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22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小玲，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山市古镇某灯饰电器厂出纳，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俊全，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小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粤2072刑初103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冯小玲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20刑终2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小玲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俊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冯小玲利用在中山市古镇某灯饰电器厂（以下简称某厂）担任出纳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从该厂的企业账户（账号201*************967、201*************959、443***********120）内将资金共计人民币1371536元转账至其本人及其丈夫蔡某1的私人银行账户内，并将该厂的3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94072元的货款支票用于套现。被告人冯小玲将上述资金用于赌博挥霍，至今未返。2017年8月18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古镇镇冈南村广厚里南四巷4号将被告人冯小玲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负责人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在职证明、视频资料、报告书、证人蔡某3、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冯小玲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冯小玲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小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但辩称金额为82万元左右。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但提出侵占的数额应以案发前原始账本记录的数据为准；另被告人冯小玲是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冯小玲利用在中山市古镇某灯饰电器厂（以下简称某厂）担任出纳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通过收取货款支票不入账或直接将用于该厂经营的账户（账号201*************967、201*************959、443***********120）内资金转账至其本人及其丈夫蔡某1的私人银行账户等方式侵占资金共计82万元左右用于个人挥霍。2017年8月18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古镇镇某路段将被告人冯小玲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某厂的投资人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冯小玲在我厂担任财务人员。2014年12月2日，我厂年底盘点对账的时候发现约有100多万元的资金没有了，冯小玲当时承认其于2014年3月、4月开始陆陆续续将收取回来的支票和租金共130万元私自挪用后多次到澳门赌博，后将钱全部输掉。冯小玲自己写了一份承认书，整个过程我有录像。冯小玲挪用的资金主要是我物业收取回来的租金，另外有一部分是货款，大约是30万元，这部分支票冯小玲自己承认套现。后经统计，冯小玲共侵吞我厂大约170万元的资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转入冯小玲丈夫蔡某1的银行账户。蔡某4和我没有授权冯小玲将蔡某4和我的个人账户、某厂账户内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对于出纳来说，这是很忌讳的。平时某厂需要大笔资金的话，由冯小玲直接打电话到银行预约，之后带上蔡某4的身份证原件以及冯小玲的身份证原件就可办理大额取款，无须将钱转入冯小玲的私人账户。冯小玲主要负责三部分资金，第一部分是蔡某4名下物业的资金，因为收取的款项用于某厂的流转，由冯小玲负责收取以及记录；第二部分是工人工资；第三部分是和其他企业、公司往来的流转款、供应商的资金等。冯小玲收取蔡某4名下的物业租金或者与其他公司的流转款在没有入账的情况是不能用于某厂的日常运作，这样会导致公司的账目不可能对上。工人工资的发放以前一直都是现金，由冯小玲去银行代办，拿回现金直接发放。我厂与中山市古镇某模特儿制品厂及中山市某灯头加工厂没有业务往来，且在收取工厂的支票，在没有入账的情况下自己去兑现也是不允许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冯小玲。2.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8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冯小玲。3.有蔡某4农业银行账户（443***********120）、工商银行账户（201************959）、某厂工商银行账户（201************967）、被告人冯小玲工商银行账户(201********258850、438********73390)、蔡某1工商银行账户（201************4558、201**********445）的交易明细记录在案，其中工商银行账户（尾数5967）于2014年10月24日收到中山市古镇某灯头加工店的155000元，在2014年11月17日收到中山市古镇某灯头加工店的139072元。4.某厂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的货币资金收支明细表（现金日记账）、货币资金收支明细表（银行）记录证实，该厂收支的货款、房租、工人工资等均记载在资金收支明细表（现金日记账）中，其中2014年3月20日记载收工行提现-67（12月、元月工资）70000元、4月3日收工行-7提现10000元、5月24日收工行-7提现10000元、7月21日记载收工行-67提现130000元、10月20日记载收工行-67提现（8月工资）100000元、11月20日记载收工行-67提现（10月工资）120000元、67000元，但在工商银行账户（尾数5967、7959）交易明细中未有上述款项的取现记录。9月22日收工行-67提现(8月工资）10000元，在工商银行账户（尾数5967）交易明细中仅有49900元的取现记录。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5月23日收农行-2提现10000元、6月20日收农行-2提现（5月工资）60000元、6月27日收农行-2提现备用10000元、8月20日收农行-2提现80000元、11月25日收农行-2提现10000元，在农行账户（尾数6120）交易明细记录中分别仅有8000元、30000元、5000元、35000元、5000元取现记录。另2014年10月24日收到中山市古镇某灯头加工店的155000元，在2014年11月17日收到中山市古镇某灯头加工店的139072元，上述两笔进账在资金收支明细表中未显示。5.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说明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某厂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经营期间，冯小玲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企业开立的银行基本户（尾号为596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其本人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人民币3300元，向其丈夫蔡某1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人民币118500元，两者合计汇出人民币121800元；冯小玲通过企业经营所用以私人名义开设的银行卡（蔡某4名下尾号为795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其本人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人民币584736元，向其丈夫蔡某1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人民币155000元，两者合计汇出人民币739736元；冯小玲通过企业经营所用私人名义开设的银行卡（蔡某4名下尾号为61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其本人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人民币510000元；综合上述，冯小玲通过某厂银行基本户及企业经营所用以私人名义开设的银行卡共向其本人和丈夫蔡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为1371536元。某厂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经营期间，冯小玲于2014年11月25日签收中山市某灯饰照明有限公司开出的两张货款支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39072元；又于2014年11月15日签收中山市某灯饰有限公司移交的一张货款支票，金额为人民币155000元。经审核，上述货款支票均未登记企业现金及银行日记账，也未转入企业有关银行账户，金额总计人民币294072元。6.中山市某灯饰照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支票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出具银行进账单证实，该公司开具金额为44030元、95042元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支票号分别是103**********396、103**********033，用于支付某厂货款，支票存根上记载有冯小玲签收，用途是货款，某厂冯小玲出具了2014年10月29日、11月5日的收款收据，该两张支票后由中山市古镇某模特儿制品厂进账。7.中山市某灯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付款凭证及平安银行出具业务回单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10月6日开具一张支票号为307**********090的支票，出票日期是2014年11月15日，金额为155000元，某厂冯小玲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支票后由中山市古镇某灯头加工店进账。8.被告人冯小玲出具的承认书及相关视频证实，2014年12月18日，冯小玲出具一份承认书，记载其在2014年度挪用某厂公款130万元。9.某厂出具的在职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小玲从2004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该厂担任出纳；由于被害单位比较信任被告人冯小玲，将企业的财务出纳及账册单据交其一人管理，由其一人登记和归纳，但由于时间过长一些具体单据已无法查证，只能以被告人冯小玲登记的账册为准。10.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出具的户成员信息表证实，蔡某4与蔡某2是父子关系。11.有被告人冯小玲移交给蔡某2的支票记录本在案，被告人冯小玲确认该记账本备注栏空白部分中的部分是其收取支票后将资金用于个人使用。12.有蔡某2提供的2014年度厂房租金收据在案。13.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出入境资料证实，被告人冯小玲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有12次出境澳门的记录，蔡某1在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有15次出境澳门的记录。14.营业执照复印件资料证实，某厂于2013年11月11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蔡某2。15.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小玲于1975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蔡某1系其丈夫。16.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冯小玲于2004年左右入职某厂担任出纳，负责蔡某2名下物业的账务以及某厂工人工资相关的账务。平时某厂的账务，在我和她对账的时候都是对得上的，而蔡某2名下物业那部分，直接是冯小玲和蔡某2对账的，不归我管。2014年，蔡某2由于某厂业务上的需要，需要调动一大笔资金，冯小玲迟迟未能给蔡某2。蔡某2核算物业那边的收支情况，发现大约有160万元的账务缺口。某厂只是在每个月发放工资时需要提款，冯小玲可以自己去提款，平时资金流转都是通过老板的账户直接划出，货款一般通过支票的形式支付。如果代提，现在银行都是用账户本人身份证以及代办人的身份证就可以办理，不需要冯小玲将公司的资金转入自己的账号，作为财务人员，将公司的钱转入自己的账户是很忌讳的事情，都知道是不可以的，但私底下蔡某4或蔡某2与冯小玲是否有另外的约定，冯小玲这样的行为是否得到蔡某4或蔡某2的允许，这个情况不清楚。某厂的老板是蔡某4，后将厂给了蔡某2管理，同时变更为某厂。其辨认出被告人冯小玲。17.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中山市古镇镇某灯头加工厂工作，小玲上班的某厂在我厂隔壁，平时有接触，她有找我兑换支票。她称急需钱来买配件，就拿一些出票日期较迟的支票和我换一些出票日期近的支票，大约兑换了5、6万元的支票，她给我一点佣金，每兑换一次抽取100多块，一共兑换了2、3次，共给了我400多元。其辨认出被告人冯小玲即小玲。18.被告人冯小玲的供述证实，我于2003年至2015年期间在某厂负责出纳工作，兼任部分会计的职能，管理厂里所有的资金账户，包括工人工资、货款管理，另外还有蔡某2私人物业的租金也是我在帮助管理。厂里的账户密码、U盾都是由我管理，平时按照老板的吩咐管理工厂的账户、支配账户内的资金。我从2014年春节后开始挪用厂里的资金，至2014年11月，我利用作为出纳管理厂里常用账户以及可以直接支配厂里资金的便利，挪用了厂里130万元，我挪用的钱大部分是厂里老板的出租物业的房租。我厂老板在古镇有多处物业，每年的租金大约500万元，这些租金现金收取的部分是租户直接转账到老板私人账户，支票形式收取的资金由我进账到厂里的账户，然后我再将这部分钱转账回老板的账户。每个月，老板将物业的租金收取回来，支票部分交由我到银行入账到工厂账户。我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当老板将支票交给我后，我就将这些支票进账到厂里的账户，然后拿出由我保管的账户U盾，将这些资金由公转私，再取出挪作他用。另外，因为我挪用厂里的资金，导致有时厂里工资和货款支付不足，我就用老板收回来交给我但还没有到期进账的支票拿到外面找人换现金，再将换回来的现金填补工厂账户资金的空缺。我主要从尾号为5967、7959、6120的工厂账户将资金转到我尾号为0028、1221、7918的工商银行卡内，以及我丈夫蔡某1的4558、5779的工商银行卡内。2014年11月底，老板要购置物业需要现金，让我将转入厂里的物业房租转账给他使用，当时没有钱取出来给老板，只能说支票未到期来拖延时间，后来老板发现账户有问题，我就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老板。我是通过直接将工厂账户内的资金支配走的，有时直接将资金转账到自己工行账户，有时直接取现，有时将资金转到老板名下放在工厂里用来交电费、电话费等杂费的存折里，然后再从存折里取出。挪用的钱都被我拿去澳门赌博输光了，我管理厂里资金有一个记录本，已经交给老板。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名下的银行账号与蔡某4的私人账户及工厂账户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有时需要发工资或者给付货款需要大量资金，我就将蔡某4的私人账户或者工厂账户内的资金转到我个人账户，之后我再提取出来使用，这样就不需要老板亲自到银行办理了，由于转账次数较多，无法指认哪些是由于工作关系而转账的。对于司法会计鉴定中的3张金额合计为294072元的支票，是我找人以返利1%的形式套现后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因为本来应该用来发放工资的钱已经被我侵占了，所以我需要拿支票套现来支付工人工资，以后我再从账面上弄出笔钱来填回去，这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这些行为是不符合规矩，也没有经过蔡某4、蔡某2的同意。我侵占某厂资金82万元左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答辩如下：关于犯罪金额。经查，广东天盈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冯小玲通过某厂银行基本户及企业经营所用以私人名义开设的银行卡（尾号为5967、7959、6120）共向其本人和丈夫蔡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资金净额为1371536元，3张金额共计294072元的货款支票未登记在资金收支明细表中。但经审查资金收支明细表（现金日记账、银行）记录及用于某厂经营的（尾号为5967、7959、6120）三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可见，尾号为5967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2014年10月24日、11月17日均收到中山市古镇某灯头加工店的155000元、139072元，上述金额与三张支票金额完全对应；而资金收支明细表（现金日记账）中2014年11月20日中记载从尾号为5967的工商银行提现金18.7万元用于发放10月的工资，但在尾号为5967的工商银行账户中未有该笔取现记录，因此不能排除冯小玲将支票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再次，资金收支明细表（现金日记账）中2014年3月20日记载收工行提现-67（12月、元月工资）70000元、4月3日收工行-7提现10000元、5月24日收工行-7提现10000元、7月21日记载收工行-67提现130000元、10月20日记载收工行-67提现（8月工资）100000元亦在工商银行账户（尾数5967、7959）交易明细中未有上述款项的取现记录。9月22日收工行-67提现(8月工资）10000元，在工商银行账户（尾数5967）交易明细中仅有49900元的取现记录。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5月23日收农行-2提现10000元、6月20日收农行-2提现（5月工资）60000元、6月27日收农行-2提现备用10000元、8月20日收农行-2提现80000元、11月25日收农行-2提现10000元，在农行账户（尾数6120）交易明细记录中分别仅有8000元、30000元、5000元、35000元、5000元取现记录。综合上述证据可见，亦不能排除冯小玲将用于公司经营账户资金转入其本人或丈夫蔡某1账户后又拿回部分现金填补被其侵占的资金缺口，可见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未能实际反映被告人冯小玲侵占的数额，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害单位又无法提供某厂全部的收入、支出总额单据用于证实被告人冯小玲实际侵占的数额，故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以被告人冯小玲自认的82万元认定其侵占数额，对公诉机关超出上述部分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小玲是初犯，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等意见，经查属实，对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小玲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冯小玲当庭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小玲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冯小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部分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小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冯小玲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某灯饰电器厂8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春连审判员胡烽明审判员 卢   国   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   小   燕谢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