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右玉县宏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元堡子镇同煤铁峰公司增子坊煤矿东部。法定代表人：曹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砚军，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洋，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厚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天瑞路****。法定代表人：董永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峰，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娜，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朔州市鑫达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元堡子村南部div>法定代表人：杨建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川，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礼，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右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灯晖，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继美，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右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灯晖，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勇，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灯晖，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西志，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灯晖，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右玉县宏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厚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载公司）、原审被告朔州市鑫达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旺公司）、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洋，厚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峰、熊伟娜，鑫达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川，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灯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厚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厚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案涉《采购框架协议》法律关系已实际变更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确认单、结算单并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若按照确认单与结算单上的原精煤差额进行结算,厚载公司在宏达公司欠钱的情况下还是支付加工费,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双方未实际转移原、精煤所有权。案涉《同煤集团朔州煤电煤炭运销公司销煤专用票》中明确原煤所有权人为天津建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汽运入库单》中明确载明:发货人及收货人均为厚载公司,其直接否认存在煤矿提货凭证转让原煤权利的可能性。因原煤洗选成精煤存在客观的洗选率，不存在宏达公司尚欠厚载公司钱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采纳厚载公司与案外人建宇公司之间年度煤炭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及转款凭证等事实,错误认定宏达公司、厚载公司和建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采购框架协议》及其相关交易模式，违反增值税管理规定，司法机关应依法将本案所出现的经济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厚载公司一审主张的《采购框架协议》以原精煤差额进行结算的模式实际上就是意图以差额模式交税，而逃避法定的以应税销售行为全部价款交税。三、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一)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情形。虽然双方存在盖章行为,但宏达公司对行为性质、标的物价值等的严重错误认识,使签署上述单据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违背。(二)本案构成显失公平的情形。1.厚载公司主张以确认单上的含税原煤价值与结算单上的未含税精煤价值予以抵扣。该计算方式明显违背常理。2.厚载公司从未提供过一张提货凭证,其在结算单上自认以原煤形式支付。原煤作为物来支付精煤对价是显失公平的。原煤作为支付对价必须要考虑原煤60%的洗选率。3.案涉结算单及供货单中精煤价格远低于同一地区同类产品市场价格、同一地区低档次产品市场价格。同时根据本案客观存在的煤炭洗选率(洗煤率)亦能证明精煤价值被明显低估。(三)本案撤销权并未超出除斥期间。撤销权行使的撤销事由应以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进行起算。厚载公司于2019年3月3日诉至河西区人民法院,但因隐瞒2019年1、2月份履行情况而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移送至天津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直到2019年10月10日及2019年11月26日两次庭前会议,双方通过证据交换、举证质证,此时宏达公司才知晓厚载公司具体、明确的诉讼主张,这个时候才知道所盖章的供货单、确认单、结算单等文件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情况。所以,应当按照2019年11月26日起算撤销权的除斥期间。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提交反诉状行使撤销权,并不违反一年的除斥期间。厚载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其他法律文件，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鑫达旺公司、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答辩意见，同意宏达公司的上诉讼请求。厚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连带返还厚载公司购煤款26819570.71元；2、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对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宏达公司及鑫达旺公司、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厚载公司（甲方）分别与被告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约定厚载公司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采购煤炭。采购方式：甲方每次采购前，乙方提前告知现有库存数量和煤炭质量，甲方提前对煤炭质量进行初检化验；初检结果出具后，符合甲方质量要求的，甲方依本协议向乙方进行采购；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及初检结果，与乙方商谈计算相应的采购价格及采购数量、期限等，乙方制作供货单并盖章确认；甲方根据供货单，自行前往洗煤厂提货，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对货物质量进行化验，并以此化验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货物最终数量以洗煤厂出厂过磅单为准。甲方根据化验结果和过磅单数量，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每份供货单执行完毕后，甲乙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并出具最终结算单。采购价格及货款支付：根据市场行情和历史合作情况，乙方根据附件向甲方提报申请后，双方协商确定，并在供货单中确认；甲乙双方根据上述采购价格计算方法核对完毕该批次货款后，按照煤炭数量等同的原则，向乙方支付同等数量的煤矿提货凭证，剩余不足部分，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后付清剩余费用（包括以煤矿提货凭证等形式）。甲方以提货凭证的方式向乙方支付部分采购货款；提货凭证的价值为乙方实际提货时煤矿实际结算单价（含税），乘以实际提货数量；实际提货数量以煤矿过磅单数量为准。甲方预付货款后，乙方洗煤厂内存放的对应价值煤炭所有权即归甲方所有，乙方接收甲方提供的煤矿提货凭证即视为乙方认可煤矿货物质量等等。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合同附件注明为供货单和最终结算单。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8年11月，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确认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同意就各自履行原协议互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原协议有效期内，厚载公司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任何一方履行支付货款、支付提煤单、结算等任何义务的行为，均视为厚载公司履行了对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的相应义务。2018年11月27日和2018年12月6日，曹礼、周继美、云西志、曹**勇分别向厚载公司出具《担保函》，四人在《担保函》中均确认，对于《采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等主合同的全部内容已经知晓，本人以个人全部资产，以保证担保的形式，对主合同中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承担的全部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自担保函出具之日起至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履行完毕全部主合同债务之日后三年。前述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通过签署5份确认单的形式确认了：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确认已收到厚载公司支付的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以及高家窑煤业的原煤共计377299.38吨，总价共计93935522.9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通过签署3份结算单的形式确认了：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向厚载公司提供精煤共计224125.2吨，扣除了发热量和硫扣罚金额后，总价共计73031114.87元。结算单中均备注“上述结算金额已由天津厚载商贸有限公司以原煤形式支付给鑫达旺和宏达；具体由鑫达旺和宏达自行分配，与天津厚载商贸有限公司无关，鑫达旺和宏达对此均无异议。”其中编号812273结算单注明的申请单价为325元/吨，结算数量100000吨，扣除发热量和硫扣罚金额后，结算单价315.45元/吨。编号812212结算单注明的申请单价为342元/吨，结算数量100000吨，扣除发热量和硫扣罚金额后，结算单价332.09元/吨。812141结算单注明的申请单价为360元/吨，结算数量24125.20吨，扣除发热量和硫扣罚金额后，结算单价343.09元/吨。2019年1月1日以后，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未再签署确认单和结算单。各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厚载公司提供原煤共计117813.9吨，厚载公司拉走精煤共计100553.22吨。关于原煤的单价，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与建宇公司之间的供需合同及多份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原煤价格205元/吨；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8日，原煤价格230元/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8日，原煤价格235元/吨；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31日，原煤价格235元/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原煤价格235元/吨。按照各方当庭对于原煤进货数量和供货期间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厚载公司提供原煤6285.2吨；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8日，厚载公司提供原煤23278.9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4日，厚载公司提供原煤88249.8吨。关于精煤的单价，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还签署四份供货单，均注明：品种为精煤；供货时间为厚载公司提货为准；供货地址为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货场；发热量≥5500kcal/kg，含硫量≤1.5%；扣罚标准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以5500kcal/kg为基数，每低1kcal/kg扣2元；含硫量超出1.4%，则每超0.1%扣2元/吨；供货数量为100000吨；供货基准价格分别为325元（编号812273）、342元（编号812212）、360元（编号812141）、355元（编号901234）。上述前两份供货单与编号相同的结算单注明的申请单价和数量均是一致的，第三份供货单与编号相同的结算单注明的申请单价一致，但是数量不足100000吨。在协议履行过程中，2018年12月厚载公司曾通过银行汇款向鑫达旺公司支付了13000000元，汇款用途为加工费。2019年1月鑫达旺公司向厚载公司开具了洗选等劳务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4547125.5元。综上，厚载公司认为，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向其返还厚载公司购煤款26819570.71元。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反诉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要求撤销签署的确认单、结算单、供货单为形式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厚载公司并应返还精煤27610.452吨，按市场价计算为12300456.37元。另查明，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因宏达公司、鑫达旺与建宇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及相关权利转让协议等发生纠纷，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成讼，该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津0103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厚载公司连带返还购煤款14286078.35元；二、曹礼、周继美、刘玉旺、聂玉明、曹**勇、云西志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礼、周继美、刘玉旺、聂玉明、曹**勇、云西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追偿。”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尚欠厚载公司款项，还是厚载公司尚欠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款项；三、保证人是否应对涉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对于其与厚载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确认单、结算单、供货单等均无异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约定了厚载公司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采购煤炭，并约定了采购方式、采购价格、货款支付等条款，双方约定采购价格在供货单中确认，以提货凭证方式支付采购货款，每份供货单执行完毕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在实际履行中，双方也是根据合同约定，以确认单、供货单、结算单等共同确认了供应原煤和提取精煤的数量和总价。厚载公司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提供原煤，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出具确认单，确认收到了厚载公司支付的原煤数量、单价及总价值。厚载公司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提取精煤，双方签署结算单，对于提取精煤的单价、数量、总价值进行结算，在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中均备注“上述结算金额已由天津厚载商贸有限公司以原煤形式支付给鑫达旺和宏达”。上述履行方式与《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采购方式相符合。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约定和履行情况，应当认定为以供应原煤形式购买精煤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内容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关于《采购框架协议》及其相关交易模式违反增值税管理相关规定而无效的反诉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抗辩其与厚载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厚载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付款单和劳务费发票，但并未提供双方有承揽关系相关约定的书面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单就厚载公司支付加工费和开具发票，不足以推翻前述双方之间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和履行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就是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等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承揽价格和支付方式、履行期限、验收标准等内容的约定。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报酬，而二被告在本案中也未向厚载公司反诉主张加工费，而是反诉按照承揽合同关系，厚载公司多拉走精煤27610余吨，价值1230万余元。如果双方实际为加工承揽关系，那么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在厚载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加工费的同时，还让厚载公司多拉走价值1230万余元的精煤明显不合常理，故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对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以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为由反诉要求撤销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与厚载公司以确认单、结算单及供货单为形式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系专业的煤炭洗选销售公司，应当明知其所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及相关附件材料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其主张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缺乏依据。双方协议履行中的确认单、结算单及供货单仅是协议履行中的附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采购框架协议》确定，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并未主张撤销《采购框架协议》，仅是撤销其相应附件，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的上述反诉主张，缺乏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至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提起反诉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应除斥期间，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欠款项的问题。基于《采购框架协议》及相关附件材料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厚载公司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对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厚载公司的提供原煤和拉走精煤的数量和总价以确认单和结算单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提供原煤377299.38吨，总价93935522.9元；拉走精煤224125.2吨，扣除了发热量和硫扣罚金额后，总价73031114.87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各方并未对于提供原煤和拉走精煤的数量和总价进行确认。根据双方庭审中的一致认可，厚载公司提供原煤117813.9吨，厚载公司拉走精煤100553.22吨。关于原煤的价值，根据各方在之前的供货单中的确认，大部分原煤是从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提货，故厚载公司主张按照该煤矿的原煤采购价计算原煤单价，予以支持，根据各方认可的分段计算的数量，原审法院计算原煤价款为27381316元（6285.2×205+23278.9×230+88249.8×235=27381316）。关于精煤的价值，根据各方一致确认的供货单，双方预计供货数量为400000吨，并约定了每100000吨的精煤计算基准单价，按照对应的供货单和结算单的编号，编号812273单价325元/吨、编号812212单价342元/吨的两份供货单各100000吨已经履行完毕，根据编号812141单价360元/吨的供货单各方确认了一部分供货，编号901234单价355元/吨的供货单未签署确认单。按照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公平合理起见，精煤价值应当先按360元/吨的单价计算，超过100000吨的部分，再按照355元/吨的单价计算。则精煤100553.22吨的总价款为36075767.1元【（100000-24125.2）×360+（100553.22-75874.8）×355=36075767.1】。关于厚载公司主张的发热量和硫扣罚部分，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则核算双方协议期间全部供应原煤数量和提取精煤数量以及厚载公司的付款13000000元，总计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返还厚载公司的款项为25209956.93元（93935522.9+27381316-73031114.87-36075767.1+13000000=25209956.93）。综上，根据三方协议，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连带返还厚载公司购煤款25209956.93元，对于厚载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请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主张的按照承揽合同关系及实际洗选率和市场价格计算厚载公司应向其返还精煤及相应款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保证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曹礼及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分别向厚载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在《采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在《担保函》上担保人处签字的意义，且上述担保函明确了所担保主合同的名称，担保人对于主合同内容全部知晓以及担保的内容、形式、期限等，对于担保的约定明确、具体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在“担保人”处签字应视为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应对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厚载公司连带返还25209956.93元；二、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追偿；三、驳回厚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厚载公司负担8048元，由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曹礼、周继美、曹**勇、云西志共同负担172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563元，由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宏达公司与厚载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二、宏达公司尚欠厚载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一、宏达公司与厚载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关于宏达公司与厚载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根据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与厚载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约定，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向厚载公司提供精煤，且结算金额由厚载公司以原煤形式支付给鑫达旺公司和宏达公司。《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宏达公司与厚载公司之间交易的实质是精煤与原煤的置换，并不需要某一方支付价款，此种情形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五、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承揽人或定作人提供要加工的材料都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本案宏达公司提供的精煤并不是在厚载公司提供的原煤的基础之上进行的加工，而是从其他渠道取得的精煤，所以此种情形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无论是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与厚载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三方协议》。还是在实际履行所签确认单、结算单、供货单等，均不具备典型的买卖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现双方就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在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的前提下，则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至于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以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向厚载公司出具的确认单、结算单及供货单一节。本院认为，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系专业的煤炭洗选销售公司，其应当明知所签《采购框架协议》及相关附件材料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其主张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宏达公司尚欠厚载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厚载公司提供原煤、拉走精煤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双方对数量、单价均无争议：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厚载公司提供原煤377299.38吨，总价93935522.9元；拉走精煤224125.2吨，扣除了发热量和硫扣罚金额后，总价73031114.87元，原煤余款20904408.1元。第二部分：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双方对厚载公司提供原煤117813.9吨，拉走精煤100553.22吨的数量无异议，仅对原煤和精煤的单价有异议。关于原煤的价值，原审法院根据各方之前在供货单中所确认，大部分原煤系从大同煤矿集团铁峰煤业有限公司提货，故按照该煤矿的原煤采购价计算原煤单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计算方式为：根据各方认可的分段计算的数量，原煤价款为27381316元（6285.2×205+23278.9×230+88249.8×235=27381316）。关于精煤的价值，根据各方确认的供货单载明：双方预计供货数量为400000吨，并约定了每100000吨的精煤计算基准单价，按照对应的供货单和结算单的编号，编号812273单价325元/吨、编号812212单价342元/吨的两份供货单各100000吨已经履行完毕，根据编号812141单价360元/吨的供货单各方确认了一部分供货，编号901234单价355元/吨的供货单未签署确认单。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精煤价值100000吨之内按360元/吨的单价计算，超过100000吨的部分，按照355元/吨的单价计算。得出精煤100553.22吨的总价款为36075767.1元【（100000-24125.2）×360+（100553.22-75874.8）×355=36075767.1】，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核算全部供应原煤数量和提取精煤数量以及厚载公司的付款13000000元，总计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应返还厚载公司的款项为25209956.93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宏达公司、鑫达旺公司主张按照承揽合同关系及实际洗选率和市场价格计算厚载公司应向其返还精煤及相应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52.1元，由上诉人右玉县宏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兰审判员  杨立峰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