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材料产业园区科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9490897P（1-1）。法定代表人：郭留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固本，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元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英特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99133829X（1-1）。法定代表人：田聪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咪斯，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木之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附****楼******用代码：91410100337119533F（1-1）。法定代表人：乔素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留希，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华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元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化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州木之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之秀公司）、郭留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华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梁固本，元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靳咪斯，木之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到庭参加诉讼；郭留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华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元化公司对郑州华晶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元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州华晶公司系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公司，公司经营、投资、对外担保等信息均需对外披露。经查询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公司公告及用印记录，未发现公司有权机关就本案担保合同、股东(董事)会决议所涉业务进行决议或授权公司签署。在本案诉讼前，公司对担保合同、股东(董事)会决议也不知情。郑州华晶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行为严格遵循公司章程及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办法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信息披露规则。涉案担保合同的签署，事前、事中、事后均未进行过披露。涉案股东会决议也未进行过披露，经自查也没有召开过相应会议。上市公司作为特殊主体，公开性是其本质特征，上市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应仅凭决议文件进行认定，应当在履行了合法的召开程序，披露了相关事项，形成相关决议并披露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上市公司召开了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原审未审查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上述程序，仅根据加盖印章行为即判定郑州华晶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债权人并非善意相对人，原审裁判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精神相悖。1.原债权人河南农投金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金控公司）是郑州华晶公司第二大股东，在董事会中有两个席位，农投金控公司作为股东、其派驻董事对大额担保未提出任何质疑。2.本案与其他9个关联案件，共计7份董事会决议、3份股东会决议，决议董事全部相同，其中在杨晋中已经辞去董事的情况下，董事会决议上仍有其签字，有违常理。三、涉案债权转让系通谋虚伪意思表示。本案债权转让方与受让方系关联公司，系列案件中7份债权转让协议是同一模板，签订日期集中，支付对价方式有悖常理，债权转让目的是规避民事诉讼代理制度，使受让方获得诉讼主体资格。债权转让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经营的目的，转让行为无效。四、涉案债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农投金控公司属国有控股的企业,其债权向非国有企业转让有着严格的规定和限制。涉案债权转让应遵循《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特别是《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四章对企业资产转让做出了详细规定，涉案转让债权既没有相应决策、又没有公开进行、也没有公告，特别是受让价款并非一次性付清而是在受让方追索回债权后另行支付。上述行为违法且违规，涉嫌国有资产流失。五、原出借人无出借资质，资金来源不合法，涉嫌非法经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担保合同也应无效。六、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应追加原债权人参加诉讼，查清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元化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在向郑州华晶公司释明是否针对《保证合同》、《董事会决议》中公章及董事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时，郑州华晶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并认可公章及董事签字的真实性，故郑州华晶公司对《保证合同》、《董事会决议》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二、2020年4月，郑州华晶公司对外公示了《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其中第111页载明“公司报告期无违规对外担保情况”，第293页披露的“对外担保情况”中包括本案担保事宜，也就是说郑州华晶公司已对本案担保事宜进行了披露。三、郑州华晶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裁判尺度与最高人民法院纪要精神相违背，原债权人并非善意相对人，是对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精神的错误解读。首先，只有在法定代表人未经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时才需判断债权人是否为善意相对人，而本案担保事宜已经董事会决议；其次，会议纪要针对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精神是：如果《董事会决议》系上市公司签约代表伪造的，那么债权人不能仅以形式审查为由主张自己是善意的。相反，如果《董事会决议》本身就是真实的，那么《董事会决议》的形式和实质是统一的，能够代表上市公司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郑州华晶公司已认可《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且已经于2020年4月对外披露了本案担保事宜。四、郑州华晶公司认为案涉债权转让系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所谓的虚假的意思表示。五、郑州华晶公司所称的《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均系财政部发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郑州华晶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但《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对价包含了本金及利息，不存在所谓的国有资产流失。事实上债权转让本身并不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郑州华晶公司拒绝还款、试图逃避债务的行为才是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根本原因。六、郑州华晶公司称资金来源不合法，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企业间的资金拆借，不具有经常性、营利性的特征，不符合高息的特征，不属于非法放贷行为。木之秀公司辩称：借款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无效。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农投金控公司涉及多起民间借贷即债权转让案件，属于职业放贷。郭留希未提交答辩意见。元化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木之秀公司偿还元化公司借款本金20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20000万元本金为基数，合计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暂为16266666.67元）；2.判令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木之秀公司、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支付元化公司律师代理费315408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诉讼保全保单费等由木之秀公司、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河南联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与木之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木之秀公司向联创公司分别借款10000万元，共计20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12%，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贷款挪用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200%，木之秀公司采取每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的方式进行还款。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作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木之秀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木之秀公司向联创公司借款共计20000万元，并同意请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作为保证人，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本公司此次借款债务的清偿。郑州华晶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为木之秀公司向联创公司借款的20000万元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1月14日，郑州华晶公司做出股东（董事）会决议两份，决议内容均为：同意为木之秀公司在联创公司办理壹亿元贷款提供担保，并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木之秀公司此次借款债务的清偿。具体担保期限等以联创公司批准方案为准。出席会议的股东（董事）3名，表决同意的股东（董事）3名，表决同意的股东（董事）代表表决权比例为全部表决权的54.9%。股东签字真实自愿，表决内容真实、合法并符合公司章程，若有不实，由公司承担一切责任。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分别与联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20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约定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联创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联创公司按照约定向木之秀公司指定账户转款200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联创公司名称变更为农投金控公司。2019年6月25日，农投金控公司与元化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均主要约定：鉴于农投金控公司和木之秀公司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签署了本案《借款合同》，农投金控公司已履行完毕其在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截至2019年6月25日，债务人尚未偿付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农投金控公司对债务人享有债权。农投金控公司向元化公司转让的标的债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等）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和利息，担保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下的权利和利益）。转让基准日为2019年6月25日，截至该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余额为人民币壹亿零叁佰玖拾万元，其中本金壹亿元，利息叁佰玖拾万元。2019年7月1日，元化公司与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元化公司因与木之秀公司、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相关事宜。2019年7月15日，元化公司向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15408元，该所收到款项后开具了发票。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转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律师费发票》、保函费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联创公司与木之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农投金控公司与元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予以确认。元化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木之秀公司、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债权转让事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属于有效送达。郑州华晶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书》未支付相应对价，元化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是否支付对价系农投金控公司和元化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且《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2条明确约定元化公司应在实现债权（以元化公司实际收到债权为准）后10日内将上述债权转让对价款支付给农投金控公司，农投金控公司先收取对价与后收取对价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故郑州华晶公司辩称元化公司未支付对价不能取得债权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因此元化公司依法取得农投金控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其全部从权利，且有权作为债权人向木之秀公司、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主张偿还借款。联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6日将借款20000万元汇入木之秀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木之秀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2017年11月29日，联创公司名称变更为农投金控公司。2019年6月25日，元化公司已受让农投金控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因此元化公司有权要求木之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罚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贷款逾期罚息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上述利息、罚息之和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现元化公司主张木之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万元及自2019年3月1日以本金20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元化公司诉请承担木之秀公司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保全保单费，合计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该诉请，不予支持。2017年11月14日，郑州华晶公司分别向农投金控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2017年11月15日，郑州华晶公司与农投金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均加盖郑州华晶公司印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确认《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真实有效。郑州华晶公司辩称其对《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不知情，但并未对《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中加盖郑州华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郑州华晶公司该项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郑州华晶公司辩称《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对内未经审议，对外担保行为未经披露公示违反了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对其不产生效力，但郑州华晶公司已经向农投金控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现又辩称《股东会决议》未经审议与事实不符，且《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是否披露公示属于行政管理及内部管理范畴，并不影响《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股东会决议》的作出也符合《郑州华晶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股东会决策权限的事项，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郑州华晶公司作为保证人承诺对木之秀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郑州华晶公司应当对木之秀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留希作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依据《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中木之秀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木之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木之秀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元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本金20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郭留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郑州木之秀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郑州木之秀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郑州元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29710元，由郑州元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38元，由郑州木之秀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郭留希负担112807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郑州华晶公司上诉称，原债权人农投金控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不同主体出借大额资金，属于非法放贷行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经查，农投金控公司作为出借人的案件，除本案外，还有借款人分别是郑州高新科技企业加速器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协鼎实业有限公司的两起案件，目前这两案均在本院审理中。郑州华晶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农投金控公司存在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的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的情形。且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12%，在法律及金融监管部门规定范围之内，不属于收取高息的情况。故案涉借款应系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不属于非法对外发放贷款行为。郑州华晶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非关联担保，由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依照公司章程进行决议。因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影响股东，特别是广大中小股东的利益，因此证券法等法律及监管文件对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有明确的要求。但无论是公司法还是证券法及相应规定，并不禁止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而是设定了程序性要求。具体而言，公司法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予以决议；证券法及证券监管机构规定，公司提供符合一定情形的对外担保，应当予以披露；但未经披露的担保行为的效力，未做明确规定。农投金控公司提供了郑州华晶公司同意为木之秀公司进行担保的股东（董事）会决议，该决议不违反郑州华晶公司章程对外担保方面的规定，因此，郑州华晶公司提供担保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担保合同应属有效。郑州华晶公司仅以涉案担保合同未经披露，主张担保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农投金控公司将其合法债权转让给元化公司，符合合同法债权转让的有关规定，郑州华晶公司主张债权转让系通谋虚伪意思表示，目的是使元化公司取得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系规章，其中对国有企业资产转让进行了程序方面的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元化公司在实现债权转后十日内将对价款支付给农投金控公司，并非无偿转让，郑州华晶公司仅以涉案债权转让违反规章的程序性规定为由，主张债权转让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应否追加原债权人农投金控公司参加诉讼。原债权人农投金控公司转让债权后，受让人元化公司与债务人木之秀公司因债权履行产生本案纠纷，可以将农投金控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原债权人农投金控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郑州华晶公司认为原审未追加农投金控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真实有效，判决债务人木之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郑州华晶公司、郭留希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郑州华晶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710元，由上诉人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