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拳铺镇工业园区后杨楼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69543420XJ。法定代表人：李若民，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养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城关涡河大桥北首。法定代表人：卲恒伦。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漫漫，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涉案车辆闽Ｇ×××**的实际所有人胡道军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显示胡道军收到了被上诉人和邵恒伦按照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结果支付的赔偿款10万元和诉讼费2443元。但是中国银行的转款单显示实际支付款项的是个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支付胡道军的赔偿款和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因此，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胡道军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就不具有法定的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不具有本案的诉权。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被上诉人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就径行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结果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并赔偿损失7万元，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经过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杜加兵的介绍而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机动车行驶证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能够证明杜加兵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邵恒伦是在明知涉案车辆车架号与原车架拓印不相符的情况下而仍然购买涉案车辆，其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其次，涉案车辆之所以被依法拍卖，是因为胡道军没有与车辆登记所有人福建省大田县腾弘物流有限公司积极解决造成的，并不是必然的损失。涉案车辆被查扣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车辆登记所有人福建省大田县腾弘物流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已经向交警部门出具书面证据能够证明温道奎的车辆是使用的胡道军闽Ｇ×××**号牌；上诉人销售的车辆之所以与原车架拓印不一致，是因为更换大梁后没有及时向车管所变更造成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第(三)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由此可见，胡道军和车辆登记所有人福建省大田县腾弘物流有限公司到车管所申请变更登记就不会造成损失，但是由于胡道军在法定期限内未积极补办相关手续，导致涉案车辆被依法拍卖，属于其个人故意扩大损失造成的，但是被上诉人明知胡道军存在上述情况下仍然接受调解赔偿胡道军，明显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嫌疑。因此，也不应当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再次，与本案有关的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号民事案件中的胡道军的代理人和本案的一审代理人均是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使得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与胡道军是合谋通过虚假诉讼骗取上诉人的钱财。因此，从这一点上考虑也不应当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购买涉案车辆向上诉人支付了14万元购车款，因此判决上诉人应当在解除合同后向其返还购车款14万元。首先，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从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号民事案件中的有关证据(车辆销货清单、还款计划书、购车款欠条、还款详细表、挂靠协议书等)能够证实：涉案车辆闽Ｇ×××**的实际所有人胡道军是在2013年12月8日从被上诉人处连同皖Ｇ×××**重型牵引车购买所得，总价款为50万元，其中涉案车辆为14.6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仅向上诉人支付14万元的购车款)。胡道军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购车款，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已经从胡道军处通过交易获得了足额收入并有6000元的利润收入。其次，被上诉人并没有向胡道军返还购车款14.6万元或者14万元。从一审庭审调查显示，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返还胡道军购车款14.6万元或者14万元，一审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和邵恒伦向胡道军支付了赔偿款10万元和诉讼费2443元。再次，一审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受到购车款的损失。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号民事案件中的起诉状显示：胡道军的诉请本案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03000元、利息36000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处理期限90天+购买新车合理期限30天=停运期，损失额以司法鉴定为准)，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结果是由本案被上诉人、邵恒伦赔偿胡道军购买闽Ｇ×××**车经济损失10万元，于2017年4月7日前给付50000元，于2017年4月28日前给付50000元。胡道军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没有受到14万元购车款损失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购车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只有在依法赔偿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胡道军的购车款损失后，才能相应的获得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并非追偿权纠纷，上诉人依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错误的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追偿权纠纷，是对审判思路进行错误引导。另外，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并不以被上诉人是否行案外人胡道军履行了赔偿义务为前提条件，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胡道军之间的纠纷已经怀远县人民法院调解解决，并由被上诉人及其法人将赔偿款及诉讼费打入怀远县人民法院账户，案外人胡道军已经领取了该笔赔偿款。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该瑕疵系上诉人在交付前的使用过程中因装货不当导致车辆大梁断裂被更换，而未及时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所致，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时的涉案车辆系非法套牌，属于不能使用运营的车辆。闽Ｇ×××**车辆在2013年11月19日即登记在大田县腾弘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11月25日，由于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装货不当导致涉案车辆大梁断裂，上诉人进行跟换维修后未到车辆管理所进行变更备案。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12月7日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付于被上诉人，此时该车仍旧登记在大田县腾弘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也就是说，上诉人交付的不仅是车辆本身还包括其所挂靠的运营户。因此，上诉人在将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之前就已经是非法套牌车辆。上诉人在交付涉案车辆时是连车带户一起转让，因此未及时到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的责任在于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或是案外人，在涉案车辆被交警部门查扣之前，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均不知道涉案车辆系非法套牌车辆。综上，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2、被告返还合同价格146000元，3、被告赔偿损失857808元、交通费13420元、评估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了一份关于定做低平板半挂车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价款为146000元，签订合同时已预交定金10000元，并约定付清余款后提车，原告于2013年12月7日已支付全部定做款，被告当天向原告交付了闽Ｇ×××**定作车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闽Ｇ×××**定做车辆的车架号与原始注册车架号不一致，闽Ｇ×××**车辆交付前，由于被告使用涉案挂车过程中装货不当，导致车辆大梁被更换，未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导致该车辆成为非法套牌车。被告从原告处定作、购买涉案车辆后，又销售给案外人胡道军，由于涉案车辆在交付之前即存在瑕疵，属于不能营运的车辆，经怀远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支付案外人胡道军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涉案车辆在交付之前即存在瑕疵，被告使用涉案挂车过程中装货不当，导致车辆大梁被更换，未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导致该车辆成为非法套牌车，属于不能使用、营运的车辆，导致车辆被查扣，现已经拍卖，拍卖款上缴国库。被告交付的车辆与约定不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案情、当事人的过错，参考怀远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被告支付案外人胡道军的经济损失予以计算，以被告支付案外人胡道军经济损失的70%为宜，即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二、被告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146000元。三、被告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损失70000元。四、驳回原告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8元，由被告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由原告蚌埠市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98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上诉人提交领条、收条、收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一份，证明：案外人胡道军已经收到其赔付的购车款146000元以及损失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领条、收据、资金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这是被上诉人履行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事调解书的民事义务，上诉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对于2017年3月10日的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从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事案件中显示，被上诉人仅对案外人胡道军赔偿了100000元人民币，并没有涉及到该案中的146000元的购车款，并且该调解书中也明确约定，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因此上诉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即使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属于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胡道军实际收到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因为该车辆是在2013年11月19日购买，被查扣时已经使用了将近两年，从正常思维来讲，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原价赔偿涉案购车款，因此该收条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低平板半挂车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价款，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属于不能使用和营运的车辆，被交警队认定为非法套牌车，已被查扣和拍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根据怀远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实际支付案外人胡道军经济损失10万元，故一审法院参照其赔付案外人胡道军的经济损失并综合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来计算，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梁山明远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