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正发（外号“光头”），男，1977年7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宗少文，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福旺，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正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邝杰出庭支持公诉，辩护人宋少文、唐福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正发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正发到灵川县买菜，看到白某在市场东北角巷道口处摆摊卖鸡，想起此前一天其欲殴打白某不成反被其殴打，心中十分气愤，产生了报复白某的念头，遂到附近一建筑工地拿了一根木棍朝白某的头部猛打数棍将其打倒在地，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白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右额面部及右耳颞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李正发作案后离开现场，后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公安民警于当晚在李正发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木棍等物证；2．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李某1、曾某1、李某2、游某、陈某、曾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4．被告人李正发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6．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正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正发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怀疑其妻子和被害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系事出有因，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正发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白某的故意，只是想吓唬他，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正发没有杀害被害人白某的故意，其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自首，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能够给李正发悔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李正发到灵川县买菜，看到被害人白某在市场东北角巷道口的“古镇银匠”店铺门口处摆摊卖鸡，因怀疑白某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又想起此前一天看到其妻子与白某在一起时，其欲上前殴打白某不成反被其殴打，心中十分气愤，产生了报复白某的念头，遂到附近一建筑工地拿了一根木棍朝白某的头部猛击数下将其打倒在地，白某倒地后，李正发继续用木棍击打白某头部，致白某当场死亡。之后李正发离开现场，到家后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公安民警于当晚在李正发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正发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木棍一根。经被告人李正发辨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木棍。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正发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某1拨打110报警称：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社发在灵川县，与其朋友白某聊天时，李正发持棍从后面朝白某的头部殴打，导致白某死亡。灵川县公安局对此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警情简要信息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20年4月18日17时许，大圩派出所接李正发的报警称，其刚刚在大圩镇市场卖鸡处用木棍打伤了其妻子的男朋友，现在家中投案自首，接警后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将其带走。 4.协议、谅解书、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证实李正发家属与白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李正发家属代其赔偿了28万元给白某家属，并取得谅解。 （三）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李正发持木棍朝白某头部打了三四棍将白某打倒在地，其上去抢到棍子，叫李正发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李正发才放开棍子，之后李正发离开现场，其拨打了110报警。其曾听人讲过白某与李正发老婆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2.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白某是情人关系。其和李正发夫妻关系长期不好，性生活不和谐。案发前一天早上，李正发发现其和白某一起吃米粉，李正发和白某发生了推打。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李正发回家告诉其打了人。其打电话问市场卖鸡的李某1得知李正发已经将白某打死了。 3.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父亲李正发讲母亲李某3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其父母经常吵架。案发当天李正发回家他讲打了一个人，他要去坐牢，之后他自己打电话自首。 4.曾某1、李某2、游某、陈某、曾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8日下午5点多钟，在大圩镇菜市场“古镇银匠”店铺门口，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持木棍将另外一名男子打死的事实。 （四）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灵川县，该巷道口东侧为“古镇银匠”店铺，西面为万达家具城，并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和木棒等物品。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李正发辨认，其案发前捡棍子的地点位于灵川县斜对面的自建楼下。（2）经李正发辨认，案发地点位于灵川县“古镇银匠”店铺门口。（3）李正发辨认了打伤“以德”（白某）使用的木棍。（4）经李正发辨认，其用木棍打倒的男子为白某。（5）经李正发辨认，劝阻其不要殴打“以德”的男子为李谢生（经核实为李某1）。（6）经李某1辨认，在“古镇银匠”门口持木棍击打白某头部的人是李正发。（7）经白昌福辨认，受害人为白某。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白长弟、吴某、李正发的血样和李正发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等物品。 （五）鉴定意见 1.灵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灵）公（法）鉴（尸）字［202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白某致命损伤为头面部，其余部位损伤轻微。右额面部损伤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脑出血、挫伤，颅底骨折。白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右额面部及右耳颞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ＤＮＡ）字［2020］046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流注状血迹、尸体头部上方人行道台阶处疑似血迹、台秤秤面上喷溅状血迹均为人血，与白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ｌＯｘｌ019。（2）送检的人行道路面上木棒一端检出人血迹，与白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ｌＯｘｌ019；木棒另一端末检出入ＤＮＡ。（3）白长弟、吴某是白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23×ｌ08。 (六)被告人李正发的供述与辩解 其妻子李某3在大圩市场卖鸡，白某卖鸡的摊位就在李某3对面，两人认识有五六年了。四五年前，白某就经常接李某3去卖鸡，晚上的时候接她去喝茶。其一直怀疑李某3与白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去年12月份李某3也承认了这回事。案发前一天，其想报复白某反而被李某3和白某殴打。案发当天其在市场看到白某就十分生气，遂拿了一根木棒朝白某头部打了两棍将他打倒在地，之后又用木棍朝他头部打了一棍才离开现场，回到家后告诉妻子其打了人，之后其打110投案，公安民警于当晚在家中将其带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客观的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发为报复泄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正发犯罪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正发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正发的辩护人提出李正发系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正发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正发没有杀害被害人白某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正发的供述与李某1、曾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李正发持木棍猛击白某头部，在白某倒地后继续持棍击打其头部，造成白某因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从打击的部位及力度反映出李正发积极追求白某死亡的主观心态，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正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白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正发因怀疑其妻子李某3与白某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为报复泄愤而杀害白某，白某对案件的引发并无直接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李正发是因李某3与白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实施犯罪，可以认定本案系事出有因，对李正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及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正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35年4月1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8- 审 判 长 张祥林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谢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蒙佩娜 书 记 员 申少良 附相关法条： -9-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 犯罪嫌疑人 、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