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天河区。负责人：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声才，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春，男，汉族，1985年3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孝寒，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杏媚，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孝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易孝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82117元；二、驳回原告易孝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免收。”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易孝寒的起诉或驳回易孝寒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接管安邦保险集团期间，接管工作组行使经营管理权，具有行政行为的性质，不是企业自主的行为，因而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驳回易孝寒的起诉。根据《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实施办法》，银保监会接管期间，接管工作组行使安邦集团的经营管理权，以安邦集团名义参加诉讼、仲裁，安邦保险集团三会停止履行职责。根据我国《公司法》及《民法总则》，法人尤其是营利法人的自治，其基本特征是依据三会的决策行使法人的经营管理权，如法人的内部治理不是始于三会的决策，则不能定为法人（企业）自主的行为。安邦保险集团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行为来源于政府主管部门派出的接管工作组的职责，其经营管理行为实质上具有行政行为的性质。一审判决认为并无证据证实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在被接管期间银保监会有实施对其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等企业改制行为，是错误的。在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安邦保险集团引入保险保障基金注资并启动战略投资者遴选工作公告》中，明确记载：“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依法撤销了安邦保险集团有关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的行政许可”，注册资本的变更预示着公司法人资产的增减，银保监会同意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是一种行政行为，撤销亦然是一种行政行为。另外，在《中国银保监会结束对安邦集团接管的通告》中，也已明确说明：中国银保监会剥离安邦集团非涉案涉诉资产，新设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合规保险业务。这些安排均是政府主管部门对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所采取的一系列行政性调整。故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基于本案纠纷源于非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自主可以决定的行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由此引起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当驳回易孝寒的起诉。二、易孝寒担任佛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时的违规行为，足以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员工手册》第10.2.1条规定“擅离职守、玩忽职守属于严重违纪，予以辞退处理。”法律保护劳动者的正当权益，也规定劳动者有维护用人单位利益的义务，易孝寒在佛山中心支公司锁门事件的行为，漠视雇主正当利益不顾，擅离职守，导致机构无法正常营业，不营业又如何获取收入？如此行为若还可获得法律保护，有悖于正义。因而，易孝寒被解除劳动关系，系基于易孝寒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既符合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符合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属于违法解除，是错误的。三、易孝寒所提供银行流水，并非全为工资收入，一审判决认定摘要为“邦付宝”的款项，均计入易孝寒的工资，是错误的。仲裁及一审阶段，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款项的往来，均通过邦付宝APP进行转账。一审判决依据易孝寒职位、就业地因素，认定标识为“工资”、“邦付宝”的款项，均计入易孝寒工资，既然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已经举证易孝寒存在报销事实，此等报销款也通过邦付宝转账，一审判决在认定之时应当予以扣减。双方在庭审中并无陈述存在除邦付宝之外的第二种给付的途径。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已经明确举证易孝寒在职期间的工资明细，已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四、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金金额错误，即使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需要承担责任，赔偿年限最高亦不超十二年。《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一审判决既适用三倍数额计算，又超越十二年的赔偿年限，违反法律规定。在二审庭审中，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又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上诉状第一大点中增加三个理由：1.2018年4月4日，《安邦保险集团引入保险基金注资并启动战略投资者遴选工作》，该证据表述了中银保险监督依法撤销安邦保险集团有关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的行政许可，以及在撤销安邦保险集团相关股权许可的同时，安邦保险集团引入了保险保障基金的注资，这个保险保障注资是财政部的基金，此外，《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实施办法》中也专门强调了接管工作组行使安邦集团的经营管理权，接管工作组自接管之日起履行下列职责，主要有：接管财产、信息系统、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聘请专业管理人团队履行管理职责，依法清查安邦集团的资产和负债，依法保全追收、管理和处分资产，以安邦集团的名义处理对外事务，参加诉讼、仲裁等法定程序。此外，接管工作组采取以下处置措施：委托保险公司经营全部或部分业务，股权结构注册资本发生变化，公司分立或合并转让全部或部分业务，资产和负债，这是第三、第四条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安邦的工作人员拒绝合作的，追究相关责任，依法由相关部门处理，说明保险公司自接管后交出了经营管理权，经营管理人员接手印章、资产的处理，是行政接管，是行政对资产的处理情况，在这个办法中表露无遗。还有，中国保监会对于《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接管的决定》中强调了接管经营管理权资金往来、资产买卖、信息发布等都全部由接管组来决定；再有，《关于审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分类组织架构及人员编制请示》，请示表明了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是要向接管组请示的，涉及到了优化机构分类，优化各层级组织架构，加大人员清分力度，结合未来发展，定位，产险，证明了自接管后，安邦公司任何工作都要向接管组请示。这是有资产调整划拨的改制，但这改制是由政府、行政部门来决定的，尤其是这次的接管是党中央、国务院部署之下，由中国保监会牵头从各行业抽调人员进行接管。2.除了一审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两个法院的裁定关于安邦保险集团公司改制后的性质问题之外，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另外再向法庭提交两个生效裁定的案例，供给法院参考。3.这些都是不同省份、不同区级法院或二审法院对安邦保险集团公司及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一方性质的认定，涉及到的都是安邦保险集团公司被接管后的性质，法院都认为是行政接管、行政改制，和本案的性质一样。根据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属于不同法院对同类案件的处理存在明显不同的裁定标准，根据这个《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应提交共同的法院，即最高院协调处理。第三大点再补充两个理由：1.在易孝寒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里有邦付宝平台账户提取的款项：工资、奖金、邦付宝，一审法院凭什么认为工资不是工资，而把工资以外的邦付宝当做工资计算在内，这是故意错误查明事实，尤其是一审法院引用了易孝寒在工资发放方式申请承诺书，这是易孝寒申请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发放给他的工资时，将工资发放到邦付宝支付平台上，但这并不等于从邦付宝里出来的钱就全都是工资，一审法院故意犯逻辑错误，将从邦付宝出来的钱都当成工资，造成查明事实错误。2.根据易孝寒提交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金流水证明中，明显可见工资基数是15030元，按照缴纳个人公积金，单位和个人比例各占10%的话，从这个流水证明可以看出，15030元及13880元，因为公积金是工资基数的百分之二十，所以根据每个月发放的公积金，就可以计算出每个月的工资基数。这又与易孝寒提交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写明的2018年12月是13884元，2019年1月到5月是13884元，2019年6月也是13884元，2019年7月到9月是15025元，2019年10月到11月是15025元是相互映证的。因此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审理；如果要审理，那么计算支付款项的时候应该以公积金证明或者缴纳社保证明来计算。从易孝寒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最低的是8400多元，最高的有10000多元，这些都是除去社保、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实际到手的钱，因此，完全可以知道易孝寒每个月的薪酬就是15000多元或者13000多元。一审判决明显故意、错误地认定事实。易孝寒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易孝寒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有明确的阐述。另外关于工资问题，工资发放方式“申请承诺书”劳动合同的一部分，邦付宝是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制定员工收取工资的平台。住房公积金、社保等并不按工资实际数额缴纳，易孝寒保留追究的权利。二审期间，易孝寒补充提交一份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财务部发送给员工的邮件的打印件，拟证明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为了规避违规行为，通过报销的方式来发放业务提成。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质证称：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这并不是新证据，也不能支持易孝寒的主张。本院认证，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对于该邮件的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从该证据材料的内容中并不足以证实易孝寒提交该证据材料拟证明的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仍存在下列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纠纷因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易孝寒“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原因作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4日解除（终止）引发纠纷。事情的经过，2019年10月15日，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负责人陈军一行到易孝寒任职的佛山中心支公司视察工作时，佛山中心支公司员工王慧云擅自于15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将佛山中心支公司营业部大门锁上，拒绝广东分公司视察人员进入，并在门上张贴“这里不欢迎你们”等内容的字报。事件发生时易孝寒不在公司。事件发生后，刘穗华联系易孝寒要求其处理该事件，易孝寒先答复自己在外不了解情况请公司领导自行处理，而后于当天下午3时12分回复刘穗华已跟王慧云联系但王慧云拒绝配合处理。因此，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认为易孝寒“明知职场锁门事件的发生，本人故意躲避，不按时到达职场工作，不配合分公司领导工作，不协助分公司领导解决问题消除影响”为由，根据公司劳动合同第二十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员工手册第十章“公司处理制度”及《安邦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理规定（试行）》（安邦发[2015]159号）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决定给予易孝寒辞退处分，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征询意见，工会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3日批复同意。故此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向易孝寒发送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易孝寒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4日解除（终止）。从上述经过表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终止）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接管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纯属于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对其职员易孝寒认为其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作出的解除（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纠纷的具体情形并不属于上述范畴，原审法院予以受理正确。也不属于存在不同法院对同类案件的处理明显不同的裁定标准需提交共同的法院协调处理的情形。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发生在接管期间，但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接管和接管组的行为也无证据表明存在关系，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在履行双方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关于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否支付易孝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易孝寒主张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违法辞退，要求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易孝寒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据此解除了与易孝寒的劳动关系合法。首先，从引发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来看。易孝寒系佛山中心支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10月15日在其负责管理的职场发生拒绝分公司领导视察的“王慧云”事件时易孝寒未在现场，也非其指使；但易孝寒对于上级视察的重视不够和“王慧云”事件发生后对于分公司领导通知仍未能及时赶回现场处置，确实存在一定的误判、管理疏忽，应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但该事件属于突发事件且是王慧云的个人行为，在事件发生后，易孝寒也已与直接责任人王慧云进行了沟通，并配合总公司监察部工作人员进行调查，使事态并没有造成更大影响。而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认为易孝寒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从现有证据分析并没有确凿依据足以证明，也无证据证实造成了重大损失，故此易孝寒的行为虽存在一定违反上班纪律和管理疏忽失职的责任，但尚未达到严重失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等严重违纪的程度；其次，从解除劳动关系行为的合理性、必要性角度来分析。根据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对于违规行为处理种类包括：通报批评、警告、记过、撤职、辞退。可见辞退是用人单位针对员工违纪行为所采用的最严厉也是最终的惩戒手段，其适用辞退的违纪行为必须是性质和情节最为严重的情形。本案中劳动者违纪的情形、给单位可能造成的损害或影响未达到用人单位使用如记过、撤职等手段均已无法维护其经营秩序，使其不得不以辞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作为惩戒手段的必要。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以“王慧云”事件为由作出的辞退处理与易孝寒在该事件中所应负的责任明显存在利益失衡，是不合理的。综上，易孝寒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但其行为尚未达到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程度，且无证据证实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单方解除与易孝寒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解除与易孝寒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应按照易孝寒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标准同时结合易孝寒的工作年限向易孝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三、关于易孝寒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和赔偿金如何计算问题。易孝寒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离职前收取的摘要为“工资”“邦付宝”的转账记录，经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38419.74元。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则认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为“邦付宝”款项实为报销费用，不属于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并至少保存二年；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为“邦付宝”款项是否为工资的问题，易孝寒举证了《工资发放方式申请承诺书》以此佐证了其主张的“邦付宝”属于工资组成部分的基本事实。而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易孝寒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作为本身财产保险公司更有能力清晰、确凿证明其员工的实际工资收入；本案中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邦付宝”款项实为报销费用虽举证了报销单，但仅凭该报销单并不足以证实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事实，且该报销单数额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为“邦付宝”款项的数额又存在较大出入。其次，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交确凿证据证实易孝寒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具体情况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称根据易孝寒提交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金流水等证据证明易孝寒工资基数是15030元及13880元，以及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写明的工资数，以此主张易孝寒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以公积金证明或者缴纳社保证明来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未尽举证责任，故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论述、同时结合易孝寒的工作年限、职位、就业地等因素采信易孝寒的主张，将摘要为“邦付宝”款项计入易孝寒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易孝寒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经核算易孝寒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月工资高于佛山市在岗职工上一年度月工资的三倍（200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金的标准应按佛山市在岗职工上一年度月工资的三倍计算即以20073元/月计算易孝寒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易孝寒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而易孝寒于2005年8月1日入职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离职，易孝寒在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工作年限为已满十四年不满十四年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向易孝寒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为十二年，综上，安邦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向易孝寒支付的赔偿金为481752元（20073元/月×12个月×2），原审判决仍按14.5个月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在计算赔偿金部分适用法律不当，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孝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81752元；三、驳回易孝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芹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