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0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水莲，女，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湘，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鹏，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小玲，女，汉族，1980年8月1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水莲、黄湘因与被上诉人郑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传唤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询问。上诉人吴水莲、黄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水莲、黄湘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鉴定得出的来往款项数额(即被上诉人自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数额)，笼统认定所有支付的款项均为借款违背客观事实和常理，认定事实错误。以《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存在借款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借款数额及利息约定、尚欠款数额等均负有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历经原审一审、二审，到本次发回重审作出新的一审判决，均未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借款本金数额一直无法明确，并多次、反复作出前后不一致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确主张借款本金为143万元(并自认该款项为实际支付的款项，并非对借款的结算确认)。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吴水莲分别于2014年5月1日、2016年8月20日、2016年9月6日向其出具《借条(借据)》三份，分别明确借款金额为8万元、46万元、15万元，同时相应借款列明了明确的支付时间、数额、方式及对应的笔数。其中，第一笔借款8万元分两次分别支付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7日(均为万元以上较为大额的支付，其中第二笔为在借条出具后才实际支付2.6万元，部分自述为现金支付)；第三笔借款共61万元分九笔分别支付于2015年7月31日、2016年5月3日、5月19日、7月16日、7月17日、7月18日、9月6日、9月14日、9月18日(亦均为万元以上较为大额的支付，部分自述为现金支付，部分款项为出具借条后的9月6日、9月14日、9月18日才实际支付)。除以上69万元出具的借据列明的借款外，根据《审计报告》，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7日以前向上诉人吴水莲支付的款项至少有7笔、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向上诉人吴水莲支付的款项至少有100笔。除上诉人所明确作为《借据》构成的11笔款项，如果其它支付的款项(包括2016年9月18日以后的付的款项74万元)亦为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及利息支付的“借款”，双方为何又仅就在相应时间段内对应的11笔款项共计69万元出具《借据(借条)》，即如果其他几百笔所支付的款项也为借款为何仅对其中的11笔以借据的方式予以确认。非常明显其他款项并非“借款往来”。以上可以看出，“审计报告”仅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相应的时段内向上诉人吴水莲支付款项的数额，但并不能证明所有款项的支付均为借款，相关款项是否为借款，亦并非是鉴定机构有权作出认定的。因此，不仅未列入借据范围的款项支付，包括被上诉人所列举的2017年1月份至2017年7月份支付的款项74万元亦不能当然认定为借款。因此，本案不仅被上诉人主张存在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所计算的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借款事实及利息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所得出的无论数额大小的款项支付，均笼统认定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本案中，双方几年间有不下600多笔的款项往来，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仅主张其中的23笔为借款(被上诉人自认借据指向的11笔，无借条转账和现金支付为12笔)，相应借款均有明确对应的支付时间和数额。以上说明，被上诉人对未以借据形式确认及不在其列明范围内款项的支付，自认为并非“借款”，何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将“哪些来往流水账目不属于借款”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方，并以此认定因上诉人没能提供反驳证据，将所有款项支付均认定为借款。同时，上诉人亦未作出“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抗辩，本案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借款是约定利息和律师费”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中，2014年5月1日的《借据》虽然约定该笔借款为有息借款，但并未明确约定计算利息的方式，属于利息约定不明，除该借据约定的利息外，双方之间另外两张借据并没有任何关于利息支付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中亦没有任何“规律性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明确了“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在“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的案件中，人民法院才应当“结合各种因素确定利息”。本案纠纷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及借款数额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所请求涉及全案标的的利息及律师费予以支持有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相关“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黄湘应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郑小玲与上诉人吴水莲之间的款项往来大部分为吴水莲婚前与郑小玲的来往账目，婚后与其银行卡相关的往来，亦是吴水莲借用黄湘的银行卡操作的，黄湘不知情。黄湘亦从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进行过“事后追认”。因此即便存在借款法律责任承担，亦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黄湘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黄湘对“借款”的事实知情，并因银行流水反映两上诉人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证明了“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湘在被上诉人郑小玲带人上门“逼债”时所作的陈述是在对“借贷”事实不了解的情况下，出于息事宁人的陈述，本案相关事实证据亦已证明，郑小玲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上大部分均没有事实依据，黄湘在谈话记录中的陈述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吴水莲所负担的债务，远超出家庭生活所需，对于“相关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关款项来往的数额频繁度、数额亦已可以证明相关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五、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涉及“借款”部分均已结算清楚。一审判决以补充审计报告“假设往来均为借款及存在利息约定”前提下“认定”借款数额本金2144518.31元、利息345701.09元(一审判决认定因被上诉人郑小玲仅主张143万元，故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43万元)明显错误。本案中，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上诉人吴水莲陆续支付被上诉人郑小玲款项共计1770168元尚有部分款项因故未能统计提供)，双方所有款项来往均已结算处理完毕。2017年10月18日之后，双方基本再无款项“往来”，而此时被上诉人凭“借条”要求上诉人结清其主张的一百多万的“借款”。虽对尚有欠款持有异议，但上诉人吴水莲碍于情面，为息事宁人，以为结清原签字确认的款项后即可收回《借条》，至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又陆续向支付了共计74笔款项592734元(均有支付凭证，尚有部分支付及现金支付无法查找到凭证)。由此，上诉人吴水莲认为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但之后被上诉人不仅未退还借条，仍主张尚有100多万元本金未偿还，加上高额利息足足尚欠200多万。至此，上诉人无力再满足上诉人的无理索债要求，拒绝继续支付。被上诉人继续以各种过激方式向上诉人进行追讨无果后诉至法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小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没有仅仅以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借款数额，是结合双方的借据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以及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来进行综合认定。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就是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并且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双方录音反映出两上诉人对借款以及利息的进一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及约定利息正确。二、针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综合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在此基础上，如果上诉人认为某些账目数额不属于借款，应由上诉人来举证证明，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中并没有自认出借的数额只有143万多元，由于双方之间资金款项来往的笔数有几百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对出借款项总额没有进行过自认，不构成自认。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和律师费的约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1日的借据，已经明确双方之间有利息和律师费约定，至于约定的利息有一点是明确的，双方之间的多笔款项的利息均是在五分及五分以上，直至七分，双方之间利息的约定高于月息百分之三是明确的，并非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双方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同时，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起诉前的录音情况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超出月息百分之三。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利息约定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超出月息百分之三的约定不予支持，对已经偿还的未超出月息百分之三的部分予以支持有法律依据。同样对律师费的认定也是基于双方有借据进行明确的约定，对之后产生的新借款也应当基于借据的约定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律师费的约定。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因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金额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审计报告截至2017年10月18日，两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是2490219.39元，而审计报告补充意见显示，2015年1月16日两上诉人结婚前，当时上诉人吴水莲尚欠郑小玲的本金是506486.67元，而2490219.39元减去该数额，也可得知两人婚姻期间产生的借款数额，也有将近两百万元，被上诉人仅主张143万元本金，因此本案中借款本金是在两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另外，根据两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交易记录来看，本案中，上诉人黄湘与被上诉人郑小玲也存在多笔交易，其中有上诉人黄湘转款还给被上诉人的，也有被上诉人转给黄湘的，同时，上诉人黄湘的账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吴水莲之间存在频繁高额的交易，足以证实两上诉人之间的财产是混同的，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是上诉人吴水莲、黄湘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黄湘的工资卡、账户，也就是建设银行卡号尾号是0768的账户，与黄湘的其他账户也存在较为频繁的转账和交易，从另一方面证实了上诉人黄湘对本案的借款是知情并同意的，结合被上诉人提交一审证据，上诉人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大额的开支和消费，并且共同经营有其他业务，结合2018年4月24日的录音中，上诉人黄湘和吴水莲对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和借款的利息等再次追认，足以证实本案的借款是基于上诉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需要，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产生的借款，是属于两上诉人夫妻共同借款属于共同债务，应由两上诉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郑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水莲、黄湘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430000元（人民币，下同）给原告郑小玲。2、判令被告吴水莲、黄湘共同连带支付利息319600元给原告郑小玲（利息计算方法，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后顺延计付，直至还清为止）。3、判令被告吴水莲、黄湘共同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水莲、黄湘于2016年1月15日登记结婚，至今为夫妻关系。原告郑小玲与被告吴水莲系朋友关系。被告吴水莲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4年5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据》给原告，约定：“本人因资金周转原因，于2014年5月1日以转账方式借到郑小玲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每月按时结息，如不能按月交付利息的，发生争议的，提起诉讼，由借款人承担法院的一切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开支”。于2016年8月20日，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约定：“本人于2016年8月20日借到郑小玲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于2016年9月6日，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约定“本人于2016年9月6日借到郑小玲人民币拾伍万整(¥150000元)”。被告吴水莲在取得上述借款后，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吴水莲陆续无数次支付给郑小玲款项共计1770168元。原告郑小玲认为被告吴水莲未依照双方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与被告产生纠纷，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该院重审时，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由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银行来往流水账目进行审计。2020年3月5日和2020年4月8日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出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2号审计报告和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4号补充审计报告。 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友邦鉴字（2020）0002号审计报告对申请人郑小玲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与吴水莲、黄湘往来流水账目情况进行分析，认为该院送审金额为3212874.37元，扣除重复金额32990元（支付宝支付与银行账户重复金额32990元）后实际送审金额3179884.37元。涉及往来款项其中一方银行流水未提供或提供不完整的，根据对方记载的银行流水分析。具体情况如下： （一）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账目分析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2350512.37元，扣除重复金额32990.00元（支付宝支付与银行账户重复金额32990.00元）后实际送审金额2317522.37元。经审计，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金额为2044972.37元，有待确认的金额为27255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郑小玲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账目分析：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吴水莲的送审金额为1977062.99元，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金额为1766112.99元，有待确认的金额为210950.00元。 （1)确认郑小玲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吴水莲1766112.99元的情况： ①郑小玲、吴水莲两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核对相符，可确认郑小玲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吴水莲的金额为887650.00元。其中：郑小玲华夏银行钦州支行13×××03账户转至吴水莲的银行账户188402.00元，郑小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9账户转至吴水莲的银行账户50000.00元，上述银行流水合计238402.00元，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为吴水莲，交易账户、交易金额与对方银行流水核对相符，因此确认为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吴水莲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25账户收到郑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62×××36账户合计金额649248.00元，吴水莲银行流水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为郑小玲，郑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62×××36账户银行流水虽然无对方户名一栏，但交易日期、交易账户、交易金额双方银行流水核对相符，因此确认为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②吴水莲未提供银行流水，但根据郑小玲银行流水，可确认郑小玲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吴水莲的金额为69999.99元。其中：郑小玲华夏银行钦州支行13×××03转至吴水莲的银行账户26000.00元，郑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62×××36账户转至吴水莲的银行账户11000.00元，郑小玲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永福大街支行62×××90账户转至吴水莲的银行账户32999.99元，上述款项，吴水莲账户未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但根据郑小玲银行流水对方户名，附言明确记载为吴水莲，或账单详情明确记载为转给吴水莲，因此确认为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 ③郑小玲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但根据吴水莲银行流水，可确认郑小玲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吴水莲的金额为609084.00元。其中：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账户收到郑小玲银行账户转入454600.00元，吴水莲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61×××79账户收到郑小玲银行账户转入114384.00元，吴水莲中国建设银行钦州分行62×××95账户收到郑小玲银行账户转入40000.00元，吴水莲中国工商银行钦州分行62×××95账户收到郑小玲银行账户转入100.00元，上述款项，郑小玲账户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但根据吴水莲银行流水明确记载对方户名为郑小玲，因此确认为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 ④根据吴水莲银行流水及颜贤峰个人声明，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金额为149979.00元。其中：吴水莲、颜贤峰均提供了银行流水且核对一致的有30029.00元；未提供颜贤峰6221886311006866475银行流水，但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账户银行流水记载，收到颜贤峰银行账户转入119950.00元；上述银行流水合计149979.00元，付款方账号为颜贤峰账号，或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付款方为颜贤峰，颜贤峰个人已声明这些款项为代郑小玲转账，因此确认为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款项。 ⑤根据吴水莲银行流水及黄偲慧、郑小波个人声明，可确认郑小玲通过黄偲慧、郑小波转给吴水莲的金额49400.00元。其中：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账户收到黄偲慧银行账户转入19400.00元，收到郑小波银行账户转入30000.00元，上述两笔银行流水合计49400.00元，支付方户名明确记载为黄偲慧或郑小波，黄偲慧，郑小波已个人声明：该笔款项为吴水莲向郑小玲的借款，因此确认为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款项。 （2)有待确认金额210950.00元的情况：送审资料不完整，有待确认金额210950.00元。具体分析如下： ①郑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62×××36账户2015年8月1日转出金额45000.00元，该银行流水无对方账号一栏，对方户名显示空白。经核对，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账户银行流水记载2015年8月1日收到45000.00元，对方户名显示空白，虽然在打印的银行流水资料上注明有对方账号62×××36,但账号是在打印版的资料上“手写”添加的，审计无法判断手写账号是否真实。 ②郑小玲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62×××36账户取现金合计8000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明材料，无法判断现金是否支付给吴水莲。 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账户2017年5月26日转出5450.00元，该记录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未显示付款方户名及付款方账号，只显示收款方账号为52×××19户（依据其他送审资料，可知该账号的户名为吴水莲），而该账户的银行流水也未提供，因此无法判断此笔款项的付款方是否为郑小玲。 ④郑小玲华夏银行钦州支行13×××0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行62×××36账户转至苏世添、周小力等人银行账户金额合计80500.00元，没有证据表明收款人与吴水莲是否存在关联。 2.郑小玲通过微信支付给吴水莲的账目分析 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郑小玲通过微信支付给吴水莲微信账户送审金额212039.38元，均可确认。其中：郑小玲邮储银行微信转账给吴水莲账户79227.00元，账单详情明确记载为转账－转给吴水莲，且交易日期、交易金额与郑小玲邮储银行62×××36银行流水核对相符，转出金额可确认；郑小玲农业银行微信转账给吴水莲账户19532.48元，郑小玲中国银行微信转账给吴水莲账户45837.00元，郑小玲零钱微信转账给吴水莲账户67442.90元，上述金额合计132812.38元，微信账单详情已明确记载为转账－转给吴水莲。 3.郑小玲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吴水莲的账目分析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吴水莲支付宝账户送审金额为99810.00元，扣除重复金额32990.00元后的实际送审金额为66820.00元，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金额为66820.00元。郑小玲邮储银行支付宝转账给吴水莲账户21820.00元，账单详情明确记载为转账转给吴水莲，且交易日期、交易金额与郑小玲邮储银行62×××36银行流水核对相符；郑小玲中国银行支付宝转账给吴水莲账户180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宝转账给吴水莲账户18000.00元，余额宝转账吴水莲账户9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45000.00元，支付宝账单详情明确记载为转账－转给吴水莲或对方账户为吴水莲。郑小玲中国银行支付宝转账给吴水莲账户32990.00元，郑小玲中国银行62×××90账户已确认交易金额，因此此处予以扣除。 4.郑小玲通过现金支付给吴水莲的账目分析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提供的《吴水莲借款明细》列示现金支付给吴水莲的送审金额为61600.00元，因未提供具体的支出证明材料，审计无法判断现金是否支付给吴水莲，因此列为有待确认。 （二）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账目分析 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的送审金额688762.00元，均可确认。 1.郑小玲、吴水莲两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核对相符，可确认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54000.00元。其中：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转给郑小玲邮储银行62×××36账户20000.00元，吴水莲中国建设银行 14 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25转给郑小玲邮储银行62×××36账户30000.00元，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65账户4000.00元，上述银行流水明确记载对方户名为郑小玲，交易日期、交易账户、交易金额与郑小玲银行流水银行核对相符。 2.郑小玲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但根据吴水莲银行流水，可确认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621497.00元。其中：吴水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73×××66转给郑小玲账户413997.00元，吴水莲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61×××79转给郑小玲账户5000.00元，吴水莲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25转给郑小玲账户202500.00元，上述银行流水涉及郑小玲账户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但根据吴水莲银行流水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为郑小玲，可确认为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款项。 3.吴水莲相关交易未显示银行账号，但根据郑小玲银行流水，可确认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13265.00元。郑小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9账户收到吴水莲账户转入金额13265.00元，对方账号未显示，但郑小玲银行流水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为吴水莲，因此可确认为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款项。 （三）郑小玲与黄湘的往来流水账目分析 1.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支付给黄湘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142100.00元，均可确认。①郑小玲、黄湘两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核对相符，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黄湘往来款项金额5600.00元。郑小玲中国银行7890户支付宝转账给黄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68账户5600.00元，账单详情明确记载为转账到黄湘，交易日期、交易账户、交易金额与黄湘62×××68银行流水核对相符。 ②黄湘银行账户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但根据郑小玲银行流水，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黄湘往来款项金额20000.00元。郑小玲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62×××33账户转至黄湘银行账户20000元，银行流水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为黄湘。 ③根据黄湘银行流水和颜贤峰个人声明，可确认郑小玲支付给黄湘的往来款项金额116500.00元。黄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68账户收到郑小玲银行账户转入107000.00元，收到颜贤峰银行账户转入9500.00元，上述银行流水合计116500.00元，银行流水对方户名明确记载为郑小玲或记载为颜贤峰开有颜贤峰个人声明为代郑小玲转账。 2.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黄湘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31500.00元，均可确认为黄湘支付给郑小玲的款项。 郑小玲、黄湘银行流水核对相符，可确认为黄湘支付给郑小玲31500.00元，具体为：黄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62×××68转给郑小玲账户31500.00元，黄湘银行流水明确记载对方户名为郑小玲，交易日期、交易账户、交易金额与郑小玲银行流水62×××36银行流水核对相符。 六、鉴定意见如下： 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账目情况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实际送审金额2317522.37元，经审计确认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金额为2044972.37元，有待确认的金额为272550.00元。 （二）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账目情况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688762.00元，经审计均确认。 （三）郑小玲与黄湘的往来账目情况 1.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郑小玲支付给黄湘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142100.00元，经审计均确认。 2.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黄湘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31500.00元，经审计均确认。 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出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2号审计报告和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4号补充审计报告： 1.假设《郑小玲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与吴水莲、黄湘往来流水账目审计报告》（信达友邦（2020)会鉴字第0002号）中当事人之间的往来账目是借贷关系的情况下，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吴水莲、黄湘等人支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以先息后本的方法，上述期间归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 2.至2017年10月18日，吴水莲、黄湘尚欠郑小玲的本金多少、利息多少。 计算情况说明：根据《郑小玲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与吴水莲、黄湘往来流水账目审计报告》（信达友邦（2020)会鉴字第0002号）的审计结果，依据补充委托鉴定函，假设当事人之间的往来账目是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对本金、计息、还款及欠款情况说明如下： （一）本金及利息计算情况 1、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借款本金情况： 将审计确认的郑小玲支付给吴水莲的往来款项金额2044972.37元作为吴水莲借款本金（即此次计息利息的基数），审计确认的郑小玲支付给黄湘的往来款项金额142100.00元作为黄湘借款本金。 2、计息期间为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计息天数算头不算尾。 3、利率：按补充委托鉴定函上明确的月利率3%，本次计息按30天折算为日利率。 4、计息方法：采用单利计息，即各期未归还的利息不再计息。计息期间存在还款情况时，采用“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计算欠款。 经计算，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借款累计应计算的利息总额为1023409.02元，其中：吴水莲986364.05元，黄湘370**.97元。 具体计算过程见附件《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表》。 （二）还款情况 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审计确认的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688762.00元，依据“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其中：偿还利息679975.94元，偿还本金8786.06元；审计确认的黄湘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31500.00元，依据“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其中：偿还利息0元，偿还本金33768.00元（包含31500.00元在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268.00元）。 （三）欠款情况： 依据上述“（一）本金及利息计算情况”、“（二）还款情况”，截止2017年10月18日，吴水莲尚欠郑小玲的本金2036186.31元、利息306388.12元，本息合计2342574.42元；黄湘尚欠郑小玲的本金108332.00元、利息39312.97元，本息合计147644.97元。 鉴定意见：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往来账目是借贷关系”的假设，鉴定意见如下： （一）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吴水莲向郑小玲支付688762.00元，其中：利息679975.94元，本金8786.06元；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黄湘向郑小玲支付本金33768.00元，未偿还利息。 （二）截止2017年10月18日，吴水莲尚欠郑小玲本金2036186.31元，利息306388.12元；截止2017年10月18日，黄湘尚欠郑小玲本金108332.00元，利息39312.97元。 另查明，郑小玲与吴水莲原同是钦州市公安局聘用的工作人员，关系很好。吴水莲与黄湘于2016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吴水莲与他人合伙进行海产养殖及经营酒吧等。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身份证、户籍信息、电脑查询单、转账单、借据、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单、律师收费文件（2013）41号、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发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查档证明、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查询回执；被告提供的款项支付明细、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流水账单,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出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2号审计报告和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4号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被告之间来往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流水是否为借款；二、本案原被告之间来往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流水如果认定为借款，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来往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流水是否为借款问题。依法委托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银行来往流水账目进行审计。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经审计后分别作出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2号审计报告和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4号补充审计报告。该两份报告客观科学地分析了原被告之间各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等进行分析而作出，该两份报告真实有效，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首先，被告吴水莲向原告郑小玲出具的借条（或借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郑小玲亦已实际交付借款，被告也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大部分没有借条的，但有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并有经审计部门审计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来往数额，该院据以认定原、被告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根据审计报告确认郑小玲出借给被告吴水莲的款项是2044972.37元，出借给黄湘的款项是142100元。两被告认为郑小玲仅提供银行转账清单等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成立的证据，主张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主张借款关系不成立，举证责任在被告方，但两被告在本案中均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实有哪些来往流水账目不属于借款，因此，应认定原告转给两被告的共计2187072.37元（2044972.37元+142100元）是借款，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来往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流水如果认定为借款，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根据补充审计报告载明：截止到2017年10月18日，被告吴水莲尚欠原告本金2036186.31元，被告黄湘尚欠原告本金108332元，两人合计共欠本金2144518.31元（不包括利息）。补充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1月16日前即吴水莲与黄湘结婚时吴水莲尚欠原告本金506486.67元。吴水莲和黄湘婚后两人尚欠原告本金2144518.31元，减去2016年1月16日时吴水莲与黄湘结婚前吴水莲尚欠原告的本金509486.67元，可得出两人婚姻期间向原告借款本金合计至少有1635031.64元，而原告现主张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430000元，在被告吴水莲与黄湘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金额范围内。况且，根据黄湘与郑小玲的谈话记录也能证明，黄湘对于吴水莲向郑小玲借款是清楚的，黄湘也同意尽量想办法归还，跟本案原告请求两被告归还借款1430000元本金及利息，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审计报告确认至2017年10月18日止，两被告尚欠原告郑小玲借款本金2144518.31元、利息345701.09元，但郑小玲只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吴水莲、黄湘偿还借款本金1430000元本金及利息，原告此意思表示是对其自身权利的不利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里可以证实被告吴水莲和黄湘共同经营有其他业务，该院调取的被告吴水莲银行流水账也反映出两被告之间的银行账户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证明了原告请求两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1430000元及利息是基于两被告夫妻双方的真实的共同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两被告婚姻期间产生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基于两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中，吴水莲出具给郑小玲的2014年5月1日的《借据》约定该借款为有息借款，并且约定若发生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也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是约定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的，原告出具律师事务所的收据证明支出了15000元律师费，因此，对于原告请求支持利息及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水莲、黄湘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43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郑小玲（利息计算：以1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吴水莲、黄湘连带支付给原告郑小玲律师费15000元。案件受理费20681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55681元，由被告吴水莲、黄湘负担。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在偿还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认为审计报告对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作出审计，但没有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款项作出审计，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共支付给被上诉人1776068元，双方已确认，应予认定。审计报告认定至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688762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1184334元，比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多495572元。2017年10月19日后，上诉人继续支付给被上诉人592734元。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款项性质如何认定；二、如为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数额如何认定；三、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涉案款项性质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同时提交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双方谈话录音等证据，证明除《借据》明确为借款外，其他转账和给付现金均属上诉人借款，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为此，上诉人抗辩双方款项往来不属借款，属其他债务，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对《借据》中的借款无异议，对《借据》之外的往来款项认为不属借款，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属借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数额如何认定问题。 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1日《借据》证实，上诉人因需要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每月按时结息。同时约定，如不能按月交付利息，提起诉讼，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开支。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谈话录音证实，双方多次提及借款及利息的约定，利息至少为月5%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贷系用于资金周转，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借据》约定利息，谈话录音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当地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认借款约定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按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确认上诉人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欠款数额认定。一审法院委托广西信达友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之间自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银行来往流水账目进行审计，作出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2号审计报告和信达友邦鉴字（2020）0004号补充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对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作出客观分析认定，但对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未全部作出审计，该两份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 审计报告确认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上诉人的往来款项金额为2044972.37元，有待确认的金额为272550.00元；确认支付给上诉人黄湘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142100.00元。确认上诉人吴水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往来款项送审金额688762.00元，确认上诉人黄湘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往来款项金额31500.00元。补充鉴定经确认上诉人吴水莲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688762.00元，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18日借款累计应计算的利息总额为1023409.02元，其中：吴水莲986364.05元，黄湘370**.97元。依据“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其中：吴水莲偿还利息679975.94元，偿还本金8786.06元；黄湘支付给郑小玲的往来款项金额31500.00元，偿还利息0元，偿还本金33768.00元。补充鉴定结论截止2017年10月18日，吴水莲尚欠郑小玲本金2036186.31元，利息306388.12元；截止2017年10月18日，黄湘尚欠郑小玲本金108332.00元，利息39312.97元。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共支付给被上诉人1776068元，审计报告认定至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只支付给被上诉人688762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1184334元，比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多495572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6日，上诉人继续支付给被上诉人592734元，因上述款项审计报告未有计算，无法按“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扣减借款本息。因此，审计报告在审计期限内未列入的上诉人支付款项495572元，2017年10月19日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592734元，共1088306元，应作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并扣减。审计报告确定截止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息合计为2490219.39元，减除1088306元，为1401913.39元，该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欠款数额，应由上诉人尚还给被上诉人。 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 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包括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据上，上诉人认为属夫妻一方的债务，应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夫妻双方偿还欠款，并举证证明主要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车辆，经营海产养殖、酒吧等。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部分借款是通过上诉人黄湘账户往来，双方谈话记录也证实，上诉人黄湘对上诉人吴水莲借款清楚并认可欠款，并同意尽力归还。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应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水莲、黄湘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401913.39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郑小玲（利息计算：以1401913.3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1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55681元，由上诉人吴水莲、黄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1元，由上诉人吴水莲、黄湘负担18612.9元，被上诉人郑小玲负担2068.1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