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林，男，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景，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小明，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小明，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学林因与上诉人王兆景、刘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学林,上诉人王兆景、刘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学林上诉称，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法院（2019)宁03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增加判决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偿还借款本金108000元及2018年5月20日之前的欠付利息8000元（以上共计116000元），并按照本金436000元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20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兆景、刘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笔借款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错误。2017年7月11日的200000元借款虽然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马学林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吴忠市公安局扫黑办对王兆景的询问笔录第5页内容均能够证实案涉借款双方对利息进行过明确约定，约定利息3分，还款期限没有约定，马学林扣取了两个月的利息14OOO元。2017年7月19日的250000元借条中载明了“利息清至2017年9月19日”，按照当庭查明的案件事实，当时约定月息3分，250000元借款两个月利息为15000元，马学林给王兆景、刘佳让了1000元利息，实际收到利息14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偿还借款108000元不属实。2018年5月12日双方通过短信聊天记录计算，截止2018年5月案涉两笔借款欠付利息108000元，但是王兆景、刘佳仅支付100000元，并非108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偿还108000元与案件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偿还的108000元（实际偿还的数额10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不属实，应当认定为对案涉两笔借款利息的偿还。一审中马学林提交的证据四中马学林与王兆景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综上，马学林认为本案马学林出借的本金数额应当是436000元，一审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利息未依法认定对马学林不公平，请求支持马学林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兆景、刘佳辩称，一审法院对仅出具借据而实际未支付的200000元借款认定错误，马学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事后被迫支付利息不等于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此，马学林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兆景、刘佳上诉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马学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兆景、刘佳截止2017年7月11日欠付马学林借款20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马学林主张的200000元仅有借条而无支付凭证等能够证明借贷行为实际发生的证据，马学林也承认确未实际支付该200000元借款。马学林称该借条的出具系双方对以往借款还款关系进行的结算，但马学林陈述的结算过程漏洞百出，不合逻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王兆景、刘佳针对2016年4月起至2018年3月的借款还款进行了测算，测算结果为截止2018年3月，马学林强行索要并由王兆景、刘佳实际支付的超过每月3%的利息已达到了471182.67元。对此，王兆景、刘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3条的规定，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以抗辩的形式要求行使抵销权。一审法院对此未审查属适用法律错误。3.案涉两张借条形成后，除马学林自认又还款100000元外，王兆景、刘佳还曾还款46000元，相关事实和证据在一审中都已主张和提交，但在一审判决中未涉及，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马学林辩称，案涉200000元借款是双方在担保人强华军的店里进行结算，之前的借款和本金共计920000元左右，王兆景、刘佳提出少算些利息，马学林给一共算了900000元。王兆景、刘佳说银行贷款下来后先还700000元，下剩200000元继续使用。2017年7月11日当晚王兆景、刘佳给马学林出具了一张200000元的欠条。2017年7月13日刘佳给马学林转账700000元，后马学林将之前80多万元本金借条交还给王兆景、刘佳。2017年9月22日，刘佳通过银行转账给马学林支付了三个月利息18000元，2017年7月19日王兆景、刘佳通过强华军以刘佳房产证做抵押借款25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三分，出具的借条上刘佳本人注明“利息清至2017年9月19日”，马学林扣除了14000元（本身是15000元利息，少算了1000元）的利息，给刘佳实际转账支付236000元。案涉两张借条形成后，刘佳、王兆景给马学林偿还过100000元及18000元，都是偿还的利息。还偿还过一个20000元，在另案（2019宁03**民初4076号）中已经予以扣除。2018年5月27日马学林问王兆景要利息，利息总共算了10万元左右：（从20万元借款清了三个月利息清至10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七个月，每月利息6000元，共计42000元；2017年7月19日的借款提前扣了2个月利息，故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共八个月，每月利息7500元，共计60000元。马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佳、王兆景偿还马学林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162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本金200000元，时间自2018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止；本金250000元，时间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佳、王兆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刘佳、王兆景给马学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学林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王兆景刘佳（签字捺印）2017.7.11”；2017年9月19日，刘佳、王兆景给马学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学林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借款人：王兆景刘佳（签字捺印）备注：以刘佳房产证做抵押2017年7月19日备注：利息清至2017年9月19日”。又查明，截止2018年5月，刘佳、王兆景偿还涉案借款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针对马学林提交2017年7月11日由刘佳、王兆景向其出具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主张该借条涉及的款项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刘佳、王兆景认可在此之前双方曾发生多笔借款业务，但抗辩该借条涉及的款项，马学林未实际支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19日，刘佳、王兆景又向马学林出具250000元的借条一张，且之后双方又发生多笔借款业务。在债权人未支付借款款项的情况下，债务人又多次向债权人出具借款借条的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对刘佳、王兆景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应认定刘佳、王兆景截止2017年7月11日欠付马学林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属实。针对马学林提交2017年7月19日借款250000元的借条，双方均认可实际支付借款2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应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236000元；对马学林要求刘佳、王兆景支付利息162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本金200000元，时间自2018年5月12日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止；本金250000元，时间自2018年5月20日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在2017年7月11日的借条中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马学林当庭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证明目的，在2017年7月19日的借条中虽载明“利息清至2017年9月19日”，但未约定利息的具体数额，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马学林该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支持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马学林陈述刘佳、王兆景截止2018年5月支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108000元，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该108000元属偿还借款本金，故对马学林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偿还借款本金328000元。综上所述，对马学林的诉讼请求，支持：1.王兆景、刘佳偿还马学林借款本金328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时间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驳回马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兆景、刘佳偿还马学林借款本金328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9年5月2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王兆景、刘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马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王兆景、刘佳负担6220元，马学林自行负担3700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由王兆景、刘佳负担。二审中，马学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吴忠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打印》，证明2017年12月14日马学林给王兆景借了23000元，2017年12月28日刘佳向马学林转账偿还了该笔23000元。证据二、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马学林与王兆景间约定了利息。王兆景、刘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宁夏智美居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各一份，收据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4日的23000元为马学林的入股款。马学林对王兆景、刘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章程中最后两页马学林签字的真实性认可，收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兆景、刘佳对马学林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12月14日的23000元不是借款，是马学林与王兆景共同成立宁夏智美居工贸有限公司马学林的出资款，后2018年3月16日马学林将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建宁，由王建宁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全部退还给了马学林，该23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不能显示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反而印证了马学林在提供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借款后以各种手段强行索要高利。马学林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利通区公安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了刘佳书写的利息计算详单。马学林质证认为该利息计算详单证明了王兆景、刘佳从马学林处借款约定了利息。王兆景、刘佳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一审法院应当调取而未调取的证据。该证据是一审期间王兆景、刘佳计算的超限利息清单，是向公安部门补充提交的，证明马学林以各种手段在借款后逼迫王兆景、刘佳支付高额利息。基于该证据形成背景和内容，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马学林提交的证据一，王兆景、刘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2017年12月14日马学林给王兆景转账23000元，2017年12月28日刘佳给马学林转账23000元，故该笔23000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马学林提交的证据二，王兆景、刘佳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无法显示双方之间就案涉借款约定了明确的利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王兆景、刘佳提交的证据，马学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12月14日的23000元为马学林的入股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依马学林申请调取的证据，王兆景、刘佳不认可，马学林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起马学林与王兆景、刘佳之间发生多次民间借贷行为。2017年9月22日，刘佳给马学林银行转账18000元，2018年5月27日王兆景给马学林银行转账100000元,2018年3月5日，刘佳给马学林微信转账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450000元借条出具后，马学林实际向王兆景、刘佳提供了多少借款。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3.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偿还了多少借款。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7月19日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出具250000元借条后，马学林实际向王兆景、刘佳支付236000元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7月11日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出具的200000元借条，马学林主张该200000元借条系双方对以往借贷关系结算后出具。根据王兆景、刘佳一审提供的《马学林支付借款明细表(完整版)》、《王兆景、刘佳还款明细表(完整版)》及一审法院依马学林的申请向利通区公安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的《马学林给王兆景、刘佳借款转账记录》、《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7月11日之前马学林向王兆景、刘佳支付的借款多于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偿还的款项，双方自2016年起发生多次借贷关系，2017年7月19日王兆景、刘佳又向马学林出具250000元借条。在马学林未支付200000元借款的情况下，王兆景、刘佳又向马学林出具250000元借条与常理不符。故王兆景、刘佳主张该200000元借条仅出具借据而实际未支付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学林主张该200000元借条系双方对以往借贷关系进行的结算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案涉两张借条上均未明确约定利息，马学林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依马学林申请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对利息的计算或支付有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马学林请求王兆景、刘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支持马学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于马学林自认的2017年9月22日刘佳给其银行转账18000元，2018年5月27日王兆景给其银行转账100000元，上述共计1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5日，刘佳给马学林微信转账的5000元，马学林认可收到该5000元，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刘佳支付的其他款项，因马学林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对马学林的该辩解不予采纳。马学林辩称该5000元王兆景、刘佳在另案（2019）宁0302民初4076号案件中主张过，经核对马学林一审提交的（2019）宁0302民初4076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0页中记载，王兆景、刘佳主张的5000元是2018年6月9日发生的，本案刘佳给马学林微信转账的5000元是2018年3月5日发生的。故应认定该5000元为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偿还的案涉借款。王兆景、刘佳主张2017年12月28日，刘佳给马学林银行转账偿还了23000元，根据马学林二审提交的《吴忠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打印》，可以证明2017年12月28日刘佳向马学林转账支付的23000元系偿还的2017年12月14日马学林给王兆景转账支付的23000元，故对王兆景、刘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借款436000元(200000元﹢236000元﹦436000元)，王兆景、刘佳向马学林偿还了123000元借款(18000元﹢100000元﹢5000元﹦123000元)。王兆景、刘佳还应向马学林偿还313000元借款。综上，上诉人马学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兆景、刘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正确，认定王兆景和刘佳向马学林偿还的借款金额不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兆景、刘佳偿还上诉人马学林借款本金313000元及利息（以3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9年5月2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上诉人王兆景、刘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马学林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上诉人马学林负担4847元，上诉人王兆景、刘佳负担5073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由上诉人王兆景、刘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马学林预交2620元，由上诉人马学林负担；上诉人王兆景、刘佳预交9920元，由上诉人马学林负担4847元，上诉人王兆景、刘佳负担5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贾玉宁审判员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