22日第三次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6年7月29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20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20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委托支付的账户，即户名为李亚泉的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化州市支行，账号：621*************686)。上述三份《贷款合同》均经苏亚波在甲方(借款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铭波公司依据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提出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中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苏亚波)向乙方(铭波公司)借款2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大米；2、贷款期限为2个月，即从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止；3、贷款月利率为12‰，结息日为每月15日，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变，不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有权就甲方逾期部分按照该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4、复利：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将计入本金，并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本金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逾期归还贷款的，应当在双方另行约定的还款日期前还款付息，同时，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罚息，罚息自结息日的次日起算。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起息日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5、还款方法：定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7、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除应当归还全部本金、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外，还应按当期应还贷款本息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9、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陈敬德、陈汉勇于2015年6月25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5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67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67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于2016年3月25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43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43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于2016年7月29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85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铭波公司依据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85号《保证合同》提出本案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该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陈敬德、陈汉勇)自愿为借款人(苏亚波)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乙方(铭波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3、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5、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6、如果乙方(铭波公司)与借款人达成展期合同，无需取得甲方同意，甲方仍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或展期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9月28日，苏亚波向铭波公司递交展期申请书，申请对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的《贷款合同》借款展期。同日，铭波公司与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签订了展期协议，陈敬德、陈汉勇同意继续为苏亚波的有关贷款提供担保。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均在展期协议上签名、按指模确认协议内容。该协议主要内容：1、展期借款金额200万元；2、展期期限2个月(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3、展期期间利率为月利率12‰；4、其他事宜(含争议解决方式)均适用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相关条款。苏亚波借款后未归还过该笔(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借款本金给铭波公司，该笔借款从2016年12月29日开始欠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苏亚波尚欠铭波公司本金200万元，利息1271999.92元。铭波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6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4日向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促苏亚波还款及要求陈敬德、陈汉勇承担保证责任。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按指模。2、第二笔贷款基本情况：苏亚波于2015年8月6日以目前在化州市火车站京介垌经营玉米、麦皮、大米批发，年底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5年8月7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3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25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25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本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州市支行的账户(账号：605************972)。后因苏亚波在该贷款展期二个月后仍无法按时足额还款，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便以借新还旧的形式于2015年12月7日再次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5年12月9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152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10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10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委托支付的账户，即户名为李亚泉的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化州市支行，账号：621*************686)。后因苏亚波在该贷款展期二个月后仍无法按时足额还款，便以借新还旧的形式于2016年4月6日第三次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6年4月11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46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10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10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委托支付的账户，即户名为林伯华的账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化州支行，账号：621*************580)。后因苏亚波在该贷款展期二个月后仍无法按时足额还款，便以借新还旧的形式于2016年8月3日第四次向铭波公司递交贷款申请书，并于2016年8月9日与铭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的《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苏亚波立借款借据向铭波公司借款100万元，铭波公司依约将贷款100万元划拨至苏亚波委托支付的账户，即户名为谭小溪的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化州市支行，账号：623668********72646)。上述四份《贷款合同》均经苏亚波在甲方(借款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铭波公司依据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提出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中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苏亚波)向乙方(铭波公司)借款1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玉米；2、贷款期限为2个月，即从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止；3、贷款月利率为14‰，结息日为每月15日，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变，不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有权就甲方逾期部分按照该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4、复利：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将计入本金，并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本金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逾期归还贷款的，应当在双方另行约定的还款日期前还款付息，同时，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罚息，罚息自结息日的次日起算。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起息日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5、还款方法：定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7、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除应当归还全部本金、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外，还应按当期应还贷款本息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9、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于2015年8月7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5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3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3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于2015年12月9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5年铭波小贷保字第152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5年铭波小贷贷字第152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于2016年4月11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46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46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于2016年8月9日与铭波公司签订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4号《保证合同》，并分别在合同甲方(保证人)栏上签名、按指模确认为苏亚波的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铭波公司依据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4号《保证合同》提出本案第四项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该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自愿为借款人(苏亚波)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乙方(铭波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3、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5、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6、如果乙方(铭波公司)与借款人达成展期合同，无需取得甲方同意，甲方仍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或展期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苏亚波借款后未归还过该笔(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借款本金给铭波公司，该笔借款从2017年1月9日开始欠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苏亚波尚欠铭波公司本金100万元，利息609333.38元。铭波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6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4日向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促苏亚波还款及要求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承担保证责任。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按指模。在铭波公司追收上述两笔贷款期间，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于2017年12月27日向铭波公司订立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8年2月16日前归还利息25万元、2018年4月5日前再归还利息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本息，但苏亚波至今未能还本清息。上述两笔贷款经铭波公司多次追讨未果致发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诉讼期间，陈汉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陈汉勇的申请，摇珠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本次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费16200元由申请人即陈汉勇预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9]痕鉴字第2664号、粤南[2019]文鉴字第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015铭波小贷保字第067号及2015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3号《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陈汉勇本人所写，指模均由陈汉勇本人右手食指捺印形成。以上事实，有铭波公司举证的铭波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书、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身份证复印件、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复印件各七份、展期申请书及《展期协议》复印件各六份、借款借据及电汇凭证复印件各七份、个人贷款委托支付通知书复印件五份、苏亚波银行卡复印件、还款计划书复印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复印件十二份、应收利息明细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9]痕鉴字第2664号及粤南[2019]文鉴字第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并经庭审核实及庭审笔录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铭波公司与苏亚波签订的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第094号《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铭波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向苏亚波发放了贷款，合同到期后，苏亚波未能按双方约定的“定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归还借款本金给铭波公司，两笔贷款分别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9日起开始拖欠利息。苏亚波欠铭波公司第一笔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有苏亚波与铭波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电汇凭证等为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铭波公司请求苏亚波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200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铭波公司请求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铭波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苏亚波辩称，铭波公司属于专业放贷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但在本案中，广东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在2014年9月30日下发的粤金贷核[2014]47号文件中核准铭波公司的业务范围第一项是“办理各项小额贷款”，铭波公司在办理本案贷款业务已经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因此，苏亚波主张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苏亚波、陈汉勇、翁少梅辩称，铭波公司发放的贷款超出其经营范围的答辩意见，因铭波公司是基于苏亚波是农村户口且经营玉米、大米等农产品而发放贷款，而苏亚波、陈汉勇、翁少梅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铭波公司向苏亚波发放贷款的行为超出其经营范围，因此，苏亚波、陈汉勇、翁少梅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汉勇、翁少梅以不清楚借款是否实际收到为由，建议法庭依法追加林伯华、李亚泉、谭小溪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每一笔贷款的支付均有苏亚波即借款人的委托支付手续，且每一笔贷款都有支付到苏亚波账户或其指定收款人账户的汇款凭证，苏亚波也没有否认每一笔贷款已实际收到的事实，因此，对于陈汉勇、翁少梅追加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汉勇辩称，在2015铭波小贷保字第067号及2015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3号《保证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及指模不是本人，不能对陈汉勇产生法律效力的答辩意见，因上述两份合同的签名及指模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确认签名陈汉勇本人所写，指模均由陈汉勇本人右手食指捺印形成，陈汉勇也没有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因此，对于陈汉勇称《保证合同》非本人签名及按指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汉勇、翁少梅辩称，担保人保证期限已过，保证责任免除的答辩意见，借贷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在第一笔贷款中，借贷双方在《贷款合同》及《展期协议》中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在第二笔贷款中，借贷双方在《贷款合同》中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因此，第一笔贷款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第二笔贷款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铭波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即在本案两笔贷款各自的保证期间内，分别就两笔贷款向苏亚波、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第一次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通知书中铭波公司向保证人即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明确表示，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则采取法律手段执行借款人及保证人的财产，陈敬德、陈汉勇作为保证人在第一笔贷款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按指模确认收悉。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作为保证人在第二笔贷款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按指模确认收悉。一审法院认为，铭波公司在2016年12月12日送达的催收通知书上明确要对保证人的财产主张涉案两笔贷款的债权，因此，该催收行为应当认定为铭波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主张保证责任，自铭波公司向陈敬德、陈汉勇主张保证责任当日即2016年12月12日起，应当开始计算涉案两笔贷款《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三年，保证期间不再计算，铭波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因此，陈敬德、陈汉勇应当对第一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应当对第二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汉勇、翁少梅主张担保人保证期限已过，保证责任免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汉勇、翁少梅辩称，铭波公司提供的证据8中苏亚波是交息至2018年4月18日，所以铭波公司起诉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时间点错误的答辩意见，因为该证据仅记载了苏亚波于2018年4月18日曾交过部分利息，但并未证明苏亚波于2018年4月18日交清该日之前所欠的全部利息，陈汉勇、翁少梅未能证明本案利息应当自2018年4月18日起计，因此，陈汉勇、翁少梅辩称苏亚波交息至2018年4月18日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汉勇、翁少梅辩称，如果法院判决认为陈汉勇、翁少梅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在判决书上说明陈汉勇、翁少梅有权利向苏亚波行使追偿权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陈汉勇、翁少梅要求在判决书确认对苏亚波的追偿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铭波公司与陈敬德、陈汉勇签订的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85号《保证合同》、铭波公司与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签订的2016年铭波小贷保字第094号《保证合同》，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与铭波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陈敬德、陈汉勇作为第一笔借款的保证人，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作为第二笔借款的保证人，均应按约定在保证担保范围内对借款人苏亚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亚波、陈敬德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苏亚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第一笔贷款本金200万元(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及利息1271999.92元(该息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以后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给铭波公司。二、限苏亚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第二笔贷款本金100万元(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及利息609333.38元(该息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以后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给铭波公司。三、陈敬德、陈汉勇对第一笔贷款本息(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敬德、陈汉勇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本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苏亚波追偿。四、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对第二笔贷款本息(贷款合同编号：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敬德、陈汉勇、翁少梅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本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苏亚波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50.67元，由苏亚波负担，陈敬德、陈汉勇连带负担；翁少梅对案件受理费以15116.57元为限连带负担；鉴定费16200元，由陈汉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铭波公司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各5张，证明陈汉勇、翁少梅、苏亚波与铭波公司之间贷新还旧的方式就是将新发放的贷款转到双方指定的人员名下的银行卡，再由其指定的人员代苏亚波归还到期的贷款，也就是旧的贷款清偿，新的贷款成立。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陈汉勇、翁少梅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三位收款人都是铭波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该证据无法证实该三人收到款项后代苏亚波偿还了本案的贷款，无法显示还款的动态，偿还的款项与旧合同的款项无法对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陈汉勇、翁少梅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陈汉勇、翁少梅上诉称一审判决把两个不同主体的案件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上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经查，本案两笔借款中翁少梅仅在第二笔借款作为担保人。本院认为，诉的合并既可以基于当事人的申请，也可以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中涉及的两个债务纠纷，债权人均为铭波公司，债务人均为苏亚波，债权债务的性质相同，且均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担保人虽不属同一人，但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各自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将两笔借款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故陈汉勇、翁少梅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陈汉勇、翁少梅上诉称第一次借款后再签订的贷款合同、展期协议均通过所谓借新还旧的形式来掩盖其非法获取高利的目的，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应属无效。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铭波公司已按照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和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借款交付的义务，后因借款人苏亚波未能按时足额还款，两笔借款的借贷双方以及担保人均同意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签订了新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借贷双方当事人以借新债偿还旧债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应予以确认。虽然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超出年利率24%，但法律规定对该超出部分的利息只是不予保护，该约定并不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因此，本案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和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陈汉勇、翁少梅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汉勇、翁少梅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陈汉勇、翁少梅上诉称因本案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和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相应无效，且铭波公司未在约定保证期间向其两人主张保证责任，因此其两人无需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论述的内容可知，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和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其次，本案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是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在本案第一笔贷款中，根据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85号《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展期协议》的约定，该笔贷款的保证期间应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止；在第二笔贷款中，根据2016年铭波小贷贷字第094号《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该笔贷款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再次，铭波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保证人送达催收通知书，明确向保证人主张涉案两笔贷款的债权。综上可见，本案贷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且铭波公司亦已在保证期限内向陈汉勇、翁少梅主张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对陈汉勇、翁少梅为本案对应债务提供担保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汉勇、翁少梅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汉勇、翁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0.67元（上诉人陈汉勇、翁少梅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汉勇、翁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