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荣，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洪，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王晓琼，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允鑫，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陈志荣、李锦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南沙区人民政府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2016年度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其主要内容为：“……经省人民政府同意，批复如下：一、同意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同意你区将该区南沙街广隆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义沙经济联合社属下的集体农用地41.7040公顷（耕地22.6242公顷、园地5.5183公顷（含可调整地类4.8258公顷）、养殖水面9.0338公顷、其他农用地4.527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上述有关村集体建设用地8.9711公顷、未利用地0.0765公顷，以上合计50.7516公顷集体土地一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4日作出穗府征[2017]124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其中载明：“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文），需将南沙区南沙街广隆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义沙经济联合社共50.7516公顷（合761.2740亩）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现将经依法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二、征收土地位置：南沙区南沙街广隆村，横沥镇长沙村、义沙村（用地四至范围详见附图）。三、被征地村及面积……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集体土地24.9223公顷（合373.8345亩）……七、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可以自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就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2016年度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征地批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公告于2017年8月8日被张贴在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委会宣传栏予以公告。原告陈志荣、李锦洪系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村民。2017年12月12日，原告就287号批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告和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被告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粤府行复[2017]6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相关规定，287号批复和涉案征地公告于2017年8月8日在原告所在的被征地集体组织——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进行了张贴公示，原告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即应当知道287号批复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但原告直到2017年12月12日才就287号批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的六十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前述规定的行政复议案件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作出的粤府行复[2017]6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责令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6年11月，广州市南沙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对因南沙新区明珠湾区建设需要，需对长沙村实施征地问题，向长沙村村民发放《土地征收表决书》，原告陈志荣、李锦洪在上述表决书中签名、盖手指模，代表本户同意全面征收长沙村第五生产队、第七生产队的土地，并同意按照《印发〈广州南沙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穗南开管办[2013]9号）文件的补偿标准进行征地补偿，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下级行政机关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批准机关为被申请人。”本案中，287号批复经过被告批准，被告作为省级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行政职权。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2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定起诉期限，故被告提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其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287号批复和涉案公告于2017年8月8日张贴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宣传栏，且涉案公告中明确告知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权利人享有对287号批复提起行政复议的权利以及法定申请期限。因涉案公告未明确公告期限，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视为原告自287号批复和涉案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287号批复的内容，但原告迟至2017年12月12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且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认定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提交的287号批复和涉案公告张贴照片系伪造的问题。因上述张贴照片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告提出上述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志荣、李锦洪的诉讼请求。陈志荣、李锦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上诉人的287号批复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申请复议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并未超过两个月的期限限制；2、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287号批复及穗府征[2017]124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张贴的照片并未标识该证据形成时间、见证人及签名，无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及违反证据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二审辩称：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作出的粤府行复[2017]6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广州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2016年度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后，于2017年8月4日作出穗府征[2017]124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其中列明了上述批复中的征地批准机关、作出机关、文号，以及被征收单位、征地面积、征地位置等情况，并告知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可以自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就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征地批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公告于2017年8月8日被张贴在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委会宣传栏予以公告。2017年8月8日，上述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征地批复和穗府征[2017]124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在上诉人所在的被征地集体组织——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进行了张贴公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国土资源部《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九条规定：“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不同意见的或者要求举行听证会的，应当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其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穗府征[2017]124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中已经明确告知了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可以自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就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征地批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自上述公告之日起满十个工作日起知道了粤国土资（建）字[2017]287号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上诉人2017年12月12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且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被上诉人以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对上诉人作出粤府行复[2017]6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志荣、李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