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355号原告：汤伯均，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柯朝金，广东泽正（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汤仕福，社长。委托代理人：刘智标、谭剑利，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汤玉伦。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法定代表人：古日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金俊，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汤卓辉，男，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木清，主任。委托代理人：丁振凯、吴创庭，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伯均诉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埔心六社）、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埔心联社）、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城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后，依法追加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服管中心）为第三人，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覃志强、黄仲球组成合议庭，于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伯均以及其委托代理人柯朝金，被告埔心六社的法定代表人汤仕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智标、谭剑利，被告谷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金俊以及第三人服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吴创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埔心联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工作安排，本案审判长变更为温江涛，并于2020年10月10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汤伯均以及其委托代理人柯朝金，被告埔心六社的法定代表人汤仕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剑利，被告谷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卓辉以及第三人服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吴创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埔心联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鱼塘等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2495131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495131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青苗补偿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埔心六社社员。2009年12月，原告与埔心六社签订鱼塘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二十年，承包鸭乸坡鱼塘65亩。另本人在沙路坳以及金钟岭果园均承包了土地并种植青苗。2014年，上述涉案土地被征收，其中鸭乸坡鱼塘面积为71.63亩，沙路坳面积为1.5亩，金钟岭果园面积为0.158亩。被告收到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后，迟迟不肯向原告发放。原告同意按照2014年埔心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分配方案进行补偿，其中，鱼塘按3.09万元/亩、果园按3.69万元/亩计算原告应得的补偿款。另外，原告有权获得每亩3千元的奖励款。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埔心六社辩称：1.案涉承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在当时的家长会议中，社员认为发包的价格过低而不同意发包鱼塘，但当时的社长擅自与原告签订了发包合同，这不符合社员的意愿，应属无效。原告承包的鱼塘面积是65亩并非71.63亩。对超出65亩以外的面积，原告从未向我社支付相应的承包款，我社也从未交付给原告使用。相关测绘数据中的71.63亩，只是对我社所拥有土地面积的测绘，并非对鱼塘面积的测绘。2.对沙路坳地块，我社从未与原告建立承包关系，原告也从未向我社支付过任何的承包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无权要求我社支付该地块的青苗款及奖励款。3.对金钟岭果园，我社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款，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对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不应当计算利息。4.我社已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对青苗、鱼塘的补偿标准进行确认。假如我社应当支付相关补偿款，对鱼塘的补偿款应按每亩1万元标准计算。5.我社达成的会议决议符合相关征地文件与法律规定。被告埔心联社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谷城公司辩称：我司根据测量的面积以及权属人确认的面积进行出单，经过社里评估小组评估、权属人确认、生产社签名盖章、我司确认等环节后，再向权属人进行发放。第三人服管中心述称：征地单位已按涉案地块征地协议约定支付了青苗补偿费和青亩奖励补偿款，之后，由被征地单位负责向青苗权属人发放相关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行政区划变更，埔心六社由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变更为现名称，埔心联社由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埔心村经济联合社变更为现名称。2009年12月28日，原告（乙方）与埔心六社（甲方）签订鱼塘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载明：“一、甲方于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经本社家长会讨论及本社社委会研究，同意将本社鸭乸坡和狗仔岭脚（土名）的耕地65亩鱼塘发包给乙方开发种植经营，土地四至：东至九佛农场虎窜，耕地交界；南至大坑，西至埔心村虎窜公路，北至本村狗仔岭脚。二、承包期为二十年，由二〇一〇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以每亩捌佰元人民币算，65亩每年共人民币伍万贰仟元正付甲方。作为每年承包款。另十年后递增10%给甲方。同时乙方每年向埔心村委员会缴交管理费人民币壹仟元正。……十二、经批准国家和镇、村建设项目需要（用）承包的土地……因征用土地，补偿的土地费归甲方所有，其他补偿费归乙方……”原告、埔心六社、埔心联社、埔心六社时任负责人汤锦河、汤锦钊以及汤永强等社委代表分别在承包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埔心六社缴纳了2010年至2014年的鱼塘承包费，并在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种植经营活动。2009年8月10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北区补偿办法）以及附件一《广州科学城北区青苗补偿最高限价》、附件二《广州科学城北区一般附着物补偿最高限价》。北区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综合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第十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具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该文件附件一补偿说明第二条规定：“各村社成立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清点、丈量、确认、评估和核算小组（共7人），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进行核算补偿，对补偿存在异议的进行评估核定。”第六条规定：“鱼塘的补偿：（1）村民用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的责任田挖成的鱼塘，按3.69万元/亩计算补偿；（2）承包村社集体出资挖成的鱼塘，给予承包者1万元/亩的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3）村、社集体出租的土地，由承包者出资挖成的鱼塘，给予承包者1万元/亩的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另给予5000元/亩挖塘费补偿（有协议或合同规定的，按协议或合同规定条款执行）。”同日制作的《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北区实施方案）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2013年11月8日，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甲方，以下简称社管中心）、埔心联社（乙方）、埔心六社（丙方）以及谷城公司（丁方）按照《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补偿办法》和北区实施方案等相关政策文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知社管征【2013】086号）（以下简称086号协议书），征收埔心六社范围内集体土地19.165亩，对应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干单价为12.3万元/亩，共计235.7295万元。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含一般水利设施补偿费、农耕道路补偿费、田间小型构筑物补偿费），但不包括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大中型水利设施、有合法报建手续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持有合同法经营证照企业和种养殖场拆迁补偿费和坟墓的迁移补偿费。自青苗权属人收到乙、丙、丁方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权属人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按3000元/亩奖励补偿。甲方在协议签订且财政拨款到位后10天内拨付给乙丙方全部征地综合补偿款以及征地青苗奖励款；乙、丙方收到征地综合补偿款后，要保证优先用于支付征地范围内的青苗、鱼塘和附着物的补偿费并将发放清单报甲方备案。其中，原告在榄园地块处承包面积为0.398亩。原告与埔心六社在《广州市科学城北区知识城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表》上载明：“总面积0.398亩，其中青苗0.3亩集体占80%、汤伯均占20%，奖励0.398亩全部归汤伯均，0.098亩青苗全归汤伯均。”埔心六社在上述文字上盖章。2013年11月28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埔心联社拨发19.165亩土地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以及奖励补偿。2014年5月5日，社管中心（甲方）、埔心联社（乙方）、埔心六社（丙方）以及谷城公司（丁方）按照《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补偿办法》和北区实施方案等相关政策文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知社管征【2014】020号）（以下简称020号协议书），征收埔心六社范围内集体土地411.403亩，对应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干单价为12.3万元/亩，共计5060.2569万元。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含一般水利设施补偿费、农耕道路补偿费、田间小型构筑物补偿费），但不包括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大中型水利设施、有合法报建手续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持有合同法经营证照企业和种养殖场拆迁补偿费和坟墓的迁移补偿费。自青苗权属人收到乙、丙、丁方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权属人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按3000元/亩奖励补偿。甲方在协议签订且财政拨款到位后10天内拨付给乙丙方40%征地综合补偿款以及全部征地青苗奖励款；乙、丙方收到征地综合补偿款后，要保证优先用于支付征地范围内的青苗、鱼塘和附着物的补偿费并将发放清单报甲方备案。其中，原告承包的鱼塘实际面积为71.63亩。2018年6月14日，广州开发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已累计向埔心联社拨付411.403亩土地的征地综合补偿款以及奖励补偿。2014年5月23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知识城办法），该办法第十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第二十二条规定：“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但自2013年8月1日至本办法发布之日已签约征收的土地，参照本办法执行），有效期5年。有效期满，根据实施情况依法评估修订。”原被告均未就上述文件中制定的补偿标准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协调以及向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申请裁决。2016年5月2日，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埔心村委）出具《关于六社汤伯均1.5亩青苗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说明记载：“埔心六社社员汤伯均在埔心村××回路段，金钟岭山边属埔心六社山地上种植果树。因六社与二、四社土地权属无法分清，双方多次协商未解决，后经谷城公司、村三委组织三方进行调解。处理结果由村经济联合社集体土地位于沙路坳路段附近的1.5亩面积划拨给六社，准确位置见合同图纸，青苗补偿款由汤伯均收取。参与调解人员：监督委主任汤文桂、村长汤镜明、书记汤广文、六社汤锦河、汤锦钊、汤润林。”埔心村委、埔心六社以及谷城公司在说明上盖章。汤锦河、汤锦钊、汤润林以及汤永强签字证明：“现有埔心村六社社员汤伯均在2007年1月1日投金钟岭果树一园为期10年。”2020年4月2日，埔心六社召开户代表会议，通过青苗、鱼塘补偿方案。其中关于青苗补偿单价方面，没有承包协议（合同），社员在山地上自行开荒、种植果树或其他经济作物的，青苗补偿以户为单位补偿给户主，补偿单价为3.69万元/亩；持有合法有效的承包协议（合同）或通过公开投标中标的，承包或中标经济社土地（含山地）时，原集体已种植有果树或其他经济作物的，补偿给承包者或中标者的青苗补偿单价为2.2万元/亩；没有承包协议（合同），或持有的承包协议（合同）无效的，使用经济社土地（含山地）时，原集体已种植有果树或其他经济作物的，青苗补偿单价为2.2万元/亩，其中20%归使用者，80%归经济社。关于鱼塘补偿单价方面，承包经济社出资挖成的鱼塘，给予承包者1万元/亩的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另查明，2011年5月12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穗开编（2011）9号】，规定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负责协助有关职能部门开展知识城规划、建设工作。2015年12月29日，广州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主要任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穗开编（2015）148号】，规定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负责组织开展知识城范围内土地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管线迁改工作。2018年年3月12日，广州市黄埔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广州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关于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穗埔编（2018）101号】，规定将原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工作任务划入服管中心。2020年10月12日，埔心六社到本院接受询问，自认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埔心联社拨发的涉案土地征地综合补偿款以及奖励补偿，埔心联社已转账至埔心六社账户内。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补偿表、测绘图纸、租金收据、证明、情况说明、征地补偿协议书、埔心六社的会议记录、征地补偿表、北区补偿办法、北区实施方案、知识城办法、拨付凭证、“三资平台”的记录截屏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在2020年10月10日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会议决议（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确实存在补偿标准。埔心六社不予确认该证据的三性并认为原告的举证已过举证期限；谷城公司和服管中心表示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由于原告提交的该会议决议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原告已构成逾期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合法承包权、被告是否存在侵占原告的青苗补偿费。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争议的内容属于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所谓标准，是指规范性文件，因此若当事人对征地单位所适用的青苗补偿的规范性文件存在争议的，应通过行政方式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对于征地单位所依据的北区补偿办法及附件、征地指引及其附件《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青苗补偿最高限价》规定的青苗补偿标准并无异议，原被告均未就政府征收行为以及征收补偿文件申请协调、裁决以及诉讼，故双方对补偿标准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是青苗补偿费的归属以及分配,此属于对事实的争议而非对规范性文件以及征地行为的争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原告取得涉案鱼塘与土地的承包权利。（一）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取得鱼塘的合法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原告是埔心六社的集体组织成员，其通过招投标形式承包本集体土地无需经过民主议定原则。承包合同是原告与埔心六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埔心六社抗辩合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与埔心六社签订合同后，已缴纳租金并接收鱼塘开展养殖，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享有鱼塘承包合同项下土地承包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虽然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65亩鱼塘，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实际测量。自2009年至2014年土地被征收时，原告已实际承包土地将近五年，埔心六社在此期间并未要求原告退出超出合同约定以外的面积，故应以埔心六社向原告实际交付涉案土地面积为准，本院确定原告实际承包面积为71.63亩。（三）原告与埔心六社在说明以及补偿表中均已就原告在沙路坳（1.5亩）以及榄园（即金钟岭0.398亩）的承包面积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三、涉案鱼塘与土地的各类补偿费的数额认定。（一）青苗补偿费的领取对象是青苗所有人，而原告所承包的属于鱼塘，无权领取青苗补偿费。根据北区实施方案的规定，原告所承包的鱼塘属于承包埔心六社原有的鱼塘，有权按照1万元/亩的标准领取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即716300元（1万元/亩×71.63亩）以及奖励款214890元（0.3万元/亩×71.63亩）。（二）根据北区实施方案以及知识城办法，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埔心六社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人，其召开的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补偿单价符合上述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在沙路坳有权领取青苗补偿费55350元（3.69万元/亩×1.5亩）以及奖励款4500元（0.3万元/亩×1.5亩），在榄园（即金钟岭）有权领取青苗补偿费5830.2元（3.69万元/亩×0.3亩×20%+3.69万元/亩×0.098亩）以及奖励款1194元（0.3万元/亩×0.398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第1项诉求，本院确定，被告埔心六社应当向原告支付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款716300元、青苗补偿款61180.2元（55350元+5830.2元）和奖励款220584元（214890元+4500元+1194元），合计998064.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求。本院认为，被告埔心六社于2020年4月2日已召开户代表会议，通过了青苗、鱼塘补偿方案。根据知识城办法第十条关于“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的规定，被告埔心六社自2020年4月2日召开户代表会议后，才有义务向原告支付涉案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埔心六社支付自2020年4月2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此前的利息诉求，本院予以驳回。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支持原告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998064.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埔心联社和被告谷城公司存在占有其涉案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的事实，原告请求该两被告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汤伯均支付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款716300元、青苗补偿款61180.2元和奖励款220584元，合计998064.2元；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汤伯均支付上述补偿款及奖励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以998064.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付款期限届满日止）；三、驳回原告汤伯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5元，由原告汤伯均负担16050元，由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负担10705元。原告已预缴前述费用，本院予以退回10705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7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江涛人民陪审员  覃志强人民陪审员  黄仲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