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16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森，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宁海县。2008年12月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巧英，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相统，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宁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拘传到案，同月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学锋，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一部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同年10月23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及辩护人孙巧英、章学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王海森介绍被害人蔡某向被告人周相统借款人民币（下同）5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海森出资10万元），并让蔡某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周相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某账户转入100万元，随后由蔡某取现将5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周相统，以此制造100万元的给付痕迹，并收取“砍头息”7.5万元、介绍费4万元，蔡某实际得款38.5万元。在蔡某支付第二期利息7.5万元后，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变更还款方式为分期偿付本息，后蔡某陆续支付本息共计74.2万元。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共骗得蔡某93.2万元。 同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海森又介绍被害人蔡某向被告人周相统借款6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海森出资10万元），并让蔡某出具60万元的借条，加上前述100万元借条，虚增借款金额160万元，后被告人周相统通过银行转账向蔡某账户转入60万元，并收取“砍头息”10.8万元，介绍费4万元，蔡某实际得款45.2万元。后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变更还款方式为分期偿付本息，蔡某陆续支付本息共计84.2万元。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共骗得蔡某99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的量刑幅度均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海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1.第一笔借款中，1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是“程强”，其只是出面介绍蔡某向周相统借款，赚取介绍费3.8万元，写100万元借条是蔡某事后告知其的，借款谈判过程其没有在场；2.第二笔借款中，其只出资6万元，借条写了60万元，没有虚增到160万元，其赚取介绍费1万元，借款谈判时其也未在场。 辩护人孙巧英的主要辩护意见：1.第一笔借款中，犯罪既遂金额应扣除50万元本金，实际诈骗金额为43.2万元，且被告人王海森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第二笔借款属于“高利贷”，被告人没有虚增债务、制造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胁迫被害人还款等行为，无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周相统的主要辩解意见：1.第一笔借款出具100万元借条和走账100万元，再取出50万元现金给其，是蔡某为取得其信任主动提出的，分期偿还本息也是蔡某提出的，且其中的介绍费其不清楚；王海森是否是自己出资10万元，其不清楚；王海森作为介绍人，整个借款过程是在场的。2.第二笔借款，其没有虚增借款金额160万元，第一笔借款还清后，起先是其忘记带借条给蔡某，后其通知过蔡某来取，蔡某基于对其的信任没有来取；蔡某也提出过要写双倍借条，但基于信任，其没有让他写双倍借条；在借第二笔时蔡某说第一笔王海森拿了介绍费；分期偿还本息是蔡某自己提出来的；其没有向蔡某催讨过超过实际借款金额的财物，没有威胁过蔡某还款。 辩护人章学锋的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相统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倍借条”系周相统要求出具、变更还款方式系周相统提出的；2.周相统没有威胁过蔡某还钱；3.将第一笔借款中未还给蔡某的100万元借条强行作为第二笔借款虚增债务的“套路”，不仅证据不足，也与常理不符，是一种客观归罪的方式；4.周相统没有以低息、无抵押、快速贷款等为诱饵，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条，蔡某出具100万元借条和走账，完全是自愿、明知的，是蔡某主动向周相统表示愿意如期还款的一种自设的制约性条款，与“套路贷”的“套路”存在本质区别；5.周相统无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周相统收取的款项仅为实际出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从未有过要非法占有虚增部分款项的意图和行为，事实上该笔借款也因蔡某偿还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后结清了，变更还款方式并非套路，也不能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且目前证据尚不足证明系周相统提出要求变更还款方式的。故，周相统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属于高利贷行为。二、如果法庭认为周相统构成犯罪，第二笔60万元借款明显不存在套路，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第一笔借款应扣除本金和周相统不知情的4万元介绍费，且具体套路行为并非周相统所为，周相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有退赔意愿。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22日，被害人蔡某因急需用钱，经被告人王海森介绍向被告人周相统借款人民币（下同）5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海森出资10万元），并让蔡某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周相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某账户转入100万元，随后由蔡某取现，将50万元本金、7.5万元“砍头息”、4万元介绍费以现金方式给被告人周相统、王海森，以此制造100万元的给付痕迹，蔡某实际得款38.5万元。在蔡某支付第二期利息7.5万元后，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变更还款方式为分期偿付本息，5天一期，每期5万元，共12期。后蔡某在慈溪等地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陆续支付本息共计74.2万元结清借款，但未取回100万元借条。 同年7月20日，被害人蔡某又因急需用钱，经被告人王海森介绍向被告人周相统借款6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海森出资10万元），并让蔡某出具6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周相统通过银行转账向蔡某账户转入60万元，由蔡某取现，将“砍头息”10.8万元、介绍费等费用4万元以现金方式给被告人周相统、王海森，以此制造60万元给付痕迹，蔡某实际得款45.2万元。第二个月，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变更还款方式为分期偿付本息，5天一期，每期7万元，共12期。后蔡某和其父亲在慈溪等地陆续支付本息共计84.2万元结清借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其因与王海森他们赌博输钱还不出，王海森旁敲侧击让其通过各种网贷平台和个人信贷等方式借款，并带着其到处借款，后其以贷还贷共还了600余万元。王海森每次要拿借款金额的10%-15%作为抽成，他抽成起码四五十万元。2018年3月21日，因通过王海森向外借的信用贷款和网贷到期要还，王海森带着其去周相统处借款，在宁海一家咖啡店与周相统见面。他们说按照行规借50万元，写100万元欠条，其没有多问就签了，并把卡号给了对方。第二天，其和王海森再一起去宁海，周相统转给其100万元，其取出77万元现金，其中，50万元归还周相统，7.5万元支付第一期利息，给王海森4万元好处费，另外15.5万元也交给王海森帮其还其他借款。其还了两个月的利息每月7.5万元后，周相统说本金也要还了，每天1万元，共计60万元，5天一期，分12期。其还了8、9期后，王海森让其把家厂里的奔驰轿车先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再抵押出去借款25万元，一次性把周相统的剩余借款还清了。其当时因为怕他们用100万元欠条去起诉或找其父母，所以还款都很自觉。周相统处借款还完后，外债又变得和最开始一样，有很多家。到7月20日，其因外债欠了200多万元，逼得没办法，又联系王海森向周相统借款60万元，写了60万元欠条，月息10.8万元。因第一次借款的100万元欠条他们没有还给其，合起来借条算是160万元，其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当天，周相统把60万元打到其卡上，其取出15万元现金，给了周相统第一期利息10.8万元，但周相统又说要3万元押金，押金之前没说好的，他突然要，其也没办法就给了他。其对周相统说其还要给王海森好处费5万元，这样到手没多少了。所以周相统和王海森去说，后其给了王海森1万元好处费。一个月过后，王海森说周相统要求变更还款方式，需要每天还8万元，还15期。其马上提出这样搞其，其要还126万元肯定吃不消。王海森就威胁其，要么一次性还60万元，要么按照他们说的还，不然要去找其父亲。其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求周相统，最后商量下来5天一期，每期7万元，还18期。最后，其还了13期左右，吃不消了，外债达近300万元。王海森又提出让其拿家里的别墅房产证去周相统地方借钱，其害怕了，向父母坦白。父亲一次性还给周相统20万元。这60万元借款，其连本带利还了110万元左右。其给周相统的钱要么现金，要么转账给王海森，由王海森代还。 2.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王海森系情人关系，2018年下半年王海森让其在余姚招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他用。邓大松是其弟弟，他跟着王海森在做ＰＯＳ机和小网贷。其记得王海森带蔡某去宁海、宁波借过三次钱。去宁海那次其也去的，当时在一个喝茶的地方，他们上楼去谈的。王海森带蔡某借款，肯定在赚钱，具体赚了多少不清楚。 3.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8月18日、25日王海森使用其的银行卡收过两次钱，每次7万元，是蔡某打进来的，后其以微信、支付宝、现金的形式给王海森。 4.证人华某、施某、柯某、许某等人证言，证明：蔡某通过王海森介绍向相关人员借款的事实。 5.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涉案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基本印证。 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海森的前科情况。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的到案经过情况。 8.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王海森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其和蔡某是朋友关系，蔡某向其借过五六十万元，目前还欠其3万元，这些都有欠条，利息2分。蔡某让其陪去别人地方借钱，只有1、2次，其没有好处费。周相统是其通过蔡某认识的。邓某是其女朋友，邓大松是邓某弟弟。其通过信用卡、网贷、丈母娘、父母借钱给蔡某。其妹妹王华娇的建设银行卡、邓某的招商银行卡、父母的支付宝、微信，还有用别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好几个账号都是其在用。邓大松的浦发银行卡上与蔡某发生的经济往来，都是和周相统有关。因为其在银行是黑名单，周相统借给蔡某后，让蔡某把钱先打给其，再让其打给他，所以用了邓大松的卡。原先其不知道周相统的名字，但是人是认识的。蔡某怎么认识周相统的其不清楚，反正其是没有和蔡某去周相统处借过钱。其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2018年上半年某日，蔡某问其借钱，其就联系了周相统，并把蔡某的房产证、征信报告发给周相统，周相统考虑了几天后同意了。后其和蔡某去宁海找周相统，碰面之后，其就走开了，由他们两人在聊。过了一会，蔡某过来让其把他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从他车上拿去给他，其他事情其不知道了。周相统借给蔡某的钱其中“程强”入股10万元，其是替他顶罪的，其没有从中拿过介绍费。周相统借钱给蔡某后，让蔡某先打给其，其再给周相统。因其是银行黑户，所以用别人的账户。本来说好蔡某现金给周相统，但因为周相统在宁海，蔡某在慈溪不方便，就通过其或其提供的银行卡再转给周相统。王华娇、邓某、邓大松与蔡某、周相统无经济往来，卡里的转账记录都是与周相统借蔡某的借款有关。 10.被告人周相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王海森介绍蔡某给其认识，说蔡某是富二代，借钱给他很好赚，还拿了蔡某家厂的营业执照、厂区照片、别墅照片给其看。2018年3月底，王海森说蔡某要借50万元，让其去筹100万元，转账给蔡某，让蔡某取现50万元还给其，并让蔡某出100万元的欠条，目的是让蔡某还钱积极点。后蔡某写了100万元的双倍欠条给其，后其转账100万元给他。蔡某去银行取现，最后王海森给其57.5万元，其中50万元本金，7.5万元第一期利息。同时，其看到王海森手上还有4、5万元，这个钱就是王海森介绍蔡某到其处借钱的好处费。这个套路是王海森想出来的。其知道王海森还骗蔡某去借了很多网贷，从其处借钱是为了去还网贷的。这笔50万元，王海森拼了10万元。50万元借款一开始是每期还7.5万元利息，利随本清。后来还款方式变成本金加利息，每期5万元，5天一期，共12期，两个多月本息还清。蔡某是先把钱给王海森，王海森扣除自己赚的份额后再打给其。50万元借款还清之后，蔡某说借条先不用给他，过段时间再来借钱，后蔡某又来向其借60万元，王海森又入股10万元，利息1万元60元每天，所以第一期利息是10.8万元。蔡某拿到钱后，取出15万元，给了其10.8万元，给了王海森4万元。当时蔡某讲这笔钱王海森要向他拿很多好处费，其当着蔡某的面让王海森少拿点，王海森同意了。当时是王海森和其说好的，还款方式和第一次一样，第一个月的利息收好，第二个月开始按揭。其问王海森有否与蔡某说好，王海森说蔡某那边他会全部搞定。其让蔡某每五天还8万元，一共还10期，总共还80万元，60万元本金，20万元利息。第二个月，蔡某还不了8万元，让其少点，后其让他每期还7万元，还12期。蔡某还了6期，外加一二期的利息，钱是王海森转给其的。后蔡某家人知道了，他父亲托人来协商，最后还了20万元结清。2019年4月，蔡某又向其借40万元，因蔡某父亲说过不要借钱给蔡某，所以其没有借。第二次借款蔡某主动提出要写120万元欠条，其只让他写了60万元欠条。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共谋利用被害人蔡某急需用钱的心理，让蔡某出具虚增借款金额的借条，通过银行转账再取现的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并事先扣除高额的头息、介绍费等费用，给蔡某设置“套路”，在没有事先约定的情况下，随意变更还款方式，且还款方式和金额对蔡某极为不利，明显有悖一般的民间借贷和高利贷，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本质属性。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设置“套路”骗取蔡某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的部分辩解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且前后反复，不足以采信。故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及辩护人孙巧英、章学锋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二被告人犯罪金额和地位的认定问题。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实际给付的本金，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但不计入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调整。辩护人孙巧英、章学锋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结伙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均是出资人和诈骗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王海森就其出资情况的辩解，经查，尚无客观证据印证被告人王海森的辩解，且被告人周相统对被告人王海森的出资情况供述较为稳定，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海森提出的介绍费的金额问题，无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对部分表述本院予以调整，但起诉书指控蔡某的实际到手金额、归还金额和其他金额，有相关转账记录、被害人蔡某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共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蔡某；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实际给付的本金，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1月2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周相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9年11月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责令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继续退赔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海森、周相统实际给付的本金，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杰丰 人民陪审员  唐琪琪 人民陪审员  张乃群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邹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