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19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山久丰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康乐大道******。执行事务合伙人：久银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民，该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希，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中北真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汇泉东路**法定代表人：孙宝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事务所律师（实习）。再审申请人中山久丰股权投资中心（以下简称中山久丰）因与被申请人沈阳中北真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真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山久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承担原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一）原审程序错误。广州罗尔晶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罗尔晶华）作为投资人参与了沈阳中北通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通磁）融资、股权回购协议签署、新三板上市等多个环节，为全面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罗尔晶华参与诉讼，孙宝玉应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中北通磁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未追加属遗漏本案当事人。（二）因未追加罗尔晶华为本案被告，剥夺了申请人与罗尔晶华等进行辩论的权利。（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本案不符合重复诉讼的情形”、“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属于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3日形成的）包括申请人在内的中北通磁的全体股东通过股东大会决议的形式通过了《关于公司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议案》，变更了《股权回购协议》10.1条约定的到IPO上市的内容和条件,双方达成新的合意”、“2015年6月13日中北通磁召开的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关于公司股票转让方式由协议转让方式变更为做市转让方式的议案》，实际上是变更了《股权回购协议》10.1条上诉人的股权采取非公开、协议转让的方式由被上诉人予以回购的约定”、“根据现行有效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案涉的《股权回购协议》10.1条约定的由被上诉人回购上诉人股权的条款，也因中北通磁申请股票转让采取做市转让方式，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中就有多处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全部确认，存在错误。据此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改判。中北真空提交意见称，（一）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在本案中，罗尔晶华出具《情况说明》并在二审法院到罗尔晶华处现场核实时声明，明确表示认可《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因2013年9月3日中北通磁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中北通磁到新三板挂牌而解除，其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并确认一审判决结果并未损害其利益，其现在及将来都不会要求中北真空和孙宝玉回购股权，即本案即使增列罗尔晶华为当事人，其也放弃参加诉讼。原判决据此认定本案增列罗尔晶华参加诉讼已没有现实必要，程序合法。孙宝玉已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认可《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已经于2013年9月3日解除，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审法院判决结果不会影响孙宝玉任何实体权利，无需增列其参加诉讼。在《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项下中北通磁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负有任何义务，本案裁判结果与中北通磁自身利益无关，持有中北通磁59.4%股权的股东已经表示本案判决结果并未损害中北通磁的利益，明确表示不必增列中北通磁为当事人，原判决据此认定本案不必增列罗尔晶华、孙宝玉、中北通磁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二）罗尔晶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业经中山久丰和中北真空当庭质证，即便中山久丰对该《情况说明》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因罗尔晶华已经明确表明，即使本案增列罗尔晶华为当事人，其也放弃参加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剥夺中山久丰与罗尔晶华等进行辩论的权利的情形。（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已经各方协商一致而解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列明《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解除的法律依据仅为《合同法》第六十条，适用法律不妥、不全面，略有瑕疵。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进一步明确《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解除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且在纠正该瑕疵后维持一审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规定。2、本案与中山久丰在中山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三个要件均不符合，是两个可以独立进行审理的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二者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截至本案作出终审判决时，中山法院一审判决尚未作出，中山法院在得知本案之后已经作出了中止诉讼裁定，待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中山法院认可并依据本案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做出裁决，完全不符合一事不再理情形，也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因本案系变更之诉，系中山案件中山久丰起诉主张回购股权的前提和基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中山案件应当中止审理等待本案审理结果，而并非本案中止诉讼等待中山案件审理结果。（四）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山久丰关于原审程序错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中山久丰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2013年9月3日《沈阳中北通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1号）》证据显示，包括再审申请人中山久丰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中北通磁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5年6月13日《沈阳中北通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证据显示，包括中山久丰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中北通磁的股票转让方式由协议转让变更为做市转让。该约定事实上已经对2013年1月25日的《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中约定的协议转让股权的方式进行了变更。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4.4.1条第三项规定：挂牌公司向中国证监会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证券交易所上市，或向证券交易所申请股票上市，应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暂停转让，直至按规定披露或相关情形消除后恢复转让。第4.5.1条第一项规定：证监会核准挂牌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并在证券交易所上市，或证券交易所同意挂牌公司股票上市，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终止挂牌公司股票挂牌。上述规定表明，如果公司申请国内A股市场上市,那么该公司应先向新三板申请股票暂停转让。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举证及质证意见，原审查明，中山久丰作为中北通磁的持股股东，从2013年9月3日在股东大会上同意中北通磁申请到新三板挂牌直至其提起诉讼，未对中北通磁申请到新三板挂牌提出异议，在中北通磁在新三板挂牌后，也未提出要求中北通磁在新三板申请暂停股票转让，重启国内A股市场上市的主张。原审认定中山久丰在行为上已对中北通磁在新三板挂牌，不再继续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予以认可，双方实际已经解除股权回购协议第10.1条约定，并无不当。关于中山久丰主张“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审理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答辩意见上诉理由作出陈述，原审法院均进行了审理，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及质证意见，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中山久丰提出的上述申请再审理由，原审已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详细论述，其上述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山久丰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山久丰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颖姝审判员  姜 峰审判员  关鹿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