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才，男，1949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顺，男，1976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生，系上诉人徐国才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生，男，1981年11月2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97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中康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玉田县陈家铺乡西冯家铺村。 法定代表人：冯立国，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永，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中康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国才、徐庆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生、上诉人徐雪生、被上诉人玉田县中康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上诉请求：1.判令增加赔偿金额78000元，并令二被上诉人在应投保而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公安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王建军无证驾驶未按规定安装号牌且未按规定载物的机动车上道行驶，因其实际未投保，应视同投保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 玉田县中康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建军答辩称，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玉田县中康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建军赔偿其因侯秀玲死亡造成的损失476960.1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徐国才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玉石公路东侧由北向南行至陈家铺乡××路段，遇王建军驾驶冀02·24996轮式拖拉机由南向北行驶，两车发生事故，徐国才和三轮摩托车乘员侯秀玲受伤。公安交管部门认定，徐国才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行驶，未靠右侧通行，未按规定载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军无证驾驶未按规定安装号牌且未按规定载物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次要责任；侯秀玲无责任。侯秀玲伤后被送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9年11月25日因伤死亡。侯秀玲出生于1958年12月1日，死亡时60周岁。徐国才是侯秀玲的丈夫，徐庆顺、徐雪生是侯秀玲之子。王建军已向徐国才等赔付侯秀玲的丧葬费30000元。冀02·24996轮式拖拉机于2018年9月18日登记，登记所有人是中康合作社，检验合格至2020年9月。2019年10月1日，中康合作社与王建军签订买卖合同，将该拖拉机出售给王建军，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1．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比例。徐国才等主张，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按规定应投保交强险，但实际未投保，应视同投保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中康合作社将该车售出时，对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负有过错，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王建军承担连带责任。徐国才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王建军驾驶的是农用机动车并上道行驶，王建军的车辆在机动能力、风险规避能力方面强于徐国才的车辆。且王建军违规拖挂了筑埂机，拖挂机械超宽部分刮撞徐国才的车辆，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王建军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车辆没有灯光和示宽标识，由徐国才先行借道行驶才能确保安全。因此，王建军应承担50%的责任。中康合作社将拖拉机交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王建军挂靠经营，王建军拖挂超宽的筑埂机，中康合作社应负管理不当责任，就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与王建军承担连带责任。为支持其主张，徐国才等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王建军的违法行为包括无证驾驶、拖挂的筑埂机超宽、驾驶拖拉机在右侧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等。提交了农机买卖合同，拟证明中康合作社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拖拉机出售和交付给无驾驶证的王建军经营，存在过错。提交了拖拉机行驶证，拟证明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有上路需要，应投保交强险。另徐国才等申请调取了公安交管部门事故卷宗中的现场图、现场照片、天津宏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主张王建军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王建军主张，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只有在道路上常态化行驶并从事运输业务的拖拉机才构成交强险条例规定的机动车，也才应依法投保交强险。因转场需要而偶发上道行驶的非运输类拖拉机不属机动车，与其他农田拖拉机一样无须投保交强险。王建军驾驶的轮式拖拉机只在田间打埂使用，属于农业机械而非运输机组，已正常通过年检，无须投保交强险。徐国才驾驶的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从速度还是性质方面与拖拉机相比都无劣势，不适用优者负担原则。中康合作社将拖拉机售与王建军，由王建军管理使用，双方无挂靠行为。王建军提交了农机买卖合同，拟证明中康合作社已将拖拉机售与王建军。提交了拖拉机行驶证，拟证明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在农机管理机关正常年检，无须提交交强险保险凭证。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农机买卖合同内容一致，证据真实合法，徐国才等对该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但不能提交反驳证据。结合拖拉机行驶证，中康合作社将已正常年检的冀02·24996拖拉机出售给王建军，并无过错。王建军是否有拖拉机驾驶资格，不是认定车辆出售方过错的依据。拖拉机属特殊动产，事故发生前已交付王建军，未过户不影响拖拉机所有权、管理权及风险的转移。徐国才等主张王建军购买拖拉机后，将车辆挂靠在中康合作社经营，理据不足。因此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是王建军，徐国才等不能证明中康合作社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对上道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主管部门行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根据农业部《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登记规定》，拖拉机包括轮式拖拉机、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等。拖拉机运输机组在农机监理机构申请注册登记时应提交交强险凭证。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拖拉机中只有拖拉机运输机组被定义为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最高设计行驶时速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系条例所称的上道行驶的拖拉机。本案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系轮式拖拉机，拖挂筑埂机在田间作业使用，并未按运输用途登记注册及年检，事故发生时也未从事运输作业，不能认定为运输机组，因此无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徐国才等主张王建军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但该拖拉机系动力装置驱动，应按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划分责任比例。结合事故双方违法行为，酌定王建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5%。2．徐国才等的合理损失。徐国才等为证明其损失情况，提交了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据此认定徐国才等为伤者开支医疗费28270.81元、病历取证费53元。侯秀玲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40元计算是80元。因侯秀玲是农民，误工费按河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2天，为128.56元。护理费按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18.88元。根据就医实际，酌定侯秀玲就医交通费为200元。侯秀玲系农村居民，徐国才等当庭陈述其尚有承包土地，法庭辩论终结前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经公布，死亡赔偿金应为307460元。徐国才等主张丧葬费35816.50元未超出河北省相关标准，予以确认。徐国才等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交证据，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为1000元。徐国才等因侯秀玲死亡精神遭受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徐国才等因侯秀玲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424227.75元。王建军应承担该损失的35%即148480元，扣除先行赔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1848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军驾驶拖拉机与徐国才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侯秀玲死亡，王建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向侯秀玲的继承人赔偿因侯秀玲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中康合作社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无投保交强险义务，徐国才、徐庆顺、徐雪生主张王建军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理据不足。王建军作为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者，应赔偿徐国才、徐庆顺、徐雪生损失总额的35%。综上所述，徐国才、徐庆顺、徐雪生的损失经确认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建军赔偿徐国才、徐庆顺、徐雪生因侯秀玲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含病历取证）、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就医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8480元，扣除之前赔付的30000元，余款118480元；二、驳回徐国才、徐庆顺、徐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徐国才、徐庆顺、徐雪生负担924元,王建军负担4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主张被上诉人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按规定应投保交强险，其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被上诉人王建军驾驶的拖拉机系轮式拖拉机，拖挂筑埂机在田间作业使用，并未按运输用途登记注册及年检，且一审法院已向玉田县农业农村局调查核实，证实该涉案拖拉机不能认定为运输机组，无需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徐雪生、徐国才、徐庆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春青 审 判 员 杜 娟 审 判 员 朱 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纪俊男 书 记 员 郭 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