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388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赛岐镇宅里工业区曙光路**/div> 法定代表人：金晖翔，执行董事。 被告：许昌魏都闽东食品厂，住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劳动路北段div> 负责人：肖萍，女，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耀，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都玩具厂，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社区新业南路div> 经营者：潘博煌，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被告：东明县天茂百货商场，经营场所山东省东明县沙沃镇街面。 经营者：叶松林，男，1979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田公司）、许昌魏都闽东食品厂（以下简称闽东食品厂）、汕头市澄海区华都玩具厂（以下简称华都玩具厂）、东明县天茂百货商场（以下简称天茂商场）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富田公司、闽东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都玩具厂、天茂商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公司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富田公司、闽东食品厂辩称，1.富田公司生产的产品和原告主张权利的产品在外观、颜色上完全不相同，原告主张侵权无任何事实根据。2.原告主张侵权的产品在本案诉讼前已经不再销售。3.案涉的产品是富田公司多种产品中的一款，而且销量极少，销售时间短，富田公司并未因此获利。所以说富田公司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即便是法院认定富田公司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但是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富田公司经营困难，请法院依法降低赔偿数额。4.闽东食品厂仅为富田公司提供饼干，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主张侵权的产品也不是华都玩具厂生产，所以闽东食品厂、华都玩具厂均不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华都玩具厂庭后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1.华都玩具厂从未生产涉案产品，也不知道涉案产品的存在，不存在侵权行为；2.涉案产品标注的华都玩具厂名称、地址、地址均系他人假冒玩具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华都玩具厂与富田公司在2018年期间存在合作关系，在2018年6月份之后双方就终止合作。经向富田公司了解，其承认是因为华都玩具厂有3C认证，才私自将华都玩具厂的名称及地址印刷在涉案产品包装上。富田公司已经向华都玩具厂出具《免责声明》，承认涉案产品并非华都玩具厂生产制造，是富田公司在他处采购，并承诺如果华都玩具厂因本次纠纷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也由富田公司自行承担，与华都玩具厂无关；4.因华都玩具厂不存在侵权行为，所以华都玩具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天茂商场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的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和《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成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确认万达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 《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2014年7月21日，《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CCTV-14播出。截至2017年1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已收获41亿次的点播观看。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海底小纵队》系列的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 2019年8月16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同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公证人员李某2共同前往山东省东明县346省道北天源百货六厂店，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5.2元购得“粉红小猪”三个、“方便袋”一个，取得ＰＯＳ签购单（商户名称：东明县天茂百货商场）一张、天源百货六厂店购物小票一张，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75号公证书。 当庭拆开（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75号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品，取出印有塑料袋一个、饼干三盒。每盒饼干上均附有塑料玩具一个。与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相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形象与“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有细微改动，但在整体形象及细节表现手法上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以下信息：“监制商：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安市××镇××工业区××路××号，电话：0593-696××××，传真：0593-696××××。受委托生产商：许昌魏都闽东食品厂，地址：河南省许昌市××路××段，产地：河南许昌。制造商：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福建省福安市××镇××工业区××路××号。玩具生产商：汕头市澄海区华都玩具厂，地址，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社区新业南路许可证号：××”等信息。富田公司认可其系该产品的生产商、闽东食品厂系饼干的生产商，并称华都玩具厂与本案无关，玩具是富田公司从别处采购。当庭扫描被控侵权产品上的二维码，显示“熊仔饼（小猪杯，小汪杯）福安市富田食品公司”字样。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生产许可证号属闽东食品厂所有。 另查明，富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饮料批发（仅限国境口岸）。闽东食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1年5月19日，经营范围为饼干加工销售。华都玩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7年2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天茂百货商场成立于2013年8月5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烟酒副食等。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涉案作品权利人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提起诉讼。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原告提交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75号公证书，对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天茂商场，天茂商场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可以认定该产品系天茂商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指向富田公司、闽东食品厂、华都玩具厂，富田公司认可其是案涉产品的制造商，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信息载明闽东食品厂系受委托生产商、华都玩具厂系玩具生产商，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为富田公司、闽东食品厂、华都玩具厂共同生产、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经庭审对比，涉案产品上所印卡通人物与涉案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的美术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富田公司、闽东食品厂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与原告《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形象，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天茂商场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上述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富田公司、华都玩具厂虽均称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华都玩具厂的信息系富田公司擅自使用，并未得到华都玩具厂的授权，但富田公司并未提供其在他处采购案涉玩具的证据，结合双方均认可曾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华都玩具厂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损失赔偿具体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综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设立时间、侵权商品的类别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富田公司、闽东食品厂、华都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5000元，被告天茂商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许昌魏都闽东食品厂、汕头市澄海区华都玩具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 二、被告东明县天茂百货商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 三、被告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许昌魏都闽东食品厂、汕头市澄海区华都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0元； 四、被告东明县天茂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五、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被告福安市富田食品有限公司、许昌魏都闽东食品厂、汕头市澄海区华都玩具厂负担115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判决执行过程中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梁书贵 人民陪审员  卢桂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