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062号原告：蒋勤勤，女，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寸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文峰街道新春路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付广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勤勤与被告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妃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勤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寸利、被告丽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勤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与理由：蒋勤勤系中国大陆知名演员。2019年8月，原告得知被告丽妃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唐河丽妃”（微信号为×××）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标题为《42岁的蒋勤勤靠埋线轻松碾压小10岁的张雨绮》的微信文章进行广告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侵权事实清楚，严重侵犯了原告蒋勤勤的肖像权、名誉权。基于上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被告丽妃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丽妃公司工作人员从公开的网络上复制转载而来，从文章的内容可以看出系科普美容的相关知识，涉案公众号也是普及相关美容整容相关知识，将知识分享给公众，正因如此，丽妃公司使用涉案文章并非用于商业宣传，而是宣传科普知识。二、丽妃公司工作人员机械地从网络上转载，未对涉案文章进行修改，并未增加商业宣传内容，不属于广告宣传，文章引用蒋勤勤在公开场合的照片赞美蒋勤勤的美貌、气质、身材等，系普及美容知识，并不会使公众误认为蒋勤勤与丽妃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三、丽妃公司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删除前的阅读量仅为10，不存在严重影响。综上，丽妃公司请求驳回蒋勤勤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蒋勤勤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唐河丽妃”（微信号为×××）的账号认证主体是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59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唐河丽妃”于2019年5月23日推送了《42岁的蒋勤勤靠埋线轻松碾压小10岁的张雨绮》一文，文章中使用了蒋勤勤的1张全身照和3张半身肖像图片；文章中使用了蒋勤勤的面部肖像图片共5张，该5张照片为同一张照片，其中三张为面部放大图，但部分照片有红色线条标注。涉案文章中使用“上面的肉肉都被提上去了，然后左边苹果肌上也有一条直愣愣的线很奇怪”、“这应该是埋线后，没完全消肿吸收留下的痕迹”等文字。涉案文章中除蒋勤勤外，包含有其他人物图片。文末有丽妃公司的二维码。丽妃公司认可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中转发使用过上述文章及肖像照片。丽妃公司提交涉案文章的搜索结果链接及内容截图，显示的时间早于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欲证明其发布的涉案文章系转载。原告称无法核实其是否为转载，同时称被告并未取得授权，被告也不属于合理使用。丽妃公司提交涉案文章微信后台浏览数据截图，证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且删除前的浏览数仅为10。原告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但对于浏览数并不认可。蒋勤勤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及链接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蒋勤勤未提交相关票据。对于公证费，蒋勤勤提交了一张1000元的发票，主张500元的公证费，该发票共计公证了3个案件。以上事实，有蒋勤勤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证书、网页截图，丽妃公司提交的涉案文章的搜索结果链接及内容截图、涉案文章微信后台浏览数据截图以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蒋勤勤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蒋勤勤肖像的同一性。丽妃公司未经蒋勤勤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使用带有蒋勤勤肖像的图片9张，并配有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构成了对蒋勤勤肖像权的侵犯，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名誉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丽妃公司将蒋勤勤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结合文章的内容可以看出,文章使用蒋勤勤图片指明其进行了埋线，尤其是结合面部放大图,对蒋勤勤面部埋线进行了分析,该文章内容看似言之凿凿,但却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述为真,属主观臆断,丽妃公司作为整形美容机构，该文章内容极易使公众产生蒋勤勤整容整形的错误认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蒋勤勤的形象，造成了蒋勤勤社会评价的降低，本院认定丽妃公司的行为构成对蒋勤勤名誉的侵害，因此对于蒋勤勤诉称丽妃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丽妃公司辩称属于转载文章系科普知识，属于合理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系丽妃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发布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科普知识，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因此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丽妃公司已停止侵权，蒋勤勤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蒋勤勤要求丽妃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丽妃公司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蒋勤勤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蒋勤勤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丽妃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案中，丽妃公司使用的蒋勤勤肖像图片比较明显，并且用在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上，有些照片系重复图片，文中还有其他人物图片，结合上述因素，本院综合考虑蒋勤勤的知名度、丽妃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蒋勤勤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20000元。关于律师费，蒋勤勤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定为500元。关于公证费，蒋勤勤提交了一张发票，本院结合在本案中出具公证书的实际开支情况，合理酌定为333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唐河丽妃”（微信号为×××）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蒋勤勤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蒋勤勤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蒋勤勤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蒋勤勤经济损失20000元、律师费500元、公证费333元，合计20833元；三、驳回原告蒋勤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原告蒋勤勤负担593元，由被告河南丽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