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民初345号 原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洞庭路**中建大厦**。 法定代表人：郭中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颖，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住，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龙井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嘉强，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敏，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六道河路**v> 法定代表人：权大杰，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工程公司）因与被告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井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土木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颖、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敏、龙井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木工程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服务中心、龙井政府共同支付工程款1536083元；2.判令服务中心、龙井政府按照日万分之八向土木工程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1556157.95元（第一笔以23200000元为基数，2014年2月26日至2018年9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0920960元；第二笔以299278.8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0633.66元；第三笔以1236804.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34564.29元，以上违约金合计为31556157.95元）；3.判令服务中心、龙井政府共同支付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融资利息（第一笔以23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519731.11元；第二笔以299278.85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为87986.74元，小计为5607717.85元）；以上1-3项，共38699958.8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5日，土木工程公司与服务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土木工程公司承建“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城际化改造工程（龙井段道路部分）建设项目”，合同暂定总价为40312683元，最终以实际结算工程价款为准。2012年7月5日，土木工程公司与龙井政府签订《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融资建设部分按照同期银行1-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业主确认完成工程量开始至业主支付款项为止，以业主确认工程计量款的95%作为计算本金；2012年12月15日前支付不低于50%的工程款，2013年12月15日前支付不低于45%工程款，两年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质保金；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天支付0.8‰违约金。2014年2月25日，土木工程公司向服务中心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工程量产值为24736083元。2017年6月5日，双方再次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24736083元。截至起诉之日，龙井政府仅支付工程款23200000元，仍欠付工程款1536083元。土木工程公司与服务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完毕，龙井政府作为独立民事责任主体，就其下属机构服务中心对外债务的清偿事宜自愿与土木工程公司签订《加宽工程补充协议》，自愿加入到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对土木工程公司所欠债务的清偿之中，故服务中心和龙井政府应对涉案工程项目所欠土木工程公司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金融利息等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服务中心辩称，1.土木工程公司起诉拖欠款项并非工程款，而是工程质保金。本案依照合同应当保留质保金，按照涉案合同标的额，应当保留质保金5934078.85元，质量保证期间为两年。土木工程公司所主张款项实际上是要求退还质保金。但由于土木工程公司逾期完工，故应当冲抵违约款项。从服务中心支付的工程款情况看，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只存在退还质保金的数额，以及逾期完工违约金的结算问题。2.土木工程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案是城际化工程所拖欠的工程款，并非加宽工程。不能以《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计息方式计算逾期利息。况且，《加宽工程补充协议》没有履行，并且无效。故土木工程公司以此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此外，城际化工程签订合同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而《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即在签订城际化工程合同之时根本不存在《加宽工程补充协议》。因此土木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依据。3.土木工程公司计息时间节点错误，且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根据《交工验收证书》记载的竣工验收时间显示，涉案工程提交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故根据法律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应当从此时间节点计算逾期利息。另一方面支付工程款时间，只产生逾期违约的利息。但土木工程公司既计算融资利息又计算违约利息，显然属于重复计算，故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同时，涉案工程欠款按照土木工程公司的诉请也只有1536083元，但土木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却高达31556157.952元，超过本金20倍之多。故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4.土木工程公司未能按照规定完工，构成逾期交付工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当在2012年8月1日完工。但土木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根本没有按时完工，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81万元，该笔违约金应当予以抵销。 龙井政府辩称，1.我单位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土木工程公司针对我单位的起诉应予驳回。涉案建设工程系2012年4月的招投标工程，我单位并不是招标公告公示的工程发包人，土木工程公司中标后亦未与我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服务中心作为独立法人机构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土木工程公司诉我单位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及竣工验收后，我单位从未作出自愿成为涉案工程合同主体和自愿承担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土木工程公司要求我单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于法无据。2.土木工程公司诉讼金额计算错误，且该款的性质为工程质保金，因原告在本案存在违约行为，服务中心根据涉案工程项目专用条款约定扣除了土木工程公司的质保金。3.《省道老松岭至南坪公路延吉至龙井段一级公路加宽工程（龙井段）建设项目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不应适用于涉案的城际化工程。《加宽工程补充协议》明确是对加宽工程的补充，不应适用城际化工程。且涉案的城际化工程招标时间为2012年4月，《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而《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7月，直接在《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约定适用尚未形成的《加宽工程补充协议》明显与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相悖，故《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不应作为城际化工程的结算依据。4.假如《加宽工程补充协议》可以作为城际化工程的结算依据，因该协议已被双方一致商定解除，不应再予以适用。2012年7月，因本案建设工程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我单位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为了达到维稳目的，带领政府组成部门与争议方进行协商和谈判，系履行政府职责的职能行为，不应以此确定我单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月23日，我单位再次与土木工程公司共同召开会议，土木工程公司负责人参加会议，并达成了废除《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一致意见，故该协议不应再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5.即使《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土木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及计算方式均存在错误，土木工程公司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招标文件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内容与《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存在重大差异，日0.8‰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分高于土木工程公司的损失，且土木工程公司还主张了融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降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短期贷款利率计算。6.土木工程公司主张融资利息与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属性上、计算时间上看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土木工程公司主张的融资利息系未能按约付款，以未付款金额为基础计算的资金利息，从属性上说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一致。涉案工程在2017年6月26日经双方进行交工验收，自验收第二日起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再重复计算融资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土木工程公司提交的龙井政府与土木工程公司于2012年7月5日的《省道松岭至南坪公路延吉至龙井段一级公路加宽工程（龙井段）建设项目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加宽工程补充协议》），证明目的为涉案城际化工程欠付工程款应按照该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融资利息等款项。服务中心及龙井政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应适用该加宽工程补充协议计算相应利息。对于《加宽工程补充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与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该份《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7月5日，签订人为龙井政府和土木工程公司。而《城际化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签订时间在《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之前，即《城际化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时，《加宽工程补充协议》并不存在。虽然《城际化施工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双方执行《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但双方约定时加宽工程补充协议尚未签订，并没有明确的权利义务内容，且《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亦不是服务中心与土木公司签订的，故土木公司要求城际化工程的工程款按照《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融资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土木工程公司提交2014年2月25日报送案涉工程产值计量台账，证明目的为当事人双方确认完成工程量的产值为24736083元，双方结算完成。对于该计量台账，本院对其真实性与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土木工程公司诉服务中心“顶管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吉24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中对拖欠工程款的给付时间认定为交工验收证书》上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时间，而非提交计量台账的时间。且土木工程公司2014年2月25日报送的计量台账对工程价款为24736083元和28018800元两个价款，而服务中心提交的2017年6月26日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中确认了工程价款24736083元。故对土木工程公司按照提交计量台账的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15日，省道老松岭至南坪公路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城际化改造工程（龙井段道路部分）建设项目LJ01标段发包人龙井市公路建设办公室向承包人土木工程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5月15日，龙井市公路建设办公室与土木工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有以下记载：“……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5）项目专用合同条款；（6）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7）通用合同条款……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4312683元。8.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9.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的指示开工，工期为78日历天……12.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完全执行《吉林省省道老松岭至南坪公路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加宽工程龙井段建设项目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此加宽工程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龙井市公路建设办公室盖章，孙建伟签字；土木工程公司盖章，徐开元签字。2013年3月11日，事业单位法人龙井市公路建设办公室名称变更登记为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 项目施工过程中，2012年7月5日，龙井政府与土木工程公司签订了《省道松岭至南坪公路延吉至龙井段一级公路加宽工程（龙井段）建设项目加宽工程补充协议》。该加宽工程补充协议记载有以下内容“……二、工程合同价格的计算5.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融资建设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1-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入工程结算总价中。利息计算期间为：自当月监理和甲方授权代表确认完成工程量开始，自业主支付该款项为止。利息本金的计算方式：乙方每月上报完成工程量，经甲方批复后的工程计量款的95%（扣除5%质量保证金）的工程款作为每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本金……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由于甲方资金紧张，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故双方协商，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暂决定该项目目前由中标方乙方垫资施工。1.2012年12月15日前，甲方支付不低于50%的工程款。2.2013年12月15日前，甲方支付不低于45%的工程款。3.2013年12月15日前，甲方按照双方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格，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工程决算，并支付除工程总造价的5%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全部未付工程款、投资成本等所有款项……五、违约责任2.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经甲乙双方商定，按照当期未付工程款总额为基数，每天支付0.8‰违约金……”甲方加盖了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政府印章，龙井市委书记安明植签字。乙方加盖了土木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徐开元签字。 2014年2月25日，土木工程公司向发包方提交了工程计量台账，记载为累计中标清单24736083元，延吉清单28018800元。承包方、监理方、业主方在计量台账下方签字、并加盖名章。 2017年6月5日，案涉工程交工验收。交工验收证书记载：本合同原价款40312683元，实际价款24736083元；本合同原工期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实际工期2012年5月至2013年10月。 另查明，服务中心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土木工程公司通过招投标共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加宽工程”，施工内容为“省道老松岭至南坪公路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加宽工程（龙井段）LJ01标段建设项目。”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城际化工程”,施工内容为“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城际化改造工程（龙井段道路部分）建设项目。”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顶管工程”，施工内容为“龙井市延龙路龙井段公路顶管工程建设项目第01标段为8道计710延米顶进圆管涵洞。”经核算，以上三个工程实际工程款为“加宽工程”93,945,494元，“城际化工程”24,736,083元，“顶管工程”6,329,395元，三个工程合计工程款118,681,577元。 服务中心向土木工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15,900,000元(其中，2011年10月4日至2014年1月27日16笔计64,700,000元；2015年1月12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支付7,000,000元；2016年2月1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5,000,00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23,200,000元；2019年9月26日支付200,000元)。现当事人双方无法证明哪一笔支付对应的是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 土木工程公司诉服务中心“顶管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20）吉24民终1296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生效判决认为：“2013年11月25日的公路工程支付月报只是对当时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无法体现中建六局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工程，在服务中心否认2013年11月25日已经实际交付工程，而中建六局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0日在《交工验收证书》上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时间为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并无不当。”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龙井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交工验收证书》、延龙公路工程收款明细、应付工程款明细、龙井政府会议纪要、服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等。 本院认为，《城际化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5日，即《城际化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时，《加宽工程补充协议》并不存在。虽然《城际化施工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双方执行《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但双方约定时《加宽工程补充协议》尚未签订，并没有明确的权利义务内容，且《加宽工程补充协议》亦不是服务中心与土木工程公司签订的，而是龙井政府与土木工程公司签订的，故土木工程公司要求城际化工程的工程款按照《加宽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融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其因龙井政府与其签订的《加宽工程补充协议》而要求龙井政府对城际化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服务中心与土木工程公司间的中标合同书中，没有约定融资利息。依据招标合同协议书2.（5）约定，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是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项目专用条款17.3.3（2）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合同约定确定。 本案与本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2020）吉24民终1296号土木工程公司诉服务中心“顶管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是相关联的同类案件。该生效判决认定“2016年8月10日在《交工验收证书》上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时间为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判决所欠工程款本金给付从实际交付工程时起算并计息。故本案的工程款给付时间已为本院的生效判决所羁束，确认本案拖欠工程款的给付应为2017年6月26日在《交工验收证书》上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时间。 本案中服务中心欠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逾期违约金计算如下：2017年6月26日，土木工程公司与服务中心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订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确定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城际化改造工程（龙井段道路部分）土木工程公司的实际工程款共计24736083元，包括质保金1236804.15元（24736083元X5%）。因加宽工程于2016年8月10日竣工验收，早于城际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故服务中心支付的款项中先行支付加宽工程的工程款，至2018年2月8日付清加宽工程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后，剩余款1046411.29元，因加宽工程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交工验收后的两年，故返还质保金请求权形成时间应为2018年8月11日。土木工程公司与服务中心之间的延吉至龙井一级公路城际化改造工程（龙井段道路部分）债权自2017年6月27日形成，剩余1046411.29元应冲抵城际化工程款。自2017年6月27日起，服务中心应向土木工程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为23499279元（除质保金外），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2月7日共计225天，产生利息688078.20元。1046411.29元应先冲抵产生的利息后再行冲抵工程款，冲抵后剩余工程款为23140945.91元【拖欠工程款23499279元-（本期付款1046411.29元-已产生的利息688078.20元）】；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9月13日，共计217天，以拖欠工程款本金2314094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产生利息653493.79元；2018年9月14日，服务中心付款23200000元，先冲抵逾期付款利息再冲抵拖欠工程款，剩余拖欠工程款594439.88元【拖欠工程款23140945.91元-（本期付款23200000元-已产生的利息653493.97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340天，以拖欠工程款594439.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产生利息26301.93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30天，以拖欠工程款594439.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25%计算，产生利息2076.47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共计5天，以拖欠的工程款594439.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2%计算，产生利息410.41元；2019年9月26日，服务中心付款2000000元，先冲抵逾期付款利息再冲抵拖欠工程款，已支付完城际化工程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2000000元-已产生的利息26301.93元-已产生的利息2076.47元-已产生的利息410.41元-拖欠同城款594439.88元=1376771.31元），支付完剩余工程款后的余款1376771.31元。因加宽工程质保金债权到期早于城际化工程质保金债权，故应先行冲抵加宽工程质保金债权和利息。故本案城际化工程质保金未返还。服务中心应自2019年7月27日向土木工程公司返还质保金，以质保金123680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1-3年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54天，产生利息8691.51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30天，以1236804.15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产生利息4320.34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共计61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2%计算，产生利息8681.35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共计92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15%计算，产生利息12937.31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05%计算，产生利息8096.83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共计123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利率年3.85%计算，产生利息16046.26元；截止至2020年8月20日，服务中心共拖欠土木工程公司质保金1236804.15元，质保金利息为58773.6元（8691.51元+4320.34元+8681.35元+12937.31元+8096.83元+16046.26元=58773.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返还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236804.15元及利息58773.6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后续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 二、驳回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299元（原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71620.51元，退还原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36321.51元），由被告龙井市公路建设服务中心负担16460元；由原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8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丹 审 判 员  李照令 审 判 员  林 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