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35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杏怀，男，生于1961年10月22日，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大专文化，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原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农场副场长，住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广场路**。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秀英，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易春雷，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杏怀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杏怀及其辩护人龙秀英、易春雷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杏怀在担任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农场副厂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鑫某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在资金借贷、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7次收受黄某所送5.8万元。（1）2015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到当时主持江陵县合垸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的被告人王杏怀的家中，请王杏怀帮助向六某农场借款300万元。临走时，黄某将现金2万元送给王杏怀，王杏怀予以收下。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在未经集体研究的情况下，个人决定以六某农场管理区（农场）的名义，将农场公款300万元借给鑫某公司，并代表江陵县六某农场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11月19日，王杏怀在黄某填写的300万元借支单上签字同意，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将300万元转给鑫某公司。（2）2015年11月底的一天，黄某到当时主持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的被告人王杏怀办公室，请王杏怀帮助向六某农场借款2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王杏怀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同意以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的名义，将农场公款200万元借给鑫某公司。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六某农场分两次将200万元公款转给鑫某公司。为感谢王杏怀帮助其公司向六某农场借款200万元，2015年12月底，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3）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杏怀利用分管交通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承建的六某六线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1.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7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将其中标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一事告知王杏怀，希望得到王杏怀的支持、关照，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3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2016年9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说其已完成一半工程，希望六某农场按合同约定拨付40%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40%的工程款。2016年10月，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建设竣工并验收，黄某再次到王杏怀办公室，请王杏怀帮忙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剩余工程款。（4）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杏怀利用分管交通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承建的六某主渠南路（丁河桥至老加油站）道路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说其承接的工程已经完成过半，希望六某农场按合同约定拨付40%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40%的工程款。2017年3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说其承接的工程基本完工，希望六某农场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由于下雨导致工程没有全部完成，六某农场没有将工程款结清。2017年4月20日，黄某因涉嫌吸收公共存款罪被江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时，省委巡视组也到江陵县开展巡视“回头看”。被告人王杏怀迫于心理压力，于2017年5月23日向江陵县纪委递交《我的交代材料》，在此材料中向组织说明，其收受黄某5.8万元，要求上交江陵县纪委，同月底，王杏怀将5.8万元退还给黄某，黄某予以收下。（二）挪用公款罪2015年11月，在牵头负责江陵县合垸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期间，被告人王杏怀在明知其配偶入股鑫某公司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先后2次将农场公款共计500万元借给鑫某公司，从中谋取私利，涉嫌挪用公款罪。（1）2015年11月，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的3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即将到期，但鑫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家中，请王杏怀帮助出借江陵县六某农场公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临走时，黄某将现金2万元送给王杏怀，王杏怀予以收下。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在未经集体研究的情况下，个人决定以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的名义，将农场公款300万元借给鑫某公司，并代表江陵县六某农场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10%。王杏怀为完善借款手续，于2015年11月16日当天，安排时任六某管理区党政办主任吴某制作了一份虚假会议纪要，载明六某农场党委开会集体研究同意出借上述300万元给鑫某公司。2015年11月19日，王杏怀在黄某填写的300万元借支单上签字同意，江陵县六某农场将300万元转给鑫某公司。自2015年12月2日，鑫某公司分12笔将上述300万元借款本息归还给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最后一笔是2019年11月1日归还40.915万元。（2）2015年11月底，黄某实际控制的荆州市祥某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的2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即将到期，但祥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办公室，请王杏怀帮忙向江陵县六某农场借款2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王杏怀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同意以江陵县六某农场的名义，将农场公款200万元出借给鑫某公司，按照年利率10%收取利息，要求2015年12月20日前全额偿还。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六某管理区分两次将200万元转给鑫某公司。该笔借款，六某农场没有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仅在借支单上注明了还款时间为12月20日。2015年12月底，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1万元现金，以感谢王杏怀帮助其公司向六某农场借款200万元。截止目前，鑫某公司尚未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杏怀在担任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原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借给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超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杏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收受的2万元的时间在2015年10月，且黄某送钱时未提出借款300万元的事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有异议，不予认罪，辩解黄某借的钱都用于归还县里的调度资金，没有用于营利活动。其辩护人龙秀英、易春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作罪轻辩护，辩称王杏怀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非监禁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作无罪辩护，辩称：1、指控挪用200万元中，王杏怀在借款前召开了党委会，会议决定同意借款而非王杏怀个人决定，借款程序规范，手续合法，且陈某在担任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书记、场长职务期间，2次召开党委会决定借款800万元给鑫某公司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应按照法律的公平原则，不追究王杏怀的刑事责任。2、指控挪用300万元中，①虽未召开党委会，但党委会会议纪要是王杏怀分别征求党委会成员意见后要求办公室主任制作的；②当下党政机关事业单位会议方式改革，电视电话会议、私下分别沟通，大家意见统一后付诸执行的情况很多，并不局限于大家坐在一起开会讨论这一种模式；③在党委会开会讨论借款200万元时，王杏怀在会议中提到借300万元的事情，其他党委会成员当时未表示异议，间接证明王杏怀已私下征求过党委会成员意见；④崔某的证言中未否认王杏怀私下征求意见，只是称记不清楚了；樊某的证言称王杏怀提过，但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⑤2019年10月，为收回借给鑫某公司的资金，召开多次会议中没有认定王杏怀个人决定出借公款；⑥在出借300万元前，王杏怀要求鑫某公司偿还2014年借款300万元中剩余未清偿的100万元，存在借新还旧，应当视为集体讨论同意；⑦借款行为发生前，鑫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借款，并形成书面意见，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不应当再认定该行为为挪用公款的行为；3、没有证据证明王杏怀同意借款是为了个人利益，其妻子持有的公司相关股份是在借款给公司后，公司无力偿还时的债权转股权，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且300万元已归还，未造成重大损失。4、鑫某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财政贷款和政策扶持借款，并非用于个人进行非法活动或营利活动。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杏怀在担任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农场副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鑫某公司在资金借贷、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7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5.8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王杏怀在牵头临时负责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期间，在明知其配偶入股鑫某公司以及收受黄某所送贿赂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个人决定将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的公款300万元借给鑫某公司，从中谋取私利。2019年11月1日，经江陵县六某农场确认已归还300万元借款本金。另查明，王杏怀的亲属彭某等人常年在黄某的江陵县鑫某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参与入股分红。2015年8月10日，鑫某公司与彭某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彭某购买了鑫某公司股份36.72万股，总金额为58.752万元，公司回购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杏怀分7次收受黄某所送贿赂5.8万元的犯罪事实（1）2015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家中，请托王杏怀帮助向六某管理区（农场）借款300万元。临走时，黄某将现金2万元送给王杏怀，王杏怀予以收下。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在未召开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会的情况下，以湖北省国营六某农场的名义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10%。2015年11月19日，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农场）将300万元公款转给鑫某公司。（2）2015年11月底的一天，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办公室，请托王杏怀帮助向六某管理区（农场）借款2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王杏怀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同意借款200万元给鑫某公司。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六某管理区（农场）分两次将200万元公款转给鑫某公司。2015年12月底，黄某为表示感谢，来到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3）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杏怀利用分管交通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承建的六某六线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1.8万元。①2016年7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将其中标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一事告知王杏怀，希望得到王杏怀的支持、关照，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3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②2016年9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称其承接的工程已经完成过半，请托王杏怀帮忙按合同约定拨付40%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40%的工程款。③2016年10月，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建设竣工并验收，黄某再次到王杏怀办公室，请托王杏怀帮忙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剩余工程款。（4）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杏怀利用分管交通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承建的六某主渠南路（丁河桥至老加油站）道路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①2017年1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称其承接的工程已经完成过半，请托王杏怀帮忙按合同约定拨付40%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40%的工程款。②2017年3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称其承接的工程基本完工，请托王杏怀帮忙及时支付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由于下雨导致工程没有全部完成，六某管理区（农场）没有将工程款结清。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王杏怀向江陵县纪委递交《我的交代材料》，在此材料中向组织说明其收受黄某5.8万元，并要求上交江陵县纪委。同月底，王杏怀将5.8万元退还给黄某，黄某予以收下。2019年10月11日，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对该款项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荆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2.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杏怀到县纪委说明问题的情况、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荆州市纪委在核查问题线索中，发现黄某多次向某怀送现金共计7.8万元的问题线索；2017年5月，王杏怀在崔某的陪同下，到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动说明收受黄某礼金5.8万元的情况，并递交《交待材料》；同月底，王杏怀将5.8万元退还给黄某；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对线索初步核实后，于2019年3月20日经批准后立案审查调查，同年9月17日至18日，案件审查调查组对王杏怀进行讯问，王杏怀如实交代了其涉嫌受贿、挪用公款等问题。3.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卡片、任职文件、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成员分工的通知、被告人王杏怀的户籍身份信息证明：2002年4月起，王杏怀任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农场副场长；2011年9月起，王杏怀任六某管理区党委副书记；2012年3月21日起，王杏怀协助六某管理区（农场）主要领导负责管理区（农场）党政全面工作，分管土管、城建、交通等工作；2018年12月6日，免去王杏怀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副书记、委员、副主任（副场长）职务。4.中共荆州市纪委关于给予王杏怀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王杏怀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2019年12月26日，王杏怀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5.被告人王杏怀的供述及交待材料证明：王杏怀分7次收受黄某所送贿赂共计5.8万元，其中：①2015年10月份，王杏怀出车祸后，黄某到其家中探望，送给王杏怀现金2万元；②2016年元旦前后，黄某为感谢王杏怀对其公司的支持，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③2016年7月，黄某为感谢王杏怀对工程协调的支持，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0.3万元；④2016年9月，黄某为感谢王杏怀在协调工作中的帮助，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⑤2016年10月，黄某为感谢王杏怀对协调工作的支持，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⑥2017年1月，黄某为感谢王杏怀解决道路封路等问题，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⑦2017年3月，黄某为感谢王杏怀解决道路封路等问题，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6.证人崔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下旬，王杏怀找到崔某，让崔某陪同到县纪委说明受贿5.8万元的情况。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交待材料证明：黄某分7次送给王杏怀现金5.8万元，其中，①2015年上半年，黄某经营的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了300万元的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到年底的时候需要归还，但由于鑫某公司经济效益不好，资金非常紧张。2015年11月，黄某找到临时主持六某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的王杏怀，提出向六某管理区（农场）借款300万元，临走时黄某将2万元现金放在王杏怀床上就离开了；②2015年12月底，为感谢王杏怀再次帮助借款200万元，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了王杏怀现金1万元；③2016年7月下旬，黄某中标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建设工程，为了能够得到王杏怀的支持，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了王杏怀现金0.3万元；④2016年9月，黄某中标的工程完工50%，为尽快领取工程款，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了王杏怀现金0.5万元；⑤2016年10月，黄某中标的工程全部竣工，为结清剩余工程款，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了王杏怀现金1万元；⑥2016年11月，黄某以武汉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扩建丁河桥至老加油站道路，2017年1月完成工程量的50%，为尽快领到工程款，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了王杏怀现金0.5万元；⑦2017年3月工程基本完工，需要结算工程款，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8.湖北鑫某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工资表、记账所用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资金结算审批单、江陵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黄某向某怀所送资金来源情况。9.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财物清单及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10月11日，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对王杏怀受贿后退还给黄某的现金5.8万元予以扣押。10.六某郝六线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19日，湖北东某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江陵县六某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发包的六某郝六线中某村至丁某村道路工程，工期从2016年7月30日至9月30日止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11．主渠南路（丁河桥-老加油站）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证明：2016年11月30日，武汉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江陵县六某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发包的主渠南路（丁河桥-老加油站）工程，工期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12日止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12.湖北鑫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金证明：湖北鑫某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注册资本3060万元，该公司名称此前曾多次变更，分别为江陵县鑫某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江陵县鑫某农工贸有限公司、湖北鑫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律评价：关于被告人王杏怀提出黄某向某怀送2万元没有提出请托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杏怀的庭前供述中称2015年11月，黄某提出鑫某公司借款300万元的请托事项，并送给王杏怀现金2万元，有证人黄某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而王杏怀在庭审中翻供，不仅缺乏证据支撑，且其所述黄某看望其受伤住院所送礼金的理由，因其庭审所述黄某已在2015年5月王杏怀受伤时看望并送钱，且其实际支出医疗费用不足1万元，故其庭审中所作解释不具有合理性，应当采信其庭前供述，其收受贿赂与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存在关联。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王杏怀决定以单位名义向鑫某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的犯罪事实2015年11月，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的3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即将到期，但鑫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家中，请托王杏怀帮助出借六某管理区（农场）资金300万元给鑫某公司。临走时，黄某将现金2万元送给王杏怀，王杏怀予以收下。随后，黄某在王杏怀的要求下，于2015年11月13日以鑫某公司名义向六某管理区（农场）转账105.366万元，用于偿还鑫某公司拖欠六某管理区（农场）在2014年6月3日借出的300万元的剩余款项。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在未召开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会的情况下，以湖北省国营六某农场的名义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10%。同日，为了完善借款手续，王杏怀安排时任六某管理区（农场）党政办主任吴某制作了一份虚假的党委会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出借上述300万元给鑫某公司。2015年11月19日，王杏怀在由黄某（鑫某公司盖章）填写的300万元借支单上签字同意，六某管理区（农场）将300万元转账给鑫某公司。随后，鑫某公司顺利偿还了江陵县财政局借支的3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2019年11月1日，经江陵县六某农场确认，鑫某公司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分12次还款，现已归还300万元借款本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015年第二批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书、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书、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证明：2015年1至4月期间，江陵县财政局分别向荆州市祥某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江陵县鑫某农工贸有限公司出借资金200万元、300万元以及还款情况。2.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借支单、银行交易凭证等材料证明：2015年11月19日，六某管理区出借资金300万元给鑫某公司，该出借依据为2015年11月16日中共六某管理区委员会关于继续出借资金用于支持企业生产经营的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出借资金。3.被告人王杏怀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15日，因六某管理区原党委书记陈某工作调动，组织安排王杏怀负责六某管理区的全面工作。2015年10月底至11月上旬，黄某多次找到王杏怀，提出他的公司归还县政府的财政借款存在资金困难，想向六某管理区（农场）借款，并按王杏怀的要求将拖欠六某管理区（农场）的100万元予以返还，还在王杏怀的家里送给王杏怀现金2万元。后经王杏怀在借支手续上签批同意，于2015年11月19日将300万元借给了黄某的鑫某公司。当时只有制作党委会会议纪要，资财办才能办理资金出借手续，故2015年11月16日的六某管理区党委关于借款的会议纪要，是王杏怀个人决定并安排时任党政办主任吴某制作的，会议上记载的参会人员崔某、樊某、周某均没有参会，实际也没有开会，但其曾分别找了崔某、樊某、周某商量并得到他们的同意。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300万元，年底为了偿还江陵县财政局的借款300万元，在2015年11月11日晚上找到王杏怀的家里，提出将前期借款还清后再向六某管理区（农场）借款300万元，并拿出2万元放在了王杏怀的床上便离开了。之后，黄某将前期与六某管理区（农场）的借款还清后，于2015年11月19日从六某管理区（农场）借到300万元。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王杏怀主持六某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期间，在2015年11月底组织召开了一次党委会，研究决定六某管理区借给鑫某公司资金200万元。另外，六某管理区的300万元资金是如何借给鑫某公司的，崔某对此不知情，是后来听财务人员说的，王杏怀也没有单独向崔某提起过。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六某管理区全面工作由王杏怀牵头，在王杏怀主持六某管理区全面工作期间，樊某找王杏怀签字报销费用，王杏怀提到鑫某公司资金紧张，想找六某管理区借款300万元，樊某随便应付了一句，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后来，六某管理区在王杏怀的同意下，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没有经过六某管理区党委会集体研究。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在没有召开六某管理区党委会集体研究的情况下，王杏怀签字同意将300万元借给了鑫某公司。此笔借款所依据的2015年11月16日会议纪要，周某没有参加，也没有人通知其参加，会议纪要是假的，且王杏怀也没有征求过周某的意见。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对吴某称，鑫某公司资金比较困难，农场准备给鑫某公司借300万元，且已经跟其他党委成员通了气。因农场借款给鑫某公司必须要有党委会研究同意的会议纪要，吴某根据领导王杏怀的安排写了一份虚假的党委会会议纪要。实际上，党委会会议记录上没有六某管理区党委关于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开会研究的记录，故2015年11月19日六某管理区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之前，六某管理区党委没有开会研究此事。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王杏怀牵头负责六某管理区工作期间，资财办凭六某党委会议纪要、借款合同和王杏怀签字同意的借款单，给鑫某公司借款300万元。10.江陵县六某农场关于出借资金收回情况的说明、会议记录、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王杏怀牵头主持工作期间，于2015年11月向鑫某公司出借的300万元，经六某农场催收和王杏怀的努力下，2019年11月1日累计偿还300万元借款本金。11.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党政综合办公室关于党委会议记录查阅情况的说明、会议记录证明：六某管理区出借资金给鑫某公司一事，在党委会议记录有3次记载，分别为2014年5月28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借款5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借款200万元，未见2015年11月19日借款300万元的记录。12.证人彭某的证言、股权证明、入股财务凭证、股权回购协议等材料证明：彭某系王杏怀的妻子，自2006年起，彭某就在给黄某的公司做事。2010年至2017年，彭某以“彭某”、“王某2”的名义在江陵县鑫某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入股18次，累积投资276万元，分红获利28.5186万元。2015年8月10日，鑫某公司与彭某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彭某购买了鑫某公司股份36.72万股，总金额为58.752万元，公司回购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鑫某公司黄某面向社会集资，王某1投入了12万元。2015年，黄某称鑫某公司准备上市，王某1用投资的钱全部转成了鑫某公司的股份，直到2019年。法律评价：关于被告人王杏怀的辩护人提出借出的资金300万元属于集体决策的辩护意见。经查，①王杏怀供称在借出300万元之前，已分别向其他党委成员征求意见并得到同意；而党委成员中，崔某称自己是事后听财务人员说的；樊某称王杏怀提过，但樊某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周某称王杏怀没有向其征求意见。②2015年11月16日党委会会议记录系王杏怀安排吴某制作，实际在借款前未召开党委会会议。③2015年11月30日的党委会议记录中，记载有“目前鑫某的贷款已有500万加300万，共800万元，要特别加强监管，加上这次借的200万元，共1000万元的欠款，要拿出还款计划，明年要降低借款数额。合议庭评议认为，借款300万元给鑫某公司未经集体研究，属于王杏怀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借支，其理由为：①从形式来看，对于300万元的借款，未实际召开党委会会议并作出决定，记账凭证中所附2015年11月16日召开党委会会议的纪要，系王杏怀个人安排办公室主任吴某制作的虚假文件；②从实质来看，王杏怀所称已分别征求所有党委成员意见，缺乏证据佐证，其中，证人崔某、周某明确表示不知情，证人樊某在被征求意见时未表态；③从借款后期处理来看，在2015年11月30日的党委会中，党委会成员分别对借款200万元发表意见后，王杏怀作总结发言时提到借款给鑫某公司300万元的内容，但并非是让其他成员发表意见进行追认，且此笔借款行为在此次党委会会议前已经由王杏怀签批同意借支并完成借款手续，即便其他党委会成员明确提出反对意见，也已无法挽回，亦不应将没有发表意见视为同意借款的意见。综上所述，从形式上、实质上以及后期会议反映的情况来看，均应当认定系王杏怀个人决定借支给鑫某公司300万元。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杏怀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获取个人利益的问题。经查，一方面是在借款发生前，王杏怀收受了黄某所送现金2万元，且黄某送钱时提出借款的请托事项；另一方面是王杏怀的儿子、妻子均在鑫某公司占有股份，且彭某在2015年8月10日时，投入股金达36.72万元，王杏怀帮助鑫某公司完成借款，保障了公司正常运转，有利于其亲属投入股金到期正常回购，故足以认为王杏怀从中获取了个人利益。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杏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借出的资金300万元不属于用于营利活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鑫某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其本质上具有营利性，该300万元的借款用于偿还财政借支的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其调度资金的用途也是为了鑫某公司顺利发展生产，故借出的300万元应当认定为进行营利活动。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会决定向鑫某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的事实2015年11月底，黄某实际控制的荆州市祥某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的2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即将到期，但祥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办公室，请王杏怀帮忙向江陵县六某农场借款2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王杏怀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同意以江陵县六某农场的名义，将农场公款200万元出借给鑫某公司，按照年利率10%收取利息，要求2015年12月20日前全额偿还。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六某管理区分两次将200万元转给鑫某公司。该笔借款，六某农场没有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仅在借支单上注明了还款时间为12月20日。2015年12月底，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1万元现金，以感谢王杏怀帮助其公司向六某农场借款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015年第二批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书、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书、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证明：2015年1至4月期间，江陵县财政局分别向荆州市祥某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江陵县鑫某农工贸有限公司出借资金200万元、300万元以及还款情况。2.江陵县六某管理区党政综合办公室关于党委会议记录查阅情况的说明、会议记录证明：六某管理区出借资金给鑫某公司一事，在党委会议记录有3次记载，其中含有2015年11月30日研究借款给鑫某公司资金200万元，且形成了会议纪要。3.中共六某管理区委员会关于继续出借资金用于支持企业生产经营的专题会议纪要、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借支单、银行交易凭证等材料证明：2015年11月29日，六某管理区党委就出借资金200万元支持鑫某公司发展生产经营有关事宜召开专题会议，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出借资金。该200万元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出借150万元、2015年12月1日出借50万元。4.江陵县六某农场关于出借资金收回情况的说明等材料证明：王杏怀牵头主持工作期间，于2015年11月向鑫某公司出借的200万元，尚有199.915万元未归还。5.被告人王杏怀的供述证明：六某管理区借款给鑫某公司资金300万元后，没隔几天，黄某来到王杏怀的办公室，提出要归还江陵县政府县域调度资金，还要借款200万元，王杏怀没有同意。之后，黄某多次找王杏怀，王杏怀在2015年11月30日主持召开六某管理区党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后，才将200万元借给了黄某的鑫某公司。当时的党委会参会的有王杏怀、崔某、周某，吴某列席会议，会上一致同意借款。樊某外出开会没有参加，王杏怀在党委会会场电话联系樊某，得到了樊某的同意。在借款完成后，黄某于2015年12月底、2016年元旦前后，在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下旬，黄某实际控制的荆州市祥某粮油有限公司欠江陵县县域调度资金200万元，但鑫某公司资金困难，再次找王杏怀提出借钱，在11月底的时候，经王杏怀的帮助，鑫某公司找六某农场借到了200万元。2015年12月，黄某来到王杏怀的办公室，为感谢王杏怀的帮助，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经六某管理区党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借款200万元给鑫某公司，但鑫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六某管理区全面工作由王杏怀牵头，有一次是王杏怀主持召开六某管理区党委会研究同意借款200万元给鑫某公司，在会前，王杏怀就给樊某说过鑫某公司找农场借款200万元，樊某没有反对，后来正式开会时，樊某因在江陵县开会没有参加，但王杏怀还是打电话联系樊某，樊某得知其他班子成员都同意的情况下，也同意借款。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王杏怀主持六某农场工作期间，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借钱给黄某的鑫某公司，实际参加会议的是王杏怀、崔某、周某，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借款200万元。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六某党委开会研究了借款200万元给鑫某公司，当时樊某未参加此次会议，王杏怀在会后将党委会议研究决定的情况向樊某“通气”。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王杏怀牵头负责六某管理区工作期间，鑫某公司第2次提出借款为200万元时，石某称前期借款过多未还表示拒绝后外出办事，回来时发现资财办已办理借款200万元手续，该笔借款有六某党委会议纪要。法律评价：关于被告人王杏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借支20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此笔借款经过六某管理区（农场）党委会集体研究决定，不符合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形，故不能将200万元计入其犯罪金额。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杏怀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集体名义挪用公款归其他公司进行营利活动使用，从中谋取私利，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亦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杏怀应予处罚。被告人王杏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且对受贿罪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杏怀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其犯受贿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王杏怀受贿后退还给黄某的资金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杏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对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李云坤人民陪审员  李成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