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捕前住山阴县。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个体劳动者，捕前住介休市。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某1、肖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某1，绰号“四牛”“老四”，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捕前住应县。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牛某2，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捕前住朔城区。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师某，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捕前住应县，2009年12月23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被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5月7日刑满被释放。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县，个体劳动者，捕前住朔州市朔城区，2004年11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8月13日刑满被释放。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某2，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临县，捕前住太原市杏花岭区，2014年4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7月6日刑满被释放。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2010年10月8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牛某3，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捕前住应县。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2，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住介休市。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牛某3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被告人杨某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晋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某、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掘古墓葬、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1.2018年2月间，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预谋对位于山阴县新广武村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广武汉墓群”实施盗掘，遂纠集被告人师某、杨某、高某2共同参与盗掘。之后，牛某1出资购置了铁锹、铁爪、扎杆、头灯、尼龙绳、塑料桶、洛阳铲等盗墓工具，安排所有盗墓人员都居住于朔州市××区杨某租住处。实施盗墓期间，每次都是由牛某1驾驶师某所有的车牌号×××银灰色吉利轿车，于18时左右将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五人送至“广武汉墓群”附近下车，牛某1驾车离开，牛某2等五人携带工具步行至“广武汉墓群”围墙北，从围墙下的涵洞进入围墙里，对汉墓群内215号墓堆实施打洞盗掘，次日凌晨2至4时许，牛某1驾车将牛某2等五人接回。其中，牛某2、姚某、高某2负责打洞盗掘，杨某、师某负责在上面吊土、望风。经过数晚的打洞盗掘，牛某2等人进入墓室盗得两个青铜镇墓兽。后姚某电话联系并告知被告人王某1出土两个青铜镇墓兽，让王某1到朔州看货交易。同年3月初，被告人王某1、王某2驾驶车牌号×××黑色奥迪轿车从介休市来到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以7万元之价向牛某1等人收购两个青铜镇墓兽。牛某1将所获赃款在其六人之间进行分赃，每人分赃约6000元。之后，王某1在介休市张兰古玩市场将收购的两个青铜镇墓兽出售他人，获利几千元。2.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牛某2、姚某又提出对“广武汉墓群”围墙外的“乱种地”（“广武汉墓群”保护范围内）实施盗掘，经被告人牛某1同意后，纠集被告人师某、杨某、高某2、张某共同实施盗掘，其间，仍由牛某1驾驶×××银灰色吉利轿车接送牛某2等六人往返。盗掘过程中，牛某2、姚某使用“洛阳铲”等工具进行打眼探测，确定墓葬方位后，与高某2、张某等人轮流挖掘打洞，师某、杨某负责望风。经过数晚的打洞盗掘，牛某2等人进入墓室盗得青铜盆、青铜香炉、青铜素瓶、青铜鼎、镇墓兽等11件青铜文物。盗墓期间，被告人牛某3按照牛某1的安排驾车将姚某、师某、张某送往盗墓地点。后牛某1、姚某电话联系王某1到朔州看货交易。同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某1、王某2驾车到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以12万元之价收购该11件青铜文物，牛某1将所得赃款在其七人间进行分赃，每人1万余元。之后，王某1在介休市张兰古玩市场将所收购的11件青铜文物向他人出售，获利几千元。同年3月下旬，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七人在该墓葬的另一方位以同样的方式实施打洞盗掘进入墓室内，盗得青铜盆3件、青铜熏炉1件、青铜器件14件及陶瓷件（片）若干。牛某1将此次盗掘出土的文物存放于朔城区小康村其租住处欲出售。2018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牛某1小康村租住处查获上述青铜器，从杨某东富院村租住处查获并扣押短锹、镐头、铁爪、细铁棍、尼龙绳、金属探测仪等作案工具。经文物鉴定，上述查获的文物均为一般文物，共计39件（组）。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两座墓葬为明清时期墓葬，准确年代的确定须进行考古发掘清理后根据出土文物及墓葬形制等相关材料方能判定。墓葬被盗造成了原有墓葬形态的破坏和原有遗存物的缺失，对广武汉墓群及其周边的历史沿革及长城文化的研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牛某1、牛某2、师某、高某2、张某在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被应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姚某在新广武村家中被抓获，被告人杨某在朔州市一宾馆内被抓获，被告人王某1在介休市一饭店内被抓获，被告人王某2在太原市亲贤北街附近被抓获，次日，被告人牛某3在应县一中附近平房内被抓获。并扣押作案车辆×××银灰色吉利轿车（所有人师某）一辆。还查明，2018年4月10日、11日，应县公安局查获并扣押王某1位于介休市彦泰小区的家中和古玩店内的大量文物及现金人民币8.92183万元。经文物鉴定，二级文物4件，三级文物17件，一般文物共计463件（组）。（二）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2016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1伙同曹某1兵、张晓斌、侯多术（三人另案处理）在介休市张兰古玩城李林金（另案处理）店内，以19万元之价向李林金收购一套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灶，放置于张兰古玩城曹某1兵店内欲出售牟利。2018年3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将该三联组合铜灶全部扣押。经文物鉴定，二级文物7件，三级文物8件，一般文物1件。（三）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杨某与牛某1等六人共同实施盗掘“广武汉墓群”古墓葬期间，杨某在朔州市××区其租住处，容留牛某1、牛某2、姚某、师某、高某2、张某等人多次一起吸食冰毒、土制海洛因和安纳咖毒品。2018年4月10日，应县公安局从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查获并扣押白色药片一包（净重132.65克）、吸毒工具饮料瓶1个、锡纸1张。经鉴定，从白色药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四）盗窃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杨某××区石碣峪林地踩点，欲盗挖林木出售获利。次日，杨某通过昊天物流公司约定两辆重型仓栅式货车拉运树木到北京，后又联系朔城区沙塄河乡河汇村村民刘某组织人员挖树。2016年12月16日上午，杨某驾驶车牌号×××黑色越野车将挖树人员领至薛家庄林场麻家梁分区203小班，挖树人员按照杨某的喷漆标记，将34株胸径6-12cm，树高4-6cm的油松掘根挖起，并用杨某事先准备的遮阴网将树木根部土球包住。当日下午，杨某带其联系的运货车和吊车到现场准备装运树木时，林场护林员巡查发现并报警，杨某乘机逃离现场，34株油松被薛家庄派出所当场查获。经价格鉴定，被盗油松大树价值人民币1.7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牛某3共同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并盗得文物予以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牛某1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师某、杨某、高某2、张某、牛某3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其中，牛某3起辅助作用，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多次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林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未遂）。鉴于被告人杨某实施盗窃行为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盗窃未遂，且非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盗窃目标，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其所犯盗窃罪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以牟利为目的，与被告人王某2或伙同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均构成倒卖文物罪，共同犯罪中，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2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牛某3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杨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倒卖文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犯倒卖文物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师某、高某2、张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牛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文物由扣押机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扣押被告人王某1的现金人民币系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文物的管理制度，严惩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犯罪分子，以及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权利，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地位和犯罪后的表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牛某1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牛某2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姚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师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杨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高某2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王某1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张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牛某3犯盗掘古墓葬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王某2犯倒卖文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扣押在案的文物由扣押机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十二、扣押在案的车牌号×××、所有人师某的灰色吉利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8.9218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四、作案工具金属探测器一个、短锹一把、尺子一把、锹柄两个、锹头三个、三股铁爪一个、细铁棍一根、矿灯（头灯）六个、镐头一个、绳子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姚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参与盗掘的“乱种地”墓葬是否属于国家保护古墓葬，尚不清楚。（2）被盗掘的古墓葬尚无相关鉴定，无法确定文物等级，以其犯罪所得金额所得数额看，应予减轻量刑。（3）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姚某系被牛某1、牛某2纠集而来，其并未实施组织领导行为，故其不是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中从其家搜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其多年以来在古玩市场淘来的、有的是做旧的工艺品、也有的是从民间流传下来的个人收藏品，对于上述物品是否属于文物，其并不知情。从其家中搜出的二、三级文物的比例没有那么高，故其申请二审法院重新鉴定，请求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1购买的文物是广武汉墓群中盗掘出来的文物，从现有证据可推断王某1买卖的文物应为一般文物，故王某1两次去朔州购买文物的行为，涉及数额19万元，涉及文物可推定为一般文物，不属于情节严重。（2）王某1所参与的倒卖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锅灶文物一案中，其次要作用，应依法减轻处罚。（3）公安机关从王某1家中搜出的文物古玩与王某1点钟搜查出的文物古玩应区别对待。（4）山阴县文物管理部门不属于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故该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文物鉴定司法报告系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委托山西省文物勘探中心作出，而山西省文物勘探中心并非国家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且鉴定书格式存在重大瑕疵，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原审被告人牛某1、上诉人姚某等7人盗掘古墓葬、上诉人王某1等2人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1.2018年2月间，原审被告人牛某1、牛某2与上诉人姚某预谋对位于山阴县新广武村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广武汉墓群”实施盗掘后，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师某、杨某、高某2共同实施。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牛某1出资购置了铁锹、铁爪、扎杆、头灯、尼龙绳、塑料桶、洛阳铲等盗墓工具，安排所有盗墓人员都居住于朔州市××区原审被告人杨某租住处。实施盗墓期间，每次都是由原审被告人牛某1驾驶原审被告人师某所有的车牌号×××银灰色吉利轿车，将原审被告人牛某2、杨某、师某、高某2、上诉人姚某等五人送至“广武汉墓群”附近下车，原审被告人牛某1驾车离开，原审被告人牛某2等五人携带工具步行至“广武汉墓群”围墙北，从围墙下的涵洞进入围墙里，对汉墓群内215号墓堆实施打洞盗掘，之后再由原审牛某1驾车将牛某2等五人接回。其中，原审被告人牛某2、高某2、上诉人姚某负责打洞盗掘，原审被告人杨某、师某负责在上面吊土、望风。经过数晚的打洞盗掘，原审被告人牛某2等人进入墓室盗得两个青铜镇墓兽。之后，经上诉人姚某电话联系并告知上诉人王某1出土两个青铜镇墓兽要求进行交易，最终上诉人王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2经与原审被告人牛某1等人讨价还价后，以7万元的价格收购了两个青铜兽，原审被告人牛某1将所获赃款在其六人之间进行分赃，每人分赃约6000元。之后，上诉人王某1在介休市张兰古玩市场将收购的两个青铜镇墓兽出售他人，获利几千元。2.2018年3月中旬，原审被告人牛某2、上诉人姚某又提出对“广武汉墓群”围墙外的“乱种地”（“广武汉墓群”保护范围内）实施盗掘，经原审被告人牛某1同意后，纠集被告人师某、杨某、高某2、张某共同实施盗掘。在此过程中，仍由原审被告人牛某1驾驶原审被告人师某所有的车牌号×××银灰色吉利轿车接送牛某2等六人往返。盗掘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牛某2、上诉人姚某使用“洛阳铲”等工具进行打眼探测，确定墓葬方位后，与原审被告人高某2、张某等人轮流挖掘打洞，原审被告人师某、杨某负责望风。经过数晚的打洞盗掘，原审被告人牛某2等人进入墓室盗得青铜盆、青铜香炉、青铜素瓶、青铜鼎、镇墓兽等11件青铜文物。后经原审被告人牛某1、上诉人姚某电话联系上诉人王某1对盗得物品进行交易，经上诉人王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2与原审被告人牛某1等人讨价还价后，以12万元之价收购了该11件青铜文物，之后，上诉人王某1在介休市张兰古玩市场向他人出售，获利几千元。原审被告人牛某1将所得赃款在其七人间进行分赃，每人1万余元。盗墓期间，原审被告人牛某3按照原审被告人牛某1的安排驾车将姚某、师某、张某送往盗墓地点。同年3月下旬，原审被告人牛某1、牛某2、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上诉人姚某等七人在上述墓葬的另一方位以同样的方式实施打洞盗掘进入墓室内，盗得青铜盆3件、青铜熏炉1件、青铜器件14件及陶瓷件（片）若干。原审被告人牛某1将此次盗掘出土的文物存放于朔城区小康村其租住处欲出售。2018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牛某1小康村租住处查获上述青铜器，从杨某东富院村租住处查获并扣押短锹、镐头、铁爪、细铁棍、尼龙绳、金属探测仪等作案工具。经文物鉴定，上述查获的文物均为一般文物，共计39件（组）。另查明，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两座墓葬为明清时期墓葬，准确年代的确定须进行考古发掘清理后根据出土文物及墓葬形制等相关材料方能判定。墓葬被盗造成了原有墓葬形态的破坏和原有遗存物的缺失，对广武汉墓群及其周边的历史沿革及长城文化的研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应县公安局查获并扣押上诉人王某1位于介休市彦泰小区的家中和古玩店内的大量文物及现金人民币8.92183万元。经文物鉴定，二级文物4件，三级文物17件，一般文物共计463件（组）。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3日，应县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应县居民牛某1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随后对涉案人员进行调查。同年4月6日，朔州市公安局决定对牛某1等人盗掘汉墓群一案，指定朔州市应县公安局管辖。2018年4月11日，应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牛某1、王某1等人盗掘古墓葬、倒卖文物案立案侦查（即“4·11”专案）。2.鉴定意见：（1）山西省打击文物犯罪专项行动“4.11”专案涉案文物集中鉴定、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8］007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实，“4.11”专案共鉴定涉案物品596件（组）。铜器98件、陶瓷36件、宝玉石器58件、钱币257件、书画1件、杂项146件，最终确认文物为523件（组）。其中：铜器，二级文物一件，三级文物7件，一般文物89件；陶瓷，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8件，一般文物25件；宝玉石，一般文物36件；钱币，一般文物257件；书画，一般文物1件；杂项，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2件，一般文物94件。以上共计二级文物4件，三级文物17件，一般文物502件（组）。（2）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8]43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示意图及国家文物局制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证实，2016年9月29日，国家文物局指定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等29家机构为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2018年11月8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委托山西省文物勘探中心赴朔州市××县附近的“广武汉代墓群”保护范围内。GPS测点：N39°14′19″，E112°46′38″，范围东西长约40米，南北宽约25。经勘探共发现2处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即M1、M2。其中，M1：长2.5米，宽1.2米，深2米；M2：长2.3米，宽1米，深1.8米。初步确认2座墓葬为明清时期墓葬，准确年代确定须进行考古发掘清理后根据出土文物及墓葬形制等相关材料方能判定。墓葬被盗造成了原有墓葬形态的破坏和原有遗存物的缺失，对“广武汉墓群”及其周边的历史沿革及长城文化的研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勘验时间：2018年4月20日。勘验地点：山阴县新广武村“广武汉墓群”及附近。现场位于山阴县“广武汉墓群”。第一中心现场为广武汉墓群围墙内215号墓堆，墓堆东西占地24米，南北占地24.6米，高7.3米。在墓堆北侧底部有13.8×3.5米范围挖掘后填埋的虚土（经被告人指认，该地为挖掘盗洞的位置），虚土上有已经炭化的木屑散布。该墓堆西北方向约280米的北围墙底部有一涵洞通向围墙外（经被告人指认，该涵洞为盗掘时的出入口），紧挨北围墙有一条乡村道路，道路北侧为新广武村田地，在距涵洞东北方约300米处的田地有一60×38.3米范围轻微隆起的地包，此为第二中心现场（当地人称“乱种地”），在地包的中心有17.7×12.2米范围的挖掘后填埋的虚土（经被告人指认，该地为挖掘盗洞的位置），虚土上有已经炭化的木屑散布。制作现场图两份、现场拍照18张。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4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六组，每组十二张，并将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牛某1分别辨认出牛某2、“三白”（姚某）、小杨（杨某）、盼盼（高某2）、建伟（张某）、小王（王某1）；（2）2018年4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六组，每组十二张，并对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牛某2分别辨认出牛某1、姚某、杨某、高某2、张某、小王（王某1）；（3）2018年4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六组，每组十二张，并对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姚某分别辨认出牛某1、牛某2、小杨（杨某）、盼盼（高某2）、建伟（张某）、小王（王某1）；（4）2019年1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九组，每组十二张，进行无序排列并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杨某分别辨认出牛某1、牛某2、姚某、张某、牛某3；（5）2019年1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九组，每组十二张，进行无序排列并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师某分别辨认出牛某1、牛某2、姚某、杨某、高某2、张某、牛某3；（6）2018年4月25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七组，每组十二张，并对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高某2分别辨认出“三白”（姚某）、姓杨的（杨某）、师某二舅（牛某1）、姓王的（王某1）、师某三舅（牛某2）、和姓王男子一起来的年轻男子（王某2）、建伟（张某）；（7）2019年1月21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九组，每组十二张，并对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某分别辨认出牛某1、牛某2、三白（姚某）、杨某、师某、高某2、小王（王某1）；（8）2018年4月25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两组，每组十二张，并对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某1分别辨认四牛（牛某1）、三白（姚某）；（9）2019年1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准备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八组，每组十二张，并对每组照片进行无序排列，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牛某3分别辨认出牛某1、牛某2、三白（姚某）、小杨（杨某）、师某、盼盼（高某2）。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4日12时33分至14时09分，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姚某的指引下（被告人牛某1、牛某2戴黑色头套）到××县，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牛某1仔细查看后，指着该土路的岔路口说“这就是我们盗掘汉墓，我驾车送他们下车的地方”；姚某指引工作人员先后到达山阴县广武汉墓群第215号汉墓、汉墓群北一排水口和汉墓群北一田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牛某2仔细查看后，指着215号汉墓说“该汉墓就是我们第一次盗掘汉墓的地方”，指着汉墓群北一排水口说“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盗掘汉墓进墓群的地方”，指着汉墓群北田地的一处说“这就是我们后几次盗掘汉墓的地方”；姚某指引工作人员先后到××县、广武汉墓群北一田地、汉墓群北一排水口、汉墓群第215号汉墓，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姚某进过仔细查看后，指着土路的岔路口说“这就是我们盗掘汉墓，牛某1驾车送我们下车的地方”，指着汉墓群北一田地的一处说“这就是我们后几次盗掘汉墓的地方”，指着汉墓群北一排水口说“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盗掘汉墓，进汉墓群的地方”，指着汉墓群第215号汉墓说“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盗掘汉墓的地方”。6.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牛某2、姚某先后指认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搜查出的铁锹、铁爪、金属探测仪等工具就是其一伙人在新“广武汉墓群”盗掘古墓时使用的工具。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4月10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王某1后，到达王某1居住的介休市彦泰小区家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工作人员搜查发现多件疑似被盗古墓文物，分别照相进行扣押并对搜查过程进行录像。扣押物品33件（组），分别编号1-33，其中扣押疑似文物32件（组）（编号1-32），扣押现金人民币904张，共计8.92183万元（编号33）。（2）2018年4月1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王某1经营的位于介休市古玩市场的古玩店进行搜查，发现多件疑似被盗古墓文物，分别拍照后进行扣押并对搜查过程进行录像。扣押疑似文物46件（组），分别编号33-78，扣押黑色奥迪轿车一辆，车牌号×××。（3）2018年4月10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被告人杨某后，在杨某的指引下到达朔城区东富院村其租住处，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工作人员搜查发现盗掘古墓多件作案工具，对工具分别拍照后进行扣押并对搜查过程进行录像。扣押作案工具10种18件，扣押白色药片一包。其中工具有：短锹一把，尺子一把，锹柄二根，锹头三个，三股铁爪一把，细铁棍一根，矿灯六个，金属探测仪一个，镐头一个，绳一捆。（4）2018年4月11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朔城区东富院村抓获被告人牛某1后，在牛某1的指引下到达朔城区小康村其租住处，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工作人员搜查发现多件古墓文物，分别拍照进行扣押并对搜查过程进行录像。扣押疑似文物8件（组），分别编号79-86，雪佛兰轿车一辆（黑色，×××）。（5）2018年6月20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王某2处扣押黑色大众越野车一辆，车牌号×××。（6）2018年7月6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黑色猎豹越野车一辆，车牌号×××。（7）2018年7月6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师某处扣押银灰色吉利轿车一辆，车牌号×××。（8）2018年8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杨某租住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791元。8.物证及照片：盗墓工具短锹一把，尺子一把，锹柄二根，锹头三个，三股铁爪一把，细铁棍一根，矿灯六个，镐头一个，绳一捆共计17件；车辆5辆，车牌号×××银灰色吉利轿车一辆（所有人师某），车牌号×××黑色奥迪轿车一辆（所有人曹某2），车牌号×××黑色雪佛兰轿车一辆（所有人赵翠花），车牌号×××黑色猎豹越野车一辆（所有人李秀芬），车牌号×××黑色大众越野汽车一辆（所有人尹志强）；手机10部，王某218235463999、曹某215110656509、王某115934427779、姚某158XXXX****、杨某138XXXX****、张某175XXXXXXXX、师某137XXXX****、高某215834304404、牛某213546793249。9.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应县公安局将扣押的作案工具（9类17件）、手机（10部）、其他钱币（港币4张、澳门币1张、纪念币16张、一分钱币1000张）、现金（8.92183万元、1791元）等涉案物品均随案移送。10.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司）鉴（电子）字[2018]第10号、11号、12号鉴定文书及光盘证实，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被告人手机进行提取恢复电子数据，并将检验结果刻录光盘。11.山阴县文物管理所“4.11”案件调查情况材料证实，2018年4月14日，山阴县文物管理所委派文物保护员尹某组织专人，配合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广武汉墓群”进行“4.11”案件现场指认取证。“广武汉墓群”盗掘文物一处是墓群内215号墓，一处是墓群北围墙外东北方向约200米处农田里，无封土堆和标桩编号。两处盗掘墓葬均在国保文物保护单位“广武汉墓群”保护范围内。12.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证实，1988年1月13日，国务院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共计258处，其中古墓葬29处，包括位于山西省山阴县的“广武汉墓群”。13.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我省晋城青莲寺等二十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规划的通知》及保护范围的划定证实，2011年9月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发文通知各市、县人民政府等机构，将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的山阴广武地区（“广武汉墓群”、广武旧城）等二十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规划予以公布，要求依法加强文物保护单位及其周边环境的保护和管理工作及广武汉墓保护范围，北至规划汉墓群北侧防护林带北边缘，东沿用原汉墓保护区东边界（距225号汉墓东1km）等。1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7月友王某4在朔城区建设南路经营“清鼻堂”理疗中心，王某4说他父亲王某1平时鼓捣古玩，做古玩生意。2018年正月十五后的一天8时许，王某1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送其与王某4到朔州的鼻炎店，当时车上还有王某4的哥哥王某2，约13时许，其一行人到了朔州市朔城区，王某1与他人电话联系去一个村里，对方通过微信发位置，王某1按照对方的的指引驾车来××区落，一名男子（个子很高，偏瘦）在院门口等着，门前还停着一辆白或灰色的小轿车，王某1在门前停车后，和王某2跟着男子进了上房。约二十分钟后，王某1和王某2出来从车后座上取了六七万元现金又进了上房，五六分钟后，王某1、王某2和另外几名陌生男子出来，其中一名是院门口接王某1的男子，王某1手里拿着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像圆形的物品，不是很大，王某1和对方告别后其一行人驾车离开，王某2在副驾驶位置拿着红色塑料袋。王某1驾车到了王某4的店，之后，王某1和王某2回了介休。15.证人王某4（王某1次子）证言证实，王某1和王某2（王某4哥哥）来朔州看过两次东西。2018年正月的一天9时许，王某1说对方有东西要卖，到朔州看东西行不行，要是好就买回去，便驾驶家里的黑色奥迪A6轿车去朔州，其与女友王某3也一起去朔州其经营的“清鼻堂”店，王某2替换王某1驾车，13时许，其四人到了朔州，王某1给一个人打电话说看东西，联系之后王某1驾车将其三人带到一处平房，从平房里跑出一名男子接王某1和王某2进了屋里。过了一会儿，王某1和王某2从车上拿了六七万现金进屋买东西，买完东西后，王某1驾车带上其三人到其店里，王某1把买的东西拿出来看，其看见一对动物样的铜器，半小时左右，王某1和王某2驾车离开。2018年3月14日8时许，王某1驾驶黑色奥迪轿车带其与王某2去朔州，约13时许到了朔州其店里，其下车后王某1驾车带王某2离开。一小时后，王某1和王某2又回到其店里，聊天时王某1和王某2说来朔州买青铜器，看到店里没人，王某1就从车上拿下一件绿色的比较小比较圆的青铜器，直径约8厘米，高约3厘米，王某1和王某2在店里待了30分钟左右离开。16.证人曹某2（王某1之妻）证言证实，六年前，王某1就开始往家里拿一些瓶瓶罐罐，看样子像古代的一些东西。2018年年后，王某1去过两次朔州，第一次是2018年正月十五后（2018年03月02日后）的一天，王某4在朔州开的“清鼻堂”店要开门，王某1和王某2驾驶家中的奥迪车（车牌号×××）到朔州送王某4，当日返回。第二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王某4在临汾洪洞培训完回到家里，其让王某1送王某4到朔州店里，第二天正好王某2休息，其让王某2帮王某1驾车，当日上午，其将装有10万余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王某2或王某1后，王某1等三人驾车去了朔州，当日返回家后，王某2手上抱着类似洗脸盆一样的两三件东西放在地上，目测是金属质地，之后再没见这些东西。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的疑似文物都是王某1带回家的，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其家中和王某1古玩店搜查出的文物照片中，没有王某1从朔州带回的那几件文物。17.证人尹某（广武汉墓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3月底，其发现“广武汉墓群”215号墓被盗，在215号墓发现一个盗洞，先向上级主管单位汇报后，和单位的职工将盗洞填补。18.被告人牛某1供述，2018年正月十五之后，弟弟牛某2和其说，姚某说地里有个“疙瘩”（指坟头），让其有时间看一看，并问其要不要做这件事（指挖掘墓葬），其和牛某2说：“我记下了这个事，咱们有时间去看一看。”过了一段时间，牛某2打电话让其到朔州看那个“疙瘩”，并说：“你去找师某（牛某1、牛某2外甥），他有车。”其与师某驾驶师某的吉利车到朔州找到牛某2，牛某2电话联系姚某后，姚某也来到牛某2家，其四人碰面后，姚某说他家地里有个“疙瘩”，像个古墓坟头，一起去看看。那段时间退伍军人正上访解决安置问题，其对众人说：“我当兵退伍安置问题解决了，我们再一起碰头去看看。”其退伍安置的事情处理后联系牛某2说：“我这边忙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那个‘疙瘩’。”牛某2让其到朔州，其与师某驾车到朔州牛某2家见到姚某，四人坐吉利车到了山阴广武，步行到地里看“疙瘩”，众人说“看着像个老坟，没人动过，咱们能做”。看完后，其四人回到朔州牛某2家商量说“看着这个‘疙瘩’像古墓，既然商量要凿这个疙瘩，咱们现在的人手肯定不够，还要找人，这事情又不能找别人干，必须找信得过的人”，师某说：“我有俩朋友，他们也没事情做，他们是外地人，肯定可靠。”其四人达成一致意见，都同意凿墓，人手不够的问题由师某解决。直到2018年3月，师某找下朋友“盼盼”（指高某2）、“建伟”（指张某），人手齐后，其与牛某2、师某、姚某、高某2、张某六人临时住在朔州东富院村其朋友“小杨”（杨某）早租下的平房（其有钥匙），六人碰面商量买手电、铁锹、绳子、自制吊包（盗墓吊土使用）。当晚8时许，其驾驶师某的吉利车拉着牛某2等五人带上盗墓工具来到“疙瘩”处，牛某2等五人下车，其驾车回了平房（其右腿有残疾）。次日凌晨4时左右，姚某电话联系让其过去接（众人害怕拿上手机落到现场，所以只有姚某带手机），其等到姚某的电话后驾车将牛某2等人接回平房。就这样晚上八九时过去，凌晨四时回来，反复盗挖了八九晚，最后一次凌晨4时左右，牛某2等五人从古墓中盗挖出一些青铜器，其将牛某2等人接回平房，牛某2等人说挖了六米深的洞口，墓室顶是木制的，盗回四个青铜盆，一个青铜熏炉，一个青铜素瓶，两个青铜鼎（均是三条足）、三个小青铜镇墓兽、一个四方体的青铜器、还有一些零散青铜件。其电话联系牛某2朋友介休市小王（指王某1）说“刚刚出了点东西，你过来看看”，王某1问在哪出的东西，其说在“广武汉墓群”刚刚挖出的，王某1又问出了点什么东西，其说都是青铜盆，有盆，有熏炉、有瓶子、有鼎，还有镇墓兽，并和王某1谈价格的事情，最后王某1说当日到朔州看货。当日上午，其六人都在平房等王某1，约11时许，王某1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拉着另外一名年轻小伙子（指被告人王某2）到朔州平房看完青铜器，相中并挑出了青铜熏炉，青铜素瓶，两个青铜鼎以及三个小青铜镇墓兽和四方体的青铜器，其一伙人向王某1要16万元，王某1就给12万元，众人拍板同意，最后王某1给其12万元现金把青铜器买走，之后其与姚某等参与的六人将12万元均分。2018年正月十八前，其与牛某2和姚某说完挖掘古墓的事后，其和牛某2商量挖墓的事情，牛某2说：“杨某是个搞树苗买卖的，人家手头有钱，咱们不行叫上杨某让他投点钱，也给他分一股。”其同意牛某2的意见，同年正月十八，其与姚某、牛某2、师某、高某2、张某、杨某在朔城区碰面后，杨某表示在挖掘古墓期间有什么花销他给先花钱，后来又领上其六人到东富院村租房处住。从正月十八晚开始到山阴“广武汉墓群”盗掘古墓，其每晚接送到挖掘墓葬的现场，杨某也去过两三晚上。2018年正月十八开始到四月八日，其一伙人在“广武汉墓群”边找古墓葬边挖掘，盗挖古墓约二十余次，挖掘并成功进入墓室内的有四次，包括没有挖掘出任何古物的明清墓。第一次盗挖出两个青铜器，姚某联系王某1，王某1到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看过货后，给其7万元现金买走两个镇墓兽。接着其一伙人继续找继续挖，第二次盗回四个青铜盆，一个青铜熏炉，一个青铜素瓶，两个青铜鼎（均是三条足）、三个小青铜镇墓兽、一个四方体的青铜器、还有些零散青铜件，王某1带着王某2以12万元现金买走青铜熏炉，青铜素瓶，两个青铜鼎以及三个小青铜镇墓兽和四方体的青铜器，王某1私下给其1.5万元，让其以后有货帮忙压价。之后，继续找继续挖，3月底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将牛某2、姚某、张某、高某2、师某六人送到“广武汉墓群”，次日凌晨4时许，其驾车将姚某等人接回东富院村平房，一伙人将挖掘出的古物带到平房清点后发现有三个青铜盆、一个青铜灯还有一些零碎青铜件（盆、灯都比较烂，零碎的青铜件有方的、有圆的）。之后，其给王某1打电话说“我这里有一些盆、还有灯”，并让王某1过来看，王某1说闻喜县刚抓起来一些人，让其不要做了，并说不过来交易。后来其将挖出的东西都拿到朔城区小康村平房，公安机关在小康村平房发现那些古物并扣押。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王某1家中和古玩店搜查出的文物照片中，没有其一伙人盗掘出的文物。王某1两次买挖出的古物共计支付19万元，盗墓期间的吃喝、汽车加油等开销其与杨某一共花了3万元，给其补回2万元、杨某补回1万元，剩余16万元七人平分。19.被告人牛某2供述，2018年春节前，朋友姚某给其打电话提到姚某地里有个“疙瘩”（指坟头），说可能是个老坟，让其过去看看。过年后，师某驾车到朔州拉上其到广武找到姚某，其三人到地里看那个“疙瘩”，其说“像个古墓”，看完后众人说“咱们做（指挖掘古墓）吧”。因为挖掘古墓需要钱，其想到搞树苗交易的朋友杨某（平时也在朔州市住着），于是其让哥哥牛某1到朔州一起商量此事，其说“把小杨叫上，让他出钱一起挖掘古墓”，后来又说到人手不够的问题，师某说有两位朋友信得过，可以做此事。2018年正月，其与姚某、牛某1、杨某，师某找的张某、高某2等七人住到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租住的平房，众人碰面后开始准备挖墓的工具，牛某1原来就有洛阳铲，又准备了两个铁皮桶、绳子、铁锹、吊土用的吊包、两个手电，当晚8时许，牛某1驾车将其六人送到“广武汉墓群”，其六人下车后牛某1驾车离开，其六人步行到“疙瘩”处，其与姚某用洛阳铲探查土层，其余人忙着打眼，探下六米左右，在“疙瘩”不同位置打了五六个眼，后来打眼土层内夹杂着木屑，判断应该有古墓，次日凌晨四时左右，其给牛某1打电话接回朔城区平房。其一伙人挖掘了七八天后，打开两个一米长，七十厘米宽的口子，众人轮流干活，有的吊土，有的刨土，就这样干了七八个晚上打到墓室内，在墓内盗挖出两个青铜镇墓兽。得手后，姚某给朋友介休市王某1打电话说现出了两个青铜镇墓兽，让王某1过来买。当日，王某1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领着他大儿子（指王某2）到东富院平房内商量价格，最后王某1以7万元现金买走两个镇墓兽。在第一个盗挖墓的附近，其一伙人又挖掘了七八天，又打开一个墓室，盗出两个青铜盆、三个镇墓兽、两个三足青铜鼎、一个青铜熏炉、一个青铜灯、一个青铜圆瓶、一个青铜钫，共计11件青铜器。姚某、牛某1都分别给王某1打电话说多出了些货，并在电话中商量价格。中午时分，王某1和王某2又到东富院村平房，其一伙人向王某1要四五十万元，商量好长时间后，该11件青铜器以12万元现金成交。王某1根据该次出土的青铜器比较多、种类全提示，该墓旁边肯定还有女人墓室，其一伙人也有这样的判断，其一伙人又在盗挖的墓旁边继续探测挖掘，干了四五个晚上又发现了一个墓室，从墓室内盗挖出三个青铜盆、一个青铜熏炉、还有七八个青铜零散件，其一伙人将挖出来的东西都带到东富院村平房准备卖给王某1，牛某1和姚某分别用电话或微信联系王某1说又出了些货，王某1说形势挺紧，让其一伙人多注意。盗墓期间，牛某1腿有残疾只负责驾车接送，车辆使用其外甥师某的银灰色吉利轿车，杨某去过三晚，都是打开墓室后需要清理墓室土需要增加人手的时候过去，在上边负责吊土，师某的胳膊受伤在上边吊土，其与姚某、高某2、张某都下过墓室。其一伙人在“广武汉墓群”打开三个墓室，虽然杨某只去挖了两三次，但前期的开销、花费都是杨某和牛某1垫付，所以也算杨某一股。第一次挖出的两个青铜镇墓兽是2018年年前，该次盗掘的古墓位于“广武汉墓群”内，在砖墙围起来的内侧，其清楚盗挖的“广武汉墓群”是全国重点保护文物，因为那是汉墓有古物，能卖下好价格。卖青铜器的钱由牛某1安排，其第一次分了6000元，第二次分了1万元。王某1两次都私下给过姚某好处费约七八千元，王某1说“谁给我打电话我多给谁钱”。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王某1家中和古玩店扣押的文物照片中，没有其一伙人盗挖的文物。20.被告人姚某（“三白”）供述，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牛某2和牛某1驾驶师某的银灰色轿车来到其新广武村家中，牛某2和其商量说挖个古墓偷点东西，问哪有好地方，其说去其西“乱种地”地里去看看，接着其与牛某2、牛某1驾车去了朔城区东富院村村南“小杨”（杨某）的租住房，接上住在那里的“盼盼”（指高某2）、师某、“建伟”（指张某），其六人驾驶师某的银灰色轿车来到位于新广武村汉墓群北边的“乱种地”，在“乱种地”中间有一处塌下一点的地方，众人看完后，牛某2说“应该是个汉墓”，然后其六人回到东富院村租住处。牛某2和牛某1说：“按道理应该是个汉墓。”牛某1说：“管它是不是，先挖哇，挖到东西了挣几个钱，挖不到白受了再给人家填住。”众人也说挖着试一试，商量完以后，牛某1就出去买挖墓所需要的工具铁锹、抓子、头灯、尼龙绳、尼龙袋、塑料纸、白线手套。次日晚上9时许，牛某1驾驶师某的车将其五人送到新广武村“乱种地”附近，牛某1驾车离开，其与牛某2、师某、高某2、张某五人来到“乱种地”中间塌陷处，其与牛某2用牛某1提供的洛阳铲插土、起土（判断是否有古墓如果能扎下六七米深，就是古墓），洛阳铲向下扎有六七米深，并且铲子带上的土有木头渣，判断下面是汉代墓，然后牛志中给定好位置，其挖出一个长一米，宽五六十厘米的长方形口子，并教给众人怎么挖，高某2和张某先后继续向下挖开六米左右的坑后，其与牛某2下去向平行方向继续挖洞，挖土期间，牛某2、高某2、张某三人轮流挖，师某由于胳膊骨折只在土浅的时候挖了一会儿。次日凌晨2时许，其五人用木棍和塑料纸将挖开的坑盖住，并撒了些浮土，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接回杨某租住处。晚上八九时许，牛某1继续将其五人（或六人，杨某一起挖过一晚上）送到现场，按照第一次的分工继续向下挖了五六个小时，凌晨2时许，牛某1过来将其一伙人接回租住处。第三天晚上八九时，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送到现场继续向下挖，挖到5米左右的时候，牛某2说“能改变方向了”，朝西继续平行挖了2米左右，凌晨2时许，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租住处。第四天晚上，牛某1将其五人送过去，其五人继续平行向西挖，凌晨3时许，牛某2将挖出来的古物递给高某2，其用尼龙袋拉上来，牛某2上来说“底下有点塌，怕塌了压住人不敢挖了”，其五人将垂直的盗洞用土填上，牛某1接其五人回到租住处，众人将挖出来的古物放到炕上，仔细清点了一下有11件古物，1件像古铜灯样式，2件罐子样式，2件盆子样式，其余6件都是盆子罐子样式。四五天后，牛某1将盗出来的古物卖给王某1（平时专门收古物，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6），并说卖了12万元，其分了1.1万元。卖掉古物后，牛某2和牛某1跟众人说：“上次的盗洞从西面挖塌了，这次咱们从向东边挖看看能不能出点货。”众人都同意，当晚，牛某1驾驶师某的轿车将其与牛某2、师某、高某2和张某五人送到新广村“乱种地”上次挖盗洞位置，众人按照第一次分工，用了两晚上的时间打通了上次所打的垂直盗洞，第三天，牛某2和高某2轮流平行向东打洞挖掘，挖出四件古物，牛某2和高某2上来说“塌的不行，不能继续挖了”。其给牛某1打电话后，牛某1驾驶师某的轿车将其五人接回租住处，师某和张某把挖到的东西放到地上，有一个完好的生锈铜盆，一个缺了一个角的生锈铜盆，一件托盘样式的古物，一件小一点盆状样式的古物共四件，此次所盗的古物牛某1保管。此次盗掘古墓是牛某1组织并提供的资金，购买盗墓工具、吃喝和烟之类物品，其提供的古墓位置。2018年春节前半个月的一天上午，牛某2给其打电话说一起盗古墓赚点钱，后牛某1驾车将其接到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当时牛某2、师某、高某2、杨某在屋里，牛某2跟众人说“‘广武汉墓群’围墙里面有一个墓室被人打开了口子，咱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众人同意。第二天晚上9时许，众人收拾好铁锹、抓子、头灯、扎杆（六七十厘米长的细钢筋，带木把）、白线手套、小铲子（带弯钩）、尼龙绳、塑料桶等盗墓工具去“广武汉墓群”盗墓，牛某1驾驶师某的银灰色吉利轿车将其与牛某2、师某、高某2、杨某五人送到古城村东头，其五人步行到汉墓群北边的一个排水洞旁，五人相继从排水洞爬进汉墓群，牛某2带着来到一个已经开了口的墓葬前，众人将洞口上覆盖的塑料薄膜和浮土移开，将洞口挖开后，其与牛某2、高某2边挖边下到洞底，牛某2在横洞的两侧洞壁上挖其他岔口，当晚挖出一个镇墓兽（椭圆形的鎏金底座，长约六七厘米，宽约四五厘米，上有一个动物形态的古物），凌晨2时许出了盗洞，杨某给牛某1打电话来接，其五人按来时的路返回，并把工具放到汉墓群围墙外路边的坑中用土埋了，把头灯带回充电，牛某1驾驶师某的银灰色轿车将其五人接回东富院村租住处，众人将盗掘出来的古物放到正房的炕上看了看，牛某1用卫生纸包住放到黑色旅行箱内。当晚8时许，其一伙人换上盗墓棉衣，拿着头灯继续去盗墓，牛某1驾驶师某的银灰色轿车将其五人送到现场附近，其五人将埋着的工具拿出来，从排水口内爬进去，按照分工，其与牛某2、高某2下去挖洞，师某和杨某在上面望风、吊土，约1小时后，牛某2又找到一个镇墓兽，由于盗洞有点坍塌，害怕压住人都出来了，用旁边放着的木板盖住洞口，在上边撤了点浮土，杨某给牛某1打电话后，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租住处，并将所有工具和衣服放到租住屋南房。过了正月十五后的三四天，王某1和王某2一起来东富院租住处以6万元之价向其一伙人买走两个镇墓兽，其分赃9000元。此次盗墓系牛某1组织，牛某1和杨某负责出资。牛某3是牛某1的儿子，盗墓期间，牛某3驾车将其送至新广武村东盗掘古墓现场附近离开。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王某1家中和古玩店扣押的文物照片中，没有其一伙人挖掘古墓葬所盗的文物。参与盗墓的人员中，其与牛某2懂得关于墓的一些常识，可以判断墓室的位置，知道从何处挖洞，知道进入墓室后如何找东西，在横洞里挖土也由其和牛某2负责。牛某2对盗掘古墓比较精通，能判断是不是古墓和盗掘古墓盗洞的方式，其余人员跟着干苦活。盗墓的时候统一换成棉衣，鞋子有的穿球鞋，有的穿旅游鞋，盗完墓后，将衣服和盗墓使用的工具统一都放到东富院租住处南房内。21.被告人杨某（“小杨”）供述，2004年5月，其因犯诈骗罪被平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4月左右刑满释放。2009年5月因吸毒被山阴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09年8月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出所，2015年4月因吸毒被朔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4月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出所。2018年2月初的一天（快过年了），“红娃儿”（指牛某2）打电话让其去牛某2的租住房（朔州市火车站附近），过去后牛某2和其说出去挖“圪蛋”，其问“圪蛋是啥东西”，牛某2说“墓”，其问能挣钱不，牛某2说“这个墓被人已经挖过了，不知道能不能挖出东西，有东西就能挣”，其同意挖墓。过了三四天的一天晚上7时许，“红娃儿哥哥”（指牛某1）驾驶一辆银灰色吉利轿车将其与牛某2、姚某、“盼盼”（指高某2）、师某送到“广武汉墓群”附近，牛某1驾车离开，其与师某在两边望风，牛某2、姚某和高某2进入汉墓群内找了一个被挖开的墓，姚某用事先准备的一根长1.4米左右，直径约1厘米的铁棍在墓里找东西，当晚没找到东西，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接回其租房处，众人商量说墓里应该有东西，决定第二天晚上再看看。第二天晚上7时，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送过去，其与师某在两边望风，牛某2、姚某和高某2都带着工具（铁锹、铁棍、编织袋、头灯）进入汉墓群内到那个墓找东西，凌晨1时许，牛某1将其五人都接回租房处，此次找出两件一样的铜器，像鹿一样的动物，两件东西一直是牛某1保管。2018年正月初七，牛某2等人还想一起出去盗墓，就住到其租住房，次日，姚某电话联系王某1买那两个铜器件。当日中午，其与牛某2、姚某、师某、牛某1、高某2都在其租房处，王某1和两名男子、一名女子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到其租住房处，王某1和其中一名男子（指王某2）进屋看挖出的铜器件，经讨价还价，王某1交给姚某7万元现金买走那两个像鹿一样的铜器，姚某将那7万元现金交给牛某1，牛某1给其5000元。2018年3月13日晚6时30分许，牛某1驾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将其与牛某2、姚某、高某2、张某、师某送到“广武汉墓群”北路边，其六人下车从车后备箱拿下盗墓用的工具（两把白色木把圆头铁锹和一个白色装完化肥的普通编织袋），牛某2让其在东南方向的路口望风，师某在西北方向望风，其余四人拿工具轮流挖，次日凌晨3时许，牛某1驾车过来将其六人接回租房处。等到当晚6时30分，牛某1驾车将其六人送到现场后离开，其与师某各自在原来的位置望风，其余四人继续挖到凌晨3时许挖出五件东西，姚某让众人把挖出的土又填回坑里，牛某1驾车过来将其六人接回租房处，把挖出的铜瓶、香炉、灯和盆等五件东西放下，在房里讨论那些东西应该卖多少钱，牛某2和姚某懂得那些东西，二人讨论说五件东西大概卖十几万元，其余人也不懂就以牛某2和姚某讨论的价钱卖，随后，牛某1打电话说“王哥，出来货了，过来看看”。所有人就在租房处等着，约12时许，王哥（指王某1）和另一名男子（指王某2）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来到其租房处，牛某1将王某1和王某2接到屋内看完那五件东西，王某1把牛某1叫到屋外讨论价钱，20分钟后，牛某1进屋问众人“对方出12万元买这五件东西，你们卖不卖”，众人同意卖，王某1从奥迪车上取了12万元现金进屋交给牛某1，王某1和王某2把五件东西搬到奥迪车上离开。随后，牛某1在其租房处给人们分钱，给其和师某每人1.2万元，给牛某22万元，牛某1分了2.4万元，不清楚其余人分了多少。分完钱后，其与其余六人说：“以后再做这种事情（指盗墓）不要来找我了。”（盗墓前牛某2和其说做好一次能挣四五十万元，现在给其分1.2万元，分的钱少又担惊受怕，风险大其不想再继续盗墓）其余六人都表示还继续盗墓。此次盗墓是牛某2、牛某1和姚某的主意，三人是组织者，工具就在车上，两把铁锹挖土用，编织袋装土用，所盗的墓在姚某地里，挖出的五件东西中，一个铜质盆子，形状和家用的脸盆一样，直径约30厘米，高约10厘米，盆边宽约1厘米，盆边有5厘米长的缺口，缺口也放在盆里，王某1买盆的时候一并买走；一个铜质方形瓶，瓶口和瓶身都是正四角方形，瓶口长约5厘米，瓶颈高约10厘米，全瓶高约30厘米，瓶底边长约8厘米；一个铜质圆形瓶，瓶口圆形，直径约10厘米，瓶颈高约5厘米，瓶颈直径约5厘米，瓶颈以下是心形状，心形状最长处约40厘米，宽约10厘米，全瓶高约40厘米，瓶底圆形，直径约10厘米，在心形状左右的上方各有一个耳环，耳环上有大小一样的铜环，铜环直径约3厘米；一个铜质灯，灯的下方是铜质的圆形底座，底座直径约8厘米，底座上是圆形灯柱，灯柱高约10厘米，灯柱上是直径5厘米的圆形盘子，盘子内有约5毫米的圆形凹槽；一个铜质香炉，直径约10厘米，没有图案，高15厘米。牛某1负责一起盗墓人的吃、玩等，每次去盗墓现场都是师某的银灰色吉利车接送，其所分的钱全花了。2018年正月初七到案发，牛某2等人一直在其租住房住着，目的就是为了盗墓，其知道“广武汉墓群”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王某1家中和古玩店扣押的文物照片中，没有其一伙人盗的文物。。22.被告人师某供述，2009年左右，其因盗窃被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刑满被释放。2017年，其车祸后右胳膊断了不能干活挣不到钱，就想找个“营生”弄点钱花，正好其有一辆吉利轿车（×××），加之知道其二舅牛某1和三舅牛某2平时就鼓捣古董，有些东西是盗墓盗来的，想着肯定很挣钱，其和牛某1、牛某2说由其出车跟上牛某1他们鼓捣古物挣钱，牛某1和牛某2都表示同意。2018年春节前二十天前的一天，牛某2给其打电话说“下朔州吧，有活干了”（意思就是牛某2他们有了可以盗墓的目标），当时其朋友高某2也是手头紧没钱花，在其家中住了很长时间，也同意和其一块儿干。其打电话经牛某1、牛某2同意后，驾车拉着高某2到了朔州火车站北侧牛某2租房处，当日，牛某2将其与高某2领到××区是杨某租住的，上房占了一间，南房占了一间），当时屋内还有牛某1、姚某和杨某。其六个人碰面后开始商量盗墓事宜，姚某说能找到地方，等晚上一块儿去干，因其胳膊安着钢板还没好，众人吩咐其别干重活给望风。当晚，牛某1驾车将其与牛某2、高某2、姚某、杨某送到山阴广武附近的古城处下车（为了安全），一伙人从牛某1车后备箱拿下两张铁锹（短把），一个三股抓、绳子、铁桶、还有三四个头灯，手套（工具都是从东富院租住房拿到车上的），牛某1驾车返回，其五人跟着姚某来到“广武汉墓群”外面找到一个墓地，上面是个圆圆的土堆，有两间房大，牛某2和姚某懂，确定是汉墓，然后指挥众人开始挖，让其在一旁望风。该墓地已经有洞了，牛某2、姚某、高某2下洞里挖，杨某在洞口帮忙，挖到凌晨1时许，里面土塌的不行就收口了，一伙人简单将洞口遮了一下，牛某1驾车过来将其五人接回东富院租住处，准备晚上继续挖。当晚，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送到目的地继续挖，按照之前的分工挖到凌晨1时左右，挖出来两个看见像青蛙、蜗牛或者乌龟动物样式的东西，已经生锈，两个样式一样，长圆形的，一把手可以握住，牛某2和姚某说是鎏金的，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接回东富院租住处。凌晨3、4时许，姚某打电话联系介休姓王的买家（指王某1），说有好东西让下来看，并通过微信给对方发了图片，当时其一伙人商量想卖12万元或者15万元，对方嫌贵，一直拖到过完年正月十五后，王某1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来东富院租房处以7万元现金把那两件东西买走，牛某1给每人分1万元，剩余的1万元牛某1拿着，说作为下一次盗墓的费用。后来人们就散开，等有新的目标大家再聚集。盗墓时，其一伙人都换上受苦时的旧衣服和鞋，回来后就把衣服换下放在租住房内。盗墓期间，其一伙人统一住到东富院租住房内，盗墓期间的吃喝、加油等一切费用都是牛某1和杨某支出，其分到的1万元全部挥霍。2018年3月中旬左右，牛某2通知其说物色下新的目标（又发现了一处古墓），让人们到朔州一起干，其驾驶吉利车到了朔州东富院租住处，一伙人从各处都聚到那里，此次其狱友张某也过来跟着一起干，还是姚某给找的地方，在“广武汉墓群”附近姚某的地里。第一天晚上，牛某1驾驶其吉利轿车将其与牛某2、姚某、高某2、张某送到广武古城附近下车，其五人拿着工具（工具还和上次拿的差不多，此次多了两截洛阳铲）跟着姚某来到一片平地，不懂的人根本看不出是个墓，姚某和牛某2懂得，俩人先用洛阳铲插到地里带土测验，说是汉代墓，姚某先挖出个长一米、宽七八十厘米的长方形模型，其余人再继续往下挖，其挖了几下后，姚某让其望风，姚某和牛某2吊土，其余人轮流挖，挖到凌晨2时左右收工，牛某1驾车过来将其五人接回东富院租房处。就这样垂直挖了六七米深，然后再平行挖，持续挖了四个晚上，第二晚或第三晚杨某也过去跟着一块儿挖，两天都挖出了东西，第四晚土塌的不行不挖了，就把挖开的洞填了。其一伙人将挖出的东西拿回东富院租住处一起看，后来寻找买家，两晚上一共挖出十多件东西，有两个铜盆、两个铜盘（比铜盆小些）、一个铜灯（高约15厘米，带7厘米左右的小底座）、一个香炉样式的铜东西（高10厘米，带5厘米左右的底座）、一个铜瓶（高约25厘米，中间粗，两边细）、两个样式一样的圆形铜鼎（三个腿，高约15厘米，粗约30厘米）、还有两个铜盆样式的东西。出土两三天后，牛某1电话联系王某1，说有新东西出来让过来看，两三天后，王某1驾驶奥迪车来到东富院村租住处，以12万元现金买走那些东西，其七人在租住处当面算账，扣去牛某1和杨某垫付的钱，剩余的钱七人平分，每人9000元。过了几天后，牛某1和姚某提出说上次挖完的墓里应该还有东西，然后牛某1驾驶其吉利车将其与牛某2、高某2、张某、姚某送到姚某那块地附近，牛某2和姚某在上次挖的洞口附近（五六米远）又找了一个口轮流开始挖，其还是负责望风，其余人轮流挖坑和吊土，当垂直的口子挖了六七米深后又平行挖，平行挖的时候由牛某2和姚某挖，挖到三四时许，又挖出两个铜盆（盆口直径约25厘米，有破损），还有些小的铜器碎片，然后把挖开的洞又填平，牛某1过来将其五人接回东富院租住处。牛某3是牛某1的儿子，盗墓时，牛某3驾车送过其与姚某、张某一次。盗墓活动主要是牛某1说了算，每次都是牛某1和杨某出钱，由牛某1驾驶其所有的×××吉利车接送盗墓人员。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王某1家中和古玩店内扣押的文物照片中没有其一伙人盗掘的文物。23.被告人高某2供述，2014年，其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7月6日刑满释放。其一共盗了三次墓，2018年刚过完年，师某给其打电话说：“有空就过来吧，和我一起做点事情。”2018年正月初六，其从太原坐火车到应县见到师某，师某说“和我一起挖墓吧，你跟着干就行了，挖出东西给你钱”，其同意一起挖墓，后师某驾车拉上其到了朔州市火车站附近师某三舅（指牛某2）的住处，当时师某二舅（牛某1）和牛某2、“三白”（姚某）三人商量去哪儿挖墓。当日，师某驾车拉着其与牛某2、牛某1、姚某四人到姓杨的（指杨某）租房处住下，牛某1谋划挖墓用的工具，并和牛某2、姚某准备工具，其间，牛某2和姚某白天出去选墓找目标。一星期后的一天中午，牛某1和众人说晚上出去挖墓，当晚7时许，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送到广武附近的一条土路上，其五人下车走进墓群内，杨某和师某在所盗墓的两边望风，其与牛某2、姚某走到墓前，墓已经有洞了，姚某和牛某2从洞口钻到墓里，其在墓口处守着，过了三四个小时，姚某和牛某2从洞里出来，牛某1驾车过来将其五人接回杨某的租住房。第二天晚上7时许，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送过去，杨某和师某还在原来的位置望风，牛某2和姚某进入墓内找东西，两三个小时后，牛某2和姚某挖出一个像鹿样的动物铜器，后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租房处，众人都看挖出的铜器，姚某和牛某2、牛某1商量说“这个东西应该是一对，咱们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另一个”。第三天晚上，其五人又去了那个墓地，姚某和牛某2进入墓内找了三个小时，又找到一个一样的像鹿的动物铜器，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租房处，姚某和一个姓王的男子联系想卖挖出的东西。几天后，一姓王的人（指王某1）和一名年轻男子（指王某2）驾车来到杨某的租房处，王某1看了挖出的铜器后，和王某2一起与牛某1讨价还价，最后王某1给了牛某1好像6万元现金把那两个铜器买走，牛某1给其分了5000元。此次盗墓时，牛某2用了一把锹（全身都是铁的，锹头比较小）和一根1米长得铁棍，姚某用了一把锹（木头把，圆头锹头）。2018年3月10日左右，姚某在自己地里找到一个墓，当晚7时许，牛某1驾车将其与牛某2、姚某、师某、“建伟”（指张某）送到目的地附近离开，姚某带其四人进入地里中间部分，并和牛某2商量开口挖洞，姚某先挖出一个约10厘米深的长方形坑，然后让其与师某、张某三人轮流挖到五米深的时候，其几人用塑料布把坑遮住，用土把塑料布盖上，在附近处把工具埋了，牛某1驾车将其五人接回租房处休息。第二天晚上7时，牛某1驾车将其与牛某2、张某、师某、姚某、杨某送过去，杨某和师某在墓的两边望风，其与张某轮流向下挖，后姚某和牛某2轮流下去挖了不到1小时进入墓里，在墓里找了两小时左右，牛某1将其六人接回租房处休息。第三天晚上7时，牛某1将其六人送过去，牛某1和姚某进入墓里找了三四个小时盗出五件铜器，分别是盆、一个方瓶、一个圆瓶、一个灯盏、还有一个铜器，其几人用土把坑填了，带上铜器和工具坐牛某1的车回到租房处，此次牛某1没有马上联系买铜器的人，自己把五件铜器保管起来放在杨某的租房处。约十天左右，姚某和牛某1、牛某2商量再去那个墓里看看，当晚7时，牛某1将其与姚某、牛某2、师某张某五人送到目的地附近，其五人下车步行到上次挖的墓处，姚某和牛某2在墓的另侧开了一个洞，其与师某、张某轮流向下挖洞三四个小时后，用塑料布把坑遮住，用土把塑料布盖上，把工具埋在附近，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租房处休息。第二天晚上7时许，牛某1将其五人送过去，其与张某轮流挖了两小时，姚某和牛某2挖了一会儿进入墓里，两小时后，姚某和牛某2从墓里盗出铜器和小铜碎片等六件东西，盗出东西后把坑填了，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杨某租房处。三四天后，牛某1电话联系王某1过来买东西，当日中年，王某1与王某2驾车来到杨某的租房处，牛某1想把两次盗出的铜器一起卖给王某1，王某1觉得卖价贵走了，牛某1又和王某1在电话里谈价钱，不久后，王某1驾车返回来，其几人把两次盗的所有东西都放在王某1车上，王某1交给牛某112万元现金把那些东西都买走，牛某1扣完花的钱后给其9000元现金。牛某1和姚某、牛某2商量后认为在姚某地里被盗墓的附近还有一个墓，还想去找找。两三天后的一天晚上7时许，牛某1驾车将其与牛某2、姚某、师某、张某送过去，姚某和牛某2在被盗墓附近轮流用一根铁棍往地里插，在距上次盗墓开口的地方5米处划出一个长1米，宽0.4米的长方形，让其与师某、张某三人轮流向下挖坑到五米深，后用塑料布把坑遮住，用土把塑料布盖上，牛某1将其五人接租房处休息。第二天晚上7时，牛某1将其五人送过去，其与张某轮流挖坑不到一个小时，姚某和牛某2轮流下去挖坑1小时左右进入墓里，在墓里盗出五件铜器，两个样式和大小差不多的圆盆，就是洗脸盆那种形状，直径约30厘米，都是偏亮的黄绿色，一个像盘一样圆形的东西，盘的内部有一个小圆形的东西，一个像鼎一样的东西，下面有三条腿，还有一件已经碎了的铜器。之后其几人把坑填上，牛某1将其五人接回杨某的租房处，盗出的铜器由牛某1保管，不清楚是否卖出。几次盗墓都是牛某1的主意，其想多弄点儿钱就参与盗墓。24.被告人张某供述，2009年，其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2月23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2天。其在太原市第二监狱服刑时认识了师某，关系比较好，后来刑满释放后，二人经常电话联系、见面，后来又认识了牛某1，师某说牛某1平时就做挖古墓的事情，牛某1也和其说过，还说挖成就赚钱了。2018年阴历年前，师某给其打电话说“回朔州干吧，这边有活儿干（指盗挖古墓）”，其说自己有活干回不去，后来，牛某1也打电话问其“在广西干得怎么样”之类的话。2018年正月十五，牛某2打电话让其到朔州干活儿，约定正月十八（3月5日）在朔州市××区碰面。正月十九凌晨3时许，其驾车到了朔州市××区，师某将其领到村南边的一处平房（杨某租的），其见到师某、高某2、姚某、牛某2、杨某（一般称呼“小杨”）和牛某1，当晚7时许，牛某1从外面买回饭一起吃完饭，牛某1对众人说“干活走吧”，并驾驶师某的吉利轿车（银灰色，晋F的车牌）将其与师某、高某2、姚某和牛某2五人（带了2张圆头铁锹，1把镐，4个头灯，1个爪子，1个蓝色望料桶，1根十几米长的麻绳，1张塑料布和一些毛线手套）送到目的地盗挖古墓（当晚杨某没去），其五人下车走到现场看到地里有一陷下去的地方，姚某和牛某2轮流用铁锹挖下陷的地方，并给画好口子，其五人轮流挖，师某因为胳膊做过手术，只能在浅处挖，其与高某2轮流挖，姚某和牛某2用麻绳吊着塑料桶往上拉土，师某边倒土边望风，挖到凌晨3时许约5米深，姚某用塑料布把洞口盖住，上面薄薄的撤一些土掩饰，牛某1过来将其几人接回东富院租房处，当晚7时许，牛某1安排众人继续挖墓，驾驶吉利轿车将其与高某2、师某、姚某、牛某2五人送到目的地，牛某2让高某2先下去挖，高某2垂直向下挖了一段时间，牛某2让高某2往西南方向挖横洞，当横洞挖了1米左右的时候，牛某2下去查看后接着往里挖横洞（高约80－90厘米，60－70厘米宽），高某2负责将挖出的土装到桶里，其与师某负责吊土和倒土，后来姚某也下去和牛某2轮流挖横洞，挖到次日凌晨3时许，姚某用塑料布将洞口盖住，牛某1过来将其五人接回东富院村租房处。当晚7时许，牛某1招呼众人再出发去挖墓，牛某1将其与师某、高某2、工艺、牛某2、杨某六人送到墓地现场，牛某2、姚某和高某2轮流挖洞，剩余人在上面轮流吊土、倒土，顺带望风，当晚从墓里盗出9件古物，一个铜灯，一个熏炉，一个瓶子，一个小铜瓶（中间烂了）、三个铜盆，两个镇墓兽，后牛某1过来将其六人接回东富院村。9件古物外表都是铜绿色，铜灯高约25厘米，下面是一个直径约10厘米的圆形底座，底座上是一根成年人食指粗的铜棍，铜棍上面是一个直径约8厘米的圆形圆盘；熏炉高约13厘米，下面是圆盘，圆盘上是一个镂空的圆球，圆球上有许多小孔，圆球和圆盘固定在一起；铜瓶高约40厘米，瓶口圆形，瓶颈稍细，瓶肚较大，瓶底较小；小铜瓶高约20厘米，瓶身四方形状；三个铜盆大小一样，形状都是圆形广口，盆口直径约30厘米，大约10厘米，其中一个铜盆有一个盖子；两个镇墓兽大小、形状（圆柱形）都一样，底座直径约6厘米，高约3厘米。当日上午，牛某1给一个叫“小王”的人（指王某1）打电话过来看东西，对方说得等一两天才能过来。之后牛某1对众人说“我和对方要价30多万，如果对方给的低，你们就都假装反对不卖，让对方多给些价钱”。当晚7时许，牛某1驾驶师某的吉利轿车将其与姚某、高某2、牛某2和师某送到墓地，牛某2和姚某下洞里继续挖，其余人在上面吊土，之后又挖出一个镇墓兽（和之前挖出的镇墓兽一样），后用土把那个竖洞填住后联系牛某1回到杨某租住处，把挖出的古物交给牛某1。等到晚上7时许，牛某1又将其与姚某、高某2、牛某2和师某送过去，牛某2和姚某在距离上一个洞口4米左右西南方向又确定了一个洞口，其五人一直挖到凌晨3时回到杨某家，等晚上7时许，牛某1又将其五人送到墓地，牛某2和姚某下去又挖了一截横洞，又挖出一个铜盆（和前面挖到的有盖子的铜盆的特征、大小一样，只是盆盖烂了），后将挖开的竖洞填住回了杨某家，此次共挖到完整的古物11件，还有像两三件铜盆的烂铜片。其一伙人都在杨某家中等王某1过来买挖出的古物，3月14日上午，王某1和一名年轻男子（指王某2）到杨某家看挖出的东西，然后和牛某1、牛某2私下谈价钱，当日下午，王某1把那些东西买走，牛某1说卖了12万元，并在杨某的正房给众人分钱，都是1万元左右，给其9000元。卖完古物当天，牛某1说再去那个墓挖挖看能不能再挖出东西。3、4天后，牛某1驾驶师某的吉利车拉着其与牛某2、高某2、杨某、牛某1儿子（指牛某3）驾驶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尾号339）拉着姚某和师某（在前面）又去那个墓挖墓，当晚还在之前挖的那个墓周边挖，牛某2和姚某用扎杆测完后，挖五六米深的竖洞，牛某1将众人接回杨某家，等到晚上其六人又去挖墓，挖出三件铜盆，都是碎片，凌晨3时许返回，晚上其五人（杨某没去）又去那个古墓打开第三个洞，又挖出一个熏炉（上面的圆球形炉子和下面的圆盘分开了），把洞填住后回到杨某家，此次挖出来的铜盆碎片和熏炉没有卖。工作人员向其出示的从王某1家中和古玩店搜查出的文物照片中没有其一伙人盗掘的文物。牛某1组织众人盗挖古墓，吃饭、抽烟、购买工具等费用也是牛某1垫付。盗墓期间，杨某的南房放了七八套衣服（上衣和裤子）和七八双鞋子，挖墓时众人就到南房换衣服和鞋子，挖完回来后就把衣服脱到南房。挖墓的时候主要是牛某2指挥，姚某也帮着指挥。盗完墓后的爪子、镐、头灯和衣服和鞋子都放到杨某南房。25.被告人牛某3供述，2018年3月7日19时许，其驾驶父亲牛某1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到其父亲租住的朔州市××庄的房内，“三白”（指姚某）、“小龙”（指师某）、“小杨”（指杨某）、“盼盼”（高某2）、“红娃”（指牛某2）、“建伟”（指张某）和其父亲在房间内聊天，半小时后，牛某1对其说“你走的时候把‘小龙’、‘三白’、‘建伟’带上”，说完其带着师某、姚某和张某从出租屋出发，临走时牛某1和姚某等三人说“东西都带好了吧，反正要注意安全”，姚某等三人说“嗯，东西都带好了”。20时许，其按照姚某指路的方向来到山阴广武村外的一块地里，姚某、师某和张某三人下车去盗墓，其驾车回了应县。26.被告人王某1供述，十几年前，其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过，2005年左右，其开始做古玩生意。2018年3月初的一天，其接到“三白”（指姚某）的电话说“有两件货，便宜点卖给你，你要不要”（因为之前姚某给其打电话说“出了两件嵌贝壳的镇墓兽”，要价三四十万元，其嫌贵不买），其说过去看看。第二天，其驾驶自己的奥迪车（车牌号为×××）带着儿子王某2、王某4、王某4对象王某3从介休到朔州，途中，姚某通过微信把位置发过来，其根据姚某发的位置导航到了朔州附近的××里人家院外，其与王某2进入上房西侧房间内说“看一下货哇”，不知谁给拿出一对镇墓兽，经过讨价还价决定以六七万元的价格成交，其从车上取出现金当着姚某、牛某1还有三四个人的面放在炕上，后其将王某4和王某3送到朔州店内，与王某2驾车回了介休。两三天后，其在介休古玩市场将那对镇墓兽多卖了4000元，除去给姚某的2000元好处费，赚了2000元。又隔了10天左右，也就是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牛某1给其打电话说“弄出东西了，你下来一下”。其与王某2、王某4三人驾驶奥迪车到朔州，从家里走的时候，牛某1跟其联系说还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其先把王某4送到店里，和王某2到第一次见面的房子内，看见有一个铜灯，两个铜鼎（其中有一个盖子破了，另一个侧面的耳朵掉了），两个铜盆，一个钫，一个铜瓶，其问“卖多少钱”，对方不知道谁说“二十多万”，其说“不行，不能要，你们考虑考虑，商量下最少多少钱告我”，之后，其去了王某4店里。约10分钟后，接到牛某1的电话，其与牛某1说“最多十二万，要是贵了你们再卖别人去”，牛某1说“过来哇”，其与王某2驾车过去，牛某1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其停下车把后备厢打开，有一个人把那些青铜器从一辆车上都放在其车的后座上，其从后备厢取了12万元现金给了牛某1，乘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另外给了牛某11.5万元好处费，之后驾车回了介休。次日，其把买的东西拿到古玩店摆在货架上当商品卖，三四天后来了逛商店的，那七件货以12.5万元的价格卖了。十多年前，其通过“二牛”（牛志刚）认识牛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山阴广武人姚某，姚某和牛某1都是盗墓人，其倒卖文物就是为了从中挣钱牟利，交易古玩文物只用现金，是道上的规矩。其购买的古物鼎，圆形有盖，三条腿，双耳（薄片）；瓶，细脖圆口，肚子大（圆形）；钫，正方形口，流线行四方肚；灯，圆形底座和灯盘，中间是一根竿（一根指头粗）；盆，平底敞口圆形，都是墓葬的陪葬品，造型粗糙，没有经过打磨。工作人员从其家中搜出的疑似文物的照片中：1至4号是两对掸瓶，是其父亲做古董生意留下来的，一直摆放在家中收藏；5、6号也是一对掸瓶，其十年前花3000元收购的藏品；7号（三级）是一件工艺品，是以三五十元的价格在地摊上购买；8号是2017年在张兰镇逛古玩市场时花三十元钱购买；9号是放茶叶的朱砂罐子，是七八年前花6000元在张兰古玩市场购买的藏品；10号是一尊木质菩萨，十多年前花100元在长治串户购买，是家中供养的菩萨；11号是个木框镜子，几年前逛古玩店花三五十元钱购买；12号（二级）是一个磨墨汁用的东西，是几年前逛地摊时花二三十元钱购买；13号（二级）、14号（三级）、20号（三级）、22号一起购买，当时花了2.2万元，13号、14号、22号是汉代的铜镜，20号是汉代放水用的，三四年前逛古玩店购买；15号是在地里捡得碎瓷片；16号是一个香炉，是母亲给其留下来祖传的；17号中左面的木剑是其自己拿木头刻的，右面的部分是其家中椅子上掉下来的部件；18号是在地摊上收的一把枪刺；21号（二级）是一个香炉，是在候马逛古玩商店时花三四万元购买；23号（三级）是一个工艺品碗，是在地摊上花100元左右购买；24号是民国时候喝茶用的茶盏，是在地摊上花几十元钱收的；25号是在地摊上花100元购买；26号是一个陶罐，当时花二三十元购买；27号（三级）是个小瓶子，是在地摊上购买；28号是一个工艺品摆件，是在地摊上买的；29号（二级）是一个陶瓷工艺品瓶子，是在候马逛古玩商店花一千元左右购买；30号（经工作人员清点是14件）是手串上的小配件，两年前在张兰地摊上花一百元购买；31号是宋代的铜钱，是逛古玩商店时购买；32号是一些小零碎物件，是在地摊上零碎购买的。工作人员向其展示在其店里搜出的疑似文物的照片中，33号（三级）是一个石头雕刻的动物，是两三年前串户花两千元左右收的；34号是一个青铜豆；35号（三级）是古代蒸笼的一个青铜器底座，花一千元左右购买；36号（三级）是仿汉代的一个提链罐，在地摊花二百元左右买的假工艺品；37号是清代的铜香炉，当时花两千元左右购买；38号是石头工艺品，在地摊上花五十元购买；39号是木底座刷金粉的一个佛像，是串户购买的，价值三二百元；40号（三级）是青铜戈，是两三年前串商店花一千元左右购买；41号是铜盘；42号（三级）是春秋时期的车轴套；43号（三级）是一把铜勺子，当时花三二百元；44号是一对石头狮子，是在地摊上花五六百元购买；45号是一个铜质的人头，当时在其他古玩店花五百元购买；46号没有印象；47号、48号、49号都是铜镜，47号、48号是一对宋代的铜镜，是逛古玩店时花两千元钱购买，49号是铜镜；50号（三级）是一个瓷盘；51号没有印象；52号（三级）是一件现代的工艺品，当时花一百元左右购买；53号、54号（三级）都是瓷器；55号是一杆老称，在地摊上花六十元购买；56号（三级）是一个瓷罐，在其他古玩店购买；57号、58号（这两件都是三级）、59号、60号、61号都是元代的碗；62号是民国时期的瓷罐，在地摊购买，当时花五十元左右；63号是现代家用的黑碗；64号是一个仿古瓷碗，十多年前在临县串户时买的，是个仿古工艺品；65号、66号、67号、68号、69号都是在地摊上购买用于撑古玩店门面；70号、77号是石头材质的戒指面材料，在河南批发市场购买，现代的；71号煤矿上出的琥珀，是朋友送的，在店里卖；72号至76号是玉镯子，是在河南批发的，是现代的，一个一百元左右；78号是从长治地摊上收购的砖雕，花一千六七百元。27.被告人王某2供述，其与父亲王某1两次到朔州买古董，第一次是2018刚过完正月十五，第二次是2018年3月14日。2018年正月十五刚过的一天上午，王某1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拉着其与弟弟王某4和女朋友王某3一起去朔州，下朔州高速后，王某1打电话说要去买东西，之后对方通过微信发了位置，王某1驾车按导航直接到了朔州市区一处平房院子，当时门口有一名男子等着，王某1称呼“四哥”（指牛某1），其与王某1、王某4先跟着牛某1进屋，屋里有六七名男子，王某1与牛某1、还有其中的两三名男子聊了一会儿说“先看东西吧”，牛某1就让其中一名年轻男子从外面拿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动物模样的铜器件，对方要价高，王某1和对方谈价钱，后王某1从从车上取上钱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王某1拿着那两个动物模样的铜器件出来让其放到车上（两个铜器件是一样的，是动物形状，看起来像梅花鹿，头上有梅花鹿的角，是趴着的，两个物件一个是完好的，一个是背部有破损的），王某1把那两个铜器件带回家。2018年3月14日早上，王某1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拉着其与王某4去朔州，到朔州下了高速，王某1先把王某4送到店里，拉上其去了上次买铜器件的院子里，牛某1带其父子二人进屋后（上次见得人都在），让几个人出去拿进屋里汉代的盆、瓶、鼎、小的灯盘、一些小碎片等铜器让王某1看，看完后，王某1和那些人讨价还价，王某1和对方没有谈好价格，带上其去了王某4店里。过了十几分钟，王某1和其说“再回去看看”，去的路上王某1在电话里和对方谈好价钱，到了那处院子的街门口，有两三名年轻男子搬出七八件王某1看上的铜器放到奥迪车后备箱和后座上，王某1把一个装钱的袋子给了牛某1，当时搬铜器件的人还在，后来只剩下牛某1一人，王某1把提前从袋子里拿出的一些钱另外给了牛某1，之后驾车回了介休。此次购买的铜器件有两个一样的三条腿椭圆形鼎，上有盖子、花瓶样式的瓶、椭圆形的盆和上下都是圆形，中间是柱子的灯盏。王某1张兰镇古玩市场开的一间古玩店，家中主要的经济来源于古玩店，王某1购买的古董有的卖了，有些放在家里。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关联，且均经一审当庭举质、质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二）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2016年8、9月份的一天，上诉人王某1伙同曹某1兵、张晓斌、侯多术（三人另案处理）在介休市张兰古玩城李林金（另案处理）店内，以19万元之价向李林金收购一套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灶，放置于张兰古玩城曹某1兵店内欲出售牟利。2018年3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将该三联组合铜灶全部扣押。经文物鉴定，二级文物7件，三级文物8件，一般文物1件。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7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在侦办案件工作中发现，2016年，李林金在其张兰古玩店内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将三联青铜锅灶倒卖给曹某1兵、侯多术、张晓斌、王某1等人，文物已追回，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受理该案后，于同年10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2月21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认为王某1在应县看守所羁押，且有案件，遂将该案移送应县公安局管辖。2.山西省打击文物犯罪专项行动“2.12”专案涉案文物集中鉴定，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8］006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实，“2.12”专案共鉴定涉案物品1020件（组），最终确认文物为760件（组）。其中：铜器201件、陶瓷149件、宝玉石器42件、钱币289件、杂项79件，其中珍贵文物94件（组）。其中王某1涉案CJ0002-1到CJ0002-5、CJ0032成套的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灶为二级文物（成套共7件）；其他文物（8件）。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11日，应县公安局对文物交流鉴字［2018］006号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王某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1日，应县公安局将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移交的关于王某1涉案文物照片提供给王某1辨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1指着文物照片说“时间长了，我认不清楚，当时我也只是看了一眼”。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3月11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四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序排列，分别编号1-1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某1分别辨认出朱二宝（侯多术）、张晓斌、曹红兵（曹某1兵）、富贵（李林金）；（2）2018年9月4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的两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A4纸上，分别编号1-1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同案犯侯多术分别辨认出与其一起在张兰古玩市场向李林金购买一套青铜锅灶的张晓斌和王某1；（3）2018年9月4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的两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A4纸上，分别编号1-1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同案犯曹某1兵分别辨认出与其一起在张兰古玩市场向李林金购买一套青铜锅灶的张晓斌和王某1；（4）2018年3月8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的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1-1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同案犯张晓斌辨认出与其一起在张兰古玩市场向李林金购买一套青铜锅灶的王某1。6.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工作人员在曹育俊家库房内，发现曹某1兵藏匿此处的多件青铜器，经清点有三联青铜灶、青铜壶、青铜炉、青铜带座釜灯，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工作人员对41件（组）青铜器予以扣押。7.同案犯曹某1兵供述及青铜锅灶照片证实，2016年后半年的一天下午，侯多术到其店里说对面“富贵”（指李林金）店里收了一套青铜锅灶，都到“富贵”店里看去了，后来其也到李林金店的二层看，当时，侯多术、张晓斌、王某1已经在看那套青铜锅灶，有十几件，一个青铜灶，上面放着三个青铜锅，还有四个放水的壶（两个圆的两个方的）、一个烤炉、一个水井、一个熏炉、几个勺子、一个龙头的烟囱，都是青铜器。其看完后先回了自己店里，王某1和张晓斌想买。半小时后，侯多术、王某1、张晓斌三人和李林金把那套锅灶搬回来，侯多术说“19万买下了，我们四个人都在，就我们一起合伙买”，其也同意购买，后来商量侯多术出4万元，其与王某1、张晓斌每人出5万元，把东西放到其店里后王某1等三人离开，第二天，其三人把钱交给侯多术给李林金送过去。购买的那套锅灶一直在其店里放着，也有人问过，给的钱太少没卖，后来听说查得紧，其让儿子把那些东西全部拉到曹跃军（曹育俊）家。张晓斌和王某1也在张兰古玩城开店，王某1的店和李林金的店紧挨着。工作人员出示的青铜锅灶等照片中的物品就是从李林金手中购买的锅灶。8.同案犯侯多术供述，2016年8、9月份的一天，其到介休张兰市场“红斌子”（指曹某1兵）的古玩店里，看见对面“富贵”（指李林金）的店里人很多，其过去看见曹某1兵和李林金正在搞价，李林金店的地下放着一套锅灶，后来曹某1兵以19万元的价格向李林金买下那套锅灶，其与曹某1兵一起把那套锅灶搬回曹某1兵的店里，当时其与曹某1兵、张晓斌、王某1都在场，其说怕买上挣不了钱，其中一人说了一句“咱们四个人一起买了哇，每人5万块钱”，其说：“你们每人出5万，我出4万哇。”后来就定了，其拿了4万元给了李林金，那套锅灶一直放在曹某1兵的店里没卖出去。锅灶下面是一个灶台，灶台上面放着三个小锅，还有一个龙头形状的烟筒、一个勺子、一个水井、一个烤炉、一个三条腿的小鼎、一个熏炉、两个方壶、两个圆壶，都是青铜的，像是汉代的。其知道国家不允许私自买卖青铜器，买上青铜器再卖，想从中挣钱。9.同案犯张晓斌供述及文物照片，2016年，其在介休市张兰镇古玩城开了一家古玩店，2016年8、9月份的一天13时许，其在张兰古玩市场溜达到“富贵”（指李林金）店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人下棋就进了李林金店里，刚进去，李林金就让其到楼上欣赏一下，其上了二楼，当时曹红兵（指曹某1兵）、汾阳的二宝（指侯多术）和王某1等五六人在看地上摆着的一套青铜锅灶，其看了一下就下楼看下棋。不久，楼上的人们下来说“这东西卖给收藏的人能挣点钱”，曹某1兵、侯多术和王某1回了曹某1兵店里，其也跟着过去，王某1他们三人说想买下那套青铜锅灶，侯多术让其入股一起买那套锅灶挣钱，每人4万余元共19万元合伙买，其当时没有答应，后来回家考虑也想挣钱，就拿了4.75万元现金交给曹某1兵，其四人购买的青铜锅灶共有十几件。2018年清明节前后，听说曹某1兵、王某1、李林金、侯多术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29日，其到介休市公安机关投案。工作人员给其出示的一组青铜灶照片，就是其与王某1等四人购买的青铜灶，除了照片中的东西，还有一个青铜灯，当时李林金说还给一个青铜灯，后来一直没给，因此事侯多术、王某1都和李林金吵过架。10.同案犯李林金供述，2016年秋天的一天上午（张兰古玩城开交流会），朱二宝（指侯多术）将两大纸箱子青铜器拿到其店里二楼让卖，其看了一下是一套古时候打仗用的锅灶，侯多术把“红斌子”（指曹某1兵）叫到其店里看那些东西，曹某1兵看完后问其多少钱，其开价20万元，侯多术当时假装砍价说15万元，其同意后，侯多术说拿钱，并和曹某1兵一起走了，过了一会儿，侯多术说曹某1兵看不上东西不搭股，当日下午，侯多术将两箱青铜器抱走。过了两三天，侯多术把那些有破损的青铜器修好后，又搬到其古玩店的二层，来回在其与曹某1兵的古玩店跑了四五趟，和其说曹某1兵等人要合伙买那套青铜锅灶，锅灶共有十件以上，肯定是出土的文物，最后，侯多术把东西搬到曹某1兵店里。侯多术当时就是想多卖价钱，让其当“托”，答应卖了给其3000元好处费。11.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6年秋天的时候，其看见周围店里的人都往“富贵”（指李林金）店里走，其进了李林金店上了二楼，地上摆着几个纸箱子，里面装有青铜器，听人们说是一套陪葬用的青铜锅灶，当时有人问李林金价格，李林金说二十万左右，其觉得贵就回了自己店里。当日，侯多术去店里找其说，侯多术和张晓斌、曹某1兵合伙把那套锅灶买了，花了十几万元（不到二十万），让其也入一股，其同意入股，之后将四万多元现金交给侯多术，后来那套青铜锅灶一直没卖。后来听市场上的人说张晓斌和李林金吵了一架，说当时买那套锅灶的时候有个灯没给。其四人每人出四万余元买那套锅灶，其当时想挣点钱。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关联，且均经一审当庭举质、质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三）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至3月，原审被告人杨某、牛某1等六人共同实施盗掘“广武汉墓群”古墓葬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某在朔州市××区其租住处，容留原审被告人牛某1、牛某2、师某、高某2、张某、上诉人姚某等人多次一起吸食冰毒、土制海洛因和安纳咖毒品。2018年4月10日，应县公安局从东富院村杨某租住处查获并扣押白色药片一包（净重132.65克）、吸毒工具饮料瓶1个、锡纸1张。经鉴定，从白色药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同公毒品鉴字[2018]093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从1号检材（杨某家中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白色药片）中检出咖啡因成分。2.称重照片证实，收缴的杨某等人物品安纳咖经称重，净重132.65克。3.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样检验鉴定证实,（1）被告人牛某1吗啡、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阳性；（2）被告人牛某2吗啡、咖啡因检测均呈阳性，冰毒检测呈阴性；（3）被告人姚某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阳性，吗啡检测呈阴性；（4）被告人杨某吗啡、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阴性；（5）被告人师某吗啡、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阴性；（6）被告人高某2吗啡、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阴性；（7）被告人张某咖啡因检测呈阳性；吗啡、冰毒检测均呈阴性；（8）被告人王某1咖啡因、吗啡、冰毒检测均呈阴性；（9）被告人牛某3吗啡、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阴性（10）被告人王某2吗啡、冰毒、咖啡因检测均呈阴性。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1）2018年4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东富院村杨某租房处搜查发现白色药片一包，并进行扣押，同时对搜查过程进行录像；（2）2018年8月24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杨某租住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791元，饮料瓶1个，锡纸1张。5.物证：安钠咖片1袋、吸毒工具2件、现金1791元。6.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精神药品移交清单证实，应县公安局随案移送安钠咖132.65克（白色药片一包）；饮料瓶一个、锡纸一张、现金人民币1791元。7.证人牛某1证言证实，其吸食毒品冰毒，把冰毒放在锡箔纸上，用打火机在下边烤出烟雾，用自制的冰壶吸食烟雾，每次吸食两三口。其与姚某、高某2、师某、牛某2五人一起吸食，其吸食了两三次，冰毒是姚某提供，每次都在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的租住处吸食，杨某知道其几人在租房处吸食毒品。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其尿样通过甲基安非他明、吗啡联合试剂盒进行检测，结果冰毒类呈阳性，其对检测结果无异议。8.证人牛某2证人证言，其吸食毒品冰毒，将冰毒放在锡箔纸上，通过打火机再烤锡箔纸上的冰毒，之后通过自制冰壶吸食冰毒的烟雾，每隔两三天吸食一次。近一个月以来，其与杨某、牛某1、师某、高某2、姚某六人都在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的租房处住着，六人在该租住房一起吸食毒品，吸食了十几次，吸食的毒品都是姚某购买。工作人员现场提取其尿样通过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试剂盒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冰毒类呈阳性，其对检测结果无异议。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吸食冰毒，2018年4月9日前后，其在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的租住处和牛某1、牛某2、师某、高某2一块儿用锡纸烫吸冰毒和安钠咖，将冰毒放在锡箔纸上用打火机烤，用嘴吸食上面的烟雾，吸食的冰毒是牛某2提供的。工作人员通过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试剂对其尿样进行检测，尿样结果显示冰毒类呈阳性，其对检验结果无异议。10.证人师某证言证实，盗墓期间，其与杨某、姚某、牛某2在杨某租房内一起吸食毒品（白色药片），毒品是姚某购买。1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住在杨某的租房处开始吸食土料子（指海洛因）、冰毒和片片（指安呐咖），一般隔两三天吸食一次，每次都在杨某的租房处吸食，一起吸食的人还有姚某、师某、牛某1和牛某2，毒品是牛某1出钱，姚某出去购买。土料子是放在锡纸上用打火机烫吸，冰毒是用矿泉水瓶子自制的吸壶吸食，“片片”是烫吸，吸毒的工具都扔到杨某的租房处。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到朔州后，在杨某租房处居住，在杨某家吸了五六次毒品，牛某1、牛某2、姚某、高某2、师某也一起吸毒，牛某1等五人最少吸食过五六次毒品，一起吸毒的时候杨某有时候在也场。牛某1给众人买冰毒、土制海洛因和“片片”，牛某1吸食冰毒，牛某2吸食土制海洛因，姚某吸食冰毒、土制海洛因和“片片”，高某2吸食冰毒，师某吸食冰毒，其吸食土制海洛因。吸食土制海洛因和“片片”用的锡纸和吸管都是用香烟锡纸和盒自己制作，牛某1等人吸食冰毒用的工具是用矿泉水瓶制作的冰壶，其去杨某家后冰壶已经有了。13.被告人杨某供述，其两三年前吸食过冰毒，准备盗墓时，其与牛某1等人在朔州东富院村其租房处烫吸片片（指安呐咖）一次，知道牛某1、牛某2等人都在其租住处吸食毒品。工作人员从其租住处搜出的白色片片是安钠咖，是姚某购买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关联，且均经一审当庭举质、质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四）盗窃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杨某××区石碣峪林地踩点，欲盗挖林木出售获利。确定作案地点后，原审被告人杨某联系相关人员及盗挖林木所需车辆，盗挖油松34株，在运输途中被林场护林员巡查发现并报警，原审被告人杨某逃离现场。经价格鉴定，被盗油松大树价值人民币1.79万元。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桑干河分局接薛家庄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12月16日下午，薛家庄林场护林员符亚文向薛家庄派出所报案称，其管护的石碣峪村林地有人偷盗油松树木。经初步调查，涉案林地为薛家庄林场麻家梁分区203小班，树种为油松，涉案株树为34株，胸径6-12cm，树高4-6cm。2017年6月12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桑干河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后移送应县公安局管辖。2.处警工作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6日15时20分，山西省森林公安局桑干河分局薛家庄派出所接薛家庄林场护林员符亚文报警，称其在薛家庄林场麻家梁分区发现有人在林地内挖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现场的两辆大车是昊天物流网上接单运输，与雇主不相识，雇主姓杨（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雇主离开），现场堆放起好的油松大苗30余株，涉嫌盗挖大树，遂上报分局移送刑警大队办理。3.薛家庄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油松每木调查表证实，山西省桑干河杨树丰产林实验局薛家庄林场经调查，共涉及34株油松，平均树高4.87m，平均胸径8.64cm，总材积量0.5892m3，总出材量0.3535m3。4.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朔区价认字[2017]第（35）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油松4.0米-4.5米，450元/株，共计10株；油松4.51米-5.0米，500元/株，共计10株；油松5.01米-5.5米，600元/株，共计14株。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79万元。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时间：2017年1月8日，现场地点：朔州市沙塄河乡南坪村村东南，山西省杨树局薛家庄林场麻家梁分局203小班。经现场勘验，盗窃林木现场位于××乡东南，属于杨树局薛家庄林场麻家梁分区石碣峪林地203小班，主要树种为杨树、油松混交林。被盗窃林木为油松，油松已被连根挖起，根部带土球用尼龙绳打包，由于被林场护林员及时发现，未运走。经林场技术工人对现场实地进行了被盗窃林木每木检尺，使用围尺进行测量林木胸径，皮尺测量树高。土球大小为60×60厘米-80×80厘米，树高为4.0米-5.5米，胸径为6.2厘米-11.6厘米，盗挖油松共34棵（对1号树-34号树的树高和胸径进行了检尺测量）。现场勘验拍照46张。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2月11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杨某的指引下，到达朔州市××区小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某指着该处说“这就是我盗窃树苗的地方”；（2）2017年4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刘某指认杨某雇佣其挖树的地点，为杨树局薛家庄林场麻家梁分区石碣峪203小班，共挖4米高油松34株。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1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无序排列，分别编号1-1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刘某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杨某，证人柴某1辨认出2号男子（杨某）就是让其起树的小杨。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村里务农，闲暇时给人们起树。五六年前，其给薛家庄林场起树，小杨（指杨某）去买树时认识杨某。2016年12月15日晚，杨某给其打电话说在石碣峪村有30多棵树让其找人起树，以前杨某雇佣其起树，次日早上，其组织了王官明、柴红旦、柴某1、刘二红、陈喜、虎成等10人，杨某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将其10人领到石碣峪村西、南坪村东的树林里，同时去的还有一辆白色车上的两人说要买33棵树，杨某就让起33棵树，并选好四米高的油松用喷漆喷好，中午12时，其10人共起了34棵树（规格4米高），树根的包装材料是杨某带过去的，两辆高栏车，一辆平板车共三辆拉树车，还有一辆吊车到地里正准备装车（没装），林场的护林员过去问给谁起树，其说事主在树林外面的车上，护林员就找杨某，杨某驾车离开。9.证人柴某2证言证实，村里人都叫其陈喜。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同村的刘某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到林场的林地里起树。第二天早上，其与刘某等村里的10多人到薛家庄石碣峪林地起树，一共起了30多棵树，起好树正准备装车，被林场的护林员拦住。10.证人柴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同村刘某打电话让其第二天给挖些油松树。第二天早上，刘某领着其10多人到薛家庄石碣峪林地起树，当时有两辆高栏车，一辆平板车，起好树还没有装，就被林场护林员拦住。11.证人石某（昊天物流负责人）证言证实，其经营昊天物流公司，在“货车帮”网上发布和接收各种运输信息。2016年12月15日，一名自称姓杨的人（指杨某）打电话称“最近需用两辆九米六的货车拉树”，让其发布信息，并称树有检疫证，其承接下来。次日上午，其网上看到有两辆车接单后联系该两辆车，并把两辆车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杨某。当日15时许，接单的司机给其打电话说“货不能装，车也让扣回派出所了”。12.证人王某5、潘某（大车司机）证言证实，其二人各有一辆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主要用于各种物流公司配送货物。2016年12月16日，其二人看到昊天物流公司在网上的物流信息“从朔州拉木柴到北京”后，就承揽了该业务，与昊天物流签订货单后，当日14时30分许，一名自称货主的人（指杨某）将其二人带到林地，下车停留片刻后，一名陌生人过来说是薛家庄林场护林员，杨某驾车离开，还没开始装车。13.证人李某（吊车司机）证言证实，其有一辆徐工八吨吊车（车牌号×××），2016年12月16日下午，姓杨的雇主（指杨某）打电话让其吊树装车，约14时30分，杨某驾驶一辆黑色猎豹越野车（晋K），和一辆白色海马车（车牌晋H）一起带其到了石碣峪林地内，杨某下车看到林场的护林员后驾车离开，还没开始装车。14.被告人杨某供述，其平时在朔州市贩卖树苗。2016年12月14日，其在朔城区南石碣峪村附近的林地里看中几棵树，准备偷挖树卖到北京，12月15日晚上，其给昊天物流打电话定好车，之后给刘某、小李打电话约好起树工人和吊车。12月16日8时，其驾驶车牌号晋KK1**车和刘某等八九名起树工人一起到树地，雇佣刘某等人起了34棵4米的油松，挖50cm大的土球，用黑色遮阴网包住。当日14时许，其雇佣的两辆高栏仓车到石碣峪林地准备装车时，过来一名护林员说报警了，其驾车离开，当时那些树每棵能卖420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关联，且均经一审当庭举质、质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还出示了下列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0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朔城区东富院村杨某租住房屋内将被告人牛某1、牛某2、师某、高某2、张某当场抓获，在新广武村将被告人姚某当场抓获，在朔州市一宾馆内将被告人杨某当场抓获，在介休市一饭店内将被告人王某1当场抓获，在太原市亲贤北街附近的街上将被告人王某2当场抓获；2018年4月11日，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应县一中附近平房内将被告人牛某3当场抓获。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1，出生；被告人牛某2，出生；被告人姚某，出生；被告人杨某，出生；被告人师某，出生；被告人高某2，出生；被告人张某，出生；被告人牛某3，出生；被告人王某1，出生；被告人王某2，出生。3.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师某、杨某、高某2、张某、牛某3、王某1、王某2进入看守所时，符合收押条件。4.前科劣迹调查表证,（1）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牛某3、王某1、王某2六人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杨某2004年因犯诈骗罪被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高某22013年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张某2009年因犯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5.被告人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1）2004年11月2日，被告人杨某因犯诈骗罪被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8月14日刑满被释放。（2）2009年12月23日，被告人师某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被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2015年5月7日刑满被释放。（3）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高某2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4）2010年10月8日，被告人张某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6.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车牌号×××黑色奥迪汽车，初次登记日期2015年2月9日，机动车所有人曹某2，未抵押；车牌号×××黑色大众汽车，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6月18日，机动车所有人尹志强，未抵押；车牌号×××黑色雪佛兰汽车，初次登记日期2012年10月8日，机动车所有人赵翠花，未抵押；车牌号×××灰色吉利汽车，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3月24日，机动车所有人师某，未抵押；车牌号×××黑色猎豹汽车，初次登记日期2016年8月19日，机动车所有人李秀芬，抵押。7.应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牛某1、牛某2、姚某、师某、杨某、高某2、张某、王某1、牛某3、王某2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村信用社等相关银行的开户及账户交易情况。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朔州市应县公安局就涉案墓葬损坏程度及墓葬保护范围和涉案文物的鉴定结果通知各被告人。9.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案件的由来、侦破揭发情况及案件事实。10.电子数据光盘（45张）证实，侦查机关的执法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关联，且均经一审当庭举质、质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现结合在案证据，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姚某提出的其参与盗掘的“乱种地”墓葬（中心现场2）是否属于国家保护古墓葬，尚不清楚的意见。山阴县文物管理所“4.11”案件调查情况材料、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我省晋城青莲寺等二十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规划的通知》、《山西省朔州市广武地区文物保护规划说明》关于广武汉墓及旧广武城保护范围保护范围的划定及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位于山西省山阴县的“广武汉墓群”系国务院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墓群的保护范围，北至规划汉墓群北侧防护林带北边缘，东沿用原汉墓保护区东边界（距225号汉墓东1km）。被盗掘墓葬一处（中心现场1）是墓群内215号墓，另一处（中心现场2）是墓群北围墙外东北方向约200米处农田里，无封土堆和标桩编号。经将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现场示意图与《山西省朔州市广武地区文物保护规划说明》关于广武汉墓及旧广武城保护范围保护范围的划定及示意图作对比，并经山阴县文物管理所确认，两处被盗掘墓葬（中心现场1、2）均在国保文物保护单位“广武汉墓群”保护范围内。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某提出的被盗掘的古墓葬尚无相关鉴定，无法确定文物等级，以其犯罪所得金额所得数额看，应予减轻量刑的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两处被盗掘墓葬均位于“广武汉墓群”保护区范围之内，且该汉墓群系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另鉴定意见可以证实，两座被盗掘墓葬为明清时期墓葬，准确年代确定须进行考古发掘清理后根据出土文物及墓葬形制等相关材料方能判定。墓葬被盗造成了原有墓葬形态的破坏和原有遗存物的缺失，对“广武汉墓群”及其周边的历史沿革及长城文化的研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虽部分被扣押的被盗文物系一般文物，被盗掘墓葬的准确年代也有待进一步确认，但被盗掘古墓葬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之内，所以对上诉人姚某所犯盗掘古墓葬罪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档量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某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姚某系被牛某1、牛某2纠集而来，其并未实施组织领导行为，故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牛某1、牛某2与姚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盗掘墓葬由姚某选择，并参与实施盗掘墓葬行为前的合谋商议，且在伙同牛志刚等人盗掘墓葬的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重要、作用突出，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系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某1共实施了三次倒卖文物的行为，即两次以共计19万元的价格向牛某1等人购买盗掘“广武汉墓群”墓葬所得文物，后出售获利；伙同张晓斌等人以19万元的价格购买文物“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灶”等待出售，以牟利，经鉴定，“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灶”包含二级文物7件，三级文物8件，一般文物1件。由此可以确认，王某1所倒卖的文物中，包含二级以上文物，系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倒卖文物罪，情节特别严重定罪量刑。至于侦查机关在王某1家中及其经营的古玩店内扣押的除涉案文物以外的其他文物的来历及等级，均不影响对于王某1所实施的倒卖文物行为系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故对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1倒卖文物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山阴县文物管理部门不属于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故该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山阴县文物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从性质上讲不属于鉴定报告类文书，但该证明材料所证明的事实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的事实相一致，该证明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文物鉴定司法报告系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委托山西省文物勘探中心作出，而山西省文物勘探中心并非国家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且鉴定书格式存在重大瑕疵，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案中，涉案文物鉴定书由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并加盖了该单位的公章。该单位系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且该文物鉴定书意见明确，形式要件符合相关规定，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在倒卖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锅灶文物一案中，系主犯的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某1在与侯多术、张晓斌、曹某1兵决定合伙出资19万元购买龙首烟囱三联组合铜锅灶文物之前，自行前往李林金店看过该文物，后经以上四人意思联络，最终形成共同购买从中牟利之合意。虽然共同购买之提议由他人提出，但依据王某1的供述，可以证明在李林金要价20万元左右的情况下，其认为要价高而离去，因此可以确认，王某1在与他人合伙购买该文物之前，其已经具有了购买该文物的主观故意，但因价格高而放弃。在王某1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并出售文物的过程中，四人合伙购买文物的出资比例及作用均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于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1在该起犯罪实施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牛某1、牛某2、杨某、师某、高某2、张某、牛某3共同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并盗得文物予以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姚某、原审被告人牛某1、牛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牛某1作用相对较大。原审被告人师某、杨某、高某2、张某、牛某3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其中，牛某3起辅助作用，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多次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林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鉴于原审被告人杨某实施盗窃行为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非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盗窃目标，可以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杨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某1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某2伙同上诉人王某1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二人均构成倒卖文物罪，共同犯罪中，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2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对王某2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解炎武审判员 张 虎审判员 刘栋梁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