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港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蔡广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子洋，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署（原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法定代表人：杨曙光，署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阿娜，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玉，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港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建筑工务署（以下简称“福田建筑工务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审计报告存在大量漏计和错误核减工程量的情况。本案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日竣工验收后，深港公司将全部审核资料（含签证单及施工照片）交给了福田建筑工务署指定的第三方审核机构深圳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审定造价为27.758，418.31元，深港公司和福田建筑工务署均认可该造价。2014年4月，福田建筑工务署将结算文件及其他相关审计材料报送福田区审计局审计。直到2016年10月，福田建筑工务署将福田区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深福审基结××号）和“结算审定表”交送深港公司。但是审计报告和结算审定表只列明了审定结算造价为22，490，987.14元，将送审造价核减了5，267，431.17元，核减率为18.98%，此外再没有关于审计过程、核算的项目和价格明细、扣减的项目及其工作量和价格、扣减的依据和理由、具体的计算方式等方面的任何说明和披露。深港公司收到“审计报告”后多次要求福田建筑工务署提供扣减明细。福田建筑工务署直至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方才迟迟将审计扣减明细作为证据提交至法院，深港公司经过与现场签证单核对后发现，福田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大量错误扣减和工程量漏计，遗漏工程量造价高达530万元。而且，福田建筑工务署所提交的审计局结算材料仅有纸质版，未按照行业管理提供电子版CQDY格式文件），导致部分数据（数量、单价等）无法进行进一步核对。然而仅纸质材料中体现出来的审计结果与实际工程量价值相差便高达人民币530万元。由此可见，福田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工程量大量遗漏，与实际施工量严重不符，根本不足以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武断采纳审计结果是错误的。1．根据《深圳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第十一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审计机关针对竣工结算审计最长时间不得超过60日，所出具的审计结论性文书应当载明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等事项，但是本案福田审计署审计时长达30个月，而且在本案一审庭审前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未载明扣减依据和理由，及具体的计算方式。期间，深港公司一直向福田建筑工务署提出异议，要求核对审计报告的审计依据和扣减明细，但是福田建筑工务署一直未予提供，可见福田审计署对于本案的审计程序存在严重的错误。2.一审法院无视施工单位深港公司针对审计报告错误扣减和漏计项目提出的异议以及现场施工签证单，直接认可审计结论，是错误的。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福田建筑工务署才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载有扣减依据的结算书完整版提交给法庭和深港公司，深港公司审核完整版的结算书后发现该审计结论存在大量的错误扣减以及工程量漏计的情况，便针对审计报告存在的错误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对应的现场施工签证单的复印件和施工照片，足以证明审计报告无法客观充分的反映本案工程具体施工情况，但是一审判决无视深港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对事实评析认为深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审计意见不客观或不真实，该认定错误。3.福田审计署审计过程中遗失审计资料原件，属于重大工作过失，该过错不应当由施工方深港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福田审计署在进行复审时将施工单位深港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原件以及部分施工照片遗失属于工作中的重大失误，又由于深港公司为配合审计结算将手中所保存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原件全部转交于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手中已无原件，在得知福田审计署遗失资料后，致函福田建筑工务署请求协助补齐有关资料，但是福田建筑工务署收到函件后置之不理，无动于衷，从而导致审计结论大量漏计工程量，该过错并非深港公司，不利后果也不应由深港公司承担。4.本合同约定施工方应当因地制宜的选择施工方法，因本案施工存在一定的特殊性，现场实际情况所发生的工程量以及施工方式均完整详尽的记录在施工现场签证单中，但是福田审计署在审计过程中根据较强的经验主义和主观臆断，认为签证单存疑，故而直接排除签证单，采用现场勘察和街景分布图的方式审计工程量，该方式无法真实客观正确的反映出施工情况及工程量，比如××部分实际施工使用的是脚手架与吊篮同时施工，在一审庭审时深港公司也提交了使用脚手架作业的施工图片，以证明审计结论扣除脚手架工程是错误的，反映出深港公司充分体现了合同约定的因地制宜的施工精神，更反映出福田审计署在审计过程中没有结合实际情况，也未按照审计监督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征求被审计单位或施工单位的意见，该审计结论是错误的，对深港公司也是极不公平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实际施工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无视深港公司对审计报告的异议及施工现场签证单，错误地将审计报告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导致判决结果对深港公司极不公平。深港公司在核对审计报告扣减明细后，分别于2019年1月和2020年5月针对审计报告扣减内容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现场施工签证单及部分现场施工照片，证实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的错误。然而一审判决未经任何考察和鉴定，直接否定深港公司提出的异议，完全无视深港公司提供的足以真实、客观反映施工情况的现场签证单和施工现场照片，轻易采信审计局的所谓“腾讯街景”和“明显痕迹辨认”等极容易发生主观臆断的审计方法，有忍意裁判之嫌。本案施工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施工方完成施工、交付建筑成果后，理应获得依据合同和施工实际结算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审计局的审定工作对于施工方来说，与其他造价咨询中介机构的造价审定无异，应当公开、公平、科学、合理。施工方作为民事主体，没有义务无条件受审计局的约束，审计结果如果不公开、不公平、不合理，则绝不能强加于作为一方民事主体的施工方，也不能抗拒司法机关的审查乃至排除，一审判决以相关行政监督条例为依据，将涉案审计行为上升为行政行为是错误的。因此，错漏百出的审计结果不应当被二审法院直接采信，法庭应当另行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深港公司的诉求。福田建筑工务署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深港公司质疑审计报告出具时间的问题，我方的答辩如下：首先，《深圳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2012年修正）第十七条规定，例入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应当进行项目前期审计的，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审计机关的要求报送下列资料：1.项目审批文件、计划批准文件和项目分项概算和总概算；2.项目前期财务支出等有关资料；3.施工图预算、分项预算或者单项工程预算及其编制依据；4.与项目前期审计相关的其他资料。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审计机关进行项目预算执行审计时，被审计单位应当按照审计机关的要求提供下列资料：1.本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资料；2.有关招投标文件、评标报告、合同文本；3.项目管理中涉及工程造价的有关资料，包括设备材料采购单、工程计量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有关指令和会议纪要等；4.项目结算造价资料，包括造价书、工程量计算书、有关计价文件以及计价依据等；5.与项目预算执行审计相关的其他资料。同时，按照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审计时限从被审计单位交齐结算资料之日起算，虽然本项目递交结算审计资料的初始时间为2014年4月，但是由于资料不齐，被审计机关多次要求补充资料，而福田建筑工务署所称的25号签证单所载明的建设单位前往现场核实的时间已经是2014年12月3日，并于2014年12月10日方才签署其确认内容，该签证单毫无疑问是严重失真的。其次，按照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审计机关有权委托专业鉴定，专业鉴定的时间不计入审计时限，涉案项目审计过程中由于发现深港公司竣工图中虚增工程量、实际施工内容与现场严重不符等问题，审计局针对外墙涂料委托了鉴定，外墙涂料实施效果较差，如果涂料本身没有问题，那么施工单位就需要对施工质量承担责任。为了保证审计结论的准确性，审计局在委托鉴定期间中止了审计，待相关争议解决以后再继续开展审计工作，出具审计报告，在此过程中，审计局的中止审计得到了区政府的审批同意，因此，审计时限并不存在超期问题。再次，《深圳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2012年修正）第九条规定，项目审计报告应当征求被审计单位的意见，征求意见的时间不计入审计时间，在本项目审计过程中，审计机关多次向我方征求意见，我方将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转达给深港公司后，深港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通过我方向审计机关提出异议，除此之外，深港公司还曾多次以口头方式通过我方向审计机关提出异议，每一次深港公司提出异议以后，审计机关均要求深港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的材料，但深港公司一拖再拖，始终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材料，深港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提交的大量签证单所附照片，在审计期间从未提交过，因此，其无证据推翻审计查明的事实。故审计机关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了最终版审计报告，尽管深港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再次提出异议，但是当时的审计报告已经正式印发并且生效。二、深港公司所称福田审计局无理由漏计多项工程量，其主张不属实，比如深港公司在上诉状所附的附表3中称福田审计局对××A、B、C栋的脚手架计量的工程量均为0，然而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审计计算书（见我方证据第536页）明确给了脚手架的工程量为892.76平方米，并不存在漏计的情形。同时，该附表所称美丝厂房的脚手架工程量一共有两种，其第5项声明为单排脚手架，但其所附照片中并未包含单排脚手架的照片，而审计计算书第526-527页已经明确给出了双排脚手架的工程量。此外，对于深港公司所称施工现场××号签证单显示审计结算书遗漏了安全独立水平挡板的工程量，然而事实是该签证单中的楼栋为城中村房屋，楼栋之间有三面紧密相连，签证单附件“防护棚平面图中部分楼栋三面标识的防护棚搭设宽度远远大于现场的实际楼距”，由此导致其报送的工程量远高于实际情况，同时，由于楼栋毗邻相连，防护棚平面图显示每栋楼四周均搭设防护棚，这样就导致相邻的楼栋间防护棚的工程量重复计算，因此其报送的工程量严重不属实，而对于深港公司所提交的××号签证单，其显示的××A、B栋、××D、E栋、××9栋核减的原因是报送工程量没有按照楼房的实际尺寸来计算，除了上述楼栋以外，其他的四个楼栋均未予核减。此外，据我方统计，施工现场签证部分的造价，经审计审减以后，对结算总价的影响总计421898.9元，与深港公司所称的500多万元严重不实。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深港公司的上诉。福田建筑工务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港公司返还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建筑立面刷新及屋顶改造工程××段超付工程款8319012.8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其中4910000自2011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300万元自2010年12月13日起计算利息，另409012.86元自2010年10月29日起计算利息），截至2018年9月30日，本息合计为12169913.02元。2.深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福田建筑工务署采用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深港公司作为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建筑立面刷新及屋顶改造工程××段的承包人。2010年7月12日，深圳市福田区审计局就涉案上述项目做出××号审计报告，审定预算造价为40145735.18元，审减2392480.99元，含暂列金额3631430.47元，含包干措施费832318.11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为119068.20元）。该审计报告列明了项目审减或审增原因，在其他说明中载明：由于图纸设计深度不够，脚手架和电动吊篮的费用无法准确计量，该费用不宜包干，将电动吊篮措施费和脚手架措施费列入分部分项中，脚手架有效使用天数暂定21天，结算时按实计算。该审计报告后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对于具体子目名称、项目特征和综合单价、合价进行了审定。2010年7月29日，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双方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0817847.73元，其中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19068.20元。项目单价：经审计局审定的标底单价下浮11.76%后为本合同项目单价，资金来源为100%政府投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0.2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的仅为合同总价的25%，安全文明措施按50%支付预付款。第30.4条约定：施工进度完成50%时，付至合同价（不含安全文明措施费和暂列金额）的50%，安全文明措施费案涉补充条款内容由现场工程师根据实际情况单独申报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视工程完成程度最高付至合同价（不含暂列金额）的90%，待工程结算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总额的95%，留下5%的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条款支付。若项目涉及超计划问题，则需待按相关程序处理完成后方可支付。《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一）项约定：本工程属于市容环境提升整治项目，施工场地狭小，承包人应根据本工程现状条件，因地制宜安排各施工工序。发包人不提供任何施工临时场地、临时办公用地及水电接驳点，承包人需自行解决，但发包人可协助承包人处理与有关各方关系，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按审计局审定标底的措施费中相关费用包干使用。第（四）项约定：根据区审计局审定预算标底，本项目脚手架费放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结算时按实际发生情况结算，除此以外审计部门已按本项目情况综合考虑了各项措施费用，措施项目清单的费用为包干费用，该费用包含现场临时设施租赁费用、材料的二次搬运费用、夜间施工赶工措施费用、垂直运输及超高增加费用、其它措施费用等。除非发包人认为确有必要增加并确认，同时审计部门审批同意，否则结算时不作调整。此外，《施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深港公司开始进场施工，福田建筑工务署亦分别于2010年8月25日向深港公司支付682万元、2010年9月9日向深港公司支付824万元、2010年10月29日向深港公司支付784万元、2010年12月12日向深港公司支付300万元、2011年1月20日向深港公司支付491万元，合计向深港公司支付3081万元。2011年11月2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福田建筑工务署委托深圳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2013年12月30日，××公司出具《××标段工程结算书》，审核结论为：中标（合同）价30817847.73元、施工报送价41883416.64元、审核结算价27758418.31元结算书第四部门结算审核编制说明：1、本工程按合同约定结算按标底总价下浮（不包括安全文明措施费及施工措施费），下浮点为11.76%。2、新增楼宇中脚手架类型按现场签证计入，工程量按竣工图纸计算，脚手架有效使用天数按现场签证单计入，根据《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建筑立面刷新及屋顶改造工程××段施工合同》补偿条款中的规定，措施费按照如下原则处理：脚手架费放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结算时按实际发生情况结算。3、结算审核中按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计入了空调移位、外墙空鼓、防盗网刷新、绿化恢复、垃圾外运等费用。4、本工程临时场地租赁费用20万元，未作调整计入本次结算。2014年4月25日，福田建筑工务署向福田区审计局报送工程结算审计。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日，福田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2016年9月26日，福田区审计局出具《工程造价审计计算书》，确认建设单位送审价为27758418.31元，审定造价22490987.14元，审减造价5267431.17元（其中新增加和现场签证核减额为478126.6元），审减率18.98%。2016年11月18日，福田区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段工程（市容提升）结算送审造价为27757418.31元，经审计，审定结算造价为22490987.14元，核减5267431.17元，核减率为18.98%。对于审计过程及结果，福田区审计局审计说明载明：该项目结算合同清单部分以区审计局审定预算单价下浮11.76%作为结算单价依据；对于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和增加建设内容，区审计局审定预算单价中有的采用预算单价下浮11.76%作为结算单价的依据，预算单价中没有的采用施工期间的信息价，按编制预算标底的方法计算出该项目的综合单价并下浮11.76%作为结算单价的依据。该项目工程量以竣工图、现场实测、工程量计算底稿、设计变更等资料计算，主要对外墙油漆工程、广告摘牌、铝合金格栅及脚手架措施费等工程量进行核减。综上所述，该项目核减5267431.17元，其中北环大道核减造价297.96万元、中康路核减造价172.93万元，新增加及签证部分核减造价55.85万元。在福田区审计过程中，福田建筑工务署曾将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及审定结算表一审稿发送给深港公司，深港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复函福田建筑工务署，载明：一、我司施工的《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段工程（市容提升）》的工程结算书由贵局委托第三方审定后转福田区审计局一审时，资料齐全，但在福田区审计局二审时，找不到“施工现场签证单”原件。应福田区审计局要求补办签证单时，由于时间久远，贵局相关人员变动较大，虽经贵我双方的共同努力，仍未补齐，这责任不在我方。所以我司要求按一审时的“施工现场签证单”计算，或贵局为我司补齐有关资料。二、由贵局转来的福田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及结算审定表，无法体现扣减清单项目，我司要求提供扣减清单项目，以便我方进行核对。福田建筑工务署称收到深港公司复函后及时交给了福田区审计局，但因扣减清单不在审计局向福田建筑工务署披露的数据范围内，因此，福田建筑工务署也无法向深港公司提供扣减项目清单。且福田建筑工务署从来没有发函深港公司，告知深港公司，福田区审计局将其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弄丢了，这是深港公司故意曲解。实际情况是深港公司一开始提交的资料就不齐全，福田建筑工务署是应审计局的要求发函深港公司，要求深港公司补充提交现场签证资料。2017年12月15日，深港公司又复函给福田建筑工务署，称：我司施工的《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段工程（市容提升）》的工程结算书由贵局委托第三方审定后转福田区审计局，审计局与我司结算工程师核对后，计算结果都没有给出最终审核结算书电子版（QDY格式）或纸张，只叫我司人员现场看下汇总表结果并记下审核结果总款，这样无法体系三扣减项目清单内容及详细情况，我司要求提供扣减清单项目内容电子版（QDY格式）或纸张以便我司与福田区审计局进行核对，否则我司不认可审核结果。本案庭审结束之后，福田建筑工务署应一审法院之要求前往福田区审计局复印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福田区政府投资项目预算审定表》、《工程造价预算结算书》（部分）、××公司出具的《××标段工程结算书》（完整版）、福田区是审计局出具的《工程总价审计计算书》（完整版）。深港公司在收到上述证据后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对于核减内容主要包括四点质证意见：一、与现场签证单所确认的工程量相比，审计结算书遗漏的工程量价值达1710093.66元。1、签证单××-24确认的“垃圾清运”工作，列入了福田建筑工务署的标底，福田建筑工务署提交的结算书中完全遗漏，该工作内容价值129132.65元。2、签证单××-24确认的“防盗网除锈翻新”工作量为29265.77平方米，列入了福田建筑工务署的标底，审计结算书遗漏工程量11789.7平方米，遗漏部分造价263432.56元。3、签证单××、××-13、××-14确认的“脚手架现场”工程量为53850.01平方米，审计结算书遗漏工程量12073.12平方米，遗漏部分造价664008.33元。4、现场签证单××-010、××-011确认的“独立安全水平挡板”工程量为8652.69平方米，而审计结算书遗漏高达7396.71平方米，遗漏部分造价111086元。5、现场签证单××-25确认的××工业区和××科技园工业区“空调机移位调整”工程量共计722台，审计结算书完全未统计，遗漏的工程量价值达237343.58元。6、现场签证单××-24确认的空调机移位调整工程量为1142台，审计结算书确认的工程量只有727台，遗漏415台，遗漏部分的价值为136423.27元。另外，根据签证单××-09、××-010、××-011和××-19确认，整个项目的“独立安全水平挡板”现场施工部分属于双层结构，审计结算书完全按照单层结构的标底单价15.99元/平方米进行计算是错误的，该部分应当重新组价按照双层结构标底价格21.46元/平方米进行计算，该部分差额为168667.27元。综上，就现场签证单明确确认部分，福田建筑工务署庭后所补充提交的审计结算书遗漏工程量的价值合计高达1,710,093.66元。二、深港公司完成的基础检查及施工的工程量2658041.16元，全部被审计结算书遗漏。涉案项目为市容环境提升，即对涉案的66栋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处理，深港公司在对涉案项目作业前，必须完成且深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己经实际完成的工作包括对上述66栋房屋外墙的空鼓检查及修补处理、外墙墙面面层清洗、设备的搬运以及必要的安全措施等。但是福田建筑工务署所提交的审计结算书对上述工作量遗漏了2658041.16元。1、涉案项目外墙空鼓检查及修补处理工作，列入了福田建筑工务署的标底，审计结算书完全未计入，经核算该部分工作量价值1666462.42元。2、涉案工程建筑外墙墙面面层清洗工作，列入了福田建筑工务署的标底，但是结算书完全未计，该部分工作量共计526112.88元。3、××2栋附楼措施项目施工过程中，二次搬运费、垂直运输机械以及其他相关措施费共计2884.45元，列入了福田建筑工务署的标底，该部分审计结算书未计入。4、深港公司施工中除安装安全独立挡板外，为保障施工安全按照规定还架设了安全网，该部分审计结算书完全遗漏，价值462581.41元。三、审计结算书对于措施项目的费用价格下浮是错误的，对于空调格栅单价的扣减也没有依据，共错误扣减1016494.01元。根据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四）条（合同第56页）约定“……措施项目清单的费用为包干费用，该费用包含……。除非发包人认为确有必要增加并确认，同时审计部门审批同意，否则结算时不作调整。”可知，审计结算书针对措施项目费用进行价格下浮是是错误的，涉及金额141688.6元。另外，审计结算书对于整个项目空调格栅单价扣减也没有依据，造成错误扣减874805.41元。四、审计结算书对涉案项目中的××工业大厦、××厂房、××科技园、围栏面村、××小区、××学院、××大厦、××楼、××2栋附楼等15栋楼房的工程量审计结果与实际施工工程量不符，审计结算书遗漏价值169933.98元的实际工程量。综合以上四个方面的遗漏和错误，《审计报告》审定的造价低于实际造价5554562.81元。另外，由于福田建筑工务署未按照行业惯例提供电子版（QDY格式文件），导致部分数据（工程量、单价等）无法进行进一步核对，审计中的错误极有可能不止上述数据。可见《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和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诉讼过程中，福田建筑工务署就《结算书》的出具背景及其缺陷、福田区审计局结算审定中核增与核减情况出具而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一、本项目为无标底招标项目，单价只能以审计局审定单价下浮后确定。一般而言，工程项目招标都会给出标底清单（即施工内容项目清单），投标人按照标底清单所列施工内容分别给出报价，中标单位的投标单价即为结算单价，并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结算总价。与上述一般情况不同，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建筑立面刷新及屋顶改造工程××段为无标底招标工程项目。即本项目招标时，施工内容尚不确定，不具备标底清单。投标人投标方式为竞下浮率，即投标人首先需认可最终的项目单价以审计局审定的标底清单中的单价下浮一定比率后作为结算单价，然后由各投标人在商务标中给出各自可以接受的下浮率。本项目中标单位（施工单位）在投标时给出其接受的下浮率为11.76%，故本项目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经审计局审定的标底单价下浮11.76%。后为本合同项目单价。”本项目设计方案确定后，施工内容也相应确定下来，审计局按照标底清单，结合国家与深圳地区的工程计价规则，于2010年7月最终下达了本项目预算《审计报告》（××号）、《福田区政府投资项目预算审定表》和《工程造价预算计算书》，对标底清单中的施工项目给出了审定单价。按照招标时即己确定的规则以及施工合同约定，福田区审计局在上述文件中确定的审定单价下浮11767。为本项目的结算单价。二、《结算书》的出具背景及其缺陷。《深圳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2004版）第十条规定：“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决定，被审计单位、有关部门和单位以及个人应当执行。审计机关作出的其他审计结论性文书，对被审计单位、有关部门和单位以及个人具有约束力。”且本项目施工合同亦在多处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结算以审计局审定价为准。是以工程竣工后，福田建筑工务署作为被审计单位应当向福田区审计局提交本项目结算审计的基础材料。但因工程项目结算资料繁多，工程量统计需耗费大量的时间，福田建筑工务署没有专人处理此类事项，所以在审计局的建议下，福田建筑工务署委托第三方造价审核机构对全部结算资料进行了整理，按照竣工图粗算了工程量，整理成册并报送审计局。因时间紧迫，经费十分有限，第三方造价审核机构无法将竣工图与施工现场进行一一比对核实，所以其审核结果只能供审计局参考。本项目中，《结算书》称其项目单价系按照审计局审定标底单价确定，但是经审计局核对，结算书的单价存在多处错误。比如审计局审定的部分标底单价如下：（1）涉案工程独立安全水平挡板审定标底单价为15.99元/㎡；（2）涉案工程防盗网除锈翻新审定标底单价为23.79元/㎡；（3）涉案工程脚手架上挂安全网审定标底单价为6.54元/㎡；（4）不同设计规格下空调格栅窗的审定标底单价为1017.32元/套、1051.09元/套、1963.99元/套。然而第三方造价审核机构在结算时将上述单价套错，其中：（1）独立安全水平挡板错套单价为21.46元/㎡；（2）防盗网除锈翻新错套单价为32.78元/㎡；脚手架上拃安全网错套单价为6.94元/㎡。另外，第三方造价审核机构仅仅按照竣工图审核，未考虑施工单位偷工减料，所用材料厚度规格与设计方案不符的问题。审计局发现上述问题后，按照实际用料情况对单价进行了核减。第三方造价审核机构因未对竣工图与施工现场进行比对核实，未发现工程量与竣工图存在较大差异。审计局比对核实后，对工程量据实进行了核增与核减。三、审计局结算审定中核增与核减情况审计局在结算审定时，按照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分别给予了核增与核减，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项目列增，施工现场发现实际施工项目与竣工结算书所列项目不符，则另行单列施工项目，核增相应价款。此部分共计核增约443343.63元，下浮11.76%以后，对结算总价核增约391206.42元。2.工程量核增，发现竣工结算书所列工程量较施工现场计算的量少，据实核增工程量。此部分共计核增约201311元，下浮11.76%以后，对结算总价核增约177636.83元。3.单价核减，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1）将第三方造价审核机构错套的单价予以还原；（2）发现施工单位偷工减料，所用材料厚度规格与设计方案不符（比如空调格栅窗所用的铝合金厚度比设计厚度薄得多），故按照现场测量的数据进行了单价调减。此部分一共核减工程价款1094016.11元，下浮11.76%以后，对结算总价核减965359.82元。4.工程量核减，主要包括：（1）隐蔽工程无隐蔽验收材料与签证单，无法确认工程量；（2）施工现场统计的数据与竣工图不符，据实核减；（3）因进货单据与施工单位声称完成的工程量不符，审计局检测后发现部分工作未予实施。5.因工程造价核减，与之相对应的总包服务费、规费、税金等均按比例减少。2020年4月30日，福田区审计局就深港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的上述异议作出回函称：一、关于审计结算书遗漏大量工程量问题（一）与现场签证单所确认的工程量相比1.防盗网除锈翻新该工程报送审计的竣工图与现场实际完成情况不符，涉嫌竣工图造假。如梅林街道文化站竣工图纸与现场不符，竣工图纸中所有窗户均做防盗网除锈翻新，但现场实际大多为内置防盗网或者不锈钢防盗网，因此审计组对所有防盗网进行重计量，通过现场勘查及2011.8街景图区分需除锈翻新防盗网及不锈钢防盗网工程量重新核实调整防盗网除锈翻新工程量。2.脚手架工程量、安全网、独立安全水平挡板根据签证单××-23,××ABC栋外墙立面装修均使用吊篮施工，但脚手架工程量确认的签证单××-14仍对××ABC栋双排脚手架工程量2563.7平方米进行了确认。两份签证单明显矛盾，因此审计组对所有脚手架工程量重新核实调整。脚手架作为施工过程中的辅助工具，在施工过程中只能选用一种施工方式，审计组结算书中已根据签证单××-23按照电动吊篮计取，因此不再另外计取脚手架工程量，请核实其余脚手架工程量的真实性。根据《深圳市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P550十一、建筑物脚手架上安全网挂设的工程量按实挂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所有搭设脚手架的外立面审计结算书中均有计取安全网，深港公司指出审计结算书完全遗漏该部分毫无依据，请仔细核实已提供的审计结算书。独立安全水平挡板，是指脚手架以外单独搭设的，用于车辆通道、人行通道、临街防护和施工现场与其他危险场所隔离等防护。根据《深圳市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P550十、独立安全水平挡板工程量按搭设宽度乘以搭设长度以计算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深港公司附表第16项××ABC栋提出审计结算书独立安全水平挡板工程量为0,请仔细核实所提供的审计结算书，其中已按签证单××-11计取独立安全水平挡板工程量，请深港公司仔细核实所提供证据与事实的一致性。独立安全水平挡板在招标文件中并未注明单层或双层，深港公司指标底单价为单层结构综合单价无依据。3.“空调机移位调整”工程量梅林医院的外立面仅做外墙清洗并不需要做外立面刷漆，因此对于空调机的移位现场有很明显的调整痕迹，审计通过现场清点调整痕迹发现空调机调整数量与签证单所签工程量不一致，因此审计组对所有能看出明显痕迹的外立面进行了空调机调整的重计量，对于调整痕迹不明显的全都按照签证单工程量进行计取。（二）深港公司完成的基础检查及施工的工程量，全部被审计结算书漏计问题1.外墙空鼓修补、垃圾清运、外墙墙面面层清洗及打毛竣工图纸未注明外墙空鼓修补的工程量，并且也没有现场修补外墙空鼓的工程量确认单。而且根据竣工图纸外墙部分的做法:（1）对原马赛克、面砖墙面，仅对空鼓部分、渗水裂缝，脱落马赛克面层进行凿除、清洗、打毛；（2）原粉刷墙面，仅对原有外墙粉刷层脱落，渗水裂缝，空鼓部分铲除至外墙墙基、清洗、打毛。根据预算审计报告五、审计建议“（一）建设单位要做好原始现场取证工作，如脚手架、电动吊篮施工、拆除工程、外墙修补、防盗网刷新等工作需留存原始现场照片记录，这些记录将作为结算审计的依据”因此外墙空鼓修补、垃圾清运及外墙墙面面层清洗及打毛无计取依据，不予计取。2.××2栋附楼二次搬运费、垂直运输费及相关措施费未计根据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原合同部分措施费用按原合同价包干不作调整。××2栋附楼为新增加部分，措施费按实计取。根据《深圳市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P583二、3.“檐高在16m以内的单层建筑以及无上部建筑的单层地下室，不计算垂直运输费”P591二、“建筑工程的常用材料，因施工环境和场地的限制，不能直接运送到施工现场，而必须进行二次运输或转堆时，发生了重复装卸、运输费用，才能计算常用材料二次运输费用”。××2栋附楼立面刷漆高度为3.1m，无场地限制情况，根据《深圳市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不计算垂直运输费及二次搬运费；其他措施费无明确内容无计取依据，不予计取。（三）审计结算书对于措施项目的费用价格下浮及空调格栅单价扣减问题1.报审斯维尔文件未对措施费进行下浮，结算审计时根据合同精神对该部分进行整体下浮。根据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一）条（合同第56页）约定“……按审计局审定标底的措施费中相关费用包干使用。”根据区建工署提供的《深圳市福田区政府采购施工抽签定标招标文件》第二章招标项目要求（招标文件第6页）一、8、“合同价：由于本项目还未确定具体工程量清单，各标段的合同价按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的各标段标底价（工程预留金除外）下浮11.76%作为合同价”，因此，措施费按标底下浮无误。2.空调格栅单价扣减××工业园空调格栅竣工图及现场实测规格与招标文件（施工图）规格不一致（详见附件3），因此审计组对所有空调格栅进行梳理比对，对竣工图及现场实测规格与招标文件（施工图）规格不一致的不能按照原标底单价计取，应根据竣工图及现场实测规格重新调整综合单价。（四）附表5中15栋楼房审计结算书工程量与实际施工工程量（报送工程量）不符问题审计人员通过现场踏勘发现实际施工工程量与报送工程量不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要求，审计人员须认真核实送审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为了保证审计结果的真实、客观、公平公正，审计人员通过现场情况的确认步骤为：①现场核对竣工图中涉及外立面改造的楼宇基础尺寸，包括楼栋长、宽、层数、窗户尺寸等；此类数据不会因为外立面的改造而被大幅度改动。②外立面现状装饰与竣工图一致时，核对主要装饰材料的尺寸、规格是否符合设计要求。③外立面现状装饰与竣工图不完全一致时，审计人员调阅了2011年9月腾讯街景地图进行比对，并结合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提供给审计组的大量施工期间的照片作为佐证材料予以确认。④外立面现状装饰被彻底改变或是拆除的部分，由建设单位区建工局出具证明材料，证明施工单位已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完毕，审计组将按照竣工图对该部分实施审计。由此可看出，结算审计是根据《审计法》及相关法规要求，公正客观科学合理的反映了工程实际完成情况。二、审计报告的表格数据跟审计计算书和最终结算审定金额无法对应根据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一）条（合同第56页）约定“……按审计局审定标底的措施费中相关费用包干使用。”根据区建工署提供的《深圳市福田区政府采购施工抽签定标招标文件》第二章招标项目要求（招标文件第6页）一、8、“合同价：由于本项目还未确定具体工程量清单，各标段的合同价按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的各标段标底价（工程预留金除外）下浮11.76%作为合同价”，因此，措施费应按标底下浮后包干。送审总价在总价下浮时未对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措施费（不含脚手架）进行下浮，是错误的，因此在结算审计时进行了总价下浮调整。经核查，审计报告（二）审计说明“综上所述，该项目核减5267431.17元，其中北环大道核减造价297.96万元，中康路核减造价172.93万元，新增加及签证部分核减造价55.85万元”中总的核减额无误，但是各分项核减造价为在原总价下浮的汇总表中将各分项的核减额直接下浮11.76%，未考虑其中送审造价措施费未下浮的问题，计算有误，应调整为“综上所述，该项目核减5267431.17元，其中北环大道核减造价307.54万元，中康路核减造价176.69万元，新增加及签证部分核减造价42.51万元”详见下表：福田区市容环境提升行动第二阶段××段工程（市容提升）结算汇总表            序      号              项目      名称              咨询公司审核总价                            审定价各分项                            各分项分别                                其中安全              施工措施费              各分项分别              审定价（元）              分别下浮              核减额（元）              下浮后核减                  (元）              文明施工              (不含脚手              下浮11.76%                            11.76%(元）                            额（元）                                                            措施费              架）              (元）                                                                          一              北环大道              18443424.36              96480.85              717436.75              16370194.37              15066652.60              13294814.25              3376771.76              3075380.11                  二              中康路              10775737.74              55610.27              263880.3              9546083.073              8815933.76              7779179.95              1959803.98              1766903.12                                新增加                                                                                                                                  三              及现场              1883966.28              4109.78              23517.98              1665660.87              1405839.68              1240512.93              478126.60              425147.94                                签证                                                                                                                                                临时设                                                                                                                                  四              施场地              200000.00                            0              176480              200000.00              176480.00              0.00              0.00                                租用费                                                                                                                                                合计              31303128.38              156200.9              1004835.03                            25488426.04                            5814702.34                                合计总价下浮11.76%              27758418.31              156200.90              1004835.03              27758418.31              22490987.14              22490987.14              5267431.2              5267431.2      福田建筑工务署对于上述回函予以确认，深港公司则提出一、回复意见存在大量以偏概全、不切实际、忽视施工现场签证单的论证及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被法庭采纳1.关于防盗网除锈翻新项目的审计依据错误，回复意见存在严重类推，且完全无视现场签证单就该部分工程项目，深港公司对19项工程量提出异议，但是回复意见仅仅针对其中一栋梅林文化站进行了回复，并企图以梅林文化站一栋建筑可能存在的扣减工程来否认其他18项建筑工程量，属于严重的以偏概全，毫无依据的类推，不可作为审计标准。更重要的是，该项目具有完整的现场施工签证单（××-24）证实实际施工量，而审计局回复意见称“以现场勘查及街景图区分布进行计算调整防盗网除锈翻新工程量”，但是又不提出具体勘查依据，其勘查结果根本不能否定签证单记载的实际施工量。因此审计结论的相关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得作为结算依据。2.关于脚手架工程、安全网、独立安全水平挡板项目，回复意见完全脱离建筑实际情况、无视现场签证单脚手架工程项目，深港公司共针对审计结算书提出了9项异议，福田建筑工务署仅对其中××部分进行了回复，对其他异议置之不理。而且，××ABC栋之所以在××-23和××-14签证单分别出现了吊篮作业和脚手架作业，是因为该建筑墙体特殊，楼宇之间存在间隙较小的类似天井的部分，该部分工程吊篮无法进行作业，只能通过搭建脚手架进行作业，其他部位则使用了吊篮。因此，××ABC栋存在两种施工签证并不矛盾。福田审计局审计结算书扣减该建筑所有脚手架工程，证明审计局在审计过程中既没有进行实地考察了解该建筑构造的特殊性，也未听取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双方的相关意见，所做出的审计不切实际，明显是错误的。至于深港公司提出的另外8处异议，福田建筑工务署不做回应，应当视为其接受深港公司的主张。安全网方面，深港公司所提出异议的部分，已经明确是为保障施工安全按照规定架设在安全通道独立安全挡板上的安全网（安全通道顶部），而非脚手架外立面安全网。回复意见仅回复外立面安全网的计取，足以说明审计结算书中完全遗漏了对架设在独立安全挡板上的安全网，也再次说明审计局在针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结算时并未结合施工实际情况。独立安全水平挡板，深港公司共提出18项异议，而回复意见依然只对其中一项进行回复，而且深港公司提出的异议均具有完整的三方确认的现场施工签证单（××-lO、××-11），足以证明真实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书对该项目工程量的扣减依然没有任何依据和说明，且完全无视签证单的存在，同样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深圳市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03）定额比对可知，涉案工程招标中所列明的独立安全水平挡板标底单价只是单层价格。而根据安全施工规范，涉案工程施工所使用的全部都是双层独立安全水平挡板，故审计结论和回复邮件的相关内容不能成立。3.“空调机移位调整”工程量的审计存在无视现场签证单，脱离工程目的进行盲目审计等问题首先，该项工程量，深港公司共提出9项异议，回复意见仅针对其中一项进行回复，属于以偏概全，脱离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事实；其次，该工程项目具有完整的三方确认的现场施工签证单（××-24、××-25）足以证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再者，本案的涉案工程是市容环境提升建筑立面刷新及屋顶改造工程，该工程所完成的工作就是对老旧建筑外部进行清理，达到建筑物外部焕然一新的效果，而“空调机移位调整”必须要对原空调安装位进行清洗，达到无明显痕迹的效果。因此，空调机移位完成后，原位置是不会存在明显痕迹的，审计局的以清点调整痕迹作为审计依据明显是错误的。4.外墙空鼓修补、垃圾清运、外墙墙面面层清洗及打毛项目的审计存在无视签证单、脱离实际施工情况、忽视工序等问题外墙空鼓修补是进行外墙修补与清洗必然需要发生的工程量，根据福田建筑工务署招标清单中记载了外墙空鼓修补，深港公司在竣工图纸中也明确了具体做法，足以证明该项目在涉案工程进行过程中实际发生。审计结算书以及回复意见对该项目工程量不予计取是错误的。垃圾清运项目具有完整的现场施工签证单（××-24），足以证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审计结算书与回复意见竟然以没有计取依据为由不予计取该部分的工程量，完全是无视签证单的存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外墙墙面面层清洗及打毛也是涉案工程必然需要发生的项目，且施工工程量应当与墙面油漆面积相一致，工程量的计算也应当以外墙面积为基准。经深港公司核实，该项工程涉及建筑总计56栋，面积达186717.67平方米，工程造价达526112.88元。审计结算书及回复意见在未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直接不予计取该项目工程量是错误的。综上，审计局出具的回复意见存在大量脱离实际情况、完全忽略现场施工签证文件、主观类推的错误，以此作出的审计结算书无法客观、公平、公正的反应实际施工情况及造价，不得作为结算依据。二、回复意见对措施项目的费用价格下浮、空调格栅单价调整的回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措施费价格下浮严重违背合同约定根据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的约定“措施项目清单的费用为包干费用”，可见措施费价格为包干价，不应下浮。虽然《深圳市福田区政府采购施工抽签定标招标文件》要求“各标段合同价案审计局审定的各标段标底下浮11.76%作为合同价”，但是一方面其中并未提到措施费包含于工程量清单，更未说明措施费应当随标底下浮。另一方面实际施工工程的结算应当以双方正式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而非招投标文件。因此，审计局以招标文件作为结算依据是错误的，审计结算书对措施费进行下浮也是错误的。2.空调格栅单价扣减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空调格栅单价扣减问题，审计结算书以及回复意见仍然仅仅提出扣减结论，未载明扣减依据，深港公司无法对审计过程及其内容核对，属于审计过程不公开、不透明，如果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对深港公司极不公平。该项审计结论也不得作为结算依据。据深港公司对工程上述项目造价统计，审计结算书遗漏的工程造价高达5302432.37元，其中：（1）防盗网除锈翻新项目，漏计工程造价263432.56元；（2）脚手架工程量，漏计工程造价664008.33元；（3）架设于独立安全挡板上的安全网，漏计造价462581.41元;（4）独立安全挡板，漏计造价232693.43元（工程量漏计64026.16元+双层挡板耗材漏计168667.27元）；（5）空调机移位调整项目，漏计造价373766.86元；（6）垃圾清运，漏计造价122441.3元；（7）墙面清洗及打毛，漏计造价526112.88元;（8）措施费错误下浮调整共计118168.6元；（9）空调格栅无依据扣减达872964.58元；（10）外墙空鼓处理，完全漏计造价共计1666462.42元。三、回复意见针对“审计结算书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问题的回复，完全是敷衍了事，无任何实际内容，不足以作为审计依据针对深港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审计局的回复意见仅仅将审计法的相关规定以及规范的审计方法进行了罗列，没有对审计结果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存在不符的问题进行任何说明，审计局对该异议的回复完全是敷衍了事，无任何实际内容。据统计审计结算书对涉案项目××工业大厦、××厂房、××科技园、××村、××小区、××学院、××大厦、××楼、××2栋附楼等15项的工程量审计结果与实际施工工程量不符，审计结算书遗漏价值169933.98元人民币的实际工程造价。综上所述，回复意见并未就深港公司针对审计结算书提出的异议进行详细的解释说明，且该回复意见存在大量以偏概全、严重漏计、无视签证单的错误，同时足以说明审计结算书脱离实际丧失了客观性，其所记载的内容也必然与实际情况存在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在《施工合同》的约定，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的结算工程造价应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但福田建筑工务署在《审计报告》作出后不同意按照审计结论进行结算，导致双方发生争议。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核心问题就是审计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就此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以第三方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依据，该约定内容是双方根据各自的立场和需求所达成的合意，内容清晰明确，按照审计结论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并不违背双方意志。二、关于送审及审计程序问题。案涉工程竣工审计的流程是深港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将审计资料交给福田建筑工务署，再由福田建筑工务署将审计资料交给福田区审计局进行审计。《深圳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建设、施工等与建设相关的单位，应当在项目完成竣工验收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审计机关提交审计资料。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但深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九十日内已将案涉工程所有相关审计资料交给福田建筑工务署，造成的不利后果亦应由深港公司自行承担。至于审计报告未能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依据审计报告的叙述，2014年4月25日送审，审计局于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进行了结算审计，并未过分超出规定的审计期限，虽最终报告的出具日期较晚，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瑕疵未影响到双方实质权益，不能据此排除审计报告的适用效力。三、关于深港公司主张福田区审计局遗失深港公司提交的原始现场签证资料原件导致无法补办，而使得部分工程遭到核减的问题。首先，深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福田区审计局存在遗失现场签证单原件的情形，提交的复函中只有深港公司的单方陈述，而该陈述没有得到福田建筑工务署的确认，不足以证明福田区审计局确实遗失现场签证单原件；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便福田区审计局存在上述不慎遗失现场签证单原件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的惯例，现场签证单原件不可能仅为一份，工程的施工、建设、监理单位等均应留存有同样编号和内容的签证单原件。如施工单位的原件遗失的情况下，上述其他方单位的原件也理应可以补充提交并结合其他资料做出审计。即该遗失情况如确系属实，客观上来说也不应能影响最终的结算审计。四、深圳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是否能用作本案的结算审计问题。首先，该公司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并非招投标文件及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审计单位，其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的效力性较双方协商确定的福田区审计局出具的报告较低；其次，其结算审核编制说明中注明新增脚手架类型、空调以为等费用均按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予以计算，但并未排除现场签证单与施工图、竣工图及现场不符的情形，未明确该公司的人员有无采取现场踏勘、丈量的方式甄别现场签证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再次，该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部分审定价格与审计局预算审计中审定的价格不符，存在套错价格的情形。常理上来说，由该公司在福田区审计局出具正式审计报告之前，出具审计报告的目的地位是帮助福田建筑工务署审核工程结算资料，而非客观独立地对项目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因此，深港公司主张以该结算书为结算依据，既无事实依据，也缺乏可采信的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五、深港公司提出审计报告存在错误核减和遗漏工程量的问题。在本案诉讼中，福田区审计局对深港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的回复，在深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审计意见具有不客观或不真实的情况下，福田建筑工务署以审计报告作为本案工程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深港公司多次提出的现场签证单足以证明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审计机构确依据现场查勘及街景图分部等其他手段确认真实的工程量，存在不妥。但依照审计法及深圳经济特区审计监督条例的规定，审计机构对于财政收支的真实、合法和效益，依法进行审计监督，审计机构的工程结算进行审计监督的内容包含是否高估冒算、虚报工程款、是否重复计算增大工程量、是否随意变更工程内容，提高造价等方面。具体到本案中，因对于现场签证存疑，审计机构采取其他方式对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审定，符合相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再退一步说，本案福田建筑工务署、深港公司双方约定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格作为双方结算依据，那深港公司在施工时就必须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进行施工并按照审计程序要求保存好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的合同、发票、单证等，要做到抓铁留痕，踏石有印，要经得起审计局的依法审计。本案深港公司虽从程序和实体角度对福田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提出多处异议，但深港公司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福田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客观、真实，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深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审计报告》审定涉案工程结算造价22490987.14元，福田建筑工务署已向深港公司支付工程款30810000元，超付了8319012.86元，该超付款项深港公司应返还给福田建筑工务署。福田建筑工务署主张上述超付款利息自付款次日起计算利息，但按照合同约定，在取得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前，福田建筑工务署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最高付至合同价的90%，出具审计报告后付至95%，剩余5%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条款支付。福田建筑工务署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前就已经支付超过合同约定价款的99.97%的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所导致的后果应自行承担。2016年11月18日，福田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时，福田建筑工务署即取得超付工程款的返还请求权。福田建筑工务署据此有权要求深港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福田建筑工务署利息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田建筑工务署返还超付的工程款8319012.86元；二、深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田建筑工务署支付逾期返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8319012.8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福田建筑工务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819元（已由福田建筑工务署预交），由福田建筑工务署负担24249元，由深港公司负担7057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港公司与福田建筑工务署签订的涉案《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约履行。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0.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视工程完成程度最高付至合同价（不含暂列金额）的90%，待工程结算报福田区审计局审定后，支付到工程审定结算价总额的95%，留下5%的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条款支付。”从上述条款可见，双方已明确约定以福田区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故涉案工程价款应当以福田区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为准。如当事人对审计报告结论存在异议，应当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综上所述，深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70元，由上诉人深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