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新，男，汉族，1985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忍，女，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义，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军，男，汉族，1983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生，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与民田路交界西南新华保险大厦1902、1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54915R。法定代表人：李耀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军，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8219X2。负责人：岳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奎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新、李忍与被上诉人谢军及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地产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深圳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新、李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军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武新并未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发生过非正常死亡事件，一审凭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认定涉案房屋内发生过非正常死亡事件依据不足。2.一审裁判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对武新与谢军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未予审查，谢军也未主张撤销该合同；一审判决武新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军赔偿月贷款利息、装修款是错误的；一审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付其后的利息是错误的，应按照存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第九项是错误的，不应误导为再次交易收取税费。3.一审判决李忍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李忍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案涉房屋是武新的个人婚前财产，不属于共有财产；李忍仅收到武新支付的4万元，不应对案涉房款承担连带责任。谢军答辩称：1.武新明知涉案房屋中出现过自杀的非正常死亡事件，在出售涉案房屋时没有告知谢军，其上诉时所称不知情和没有故意隐瞒事实的说法，完全是不尊重事实的狡辩。2.谢军对于涉案房屋发生过自杀事件是完全不知情的，否则是绝对不会购买涉案房屋的。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计算基本正确，武新、李忍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武新与李忍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武新与李忍在涉案房屋出售给谢军后，立即用售房款在宝安区购买了一套新房，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购房的款项全部来源于涉案房屋的售房款，李忍是受益人，由此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原地产公司答辩称：买卖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武新在交易中并未告知中原地产公司涉案房产有租客跳楼自杀情况，同时也向中原地产公司出具了《卖方产权确认书》，确认涉案房产并非“凶宅”，因此中原地产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行为，已尽到合理审查如实告知的居间义务，无任何过错。招商深圳分行述称其意见与一审一致，同意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配合办理提前还款，解除抵押登记的手续。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谢军与武新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ＭＪ-0005876）；2.判令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东侧富士康世纪华庭3栋404号房转移登记回武新名下，并由武新、李忍承担转移登记的所有税费；3.判令武新、李忍向谢军返还购房款3360000元；4.判令武新、李忍赔偿谢军税费损失31905元；5.判令武新、李忍赔偿谢军佣金损失45000元整；6.判令武新、李忍赔偿谢军装修损失108807.52元；7.判令武新、李忍赔偿谢军月供损失39496.52元（按照谢军每月实际还款金额，自2019年2月10日计至武新、李忍返还购房款并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39496.52元）；8.判令武新、李忍赔偿谢军已付资金利息损失36163元（以1995209.0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武新、李忍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36163元）；9.判令武新、李忍赔偿谢军提前还款违约金损失23850元；10.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新、李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产系位于深圳市龙华区，系市场商品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85.34平方米，登记权利人为谢军，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二、2018年11月29日，在中原地产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下，谢军（买方）与武新（卖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武新将涉案房产出售予谢军，转让价为3360000元；买方在合同生效当日支付定金160000元，并通过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约定楼款；买方应在2018年12月7日前将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首期款支付至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户并申请按揭贷款；房产过户所应支付的相关税费由买方负担。合同还对赎楼、递件过户、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卖方产权确认书》，武新确认涉案房产并非“凶宅”。2018年11月29日，武新向谢军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谢军交付的定金160000元。2018年12月7日，谢军将首期款1440000元支付至第三人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的监管账户，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以及《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由谢军向招行深圳分行申请按揭贷款1590000元（2019年4月29日转公积金贷款本金900000元）。其中，商业贷款利率为5.88%，贷款期限240个月；公积金贷款利率为3.25%，贷款期限359个月。2018年12月16日，谢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武新支付购房款170000元。2019年1月2日，谢军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龙华区税务局缴纳了契税31905元。同日，谢军向第三人中原地产公司支付了佣金45000元。其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涉案房产进行了过户登记。2019年1月8日，第三人招行深圳分行向武新支付了贷款1590000元。经核查，截至2020年2月26日，谢军已偿还招行深圳分行贷款本息合计118663.94元（本金36898.14元＋利息81765.8元），每月商业贷款还款金额为4873.07元，公积金贷款还款金额为3923.31元。三、庭审中，谢军提交其与武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以证明武新在签订涉案合同时隐瞒涉案房产存在人员非正常死亡之事实。武新对谢军提交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谢军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4日，谢军与武新协商关于涉案房产曾发生人员跳楼死亡相关事宜，谢军在微信中已将武新隐瞒跳楼死亡以及未来将造成房产难以出售等予以明确，武新则表示理解并让谢军提出解决方案，最终未能就该事宜达成一致。四、谢军主张，谢军取得房产后进行了室内装修，发生装修费108807.52元。对此，谢军提交案外人深圳市建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表》及购买部分装修材料的《销售单》、《售货单》、《收款收据》等为证。武新、李忍对谢军提交证据及装修款金额均不予认可。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谢军、武新、李忍是否就装修价值申请鉴定，谢军、武新、李忍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五、2015年11月2日，武新、李忍办理了结婚登记。2019年5月22日，武新、李忍办理了离婚登记。谢军主张，李忍应对武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武新在招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李忍在中国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为证。根据该证据显示，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武新有直接或间接向李忍陆续转账合计2190000元，李忍亦于2018年12月7日向深圳市瑞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以购买该公司销售的勤城达乐园房产。庭审中，武新、李忍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谢军主张撤销涉案《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的请求权基础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之规定，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武新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谢军是否有权据此撤销合同。根据本案证据可知，武新在出售房产时曾签订《卖方产权确认书》，确认涉案房产并非“凶宅”。根据谢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军与武新曾就涉案房产内存在人员非正常死亡事件相关事宜进行沟通，武新在协商过程中对该事实未予否认，同时，谢军亦提交了录音等辅助性证据对该事实予以佐证，但武新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谢军主张的涉案房产内曾发生人员非正常死亡事件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武新否认相关事实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购房者对房屋内非正常死亡所产生的忌讳属于社会普遍存在的传统心理，该类事件确实会对购房者的购房意愿产生重大影响，进而影响房屋的市场价值和使用价值，属于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对该类事实，武新在缔约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向谢军披露和告知。武新未如实告、知相关事实的行为已构成欺诈，谢军诉请撤销涉案《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至本案而言，涉案合同已由一审法院撤销，谢军有权要求武新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损失，故，谢军诉请武新返还购房款3360000元并赔偿税费31905元、佣金45000元、贷款月供利息（按照《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自2019年1月8日起计付至武新返还购房款之日止）、提前还款违约金23850元之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军主张的贷款月供款包含本金，而该本金已作为购房款的组成部分实际支付予武新，在一审法院已支持谢军主张的返还购房款诉求的情况下，谢军再行主张贷款本金已无相应依据，故对谢军关于贷款本金部分之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问题。谢军在取得涉案房产后事实上已实施了装修行为，该装修损失系因武新欺诈所致直接损失，武新应予赔偿。然而，谢军针对装修款支出情况所提交的证据均为案外人出具，相关案外人未出庭作证，且谢军、武新、李忍在庭审中亦明确不申请对装修价格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酌定武新应赔偿谢军装修损失3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武新的欺诈行为造成谢军已实际支出的定金160000元、购房款170000元、首期款1440000元、税费31905元、佣金45000元所对应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相关利息损失应分别从各款项支付之日起算，谢军主张自2018年11月30日起算全部利息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谢军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该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在当天已经取消。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将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以支持谢军的利息诉求。故，武新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谢军分别以定金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以购房款1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首期款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以税费、佣金合计769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付其后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谢军超出前述部分的利息诉求（包括装修损失、月供款、违约金等对应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产转移登记问题。根据合同撤销之法律效果，谢军应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武新名下。招行深圳分行系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其同意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内容对其抵押权进行处分，故招行深圳分行应在谢军偿还按揭贷款后配合解除抵押登记，谢军亦应在抵押登记解除后配合武新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房产登记至武新名下，由此产生的相关税费由武新负担。关于李忍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具体至本案而言，武新签订涉案合同及取得房款的行为发生在武新、李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忍应就涉案合同所发生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忍辩称，涉案房产系武新婚前财产，且其未因涉案房产转让而获益，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谢军对武新在取得购房款后与李忍之间存在较大金额的款项转让行为已提供了证据，同时，根据谢军提供该证据可知，李忍在取得武新支付款项后再行购买了其他房产，足以认定涉案房产的转让款已实际用于武新、李忍的共同生活。李忍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对抗，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对李忍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谢军与武新之间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二、武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军返还购房款人民币3360000元。三、武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军赔偿月贷款利息（按照《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自2019年1月8日起计付至武新返还购房款之日止）及提前还款违约金人民币23850元。四、武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军赔偿税费人民币31905元、佣金人民币45000元。五、武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军赔偿装修款人民币30000元。六、武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军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别以定金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以购房款1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首期款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以税费、佣金合计769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付其后的利息至前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七、李忍对武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八、谢军应于武新、李忍返还购房款人民币3360000元后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贷款并办理深圳市龙华区的抵押注销手续，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应予配合。九、谢军应在深圳市龙华区抵押权注销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武新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产转移登记至武新名下，由此产生的税费由武新负担。十、驳回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81元，由谢军负担人民币700元，武新、李忍负担人民币1728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谢军负担人民币200元，武新、李忍负担人民币4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武新、李忍主张武新并未故意隐瞒涉案房产发生过非正常死亡事件。经查，武新在出售涉案房产时签订的《卖方产权确认书》记载，武新确认涉案房产并非“凶宅”。涉案房屋完成交易后，根据谢军提供的其与武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能够证实，谢军与武新曾涉案房产内存在人员非正常死亡事件相关事宜进行沟通，武新在协商过程中对该事实未予否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否则构成欺诈。武新在缔约过程并未如实向谢军披露涉案房产内存在人员非正常死亡事件的相关信息，一审认定武新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并无不当，武新、李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因欺诈被撤销后，谢军有权要求武新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损失，一审认定武新返还购房款、赔偿税费、佣金、贷款月供利息以及装修损失并无不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的相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施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改革，一审法院将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并无不当，武新、李忍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忍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武新签订涉案合同及取得房款的行为发生在武新、李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忍在取得涉案房产的转让款后再行购买了其他房产，该房款已实际用于武新、李忍的共同生活，一审认定李忍应就涉案合同所发生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武新、李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武新、李忍武新、李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96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武新、李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