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17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爱社、马祥富，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20年2月29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57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时间一个月；后因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5月25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晋瑜及其辩护人于爱社、马祥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自2019年2月份至同年5月份，被告人张晋瑜驾驶面包车并携带作案工具，先后在梁山县拳铺镇陆庄村、韩垓镇薛垓村、拳铺镇前杨楼村等地，多次采用破坏正在使用的变压器的方式，盗取变压器内铜芯，后分三次卖予他人。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总价值为63300元。一、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晋瑜先后在梁山县拳铺镇陆庄村13号、14号变电室，拆开正在使用的两台变压器，盗取变压器内铜芯，后卖予他人。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总价值为186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晋瑜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调取证据清单、历月电费明细，证明梁山县拳铺镇陆庄村南、村东南方向两个变压器属于农业用变压器，均正常使用。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晋瑜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份，其驾驶面包车，先后在梁山县，破坏两个田地内变压器后，盗走变压器铜芯，以2507元的价格卖给梁山县鱼王庄村的王某1。3.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2月12日拳铺镇陆庄村耕地内两个变压器被拆，铜芯被偷走，4月6日村耕地内又一变压器被拆，但铜芯未被偷走，变压器总价值3万余元。被盗或破坏的三台变压器属于村集体财产，主要用于村2000多亩田地灌溉，被盗后严重影响村民生产，造成损失。（2）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15时许，其和王某2发现位于梁山县田地内的变压器铜芯被人盗走。（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上午，其发现位于梁山县拳铺镇陆庄村田地内的13号配电室被人破坏，遂电话告知侯某1。4.勘验、指认笔录。（1）2019年2月12日梁山县公安局勘验人员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方位图、照片，证明拳铺镇陆庄村田地内两个变压器内铜芯被盗现场的方位、特征等客观情况。（2）张晋瑜于2019年6月5日的指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晋瑜指认，两次作案地点位于梁山县田地内。5.鉴定意见。梁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宁梁山价认定（2019）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拳铺镇陆庄村被破坏的两台变压器经鉴定总价值为18600元。二、2019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晋瑜先后在梁山县韩垓镇薛垓村9号、10号变电室，拆开正在使用的两台变压器，盗取其中的一台变压器铜芯，后卖予他人。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总价值为1464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晋瑜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薛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晋瑜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被告人张晋瑜的现场指认笔录、被破坏变压器的损坏价值鉴定认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历月电费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9年3月底或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晋瑜在梁山县拳铺镇陆庄村110号变电室，拆开正在使用的变压器，欲盗取变压器内铜芯，后放弃。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为37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晋瑜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庭审质证的证人侯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晋瑜的供述、被告人张晋瑜的现场指认笔录、被损坏变压器的价值鉴定认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历月电费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张晋瑜先后在梁山县拳铺镇前杨楼村106号变电室、李庄村104号变电室、申庄村92号变电室，拆开正在使用的三台变压器，盗取变压器内铜芯，后卖予他人。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总价值为219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晋瑜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晋瑜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23日晚上，被告人张晋瑜驾驶面包车，先后在拳铺镇前杨楼村、李庄村、申庄村田地内，将三个机井屋内变压器破坏，后盗走变压器铜芯，并以6600元的价格卖给梁山县鱼王庄村的王某1。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8时许，其位于梁山县拳铺镇前杨楼村的田地内的6号配电室被人破坏，变压器内铜芯被人盗走。（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9时许，其发现前杨楼村6号变电室内变压器被人破坏，变压器铜芯被人盗走，变压器价值2万多元，变压器属于村集体财产，主要用于村民田地灌溉。（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其发现位于梁山县拳铺镇李庄村田地内的3号配电室被人破坏，变压器内铜芯被人盗走，被盗的变压器正在使用，属于村集体财产，主要用于400多亩田地灌溉。（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6日，其发现位于梁山县拳铺镇李庄村田地内的3号配电室被人破坏，变压器内铜芯被人盗走。（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7日11时许，其发现其承包的村集体的2号变电室内变压器歪倒在地，变压器内铜芯被盗，变压器价值约2万元。该变压器主要用于村民农耕时田地灌溉。3.勘验笔录。（1）2019年4月26日13时30分梁山县公安局勘验人员分别在梁山县拳铺镇前杨楼村南106变压器屋、拳铺镇李庄村南104变压器屋、徐集镇申庄村92号变压器屋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晋瑜盗窃破坏的拳铺镇前杨楼村南106变压器、拳铺镇李庄村南104变压器、徐集镇申庄村变压器，被盗现场的特征及遗留物品的位置等客观情况。（2）侦查人员2019年6月5日、8月11日对被告人张晋瑜在侦查人员带领下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晋瑜分别对其作案地点梁山县拳铺镇前杨楼村田地内、梁山县拳铺镇申庄村92号配电室、梁山县拳铺镇李庄村南104号配电室的指认情况。4.鉴定意见。梁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宁梁山价认定（2019）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破坏的前杨楼村、申庄村、李庄村变压器损失价值分别为7300元、7300元、7300元。5.书证。调取证据清单、历月电费明细，证明梁山县拳铺镇申庄村被盗的变压器属于农业用变压器，均正常使用。五、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张晋瑜在梁山县韩垓镇高店村8号变电室，拆开正在使用的变压器，欲盗取变压器内铜芯，因被人发现未得逞。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为446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晋瑜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薛某、郝某1、郝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晋瑜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被告人张晋瑜的现场指认笔录、被破坏变压器的损坏价值鉴定（2019）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调取证据清单、历月电费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4月1日、4月24日，其先后在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点，分别以2507元、1800元、6660元的价格收买了微信名为“浮生若梦”的男子卖的铜。（2）证人张某1摇的证言，证明其曾从王某1处收购过铜条。2.辨认笔录。（1）辨认人张晋瑜2019年8月29日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晋瑜辨认，王某1就是收买其所盗铜芯的人。（2）辨认人王某12019年7月1日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1辨认，张晋瑜就是卖给其铜芯的人。3.书证。（1）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5日，梁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晋瑜作案所使用的灰色五菱牌面包车。（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2月12日、4月1日、4月24日，王某1通过微信先后转给微信名为“浮生若梦”的人2507元、1800元、6660元。4.关于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晋瑜出生于1989年7月27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张晋瑜在梁山县停车场被民警抓获；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晋瑜于2019年11月26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到四年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晋瑜多次破坏正在使用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告人张晋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晋瑜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是：原审判决未对被告人张晋瑜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未对供犯罪所用的其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且未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晋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晋瑜犯罪所得钱款被其挥霍，没收的情形已不存在；2.查获的五菱面包车是张晋瑜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专门用于犯罪活动的工具；3.原审判决认定的张晋瑜在梁山县实施的犯罪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晋瑜作案时驾驶的鲁Ｈ×××**五菱面包车为其个人所有，且作为作案工具使用，其通过违法犯罪获利10967元，而一审法院未对作案工具和违法犯罪所得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晋瑜作案时驾驶的面包车为五菱牌小型汽车（鲁Ｈ×××**），车辆所有人为张晋瑜本人；张晋瑜将盗取的变压器铜芯销赃得款10967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张晋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济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第二，原审被告人张晋瑜在犯罪中驾驶的五菱面包车为其婚后购买，主要用途为家庭生活，没有连续性或者长期性用于实施犯罪，故不属于专门用于犯罪的财物，并非破坏电力设备犯罪实施的必要条件或重要条件，故不应认定为“供犯罪所用”，不予没收；第三，张晋瑜在梁山县实施盗窃变压器铜芯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抗诉机关和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犯罪所得财物应予以追缴”的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张晋瑜在梁山县实施的犯罪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判决结果中未对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属判决缺项，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刑初577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即“被告人张晋瑜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原审被告人张晋瑜犯罪所得10967元，依法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