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实验幼儿园。住所地：慈溪市 古塘街道实验路85号。 法定代表人：吴桢映，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柯杰，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3年8月4日出生， 汉族，住慈溪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余（系王某外公），男，1958年1 月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慈溪市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实验幼儿园）因与被上 诉人王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于2020年7月8日作出的（2020）浙0282民初2836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独 任审判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了双方的意 见。现已审理终结。 2实验幼儿园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 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 重审。二、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具体理由：一、 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教育机构是否履行了教育、 管理职责的判断，应贯穿于整个教育期间，而不能理解为仅限于 事故发生时：1.实验幼儿园在2015年至2018年连续4年被评 为慈溪市学校安全稳定综治工作考核先进集体，2016年至2018 年连续3年被评为慈溪市5A级平安校园单位，实验幼儿园的园 舍、场地、教育教学设施均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在硬件设备上不 存在不安全因素；2.实验幼儿园建立了完善的安全管理与安全 教育制度，定期开展安全教育课程，并张贴通俗易懂的安全宣传 图片，每个班级配备两个老师及一个保育员，在日常教学及活动 课时均有两个老师在场照看；且在王某受伤后，实验幼儿园及 时送医，已尽到相应的救治义务。二、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法》 第38条规定的过错推定责任的理解有误解，不当扩大了教育机 构的责任承担比例。三、王某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第一次 受伤是因为案外人潘懿辰推到，第二次受伤是因为案外人陈芷娴 拿掉凳子。故本案存在直接加害人，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 的当事人，在程序上严重违法。 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 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验幼儿园赔偿王 3鑫乐医疗费1694.39元，交通膳食费801元，一个月24小时全 天候护理费、误工费8000元，一年半的每天时段性贴膏抹药工 时费18000元；2.判令实验幼儿园赔偿王某后续治疗费140 000元，毁容后的护理费50000元；3.判令实验幼儿园赔偿王鑫 乐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诉请合计268495.39元；4.案件 诉讼费由实验幼儿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某就读于实验幼儿园。2017年2 月24日，王某在幼儿园摔倒致右面部裂伤，后至慈溪市人民 医院进行清创缝合术，于同年3月4日拆线。同年5月28日， 王某及其家长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 下简称上海九院），上海九院的病历载明“摔伤致右颧部皮肤疤 痕长约2cm”，并配“倍舒痕”疤痕药外用。2019年5月6日， 王某及其家长前往上海九院整形外科门诊。2019年5月15日， 王某在幼儿园受伤致头皮裂伤，后至慈溪市人民医院进行小清 创（缝合），于同月22日拆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 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 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 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因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知能力差，容易发生人身危险，而在校期 间脱离了监护人的保护，需要学校等教育机构履行教育、管理职 责，以确保其人身安全。所以，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 4所受到人身损害，教育机构只有在证明已尽教育、管理职责的情 况下，方可免除责任。本案中，王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 实验幼儿园提供的考核评定文件仅能证明单位在安全稳定综治 管理及平安校园建设中的相关荣誉，实验幼儿园公共区域内的安 全图示仅能证明单位进行了相关宣传活动，并不能证明在案涉事 故发生时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实验幼儿园未提供足够的 证据证明其可免责，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明，王某的损失如 下：1.医疗费。扣除实验幼儿园已支付的款项后计1018.05元。 实验幼儿园认为王某于2017年2月24日受伤后在上海九院的 治疗属于非必要性治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载明：赔偿义务人对治 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 王某提供的照片及病历记录，王某及其家长前往上海九院治 疗与2017年2月24日受伤存在关联性，现实验幼儿园未提供证 据证明王某上述治疗属于非必要性治疗，故对该辩称，不予采 纳。2.交通费。王某及其家长两次前往上海九院的交通费共计 801元。3.住宿费。王某无需住院治疗，综合本案实际情况， 关于王某前往上海九院期间住宿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 护理费。首先，实验幼儿园未提供证据证明两次受伤后需要住院 治疗或护理；其次，王某两次受伤时均为幼儿园适龄儿童，属 于日常生活中需要家长看护的年龄阶段；再次，庭审中，王某 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王某在两次受伤后主要的看护人员为 5外公外婆，外婆已退休，外公亦于2018年退休；最后，考虑到 王某在受伤后拆线前未如往常在工作日上学，酌定护理费为 600元。关于王某一年半每天时段性贴膏抹药工时费18000 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及护 理费。王某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王某受伤后需要上述治疗 及相关护理，且上述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对后续治疗费及护理 费的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虽此次事故客观上会对王 鑫乐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无证据证明已造成严重后果，实验幼儿 园亦及时送医并支付了部分费用，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 上，王某损失合计2419.05元。王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 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 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慈溪市实验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 日内赔偿王某损失2419.05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余诉讼 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 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 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 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 6减半收取计2663.50元，由王某负担2638.50元、慈溪市实 验幼儿园负担25元，交纳一审法院。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 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 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 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 责的，不承担责任。因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知能力差，容易发 生人身危险，而在校期间脱离了监护人的保护，需要学校等教育 机构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以确保其人身安全。所以，对无民事 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所受到人身损害，教育机构只有在证明已 尽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方可免除责任。现王某二次在实 验幼儿园受到伤害，而实验幼儿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尽 教育、管理职责，故其理应对王某的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 相应的赔偿责任，实验幼儿园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 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经查，王某虽 在起诉状中明确，其二次受伤系同一幼儿园的二名幼儿所致，但 其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和二审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该说法其 系听园方所讲，并无确切证据，且实验幼儿园亦没有提供监控录 像等证据证实王某二次受伤系园内二名幼儿所致，一审法院根 据上述情况结合王某所起诉对象对案件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 7律规定，故实验幼儿园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 人，在程序上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 纳。综上，实验幼儿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 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 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慈溪市实验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