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佳鑫，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盛，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娟，女，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华，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佳鑫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娟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佳鑫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51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陈华娟返还曾佳鑫金手镯两只、女款金项链一条、女款金手链一条、男款金戒指一只、女款金戒指一只、金耳环一对、银手镯两只（上述首饰以曾佳鑫的收条为准）、带圆环的男款金项链一条；3、判决确认男款金项链（重59.3克）为曾佳鑫的弟弟曾洪滨所有，由陈华娟返还给该项链的保管人即曾佳鑫。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第一、陈华娟起诉状的第一项请求是确认曾佳鑫赠与陈华娟黄金首饰项链两条、耳环两对、戒指三只、手链一条、手环两只、银手环两件、价值55500元，由陈华娟返还曾佳鑫。一审判决第一项仅确认了曾佳鑫赠与陈华娟金手镯两只、女款金项链条、男款金戒指一只两只、女款金戒指一只、金耳环一对、银手镯两只，没有对陈华娟是否应向曾佳鑫返还上述首饰作出判决，明显不当。第二、判决书将属于案外人的男款项链（重59.3克）认定为曾佳鑫交给陈华娟的聘礼，是完全违背事实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华娟已经确认了聘礼照片中带圆环的男款项链是曾佳鑫交给陈华娟的聘礼，但陈华娟拿出的实物却是不带圆环的男款项链，该实物与聘礼照片中的项链从肉眼就能明显分辨出是不同的物品。曾佳鑫提交的聘礼照片上的男款项链上带有圆环是清晰可辩的，陈华娟也认可，一审判决却认为曾佳鑫未能对于送聘的男款金项链的款式、重量进行举证，就将与照片明显不相符合的重59.3克的男款项链认定为送聘的项链，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既然陈华娟确认了聘礼照片上的带圆环的男款项链是聘礼，就应返还原物，而不是用其他项链来冲抵。陈华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来证明其所提交的重59.3克的男款项链是曾佳鑫的聘礼，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曾佳鑫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双方对聘礼照片中首饰都认可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聘礼照片中带圆环的男款项链才是真正的聘礼。陈华娟应解释清楚为什么拿到法庭上的项链与照片中的款式不同。一审对该事实的判决认定明显是错误的。第三、关于重量为59.3克的男款项链，是曾佳鑫的母亲明确送给曾佳鑫的弟弟的，曾佳鑫的母亲已经去世，这是母亲留给弟弟的遗物。曾佳鑫弟弟外出工作时将该项链交给曾佳鑫保管，曾佳鑫放在其与陈华娟居住房间的柜子抽屉内，陈华娟对此也是完全知情的。但不知何时被陈华娟拿走出现在法庭上。如果将该项链认定为聘礼，违背了曾佳鑫母亲的遗愿，曾佳鑫愧对母亲和弟弟，也将可能导致曾佳鑫与弟弟之间的矛盾隔阂，因此曾佳鑫请求二审对该事实进行认真审查。曾佳鑫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陈华娟明知送聘的项链是带圆环的，却非要用另一条来顶替。但是，真相不应该被谎言所掩盖，也不应被稀里糊涂的判决所掩盖，曾佳鑫真切希望二审还原该事实，陈华娟将其作为返还的诉讼标的之一，足以证明该项链是陈华娟从曾佳鑫处获取的事实，陈华娟应返还给该物品的保管人。第四、陈华娟在诉状中将双方关系破裂全部归咎于曾佳鑫，为此不惜编造谎言。曾佳鑫非常重视双方的关系，不可能去故意恶化双方的关系。陈华娟除了自己编造的谎言外，没有提供任何相关的报警记录或相关证据。综上，虽然部分首饰曾佳鑫已经被迫领取，但如果判决没有明确陈华娟应当返还，曾佳鑫拿着这些首饰总是心里不安。重量为59.3克的男款项链不是聘礼而是曾佳鑫替弟弟保管的物品，希望二审予以明确。陈华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男款金项链（重59.3克）事实依据充分。本婚约纠纷系因陈华娟和曾佳鑫共同生活三个余月无法建立夫妻感情，陈华娟诉请解除同居关系，且主动提出返还曾佳鑫十件金首饰聘礼而引起。曾佳鑫对黄金首饰的件数没有异议，但为把水搅浑，达到对陈华娟一家寻衅滋事的目的，曾佳鑫先是在法庭调查时提出其下聘的男款金项链只有50克重，没有59.3克，后又在法庭辩论接近终结时向潮阳公安分局棉北派出所报警，诬称陈华娟盗窃其弟的金项链。其所作所为令人瞠目结舌。试问，如果重59.3克的男款金项链是陈华娟偷其胞弟的，陈华娟会将其作为曾佳鑫下聘之物拿到法庭让曾佳鑫辨认、交接吗？陈华娟有提交给法庭下聘现场及曾佳鑫返厝期间佩戴的照片可以证实，曾佳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赠与给陈华娟男款项链款式、重量，信口开河称赠与陈华娟的男款项链为50克重而不是59.3克，旨在以此为借口诬告陈华娟盗窃，达到让陈华娟身败名裂的目的。对此陈华娟保留追究曾佳鑫的诽谤诬告罪行。二、曾佳鑫先后两次纠集十多人到陈华娟家寻衅滋事，有现场监控视频为证。陈华娟为顾及声誉和息事宁人未报警。陈华娟本是黄花闺女，因与曾佳鑫共同生活三个余月无法建立夫妻感情而请求解除同居关系，在白白断送自己的青春、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情况下，还本着诚实信用的做人之本，主动请求返还曾佳鑫黄金首饰，对得起天理良心。曾佳鑫仍不知足，不但胡搅蛮缠，还对陈华娟进行诬告，其所作所为天理难容。请求驳回曾佳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佳鑫赠与陈华娟黄金首饰项链二条、耳环两对、戒指三只、手链一条、手环二只、银手环二件，价值55500元，由陈华娟返还曾佳鑫；2、曾佳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陈华娟变更诉讼请求为：耳环变更为一对、戒指变更为两只，其他不变。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曾佳鑫返还皮箱一对及衣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陈华娟、曾佳鑫在网络上认识，2019年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11月29日按农村风俗举行送聘，曾佳鑫送给陈华娟金项链2条、金手环2只、金戒指2只、金手链1条、金耳环1对、银手环2只，聘金47200元、“洗屎钱”6600元。同居生活前，曾佳鑫多次转账给陈华娟，用于结婚费用。2019年9月29日转账7000元用于拍摄婚纱照，陈华娟当天支付了婚纱摄影费用6980元。2019年9月30日转账2万元、10月18日转账20800元给陈华娟用于购买结婚戒指，陈华娟收取该款后于2019年10月18日支付购买三只戒指30768元，举办婚礼时陈华娟将其中一只戒指交给曾佳鑫。此外，曾佳鑫还在同居生活前拿给陈华娟3万元用于购买结婚个人物品。2019年10月2日、10月4日陈华娟各转账5000元给曾佳鑫。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陈华娟、曾佳鑫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开始同居生活，同居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陈华娟遂于2020年3月14日回娘家居住至今。案件一审庭审过程，曾佳鑫当庭确认并领取陈华娟返还的金手镯两只、女款金项链一条、女款金手链一条、男款金戒指一只、女款金戒指一只、金耳环一对、银手镯两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婚约财产指按照习俗以婚约的存在为条件而给付的财产纠纷。本案中，陈华娟请求确认并归还曾佳鑫赠与的首饰，曾佳鑫也认同了部分赠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华娟同意赠与物交还曾佳鑫，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曾佳鑫对陈华娟请求确认赠与的男式金项链一条否认系其所送的金项链，但曾佳鑫未能举证证明送聘时的男款金项链一条（重59.3克）的款式、重量，结合风俗习惯、双方确认的金首饰数量以及送聘时的相片，一审法院确认该男款金项链为曾佳鑫送聘的金项链。陈华娟请求归还该金项链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庭审中，陈华娟请求曾佳鑫返还其皮箱一对及衣物，曾佳鑫同意予以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另外，曾佳鑫在答辩时提出陈华娟应当返还其他彩礼、借款等主张，但其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故对于曾佳鑫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曾佳鑫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曾佳鑫赠与陈华娟金手镯两只、女款金项链一条、女款金手链一条、男款金戒指一只、女款金戒指一只、金耳环一对、银手镯两只（前述物品的重量以曾佳鑫的收条为准）；二、陈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男款金项链一条（重59.3克）归还曾佳鑫；三、曾佳鑫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华娟皮箱一对及衣物。案件受理费1176元，减半收取计588元，由陈华娟、曾佳鑫各负担294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曾佳鑫赠与陈华娟金手镯两只、女款金项链一条、女款金手链一条、男款金戒指一只、女款金戒指一只、金耳环一对、银手镯两只，曾佳鑫已在一审开庭时确认由其领取回去，并当庭出具了收条。曾佳鑫当天没有带走上述首饰，一审法院已通知其领取，曾佳鑫二审中也承认其已实际领回。故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不再判决由陈华娟返还，没有不当。关于曾佳鑫上诉请求判决确认男款金项链（重59.3克）一条为其弟曾洪滨所有的问题。陈华娟起诉请求为返还曾佳鑫赠与的首饰，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陈华娟返还的男款金项链一条（重59.3克）的性质各自表述且都没有直接证据充分证明，故法院不认定该金项链是聘礼，也不认定该金项链是案外人曾洪滨所有。因双方当事人对陈华娟将男款金项链一条（重59.3克）归还曾佳鑫都无异议，故一审判决“陈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男款金项链一条（重59.3克）归还曾佳鑫”，没有不当。综上所述，曾佳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曾佳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陈楚纯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