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03民初729号原告：李松森，男，1974年12年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鹤岗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凡树，系鹤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吴泽，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岩，系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明，系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显龙，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海，系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松森诉被告吴泽、王显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被告王显龙以本院不是二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为由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黑0403民初72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以案涉煤矿租赁承包协议约定如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作为案涉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裁定驳回被告王显龙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吴泽以原告李松森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级别管辖规定为由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黑0403民初729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黑04民辖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20）黑0403民初729号之五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松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凡树、被告吴泽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明、被告王显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松森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煤矿租赁承包协议；2.二被告连带返还煤矿租赁费9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李松森于2012年7月8日与两被告签订了煤矿租赁承包协议，约定原告租赁被告的鸡西市滴道区三井煤矿，原告于2012年2月29日向被告吴泽的银行卡转入20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王显龙银行卡转入人民币700万元，2012年7月24日向被告吴泽的银行卡转入50万元，之后两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付租赁煤矿，致使煤矿租赁承包协议一直未履行。原告以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两次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直至2019年，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两被告也一直没有返还原告的煤矿租赁费。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协议的签订地为鹤岗市龙运大酒店，发生纠纷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吴泽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租赁承包协议，收到的200万元是原告对被告的赠予。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在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中的报案笔录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为查清案件事实，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刑事卷宗中原告的报案笔录，证人证言，吴泽供述及其他案件材料。鹤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20年8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适用法律错误，原法条是公安机关办理经济案件应当及时侦查，依法全面客观及时收集调取固定审查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重或者罪轻，以及与涉案财物的各种证据，并防止犯罪嫌疑人逃逸，销毁证据或者转移隐匿涉案财物，该法条的第二款才是公安机关引用的条款，该法条是限制公安机关不能在刑事案件中调取民事证据，而本案是人民法院调取刑事卷宗，不是公安机关以侦查为由搜查民事证据，因此公安机关应该提供卷宗证据。被告王显龙辩称：1.被告王显龙与原告李松森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王显龙的起诉，原告的债权不应由王显龙承担法律责任。王显龙与吴泽于2012年7月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过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鸡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高商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解除，现该两级法院的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泽与王显龙之间不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显龙也不应与吴泽一起共同对本案原告的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2012年7月8日原告与吴泽所签订的煤矿租赁承包协议与王显龙无关，王显龙从未见到该协议，协议中王显龙签字非本人签字，也未授权他人代其签字。协议从产生到履行等过程王显龙从未参与，对协议的内容不知悉，此协议对王显龙来讲没有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和行为体现，故王显龙没有义务履行该协议内容。原告李松森、被告王显龙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吴泽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7月8日，原告李松森与被告吴泽签订煤矿租赁承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吴泽）自愿将自己所有的鸡西市滴道区滴道三井煤矿承包给乙方（李松森）经营，承包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承包期内该煤矿所有设备及固定资产均归乙方无偿使用，乙方自行投入生产费用；甲方保证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将煤矿交与乙方经营；该煤矿租赁承包费共计1350万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付租赁承包费，甲方收到租赁承包费两月内将煤矿交付乙方，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必须将全部承包费给付甲方完毕；协议签订地点为鹤岗市龙运大酒店，如因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首部及尾部甲方签字处除吴泽签字、捺印外，另有“王显龙（代签）”字样，李松森自述协议中两处“王显龙（代签）”字样均系吴泽书写，签订协议时王显龙不在场，其未直接与王显龙协商过案涉煤矿租赁承包事宜。李松森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向吴泽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于2012年7月8日向吴泽指定的王显龙银行账户汇款700万元、于2012年7月24日向吴泽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合计950万元。因吴泽始终未向李松森交付租赁煤矿，李松森以吴泽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3年9月2日作出鹤公（直）立字（2013）6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吴泽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吴泽合同诈骗案因对犯罪嫌疑人解除强制措施起十二个月内仍然不能起诉和依法做出其他处理为由，决定撤销此案。2020年6月8日，李松森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案涉煤矿即鸡西市滴道区西北部滴道盛和煤矿三井所有权及采矿权归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2010年10月7日，盛和煤矿与王显龙签订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井口内部经营合同书，约定王显龙承包经营期自2010年10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2年7月7日，吴泽与王显龙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显龙自愿退出盛和三井承包权，吴泽支付王显龙退出赔偿金及投资款共计6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盛和三井承包人由王显龙变更为吴泽，变更手续由吴泽负责，变更前吴泽不得私自生产，若承包人改为吴泽以外的其他人签订合同，王显龙有权终止协议；协议签订之日，王显龙在收取700万元定金之后，将盛和三井整体移交给吴泽，由乙方负责监管。协议签订后，吴泽给付王显龙定金700万元（即本案中李松森按吴泽要求汇入王显龙账户的700万元）。因吴泽未按约定付款，也未办理承包人变更手续，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2月7日，盛和煤矿接管盛和三井。就王显龙与吴泽的上述纠纷，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显龙与吴泽2010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王显龙返还吴泽定金7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以7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该判决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高商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后，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2010年10月7日王显龙与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鸡西分公司滴道盛和煤矿签订的井口内部经营合同书、2012年7月8日李松森与吴泽签订的煤矿租赁承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50万元）1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700万元）原件及复印件各1张（复印件调取自鸡西中院卷宗，系吴泽另案中举证证据）、哈尔滨银行鹤岗分行对账单明细（200万元）1页、鹤岗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原告及被告王显龙均提供的证据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鸡商初字10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高商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原告举证的2012年7月8日煤矿租赁承包协议，被告吴泽当庭否认协议中吴泽签字及捺印真实性，本院依据吴泽申请，依法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泽签字即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4日函告本院，因吴泽未在指定时间内到场参加鉴定，视为放弃此次鉴定。因吴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参加鉴定，且原告举证的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与煤矿租赁承包协议能够相互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就吴泽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吴泽在公安机关供述以及吴泽司机、吴泽妹妹在公安机关所作证人证言等，鹤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作出书面情况说明，告知根据《办理经济犯罪案件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公安机关不得以侦查犯罪为由滥用侦查措施为他人收集民事诉讼证据。因此，要求调取的证据属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不适宜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故未予调取。本院依法将上述情况说明反馈吴泽，并释明其可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在指定时间内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另，本院审理期间，经原告李松森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黑0403民初7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吴泽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115号四季上东二期15栋1单元36层1号房屋的房籍，查封期限两年。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黑0403民初7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吴泽在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70账号内存款，以200万为限，冻结期限一年。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黑0403民初7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被执行人王显龙的执行款96336元，不得将该笔执行款支付给被告吴泽。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黑0403民初72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吴泽在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对被告王显龙的剩余执行款，不得将剩余执行款支付给被告吴泽，以128万为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案涉煤矿承包租赁协议中“王显龙”签字并非被告王显龙本人签字，且无其他证据证实王显龙具有签署、履行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王显龙不是案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案涉协议对王显龙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显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泽在未实际取得案涉煤矿承包租赁处分权的情况下，与原告李松森签订煤矿承包租赁协议，且始终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或处分权，故案涉煤矿承包租赁协议无效，被告吴泽应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对原告李松森要求被告吴泽返还已付煤矿租赁费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因原告三次付款时间不同，且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根据实际付款时间及现行贷款利率政策，对利息确定如下：第一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二笔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三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三笔利息利率均自起息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吴泽提出的煤矿承包租赁协议中“吴泽”签字捺印均非本人所为，因吴泽无正当理由放弃鉴定，且未提供无其他相反证据对协议真实性予以反驳，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吴泽提出的三笔转账均系原告对其的赠与，与煤矿承包租赁协议无关的抗辩理由，因950万元属明显超出惯常理解范围的赠予金额，被告吴泽经本院释明，未在指定期限内对赠予事实及合理性提供证据证实或作出合理解释，且原告转账时间、金额与双方签订协议时间、被告吴泽另案向被告王显龙主张返还定金金额等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原告与被告吴泽签订协议及向被告吴泽支付协议价款的事实，故对被告吴泽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松森950万元，并赔偿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第一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二笔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三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三笔利息利率均自起息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松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杰审判员 白 梅审判员 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