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祥，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明，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玉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张秀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翠，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德祥因与被上诉人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销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德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明、被上诉人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德祥上诉请求：1.撤销（2019）年冀02**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贷款人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偿还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代上诉入向农商行偿还贷款，不管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还是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的农商行账户明细，都未显示出被上诉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汇款，向上诉人银行账户汇款的主体是包括宗华新、宗华军、韩军在内的几个自然人。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然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第二，证明公司员工的行为是代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需要提供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否则只能认定为个人行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能代表公司。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上述自然人向上诉人转账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这些汇款的性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称自然人向上诉人汇款的行为是代公司履行的陈述，既没有证据证明，也明显违反了日常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不应当被认可。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贷款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与农商行事实上形成了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首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代上诉人偿还贷款。其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其既从未与农商行签订过任何具有保证性质的书面协议，也未就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向农商行做出过任何保证承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即使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行为，农商行也不会就此认为被上诉人是作为保证人在履行保证义务，因为农商行对此既不知道，也不认可。由此可见，不论被上诉入是否向上诉人银行账户汇款，被上诉人与农商行之间都不成立借款担保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购车及贷款担保协议》和《违约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上诉人及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与法律规定及事实不相符，应予纠正。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独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其签订日期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之日前，当中的担保部分及违约责任部分的条款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款，这个生效条件就是被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农商行承诺为上诉人提供保证，成为上诉人的保证人并履行了保证义务。截止目前，两份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尚未生效，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照两份协议书的担保条款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独签订的《违约协议书》第一款约定，甲方违约后同意乙方收车并将车辆过户给乙方。而上诉入与农商行签订的《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一方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对抵押物作出赠与、装让、出售或其他任何可能对抵押权不利的处分”。显然《违约协议书》中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利，也于法不符。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入单独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权的约定，根据《担保法》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保证人追偿权的行使不能超过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两份协议书约定的追偿范围明显超出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范围，属于无效条款。四、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且私自处分了案外人的权益，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五、关于反诉，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关于担保的内容属于尚未生效的条款，被上诉人并不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对涉案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将涉案车辆开走。若被上诉人认为其有权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需要举证证明其合理控制车辆的合法依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此并未举证，故其私自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占有使用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严重侵犯上诉人的车辆所有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将涉案车辆按原状返还。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被上诉人的员工宗华军，宗华新、韩军及法定代表人张秀梅代上诉人偿还了银行的分期贷款，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担保责任。双方也形成了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对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不是适合的保证人，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为适格的保证人。同时，涉案车辆并不是被上诉人开走，而是上诉人未能如期还款，自愿交由被上诉人监管。其他同一审庭审意见。 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徐德祥给付路畅销售公司违约金200000元；2.判决徐德祥将新Ａ×××××号机动车交付路畅销售公司并配合路畅销售公司办理车辆解除抵押及提档过户手续。 徐德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路畅销售公司按原状返还徐德祥新Ａ×××××号克罗迪大切喏基牌小型越野客车一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签订委托购车及贷款担保协议约定：徐德祥委托路畅销售公司购买克罗迪大切喏基品牌汽车一辆，该车辆祼价682000元，徐德祥实际向销售公司支付首付款205000元，其余部分向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分期付款，并以该车辆作为抵押；路畅销售公司作为贷款担保人之一与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和与本协议相关联的违约、协议中的责任，担保期限为还款责任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同意由玉田县人民法院管辖或根据可供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直接执行，路畅销售公司享有选择权（其他内容略）。2018年1月16日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签订违约协议约定：徐德祥所购克罗迪大切喏基品牌汽车，车架号1C4RJFBG4HC672946，发动机号GHC672946；如徐德祥未按约定向唐山农商银行偿还购车款构成违约；路畅销售公司作为担保人如履行担保义务，则徐德祥违约后同意路畅销售公司收车并将车辆过户给路畅销售公司（徐德祥承担收车、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全部损失）；本协议视为徐德祥对车辆处理结果书面认可的授权，出售价款用于清偿购车欠款本息、逾期利息等，逾期还款的各项费用、垫付的保费及利息和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为实现权利的各项费用，徐德祥违约给路畅销售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应付费用。如扣除上述费用后仍有剩余返还给徐德祥，如不够由徐德祥继续偿还；徐德祥保证按期偿还分期购车款，如逾期按未能还款金额的30%向路畅销售公司支付违约金，但不影响路畅销售公司本协议项下其他权利的行使；确认签订日期为双方共同确认为徐德祥违约后，路畅销售公司履行完义务的日期，但不影响本协议效力且双方对以上内容全部认可，不存在欺诈和胁迫情形（其他内容略）。2018年1月16日徐德祥与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签订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约定：徐德祥向农商行借款477000元，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还款、结息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每月16日；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徐德祥自愿以2018-224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价值暂作价682000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徐德祥经农商行同意提前还款时，按实际借款期限和本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已计收的借款利息不作调整。分期还本付息提前还款的，先归还当期借款本息，再归还其他款项。部分提前还款的，重新计算剩余借款的每期还款额和还款期限（其他内容略）。 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德祥以约定方式购买了争议车辆，车牌号为新Ａ×××××号；徐德祥向农商行借款477000元，并以新Ａ×××××号车辆作为抵押物，于2018年1月1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办理车辆抵押登记。购车贷款每月一期（还贷日期为当月16日），共36期，2018年2月16日为偿还购车贷款第一期。根据路畅销售公司陈述及其证据，徐德祥购车后实际只偿还贷款86372.28元，其他购车贷款由路畅销售公司按保证条款约定予以垫付。 另查明，2018年底时新Ａ×××××号车辆已在路畅销售公司处，路畅销售公司称系徐德祥还不起车辆贷款自愿将该车辆送到路畅销售公司处；徐德祥称非其送到路畅销售公司处，车辆有定位是路畅销售公司从一个车库里开走的，徐德祥报警后公安机关问一下后便不了了之。路畅销售公司、徐德祥均未就上述各自主张提供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路畅销售公司是否代徐德祥偿还新Ａ×××××号车辆的分期贷款：根据2018年1月16日徐德祥与农商行签订的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约定：徐德祥因购车贷款477000元，期限自同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16日为每月的分期还款日。徐德祥购车后实际只偿还了2018年2月至同年7月的车辆贷款，同年8月起至今徐德祥未再偿还车辆贷款。根据双方现有在案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资料，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徐德祥的车辆贷款处于每月偿还状态：即由宗华新、韩军、宗华军及张秀梅等人先通过银行向徐德祥购车贷款的还款账户转款后，再由贷款银行农商行按每月应还贷款数额扣划后偿还车辆贷款；上述人员均系每月先转款到徐德祥的还款账户后，再由贷款银行按月扣款偿还车辆贷款。路畅销售公司称上述人员均系公司员工，其中张秀梅系路畅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出具工作证明；徐德祥否认路畅销售公司上述主张，认为路畅销售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代徐德祥偿还车辆贷款。路畅销售公司就转款人员出具的工作证明虽无相应人员签字确认，但路畅销售公司所述通过员工个人代公司转账的交易行为，并不与日常交易习惯存在根本性冲突；按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约定，昌吉分公司虽系合同约定保证人，但就本案争议的代被告偿还的车辆贷款款项，目前并无其他相关权利人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结合委托购车及贷款担保协议、违约协议书内容，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间自行约定由路畅销售公司为徐德祥的购车贷款提供担保。路畅销售公司在徐德祥逾期还款情况下，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代徐德祥偿还车辆贷款与上述协议约定相符。故上述路畅销售公司代徐德祥偿还的购车贷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徐德祥主张路畅销售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代徐德祥偿还购车贷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路畅销售公司是否属于购车贷款的担保人：路畅销售公司称徐德祥未按约定偿还车辆贷款后，其作为徐德祥的保证人代徐德祥偿还车辆贷款；徐德祥否认路畅销售公司主张，称路畅销售公司未在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非保证人。路畅销售公司提供的委托购车及贷款担保协议、违约协议书及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8）第37102018323508号］，经质证真实性可以认定；结合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陈述，徐德祥系委托路畅销售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争议车辆并在办理车辆分期贷款时由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委托购车及贷款担保协议与违约协议书密切相关，违约协议明确反映出徐德祥在签订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后，路畅销售公司自愿为该合同的车辆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路畅销售公司虽非合同直接约定的保证人，但路畅销售公司自愿为徐德祥偿还车辆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已经以书面合同形式确认，且该约定并不损害其他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就路畅销售公司自愿为徐德祥向农商行办理车辆贷款提供担保自行达成协议后，双方均未向作为贷款人的农商行进行披露。路畅销售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未实际履行保证责任（代徐德祥偿还车辆贷款）情况下，路畅销售公司、徐德祥与贷款人农商行间尚未形成借款担保法律关系。现路畅销售公司在徐德祥未按购车贷款合同约定偿还给农商行车辆贷款时，代徐德祥偿还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车辆贷款后，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与贷款人农商行间事实上形成了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路畅销售公司系经依法核准登记的公司法人。路畅销售公司、徐德祥就徐德祥委托路畅销售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汽车、路畅销售公司自愿为徐德祥购车贷款提供担保等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的委托购车及贷款担保协议、违约协议，系双方在平等互利、诚实信用基础上自愿达成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德祥与农商行办理购买争议车辆贷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各月购车贷款违反双方签订的违约协议约定，构成违约。路畅销售公司按与徐德祥的协议约定履行了担保责任，即代徐德祥偿还购车贷款。徐德祥就路畅销售公司实际偿还的购车贷款86372.28元以外的其他代偿款项，对徐德祥享有追偿权。路畅销售公司就履行保证责任后的追偿问题等与徐德祥另行达成违约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可以采信。违约协议中关于徐德祥违约后同意路畅销售公司收车并将车辆过户给路畅销售公司的具体约定内容，未损害被告及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路畅销售公司可以按违约协议约定，要求徐德祥交付车辆并协助路畅销售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路畅销售公司本次起诉前，新Ａ×××××号车辆实际已由路畅销售公司控制。双方虽对出现该情况的原因陈述不一，但上述情况系诉前路畅销售公司、徐德祥自行处分各自民事权利所致。上述情况，不宜影响一审法院对路畅销售公司相关诉讼请求的处理。考虑争议车辆已设定抵押且购车贷款尚未还清，徐德祥宜按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向路畅销售公司交付车辆，并在路畅销售公司还清全部购车贷款后协助路畅销售公司办理解除车辆抵押登记及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约定徐德祥逾期还款时按未还款金额的30%向路畅销售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明显具有惩罚性质，但考虑法律设定违约金制度的立法宗旨及实际审判实践等因素，违约金宜按未偿还贷款本金的20%计付。路畅销售公司主张未还贷款本息按贷款总额（本金）扣除徐德祥已偿还的购车贷款本息计算，所得金额应低于徐德祥实际下欠的购车贷款本金数额。路畅销售公司上述主张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徐德祥贷款477000元，且其已支付购车贷款本息86372.28元，故徐德祥应支付给路畅销售公司违约金78125.54元［（477000-86372.28）＊20%］。结合徐德祥、路畅销售公司陈述，徐德祥未按个人汽车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约定按月偿还车辆贷款，是造成路畅销售公司在起诉前即实际控制新Ａ×××××号车辆的根本原因。徐德祥反诉要求路畅销售公司返还新Ａ×××××号车辆，结合路畅销售公司本诉请求，一审法院不宜支持。综上所述，路畅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徐德祥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德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新Ａ×××××车辆，并于路畅销售公司将新Ａ×××××号车辆分期贷款全部还清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路畅销售公司办理新Ａ×××××号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及过户登记手续；二、徐德祥给付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约金78125.54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路畅销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德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计5820元，由路畅销售公司负担3547元，由徐德祥负担元2273元；反诉费2525元，由徐德祥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徐德祥提交了交管部门发送的九份违章短信的截屏，证明从2019年的8月份到2020年的9月份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的车辆，期间多次出现违章现象，被处罚。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部分已经在一审提交，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中载明的“车辆已被路畅销售公司实际控制的事实”。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徐德祥与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如徐德祥违约按未能还款金额的30%向路畅公司支付违约金，徐德祥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按未偿还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徐德祥按未能还款金额的20%向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双方约定的上诉人违约后同意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车并将车辆过户给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徐德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新Ａ×××××号车辆，并于路畅销售公司将新Ａ×××××号车辆分期贷款全部还清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路畅销售公司办理新Ａ×××××号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及过户登记手续，本院予以变更。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贷款全部还清后，可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将涉案车辆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解决。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与案外人宗华军，宗华新、韩军之间的借款，但对此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其主张理据不足未予采信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反诉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徐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德祥负担215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路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慧贤 审判员  徐志辉 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许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