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3民初251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榆州中路水岸华庭**楼****。 法定代表人：李玉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杰，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承德华玉木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平泉市卧龙镇八家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范玉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显志，公司经理。 被告：承德华玉木制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红山嘴村div> 法定代表人：范玉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显志，公司员工。 被告：范玉杰，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满族，住平泉市。 上述三被告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泉，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建筑公司）与被告承德华玉木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玉木业公司）、承德华玉木制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玉木制品公司）、范玉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而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华普建筑公司曾于2018年5月30日起诉被告华玉木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申请鉴定，因原告未补齐鉴定费用，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823民初20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华普建筑公司起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华普建筑公司及华玉木业公司先后申请鉴定、华玉木业公司又提出反诉，因疫情原因本案曾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普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蔡文杰，被告（反诉原告）华玉木业公司、被告华玉木制品公司及被告范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普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135725.02元；2.由三被告以11357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依据鉴定意见将诉讼请求1.2项变更为：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136897.75元；2.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8月1日起以966363.0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以170534.66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息，至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华玉木业公司系法定代表人范玉杰一人公司，华玉木制品公司系法定代表人范玉杰与其闺女扈雅婧共同组建的家庭式公司，两公司字号、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均相同，且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法人财产混同。2016年初，被告两公司利用政府财政补贴政策共同开发建设“华玉新型材料仓库”项目，交原告承建，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建筑面积、结构类型、承包方式以及给付工程款的时间等。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原告第一座厂房完工后，被告需拨付工程款300000.00元；总工程完工后，被告先组织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后，被告付给原告总工程款的80%。建成两栋厂房后，2016年9月5日进行初步验收，结论为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总价为4346910.62元，而被告只给付595000.00元；2017年经原告起诉，被告同意给付部分工程款2616185.60元，平泉法院出具了（2017）冀0823民初3669号民事调解书（正在执行阶段）。被告两公司均一人或一家庭企业，企业同企业、股东与企业之间资产混同，且三被告共同开发建设政府财政补贴项目，三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特诉至法院，请公正判决。 被告华玉木制品公司、范玉杰辩称：华普建筑公司将华玉木制品公司和范玉杰列为被告错误，请驳回华普建筑公司对二被告的起诉。华玉木业公司和华玉木制品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两个独立法人单位，两个单位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业务、财务独立发生。范玉杰虽是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个人财产与两个公司没有混同。 被告华玉木业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华玉木业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应在二者之间解决，原告将华玉木制品公司及范玉杰列为被告是错误的。2.原告至今未交付合格工程，待交付合格工程后结算剩余工程款。2016年4月8日与原告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将华玉新型材料仓库1、2号厂房土建工程及消防、电、暖、给排水的地下预埋部分，钢结构（不含消防、电、暖、给排水地上部分）发包给原告施工。截止2017年12月12日，原告交付部分工程，双方初验合格，但未进行正式验收，原告交付但质量不合格的部分未整改。原告于2017年起诉，平泉市法院调解时，只对双方无争议部分进行处理，按《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暂定工程款4013982.00元的80%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3211185.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95000.00元，给付原告2616185.00元。存在争议的工程量及价款未确定。3.《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暂定数4013982.00元及工程变更数额不能作为原告完成工程价款的依据。经承德燕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912542.34元，扣除已经确定给付的3211185.00元，尚欠701357.34元。 反诉原告华玉木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交付质量合格的建筑工程；2.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责任；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后反诉原告书面补充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付违约金802796.40元（4013982.00元*20%）。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将上述反诉请求变更为：1.要求反诉被告对车间地面重做，到质量合格为止；2.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391254.43元。事实和理由：工期约定自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1日，至今反诉被告也没交付全部合格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远未达到约定的范围、数量。华普建筑公司交付的工程中地面出现沉降、裂缝，经鉴定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很混乱，其公司未及时付款、反诉被告至今未交付合格工程，双方均存在违约，双方赔偿违约金比例相抵后，反诉被告应赔偿违约金为总工程造价10%，按实际完成的总工程价款39125542.34元计算。 反诉被告华普建筑公司反诉辨称：1、反诉主体须与本诉主体一致，本诉诉请三个主体，而反诉原告是一个主体，不符合反诉的法定条件。2、反诉诉请事项应当具有吞并、抵消本诉的作用，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反诉所要解决的问题，应当另案处理。3、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39万多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厂房地面沉降及裂缝是反诉原告未做散水造成水淹所致，与反诉被告无关。 华普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证明建筑面积及总价、施工范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承担等。 2、公安部文件：公消2015-4号文件第15。证明防火涂料在消防产品名录中。 3、2016年8月16日关于散水的洽商记录，证明车间外散水由被告自己施工。 4、完工初验及各方意见记录，证明该工程9月5日初验合格。 5、被告承德华玉木业公司证明，证明没有办理施工手续。 6、平泉市人民法院（2017）冀082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 7、平泉市人民法院（2017）冀0823民初3669号民事调解书。 8、承德北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9]第339号《鉴定报告》。 9、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站下载的资料，证明承德华玉木业公司是一人公司。 10、承德华玉家具有限公司与平泉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 11、图纸，标注建筑面积是6046.63m²，其中1号厂房为3050.00m²，2号厂房为2996.63m²。 12、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平县政发出字[2012]3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平泉县2011年度第四批次建设用地4号地受让人为华玉木业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该项目华玉木业公司与华玉木制品公司是混同的。 华玉木业公司、华玉木制品公司、范玉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一致，只是落款签约时间与我方的不同。证据2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观点成立。证据3洽商记录在本案中无实际意义。证据4初验意见当时确实存在，恰恰说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至今也没有依法进行正式的竣工验收，截止到现在原告都没有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证据5属实，当时政府对于建设项目的安排就是这样，作为企业也不能脱离当时政府建设的大环境，没有影响原告施工。证据6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跟工程款没有关联。证据7已归纳为无争议事实。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报告第3页钢结构防火漆原告也承认没有实际施工。证据9不能证明三被告财产混同。证据10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对证据11两套图纸不发表意见，因为工程质量和价款都有鉴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 华玉木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承德燕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燕山公司鉴定报告》），证明华普建筑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3912542.34元。 2、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咨询意见书》（以下简称《沧州鉴定咨询意见书》），证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华普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燕山公司鉴定报告》，涉案工程计价依据应按合同约定单价666.00元/m²进行，属于固定单价合同；报告计价依据的材料是施工图纸，认可施工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报告第3页第五条第2项说明鉴定价款不包括防火漆；报告不含增项部分，只是鉴定了图纸施工范围的内容。《沧州鉴定咨询意见书》写的原因非常明确，确实是有问题，责任不在施工方，散水坡道由华玉木业公司来做，因华玉木业公司没有做散水坡道导致的地面沉降和裂缝。 华普建筑公司庭前提交的2019年9月12日王建廷与扈显志签字的关于厂房面积的书证，主要内容为：1号厂房面积3000m²、2号厂房面积2654.7m²,合计5654.7m²。华普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与其主张的建筑面积无关，王建廷已经说明了是房内面积，这里没有标注是建筑面积。被告对此书证没有意见，认为是建筑面积。 对华普建筑公司所举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1《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落款日期与华玉木业公司持有的合同不同，但华玉木业公司对合同的内容认可，故予以确认。证据2系公安部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文件将钢结构防火涂料列入了消防产品目录。证据3的原件在本院（2017）冀0823民初第45号案件质证时出示过，华玉木业公司当时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华玉木业公司承认初验意见的存在及没办理施工手续即进行施工，故对证据4、5予以确认。证据6、7系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华玉木业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结合其对鉴定材料的质证意见，对没有签字的工程洽商记录及对应的造价金额不予确认，对其他部分予以确认。证据9结合华玉木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确认华玉木业公司为一人公司。证据10的甲方是平泉县人民政府，乙方是承德华玉家具有限公司和北京至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乙方设立承德赛维纳斯新材料有限公司、并由此公司承担乙方的权利义务；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承德赛维纳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为存续状态，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华玉木业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其系行政机关存档的书证，予以确认。 华普建筑公司曾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后双方同意自行测量，并提交了2019年9月12日王建廷与扈显志签名的关于厂房面积的书证，但该书证仅标明了1、2号厂房的面积，而未明确是建筑面积还是房内面积，华普建筑公司提出异议，且该数值与合同及图纸记载的建筑面积数值相差较大，故对该书证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中标注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6046.63m²，但根据《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关于建筑面积的约定、本院（2017）冀0823民初3669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后华普建筑公司提交的建筑总平面图关于建筑面积的记载（6026.98m²），且双方均未主张对建筑面积进行过洽商变更，故确认涉案工程按建筑面积6027m²计算较为公允。 对华玉木业公司所举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当事人均认可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价款为固定单价，因《燕山公司鉴定报告》依据的系华玉木业公司主张的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及河北定额2012标准，故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对《沧州鉴定咨询意见书》，华普建筑公司也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故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确认法律事实如下： 2016年4月，为建设华玉新型材料仓库1、2号厂房，发包人（甲方）华玉木业公司、承包人（乙方）华普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自2016年4月8日开工至2016年8月1日竣工，如乙方违约需赔付甲方总工程造价资金的20%作为违约金；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及消防、电、暖、给排水的地下预埋部分（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施工），钢结构（不含消防、电、暖、给排水地上部分）；质量标准为合格；承包方式为全部垫资，包工包料施工总承包。承包价款每平方米666.00元，建筑面积约6027平方米（以实际发生量计算），承包总价（暂定）4013982.00元；变更部分以双方签订书面材料为准，取费标准执行2012年《河北省消耗量定额》，人工费执行同期政策调整，材料费按市场价记取，变更部分不让利及降低取费标准。付款方式：1、乙方第一座厂房完成后，甲方需拨付工程款300000.00元，总工程完成后甲方首先组织监理及技术人员进行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80%（含之前给付）。第二座厂房完工后甲方必须在28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再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的15%，其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2、乙方进场交甲方500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于工程初验合格后1个月内退还乙方。甲方责任6、按协议及时拨付工程款，如在协议期内未能及时拨付工程款，造成的一切经济及其他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责任7、对验收不合格工程，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组织人员维修，如逾期不到，甲方可自行组织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违约责任2.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拨付工程款，造成的停工及其他损失由甲方负责；支付停工期间乙方发生的工资、租赁费及其他发生的一切费用；支付所欠工程款的银行同期两倍的贷款利息，并赔偿乙方总工程款10%的违约金。《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对其他事项亦做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华普建筑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9月5日签订《完工初验签到及各方意见》，施工方意见为“按建设单位要求具备初步验收条件，自检合格。”建设方意见为“总体合格、细节整改、场地平整、门口土垫高、窗户留溢水口，有问题部位由施工队整改。”监理方意见“建设单位意见整改到位，整改完后，再次检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玉木业公司给付华普建筑公司工程款595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华普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华玉木业公司给付工程款2735185.60元（按合同约定建筑面积计算达到总工程款的80%）及给付违约金；同年12月21日作出（2017）冀0823民初3669号民事调解书，由华玉木业公司给付华普建筑公司工程款2616185.60元。（按合同约定单价和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4013982.00元*80%=3211185.60元-已付工程款595000.00）。 经华普建筑公司申请并支付鉴定费50000.00元后，2019年11月13日承德北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1、减量部分工程造价金额为125947.28元。2、增量部分：（1）工程洽商有甲方签字部分造价金额为406593.35元（其中厂房地面做法变更308910.46元、对比增加型钢97682.89元）；（2）工程洽商无甲方签字部分造价金额为53455.28元（其中基础加深16894.95元、八家村集中排水管道安装36560.33元）。3、钢结构防火漆工程造价300748.65元。 经华玉木业公司申请并支付鉴定费20000.00元后，2020年9月12日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华玉木业公司涉案车间地面出现沉降、裂缝的原因是因雨水渗入房心回填土，使土的固结状态改变，回填土不均匀沉降变形导致地面出现下沉和开裂，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鉴定过程5、两个车间外墙根部散水未施工。 在施工过程中，经华玉木业公司与华普建筑公司洽商，车间外散水坡道由华玉木业公司自己施工。钢结构防火漆（涂料）未施工，华普建筑公司认为不属于其施工范围，华玉木业公司认为应当由华普建筑公司施工。 平县政发出字［2012］3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显示平泉县2011年度第四批次建设用地4号地（坐落于卧龙××××、面积10000平方米）受让人为华玉木业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在上述地块进行建设，华玉木业公司至今未取得相关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 华玉木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范玉杰为股东；华玉木业公司和范玉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玉木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范玉杰的个人财产。华玉木制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范玉杰、扈雅婧。 综上，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993879.42元（6027m²*666.00元/m²+有洽商签字增量工程造价406593.35元-减量部分工程造价125947.28元-防火漆工程造价300748.65元）。华玉木业公司尚欠华普建筑公司工程款782693.82元（工程总价款3993879.42元-已付工程款595000.00-调解2616185.60元）。 本院认为，华玉木业公司与华普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后，华普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因华玉木业公司未办理建筑规划等审批手续，涉案工程不能依法依规进行竣工验收，但双方经初验总体合格，故对华普建筑公司依约向华玉木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钢结构防火涂料（漆）虽然列入消防产品目录，但《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规定取得消防施工资质企业承担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钢结构防火涂料涂装工程，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关于承包范围的约定，华普建筑公司的施工范围应当包括钢结构防火涂料涂装，因未对此项施工，故应当减少对应的工程价款。华玉木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华普建筑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因工程价款及钢结构防火漆应当由谁施工产生争议而诉到本院，故违约金从华普建筑公司2018年5月30日提起诉讼时起算为宜。华普建筑公司申请鉴定属举证范畴，故其支付的鉴定费应当由其自行负担；华普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保全费用，故对其关于鉴定费、保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华玉木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范玉杰及华玉木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范玉杰应当对华玉木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玉木制品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华普建筑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华玉木制品公司与华玉木业公司财务混同，故对华普建筑公司要求华玉木制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地面出现沉降、裂缝质量问题，鉴定意见也明确说明原因是雨水渗入房心回填土所致，但华玉木业公司至今未对散水进行施工，鉴定意见对上述质量问题与散水未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是否属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未予明确，华玉木业公司亦无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华玉木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承德华玉木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782693.82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82693.8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 二、被告范玉杰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承德华玉木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上述款项，可汇至建设银行平泉支行，收款单位平泉市人民法院，账号13×××43-0002，汇款时注明本案案号；也可直接给付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32.00元，原告中企华普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690.00元，被告承德华玉木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42.00元、被告范玉杰负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7169.00元减半收取计3584.50元，由反诉原告承德华玉木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璋 审 判 员  计玉奎 人民陪审员  金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雪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