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凯帮，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美凤，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潘，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辉，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王树潘、王静辉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凯帮因与被上诉人王树潘、王静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凯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投资所得￥1917000元并自上诉人起诉之日2018年9月20日按月息1.5%支付利息；3.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确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汽车投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直接投资关系，而非委托投资关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称的具体投资方式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实际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披露投资款项的支付对象和转账情况，双方进行结算时，结算对象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第三方无关。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投资款项流向谢某、实际供货方为谢某，上诉人对投资款项实际去向并不知情。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投资款的流向以及双方存在明确委托投资关系的情况下，应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四、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尚欠上诉人投资所得款项￥19170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并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王树潘、王静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针对本案纠纷性质，上诉人起诉简称属于民间借贷，甚至凭空捏造出一系列“还款明细表”和“本金和利息（明细）计算表”，制止被上诉人出示大量证据予以反驳并要求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后，上诉人才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上诉人最终认可系合资合作、共同投资经营汽车贸易的事实。2.上诉人反复无常，在上诉意见中无视其原审第二次开庭中所承认的合资合作关系，再次妄称其对具体投资事项不知情。试想，既不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凭什么一次次向没有汽车购销资质的被上诉人转账巨额款项，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中本金与利息具有固定比例（即利率）的一般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的亲属王某有汽车购销投资渠道，上诉人因此找到被上诉人，要求通过被上诉人的亲属关系进行合资投资、获取收益。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语音等证据，及上诉人在庭审的陈述均已证明上诉人对整个投资模式是知情的，并且在纠纷发生之前，双方循环履行多次合资合作的贸易。3.针对投资款项流向问题，上诉人补充提交案外人王某及罗某部分银行流水，以补强证明涉案投资模式的资金往来规律，即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关系，向案外人预定汽车进行购销投资，案外人获利后将投资所得进行回款的过程。本案系因相关汽车投资项目出现意外，投资人无法及时获得利润、收回投资款导致。汽车销售商为获得汽车生产商较高的佣金返还比例，集合较多的资金一次性向汽车生产商订货，可以获得较高的送车（提货）补贴；当年度累计较高的订购量，能获得更高比例的佣金返还。这都是汽车销售同业惯例。江西遂川法院、深圳南山法院、深圳宝安法院均对已经出现多宗相关案例，都是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处理，本案原审判决亦然。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起诉前曾多次沟通协商，并以各承担50%投资损失的方式终止了双方合作关系，本不应存在任何纠纷。不想上诉人收到钱后立即翻脸不认，多番骚扰、恐吓被上诉人，更不惜歪曲事实，以民间借贷为由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另被上诉人遭受诉累至今。上诉人不仅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更是罔顾商业交易道德。上诉人对投资车辆的模式、资金往来、盈亏情况及涉嫌刑事案件情况是知情的，且上诉人通过该投资事项获得了收益，已远超其投资足额，被上诉人已尽职尽责完成其相应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江凯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所得191.7万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按月息1.5%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王树潘转账230000元；2016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王静辉转账430000元；2016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王静辉转账284000元；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王静辉转账195000元；2016年8月11日，原告母亲王某2向被告王静辉转账125000元；2016年6月15日，王某2向被告王树潘转账50000元；2016年9月30日，王某2向王树潘转账75000元，上述转款共计1473000元。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汽车销售投资。具体方式为原告将购车款项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将收到的购车款连同自己的购车款一起汇至案外人王某的账户（王某为被告王树潘的哥哥，王某有投资经营一家企业，名为深圳市鸿业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某将所收取的购车款汇总后转付给案外人罗某，罗某再向案外人谢某购买汽车。在原告支付购车款后的2至3个月左右，谢某会安排所购车辆在各个汽车销售合作商处进行销售，车辆售出后，合作商会将订车款以及所得利润转入各个投资人的账户。被告收到上述购车款及利润后，将原告所得告知原告，原告可以选择用本金及利润继续投资或在此基础上追加投资，或者收回部分利润，被告再将属于原告的利润转入原告的账户。合作初期，被告系无偿代原告进行购车投资业务，自2016年11月开始，被告与原告的母亲王某2口头约定按照每次投资所得利润的50%计收劳务费用。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以及支付利润合计1632400元。2017年4月起，原告投入资金购买的车辆未能发货，故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本金和利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尚有191.7万元投资款未能收回。原被告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合同。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销售汽车情况汇总表、工商登记信息、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情况说明等证据与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自身就在经营汽车生意，因此原告的投资对象即为被告；被告则称自己没有经营资质，是和原告一起集资把资金汇至有经营资质的案外人处，筹集较多的资金可以以较低的价格订货，被告认为其与原告是代为投资的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是投资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原被告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两被告本人并非车商，两被告在收到原告购车款后，通常将自己的投资款和原告的投资款一起转账给王某，王某将款项汇总后再转账给罗某，罗某再进行汇总后，将所收到的订车款全部转给谢某，即实际的供货方为谢某，因此原告所投款项并非是给被告，而是给实际供货方谢某；其次，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销售汽车情况表、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以及立案告知书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所投款项的实际去向并且原告对此是完全知情的，因此原告主张其是向被告投资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上述认定，原被告双方实质上是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向他人投资（即购买及销售汽车）的委托合同关系。基于此法律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将原告的投资款汇入投资终端，委托义务已完成且并不存在过错，原告不能收回投资款的后果并非被告导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凯帮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凯帮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案外人谢某因涉嫌合同诈骗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外人罗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补充材料提及被骗资金来源包括王某4080.9万，王静辉330万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凯帮上诉称其直接向两被上诉人王树潘、王静辉支付投资款，从未委托两被上诉人向他人进行投资，被上诉人从未向其披露投资款的支付对象和转账情况，两被上诉人已违约，故诉请两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投资款和收益。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合同，亦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就相应的投资关系权利义务做出书面或口头的约定。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委托两被上诉人进行汽车销售投资，但鉴于两被上诉人并无汽车经营资质，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销售汽车情况表、银行流水、案外人罗某、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本案款项的流向，上诉人所述其对投资事项不知情，被上诉人是直接用款人和责任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转账款项后，已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并委托其代为投资的行为均属其自由意思表示，其相应行为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及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3元，由江凯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   寒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怡欣书记员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