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平，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贵，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平，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毅，四川明煤（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雄，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毅，四川明煤（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金山北路******。法定代表人：简平，经理。原审被告：简德，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div>原审被告：张成东，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div>上诉人简平因与被上诉人覃平、王雄、原审被告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恒昌公司）、简德、张成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覃平、王雄对上诉人简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覃平、王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错误，《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未生效。2017年10月28日，中意恒昌公司与覃平、胡启祥签订的《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220万元到达中意恒昌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生效，超过5个工作日，未按规定缴纳合同履行保证金，本合同自动失效。覃平、王雄仅向简平指定账户转账150万元，未足额转账220万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符合合同法规定的附条件生效的规定，该合同未生效。二、简平不是适用被告，判决其承担实体责任错误。《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对方是中意恒昌公司与覃平、王雄，简平是中意恒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因该工程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意恒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简平个人承担责任，系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及突破合同性判决简平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简平的诉讼请求。覃平、王雄辩称，1.简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简平诉称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依据，其签署的欠条上有欠款人担保人签名捺印；2018年8月18日简平又出具下欠62万元的欠条，其作为债务人承诺还款，且事后也依据欠条履行了部分偿还义务，其实际上是作为在本案中向覃平、王雄支付保证金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两协议及欠条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简平主体适格，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简德无陈述意见。中意恒昌公司、张成东未作陈述。覃平、王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简平、中意恒昌公司、简德、张成东连带偿还原告覃平、王雄履约保证金及损失补偿款共计41.7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按照月息2分计息直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川西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四川佳吉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简德在该合同第四页署名处作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川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和留其本人电话18080******为联系电话。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四川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工程地点：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双龙镇和复兴镇；工程内容：项目总规划占地约1646亩（其中双龙镇占地约1496亩、复兴镇商贸物流园区内占地约150亩），由A、B、C三个区域组成，项目设计规划范围内的铁路连线等工程由甲方另行确定。乙方铁路物流园区内市政道路、管网、土方爆破、挖方填运、护坡保坎、绿化景观、装饰装修、仓储库房土建及安装工程等施工承包；工程承包范围：双龙铁路仓储物流园区内，施工图设计范围（铁路油库除外）所涵盖建设部分工程，由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川西分公司施工承包（具体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量为准）。计划开工日期：A区2016年6月15日进场施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6月14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暂定捌亿元，￥80000万元（具体金额以结算价为准），承包人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28日，简德作为被告中意恒昌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代表人，与原告覃平、案外人胡启祥签订《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合同主要约定，项目地址：项目总规划占地约1646亩（其中双龙镇占地约1496亩，复兴镇商贸物流园区占地约150亩），由A、B、C三个区域组成。项目名称：四川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承包建设金额：壹亿元人民币（以实际完工结算为准，但确保足够的合同价额）；建设范围接内备：项目设计规划范围内的市政道路、管网、挖方填运、护坡堡坎、绿化景观、装饰装修、仓储库房土建及安装工程等附属工程，其中土石方不少于100万m3；项目建设工程：计划于2017年11月2日开工至2018年12月2日竣工，以开工令下达日期为准，工程总工期13个月；履约保证金220万元，到达中意恒昌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生效，超过5个工作日，未按规定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本合同自动失效。签署合同当日，简德将加盖“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印章《入场通知书》交付覃平，通知书载明：“我公司项目部通知你施工组于2017年10月31日进场，实施四川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工程项目建设。特此通知”。随后王雄于2017年11月6日转账15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中意恒昌公司账户，该公司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一份。随后覃平、王雄组织机械、人员进场，搭建临时设施等。2018年2月26日覃平将履约保证金现金20万元交简德，简德出具收据收到覃平交来人民币20万元，附注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该收据加盖“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印章。但由于不具备施工条件，2018年4月29日，签订《协议》，协议载明：“因原覃平、胡启祥与四川中意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注：胡启祥不是该承包协议工程的出资人，也不参与补偿金的分配），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退还保证金：乙方要求甲方退还原所交纳的保证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此款甲方已转交四川佳吉物流有限公司。此款应于2018年5月4日一次性全额退还给乙方。乙方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后，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自动失效。二、补偿金：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正），此补偿款包含乙方所为此工程所开支的一切费用，包含利息，临时设施费，机械费用，管理人员工资等一切经济开支费用。三、甲方应退还乙方原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四、上述二、三项合计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此款甲方承诺于2018年7月31日全额支付给乙方覃平，并出据欠条。此款若到时不能按时支付，甲方按每天5000元支付违约金。五、覃平同意将以上款项全部转入实际出资人王雄原打款账户。如款项未按时支付，王雄有权追收”，王雄、胡启祥、简德、简平在此协议上签字。2018年4月30日，中意恒昌公司与覃平签订打印件《协议》，又增加约定15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后，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解除，逾期退还则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剩余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赔偿损失费80万元，逾期支付则按5000元一天支付违约金；乙方覃平指定甲方及简德协议涉及的应收款项转入王雄。该《协议》甲方加盖中意恒昌建设公司印章，代表人简德签名捺指纹，乙方覃平签名捺指纹。随后被告方陆续退还了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日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覃平西晶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款为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简德应当共同退还覃平缴纳的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因为合同不能履行而需平常覃平的经济损失赔偿费用80万元共同组成。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简德承诺此100万元款项在2018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给覃平。如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天同时支付违约金5000元。欠款人：简德（签名及捺指纹）担保人简平（签名及捺指纹）2018年4月30日”。随后又陆续支付了38万元，2018年8月18日，简平又向覃平、王雄出具下欠62万元的欠条，并定于2018年10月31日归还，欠条中并注明此款归还后，以前协议、欠条作废，担保人张成东签名捺指纹。随后被告又陆续归还了20.5万元。2018年12月1日简平书面承诺，其向王雄、覃平承诺在2018年12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在12月底之前清算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简德作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川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四川佳吉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简德作为中意恒昌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代表人与覃平所签订《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覃平、王雄按照协议陆续缴纳履约保证金170万元，在案涉项目工程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下，简德将中意恒昌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入场通知书》交予覃平通知进场施工，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当事各方于2018年4月29日及2018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二份，并已部分履行，协议应系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简德提出因施工进场产生的各项实际经济损失赔偿费用80万元数额过高的辩解意见，2018年4月29日及2018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载明补偿款包含乙方所为此工程所开支的一切费用，包含利息，临时设施费，机械费用，管理人员工资等一切经济开支费用，约定经济损失赔偿费用为80万元，且已实际履行因下欠41.5万元未履行而涉诉，相关协议当事人就此约定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简德辩称主体不适格，但简德先后作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川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中意恒昌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代表人，经手收取了覃平2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协商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损失过程中，又先后以中意恒昌公司代表人、自己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以欠款人名义出具欠条，其承担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场地过错责任的给付意思表示确定，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简平作为中意恒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债务人，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协议及欠条约定逾期支付每天按5000元支付违约金，但覃平、王雄起诉主张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可不认定为过高，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张成东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活动，对下欠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意恒昌公司、简平、张成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德、简平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连带偿还原告覃平、王雄履约保证金及损失补偿款共计41.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日按照月利率2%给付至履约保证金及损失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成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用7555元，减半收取3777.5元，由被告四川中意恒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德、简平、张成东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8月18日简平最后一次向覃平、王雄出具欠条后，陆续归还了20.5万元款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案涉内部承包协议是否生效及对协议双方是否有法律约束力；简平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及对合同双方是否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王雄于2017年11月6日向中意恒昌公司指定账户转款150万元，中意恒昌公司于同日向覃平出具收取保证金150万元的收据。中意恒昌公司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项目部亦于2018年2月28日向覃平出具收取保证金20万元的收据。因中意恒昌公司违约致覃平不能进场施工作业，双方于2018年4月29日、4月30日分别签订两份《协议》，就保证金退还及覃平未能进场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简平、简德在4月29日的《协议》上签名捺印，简德代表中意恒昌公司在4月30日的《协议》加盖公司印章并签字捺印。简德作为欠款人，简平作为担保人，就4月30日《协议》载明的保证金和经济损失补偿费用向覃平出具100万元欠条，并约定偿还期限及违约金。在陆续偿还欠条载明的部分款项后，简平作为欠款人、张成东作为担保人于2018年8月18日又向覃平、王雄出具欠条，确认下欠覃平、王雄工程款620000元。同年12月1日，简平向覃平、王雄承诺在12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款项，并于12月底前算清所有款项。结合上述事实，覃平虽未按照《达州双龙铁路物流园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数额及期限缴纳保证金，但中意恒昌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在该承包协议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中意恒昌公司、简德、简平共同或分别以协议、欠条、承诺等形式，对保证金退还、经济损失补偿等事宜向覃平、王雄作出意思表示，系中意恒昌公司、简德、简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部分义务。因此，上述行为均是基于承包协议约定而发生，承包协议已经生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简平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简平虽系中意恒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2018年4月30日的欠条上担保人一栏为简平个人签名捺印，为中意恒昌公司及简德应当支付覃平的100万元款项担保，未加盖中意恒昌公司印章，系其个人担保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且简平于同年8月18日、12月1日分别向覃平、王雄出具的欠条、承诺，均是其个人签名捺印，亦未加盖中意恒昌公司印章，表明其个人自愿承担案涉款项的偿还义务，应当与中意恒昌公司、简德共同对覃平、王雄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简平系本案适格被告，覃平、王雄有权主张其偿还案涉款项。综上所述，简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