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7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俊森，男，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炎，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月琼，女，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铭，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越，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志娟，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魏丽华，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魏俊森因与被上诉人胡月琼、原审第三人魏志娟、魏丽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俊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魏俊森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胡月琼承担。事实和理由：深圳市罗湖区XX房产B栋、C栋、D栋房产系魏俊森与胡月琼19**年、2000年在XX村修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魏俊森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先后出具了多份内容不一的《证明》，魏志娟、魏丽华凭借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2008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分别到税收管理部门将XX房产B栋缴纳租赁税等变更到魏丽华名下、将XX房产C栋、D栋缴纳租赁税等变更到魏志娟的名下，罗湖区XX街道办也据此在罗湖区XX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登记信息时将涉案房屋分别登记在魏志娟、魏丽华的名下。胡月琼、魏志娟、魏丽华等主张XX房产是魏俊森与胡月琼分家析产后到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原审法院曾在2017年9月6日前往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进行调查，但相关工作人员回应由于时间很久了，相关材料已经没有了，无法提交分家的原始凭证。因此，原审法院在胡月琼未提供分家析产的证据情况下认定XX房产已经归魏志娟、魏丽华所有、驳回魏俊森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魏俊森在原审的诉讼过程中，也依法向深圳市罗湖区国土规划监察大队提起了行政诉讼。根据相关的判决，罗湖区XX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登记信息属于行政调查行为，并非登记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的行为如果没有经过魏俊森及胡月琼的同意，不可能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供材料证明涉案房产属于魏志娟、魏丽华所有，明显没有客观依据。原审法院在胡月琼未提供分家析产的证据、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前后出具多份内容不同的《证明》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而认定XX房产属于魏丽华、魏志娟所有，明显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胡月琼辩称：一、涉案房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10月8日经魏俊森、胡月琼及魏志娟、魏丽华分家析产，B栋房产为魏丽华所有，C、D栋房产为魏志娟所有，魏俊森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胡月琼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魏志娟、魏丽华通过分家析产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魏志娟、魏丽华享有涉案房产所获利益，在胡月琼诉魏俊森民间借贷纠纷中，胡月琼向魏俊森主张分担其前建造4栋房贷所借债务，已生效的（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3民终2059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魏志娟、魏丽华享有B、C、D三栋房产的权益，证明涉案房产应属魏志娟、魏丽华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魏俊森无权主张分配涉案房产的收益。原审第三人魏志娟述称，2008年10月8日那天，我们四口人要到两个地方，一是村委，那是必须要本人去才可以办证的，二是到税务所，也是国家机关部门，他们办理手续都要本人去到现场签名，纳税本也一定要交出来，当时的名字全部都是写在魏俊森的名下，必须要魏俊森拿出来才办理分家析产，如果没有这些，是不可以办任何手续的，不是当事人说改就改的。原审第三人魏丽华述称，同魏志娟的意见一致。魏俊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XX房产B、C、D栋属于魏俊森及胡月琼共同所有；2.魏丽华、魏志娟向魏俊森支付XX房产B、C、D栋房产自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收入11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月琼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1980年结婚，1981年9月生育女儿魏志娟，1984年2月生育女儿魏丽华。双方于1999年、2000年先后在罗湖区XX村修建住宅楼A、B、C、D栋。XX房产B、C、D栋的分割，在（2013）深罗法民一重字第12号案离婚诉讼中魏俊森已经提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魏志娟、魏丽华与XX房产存在利害关系，双方离婚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庭审中，魏俊森主张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魏丽华、魏志娟应向魏俊森支付房产租金。胡月琼主张涉案房产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由胡月琼向亲戚借钱建成，后在2008年10月8日经魏俊森、胡月琼及两女儿魏志娟、魏丽华四人分家析产，已将B栋分配给女儿魏丽华所有，C、D栋分配给女儿魏志娟所有。魏丽华、魏志娟认可胡月琼的主张。（2013）深罗法民一重字第12号案查明如下事实：1.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2009年1月21日、2009年2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B栋分给女儿魏丽华，属于其所有；C、D栋分给女儿魏志娟，属于其所有。A栋属于魏俊森所有。2008年10月10日又出具《证明》，取消2008年10月8日的证明；于2009年2月4日出具《证明》，取消2009年1月21日的证明。2008年11月5日、2009年2月19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四栋房产为魏俊森和胡月琼所有。2012年4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B栋为魏丽华所有，C、D栋为魏志娟所有；2.在罗湖区XX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登记时，A栋登记的业主为魏俊森和胡月琼，B栋登记的业主为魏丽华，C、D栋登记的业主为魏志娟；3.双方的女儿魏志娟作为C、D栋的业主，魏丽华作为B栋的业主自2008年10月起缴纳房屋租赁管理费。胡月琼主张涉案房产的分家析产是魏俊森和胡月琼于2008年10月8日一家人到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办理XX房产A、B、C、D栋的分家析产手续，魏俊森是在场的，是大家协商一致的结果，魏俊森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6日前往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回应称：时间很久了，相关材料已经没有了，无法提交分家的原始凭证。（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423号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原审法院法官曾经前往XX房管所调取了两份证据，分别是XX房产B栋的证明和关于XX房产C、D栋的证明，这两份证明是XX房管所备案登记的材料。两份证明载明了B栋是属于魏丽华，C、D栋属于魏志娟所有。XX房管所工作人员称，两份证明不是XX房管所出具的，而是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出具交至XX房管所保管的。原审庭审中，魏俊森确认自2009年之后由魏丽华统一收取涉案房产租金，之后部分钱款用于偿还建房的相关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XX房产B、C、D栋房屋是否属于魏俊森和胡月琼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魏俊森没有提交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3）深罗法民一重字第12号案确认的XX房产A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的标准是结合了罗湖区XX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登记和房屋租赁管理费的实际缴纳情况，而XX房产B、C、D栋经普查登记的业主并非魏俊森和胡月琼，而且涉案房产一直以来均由魏志娟和魏丽华出租和缴纳相关税费，魏俊森和胡月琼自2008年10月以来均未对涉案房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和负担相应税费的义务。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因分家而登记在魏志娟和魏丽华名下，胡月琼、魏志娟、魏丽华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虽然出具了几份自相矛盾的《证明》，但最后一份《证明》于2012年4月20日出具，证明了XX房产B栋为魏丽华所有，C、D栋为魏志娟所有。而且罗湖区XX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登记和XX房管所的信息登记均来源于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现在该司虽称因年代久远，已经没有分家析产的原始凭证，但从当时该司做出客观行为来看，如果没有经过魏俊森和胡月琼一家人合意，其不可能向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提供材料证明涉案房产业主属于魏志娟、魏丽华。综上，魏俊森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支付涉案房产的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俊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魏俊森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胡月琼二审时确认各方当事人于2008年10月8日到村委办理分家析产手续时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税务局的纳税证明就是根据四人的分家析产合意做出的。魏俊森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XX房产B、C、D栋的产权归属。对此，涉案房产系村民自建房产，并未取得物权法规定的所有权登记外观，不具有通过判决方式直接认定产权归属的法定条件。而该房产所在地的深圳市XX骏烨股份合作有限公司亦非法定的房产权属确权机关，其出具的多份《证明》亦因内容前后矛盾而证明效力低下。原审判决根据该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出具的最后一份证明以及不具备法定确权效果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登记信息对XX房产的产权归属进行确认，适用法律不当。胡月琼、魏丽华、魏志娟主张魏丽华和魏志娟已通过包括魏俊森在内的全部家庭成员的分家析产行为获得XX房产的B、C、D栋的产权，但胡月琼在二审时确认当时并未形成书面的分家析产协议，魏俊森亦表示没有进行过分家析产，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实施过分家析产行为处于难以查明的事实真伪不明状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XX房产的B、C、D栋存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而该房产及其所在土地目前尚不具备法定的权属确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二款关于“……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先行处理，在该处理决定做出前，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对于魏俊森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魏俊森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给魏俊森；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本院退回给魏俊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杰晖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温泽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