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4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菇坊公司），单位地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38号，工商注册号×××12，法定代表人李剑伟。诉讼代表人梁经启，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担，户籍所在地娄底市娄星区。辩护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穆一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剑伟，男，1977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8月2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瑞，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剑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9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敬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梁经启、辩护人段小强、穆一帆，被告人李剑伟及其辩护人罗光宇、陈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李剑伟成立湖南省和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厂之初，李剑伟因建厂研发需要资金，开始小规模向公司内部员工及员工亲属、朋友集资。2012年，周祖绳（另案处理）受聘在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菇坊公司”）担任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周琳煜（另案处理）受聘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并负责管理集资财务。经李剑伟、周祖绳、周琳煜三人共同商量，味菇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剑伟决定以味菇坊公司的名义向公司的员工及员工的亲属、朋友集资，并召开公司中高层以上员工参加的集资会议。会议上，周祖绳、周琳煜动员公司员工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踊跃到公司集资，承诺给予月利息2%的高额报酬。介绍别人来公司集资的员工，公司给予员工2%的集资奖励。通过口口相传，截至2019年12月31日，味菇坊公司共向945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累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17,613,643元，累计归还本金21,053,273.5元，未付本金107,080,910.50元，已付利息95,905,219.87元，截至2020年9月1日，往息抵本后尚未支付441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本金共计78,344,820.40元。李剑伟将融资资金用于味菇坊公司生产经营、厂房扩建、产品研发、偿还贷款、支付集资本金及利息等。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李剑伟位于娄底山海翠园12栋2-701房产一套，湘ＫＯ××**长城车一台，湘Ａ2××**凯迪拉克小车一台，湘ＫＡ××**马自达小车一台，湘Ｋ1××**奔驰小车一台，冻结味菇坊公司交通银行4318××××8827账户内余额32656.77元，扣押同案人周祖绳非法获利4330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李剑伟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该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剑伟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剑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李剑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剑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剑伟四年至五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罚金。对于涉案财物的处置，相应的厂房、设备固定资产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购置，由法院进行处置，但是应当考虑该公司在正常经营的情况，请法院采取合适的方法进行处置。对于登记在被告人李剑伟名下的房产及四台小车，对被告人李剑伟在讯问时，其供述可以作为资金处置，愿意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对于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东莞市味菇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2,700万元及交通银行卡尾号8827账户的余额依法予以处置。共同作案人周祖绳非法获利43,300元，已经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本案中应当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在对单位判处罚金时请求尽量减免，对被告人李剑伟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有利于公司发展也有利于归还集资参与人的债务。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所有资金流向清楚，资金都是用于企业实体经营发展，不存在获取利息的行为。2.在本案中应当按时间起点予以区分李剑伟的融资情况，应当从2012年开始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因此，对于起诉书本案涉及员工22人、李剑伟的亲属16人，共计2333.1576万元应当予以剔除。3.本案资金去向也很清楚，也属于单位犯罪行为，所有的钱都是单位在支配使用，属于公司行为，被告人李剑伟不应当认定为主犯。4.融资的资金味茹坊都是用于公司经营，公司在正常运营，利润在提升，如果对单位判处较高的罚金不利于公司发展和债务的偿还，请求对被告单位少判处罚金。5.被告人李剑伟认罪认罚，代表公司行为，请求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尽量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剑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认罪悔罪，愿意痛改前非。其有能力和保障偿还其对集资参与人所做出的还款承诺，保证兑现承诺，请求给予其从轻从宽惩处及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剑伟的辩护人陈瑞提出：1.本案因被告人李剑伟另涉嫌合同诈骗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立案侦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可能判处无期徒刑，应由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公诉机关指控的累计人数以及涉案金额应当将公司员工及被告人的亲属予以剔除。3.本案退赃金额约3亿元，与犯罪金额相差无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部分第八条，应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理。4.本案谅解人数已达184人，有集资参与人签字捺印的谅解书证明，且附有集资参与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联系方式供法院核实真实性。集资参与人请求司法机关对李剑伟减轻处罚，早日主持味菇坊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尽早还清全部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部分第九条，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理，以保障味菇坊公司尽早还清集资参与人欠款。5.本案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案件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本案中查封的被告人一套房产和四辆汽车不是赃物，应当依法解除查封，但是李剑伟当庭表示愿意将个人财物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将其作为从宽量刑情节予以考虑。7.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李剑伟是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的所有集资款均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厂房扩建、产品研发等，受益人是公司。李剑伟也仅是股东之一，并没有将集资款用于谋私利，集资款用于公司的受益人还有其他股东，因此李剑伟为从犯。被告人李剑伟的辩护人罗光宇提出：一、被告人李剑伟为了企业发展需要吸收公众存款，其主观恶意不大，还款意愿明确。1.为维系公司的研发、实验、市场开拓、高级专业人才的稳定需要，公司忍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通过民间借贷方式融资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的。2.在维护公司正常生产的前提条件下，公司安排适量的资金有计划地偿还广大债权人的投资，充分体现了公司的还款意愿。二、味菇坊公司的企业活力、盈利能力及市场占有率给妥善解决融资问题带来了唯一的希望。三、基于味菇坊公司的稳健生产现状，42.26%的集资参与人已与公司签订了《还款计划》，并就李剑伟的违法行为出具了《谅解意见书》。四、被告人李剑伟、公司员工及被告人的亲友不属于不特定对象，相应的金额与人数应当予以核减。五、被告人李剑伟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李剑伟成立湖南省和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厂之初，李剑伟因建厂研发需要资金，开始小规模向公司内部员工及员工亲属、朋友集资。2012年，周祖绳（另案处理）受聘在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菇坊公司”）担任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周琳煜（另案处理）受聘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并负责管理集资财务。经李剑伟、周祖绳、周琳煜三人共同商量，味菇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剑伟决定以味菇坊公司的名义向公司的员工及员工的亲属、朋友集资，并召开公司中高层以上员工参加的集资会议。会议上，周祖绳、周琳煜动员公司员工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踊跃到公司集资，承诺给予月利息2%的高额报酬。介绍别人来公司集资的员工，公司给予员工2%的集资奖励。通过口口相传，截至2019年12月31日，味菇坊公司共向945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累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17,613,643元，累计归还本金21,053,273.5元，未付本金107,080,910.50元，已付利息95,905,219.87元，截至2020年9月1日，往息抵本后尚未支付441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本金共计78,344,820.40元。李剑伟将融资资金用于味菇坊公司生产经营、厂房扩建、产品研发、偿还贷款、支付集资本金及利息等。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李剑伟位于娄底山海翠园12栋2-701房产一套，湘ＫＯ××**长城车一台，湘Ａ2××**凯迪拉克小车一台，湘ＫＡ××**马自达小车一台，湘Ｋ1××**奔驰小车一台，冻结味菇坊公司交通银行4318××××8827账户内余额32656.77元，冻结味菇坊公司在东莞市味菇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1200万元，扣押同案人周祖绳非法获利4330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李剑伟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剑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入所体检表、证明、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光盘、明细表、集资债权人确权资料、关于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审计鉴定意见书、复函、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结算书、评估报告书、经营情况审计报告、集资明细表及相关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会议纪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不动产房地产权情况证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陈某2提供的集资明细表、证人傅某、唐某1、陈某1、朱某1、朱某2、赵某、罗某1、唐某2、王某1、林某1、李某1、唐某1、刘某1、谭某、罗某2、陈某2、张某1、李某2、陈某2、刘某2、汤某、瞿某、康某、李某3、杨某1、石某、蒋某、唐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唐某4、杨某2、贺某、王某2、李某7、王某3、黄某、唐某5、张某2、王某4、周某、林某2、张某3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周祖绳的供述、被告人李剑伟的供述和辩解、个人业务凭证、债权人债权申报表、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还款协议、银行交易清单、借据、领据、记账凭证以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请求司法机关对李剑伟减轻处罚并取保候审的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剑伟身为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剑伟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剑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李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剑伟的行为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李剑伟四年至五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应当按时间起点予以区分李剑伟的融资情况，应当从2012年开始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剑伟的辩护人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公诉机关指控的累计人数以及涉案金额应当将公司员工及被告人的亲属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剑伟在公司成立之初，因自有资金不足，靠集资完成了厂房的建设。被告人李剑伟的整个吸收存款行为是在同一个犯意支配下统一进行，并不区分亲戚与其他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按照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之规定，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李剑伟均辩称对被告人李剑伟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剑伟不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剑伟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李剑伟是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剑伟在与周祖绳、周琳煜共同商议后，作为味菇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直接决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味菇坊公司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317,613,643元，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不宜判处缓刑，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剑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告人李剑伟另涉嫌合同诈骗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立案侦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可能判处无期徒刑，应由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依法向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去函后，该院未对被告人李剑伟涉嫌合同诈骗事实予以指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就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剑伟的犯罪事实依法做出裁判将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融资的资金味茹坊都是用于公司经营，公司在正常运营，利润在提升，如果对单位判处较高的罚金不利于公司发展和债务的偿还，请求对被告单位少判处罚金以及被告人李剑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剑伟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剑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湖南味菇坊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剑伟违法所得78,344,820.40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同案人周祖绳的违法所得43,300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并在上述应追缴违法所得78,344,820.40元中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艳嫔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姣红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