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189工业区广达路**第**********。法定代表人：陈东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轶群，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艳，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荣，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瑞奇，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盈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荣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盈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五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春节往返车费1000元。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2300.19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机械的、错误的适用举证规则，教条式的运用审判规则，审判思路完全脱离现实社会、脱离现实生活经验。另外一审法院未能主持公正，在有责任、有机会、有能力查清基本案情的情况下，偏袒被上诉人，拒绝调查取证，以至于错误认定涉案重大事实，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一、关于2017、2018年春节往返车费：春节往返车费报销仅仅是公司一项福利制度，目的是鼓励员工春节后及时返岗工作。福利制度的特性就决定了公司有权根据员工表现、公司整体经济效益情况决定是否兑现。一审法院将春节往返车费认定为必须支付的顼目，上诉人不予认同。退一步而言，在合同未能清楚约定的情况下，作为车费报销福利，被上诉人也应该提供车票交付公司财务，公司才能依据实际票据报销相应款项，而不是被上诉人随口说的“江西”往返深圳每人500元标准。被上诉人有能力提交车票而不提交，一审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车票，履行其应有的举证责任，但遗憾一审法院轻率的采纳被上诉人口头陈述的车费报销标准。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是1000元，而是认定为必须支付固定费用后公司每年面临数百名员工春节往返车费金额高达十多万元甚至几十万元的重负。现在的市场行情下，处于微利的制衣行业内的上诉人没有能力承担如此福利压力。二、上诉人认为解除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解除合同主要基于两点事由：一是被上诉人长期不服从公司管理，多次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依据手册积分管理制度被上诉人累积积分已经达到解除合同条件；二是2018年10月30日下午殴打其他员工，单次行为就严重违纪，达到解除合同条件。上诉人认为前述两种解除事由均已成立，退一步而言即使第一个解除事由不成立，第二个解除事由成立的，上诉人解除合同就不属于违法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笼统的、简单的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会议照片、通知、通告、报警回执、证人证言等证据均无被上诉人（员工方某签名确认，所以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纪、打人行为。一审法院对公司方举证要求严苛至极，不合理的加重了公司方的举证责任。另外一方面，一审法院以保持“沉默”的方式剥夺了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权，在涉案重大事实有能力、有条件、有责任查清的情况下不查清。具体阐述如下：1、单位与劳动者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应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同理，用人单位依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对劳动者做出违纪处罚的决定，并不以劳动者签字确认为生效前提。要求违纪处罚以劳动者签字确认才能生效的话，是不合理要求。同理于与虎谋皮！应结合生活经验，综合分析证据来认定案情。2、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三位证人作证，证言一并记录在庭审笔录中。但一审判决书竟要求该证言也应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才具有证明效力，简直是匪夷所思。法庭有权说证人缺乏公正性，不采纳，上诉人只能服从。但以“被上诉人未签名”为由不予采纳证人证言，上诉人无法接受这样违背常理的审判思路。3、就被上诉人长期不服从公司管理，多次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累积积分已达解除合同条件。违纪行为主要表现在《员工手册》分别是2016版及2018版的第27-30页：即第九章《积分管理制度》第4节《惩处细则》第2项第3、9、10款、第4项第6款、第5项第11、16、19款等。实际上诉人已无法管理被上诉人，对公司调整岗位的决定被上诉人不仅不服从，还公然在会议上与公司领导争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做出的违纪处理，只能通过公司公示栏予以公示（上诉人一审时提交证据：2018年10月6日的《警告信》及公示照片）；公司对员工的管理失效，被迫在墙上贴公告，开会时拍照片、录视频取证本身就可表明员工对抗公司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程度。4、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打人问题：被上诉人公开对抗公司拒绝参加会议，在车间公开殴打其他员工，上诉人在当天曾报警处理，在警方协调下被上诉人承诺会向被打员工道歉，警方执法的全部过程有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存储在荷坳派出所。起诉前上诉人曾委托律师调取视频资料被派出所拒绝。处理警务的侯警官明确表示只接受法院调查取证。所以，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提交了书面调查取证申请。开庭前上诉人多次催促调取视频资料，办案法官回复等庭审再决定。庭审中被上诉人完全颠倒是非说警察出警是为了“救自己”，自己人身被公司控制。弥天大谎！禁止员工殴打他人在《员工手册》2016版、2018版第30页：即第九章《积分管理制度》第4节《惩处细则》第5项第16款、19款有规定：公然违抗管理人员的合理指挥并采取辱骂、攻击等行为的直接扣除六分，解除劳动合同。奇怪的是，在双方陈述完全柜反，且明知有初步证据证明警方出警了有视频记录在派出所的情况下，一审法官拒绝调查取证。上诉人认为：荷坳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是认定本案重大事实的最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拒绝调查取证属于不当剥夺《民事诉讼法》赋予上诉人的权利，以“沉默”方式回避调查且不给与任何理由属于消极方式滥用审判权。本案从庭审结束至收到一审判决书历时五月有余，本案在横岗法庭开庭，案件数量再多，工作再忙也不至于跑一趟辖区派出所的时间也没有吧？另外，经核对：仲裁阶段的裁决书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叙述说理表述内容几乎一致，让人怀疑在照抄裁决书而已。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合理运用举证规则，基本事实、重大事实未查清，作出错误判决。更为严重的是一审法院不当行使审判权，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调查取证，依据荷坳派出所视频认定案情，再依法改判。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上诉程序中调查取证不符合诉讼证据规则，则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徐国荣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卓盈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148.87元；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4.83元；3、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2018年春节往返车费1000元；4、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8、9月的奖金差额1080元；5、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2300.19元；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原、被告确认，被告的入职时间为1994年7月13日。二、被告的职务：生产部经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1999年10月29日，原告注册成立。2008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工作满一年可享受春节往返车费。四、被告每月工资扣费款项：社保298.13元、公积金106.5元、个税165.5元。原告为被告购买社保及公积金至2018年10月。五、关于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被告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4185元、奖金／补贴金600元（2017年6月前名称为其他补贴）、全勤奖40元及加班工资组成，并向法院提交2017年3月、2017年5月、2017年6月、2017年9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的工资表加以说明。原告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奖金／补贴金600元的发放条件及数额是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而定，不属于固定的工资组成部分。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6份工资表均显示有600元的工资款项，其中2017年3月、2017年5月的发放项目为“其他补贴”，2017年6月、2017年9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的发放项目为“奖金／补贴金”；其次，原告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法院认为，600元的奖金／补贴金应属于被告的正常出勤工资范畴。被告主张，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l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出勤21天，休息日加班4天，每天工作8小时，国庆节放假3天，原告已支付工资4601元。原告主张，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出勤21天，每天工作8小时，国庆放假3天，休息日未加班，已支付的4601元包括上述期间工资及被告未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认为，被告应就其加班时间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现其未能提交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上述加班时间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工作时间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资为4749.87元【计算：(4185元+600元）÷21.75天×（21天+3天）＋40元-298.13元-106.5元-165.5元】。原告已支付的工资4601元，少于原告应支付的工资4749.87元，因此原告已支付的工资不包含被告剩余未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资148.87元。六、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被告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2天【计算：305天÷365天×15天】。原被告确认被告已享受2018年度的年休假11天，故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40元【计算：(4185元+600元）÷21.75天×l天×2倍】。被告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原告应按裁决的金额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84.83元。七、关于车费报销款：被告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已约定工作满一年可享受春节往返车费，原告规定省份不同报销金额不同，被告所在省份对应标准为500元，但原告从2003年开始未发放。原告主张车票报销款仅为公司的一种福利制度，根据员工工作表现和公司实际经营效益情况给予，并不是必须每年支付，且被告2017年前的诉求已超过时效。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工作满1年可享受春节往返车费报销的福利，原告未就发放金额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采信被告的上述主张。现被告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2018年的春节往返车费共计1000元。【计算：500元×2年】八、关于2018年8、9月奖金差额。原被告确认，原告于2018年8月、9月分别向被告发放了奖金60元。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600元的奖金已认定属于被告的正常出勤工资范畴，因此，原告应予以补发被告2018年8、9月的奖金差额共1080元。九、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原因。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自2018年以来你多次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9月8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7日多次违纪，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积分管理制度，分别扣除：2分、2分、3分、4分、6分、2分、2分，你对所犯错误行为拒不承认不思悔改。更为恶劣的是2018年10月30日下午15点左右，在工作场所无故公然辱骂、攻击殴打工作人员，该行为严重违纪应扣6分。综上，现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2016版及2018版《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五项、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将给予解雇，并不予任何赔偿与补偿。如不服本决定，请直接向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涉违章的警告信、会议记录、会议照片、通知、通告、报警回执、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对报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原告的证明内容，称其并无原告所述的殴打行为，反而是原告的员工先将其人身进行了控制；被告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经查，上述证据均无被告签名。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上述资料均无被告签字确认，未能有效证明被告存在上述证据记载的违纪行为，且被告对上述证据（除报警回执）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被告确认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035元，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应为295715元【计算：6035元×24.5个月×2倍】。被告请求的数额未超过法院核算数额，其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92300.19元。十、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下同）支付申请人（本案被告，下同）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2196.23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384.83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2300.19元；4.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平时加班工资差额3210.9元及周末加班工资差额2405.17元；5.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春节往返车费报销款7500元；6.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年终奖金25110元；7.2018年8、9月的奖金差额1080元；8.被申请人按实际工资补缴社会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十一、仲裁结果：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龙劳人仲（园山）案〔2018〕1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148.87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384.83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2018年的春节往返车费1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8、9月的奖金差额108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2300.19元;6.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十二、原被告对其在仲裁裁决中各自的主张及各自确认的事实无变更或补充，对仲裁裁决书中“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徐国荣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148.87元；二、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徐国荣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4.83元；三、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徐国荣2017年、2018年春节往返车费1000元；四、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徐国荣2018年8、9月的奖金差额1080元；五、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徐国荣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2300.19元；六、驳回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其一审缴纳的保全费发票共计1994.57元。二、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深圳市公安局荷坳派出所调取了出警记录和执法记录仪，深圳市公安局荷坳派出所亦向本院出具了《复函》称，经派出所出警民警到现场出了解，此次纠纷系公司员工蒋某与徐国荣因公司事务双方有拉扯，双方无受伤，且现场无监控视频，无证据表明构成殴打他人案件，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调解处理。上诉人对《复函》中的陈述不予确认，认为不严谨，“双方拉扯”实际就是打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称当时确实没有打架斗殴。三、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蒋某、柳某、汪某亮分别为上诉人安全主任、质量品质员、保安队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春节往返车费1000元？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已经约定工作满一年可享受春节往返车费，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2018年春节往返车费各500元亦未超出合理范围，该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春节往返车费报销应根据员工表现、公司经济效益情况来决定是否兑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8年以来多次违纪，但提交的警告信、通知等证据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亦均为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纪事实。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2018年10月30日下午在工作场所辱骂、殴打工作人员，存在严重违纪，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殴打工作人员的事实。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卓盈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保全费1994.57元，由上诉人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被上诉人徐国荣预缴，上诉人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被上诉人徐国荣。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上诉人卓盈丰制衣纺织（深圳）有限公司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