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通，男，汉族，1944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一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李宏武，男，汉族，1965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六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赵现温，男，汉族，1959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七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赵桂欣，男，汉族，1949年6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八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曲春生，男，汉族，1955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九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宋永茂，男，汉族，1953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十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戚利君，女，汉族，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十一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秦木魁，男，汉族，1948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十二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秦县城，男，汉族，1976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十三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秦金涛，男，汉族，1968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十四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秦丙森，男，汉族，1962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第十五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负责人：赵献春，男，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组组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法定代表人：赵进现，男，汉族，1963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系该村村委主任。上诉人王海通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以下简称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原审被告关窑村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原审第三人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关窑村委会）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后，于2020年9月8日对涉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海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许科飞，被上诉人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及原审被告关窑村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原审第三人关窑村委会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通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准许执行关窑村委会在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6×××74）内的银行存款9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述90万元款项系征地补偿款，所征土地所有权××、××、××、××、××村民组，该款项也属于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所有。该笔款项应属关窑村委会所有，应当准许对该笔款项的执行。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该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在没有征收方与被征收方的拆迁补偿协议以及没有查明该笔款项来源的情况下，仅凭关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就认定该笔款项系征地补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关窑村委会一审中自认所征土地是集体土地，因此，该笔款项系自有财产，王海通有权执行该笔款项。再次，人民币作为特殊动产，根据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款项的所有人应为关窑村委会，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并非该笔款项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向法庭提交的保管协议等证据，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述款项所有权进行认定。本案中，根据账户信息足以认定该笔款项系开户人关窑村委会所有，可以作为其财产清偿债务。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借用其账户，不仅是违法行为，且该行为系内部约定，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3.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在一审中所举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存在问题，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事实，损害了王海通的合法权益。首先，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所提供的证据系举证期届满后提交，且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签订时间和内容上看，《征地协议》明显是庭后针对庭审情况伪造的。其次，关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征地款共计1320万元，分6张存单存入偃师市农村商业银行理财，但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提交的保管协议却将其中320万元存单特定化，该保管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再次，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没有主要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违反法律规定。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征土地系其所有，更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其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王海通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王海通的合法权益。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关窑村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答辩称，涉案款项系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土地被征用后所得土地补偿款，系其合法财产，仅是用关窑村委会名义存入金融机构，符合我国目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窑村委会述称，1.涉案款项与关窑村委会没有关系，按村账镇管、组账村管的规定，村民小组没有开设银行账户的主体资格，涉案款项具有特殊性。2.部分家庭有1998年后出生的村民，至今没有分地，村民小组之间的分配方案存在差异，无法确定，故没有进行分配。3、冻结涉案款项，将引发很多不稳定社会因素。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381执恢186号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终止对关窑村委会在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6×××74）内银行90万元存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王海通以关窑村委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2132号民事裁定，冻结关窑村委会银行存款或其在偃师市山化镇政府统一管理的账户资金60272.04元，如余额不足查封被申请人等值财产。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关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王海通借款利息660272.04元。二、关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海通保全申请费3821元。判决生效后，关窑村委会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海通于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并未发现关窑村委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6月10日,王海通向一审法院出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书，申请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81执364号执行裁定，裁定：“1、(2017)豫0381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申请人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时，可以向本院申请继续执行”。2019年6月6日，王海通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同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0381执恢186号执行裁定，冻结关窑村委会银行存款90万元。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冻结了关窑村委会在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6×××74）内的银行存款90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4日，山化镇人民政府与山化镇关窑村委会签订“孟州至黄河大桥及连接线工程用地协议书”一份，征用关窑村委会土地85.3305亩，价格4万元/亩，共计341.322元。2019年4月30日，偃师市山化镇财政所将“国道207孟州至偃师黄河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征地补偿款”1431.078万元转入偃师市山化镇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其中关窑村85.3305亩，每亩4万元，合计341.322万元。同年5月6日，山化镇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将341.322万元转入关窑村委会在偃师农商银行的账户。2019年5月8日，关窑村委会与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签订“征地协议”，征用一组43亩、六组5.96亩、七组1.24亩、八组17.75亩、九组17.38亩，征地款总计341.322元。同日，关窑村召开村三委干部、村民组长会议，研究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次日，关窑村委会与偃师农商银行山化支行签订保管协议，将341.322万元中的320万元存入两张存单，其中尾号0073的存单存款200万元、尾号0074的存单存款120万元，存单户名均为“偃师市山化镇关窑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由此可见，各村民小组虽然同属一个村民委员会，但土地所有权分属各村民小组，则征地补偿款也应当分属各个村民小组。根据现行财政管理体制，村民小组不设立账户、村账镇管，各村民小组将征地资金存入村委会账户是目前农村存在的实际情况。从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提交的山化镇政府与关窑村委会签订的“孟州至黄河大桥及连接线工程用地协议书”、关窑村委会与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签订的征地协议、山化镇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关窑村委会与偃师农商银行山化支行签订的“保管协议”及两张存单可知，涉案存单中的120万元及另一张存单的200万元系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小组的征地款，该款以关窑村委会的名义存入偃师农商银行。故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小组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不得执行关窑村委会在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6×××74账户内的银行存款9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他诉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窑村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对涉案款项不具有所有权，对其诉求应予驳回。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关窑村委会在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6×××74账号内的银行存款90万元。二、驳回关窑村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提交的孟州至黄河大桥及连接线工程用地协议书、征地协议、情况说明、结算票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存单内存款系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组征地补偿款。该款以关窑村委会的名义存入偃师农商银行，且该笔款项的存单委托该银行进行保管，符合现行财政管理体制以及村民小组不设账户的实际。综上，关窑村第一、六、七、八、九村民小组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驳回王海通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王海通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系征地补偿款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上诉人王海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