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623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隐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世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9D9X9T。法定代表人：张文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赵春艳，均系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创新大厦****代码9144000076933582XY。法定代表人：葛雨雷，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斌，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葛羽佳，女，汉族，1974年4月3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北京隐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隐逸公司）诉被告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昱嘉华讯公司）、葛羽佳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后，被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隐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赵春艳，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斌，被告葛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隐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返还原告100万元；2.判令被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葛羽佳对被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履行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北京隐逸公司与被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签订《基于数字电视、移动互联网及手机流媒体的综合信息整合应用服务平台游戏资源及平台服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向北京隐逸公司提供服务平台推广服务，北京隐逸公司预付200万元作为项目推广的预付款，项目启动前，先预付100万元；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所产生的所有成本双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北京隐逸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北京隐逸公司多次要求广东昱嘉华讯公司返还预付款，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至今未予返还。被告葛羽佳作为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的控股股东，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对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针对北京隐逸公司游戏客户的需求就平台推广进行合作，合作模式是风险共担、利润共享。二、北京隐逸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一直未按承诺对其中外合资企业的公司性质进行更改，致使无法取得该公司在中国境内相关业务运营的一切合法合规资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游戏业务的企业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简称文网文）。由于资质问题导致项目在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完成准备工作后无法继续下去，被迫中断，此责任完全在北京隐逸公司，根据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有权不予返还100万元的预付款。三、协议签订后，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积极履行义务，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相关项目的进展状态，北京隐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均详细知悉并确认。四、北京隐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现均已离职，没有通知广东昱嘉华讯公司，也未进行任何工作交接，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多次沟通无果，导致广东昱嘉华讯公司为项目建立的平台长期空转，造成严重损失。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已累计为该项目投入成本240万元以上，按照双方各自承担成本计算，北京隐逸公司应承担一半的成本即120万元，扣除预付款100万元后，还应支付20万元给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北京隐逸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成本费用20万元；2.本案反诉费和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被告葛羽佳针对原告的本诉答辩称：其虽是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名义上的大股东，但其中有代持的部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没有控股股东，她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案涉纠纷是公司之间的行为，与其本人无关。反诉被告北京隐逸公司针对反诉原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的约定，合同履行的成本和税务双方自行承担。北京隐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要赔偿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的损失。二、北京隐逸公司已经按照要求提供了资质证明，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确认资质没有问题。北京隐逸公司向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提供了游戏清单和游戏包后，多次询问游戏推广的进展，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广告位列表和报价等游戏推广基本信息，也没有提供任何上线数据。北京隐逸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引进了至少四家游戏进行广告投放，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广告投放相关的反馈和证据，所以合同无法履行是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的原因。三、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所述已为合同履行进行了相关准备工作，但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北京隐逸公司多次要求其通过广告投放的相关数据、报告及与运营商沟通的记录、支出的初步证据等，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都没有提供，故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四、关于北京隐逸公司项目人员的离职，双方都是通过微信群的方式沟通，群里有北京隐逸公司的对接人员，没有影响到项目的进展。五、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反诉诉请“扣除预付款100万元后，北京隐逸公司再赔偿20万元”的表述，与其“有权不予返还100万元”的表述自相矛盾。经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隐逸公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昱嘉华讯公司（乙方）在广州签订《基于数字电视、移动互联网及手机流媒体的综合信息整合应用服务平台游戏资源及平台服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中国大陆地区服务平台推广服务，针对甲方游戏客户的需求，提供以下服务内容：基于“数据信息服务平台”的游戏推广方案提供、相关产品的推广服务、技术支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精准投放、H5页面制作、优化投放调整系统、投放数据监测系统等），合作方式为包括但不限于CPA、CPC、CPM、CPS等，具体价格及模式以双方签订的最终补充协议详细条款为准；甲方作为乙方资源合作方，约定在合同期内完成媒介资源销售业绩2000万元（此业绩为甲乙分成前业绩），甲方预付承销金额的10%总计200万元作为项目推广的预付款，项目启动前，先预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的三个月内由甲方分成后的收入抵扣；甲方在数据信息服务平台上投放金额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业绩，项目推广的预付款将在合同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或冲抵最后的推广款项；甲方在乙方数据信息服务平台上投放金额如因甲方所代理客户预算不足等原因而导致低于合同约定的销售业绩，项目预付款不予返还；在双方均确认投放需求的前提下，如因乙方提供的广告资源不足、推广效果不能达到客户要求等原因而导致甲方不能完成框架承销业绩，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所预付的项目预付款，如因乙方原因在框架开始执行三个月内任意一个月推广执行业绩未能达到10万元，需在当月推广执行完3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项目推广预付款，甲方可根据实际执行跟乙方进行结算，并且甲方无需承担此框架协议的任何赔偿义务；因项目内容及涉及业务不同，具体推广及购买方式详见每次双方确认的《营销推广协议》及《投放确认单》，乙方应在收到《投放确认单》5个工作日内核对完毕，并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相应内容向甲方提交讨论确认，未按乙方建议在5个工作日内修改的，乙方可作为延期的依据，具体项目执行内容及方式应以《营销推广协议》和《投放确认单》为准，一方变更条款内容，应自变更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通知对方，否则应对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承担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就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所产生的所有成本和税负，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双方自行承担；甲方在乙方渠道上推广产品，拥有独立、完整的著作权或合法授权，且对产品的推广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等，甲方保证其在乙方渠道上推广产品及资料信息，符合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局、广电部门、电信部门的管理制度和规范，保证不含任何涉黄、涉反及其他违反中国相关法律、法规及政府规章、政策的内容，甲方对所提供的推广产品及资料信息的合法性和准确性负责，并允许乙方在双方确认的情况下进行编辑制作交由渠道方审核，若甲方违反上述保证义务，乙方有权暂停推广行为，并要求甲方改正，若甲方拒绝改正或在合理期内未完成改正，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由甲方提供推广的相关内容，并确定发布形式、传播方式等事宜，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经双方共同约定后予以推广，甲方有权通过电话、邮件、网络等多种方式核实乙方推广的具体情况和实施效果，有权检查乙方提供的推广状况，如乙方提供的推广状况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在7日内做出补充或修正，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保证在推广渠道上放置的甲方产品、甲方产品链接地址与甲方要求与经双方共同约定后的内容一致，乙方负责及时、准确地对相关义务数据、技术指标、运营规划、市场推广等情况向甲方进行提供，并在运营和实施就技术、平台等功能对甲方进行支持，乙方须按合同约定如期发布推广内容，并保证服务的真实性、可靠性及持续性，否则均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甲方原因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除非本合同另有特殊规定，否则如甲方的部分或全部产品未能按规定的期限、位置以及数量进行推广，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相关网站上延期履行该义务作为补偿，如果一方声明另一方违约并提供违约事实的证明，并且该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则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有权选择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合同，也有权选择在不终止本合同的前提下中止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相应义务，直至违约行为得到更正，违约方应在收到上述声明及证明之后10个工作日内就违约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若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严重不符合约定，在另一方书面要求改进后的10个工作日内未能加以改进，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关本合同和签署本合同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该争议将提交到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本协议文本由甲方提供，本合同附有两个附件：《营销推广协议》和《投放确认单》，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合作协议还约定，双方的联系人分别为北京隐逸公司杨某康、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林某，两人也是该合作项目的各自公司的负责人。合作协议签订后，北京隐逸公司按约定于2017年3月23日向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同年6月5日，北京隐逸公司通过邮件向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发送推广游戏清单及软件安装包。根据双方提交的双方相关人员（北京隐逸公司人员是杨某康、李某、王某民、卞某昌，广东昱嘉华讯公司人员是林某、葛羽佳）在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已在沟通落实合作协议相关的前期准备工作，后因资质及授权方面的问题，双方无法达成共识，导致合作项目没有实际运行。2020年3月30日，北京隐逸公司通过快递向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发出《通知函》，以协议未实际履行为由要求其返还100万元预付款。另查明，广东昱嘉华讯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葛雨雷，股东有葛雨雷、陈小青、余忠义、葛树辉、葛羽佳，其中葛羽佳名义上持有60.28%的股权。北京隐逸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原为外资公司，2017年5月18日变更为合资公司，2018年2月28日又变更为内资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北京隐逸公司与广东昱嘉华讯公司签订的《基于数字电视、移动互联网及手机流媒体的综合信息整合应用服务平台游戏资源及平台服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未约定双方的分成比例及协议有效期等内容，故只是个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约定具体价格及模式以双方签订的最终补充协议详细条款为准，但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框架协议还约定，具体推广及购买方式详见每次双方确认的《营销推广协议》及《投放确认单》，《营销推广协议》和《投放确认单》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营销推广协议》和《投放确认单》，可见双方的合作项目因故并未实际真正履行。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项目推广的预付款将在合同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或冲抵最后的推广款项，故该预付款并非合同保证金。北京隐逸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北京隐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造成双方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未能实际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在于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北京隐逸公司有权选择终止协议，并要求广东昱嘉华讯公司返还预付款。北京隐逸公司同时要求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没有合同依据，但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应从2020年3月30日北京隐逸公司书面通知其退还预付款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北京隐逸公司支付预付款的利息损失。北京隐逸公司另请求判令葛羽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至于广东昱嘉华讯公司反诉要求北京隐逸公司承担其合作项目成本费用的一半损失的请求，根据双方框架协议的约定，就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所产生的所有成本和税负，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双方自行承担，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广东昱嘉华讯公司无权将北京隐逸公司的预付款作为赔偿其成本损失的一部分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隐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0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20年3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隐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昱嘉华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反诉费21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述铭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