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4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49年6月1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人，汉族，农民，住巨野县，系被害人卜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1，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人，汉族，职工，住济南市天桥区，系被害人卜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2，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人，汉族，职工，住巨野县，系被害人卜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3，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人，汉族，职工，住济南市天桥区，系被害人卜某4次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恒召、王文琪（实习），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址菏泽市黄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961743392，负责人郝春峰，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海军。 被告人刘宝芹，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巨，住巨野县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10月18日被巨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庄义，山东龙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芹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卜某1、卜某2、卜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洁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解恒召、王文琪、被告人刘宝芹及其辩护人朱庄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不可抗力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刘宝芹驾驶鲁Ｒ2××××机动三轮车倒车时，将被害人卜某4撞倒轧伤，2019年10月16日被害人卜某4因救治无效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宝芹之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卜某1、卜某2、卜某3要求被告人刘宝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依法赔偿医疗费79803.1元、护理费55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2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停尸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453936.1元。 被告人刘宝芹辩解没有实施倒车，不应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同意被告人刘宝芹的意见。 被告人刘宝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公诉机关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刘宝芹构成犯罪，理由如下： （一）指控被告人刘宝芹存在倒车事实的证据不足，该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且鉴定意见证实未发现接触碰撞痕迹。 （二）关于被害人受伤后倒地位置，达到现场的七名证人中只有二名证人证实被害人在车斗下面。 （三）指控被告人刘宝芹突然倒车，将被害人撞倒轧伤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 （四）被告人刘宝芹供述称被害人是自己摔倒还是撞到车上不清楚。 （五）其他证人没有达到过事故现场，都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不应采信。 二、巨野县公安局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认定内容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一）被告人刘宝芹没有破坏伪造现场，积极配合调查，不存在毁灭证据。 （二）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 三、济宁医学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仅程序违法，且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 （一）济宁医学院鉴定意见书的职责是死亡原因鉴定，即鉴定死亡是否与外伤有关，外伤是否是交通事故造成应该属于公安侦查范围，但该鉴定意见将巨大外力确定为交通事故所致，存在主观臆断。 （二）济宁医学院鉴定意见与山东交院鉴定意见相矛盾，因山东交院鉴定意见书证实未发现接触碰撞痕迹。 （三）济宁医学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时间超期，委托时间和鉴定完成的期限均超期，属于程序违法，且没有报经上一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批准。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2日17时许25分许，被告人刘宝芹驾驶鲁Ｒ2××××号机动三轮汽车行驶至××路××南侧时，将车辆停在路东侧，被害人卜某4推行自行车由南向北至该车后方时，被告人刘宝芹突然倒车，将被害人卜某4撞倒致伤，2019年10月16日，被害人卜某4因救治无效死亡。事发后，被害人卜某4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79803.1元，被告人刘宝芹为被害人卜某4支付医疗费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宝芹出生于1962年6月23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本案发现被告人刘宝芹无证驾驶机动车，2019年10月18日被巨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三）驾驶人、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宝芹Ｃ3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鲁Ｒ2××××号蓝色五星牌三轮汽车所有人为刘宝芹。 （四）被害人卜某4户籍信息证实，卜某4于1940年11月24日出生，2019年10月16日死亡。 （五）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证实，2019年9月22日20时44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勘查现场已无车辆，2019年12月4日立案，同日将被告人刘宝芹刑事拘留。 （六）处警单证实，2019年9月22日20时44分许，菏泽市公安局122接到卜某2报警。 （七）巨野县北城医院急救站受理单证实，在巨野县××镇××米处，发生交通事故有一人受伤。 （八）证明证实，因救治，被害人卜某4所穿衣服被医护人员脱掉丢弃。 （九）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刘宝芹鲁Ｒ2××××车辆被巨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 （十）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9月22日17:23分，刘宝芹电话联系魏某，17:25分，刘宝芹电话联系159××××3141,17:31分，刘宝芹电话联系满某，此后刘宝芹与151××××5619通话四次，与053××××9568通话八次，与魏某通话五次。 （十一）被害人卜某4验伤情况证实，被害人卜某4下口唇损伤、右上臂裸处有损伤、右侧肋部有大片淤青损伤、右膝关节内侧损伤、左小腿损伤、右足背表皮损伤。 （十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毁灭现场、毁灭证据，被告人刘宝芹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十三）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住院清单、居民死亡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停尸费单据、派出所出具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卜某4关系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卜某4医疗费79803.1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卜某4的人身关系等。 二、鉴定意见 （一）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卜某4符合生前遭受巨大外力（交通事故）作用致机体损伤后在恢复愈合期间继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 （二）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未发现鲁Ｒ2××××五星牌三轮汽车与金鑫美牌自行车有相对应的接触碰撞痕迹；2、无法确定鲁Ｒ2××××五星牌三轮汽车与自行车骑车人是否接触。 三、勘验笔录证实，事故发生在巨野县××镇××南端西侧，南北巨独公司东侧，现场为变动现场。自行车车筐顶部左侧边缘有擦痕，左侧车把顶部有擦痕、后轮挡泥板左侧有凹坑未见车漆脱落、右侧脚蹬外侧有擦痕。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卜某5证实，2019年9月22日下午6时许，其驾驶三轮汽车拉着玉米回家时经过事发地点，看到卜某4在三轮汽车后轮斗子下面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着，位置在三轮车汽车后斗下面中间位置，三轮汽车头朝北车尾向南停在路东侧，在车斗后面三米左右还有一辆自行车歪倒在地。其询问刘宝芹怎么回事，刘宝芹说不知道怎么撞的。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让胡某赶到现场，后驾车往家送玉米，返回时，胡某和刘宝芹在现场，发现三轮汽车往前挪了二三米的距离。刘宝芹跟着其和魏某拉玉米，当时是收割机先收玉米，收够一三轮车时，让三轮车开到地里停在收割机旁，将玉米倒在车斗里，之后将玉米送到主家，空车到地里一般会有玉米秆挡车底，装满玉米后挡的更厉害。 （二）证人胡某证实，2019年9月22日下午6时许，其接到丈夫卜某5的电话，说本村的卜某4碰着了，赶到后看到卜某4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一辆三轮汽车后轮斗子下面的中间位置，车斗后面三米左右一辆自行车歪倒在地，卜某4嘴部流血，头下面有一点血迹，右腿不能活动，其拨打了卜某4儿媳妇的电话，在这期间，刘宝芹的媳妇也赶到现场，三轮汽车向前挪动距离卜某4二三米的距离。 （三）证人何某证实，2019年9月22日17时28分许，接到急救电话，其乘坐救护车与护士一起赶到现场，一名老人在一辆机动三轮车后的路上躺着，嘴上有血，在询问老人的时候，老人说被车撞了。 （四）证人卜某2证实，2019年9月22日下午，得知其父亲卜某4发生事故，当晚从外地赶到医院，询问事故情况时，刘宝芹说倒车时将卜某4撞倒，后其到交警队报警。第一天对方拿了五千元钱，第二天又拿了三千元。 （五）证人解某1证实，2019年9月22日下午接到胡某电话后赶到县医院，通过打听得知，事发时，刘宝芹的车辆由高栏，但是送到事故科时高栏没有了。 （六）证人卜某6证实，事发当天晚上，刘宝芹的弟弟刘某1说刘宝芹撞了卜庄村的一个老头，让其协调一下，刘宝芹的妻子说已经报案了，让公家处理就行。 （七）证人解某2证实，2019年9月22日19时许，其路过事发现场时，看到一辆机动三轮汽车车头向北车尾向南停在路东侧，卜某4躺在车后面三米左右的地上，机动车驾驶员的妻子说倒车时将老人撞倒了。 （八）证人卜某7、卜某8证实，听家人说卜某4出事了，赶至医院，刘宝芹家人交了八千元钱医疗费。 （九）证人于某证实，2019年9月22日19时许，其路过现场时，看到一辆机动三轮汽车车头向北车尾向南在路东侧停着，车辆后面三米左右一名老人倒在地上，同村邻居解某2到现场后才知道是同村的卜某4。 （十）证人丁某证实，2019年9月22日17时30许，其路过现场时看到一辆三轮汽车车头向北，车尾向南在路东侧停着，一辆自行车倒在车后面二三米的位置，在机动三轮汽车车斗下面两个车轮中间躺着一个人，在三轮汽车的左后侧有个人弯腰向车底观察，以为是修车的，没注意就直接走了。后来才知道卜某4出事了。 （十一）证人卜某9证实，其知道卜某4出事后赶到医院，第二天对方交了3000元钱走了。后来听丁某说，她路过现场时看到一个人在三轮汽车斗子下面躺着，以为是修车的没当回事，后来知道是卜某4。 （十二）证人解某3证实，接到女儿解某1电话后得知亲家出事了，在庄西头截的救护车，就跟着去了医院，当时车上还有两名妇女，在路上，其问咋着出的事，一名妇女（后来得知是刘宝芹的媳妇满某）说开着三轮车拉棒子慌慌的紧，走过路口了，在向后倒车时碰着卜某4了。 （十三）证人卜某10证实，其接到卜某2的电话后赶到县医院，看到卜某4嘴里一直吐血，卜某2赶到后，拉着卜某2到交警队报了警。后来听说是司机倒车时撞到了卜某4。 （十四）证人解某4、解某5、陶某证实，接到卜某2的电话后赶到医院，听驾驶员的妻子说她对象去地里拉棒子，倒车的时候撞到卜某4了。 （十五）证人刘某1证实，知道其哥刘宝芹出事后，赶到现场已经没人了，现场只有一辆机动三轮车，车后面倒着一辆自行车，刘宝芹共交了八千元医疗费。 （十六）证人满某证实，2019年9月22日17时许，刘宝芹电话说车后面躺着一个老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和弟妹马荣赶到现场，救护车赶到后，其和马荣跟着救护车赶到医院，见到对方家属，说其家是独山邢海的，都是亲戚，该怎么看病怎么看，愿意拿钱。 （十七）证人刘某2证实，2019年9月22日19时许，其将刘宝芹的机动三轮车开回了刘宝芹的家，次日与刘宝芹一起将车开到交警队事故科对面的瓷砖厂。将车开回刘宝芹家时，车上有高栏。 （十八）证人魏某证实，2019年9月22日其和刘宝芹、卜某5一起拉玉米，刘宝芹的车两侧加了高板，因为去地里拉玉米，所以车很脏。 （十九）证人刘某3证实，2019年10月12日毕某说卜某4在骨科总是发热，需要转入呼吸科，次日在呼吸科办理了入院手续，后因痰窒息死亡。 （二十）证人毕某证实，2019年10月12日，其与呼吸科刘某3联系，说卜某5在骨科总是发热，需要转入呼吸科，次日在骨科办理出院手续，在呼吸科办理了入院手续。 五、被害人卜某4陈述证实，2019年9月22日17时许，其推着人力自行车从巨野县独山镇卜庄村南头地里由西向东上路，沿着巨独公路东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推行准备回家，看到前面有一辆车头朝北停在非机动车道内的三轮汽车，对方没有动，准备从车辆右侧绕过去，当推行至车辆后方时，三轮汽车突然向后倒车，车辆尾部撞到身体，将其撞倒在三轮车车斗下面，随后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六、被告人刘宝芹供述和辩解，2019年9月22日17时许，其驾驶鲁Ｒ2××××号三轮汽车沿巨独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去找一起拉玉米的魏某和卜某5，行至独山镇德领生态园南路段时，魏某说剩下的玉米不用拉了，就将车停在路东非机动车道内等着魏某一起回家，在等人的过程中，听到咣当一声，其从车上下来看到车斗后面二米远的位置，躺着一个老头，老头后面是一辆人力自行车。事故发生后，卜某5的妻子先到的现场，不大会卜某5也到了现场，其给妻子满某打了电话，其妻子满某和弟妹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其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与卜某5一起去了医院。其交了八千元医疗费，回家后感觉没有责任，就没再拿钱。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及其被告人刘宝芹提出没有倒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有目击证人丁某、卜某5、胡某均证实看到被害人卜某4受伤倒在车斗下面的事实，三名证人证言均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能够与被害人卜某4的陈述相互印证，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刘宝芹没有挪动车辆的辩解，不予采信，故对被告人刘宝芹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巨野县公安局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认定内容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病理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巨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扣除节假日，未超出法定的五个工作日。道路事故认定书系巨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相关证据得出事故现场的内容，并非事后的内容，不存在相互矛盾，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济宁医学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仅程序违法，且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卜某4于2019年10月16日死亡，巨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17日委托巨野县公安局技术大队鉴定当事人卜某4的死因及成伤机制，后被告知需要通过对被害人卜某4做病理分析才能确定死因，因技术条件无法完成相应鉴定，于2019年10月21日中止鉴定。2019年10月24日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29日做出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376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扣除节假日，未超过三十个工作日，程序合法，该鉴定内容系鉴定机构依据巨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及通过尸体剖验和器官、组织病理学检查得出的，综合在案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宝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卜某2、卜某1、卜某3要求赔偿医疗费79803.1元、护理费55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20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酌定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42936.1元，但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等及超出法定赔偿数额部分，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人刘宝芹先期支付的8000元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宝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卜某2、卜某1、卜某31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刘宝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卜某2、卜某1、卜某3214936.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高圣军 审 判 员  卜庆发 人民陪审员  程大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