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2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文絅，男，194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龙雅敏，女，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现在澳门居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言定岚，女，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长沙市雨花区。系上诉人龙文絅的妻子，上诉人龙雅敏的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毕国华，男，194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珠海市。上诉人龙文絅、龙雅敏因与被上诉人毕国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文絅上诉请求：1.法院尊重事实真相，根据有关证据、证言公正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毕国华承担；4.将本案与（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案件结合起来判决。事实与理由：（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案于2018年10月23日在香洲区法院开庭审理，2019年1月4日下达判决，毕国华不服上诉，又向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龙文絅。一、毕国华的行为侵犯了龙文絅的财产利益。龙文絅家的黑色玩具小狗是被毕国华打死的，有唐家派出所的笔录以及多名当时围观邻居作证。毕国华打死了小狗，并狂言还要打死另外一只黑色标准贵宾小狗，还扬言要打人，也不怕打死人，这都是毕国华说过的话，并非只有龙文絅个人听到，众多围观邻居都听到。在一审法庭上毕国华把一切都否认掉，拒不承认自己讲过的话、做过的事，于法不容。毕国华一直提及老年法规的优待规定，龙文絅也是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人，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等一系列老年病。龙文絅是本案的财产损失受害者，4500元买来的贵宾犬，养护六年长的时间，龙文絅的精神和身心均受到伤害。六年的喂养与陪伴，一下被毕国华一棍打死，龙文絅在感情上也无法接受。六年的喂养要花费多少费用？多少人工精力？龙文絅提供的购买黑色玩具贵宾犬的收据是真实的购买收据，在整个中国，应该也没有哪家宠物店能提供购买宠物的发票。毕国华还去市场询价，这是不是心虚，特意跑去宠物市场了解买狗的价钱？二、龙文絅的黑色玩具贵宾犬并没有咬到毕国华。毕国华在起诉书中写到被狗咬伤后，伤口有出血，但是在当日的门诊病历里，医生在“体检”处写明：左小腿可见浅表伤痕，无渗血。在“主诉”处写明：左小腿狗咬伤8小时。可见被咬伤仅为毕国华口述告知给医生而已，并不能证明那个痕迹为狗咬的痕迹。而在就医过程中，医生只会听去看医生的人的讲述，并不会去证实毕国华腿上的红点到底是不是狗咬伤。龙文絅太太拍摄的与毕国华一同前来的保安对话视频录音很清楚，毕国华在与警员看完现场后，自己对身边的保安人员说小狗没有咬到他，只是对他叫，吓到他了。三、本案事发在2018年7月，毕国华在9月5日挂了急诊外科，不知是何原因，但肯定与龙文絅无关，与本案无关。毕国华提供了2018年9月5日的狂犬疫苗接种卡，却没有任何病历证明，为什么声称自己7月被狗咬到，7月需要打的针不去打，9月又跑去医院打针？这难道不是在一步步掩饰自己的欺骗行为吗？所以9月份的打针记录更加不知是因何原因，与7月份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性。四、龙文絅及家人在2018年7月2日事发当日，多次告知毕国华如果被狗咬到，愿意陪同一起去医院治疗打针，但毕国华均拒绝。毕国华在拒绝龙文絅及家人后，自行去打针不知是何原因。而毕国华提供的病历处理中写明请遵从程序（2/7、9/7、23/9）注射狂犬病疫苗，但是毕国华只在2018年7月2日当天注射了一针，后期并没有再去注射，更加证明毕国华没有被狗咬伤。按照毕国华在起诉状中的叙述，既然那么害怕得狂犬病，又怎么会在被狗咬伤的情况下还不遵医嘱按时去打针呢？所以再次证明毕国华在说谎。五、在2018年7月2日发生这事之后，龙文絅与太太每隔几天就去派出所、小区物业管理处要求协商解决，但毕国华态度恶劣，拒绝协商。到后来，毕国华就连派出所和小区物业管理处的电话都不接，这些都可以向派出所及小区物业询问取证。派出所及小区物业工作人员都表示很无奈，提议龙文絅通过法律手段保护自己。故龙文絅向法院提交了起诉毕国华的起诉书，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据此，请求珠海市中级人民撤销本案一审判决。请法院支持龙文絅的上诉请求，作出公平公证的判决。龙雅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毕国华承担；3.将本案与（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案结合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毕国华找来一张朋友圈截图的相片，相片中的头像是龙雅敏很久以前用过的头像。相片中还有毕国华的所有详细资料，龙雅敏怎么会知道毕国华那么多详细的资料？并且龙雅敏所用的手机号码是138098开头的，为中国移动用户，毕国华提供的相片截图左上角显示为“中国联通”，这很明显是其他人虚造的。现在的网络，连视频聊天都可以造假，何况一张图。所以毕国华称龙雅敏以软暴力手法用微信网络向社会公开发出毕国华的姓名、电话、相片、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一系列重要的个人隐私，对其进行侮辱、诽谤、诅咒、恐吓、贬损恶毒的软暴力攻击，与龙雅敏无关，龙雅敏不知情。二、一审法官认为毕国华提供的截图照片左上角显示的“中国联通”是截图人所使用的手机显示的图标，而非发出朋友圈的手机显示的图标。只有是发出朋友圈手机的截图，左上角才会显示发出朋友圈所用手机号的电讯供应商，图片背景也是满屏背景。而经过再次转发的朋友截图，左上角并不会出现任何电讯供应商，打开转发的图片，背景不是满屏背景。所以截图左上角为“中国联通”，一定不是龙雅敏手机中国移动用户所发。对于养宠物，龙雅敏和家人是用心付出爱的，龙雅敏一家不要求所有人都喜爱,但是毕国华没有权利去把它打死。案涉小狗是不到6斤重的玩具型贵宾犬，稍微了解狗的人都知道贵宾犬这个犬种就是非常亲人的一种很好的陪伴犬。并且家中有小孩，自然会选择更为安全的小型玩具犬来饲养。不料，龙雅敏特意买来陪伴父母，更是陪伴儿子长大的小狗，在精心养育了6年后，却因为对毕国华叫了两声，就被毕国华一棒打死。龙雅敏一家以为同是住在旭日湾小区，寻求小区物业，能帮忙解决问题；龙雅敏一家以为报警，警察能帮忙解决问题。在物业与警方联系毕国华多次后，都被毕国华极度恶劣的态度拒绝，最后毕国华连电话都不接。物业与警方都无能为力，便提议龙雅敏采取民事诉讼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权益。当然龙雅敏也不想自己年长的父母在伤心的同时还要为此事过度操劳，所以，在决定起诉毕国华一案时，龙雅敏是聘请律师跟进的，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没想到毕国华在法庭上否认一切，连在唐家派出所做的笔录也完全不认，还没完没了地上诉、起诉。在收到毕国华否认事实、完全扭转叙述的上诉书及起诉书后，龙雅敏父亲也强烈要求自己出庭。本案区法院一审法官也有提议老年人要注意身体，能调解的就调解，龙雅敏一家当然同意。积极要求调解的是龙雅敏一家，被迫寻求法律保护的也是龙雅敏一家。但是如果要龙雅敏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不了了之，龙雅敏当然会拒绝。据此，请求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龙雅敏的上诉请求作出公平公证的判决。毕国华辩称，一、不牵狗绳、犬吠咬人、狗主抵赖的事实。毕国华是被犬只咬伤又被狗主人侮辱诽谤的受害人。毕国华于2018年7月2日早晨在居住的旭日湾花园内的公众路上如常地运动锻炼，运动至69栋后面的公众路上。由于龙文絅先生没有遵守珠海特区文明养犬、规范养犬、依法养犬条例有效地管制犬只，龙文絅两条犬只突然拦路扑向毕国华身上狂叫撕咬。咬伤毕国华左腿部位至破皮出血，当场被吓懵，不能动弹，几乎不醒人事，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状，有刺痛感。放狗人龙文絅见状，慌忙向伤者毕国华道歉说：“对不起你老人家，由于要清捡狗屎未能拉住两只狗，真对不起了。”毕国华立刻问龙文絅说：“你两只狗有没有打防疫针和养狗证，如果确实有注射了疫苗，我受这点伤是不会有事的，我现在不是要你赔偿。我请你一同去找值班保安员作个见证，万一有事，有人知道就可以了。”龙文絅表示同意，双方也没有争吵，也是很和气的。龙文絅就牵着他两只狗慢慢朝着保安亭方向行走，毕国华也随着同行（距离他的狗约10米），由于毕国华被狗咬伤，有刺痛感，忙于低头看伤口，这时龙文絅突然加快速度图谋逃跑（这时已距离20-30米），毕国华跑步追上去，大声叫住龙文絅。向右转个弯就有保安员了。但这时龙文絅就不愿意去找保安员了。而且两只狗再次狂叫声音非常刺耳，毕国华用手上的小木棍晃动一下指着它，也没有打着它（狗），同时毕国华向龙文絅交代一句：“我自己去找保安员过来协助，你要在这里等我回来。”龙文絅没有作声，毕国华就自己忍痛去找到保安员过来时，但人狗全无踪影。现场又没有任何痕迹。其实狗主人龙文絅就是趁毕国华去找保安员的机会，牵着那两只狗逃跑回到家里，毕国华当时非常着急，保安员就协助毕国华一起到处寻找那两只狗和狗主人。经再三追查打探，才找到狗主人龙文絅的家（66栋602号房），保安员叫龙文絅出来。但当龙文絅一出门就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了，表现非常激烈凶恶大声，狂叫要马上赔偿几千元的狗命钱。毕国华要求龙文絅出示养狗证和防疫证以及将两只咬伤人的狗拿出来送至有关医疗机构检验。而龙文絅要我先给他几千元狗钱，就这样矛盾一发不可收拾。毕国华即时叫保安员协助报警，约过40分钟，唐家派出所两名警员到来，认真看过现场，也没有见到任何打死狗迹象，就把毕国华和龙文絅一同带到唐家派出所。当时毕国华叫两名警员问狗主要养狗证和防疫证，并要求把那两只咬伤人的狗拿出来与毕国华一同去检验，但警员没有搭理，说：“先去到派出所再说吧，很快就回来的。”到达唐家派出所后由值班领导做了一些简单问话，看了毕国华被狗咬的伤口，又将毕国华被狗咬的伤口拍照下来。警员将毕国华和龙文絅带到调解办公室交由姓苏的女调解员做调解工作。毕国华还是要求龙文絅拿出养狗证、防疫证和把咬人的狗拿出来，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检验，并诊治毕国华脚部位的伤口。而龙文絅还是乱嘈、猛叫，要毕国华先赔狗钱，相互争执相当激烈。在上午约10时，龙文絅女儿龙雅敏（真正的狗主人）带来多名不知来历的人闯入调解办公室。其中有一名是龙雅敏在该所的老乡，名叫邓先许，终止了苏姓调解员的调解工作。转为由没有穿警服又带着小孩的邓先许（在公榜名单上得知其警号为086169号）接手由调解转为对毕国华单人问话记录，使苏小姐的调解工作无法进行。当时龙雅敏一见到毕国华就说：“你准备收律师函吧。”气势非常嚣张。毕国华留在唐家派出所5个多小时，调解失败，到了下午13：30才回家，到下午3：30，毕国华忍痛自己支付费用到中大五院急诊科求救诊治伤口。医生说己经错过了8小时最佳注射疫苗时间。诊断：左小腿狗咬伤暴露程度2级。二、龙雅敏捏造事实利用微信公然公开恶毒辱骂侮辱诽谤，又公开散布传播了毕国华姓名、住址、电话、身份证号码和个人肖像等全部重要个人隐私，公然侵犯和贬损毕国华的荣誉权、人格权、生命权和人生权。2018年7月2日下午毕国华见到这个软暴力攻击的信息后，身体极度不适。毕国华因狗咬伤和龙雅敏公然公开侮辱、诽谤，身体遭受极度的伤害、精神压力非常大。2018年7月20日（时隔18天），由于一直无人过问，于是毕国华自掏腰包到中大五院和珠海中医院诊治，所用医药费共计：4919.02元。直到目前，龙文絅、龙雅敏一毛不拔，还在蛮横抵赖。三、对（2019）粤0402民初2973号的判决，毕国华有以下几点不解之处。判决书第一页的倒数第六行“龙雅敏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事实应是龙雅敏饲养犬只伤害过路人的纠纷。《珠海经济特区养犬管理条例实施办法》已于2015年6月颁布实施，市民养犬必须严格遵守“文明养犬、规范养犬、依法养犬。”所以（2019）粤0402民初297号案和（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案的真实起因是养犬人和过路人的纠纷，也就是犬只咬伤过路人。四、对一审判决中的部分问题回答如下：1.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不一致”。狗咬伤人的地点是69栋后面的公众路上，时间2018年7月2日，早上7时左右，保安员找到逃跑回到家的狗主人是66幢602房，这是事实。2.关于“无渗血”，从早上7时到下午3点30分已经过8小时，经过冲洗等处理还会有血吗？不可能过了8小时还有出血的，伤口存在是事实，请看医生证明。3.关于“怀疑狗可能咬到”，唐家派出所拍下的实录照和医院对伤口的处理情况可证明被狗咬到为事实，浅表伤痕就不是伤痕吗？中国疾控中心发布2018年7月“事件回放”时指出：裸露的皮肤被咬伤、轻微抓伤或擦伤皮肤破损但无出血，应立即处理伤口，并接种疫苗，这是二级暴露的处理方法，还强调十天观察法。对咬人的狗隔离十天，观察狗的情况。由于龙文絅、龙雅敏抵赖，没有把狗拿出来检验和观察，使问题复杂化。而中医院的诊断是：高血压三级（很高危组），虽然没有查出狂犬病毒，但这是当今全球医学界的盲点，是无法检验出狂犬病伏发期的。因为遭受龙雅敏捏造事实利用网络公然侮辱诽谤，毕国华经不住龙雅敏的软暴力打击而成疾，这的确是真实的事实问题，绝对不是“怀疑”的问题。4.关于（2019）粤0402民初2973号判处“原告毕国华负担100元”的问题，毕国华不认可。毕国华无辜被龙文絅的狗咬伤，又遭受龙雅敏利用网络公然侮辱诽谤的软暴力打击，使毕国华的人格权、名誉权、人生权、生命权、人身权、尊严权和隐私权遭到破坏。毕国华为维护人身权、拥护珠海人大的立法权而履行中国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依法起诉违反养犬条例的狗主人有何错？为何要承担受理费？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毕国华经两家医院检查鉴定病情为：①狗咬伤，伤势为二级暴露。②遭受狗主人龙雅敏软暴力打击引发身体内部各方面发生不正常的反应。经珠海中医院诊断：（1）咳晕和头晕。（2）高血压三级（很高危组）。从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25日止，毕国华因为狗咬伤后救治和预防狂犬病所用去的医药费共4919.02元，这都是毕国华自己支付的费用，该费用理应是狗主人出的，请看珠海养犬条例第三十二条的明确规定。由于狗主人蛮横抵赖，将咬人的狗收藏起来，不肯把狗拿出来公示和检验，致使毕国华是否被感染病毒也无法确定。毕国华恳请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判令龙雅敏通过原网络渠道发布声明进行赔礼道歉，承认错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处理和赔偿。公证、严明、公开贯彻执行珠海市文明、规范依法养犬的条例审理，判决龙文絅、龙雅敏赔偿医药费4919.02元，还有身体精神伤害费。毕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文絅、龙雅敏赔偿毕国华的医药费、诊查费、住院治疗费共计4919.02元和精神损害身体伤害补偿费10000元，合计14919.02元；2.判令龙雅敏赔偿用软暴力伤害致精神损失费15000元，并要求龙雅敏用原来的微信网络发声明向毕国华赔礼道歉；3.判令龙文絅、龙雅敏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保留毕国华狂犬病潜伏期的索赔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协助寻找狗主和报警证明》，主张其于2018年7月2日在旭日湾小区被龙文絅、龙雅敏的小狗咬伤，小区的保安协助毕国华寻找狗的主人及打电话报警。上述证明的内容是：“我毕国华实行本能性防范反应，顺手将手上小木棍还了一下扑向我身上的狂狗。我跑步去找保安员求助。当我把保安员带到现场时，但人狗无影踪，现场又没有任何痕迹，保安员就协助我一起去寻找狗和狗主人。经多方追问寻找，才找到狗主人家（66栋602房），另一个保安员又帮助我打电话报警。协助寻找狗主：签名曾爱徕；协助打电话报警：签名李志梁2018年7月2日”。上述证明加盖“旭日湾花园管理服务中心”印章。毕国华还提供了一张照片，照片下方载明：“此照片由唐家派出所提供。”并有唐家派出所的落款和签章。毕国华主张照片系派出所张力副所长所拍，照片显示了毕国华左小腿中间位置被龙文絅、龙雅敏的狗只咬伤。另，毕国华提供了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门诊首诊病历及人用狂犬疫苗接种卡、医疗收费票据等，主张其因小狗咬伤而注射疫苗。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门诊首诊病历载明：“姓名：毕国华；就诊时间：2018年7月2日；主诉：左小腿狗咬伤8小时；体检：左小腿可见浅表伤痕，无渗血；诊断：左小腿咬伤（暴露程度Ⅱ级）；处理：1.清创，按程序（2/7、9/7、23/7）注射狂犬疫苗；2.不适随诊”。”人用狂犬疫苗接种卡载明：第一次接种日期是7月2日，第二次接种日期是9月5日，第三次接种日期是9月12日，第四次接种日期是9月26日。经核查，毕国华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产生的挂号费和医药费合计571.4元。毕国华还提供了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的出院记录和诊疗费结算单，主张其因小狗咬伤导致精神压力大而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毕国华2018年7月20日入院，住院6天。入院中医诊断：1.（气虚痰瘀阻络）；西医诊断：1.头晕和眩晕（查因），2.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出院情况：头晕缓解，全身乏力改善，无恶心，无胸闷，心慌、无发热、无胸痛，无言语蹇涩，无肢体偏侧乏力，无咳嗽咯痰，纳眠一般，大小便正常。诊疗费结算单的费用是4347.62元。毕国华还提供了一份微信朋友圈截图，截图上的头像是龙雅敏，名字是“PIPI”。截图上有一张毕国华走路的照片、一张小狗图片。文字的内容为：这个死老头，我家小狗就是想靠近他，根本没有碰到他，他居然尾随我爸五百米，然后用手里的棍子一棍子把我家小狗打死了···又跑去门口叫保安，扬言我家小狗咬到他了，要把另外那只也打死，还要打死我家人··我一定每天诅咒你，活不过今个月！！！····。下方的评论处有毕国华的名字、身份号码、住址及电话号码等信息。龙文絅、龙雅敏对毕国华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称小狗未咬到毕国华，而毕国华却将小狗打死，且毕国华接受疫苗注射的过程违反常识，毕国华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是因为其老年病所致，与狗咬伤无关，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报警回执、光盘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外，龙雅敏对毕国华提供的微信朋友圈中的头像予以确认，是其很久以前用过的头像，但否认朋友圈的内容系其发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事发现场无监控录像，无他人在场。另外，龙文絅诉毕国华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并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8739号民事判决，毕国华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因龙文絅已经另案起诉毕国华财产损失赔偿，因此，毕国华打死小狗的情况是否属实，是否应当赔偿小狗的费用，属于另案审理的问题，本案不作评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龙文絅、龙雅敏是否应赔偿毕国华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身体伤害补偿费；二、涉案的朋友圈是否由龙雅敏所发出。对于上述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评判如下：一、龙文絅、龙雅敏是否应赔偿毕国华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身体伤害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中，由于事发现场无监控录像和证人，且双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不一致，因此，现有证据均无法佐证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但是，从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2018年7月2日的门诊首诊病历来看，毕国华“体检可见浅表伤痕、无渗血”，因狂犬病是由狂犬病毒引起的主要侵犯中枢神经系统的急性人畜共患××，流传广、病死率极高，对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故，基于对自己健康的担忧，在身体有浅表伤痕怀疑狗可能咬到的情况下，毕国华采取注射疫苗的方式预防感染，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注射疫苗的费用理应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因此，毕国华诉请龙文絅赔偿注射疫苗的费用571.4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毕国华于2018年7月20日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无证据显示该费用与涉案事故有关联，因此，毕国华诉请龙文絅赔偿该项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且，由于毕国华所受伤害非龙文絅故意所为，亦未造成毕国华的严重后果，毕国华诉请龙文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毕国华诉请的身体伤害补偿费。因本案判令龙文絅赔偿毕国华注射疫苗的费用571.4元，毕国华现有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如毕国华尚有其他费用，可待事实发生后再向龙文絅主张，因此，对于毕国华诉请的身体伤害补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龙雅敏而言，无证据显示涉案事故的发生与龙雅敏有关联，即使龙雅敏是小狗的主人，毕国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龙雅敏对事故的发生有故意或者过失，因此，毕国华诉请龙雅敏承担注射疫苗的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的朋友圈是否由龙雅敏所发出。一审法院认为，龙雅敏已经确认朋友圈头像是其很久以前用过的头像，综合分析朋友圈中的内容以及下方的评论，该朋友圈内容由他人伪造可能性不大，从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而言，该证据可认定朋友圈的内容由龙雅敏所发出。至于龙雅敏抗辩的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8098开头，是中国移动用户，而毕国华提供的相片截图左上角显示为“中国联通”，因此，认为朋友圈由他人伪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毕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是朋友圈截图的照片，左上角显示的“中国联通”是截图人所使用手机显示的图标，而非发出朋友圈的手机显示的图标，故，龙雅敏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事出有因，但是，龙雅敏应当以正确的方式解决争议，而不应通过网络辱骂毕国华，更不应当公布毕国华的姓名、住址、电话等隐私信息，龙雅敏的做法侵犯了毕国华依法享有的人身权利。因此，毕国华诉请龙雅敏通过原先网络渠道发布声明进行赔礼道歉，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龙雅敏通过网络辱骂和暴露毕国华的隐私，由于网络传播的广度和深度，毕国华确实会受到严重的精神压力，因此，判令龙雅敏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适的。但是，毕国华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元。至于毕国华主张的保留其狂犬病潜伏期的索赔权，一审法院认为，损害赔偿权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重要权利，毕国华如有其它损害事实，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龙文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毕国华赔偿医疗费571.4元；二、龙雅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原朋友圈向毕国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并赔偿毕国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毕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元，由毕国华负担100元，龙文絅负担50元，龙雅敏负担124元。二审期间，毕国华、龙文絅、龙雅敏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雅敏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民事关系涉及澳门特别行政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关系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共同经常居所地，双方事发后也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本案侵权行为地、结果地均在内地，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龙文絅是否应向毕国华赔偿医疗费以及龙雅敏是否应向毕国华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关于龙文絅是否应向毕国华赔偿医疗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中，毕国华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2018年7月2日的门诊首诊病历显示毕国华体检结果为“左小腿可见浅表伤痕，无渗血；诊断：左小腿咬伤（暴露程度Ⅱ级）；处理：1.清创，按程序（2/7、9/7、23/7）注射狂犬疫苗；2.不适随诊。”毕国华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人用狂犬疫苗接种卡证实毕国华也接种过狂犬疫苗。而接种狂犬疫苗本身存在风险，普通人不会随意接种。结合以上因素，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事发当日毕国华被狗咬伤。龙文絅对毕国华被狗咬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以反驳毕国华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损害是因毕国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不存在龙文絅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龙文絅应向毕国华赔偿注射疫苗费用57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龙雅敏是否应向毕国华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经查，该朋友圈中所描述的事发经过和龙雅敏、龙文絅在本案中所陈述的事发经过几乎完全一致，如果不是龙雅敏、龙文絅一方当事人，难以对案发细节描述得如此具体且和龙雅敏、龙文絅所主张的事实细节如此一致。再结合龙雅敏已承认涉案朋友圈截图中的头像是其之前使用过的头像，可以认定该朋友圈的内容系龙雅敏所发。至于龙雅敏所抗辩的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中国移动，而毕国华提供的朋友圈截图左上角显示是“中国联通”，并据此主张该朋友圈内容系他人伪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朋友圈截图左上角显示的“中国联通”是截图人所用手机显示的图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龙雅敏通过网络辱骂毕国华，并公布其姓名、住址、电话等隐私信息，侵犯了毕国华的人身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龙雅敏应通过原朋友圈向毕国华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龙雅敏通过网络辱骂毕国华并暴露其个人隐私，鉴于网络传播的速度和广度，一审法院认定毕国华受到严重精神压力并酌定龙雅敏赔偿毕国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文絅、龙雅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龙文絅、龙雅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韦政敏书记员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