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唐山金融中心****。 负责人：杨振柏，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颖，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鸦，住所地玉田县鸦鸿桥镇东贤庄村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焦小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2— 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为证明火灾发生原因，要求调取了消防卷宗并申请了专家辅助证人出庭且申请了重新鉴定，上述证据对于火灾原因出具了截然相反的两种意见，一审判决对此未进一步查清即判决本案属于保险事故，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据以确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的依据系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该报告在形式及内容上明显存在瑕疵。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调查并确认被上诉人投保的保险标的中的原材料、机器设备和库存物品属于案外人李杏村。在一审卷宗，2019年6月5日李杏村在玉田法院的另一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原告付清租赁期前四年厂房租金280万元及厂区内所有设备款40万元”，这说明李杏村已将被上诉人拥有的设备购买归其所有。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但却对设备、原材料和存货不享有保险利益，李杏村对前述资产享有保险利益，却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而言，仍不具有保险利益，被上诉人不应获得该部分损失的理赔款，按照一审做出的《公估报告》价格为:机器设备损失683，000元，设备残值13，660元;原材料、库存商品损失金额为3，707，985，25元。总计4，377，325.25元不属于上诉人的赔付范围，应予驳回。二、(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免赔额”，上诉人已经履行特别说明义务。《财产综合险保险单》第二页的“特别约定”第一条载明免赔额。《财产综合保险投保单明细表》第三页“特别约定”第一条为免赔额条款，同一页的“投保人声明”第一 —3— 条“……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被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与《财产综合保险投保单明细表》载明的特别约定内容完全一致，且被上诉人在该连续性文件中，加盖骑缝章及公章确认。(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根据该法律规定可知，该提示并不限定于采用录音或者字体、符号，还有“其他明显标志”，目的是达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目的，因此不能僵化的认为是加粗字体或者手写这样唯一的方式。被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的处盖章，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综上，保险人针对被上诉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厂房损失享有评估额20％的免赔额，根据前述，应为(房屋评估损失2，587，28874元-房屋残值129，364，44元)×免赔额20％=491，584.86元。三、一审法院据以做出公估报告的账目未经质证，亦未经除提供方以外的任何一方认可。法院自始至终没有安排质证，没有对账目进行核实，没有要求出示其他票据如合同、发票、银行流水、物流凭证等予以佐证，更没有对账目进行审计以确定其真实性。上诉人要求对鉴定依据即被上诉人的流水账进行账目审计从而确定其真实性，该项证据对证明本案损失依据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却予以驳回，侵犯到上诉 —4— 人合法的举证权利，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火灾后经国家法定的消防部门现场勘查并且做出了火灾责任认定书，已经查明火灾的原因是因为可燃性气体泄漏，遇明火导致爆燃。二、李杏村是以投资人名义进行投资的，投资给了我方。我方认为设备、原材料、产成品就归属于我方，不是归属李杏村，本案标的物属于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三、投保单上只有一个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保单上连章都没有，用什么证明上诉人把免责条款用口头或者其他方式做了明确说明。投保单、保险单上字体非常小，既没有扩大也没有加粗，更没有明示，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四、鉴定机构是法院依法委托，通过摇号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时间的是一天，在整个勘查过程中，双方都派人到现场，上诉人一方委派了专业人士全程参加了现场勘查，会计账目是在勘查当天被上诉人拿出以后，经过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将会计账册的每一页都进行当场拍照。从勘查当天起到一审开庭之日，上诉人从未对财务的账目提出过任何异议，只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不认可账目。我方认为上诉人对会计账目是经过确认的，司法鉴定的程序和内容合法。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财产综合险的保险金200万元（实际损失数额以评估部门评估报告为准）。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财产综合险保险金6,835,249.55元、承担公估费194,800元。 —5—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原告作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财产综合保险投保单一份，主要载明：“被保险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8年5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11日二十四时止。投保时固定资产面值，其中房屋4,462,392.00元，机器设备1,713,600.00元。保险标的项目包括：固定资产房屋建筑投保金额4,462,392.00元，保额确定依据为重置价值，保险费35,669.14元；机器设备（附明细）投保金额1,713,600.00元，保额确定依据为重置价值，保险费13,708.80元。流动资产原材料投保金额1,076,115.00元，保额确定依据为财面余额，保险费8,608.92元；产成品投保金额1,745,843.00元，保额确定依据为财面余额，保险费13,966.74元；半成品投保金额1,727,270.00元，保额确定依据为财面余额，保险费13,818.16元（其中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投保总额为4,549,228元）。总保险金额10,725,220.00元，主保险费85,801.76元，免赔：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损失的20%，以高者为准。特别约定：1.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2.保险标的保险金额按投保人自行提供的清单金额确定，固定资产保险价值按出险时的重置价值确定，流动资产保险价值按出险时账面余额确定，出险时若保额不足，保险人按比例赔付；……5、发生火灾保险事故后，必须提供公安消防部门提供的火灾证明；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8、如未按消防管理规定安装消防设施出险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投保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5月4日。”（投 —6— 保单其他内容略）。投保单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向被告交纳保险费85,801.76元，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主要内容同投保单。2019年4月7日晚21时许，原告公司发生火灾，于当日21时16分向玉田县消防大队报警，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冀玉消火认字〔2019〕第001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4月7日21时16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小仓库内东北侧区域，起火原因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东北侧小仓库内聚集的可燃气体遇电火花后发生了爆燃，爆燃产生的高温将小仓库内物品引燃并向公司其他仓库形成燃烧蔓延。另查明，火灾事故发生后，被告出具非车险现场查勘报告，主要载明：“被保险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出险地点：玉田县鸦鸿桥镇东贤村东风路，对接人沈增川，损失判定，事故造成厂房、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机器设备部分损毁，我司内部估损600万元左右，施救情况，根据当事人描述，当日20时许厂区发泡车间旁半成品库首先发生火情，该单位立即组织员工用灭火器灭火并报火警救援，但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无法控制。待21时许消防部门赶到时，厂区已大面积过火，23时许火情基本得到控制。我司查勘员第一时间联系并了解到消防派出所均已出警，由于火势较大现场周围已经封锁，严禁进入。消防火灾封闭解除后经现场查勘，我司在沈增川配合的情况下全程录影录音做询问笔录，在笔录过程中了解事故发生可能原因及具体扑救过程。我司要求金普亚提供生产材料和产品进出库账目清单，或其他能够证明库存情况的财务资料，沈增川均以材料被焚毁或财务负责人未在找不到为由拒 —7— 绝。”（查勘报告其他内容略）。再查明，李杏村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金普亚公司、燕赵财险公司，案由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2019年7月26日，李杏村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撤诉。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原告因火灾导致的存货、建筑物、机器设备、原材料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HBPG2019-FY0099公估报告，评估结果整理如下：1、建筑物：根据现场查勘确定的厂房尺寸，经过市场调查、询价得出厂房损失金额人民币2,587,288.74元。2、机器设备：根据账目资料及现场勘验，结合我公司公估师收集的相关资料及市场调查、询价得出机器设备损失金额人民币683,000元。3、原材料、库存商品：根据原告提供的流动资产明细账（库存商品、原材料）得出，库存商品金额人民币4,657,781.12元，原材料金额人民币1,918,542.99元。根据原材料出入库日记账表原材料金额人民币1,843,050.19元。根据库存盘点表原材料和库存共计人民币3,707,985.25元。由于现场受损产品无法辨认及清点，只能采用账目资料确定损失数量及损失金额，我公司公估师对原告的账目资料进行了整理，认为采用库存盘点表原材料和库存共计人民币3,707,985.25元较为合理。原材料、库存商品损失金额人民币3,707,985.25元。综上，本次火灾事故共造成损失人民币6,978,273.99元。其中厂房损失金额2,587,288.74元，机器设备损失金额683,000元，原材料、库存商品损失金额3,707,985.25元。本案产生可利用残值为过火的彩钢结构及机器设备，残值金额人民币143,024.44元。厂房残值129,364.44元，机器设备残值 —8— 13,660元，最终确定的实际损失为6,835,249.55元。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在全国区域内（港、澳、台除外）保险标的承保前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依约交纳了保险费，被告为原告出具保险单，原告系合同相对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所投保的财产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火灾，致投保财产毁损，被告作为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告申请追加李杏村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追加。案涉保险标的被认定为火灾事故，被告虽对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所依据的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专家辅助人书面意见，但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亦不能否认火灾发生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玉田县安监局2018年行政处罚决定打印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免赔率，该免赔率在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并未以加黑、加粗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方式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予以提示或明确说明，亦未提供证据就“特别约定”中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内容对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提出免赔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9— 被告提供的财产综合险条款，不能证明该条款向原告交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原告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免责事由不予采信。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资质，公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故对其作出HBPG2019-FY0099公估结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对原告会计账目进行审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公估结论，可以认定原告建筑物损失为2,457,924.30元、机器设备损失为669,340元、原材料和库存商品损失为3,707,985.25元，共计6,835,249.55元。上述损失不超出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金额，属被告的保险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险金6,835,249.55元。原告开支的公估费194,800元，是其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保险金6,835,249.55元并承担公估费19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10元，由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提交用于鉴定检材的2019年1-4月份的会计凭证。证明目的：我方提交给法庭的2019年4个月的会计凭证与提交给鉴定机构的是完全一致的，鉴定机关的评估报告就是依据我们提交的会计账 —10— 册作出的结论。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复印件和记账凭证一致，但是上诉人只认可发票的真实性，由于发票这部分没有配套的银行流水和订单合同，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与公估报告互相矛盾，只有审计才能还原这部分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该部分库存原材料与本案无关，其所有权人是李杏村，被上诉人不具备保险利益。如果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相关，上诉人还是请求进行审计。 另，2020年8月11日，本院对案外人李杏村进行了询问，李杏村陈述其是本案被上诉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同意由被上诉人申请保险理赔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案涉保险标的是因火灾事故毁损，上诉人虽对玉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所依据的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专家辅助人书面意见，但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亦不能否认火灾事故发生的事实。公估报告系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在鉴定过程中，双方都派人到评估现场，上诉人未对鉴定检材提出异议，在二审程序中，本院组织双方对用于作为鉴定检材的会计账册进行了质证，现上诉人主张不认可公估报告并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会计账目进行审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公估报告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要求对鉴定检材进行审计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并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对其财产具有独立的所有权，具有保险利益，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和 —11— 被保险人有权向上诉人申请保险理赔款，案外人李杏村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获得保险理赔款后，理赔款的分配另行解决，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除厂房外的财产均不享有保险利益，无权索要理赔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财产综合保险投保单明细表的特别约定：1.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在“投保人声明”第1条“……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该处字体已经加黑，被上诉人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其单位公章，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就该免赔条款的内容对被上诉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赔条款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公估报告，本院确定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为6,835,249.55元,依据免赔条款，本院计算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为6,835,249.55元×(1-20%)=5,468,199.64元，故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的损失为5,662,999.64元（财产损失5,468,199.64元+公估费194,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 二、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玉田 —12— 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的损失5,662,999.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10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8,808元，由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负担12,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10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8,808元，由玉田县金普亚地垫有限公司负担12,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美荣 审判员  赵君优 审判员  孙申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