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6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杨有志，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雪，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淏翔，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郑州呈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市区少林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王喜敏,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石青锋，又名石青峰，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申诉人杨有志因与被申诉人郑州呈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龙公司）、石青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洛阳中院）（2014）洛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55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黄玮林、王慧出庭支持公诉。申诉人杨有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雪、胡淏翔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呈龙公司、石青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1.检察机关依杨有志申请，调取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涧西区法院）审理的呈龙公司与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公司）、龙羽公司输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龙羽公司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4）涧民二初字第00074号（以下简称74号案）卷宗，该卷宗中的以下证据足以证明龙羽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290万元：（1）呈龙公司、龙羽公司分别提供双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220KV孟津变110KV送出线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分包合同）各一份，呈龙公司提供的合同金额为260万元，龙羽公司提供的合同金额为290万元；（2）龙羽公司提供其向呈龙公司付款的所有凭据，证明龙羽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已支付完毕工程款290万元并开具发票，石青锋向呈龙公司隐瞒了收到工程款的事实；（3）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豫金剑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49号）对龙羽公司提供合同上呈龙公司合同章、委托付款书上的呈龙公司印章和呈龙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以上证据均在本案审理时就已出现，呈龙公司却未提供给法院，属于新证据。2.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洛检技鉴〔2017〕23号）对74号案件卷宗中呈龙公司提供合同落款上的印章进行了鉴定，龙羽公司分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该鉴定也属于新证据。（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还款协议成立缺乏证据证明。1.还款协议依据的两份施工分包合同涉嫌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呈龙公司提供的合同中，落款处龙羽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龙羽公司分公司印章签名处负责人郭向阳的签名与龙羽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上郭向阳的签名明显不同，可以认定是他人代签；合同价为260万元与龙羽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合同价为290万元不一致，且龙羽公司已经将合同价款290万元支付完毕。呈龙公司提交的《合峪至车村降压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郭向阳签名与龙羽公司提供其他证据上郭向阳的签名明显不同，与74号案件卷宗第122-124页的《合峪至车村降压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相比较应是虚假合同。2.呈龙公司提供的对账材料显示杨有志2011年收到孟津、嵩县工程款545万元，2011年到2012年付给石青锋工程款5772780元。杨有志和石青锋的对账情况，证明杨有志收到龙羽公司付的工程款后，把两个工程收款付给了石青锋，是石青锋没有将工程款全部交给呈龙公司。一、二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明。（三）一、二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是借款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该还款协议和其他证据之间存在以下诸多矛盾：1.呈龙公司的《委托书》只能证明石青锋受呈龙公司委托与龙羽公司签订合同并施工，不能证明杨有志是呈龙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不能证明杨有志和石青锋是合伙关系；2.两张收到条都只有石青锋本人签名，共计收到1177716元，而还款协议写“项目部工作人员杨有志、石青锋在受公司委托工作期间，向公司借取现金1032410元”，相差145306元，呈龙公司代理人称该差额是石青锋归还部分的款项，但呈龙公司对于如何把款借给石青锋、石青锋如何还款，没有提供转账、取款、记账等其他证据证明，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规定。两张收到条有明显瑕疵，不应当采信。3.杨有志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受到胁迫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其和呈龙公司之间没有借款事实，系被龙羽公司委托处理呈龙公司工人索要工程款影响生产秩序一事，出于无奈签订了还款协议。杨有志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给呈龙公司的30万元是结清工程款，而非偿还借款。4.还款协议印章是呈龙公司合同章而非呈龙公司印章，与通常用印习惯不符。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申诉人杨有志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申诉称，1.一、二审认定事实有重大瑕疵，还款协议不是借款协议，而是偿还工程款协议，杨有志签订该协议属于重大误解，应予撤销。杨有志从龙羽公司获得案涉工程并支付工程款，石青锋挂靠呈龙公司并代表该公司据实施工并收取工程款，呈龙公司收取挂靠费。杨有志签订还款协议是误认为就是工程款偿还协议。从呈龙公司提供的王喜敏的调查笔录中可见，还款协议中的款项实际就是工程款。签订协议后，杨有志实际履行了偿还工程款的义务，不仅向呈龙公司支付了30万元，还向石青锋支付了100多万元工程款。杨有志的身份既不是实际的借款人，也不是实际的使用人，而是龙羽公司的合作伙伴，工程款支取方，签协议是为了不让呈龙公司闹事。2.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呈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呈龙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被申诉人石青锋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2013年10月22日，呈龙公司向涧西区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青锋、杨有志共同偿还欠款本金73241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1日起到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14648元）；2.判令石青锋、杨有志承担诉讼费用。涧西区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7月15日，呈龙公司与龙羽公司输电分公司签订《220KV孟津变110KV送出线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后呈龙公司委托石青锋、杨有志具体负责该工程，石青锋负责具体施工，杨有志负责结算工程款。2011年7月31日，石青锋（石正伟经手）收到呈龙公司共计814244元，给呈龙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2012年1月7日，石青锋收到呈龙公司共计363472元，给呈龙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该两笔款均用于孟津110**送出线路及合峪车存110KV线路工程两个工地。2012年11月18日，呈龙公司与石青锋、杨有志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债权人呈龙公司洛阳孟津变110KV送出线路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杨有志、石青锋在受公司委托工作期间，向公司借取1032410元，债务人杨有志、石青锋在工程结算后未及时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杨有志、石青锋应在2012年11月30日前第一批归还公司现金200000元；在2013年1月31日前第二批归还现金200000元；在2013年3月30日前第三批归还现金632410元。以上还款协议经债务人共同认可，共同承担，绝不反悔，保证履行还款协议，如有违背，愿承担法律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杨有志于2012年12月初偿还呈龙公司现金20万元，2013年2月8日，杨有志以承兑汇票方式偿还呈龙公司10万元。后呈龙公司多次向杨有志、石青锋催要剩余款项732410元无果，引起诉讼。在庭审期间，杨有志辩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系无效协议，但杨有志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呈龙公司与石青锋予以否认。涧西区法院认为，呈龙公司与石青锋、杨有志签订的还款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石青锋、杨有志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杨有志辩称其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因其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呈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4年3月15日作出（2013）涧民三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一、石青锋、杨有志共同向呈龙公司偿还借款732410元；二、石青锋、杨有志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偿还借款本金732410元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共同向呈龙公司支付借款732410元银行利息。以上一、二项，石青锋、杨有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即逾期履行则加倍执行迟延履行金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271元，由石青锋、杨有志负担。杨有志不服一审判决，向洛阳中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杨有志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洛阳中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洛阳中院认为，杨有志上诉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对此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案涉工程款均由其领取，其在该协议签订后亦按约定支付部分款项，故杨有志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案涉还款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杨有志应依照该协议约定与石青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该院于2014年11月30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1271元，由杨有志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一）一、二审认定石青锋的姓名为“石青峰”、出生日期为“1976年8月26日”与石青锋的身份证信息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本案一审庭审中的以下证据：1.呈龙公司提供收到条两张。2011年7月31日收到条显示：“截至2011年7月31日，收到呈龙公司（石正伟经手）共计814244元，用于孟津110**送出线路及合峪车存110KV线路工程两个工地。会计王正杰签名，现场负责人石青锋签名。”2012年1月7日收到条显示：“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月7日，收到呈龙公司（石正伟）经手共计363472元，用于孟津110**送出线路及合峪车存110KV线路工程两个工地。会计王正杰签名，现场负责人石青锋签名。”呈龙公司据此主张石青锋收到呈龙公司1177716元，石青锋归还部分款项，至还款协议签订时尚欠1032410元。石青锋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杨有志质证认为，该收条2011年、2012年书写，应纳入财务账册，而两份收条没有入账痕迹，是伪造的，且收条上签名是石青锋，与杨有志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杨有志对呈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应承担还款责任。2.呈龙公司提供2013年8月25日石青锋、杨有志及见证人董某签名的对账材料5页，以及杨有志书写的与石青锋对账材料16页。对账材料显示：石青锋取款数，2011年至2013年8月25日7870416元（其中2013年取款数为2097636元，含2013年2月8日王喜敏收款30万元），另加上石青锋应承担的董某、杨欣如利息及栾川工地税等其他费用共计788310元（含留管理费40万元），共计8658726元。该数额扣减杨有志另外应支付给石青锋的423750元，余额8234976元为杨有志支付给石青锋的款项。杨有志经手从龙羽公司支取工程款总计842万元，其中孟津项目工程款360万元，嵩县项目工程款185万元。截止2013年8月25日，包含案涉孟津、嵩县工程在内，尚余185024元（8420000元-8234976元）杨有志未支付石青锋。另显示呈龙公司资质18000元、资质备案2万元，杨有志管理费40万元。呈龙公司据此主张，孟津、嵩县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260万元、238万元，杨有志认可从龙羽公司领取2011年孟津、嵩县项目工程款545万元，尚留存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还以管理费为名截留40万元，故杨有志应承担还款责任。石青锋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杨有志一审庭审质证认为，证据是复印件，管理费40万元和呈龙公司和本案无关，40万元的条子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条子是杨有志给石青锋出具，却由呈龙公司提供，足以证明呈龙公司和石青锋恶意串通以及还款协议签订时有欺诈胁迫行为。本案再审庭审中，杨有志对该对账材料认可并据此主张，杨有志共收取龙羽公司全部工程款842万元，已支付给石青锋8234976元，其中王喜敏名下30万元即为本案认定的杨有志的还款，该款性质是支付工程款，不属于归还借款。40万元管理费是杨有志作为工程介绍人收取的中介费，石青锋借款与杨有志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杨有志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呈龙公司一审当庭自认，其公司财务上没有杨有志借款1032410元的凭证，还款协议是基于其公司与龙羽公司签订的2011年孟津、嵩县的施工合同，工程款被杨有志支取，但没有交给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借款是石青锋经手。石青锋称其和杨有志挂靠呈龙公司，由呈龙公司出资质，挂靠无书面手续，是口头说的，杨有志留取40万元管理费称是杨有志的利润。杨有志庭审中称其与呈龙公司之间没有关系。（三）本案二审中，石青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雨雷。石青锋称该1032410元借款其分几次收到的不清楚，工程需要钱就去问呈龙公司借款，收到借款后投入案涉项目，不需要给杨有志。呈龙公司称1032410元款项是以现金形式多次支付给石青锋，除了收条，公司没有凭据，石青锋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呈龙公司在二审中称其一审提交的对账清单系石青锋提供，石青锋亦认可。（四）本院依据杨有志的申请，调取了涧西区法院74号案件卷宗，该卷宗中证据：1.2014年4月30日第一次开庭笔录记载，石青锋为呈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雨雷为该公司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呈龙公司当庭陈述“杨有志介绍龙羽公司有工程，呈龙公司委托石青锋去谈该项目，呈龙公司向石青锋出具的委托书，呈龙公司和杨有志没有任何关系。石青锋是呈龙公司派到项目的项目经理，代表呈龙公司给龙羽公司验收结算”。2.呈龙公司、龙羽公司分别提供双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各一份，呈龙公司提供的合同金额为260万元，龙羽公司提供的合同金额为290万元。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豫金剑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49号）对龙羽公司提供合同上呈龙公司合同章、委托付款书上的呈龙公司印章和呈龙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四）再审庭审中，杨有志提供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洛检技鉴〔2017〕23号），经74号案件卷宗中呈龙公司提供施工分包合同落款上的印章进行了鉴定，龙羽公司分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呈龙公司主张杨有志偿还案涉732410元欠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呈龙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主张案涉732410元是杨有志与石青锋1032410元共同借款中未偿还的借款。杨有志对该借款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是针对未结清的工程款达成的还款协议，其支付的30万元是工程款。呈龙公司应就其与杨有志、石青锋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已实际交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呈龙公司称还款协议上的1032410元借款是其公司以现金形式多次支付给石青锋1177716元，石青锋归还145306元借款后下欠的借款数额。但呈龙公司除提供石青锋签名的两张收到条外，自认其公司财务上没有石青锋、杨有志借款1032410元的凭证，石青锋对借款的具体情况陈述不清，呈龙公司和石青锋均未提供石青锋已部分还款145306的收条、记账凭证等相应证据，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规定，亦不符合常理。故，呈龙公司主张其出借案涉款项未能提供充足证据，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2.关于杨有志在本案中支付给呈龙公司的3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呈龙公司主张该款项是杨有志归还的借款，杨有志主张该款项为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在74号案件中，呈龙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青锋自认“呈龙公司和杨有志没有任何关系。石青锋是呈龙公司派到项目的项目经理，代表呈龙公司给龙羽公司验收结算”，本案中，呈龙公司一审当庭自认2012年11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是基于其公司与龙羽公司的施工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杨有志支取工程款后没有交给呈龙公司。呈龙公司提供的杨有志与石青锋的对账材料中显示石青锋取款数中，2013年取款2097636元，杨有志再审期间对该对账材料亦认可。虽然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存在印章等不一致的情况，但不影响石青锋作为呈龙公司案涉工程款结算受托人身份的认定。呈龙公司对还款协议签订后石青锋作为其公司委托结算工程款的人领取的2097636元，未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取款数中包含“2013年2月8日王喜敏收款30万元”，与呈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杨有志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归还的3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王喜敏名下30万元应为本案认定的杨有志30万元还款，亦为杨有志向石青锋代表的呈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杨有志关于在还款协议上的签字是支付未结清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还款协议签订后其支付给王喜敏的30万元是工程款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3.呈龙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向涧西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了石青锋与杨有志的对账材料，已知石青锋受其公司委托从杨有志处领取大量工程款的事实。但呈龙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于2014年3月13日向涧西区法院另行提起74号案件诉讼，并委托石青锋为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雷在本案二审中为石青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呈龙公司在另案中隐瞒其委托的结算负责人石青锋从杨有志处领取大量工程款的事实，主张龙羽公司仅通过杨有志向呈龙公司支付30万元，应对下欠工程款2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有悖诚实信用。综上，呈龙公司主张杨有志、石青锋偿还案涉732410元欠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申诉人杨有志的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民三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州呈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1271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1271元，均由郑州呈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