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刑初370号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伟男，男，中共党员，1989年2月23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大连国际机场工作人员，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闫松,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2日以中检公诉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男犯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裁定中止审理。后因影响事项消除，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日强、代理检察员魏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男及其辩护人闫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9日2时3分，被告人李伟男驾驶吉Ｂ×××**号小型轿车沿长江路由东某行至民生街上海路路段时，因涉嫌酒驾被当场查获，民警遂将其带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区院提取血样，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李伟男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46.90/100ml。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男无视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伟男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伟男无罪。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一）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定证书》，检定依据是JJG657-2006《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检定规程》。但依据GB19522－2010《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5.2.2关于：“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的技术指标和性能应符合GB/T21254规定。”的规定，呼气酒精仪器的检测标准从2011年7月1日起已被新的强制性国家标准GB19522-2010中规定的GB／T21254所代替。因此，该份《检定证书》的检定结论是违法无效的，不能证明涉案呼气酒精检测仪器是合格的。故该检测仪器对被告人所做的呼气酒精检测结果违法无效。（二）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没有法律强制性要求的资质。依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的规定，检验检测机构依法必须取得相关强制性资质。而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没有取得上述资质，所以其出具的《检定证书》违法无效，不能证明涉案呼气酒精检测仪器是合格的。故该检测仪器对被告人所做的呼气酒精检测结果违法无效。二、假设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的《检定证书》有效，本案的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依法也不能作为醉酒的依据。依据法律规定，以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作为认定醉酒依据的前提是“犯罪嫌疑人在抽取血样之前逃脱”。而本案不存在这一前提，故即使上述《检定证书》有效，本案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依法不能作为醉酒的依据。三、本案血样依法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因为血样的非同一性和污染性无法排除，而且血样收集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根据卷宗证据，带被告人提取血样的不是人民警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必须由人民警察实施行政强制，而且必须是两名人民警察实施，不得由其他人员实施。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与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本案血样提取并非由人民警察实施，不但严重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也严重违反了公安部《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关于：“交通民警对当事人血样提取过程应当全程监控，保证收集证据合法、有效。”的规定，根本没有交通民警监控血样的提取。因此，本案血样提取违法无效。而且，血样的同一性、无污染性得不到根本的保障。（二）非法人员对所谓医务人员进行了告知，且证明文件违法无效。首先，当晚告知的人不是人民警察刘某1，根据《情况说明》，中山大队已经自认当晚提取血样的四人当中，有三人不是人民警察，是非法人员，不存在中山大队所称的“事业编民警”的法律概念。警务辅助人员包括文职、辅警两类人员，其不具有人民警察身份，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其次，医务人员证明文件违法，中山大队提供的证明文件没有加盖中山医院的公章，更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提取血样所使用的消毒液不明。根据卷宗证据，在没有人民警察在场依法监督的情况下，在采血人员身份不明的情况下，血样提取登记表上消毒液名称“碘伏”不能证明本案消毒液是不含乙醇成分的消毒液。而且，通过执法视频显示，根本没有人查看采血人员蘸取的消毒液到底是什么，镜头也没有对其进行特写，卷宗也没有提供消毒液的产品说明书，因此本案使用的消毒液不明。（四）盛装血样容器是否是只含有抗凝剂的真空采血管不明。本案血样提取登记表中只记载的是“试管”。从执法视频中也看不出盛装血样的容器是否加了抗凝剂，卷宗中亦无“试管”的说明书。因此，本案盛装血样的容器是否是只含有抗凝剂的真空采血管这一情况不明，血样的无污染性无法得到保障。（五）本案采血人员没有按照要求对血样进行颠倒混匀。（六）本案提取的血样没有当场登记封装并低温保存。本案血样没有当场登记封装。首先，盛装血样的容器始终没有特写镜头，无法确定该容器盛装的血样就是封装袋上记载的血样。其次，装血样的容器经身份不明的采血人员交给不是警察的人后，几次出离镜头之外，因此无法确定血样是否是同一血样。最后，两份血样应当分别装入不同的两个封装袋中，一份送检、一份备份，以防止送检和交接过程中再次打开封装袋发生掉包的可能，但本案两份血样都封装在一个封装袋中，无法排除送检和交接过程中发生掉包的可能。本案血样没有低温保存。从执法视频上看，根本没有人将血样置于低温保存的装置中。血液离开人体后，如不及时低温保存，将会腐败，将严重影响血液中酒精含量的检测。更何况大连当天的天气，夜间最低气温在15、16度，白天最高气温在22、23度，这样的气温会致血样迅速腐败。（七）本案血样送检证据完全缺失。本案卷宗证据在送检环节上完全缺失：送检时间、送检主体、血样是否低温保存、血样封袋、盛状物是否完整无损、血样的性状是否发生改变等等均没有证据证明。相反，卷宗证据矛盾百出：血样封装袋上血样编号与鉴定意见书上的编号完全不同；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时间是案发的前一天；鉴定意见出具的时间是血样提取后的第20天。另外，公安机关收集血样前没有依法向被告人告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如陈述权、申辩权、回避权等，故依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四、本案司法鉴定机构没有法律强制性要求的资质，其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须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和实验室计量认证证书或者实验室认可证书这三种资质证书，方可有资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也就是CMA证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国务院《认证认可条例》的要求必须取得资质，否则不具有对社会的证明作用。而检验检测机构的实验室计量认证或者实验室认可，是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强制要求的。因此两者依据的法律不同，适用的对象不同（前者是机构本身，后者是机构的实验室），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强制性资质要求。五、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一）根据前述分析，本案血样的非同一性和污染性无法排除，血样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鉴定意见成为无根之水、无本之木，依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二）本案鉴定过程和方法完全不符合相关强制规范的要求。依据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方法，即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的规定，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分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两个步骤。而且定量分析应当取两份血样分别测定结果，两次测定结果相差不大于15%时，测定结果有效，定量结果按照两次测定结果的平均值计算。上述检验方法和过程是强制性规范要求，但本案鉴定意见中根本就没有检验方法和过程，与之相关的气相色谱图等均没有出现在鉴定意见中，这完全不符合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的规定，其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2时07分，被告人李伟男驾驶吉Ｂ×××**号小型轿车沿长江路由东某行至大连市中山区民生街上海路路段时，因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检验，被告人李伟男体内血液中酒精（乙醇）含量为146.90mg/100ml，其行为属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9日02时07分，被告人李伟男在中山区上海路路段，因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执勤民警查获，其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为209mg/100ml，遂将其带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提取血样，经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李伟男血样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其含量为146.90mg/100ml，属醉酒驾驶，公安机关于当日立为危险驾驶案件开展侦查工作。2、被告人李伟男的供述：2018年9月28日22点左右，我和朋友刘旭在民主广场附近LNA4E串吧海鲜烧烤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喝了1瓶多“百威”啤酒，29日01时左右，我们喝完酒，从串吧出来，我朋友刘旭坐出租车走了，我手机没电了，就没有找代驾，然后我心存侥幸就开车往家走，走的长江路，由东某行驶至日航酒店附近时被交警拦截下来检查，交警让我吹气、下车，酒精呼气测试结果我记不清了，测试完以后，民警就带我到铁路医院抽血了。我驾驶的机动车的车牌号是吉Ｂ×××**号，车是我母亲的姐姐王某的，是一辆森雅牌小型轿车，这辆车一直是我开。我被交警查获时，车上就我自己，没有别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是我的签名，我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李伟男驾驶的吉Ｂ×××**号小型汽车、机动车驾驶证被大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4、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8）大科司毒鉴字第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编号KHJC-DW-20181765-1检材（李伟男血样）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其含量为146.90mg/100ml。5、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0月20日将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李伟男。7、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伟男自然身份，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8、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李伟男取得驾驶资格，准驾车型C1，其驾驶证、行驶证处于有效期内，车辆所有人王某。9、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医务人员提取血样告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2时34分公安机关告知李伟男、于某超提取血样应由医疗机构的医疗人员按照要求进行。应提取2份血样，每份血样不少于3ml，且不应采用乙醇类药品对皮肤进行消毒。提取的血样应添加抗凝剂，分别使用洁净、干燥的试管封闭盛装，按照要求填写《抽取当事人血样登记表》中应当有医护人员填写的部分。此次提取血样结果将作为案件证据。10、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9日02时36分，被告人李伟男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被医务人员使用真空管提取2份血样，试管编号分别为：DL112341、DL112342，消毒液为碘伏，李伟男予以签字确认，办案民警刘某2、刘某1签字。11、被告人接受酒精呼气测试现场图片证实：被告人李伟男在查扣现场接受酒精呼气测试情况。12、提取被告人血液样本后封装图片证实：提取被告人血样后对该血样进行现场封装。其中载明了血样编号、当事人姓名、车牌号码、采血时间，被告人李伟男签字，送检单位民警、领导签字，送检单位盖章。13、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被告人因涉嫌酒驾被公安机关采取行政强制措施：1.扣留机动车驾驶证；2.扣留机动车驾驶证；3.检验血液/尿样。其中在备注一栏：经请示领导同意，扣留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李伟男签字。14、呼气酒精测试单证实：李伟男接受呼气式酒精测试，其酒精含量为209mg/100ml。15、大连计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定证书证实：此次检验所使用的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合格。16、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李伟男无违法犯罪记录。17、涉案车辆VIN码拓印膜证实：涉案车辆的车架号。18、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告知李伟男现场酒精呼气值检测结果是209mg/100ml，如对本检测呼气值有异议，将依法抽血检测；15个工作日内到中山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19、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9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伟男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鉴定，因工作安排，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返还物品凭证证实：2019年1月22日中山已将涉案车辆返还李伟男。21、大连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分局中山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a.本案呼气酒精检测结果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检测结果有效（附：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说明）;b.经与当晚查获李伟男的民警刘某2、刘某1核实，当晚由中队长刘某2带领刘某1等人进行交通违法整治。查获李伟男后，由民警刘某1（警号：213260）、事业编民警庞某（警号：W00305）及两名警务辅助人员带当事人到医院提取血样，现场记录仪视频由刘某1佩戴的记录仪录制；c.交警支队中山大队对当事人提取血样后，完全依法依规进行保存、送检；d.案件中提取血样的试管均为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统一配发，按照相关规定要求试管内均含有抗凝剂；e.抗凝管装在大连市醇检验血样专用袋内，专用袋有当事人姓名、民警签字；血样专用袋由封条封口，封条有当事人、民警、医务人员签字。专用袋专人专袋，不会出现混淆情况。f.民警刘某1在医院现场对医务人员于某超进行了告知，于某超本人签字确认，由于民警笔误将当事人李伟男写在被告知人处（附提取血样样本医务人员身份证明文件）。g.李伟男血样于2018年9月29日送大连科华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书基本案情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鉴定日期由于失误误写成2018年9月28日（附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22、提取血液样本医务人员身份证明文件证明：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医务人员于某超按照告知的要求对李伟男提取血液样本两份。23、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将鉴定日期2018年9月28日更正为2018年9月29日。24、视听资料证实:李伟男被查获以及被抽取血样过程。针对被告人李伟男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是大连市质监局直属单位，其业务范围包括：工作计量器具强制检验；计量标准器具鉴定测试与校准等，故大连市计量检测研究院具备强制检测资质，其出具的《检定证书》有效。公安机关已经对李伟男履行告知义务，告知其现场酒精呼气值检测结果是209毫克/100毫升，如对本检测呼气值有异议，将依法对其抽血检测，后因李伟男对检测呼气值有异议，公安机关将其带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进行抽血检测，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并非认定其体内血液酒精含量的依据。2、从视频资料中以及2020年7月31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分局中山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公安机关查验酒驾是集体多人执法行为，李伟男在医院接受抽血检查时，民警对提取过程全程监控，现场记录仪视频由民警刘某1佩戴的记录仪录制，事业编民警庞某及两名警务辅助人员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三十四条：协助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两名交通警察或者由一名交通警察带领警务辅助人员将车辆驾驶人带到医疗机构提取血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规定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李伟男送检血样由一名民警及其他警务辅助人员完成，该警务辅助人员属于协助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符合行政执法人员身份。3、根据《提取血样样本医务人员身份证明文件》，对李伟男提取血样的是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医护人员于某超，公安机关已经告知提取血样相关规定，且该证明文件有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急诊专用章，足以认定于某超具有专业人员身份。4、根据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医务人员提取血样告知笔录及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可知，在提取李伟男血样时，李伟男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字，应视为对其内容清楚并认可，该登记表明确告知使用消毒液的名称为“碘伏”，使用试管为真空管，同时告知医护人员不应采取乙醇类药品对皮肤进行消毒，提取血样中应添加抗凝剂，分别使用洁净、干燥的试管封闭盛装，且提取过程全程在民警的监督之下，故辩护人关于“本案使用的消毒液不明，盛装血样的容器是否是只含有抗凝剂的真空采血管这一情况不明、医护人员没有对血样进行颠倒混匀”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提取的2管血样均有编号和李伟男的签字，封装血样是乙醇检验血样专用袋，为低温保存，上面有办案人员和送检单位领导签字，现场封装时封条上亦有当事人李伟男、封贴人（办案民警）、医护人员的签字，故封存血样可以认定系李伟男本人血样，执法机关按照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中的要求进行执法，故辩护人关于“无法确定血样当场封装并低温保存，无法排除送检和交接过程中发生掉包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鉴定意见》的检材信息编号系鉴定机构受理该案的档案编号，而真空管上记载的是血液样本编号；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因其自身原因，将鉴定时间误写为2018年9月28日，并已进行更正；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第6条：提高检验鉴定效率，检验鉴定机构应当在3日内出具检验报告。该规定只是为了进一步规范办案期限，并非强制性规定。公安机关在查获现场向李伟男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凭证已经告知扣留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液，同时该凭证作为现场笔录，向被告人告知应享有的申辩权、陈述权等。7、根据《鉴定意见书》，其检验方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42《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其中五、分析说明：利用乙醇的易挥发性，以叔丁醇为内标，用顶空气相色谱火焰离子化检测器进行检测，经平行操作的乙醇标准品比较，以保留时间或者相对保留时间定性，然后经选择不同的色谱条件检测，结果一致时，则认定检材中含有乙醇。以内标法以对内标物的峰面积进行定量分析。本案鉴定意见已经说明检验方法和过程，相关的气相色谱图并不是鉴定文书必须的格式要件。故辩护人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五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有在业务范围内进行司法鉴定所必需的依法通过计量认证或者实验室认可的检测实验室。第六条：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个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对符合条件的予以登记，编入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并公告。第九条：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应当在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注明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司法鉴定业务。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应当具备相应的条件，然后经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审核通过后才有资质进行注册范围内的司法鉴定。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经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并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包括法医毒物（限血液中乙醇含量测定、毒品类检测）等，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故辩护人关于“司法鉴定机构没有法律强制性要求的资质，其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伟男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伟男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可能及对居住社区的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为维护交通运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伟男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丽娟人民陪审员  张晨彪人民陪审员  程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