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再54号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艳，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金表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庆市龙凤区。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东艳，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黑龙江省学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尚君，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审上诉人李淑艳与二审被上诉人傅东艳、原审被告王尚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凤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一、王尚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淑艳借款本金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李淑艳2014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二、傅东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5年11月23日龙凤法院作出（2015）龙商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决定再审本案。再审后龙凤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黑0603民再6号民事判决：王尚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淑艳借款本金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李淑艳2014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李淑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黑06民终24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黑06民监1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李淑艳与二审被上诉人傅东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尚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李淑艳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程序违法。2.（2018）黑0603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认定我与王尚君关系暧昧，但在法律中并没有规定关系暧昧，就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尚君给我出具第二张9万的借条，在庭审时，有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王尚君拿着9万元钱回家办事，证人汪某亲自把王尚君送到了火车站。3.（2018）黑0603民再6号案件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为王尚君违背婚姻忠诚义务的原则，因此判定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应由王尚君个人偿还是错误的。4.（2018）黑06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应该按照（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根据王尚君的家庭状况，可以说明王尚君的两笔借款都用于了他们的家庭生活。请求：1.判决傅东艳对王尚君所欠的1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傅东艳和王尚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大庆市龙凤区法院（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傅东艳和王尚君承担上诉费用。二审被上诉人傅东艳辩称，除原二审答辩意见外，本案原审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6万元借据不是由王尚君本人书写，借据背面内容“王尚君用本人一生的爱去偿还借款”，可以证实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3年王尚君在大庆市××领袖××区六标打工，工程项目部拖欠王尚君15万元工资款，李淑艳称其能帮助王尚君要回拖欠工资，让王尚君书写一份借据，其凭借该借据向工程项目部索要工资，即本案两份借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原审被告王尚君于庭后提交意见称，因李淑艳说能帮其要回被拖欠的工资，才给李淑艳出具借条，但其未向李淑艳借过钱，不欠李淑艳一分钱，并出具说明“傅（付）东艳在黑龙江省××县的两处房产，一处为其前夫去世时留下给他们孩子的遗产，后回迁来的，另一处房产虽然是我们在一起生活时购买，但我没有花钱，钱都是她娘家人给拿的，这两外房产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离婚是因我的主要原因，我们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李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尚君、傅东艳返还借款本金15万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从立案2014年3月2日计算至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龙凤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王尚君分别于2013年8月11日、9月23日向原审原告李淑艳借款共计15万元，并为原告李淑艳出具二张欠据，一张为借款6万元；一张为借款9万元。6万元借条借条背面有王尚君书写内容如下：“今借陆万元整，还款日期为从今日起近快，如不能及时还清愿以下辈子真心的爱及当个好老公来偿还此款，特此立条，借款人王尚君。”出具欠据后，被告王尚君至今未清偿欠款。被告王尚君与被告傅东艳于1995年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2月20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龙凤法院再审判决：王尚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淑艳借款本金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李淑艳2014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李淑艳不服龙凤法院的再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傅东艳对王尚君所欠的1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傅东艳和王尚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大庆市龙凤区法院（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傅东艳和王尚君承担上诉费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龙凤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淑艳提供了借条、借据，王尚君虽辩解没有借贷关系及借款事实，但并未提起上诉，也未出庭应诉，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再审法院对借贷关系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尚君违反了婚姻法夫妻间应相互忠实的义务，自认并没有将钱款用于家庭生活，傅东艳亦不予认可钱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合全案上诉人李淑艳也没有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王尚君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借据上有“个人借款”字样，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审法院判决王尚君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淑艳负担。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龙凤法院再审过程中，李淑艳向法庭陈述其与王尚君于2013年4月认识，系男女朋友关系。王尚君于2013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条正面载明“今借李淑艳人民币陆万元整，现无力全额还款，我现在东城领秀D区打工，自愿同意用我在东城领秀的工资作为偿还”，2013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个人借款及生活用款，如还款不及时愿用东城领秀工资偿还”。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龙凤法院提起再审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认为(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按院长监督程序提起再审，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李淑艳与王尚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王尚君主张因李淑艳能帮其要回工资而出具本案借条的辩解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李淑艳提交借条、借据，称以现金形式向王尚君支付了本案借款，并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佐证。王尚君虽称其未向李淑艳借款，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原审法院结合借贷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案件事实认定王尚君与李淑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王尚君与傅东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是本案中2013年8月11日、9月28日两笔共计15万元借款虽然均发生于王尚君与傅东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尚君、傅东艳均不认可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借款时间相近，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李淑艳亦未能举证证实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是其中9万元借据中已明确表明系个人借款及生活用款。同时该借据中表明在还款不及时的情况下用东城领秀工资偿还，结合龙凤法院再审过程中李淑艳提交王尚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王尚君委托李淑艳向大庆东城领秀项目部和云水青园项目负责人收缴工资，说明东城领秀工资系王尚君个人工资，即该9万元借据中已经表明系王尚君个人借款，由其个人工资偿还。另外6万元借条载明王尚君同意用其在东城领秀的工资偿还，该借条背面又有王尚君书写的“如不能及时还清愿以下辈子真心的爱及当个好老公来偿还此款”等内容，李淑艳自认与王尚君系男女朋友关系，在此情况下李淑艳将款项借与王尚君用于与傅东艳的家庭共同生活，不符合常理及公众认知，故原审法院结合上述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借款为王尚君个人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凤法院再审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王尚君个人借款，并非王尚君与傅东艳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系对（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否定性评价，但遗漏了撤销（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的判项，本院再审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4)龙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8）黑06民终2455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再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尚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淑艳借款本金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李淑艳2014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邮寄送达费84元，由王尚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淑艳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由 艳审判员 陈世余审判员 崔明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宇奇书记员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