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初2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山，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清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丽红，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一歌，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静、楚臣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山及其指定辩护人郭丽红、李一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山的妻子贾某2在家中一向强势，因家庭琐事动辄吵闹怄气，并多次离家出走。因此，被告人刘文山心中积怨日深，产生了杀害贾某2的念头。2017年11月19日凌晨3时许，在清丰县马村乡宅刘内村刘文山家中南屋内，刘文山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勒住被害人贾某2颈部，将正在床上睡觉的贾某2勒死，后将尸体抛至本村北一机井内。经鉴定，贾某2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公诉机关庭审时出示了带尼龙绳的半截水泥预制煤球炉、白色三轮车、红色上衣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文山供述与辩解，河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清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采集血样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文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文山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近亲属不要求赔偿，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文山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文山属自首并认罪认罚，且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刘文山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文山与妻子贾某2夫妻关系长期不睦，贾某2因家庭琐事动辄吵闹怄气，并多次离家出走。被告人刘文山因此心中积怨日深，产生了杀害贾某2的念头。2017年11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文山在家中南屋内，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勒住被害人贾某2颈部，将正在床上睡觉的贾某2勒死，后将尸体抛至本村北一机井内。经鉴定，被害人贾某2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带尼龙绳的半截水泥预制煤球炉、白色三轮车、红色上衣的物证照片。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3日8时30分许，接到清丰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转警，在河南省清丰县马村乡宅刘内村北地一机井内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经打捞检查系他杀。3、清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明：本案接警勘验后，根据死者牙齿特征，初步确定打捞出的无名女尸为马村乡宅刘内村已失踪两年多的贾某2。结合所有排查信息并经筛选后认为贾某2的丈夫刘文山、次子刘某6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遂于2020年3月4日让刘文山、刘某6到清丰县公安局配合调查。二人自行驾车到马村派出所，在对二人了解贾某2生前的一些信息后，刘文山的作案嫌疑上升，当日未让刘文山离开清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综合研判后，于3月5日凌晨2时正式对刘文山进行传唤。经审讯，在DNA检验结果未确定尸源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刘文山主动供述了因家庭矛盾于2017年11月19日凌晨3时许在家南屋靠西墙的炕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其妻子贾某2勒颈致死而后抛尸机井中的犯罪事实。4、证人刘某5证言证明：我是村支部书记，2020年3月3日早上8时左右，我们村的刘某5找到我说他们在村北井里淘出一具尸体，我赶紧去看了一下后就拨打马村派出所的电话。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马村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我们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失踪的人。刘文山和他媳妇关系应该不是太好，我知道他媳妇老往外跑，以前还听说他两口子吵架。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10时，我、刘某11、刘某12和刘某13拿着潜水泵准备抽水浇地，当时水泵下不去，我们以为是什么东西堵住潜水井了，就联系了一个“淘井”的人。他来了之后看了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住了就约好第二天再来。3月3日8点左右，来了两个人开始淘井，他们先捞出一件上衣，然后捞出来一个没有头的尸体。我们村的刘某5从这边路过，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就跟我们村村支书打电话报警了。这口井平时都是我、刘某11、刘某12三家使用，有四十多年了，井口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左右，没有井盖。这口井在我地头上，紧挨着生产路。我看到的那具尸体已经腐烂了，是个女性，没有头部。6、证人刘某5证言证明：2020年3月3日早上8时左右，我去村北地里叫我堂弟刘某1去浇地，我到时他正和找的淘井的人在淘井。他们从井里淘出一件衬衣，后来淘出来的东西我发现像是一具尸体，就不让他们动了，赶紧到村室告诉我们支书刘某5报警。7、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9点30分左右，我接到电话去马村乡宅刘内村维修机井，下午到宅刘内村东头北面麦地里一个大口（直径约70厘米）机井旁边。对方说机井下不去水泵，我就下了探井的设备但没有成功。约好第二天带着修井设备再来。2020年3月3日8点左右，我和赵某2带着专业修井设备赶来，刚开始打捞出了一件红色薄毛衣，第二次就捞出了一具尸体，我们就不敢再动并让在场人抓紧给村干部报告，等着公安局的人来看情况。过了一会儿公安局的人过来了，检查了一下那具尸体，然后开始继续打捞。打捞了几个砖头后，又打捞上来一个像是水泥做的煤气炉方形下座，上面有一个圆形孔，还有一根尼龙绳子从这个孔穿过绑在这个方形水泥座上。水泥座上刻有一个手机号码和写有“刘家”的字样。接着再打捞就是那个尸体的头部，已经没有头发，面部也不清楚。8、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同赵某1证言。9、证人刘某6证言证明：我家里有六口人，分别是我父亲刘文山，母亲贾某2，大哥刘某3，嫂子卢某，姐姐刘某13，还有我。我父亲中学毕业后主要在家务农，最近几年一直跟着我干不锈钢门花。2020年3月3日，我们村北边家边老井里打捞出一女人尸体。我记得我妈失踪的时间是2017年11月份的一天，那天我起床后（大约为8、9点钟），我爸刘文山告诉我说：“你妈妈又走了”，我当时很生气以为我妈和以前一样又离家出走，也没有问为啥走，也没有去找。我妈经常离家出走，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很小的一件事就放大了，一生气就离家出走，我心里也很担心她。从小我就记得我妈跟我爸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了。2019年我去很多地方找过我妈但是都没有找到。之前我妈离家出走没有报过警，因为她出走一段时间要么会跟我姐联系，要么有人说见过她。但2017年这次始终没有跟我姐联系。我父亲性格比较随和，平时很少与邻里吵架，生活比较节省，在家很听我妈的话。我母亲性格比较要强，脾气很大，动辄就因为小事情绪激动生气。我爸跟我妈没有大矛盾。我没有关注我妈失踪当天是否带手机、身份证或其它衣物。我妈的电话号码为183××******，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总共打过两回，第一回无法接通。第二回显示空号。2019年11月份交合作医疗的时候，我在家里手提包发现了我妈的一代、二代身份证。我记得我母亲用的是个带按键的直板手机，品牌和颜色记不清了。我母亲这次失踪之前穿的什么衣服也记不清了。我母亲失踪之前的这几年，她在外跑的时间要比在家的时间多，所以她是否安装假牙我也不太清楚。10、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我媳妇卢某在清丰县中心医院做手术，母亲在医院照顾了五、六天后回家休息了。过了两天我将儿子从父母那接走，接走的第二天，父亲打电话说母亲贾某2早上天刚亮离家走了。我母亲以前离家出走好几次了，去过南乐、马庄桥、清丰这几个地方的教会，还在清丰孙庄那里租房子住过一段，也去妹妹那里住过。每次都是一家老小去找她，找到后一家人给她说好话哄她才会回来。这次我们也到处找了但没找到。母亲脾气比较急，有时候跟二弟吵架会动手打他几下，二弟也不动。父亲脾气比较柔，平时只要母亲发脾气父亲就不给她吵。母亲有时吵完架在家怄气，十几天都不理父亲，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天，有时不吭声就离家出走，一走就好多天。母亲这次离家出走前要求给她单独盖一片房子，因为这个事生了好大的气，还说不管她花钱了，自己二弟当场给了母亲2600元。据父亲说母亲走的时候没带什么，身份证也没拿走。应该是拿着手机走了，但是打她的电话，开始是将电话挂断，十来天后就停机了。母亲手机的牌子和颜色、是否安假牙、父母家是否有和自己家一样的水泥预制煤球炉这些事我不清楚。11、证人卢某证言与刘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我母亲贾某2与父亲刘文山从结婚感情就不好，经常吵架，一吵架我母亲就带着我离家出走，有时在村里转，有时去亲戚家。我嫁到周口之后，有一次她去清丰租房子卖粽子讨生活，离家出走后还来周口找过我两次。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回了家，因为一回家就想母亲，于是我就在马村集我姨家的姐姐家住。在马村集我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说需要两个人的血，于是抽了我和我父亲的血。我父亲和我弟弟没有报案因为他们可能以为我母亲在外边生活，做点小生意什么的。我母亲最后一次出走好像也什么也没带，我父亲说她可能带了点钱。母亲的红色小包也在家。我母亲出走的时候没有携带身份证。母亲走失之后手机状态是无法接通。我母亲的手机是一部红色带按键的老年手机。母亲身高约157左右，体重约110多斤，略胖，左上部牙齿有银色金属牙套固定，具体几个我记不清楚。家里人没有对母亲有过暴力行为，经常是嘴上吵几句没有动过手。13、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贾某2是我三姨，刘文山与贾某2从结了婚就常常因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贾某2一吵架就离家出走，有时候一走就是半年、一年的，等家人找到她再把她接回家，她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回过家。2017年阴历9月底的一天，三姨夫刘文山来店里找我说几天前三姨贾某2跟他吵架离家出走了。后来我帮着找了几次没有找到，打电话开始没人接，后来就打不通了。之前贾某2离家出走，刘文山没有主动到我家来找过。14、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刘文山是我姨夫，贾某2是我三姨。我三姨贾某2我姨夫结婚30多年了，两个人经常吵架。贾某2好离家出走。我姨夫刘文山比较老实，平时不怎说话。刘文山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有给我三姨拌过嘴，都是我三姨吵他。贾某2最后一次离家出走具体时间应该是2018年的时候，是我姐冯某1告诉我的，说刘文山去她门市上找我三姨了，后来我也帮着找了没找到。以前贾某2离家出走的时候，刘文山没有到家找过她。15、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我从小就是在贾某2家长大，在八岁之前我喊贾某2叫“妈”，喊刘文山叫“爸”，八岁之后我回亲生父母家了。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刘文山找到我问贾某2是否来过，说已经有两、三天找不到她了。当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某13。刘文山和贾某2以前老是因为生活琐事吵架，贾某2之前有离家出走的情况，有时候走几个月。之前刘文山没有找过我问贾某2离家出走的情况，只是在2017年11月份那一次主动告诉我贾某2离家出走。我给贾某2买过一部红色直板老年机。16、证人葛某证言证明：我与贾某2是教友。最后一次见到贾某2大概是两、三年前。那年贾某2的丈夫刘文山来我家里找过贾某2。贾某2的女儿也来我这里找过贾某2，不过他们来的比刘文山晚。之前贾某2离家的时候她家没有人找她，就这次来问了。1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葛某证言基本一致。18、证人刘某7、刘某8、刘某9、刘某10、姚某、夏某证言证明：刘文山、贾某2二人夫妻关系一般，经常吵架，贾某2爱离家出走。二人平时与他人相处友好。19、被告人刘文山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19日凌晨三点半左右，我将我妻子贾某2杀死了。我和贾某2从结婚后感情一直不好，她经常因为家庭的事情和我闹矛盾吵架抬杠，婚后她至少离家出走六七次，时间最短的两三个月，长的有两三年。她对娘家人总是大大方方，就是看不起我家的人。我们两个一顶嘴，她就和我翻脸外出，去哪里也不说，也不管家中的孩子。她不经我同意就抱养个孩子回家，我父亲过十年的事特别伤我的心。事先三天我就开始准备，到了那天凌晨三点，家里就剩我俩，我两次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都拒绝了，于是我在炕边上坐了两三分钟后下了决心。当时贾某2面朝下趴着睡觉，头朝东北，我从炕边枕头下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她的脖子勒住后打了个单结，然后用力向两边拉了两三分钟，等她不动之后打了个死结，又用被子盖住她的头捂了会，感觉她死了才罢手。我将家里的白色电动车先推到门外，将她的尸体从屋里抱到门外的三轮车上，骑着三轮车沿着家大门向东走又向北拐，到地里面后又向西走将她的尸体拉到了机井边。我把三轮车停好后去机井西20多米南边的坑里将我以前扔掉的煤球炉底座搬到了机井边，将贾某2的尸体从三轮车上抱下来，让尸体头朝着井口紧挨着我搬出的煤球炉底座将她放在了地上，之后我用勒贾某2脖子的绳子余下的部分从煤球炉底座放煤球的口穿入，从掏炉渣的口穿出后将绳子系了个结。我先将煤球炉推到了井里，煤球炉和贾某2的脖子用绳子连着，我掀住她的腿将她扔井里了。然后我骑着三轮车回家，在家等到天亮给我二儿子刘某6说：“我和你妈吵架了，你妈又跑了，我去找找她。”我就骑着电车去了王毛集教堂和赵娄教堂，去寻找贾某2，制造我不知道她下落的假象。午饭后，我看到贾某2的手机还在我家炕上放着，就拿着她的手机去了我爹娘坟头上，将手机砸坏后扔在附近了。用于勒死贾某2的白色尼龙绳说不清从哪儿弄的。将贾某2杀死后大约一个星期的一天早上，我把贾某2的衣服扔到俺村刘某1家北边西侧坑里了。贾某2的所有鞋子被我隔着我家的西边夹道扔到墙北边大坑里。案发后我想杀害妻子的事情肯定隐瞒不住了就想自杀。同时写了一张“你把这个款给晓静”的字条，并将这张字条和我的8300元钱放在一起，不管大儿子、还是二儿子找到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想到自杀的方式是在俺家厂房西墙外南头的黑色闸刀处触电自杀，因为这个闸刀外壳在之前坏了，我还没有修，是触电的最好地方。闸刀安的比较高，我伸手还够不到，我就将一个纯铁质的圆面凳子放在闸刀下面，方便我触电死亡。20、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20]2212号检验报告证明：对从井内打捞出的尸体股骨进行了DNA检验。2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将“刘文山血斑”、“刘某6血斑”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中尸体骨骼的DNA进行比对，经比对刘文山和无名尸体骨骼所属个体是刘某6的生物学父、母亲。22、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濮）公（物）鉴（理）字[2020]130号检验报告、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清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清公（物）鉴（尸检）字[2020]001号鉴定书证明：根据理化检验结果，可排除被害人系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分析死者可排除生前溺水死亡。根据尸检所见，不排除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23、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1）现场位于清丰县马村乡宅刘内村北侧田地内，中心现场位于田地南头机井内，机井口上方安装一套井内打捞设备。机井口北侧的地面上有一具只有躯干和双下肢的高度腐烂尸体，该尸体呈黑白色，无头，面朝上，上身朝西，腿朝东，小腿处有一个女式内裤。后又打捞出一高度腐败的头部。经对该机井内继续打捞，打捞出一个预制水泥件。水泥件上由侧面圆孔通过中间圆孔穿插着一条黑色绳子，绳子上有两个绳结，其中一个绳结处形成一个绳套，另一个绳结位于绳子的两端，所形成的绳套贯穿于水泥件的空心，对绳子两端绳头经清洗后，绳子的颜色为白色。（2）刘文山家院外靠东侧门垛处地面上放有一个水泥板件，该板件东侧有一小块破损水泥件。院内北部简易厂房内西侧墙上为架有三相胶皮电力线，该电力线向下接有三个三相漏电保护器，其中位于最南侧的保护器外塑壳保护罩被摘下，金属线接头等暴露。接近缷掉外护盖漏电保护器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铁面、铁腿凳子。院内东屋西侧有一辆银灰色电动三轮车。在刘文山家南屋炕上西北角处有一个粉色女用小皮革手提包，包内放有刘文山和贾某2的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户口本。在其厨房西南角碗橱内最上放有一个不锈钢饭缸，内有一个用报纸包的纸包，纸包内有一沓现金，共8300元，另夹一张纸条，写有“你把这个款给晓静”字样。刘文山家厂房西侧夹道北墙北侧处干河沟北坡灌木丛内有一双37码粉红拖鞋与一只37码女式“乔丹”牌运动鞋、一只37码女式布鞋和一只38码女式蓝色“耐克”牌布鞋。（3）在刘文山父亲坟头发现部分手机残片。2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文山辩认出从井内打捞出的绳子和水泥预制煤火炉下半部分即是自己杀死贾某2的绳子和用于沉尸的煤火炉，从其家中提取的白色三轮车即是其2017年11月19日凌晨抛贾某2的尸体时所用的人力三轮车。25、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文山引领侦查人员到达宅刘内村，对其勒死贾某2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后从其家中行至抛尸现场，指认抛尸地点并叙述了抛尸沉尸经过；同时指认了杀死贾某2后抛弃贾某2衣服的地点；最后到达刘文山父母坟墓处进行了指认，并叙述了砸碎贾某2手机的过程。26、采集血样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分别对刘文山、刘某6的血样进行了采集，用以DNA检验。另有，被告人刘文山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害人贾某2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文山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文山属自首并认罪认罚，且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刘文山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山在侦查机关对其第一次传唤时并未如实供述其杀害被害人贾某2的犯罪事实，故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刘文山在公安机关后来的讯问中一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近亲属未要求赔偿并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故对被告人刘文山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文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起至二〇三五年三月四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