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建法，绰号“范刁子”，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1989年4月18日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1991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1992年7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6年2月9日刑满释放；2001年6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9月16日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2008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7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丽丹，浙江泽大（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国庆，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19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文涛，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大朋，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延津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2011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3月10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11月18日；2017年9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熊兴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峰，绰号“小峰”，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延津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家住河南省延津县。2019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梅瑗瑗，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淦荣，绰号“阿干”，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文化程度小学，家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1992年8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8月24日刑满释放；1998年8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3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7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万春霞，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二磊，绰号“二磊”，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安徽省蒙城县。2019年10月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8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邰储仕，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建法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沈国庆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玲玲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部分 范建春（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范建法二人自刑满释放以来，陆续纠集被告人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等有前科劣迹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范建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自2015年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德清县××镇××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强拿硬要、逞强斗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强迫交易 2015年、2016年，范建春和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等人欲承包德清县新安镇舍东村三中粮油公司工地倒土工程未果。2016年底，范建春指使被告人范建法，先安排胡某1（已判刑）、佘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以举报、堵路等方式阻碍工地施工，迫使吴某1退出倒土工程，再由被告人沈国庆出面与高某1等人谈判，最终获得该工程承包权，工程交易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二）非法拘禁 1.2016年1月6日早上，范建春为向被害人沈某1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等人，将被害人沈某1从德清县乾元镇某处带至德清县武康街道蓝色港湾小区步行街88-90号一办公室内，采用言语威胁、贴身跟随等方式要求被害人沈某1还款，非法拘禁时间达5日。 2.2017年2月12日晚，被告人范建法为向被害人陆某催讨债务，指使被告人王大朋等人将被害人陆某带至德清县新安镇围巾交易市场2幢7号店面一办公室内，期间，被告人王大朋以及项某、樊某（均已判刑）等人采用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陆某还款。当晚，被告人王大朋指使被告人王学峰看守被害人陆某，次日中午被害人陆某被公安机关解救，非法拘禁时间达约16小时。 （三）寻衅滋事 2017年6月22日晚22时20分许，范建春在德清县××街道君湖经典ＫＴＶ包厢内唱歌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郝某1发生争吵，范建春为逞强耍横，指使被告人范建法叫人到场帮忙。被告人范建法遂纠集被告人施淦荣等人到现场持刀将被害人郝某1捅伤。经鉴定，被害人胸腹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害人郝某1已收到赔偿款50万元。 （四）其他违法行为 1.2015年9月，范建春从他人处取得沈某25万元债权后，指使被告人范建法与沈某2重新签订借条。后因沈某2未按时还款，被告人范建法纠集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等人至德清县新安镇沈某2家中，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逼迫沈某2还款。 2.2015年9月，范建春指使被告人沈国庆、范建法以及沈某14、沈某15等人，在德清县××镇××村填土工程招标过程中串通投标，后沈某14以39万元的报价中标，该工程实际由范建春和被告人范建法施工，非法获利100余万元。 二、被告人范建法个人犯罪部分 （一）故意伤害 2013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范建法与被害人宋某1在德清县新安镇下舍大酒店门口因债务发生纠纷，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范建法持砍刀将被害人宋某1左手手掌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的伤势构成轻伤。案发后，被害人宋某1收到赔偿款10万元。 （二）诈骗 1.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范建法结伙范连春、胡某1（均已判刑），虚构已取得德清县钟管镇东舍墩村庙山垃圾填埋场倒土工程许可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110万元。 2.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范建法结伙他人虚构将德清县××镇××村一倒土工地承包给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110万元。 （三）偷越国（边）境 1.2018年9月8日至9月28日，被告人范建法在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偷越国境至缅甸，在缅甸逗留二十余日后从原路返回至中国境内。 2.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范建法为逃避德清警方抓捕，从德清县武康街道一里洋房家中潜逃至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2019年4月10日在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偷越国境至缅甸，直至2019年6月6日被缅甸警方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建法所有的浙ＥＶ××××丰田汽车一辆、文柯心所有的湘Ｊ8××××林肯越野车一辆、被告人沈国庆所有的浙ＥＡ××××丰田汉兰达汽车一辆以及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所持有的银行卡、借条等若干物品予以扣押。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结伙范建春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范建春为首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被告人范建法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沈国庆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建法一人犯六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的行为及情节表现，建议对被告人王大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被告人王学峰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施淦荣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葛二磊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建法提出，1.对强迫交易罪有异议，没有堵路、举报，没有强迫交易；2.对非法拘禁罪有异议，其一没有向沈某1出借借款，没有参与带走沈某1，亦未指使王大朋，仅去拿了借条和沈某1归还的钱，不是主犯；其二不认识陆某，没有向其出借借款，没有指使王大朋要钱，亦没有殴打；3.对寻衅滋事罪无异议；4.对暴力讨债违法行为有异议，沈某2系欠其借款，而非范建春，其在沈某2头上点了两下，王学峰踩了一脚，因沈某2欠王大朋“抛资”钱，沈某2要求其帮忙打几下，让这事儿过去，其系按照沈某2的要求而打了沈某2；5.对串通投标违法行为无异议，但不是范建春指使，与范建春无关；6.对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已调解，且已过追诉期；7.对诈骗罪有异议，其一因范连春参与后其即退出没再参与，也没拿到钱；其二李某1交纳10万元保证金后二个月内未进场，故其让他人做了该工程，系经济纠纷且李某1违约在先，李某1从未向其追讨保证金；8.对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无异议，但偷越国（边）境两次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范建法的辩护人提出，1.强迫交易以范建法的辩护意见为准，补充认为高某1将工程交与沈国庆与堵路行为无关，至于沈国庆接到工程后是自己做还是与范建法等人合作，均不会改变高某1自愿交付工程的事实，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蒲某支付给胡某1的30万元包括支付给高某1的金额，若高某1退还保证金35000元属实，那么工程实际交易额为75000元；2.对非法拘禁沈某1无异议，但系范建春指使王大朋等人通过非法拘禁的方式要债，亦指使范建法拿借条和现金，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非法拘禁陆某有异议，王大朋等人因陆某拖欠王大朋、项某借款而通过拘禁并采用暴力手段逼迫还款，尽管拘禁地点系范建法帮忙寻找，但王大朋未告知其目的，本案无证据证实王大朋系受范建法指使拘禁陆某，故不构成犯罪；3.对寻衅滋事无异议，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该罪行，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可以从轻处罚；4.对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该罪行，可以从轻处罚；5.第1起诈骗事实，范建法对于工程的具体情况不知情且未参与，亦未收到承包款，李某1亦未向范建法讨要该笔款项，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李某1明知手续为假仍接下工程，能预见该违法行为的结果，不构成犯罪；第2起诈骗事实，范建法与李某1之间系承包关系，范建法将工程承包给了出价更高的沈仙琴属于合同违约，故系普通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6.两次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犯罪。另提出，被告人范建法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一是不具备组织特征，范建法与范建春系兄弟关系，不存在领导或被领导、管理或被管理的情况，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等人仅参与一起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称不上组织；二是不具备行为特征，被告人范建法对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均有异议，寻衅滋事行为在2017年已经处理完毕，其从未使用过暴力，后果也不严重，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特征；三是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老百姓对其有所忌惮仅因其有多次犯罪前科，而非基于上述共同犯罪行为；故应按其所犯的一般罪行定罪处罚。再提出，关于扣押财产部分，范建法妻子文柯心有合法收入来源，其名下车辆系合法收入购得，应予返还。 被告人沈国庆对强迫交易罪有异议，没有预谋参与强迫交易，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面交涉，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没有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没有强拿硬要、逞强斗狠；对串通投标违法行为有异议，虽知晓情况但其并未参与。 被告人沈国庆的辩护人提出，首先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中关于沈国庆是否存在帮助范建法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或没有谈及、或不知道、或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证言，均不能证明沈国庆存在主观故意；其次沈国庆及佘某、范建法、胡某1的供述存在非法证据，亦无法证明沈国庆存在主观故意，反而证明沈国庆确不知晓其顺利接洽高某1倒土工程系因范建法等人的堵路强迫行为，同案人的供述均没有客观内容，且互相矛盾，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被告人沈国庆应宣告无罪。即使构成犯罪，其犯罪金额30万元无依据，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无依据，根据沈国庆的行为，其没有参与范建法的其他罪行，不应定性为重要成员，而是一般成员，应属从犯，且系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大朋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对暴力讨债违法行为无异议，其因沈某2欠款向范建法询问地址，不清楚范建法与沈某2是否有经济往来，其先打沈某2两巴掌，范建法没有要钱但打了沈某2。 被告人王大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大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另主观恶性较小，非法拘禁情节较轻，对被害人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结果，应予从轻处罚；王大朋虽对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无异议，但若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大朋非法拘禁犯罪则为普通共同犯罪，请求法庭综合查明，客观公正裁判。 被告人王学峰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提出其未与范建法向沈某2暴力讨债。 被告人王学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学峰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施淦荣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 被告人施淦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淦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二磊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 被告人葛二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二磊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违法犯罪部分 被告人范建法和范建春（另案处理）自刑满释放后，陆续纠集被告人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等有前科劣迹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强拿硬要、逞强斗狠，特别自2016年起，该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德清县××镇××多次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肆意敛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强迫交易 2016年左右，范建春和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等人欲承包德清县新安镇舍东村浙江三中粮油科技有限公司工地倒土工程未果，该公司负责人高某1将该倒土工程交由吴某1承包，由蒲某供土。2016年底至2017年初，范建春指使被告人范建法，伙同胡某1、佘某（均已判刑）等人多次采用堵路、举报车辆超载等方式阻碍工程正常施工，迫使吴某1退出倒土工程，后指使被告人沈国庆与高某1等人谈判，最终获得该工程承包权，迫使高某1将剩余倒土工程交由范建法、沈国庆等人施工，并由蒲某供土，涉案金额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国庆取得浙江三中粮油科技有限公司及高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4日中午，范建春向被告人沈国庆转账10万元，被告人沈国庆随向唐某2转账10万元的事实；蒲晨晨分别于2017年3月6日、3月11日、4月7日向胡某1转账共计30万元的事实。 2.证人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系雷甸镇新利村书记，证实2015年，范建春托其与高某1联系欲承接三中粮油填土工程的事实。 3.证人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系三中粮油公司董事长，证实2015年11、12月，范建春曾通过沈某3联系其承接三中粮油填土工程，其拒绝；2016年下半年，胡某1等“拖鞋板”来工地堵路，蒲某的车队被路政扣押、罚款等，其向蒲某提及胡某1可能是范建春叫来堵路的，工程无法顺利施工；2017年初，在吴某1退出之后，沈国庆叫其去范建春家里吃饭，看到沈国庆和范建春称兄道弟，就将该工程给沈国庆做，相当于给范建春做；沈国庆接手后，“拖鞋板”堵路、扣车之类的事情基本没有了；其与沈国庆商定保证金10万元，工程款按实际车数计算，沈国庆于2017年3月4日向其岳母唐某2账户转账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并有证人吕某的证言、通话记录予以佐证。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与三中粮油公司签订合同承接该公司建设用地土地平整工程，4月至5月期间，沈国庆、范建春、范建法先后多次找其要求把工程交给他们本地人做，其均未同意；2016年5月正式开工，后渣土、沙土价格上涨，10月至12月期间多名混社会的人陆续在工地上堵路，其中一名叫佘某，当时堵路的人对其讲“我大佬你总认识的，总跟你讲过的”，过了一两天，范建春到工地对其说“做工程还是太平点好”；另一次范建春到工地又放话“路政交警都是我弟兄，我使唤一下就够了”，过后约十天，路政即以“烂泥抛洒”为由扣车；2017年2、3月，范建春等人经常找麻烦，工程做不下去了，工期亦紧张，其只好妥协退出，高某1只能将剩余工程交由范建春等人施工的事实；并有证人唐某1、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5.证人蒲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通过管理三中粮油填土的老吴把该填土工程承包下来，施工过程中，经常有一批当地“混混”来堵路，为此曾与胡某1等人谈过；2016年11、12月路政扣车，听高某1说可能是姓范的举报的，其遂通过沈某4约范建春面谈，让范建春不要堵路、扣车，范建春称知道了；2017年初，高某1称因姓范的安排“混混”去堵路，姓范的也找他谈过，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就把工程交给姓范的做了；后其、高某1和胡某1、佘某在余杭大厦谈工程内容，高某1提出10万元保证金，后其与对方合作了三四百车，因经常加价就不继续合作了，期间通过其儿子蒲晨晨账户转账胡某1共计30万元的事实；并有证人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予以佐证。 6.证人应某1、应某2、郑某、沈某5、姚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范建法跟着范建春，是新安镇有名的“拖鞋板”，沈国庆出面帮范建春做工程的事实。 7.同案人胡某1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范建法和其、佘某商量用堵路的方式把三中粮油填土工程揽过来，佘某因堵路被拘留后，范建法称会让沈国庆与高某1联系求情，2017年1月底，沈国庆约高某1去范建春家吃饭；高某1不是自愿交付工程，因堵路、闹事等影响工期，才交给其们做，后沈国庆与高某1谈妥工程，2017年2月其、佘某与高某1、蒲某在余杭大厦商定保证金10万元，其遂联系沈国庆支付，该工程由其、佘某、沈国庆、范建法施工，所得利益平分的事实；并有证人曹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8.同案人佘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某日，范建法让其去三中粮油工程堵路，好让工程做不下去，其将工地进出路堵住而被行政拘留；2017年1、2月其、胡某1去临平找蒲某谈三中粮油倒土工程；后该工程由范建法、胡某1、沈国庆施工，胡某1给其16000元的事实，并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 9.同案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中开始，其在德清县新安镇的工程主要与沈国庆一起合伙，大部分工程由沈国庆出面，其每月支付4000元工资；范建法在三中粮油工地堵路后，其得知沈国庆没有参与堵路，就让沈国庆出面谈该工程并最终谈下，其未投资、未分得好处的事实，并有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10.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跟着哥哥范建春一起做工程，范建春的工程都由沈国庆出面，沈国庆的工程其实就是其与范建春的工程；2016年11月其与胡某1、佘某用堵路、举报的方式给三中粮油工地工程的高某1、吴某1吃压力，其也去工地要求吴某1让其倒土；吴某1退出后，沈国庆联系高某1来范建春家吃饭，后其让沈国庆出面和高某1谈下工程，其跟沈国庆说胡某1、佘某堵路辛苦应给点股份，沈国庆同意的事实；并有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11.被告人沈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开始，其出面帮范建春、范建法做工程，平时拿工资，有工程就分红。2016年底，范建春想做三中粮油倒土工程，范建法让其联系高某1，高某1没有同意，其将此事汇报范建春、范建法；后范建法、胡某1、佘某开车堵路，佘某被拘留，范建法因此对其称工程弄来后要给佘某点；范建法让其出面与高某1谈好工程后，胡某1联系倒土，其负责管账的事实，并有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二）非法拘禁 1.2016年1月6日，范建春为向被害人沈某1催讨欠款，指使被告人范建法纠集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将被害人沈某1带至德清县武康街道蓝色港湾小区步行街88-90号范建春办公室内看守，并采用言语威胁、贴身跟随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沈某1还款，直至被害人沈某1妻子归还10万元后让其离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5日。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欠范建春7万元、欠王大朋8万元，范建春替其将钱还给王大朋后即其欠范建春15万元，后其无力归还；2016年1月6日其母亲出殡，三名男子将其从乾元公墓带至范建春蓝色港湾的办公室要求其还款，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看守其五六天，期间范建春、范建法均向其催讨，后其妻子许某1拿来10万元还款后才让其离开的事实；并有证人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2）证人沈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系沈某1父亲，证实2016年1月6日其妻子出殡当天中午，范建法等三人带着沈某1来家里逼债还款17万元，其没有同意后沈某1又被带走的事实，并有证人陈某1、沈某7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系沈某1表哥，证实沈某1妈妈去世的消息系其与范建春或者范建法无意中说起。沈某1妈妈出殡当天早上，沈某1被范建春的人带去关了几天，带人的有王大朋、葛二磊的事实，并有证人郑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4）同案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初，因沈某1欠钱不还，其让王大朋等人将沈某1带至其位于蓝色港湾步行街的办公室，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看守三四天，其亦要求沈某1还钱的事实。 （5）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其向沈某4确认沈某1妈妈去世的消息后即告知王大朋。后其在蓝色港湾办公室看到王大朋、王学峰、葛二磊等人向沈某1催款，沈某1在办公室呆了两三天，期间沈某1写一份借条给其，后范建春让其到办公室拿了沈某1妻子给的10万元，其将该款交给范建春的事实。 （6）被告人王大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沈某1欠范建春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其介绍朋友借款给沈某1，范建春帮忙还款后，即沈某1欠范建春钱。2016年1月，范建法告知其沈某1在乾元火葬场，让其开车接上施淦荣等人，找到沈某1并带到范建春办公室；当天下午范建春向沈某1催款，施淦荣把沈某1的手折了一下，范建法也来要求沈某1还款无果，就让沈某1出具一份欠条，后其和施淦荣、葛二磊、王学峰跟随看守沈某1至少三四天；最后沈某1妻子还款10万元，范建法拿钱后让沈某1重新签具欠条后放沈某1离开的事实。 （7）被告人王学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初，因沈某1欠范建春钱，王大朋带其和施淦荣到乾元火葬场，把沈某1带到蓝色港湾步行街一个办公室内，范建春来后对沈某1说“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走人”，施淦荣把沈某1手腕用力折一下；其和王大朋、施淦荣、葛二磊跟随看守沈某1四五天，沈某1妻子还钱后才让沈某1离开的事实。 （8）被告人施淦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元旦左右，因沈某1欠范建春钱，范建法电话告知其沈某1所在地点，并让其联系王大朋、王学峰等人去找沈某1，其遂和王大朋、王学峰等人到乾元火葬场将沈某1带到范建春蓝色港湾的办公室，范建春也来到办公室，为了在范建春面前表现其抓住沈某1手臂并催讨，范建春交代不还钱不让走；后其们四个人看守沈某1至少五天，期间范建春、范建法都来过办公室的事实。 （9）被告人葛二磊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初，王大朋让其到沈某1家帮忙讨债，沈某1家正在办丧事，其和王大朋、王学峰把沈某1带到了蓝山咖啡对面的办公室，后其和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跟随看守沈某1至少四天的事实。 （10）辨认现场照片，均经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当庭辨认确认。 2.2017年2月12日晚，王大朋等人为向被害人陆某催讨欠款，经被告人范建法指使，将被害人陆某带至被告人范建法提供的德清县新安镇围巾交易市场2幢7号店面办公室内，期间王大朋、项某、樊某（均已判刑）等人采用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陆某还款。当晚，被告人王大朋指使被告人王学峰看守被害人陆某。次日中午被害人陆某被公安机关解救，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16小时。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欠王大朋、项某“抛资”钱，2017年2月王大朋、项某找到其并带上车，路上王大朋与范建春或范建法电话联系汇报，到围巾市场后听清王大朋系与范建法联系，后其被关在围巾市场一办公室内，期间王大朋、项某用伸缩棍等殴打其并出具两份欠条；次日其带着项某等人向朋友要钱时朋友报警；王大朋等人被抓后，范建法、范建春均联系其，范建法威胁其出具谅解书的事实。 （2）同案人项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王大朋是跟着范建春、范建法混的，做些讨债之类的事，王大朋下面还有两个小弟，即葛二磊、王学峰；陆某、沈某8向其和王大朋借款未还，2017年初，其和王大朋、樊某等人找到陆某，其打了陆某一个巴掌，后王大朋向范建法汇报“人找到了、怎么办”等，王大朋就把陆某带至下舍围巾市场一办公室，范建法过来开门后离开；办公室内让陆某出具2份欠条，后王大朋叫来王学峰看着陆某，次日带着陆某找朋友要钱时被抓获；取保候审后听妻子说范建法商量怎么把其和王大朋搞出来，还让陆某写谅解书；之前没有供述范建法系因为王大朋让其别乱说话的事实。 （3）同案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王大朋、王学峰是跟着范建法、范建春混社会的，做些放债、讨债的事；2017年2月，项某要找陆某要债，通过沈某8车上定位器找到陆某、沈某8后，王大朋打了陆某一个巴掌，王大朋在门口、车上多次向“什么哥”电话汇报“人找到了、带到哪里”等，最后带至下舍某市场，后范建法送来钥匙；其把陆某带至房内，陆某出具两份欠条，后去武康确认陆某的家并接上王学峰后返回下舍继续看守陆某的事实； （4）被告人王大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陆某、沈某8向其、项某借款未还，后无法联系陆某；项某通过沈某8车内的定位器找到陆某并带上车，路上其电话联系范建法找个地方，范建法让其去新安围巾市场办公室，范建法拿钥匙开门后离开；其让陆某出具两份借条，后带着陆某确认家庭地址并接上王学峰回到新安，由王学峰、项某、樊某看守陆某，次日中午项某等人带着陆某找朋友要钱时被抓获的事实。 （5）被告人王学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王大朋带其从武康到新安围巾市场一办公室内，其玩电脑，一起去的一个人在边上睡觉，在那过了一夜的事实，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予以佐证。 （6）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大朋称陆某欠款不还，其曾帮忙向陆某催讨；2017年某晚，其在下舍围巾市场佘某办公室，王大朋电话联系其问了地址并称要过来，后王大朋、王学峰等人带着陆某过来，其把他们带入佘某办公室，王大朋称陆某欠他钱，其就走了；王大朋因此事被抓获后，其与陆某联系出具谅解书的事实；并有证人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7）证人沈某8的证言，证实其和陆某向王大朋、项某借“抛资”钱，2017年2月王大朋、项某等人找到陆某后打他巴掌并拖上车带走；范建法是王大朋、项某的大哥，事发前几天，范建法曾电话联系其让其和陆某归还王大朋、项某欠款的事实，并有调取证据清单、ＧＰＳ定位器照片予以佐证。 （8）书证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大朋、项某、樊某因该起非法拘禁被判处刑罚并生效的事实。 （三）寻衅滋事 2017年6月22日晚，范建春在德清县××街道君湖经典ＫＴＶ三楼君湖金典包厢内唱歌时，因琐事与被害人郝某1发生争吵，范建春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指使被告人范建法叫人到场帮忙，被告人范建法遂纠集被告人施淦荣等人到场。当晚22时许，被告人范建法、施淦荣等人到达包厢，被告人施淦荣持刀捅伤被害人郝某1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郝某1胸腹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郝某1获赔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范建法因涉嫌本起寻衅滋事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予以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因监视居住法定期限届满解除监视居住，即被告人范建法因本案已羁押37日。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在君湖经典ＫＴＶ三楼包厢内，沈某9向其介绍范建春，范建春说了些狠话并一边发脾气一边打电话叫人过来，后范建春拉着其、沈某9等人结拜时，进来范建法等人，其中一个人走到其面前问“就是他咯”，其感觉右侧脖子被刺了一刀后无意识的事实，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材料、证人郝某2、郝某3的证言予以佐证。 （2）证人沈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在君湖经典ＫＴＶ包厢内，郝某1向范建春敬酒时发生争吵，后范建春电话联系范建法；范建春与其、郝某1、章某跪地结拜时，范建法带着施淦荣等五六人进入包厢，施淦荣拿着一把刀架在郝某1脖子上后马上流血了；事后其与王某1、章某等人出钱赔偿的事实；并有证人沈某4、王某1、毛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郝某1到君湖金典ＫＴＶ三楼包厢敬酒时与范建春吵起来，范建春进出两三次打电话；后范建春叫其、沈某9、郝某1跪地结拜时，范建法带着施淦荣六七人进入包厢，施淦荣拿刀向郝某1脖子捅去；事后其支付1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 （4）证人沈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某晚，范建法电话联系其叫几个兄弟去君湖ＫＴＶ摆造型，其跟高某2说去唱歌，跟小龙说范建法在君湖有事，再叫两个人去摆造型；到君湖后看到范建法和一男子站在门口，得知是范建春跟人吵架，后其进入包厢刚坐下就看到两个人打起来，看到跪地结拜的一陌生男子身上流血，是范建法带去的那名男子弄得的事实。 （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某晚，沈某10电话联系其去君湖ＫＴＶ唱歌，遂和沈某10、纪某、范建法和一名中年男子进入包厢，看到有三、四人跪着敬酒，那名中年男子用手臂勒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后中年男子快速离开包厢的事实，并有证人纪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6）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绰号“小龙”，证实2017年6月中下旬某晚，沈某10让其叫几个人去君湖经典ＫＴＶ摆场面；其和范建法、动刀男子等人进入包厢，看到四名男子跪地结拜，动刀男子左手掐住一名跪地男子，右手从后背腰部拔出一把刀连捅好几刀，看到被捅男子脖子出血的事实。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系君湖经典ＫＴＶ业务经理，证实2017年6月下旬某晚在君湖经典包厢内，范建春对郝某1发火并打电话叫人过来，后看到范建法等六七个人进入包厢，其中一名矮胖男子拿刀捅了郝某1腹部、划了颈部各一刀的事实。 （8）证人翁某、虞某、王某2、赵某1、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均系君湖经典ＫＴＶ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君湖经典ＫＴＶ三楼包厢内，郝某1与范建春发生争吵，后郝某1被施淦荣捅伤的事实。 （9）同案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某晚在君湖国际ＫＴＶ三楼包厢内，其与郝某1发生不愉快，遂电话联系范建法带人过来撑场面，范建法、施淦荣等人进入包厢后就看到郝某1倒下去，其看到施淦荣拿着刀，应该是施淦荣捅伤的；其和沈某9垫付医药费，并和沈某9、章某支付赔偿款50万元的事实。 （10）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某晚，范建春电话联系其称跟人吵架，让其带人过去摆造型；其遂联系施淦荣、沈某10，并让施淦荣带刀，让沈某10叫人同去；进入包厢后，施淦荣就拿刀捅郝某1肚子、脖子等；施淦荣被抓后范建春让其帮忙找律师的事实；并有书证抓获经过、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予以佐证。 （11）被告人施淦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范建法电话联系其称范建春在君湖歌厅跟人吵架，让其带上家伙，其遂拿了一把刀和范建法汇合后赶至君湖国际KTV；进入包厢后看到四人跪在地上，认为不认识的外地小伙子就是欺负范建春的人，想在范建春面前表现，就持刀捅了外地小伙子的肚子、脖子后逃离；范建春让其自首，并交代其不是范建春叫其过去，而是自己碰巧遇到，因此判刑十个月，后范建春给其3万元好处费、2万元其老婆工资的事实；并有书证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郝某1胸腹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德清县××街道君湖经典ＫＴＶ三楼君湖金典包厢，未提取可疑痕迹、物证； （14）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范建法当庭辨认确认。 （四）其他违法行为 1.非法讨债行为 2016年左右，范建春以从他人处取得沈某25万元债权为由，指使被告人范建法向被害人沈某2催讨，后沈某2向被告人范建法重新出具借条。因沈某2未按时还款，被告人范建法纠集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等人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逼迫沈某2还款。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向郑某借款5万元未归还，后范建春电话联系其称这5万元他帮忙还给郑某，让其向范建法出具借条；范建法、王学峰向其要债并殴打其，后范建法、王大朋、王某3等人向其要债，范建法殴打其头部等的事实；并有书证借条、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张某、嵇某、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2）证人沈某11的证言，系沈某2表姐，证实2015年、2016年某日，其在沈某2家中看到几个陌生男子，当时沈某2鼻子流血、在哭，胳膊也有擦伤；因害怕被报复，其姑姑沈某12当时没有对民警陈述沈某2被打一事，亦交代其不要说的事实。 （3）证人沈某12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某日，其和沈某11回家后看到沈某2手捂着鼻子都是血、在哭，旁边有几个陌生男子；因害怕被报复，当时没有对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亦提醒沈某11不要说沈某2被打一事的事实。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沈某2向王某3借款未还，遂向王大朋打听，王大朋称沈某2亦欠其老大范建法的钱；后跟着王大朋等人到沈某2家中讨债，看到范建法也在场，沈某2脸部有点肿的事实； （5）被告人王大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7月，其联系范建法帮忙打听欠王某3钱的下舍男子；后其和王某3、王博等人到该男子家中催讨债务，范建法也过来，该男子一直哭穷，其遂打了两巴掌，范建法也打了两巴掌的事实。 （6）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沈某2分别向其、沈国庆、郑某借款未归还；后范建春电话联系其称沈某2欠郑某的5万元他挑掉了，让其向沈某2催讨，沈某2同意后向其出具借条；其和王学峰到沈某2妻子家中讨债，其用手指点沈某2头，王学峰踹沈某2一脚；其曾向王大朋说起沈某2欠钱不还，一次王大朋称和朋友在沈某2家，其亦过去要债并打了沈某2几个巴掌，王大朋把沈某2打倒在地的事实。 2.串通投标行为 2015年9月，德清县××镇××村三角荡填土工程招标，范建春及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联系沈某14、沈某15商定投标价格，由范建法、沈某14、沈某15参与投标，后沈某14以39万元的报价中标，该工程实际由范建春、范建法施工。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新桥村关于三角荡土地填土的招标办法、村民代表签字单、招标公告、招标细则、施工协议，证实德清县××镇××村三角荡填土工程对外招标，后由乾元新盟填土队中标，沈某14签订施工协议并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54万元，2016年12月25日新桥村认可平整工程基本符合施工要求，2017年1月10日将保证金15万元退回沈某14的事实。 （2）证人沈某1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姚海根与范建法、范建春（德清乾元新盟土队）签订新安镇新桥村三角荡填土工程施工协议，由其施工，工程完工后尚有4万元保证金未拿回；范建春、范建法都是“拖鞋板”，新安的工程都要插一脚的事实；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施工协议、固废运输处置审批表、转账记录予以佐证； （3）证人俞某的证言，其系新桥村村主任，证实三角荡填土工程2015年9月招标，范建法、沈某14、沈某15三人挂靠工程队报名，最终沈某14以39万元的价格中标并签订填土协议、交纳保证金。该工程实际由范建法做，具体由范建法与村里对接，后范建法又将工程承包给一名女子；新桥村收到沈某14支付的保证金15万元及工程款39万元的事实。 （4）证人沈某14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沈国庆让其就新桥村三角荡填土工程陪标，如果中标就给范建春他们做；后其到范建法家中，沈某15、沈国庆也在，范建法把资质和标书给了其和沈某15；投标当天，沈国庆在其桌上放了5万元保证金放在桌上，其按沈国庆等人的指示以39万元报价中标该工程，沈国庆给其两条香烟，后该工程由范建春、范建法、沈国庆施工；2017年初，村委将保证金退到其账户，范建法将该款转入自己账户的事实；并有证人朱某的证言、书证转账记录予以佐证。 （5）证人沈某1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范建法电话联系其去陪标，其不敢拒绝；其到范建法家中，沈国庆、沈某14也在，范建法把标书给了其和沈某14各一份；投标当天，范建法给其5万元保证金，标书、资质、保证金等都是范建法弄好，其仅在投标文件上签字，最后由沈某14中标，实际还是范建春、范建法、沈国庆施工，后其从沈某14处拿到范建春等人转交的两条香烟的事实。 （6）同案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其未参与三角荡填土工程，系沈某14中标后由范建法施工的事实。 （7）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范建春想做新桥村三角荡填土工程，就让沈国庆、沈某15、沈某14去招标，后沈某14中标，实际是范建春做，由其负责管理的事实。 （8）被告人沈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新桥村三角荡倒土工程是范建春、范建法找沈某14、沈某15串投标而来，沈某14中标后，交给范建法他们去做的事实。 （五）认定恶势力犯罪的证据 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春是新安镇上最大的“拖鞋板”，新安的工程都会插一脚；范建春是头，接下来是范连春、范建法、于晓明等人，郑某、吴海华跟着范建春开赌场放“抛资”的事实。 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其经常在范建春的办公室看到施淦荣，有一批人跟着范建春，明面上是帮助管理工程的事实。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法、施淦荣、沈国庆跟着范建春，范建法手下有王学峰、葛二磊等，施淦荣给范建春打扫办公室，王大朋给范建春开车、做保镖，沈国庆出面帮范建春做工程，王学峰、葛二磊等帮范建春看赌场、讨债、打架等的事实。 4.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系范建春妻子，证实范建法、沈国庆、吴海华、郑某跟着范建春，王大朋、王学峰、葛二磊跟着范建法的事实。 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法跟着范建春，不管做什么都打着范建春的名号，范建法都冲在前面的事实。 6.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范建法听从范建春，范建法负责结账的事实。 7.证人杨某1、姚某1、沈某5、沈某14、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范建法跟着范建春，做事霸道，沈国庆是跟着范建春出面做工程的事实。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范建法跟着范建春，外号“范刁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沈国庆跟着范建春做工程的事实。 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王大朋跟着范建春、范建法，范家两兄弟是有名的混社会大哥，有王大朋、小峰跟着的事实。 10.强迫交易、串通投标部分，证人高某1、吴某1、蒲某、胡某1、佘某、沈某14、沈某15、沈某13、俞某的证言、书证转账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沈国庆与范建春、范建法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密切联系，通过强迫交易、串通投标等行为介入工程，由沈国庆出面承接并与范建法等人共同管理工程的事实。 11.非法拘禁、非法讨债部分，被害人沈某1、陆某、沈某2的陈述、证人沈某6、沈某4、许某1、沈某7、郑某、项某、樊某、沈某8、王某3的证言，证实范建春指使范建法、王大朋等人对被害人以非法剥夺人身权利、暴力等方式催讨债务，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实施违法行为的事实。 12.寻衅滋事部分，证人沈某9、章某、沈某10、纪某、黄某1、黄某2、翁某、虞某、王某1、毛某、叶某、施某1、罗琴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收条、谅解书，证实范建春为逞强斗狠、发泄情绪，纠集范建法、施淦荣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施淦荣致人轻伤受审后，范建春、范建法为其聘请律师，并出狱后给予补偿的事实。 13.证人谢某、于某、周某、郑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范建春、范建法强行借款、入股、买卖等，拒绝后遭殴打的事实。 14.证人胡某3、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在蓝色港湾步行街“缀佳美容院”隔壁办公室，范建春、王学峰等人经常出入，2016年夏葛二磊在美容院因刮痧被拒而殴打吴某3的事实，并有书证接警信息、治安调解协议书予以佐证。 15.证人夏某、曾某、胡某4、姚某2、王某4、盛某、郑某、施某2、毛某、宋某2、宋某1、沈某2、施某3、沈某13、沈某15、赵某2、沈某16、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范建春、范建法做过多年牢，是新安镇有名的“拖鞋板”，开设赌场、强吃股份、随意殴打、强横霸道，老百姓都害怕的事实。 16.同案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范建法系其弟弟，范建法介绍王大朋给其开车两次，王学峰跟着王大朋；其和沈国庆做过资金生意，2015年其和沈国庆开始做工程，大部分由沈国庆出面、管理，每月给4000元；2016年3月施淦荣帮其打扫卫生、做杂活的事实。 17.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施淦荣是2016年上半年范建春叫来做小弟，范建春在湖州地区都排的上名号，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跟着范建春，范建春给生活费，在办公室里泡茶、打扫卫生、抽庄风的事实。 18.被告人沈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范建春、范建法系朋友，工程都由其出面，算是跟着他们；范建春是老大，范建法跟着范建春，打手有施淦荣、王大朋，王大朋下面有王学峰、葛二磊的事实。 19.被告人施淦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其投靠范建春，范建春手下有郑某、范建法，范建法手下有王大朋，王大朋手下有王学峰、葛二磊，范建法和其手下是帮范建春做打打杀杀的事，沈国庆等人是跟范建春做工程的事实。 20.被告人王大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施淦荣跟着范建春做饭烧菜，范建法算跟着范建春，范建法叫其给范建春（妻子）开车三个月；王学峰是其叫来到范建春工地上干活的事实。 21.被告人王学峰、葛二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通过王大朋与范建春、范建法认识的事实。 二、被告人范建法个人犯罪部分 （一）故意伤害 2013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范建法与被害人宋某1在德清县新安镇复兴西路德清轩轩工艺品有限公司门口因债务发生纠纷，在争执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范建法持砍刀将被害人宋某1左手手掌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左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案发后，被害人宋某1获赔10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7月某日，其因债务纠纷与范建法扭打，范建法拿刀砍向其头部，其用手挡，半个手掌被砍断；范建春承担医疗费并赔偿10万元；案发时因害怕报复，只能答应不再追究且不配合民警做笔录的事实，并有证人吴某4的证言、书证申请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材料予以佐证。 2.证人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7月某日其儿子宋某1左手被砍伤，范建春与其协商赔偿后承担医疗费并赔偿10万元，其因怕被报复而要求公安机关不作处理的事实，并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胡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其看到有两个小伙子找范建法要债，“阿斌”与范建法扭打，范建法拿刀砍“阿斌”左手的事实。 4.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欠宋某26000元未归还，宋某2儿子宋某1向其要钱并殴打其，其遂拿刀想砍宋某1，宋某1用手挡刀受伤的事实。 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1左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新安镇复兴西路德清轩轩工艺品有限公司门口，未提取痕迹、物证； 7.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范建法当庭辨认确认。 （二）诈骗 1.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范建法结伙范连春、胡某1（均已判刑），虚构已取得德清县钟管镇东舍墩村庙山垃圾填埋场倒土工程许可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110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9月，范连春电话联系其称有个堆放淤泥的场地，其在现场看到正在做围堰，胡某1或范连春给其一份不是该地的审批材料，范连春称已和村里谈好并打包票能摆平，范建法在旁帮腔让其放心，其相信后承接该工程，交给范连春堆放价格现金13万元；其因设备问题不能施工，遂联系施某3倒泥浆，刚施工即被叫停的事实；并有证人施某3、书证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2）证人费某、许某2的证言，费某系钟管镇东舍墩村书记，许某2系钟管镇政府城建办工作人员，均证实东舍墩村庙山垃圾填埋场由钟管镇向村委租赁，未承包他人，发现偷倒泥浆情况后报警的事实。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带范建法、胡某1去东舍墩村庙山垃圾填埋场查看是否合适倒泥浆，亦告知该地块是政府的；范建法、胡某1让其去村里通电，后范建法联系其称城管来查，其赶到现场看到范建法拿着一个手续文件给城管看，城管制止打泥浆，后派出所做相关处理的事实；并有证人陈某3、杨某2、简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5）同案人范连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钟管东舍墩村垃圾填埋场倒泥浆需要在周围加坝，胡某1或者范建法叫了挖机施工，其垫付挖机油费，后胡某1或者范建法给其11700元的事实。 （6）同案人胡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某2带其与范建法去查看东舍墩村垃圾填埋场倒用来倒泥，陈某2称没有手续；后其和范建法找到范连春，范建法让范连春帮忙弄该工地、让陈某2通电、让其与范连春做坝；后范连春联系李某1看现场，并拿出一份虚假手续，范连春称能办好手续，其亦在旁帮腔，李某1相信后交给范连春工程款10万，其分得2万元，剩余款项范连春称要给范建法2万元；李某1找施某3施工后被举报叫停的事实。 （7）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和胡某1找到陈某2查看东舍墩村垃圾填埋场，觉得可以打泥浆，胡某1联系范连春做拦坝；后胡某1带李某1来看工地，其和范连春在场，其们想把该地承包给李某1打泥浆，胡某1跟李某1谈这块地已经承包（骗骗他的），其跟着一起去是想着如果李某1承包也可以分到点钱，实际未分得钱；李某1与建良一起施工，但马上被叫停的事实。 （8）辨认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范建法当庭辨认确认。 2.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范建法虚构将德清县××镇××村一倒土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110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范建法称将新安镇新桥村公路北面一座庙东面的填土工程交给其做，需向村委交纳10万定金，未签订合同，其于2015年11月13日向范建法转账10万元；后因恰逢过年、天气原因而未施工，又因范建法称还要支付老百姓租金，同意工期延后；过了几个月其想到工地打码头，发现已经打好码头，才知道该工程交给他人施工了；其多次向范建法催讨返还定金，范建法称有很多工地还有机会给其做的，一直敷衍不还钱，且至今未还的事实，并有书证转账记录予以佐证。 （2）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下半年，范建春承包新桥村庙边一块空地用来倒土，其负责施工并向村民小组租赁；后其承包给李某1倒土，李某1交付定金10万元但未马上进场施工；此时“胖子”联系其有无倒土工程，其遂把该工程承包给“胖子”并收取定金10万元，一名洛舍女子施工，工程款共计20余万元，均转账给范建春；其未将工程转包他人之事告知李某1，待李某1问施工时间其才告知已由他人施工，李某1未向其追讨定金，至今未返还的事实，并有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其与范建法签订新安镇新桥村一个庙附近倒土合同，2016年4月8日向范建法转账10万元预付款，实际按土方量结算，最终结算价22万元的事实，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短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予以佐证。 （4）证人冯某、俞某的证言，冯某系新桥村冯家埭组组长、俞某系新桥村村主任，证实2015年，范建法等人与冯家埭组村民协商承包冯家埭组下庙边一土地用于填土并签订协议，新桥村村委未出面亦未收取定金的事实。 （三）偷越国（边）境 1.2018年9月8日至9月28日左右，被告人范建法在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偷越国境至缅甸，在缅甸逗留约二十日后从原路返回至中国境内。 2.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范建法为逃避德清警方抓捕，从浙江省德清县武康街道一里洋房家中潜逃至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2019年4月10日在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偷越国境至缅甸直至2019年6月6日被缅甸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或10月，偷渡出境至缅甸，赌博、游玩约20日后返回国内；2019年4月10日偷渡出境至缅甸直至被抓的事实；并有书证航空信息、铁路订票信息、出入境证件持有情况、出入境记录、通话记录及定位予以佐证。 三、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情况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建法位于德清县××街道一里××房××幢××单元××室××住房进行搜查。经搜查，在主卧室衣柜抽屉内搜查出房屋租赁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在客厅电视机柜抽屉内搜查出送货单4份、销货清单12份、收款收据2份，在餐桌旁物品柜下面搜查出收入支出明细及工资单明细各1份。对搜查出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公安机关对王龙妹位于德清县××镇××村××村××排东面第一家的房屋进行搜查。经搜查，在房屋三楼东南角卧室北面床头柜抽屉内发现记账便笺2份；在二楼东南角卧室北面衣橱中间隔层内发现一蓝色塑料袋（内有借条12份），衣橱顶部柜子内发现枪形物一把及塑料ＢＢ弹、钢珠若干；在二楼西北角客厅北面柜子内发现嘉宾礼簿1本、笔记本1本及红包袋（空袋）若干。对搜查出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沈国庆所有的浙ＥＡ××××丰田牌小型汽车进行搜查。经搜查，在扶手箱中发现一个黑色钱包（内有银行卡5张、现金3220元）、借条若干、转账凭证4份、收款清单若干、收条1份、工程协议6份、粉色笔记本1本、红色笔记本1本。对搜查出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沈国庆位于德清县××镇××村××号的房屋进行搜查。经搜查，在房屋二楼主卧室北侧床头柜抽屉内发现借条1份、红色笔记本1本。对搜查出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建法所有的浙ＥＶ××××丰田牌汽车一辆、对文柯心所有的湘Ｊ8××××林肯牌汽车一辆、对被告人沈国庆所有的浙ＥＡ××××丰田牌汽车一辆予以扣押；对被告人范建法名下的4个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书证冻结清单、扣押清单、车辆主体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物品进行扣押、对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的事实。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被告人范建法购买车价约67万的丰田汽车，分别支付3万定金、24万尾款以及40万贷款的事实。 3.搜查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经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当庭辨认确认。 量刑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罪犯登记卡，证实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的前科劣迹情况。 3.书证悔过书，证实被告人葛二磊具有悔罪态度。 4.书证谅解书，证实浙江三中粮油科技有限公司及高某1对被告人沈国庆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5.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均系抓获归案以及本案其他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指控金额有误、被告人沈国庆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吴某1承包三中粮油填土工程、由蒲某供土并已施工过半的情况下，为获得该工程攫取利益，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范建法及胡某1、佘某采用堵路等方式阻碍吴某1填土施工，同时范建春等人采用举报等方式阻碍蒲某供土，导致无法正常施工、工期拖延，迫使吴某1退出填土工程，被告人沈国庆明知仍根据范建春、被告人范建法的指使出面承接，最终迫使高某1将填土工程交由被告人沈国庆等人施工、蒲某继续供土，案涉交易额共计3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系以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接受服务，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且交易数额、获利所得数额均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应当定罪处罚。各被告人通力合谋、相互配合，都共同指向以威胁、滋扰等手段获得填土工程的犯罪目的，系共同犯罪，在作案时互有分工，各有侧重，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其犯罪行为和情节表现，在量刑时有所区别。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建法在非法拘禁沈某1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不构成非法拘禁陆某的辩护意见。1.第一起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告人范建法提供地点信息并指使被告人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等人带走被害人沈某1催讨债务，后多次出现在拘禁地点，明知被告人王大朋等人以拘禁看守、贴身跟随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仍积极实施催讨并收取借条、还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范建法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且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定罪处罚。2.第二起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范建法明知被害人陆某拖欠被告人王大朋等人借款，明知被害人已受控制，经谋议后仍指使被告人王大朋前往案涉地点，提供场所用以催讨债务，主观上具有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故意提供场所协助他人故意实施犯罪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王学峰就非法催讨债务、被告人沈国庆就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提出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期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范建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刑法规定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但被告人范建法在本罪追诉期限以内又犯寻衅滋事罪，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过追诉期限，应当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1.第一起诈骗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范建法在无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通过陈某2联系村委通电，通过胡某1、范连春加做围堰，直接参与筹备，后共同陪同被害人李某1查看现场，具有获取利益的主观目的，对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的行为持放任心态，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概括故意，与他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隐瞒真相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第二起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范建法庭审供述其收取定金时尚未支付案涉土地租金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无证据证实存在转包他人的合理理由，后又对被害人隐瞒工程转包事实，未尽告知义务，在收取第二笔定金后有能力返还而不返还，且至今未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及其辩护人提出偷越国（边）境两次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偷越国（边）境行为包括偷越出境和偷越入境的行为，被告人范建法偷越国（边）境赌博游玩、躲避抓捕，均属于违法犯罪逃避打击的行为，其在没有依法获得国家出入境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出境、入境三次，应认定为偷越国（边）境三次，属于情节严重，符合偷越国（边）境的要件。 关于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及其辩护人对恶势力犯罪集团提出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范建法及范建春以受过多次刑事处罚提高“知名度”，刑满释放后与被告人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德清县××镇××，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通过强迫交易、串通投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暴力催讨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建筑工程、资金放贷等领域强拿硬要、强揽工程、逞强斗狠、攫取利益。横行乡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使当地百姓产生心理恐惧和心理强制，扰乱新安镇及周边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范建法、范建春交叉结伙被告人沈国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在二年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本院认为，范建春与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葛二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德清县××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范建法与范建春为主犯，被告人沈国庆、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葛二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范建法、沈国庆结伙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结伙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范建法结伙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建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建法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建法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范建法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建法、王大朋在非法拘禁沈某1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建法在第一起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建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已获得赔偿，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国庆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前述理由请求对各自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建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事拘留三十七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11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国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大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 四、被告人王学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 五、被告人施淦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 六、被告人葛二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 七、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车辆、现金、银行存款等财物依法处理，其中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范建法及与同案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杨屹萍 人民陪审员  许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朱奕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