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峰，男，朝鲜族，1972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六路泰然苍松大厦**808。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琼，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吉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9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吉峰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39907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投资入股协议书》解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5260460元及利息864元（以52604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1天86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投资款不是股权转让的溢价款项，涉案案由不应确定为股东出资纠纷。案涉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两类完全不同性质的合同，原审判决不应混为一谈。1.两份合同签约主体不同。《投资入股协议书》由李吉峰与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木食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李吉峰与股东深圳市五木甜品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木甜品）签订，五木食尚与五木甜品各为独立法人，各自独立享有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2.两份合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不同。《投资入股协议书》是针对不确定的项目或公司进行概括投资的框架协议，双方约定了李吉峰的预期投资总额及在具体项目或公司内所占有股权的比例，但对投资款项着落于哪家公司并未明确。因此，《投资入股协议书》属于对外投资的法律关系，而非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相较之下，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则是针对具体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的约定，五木甜品作为被上诉人股东，向上诉人转让其对应的股份，并由此获得对价，两者之间表达了股权转让意思，属于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若本案涉及股权溢价交易的内容，则投资溢价部分只能体现在李吉峰与五木甜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而非与上诉人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内，理由是公司无权出售本公司的内部股权（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情形除外），若“五木食尚”作为股权交易的目标公司，其股权交易的主体必须是“五木食尚”的股东，而不是“五木食尚”本身。一审法院将《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投资款认定为股权转让的溢价款，实际是将《投资入股协议书》误判为股权转让协议，该认定势必造成股权交易主体违法的错误事实，并由此引发《投资入股协议书》无效的矛盾结论。3.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不同。《投资入股协议书》作为总体投资方案的框架协议，合同的实施必须依赖于对单个项目的投资行为逐步完成。同时，在对外投资过程中，该协议也约定了双方应履行的出资义务（见《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六条“投资各方如有不按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的，则视作违约方单方终止本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合同的投资各方应是五木食尚和李吉峰两方，故，五木食尚只有被认定为涉案项目的投资人参与共同对外投资，《投资入股协议书》才具备合法的事实基础，否则，“五木食尚”作为自身公司的投资者，显然与法律逻辑不符。截止李吉峰要求解除合同之日，涉案的总体投资计划仅落实一家，即李吉峰仅受让了五木甜品一家公司的股份，除此之外，李吉峰并没有获得五木名下的其他项目的股份。因此，就各方投资路径及履行结果来看，《投资入股协议书》并没有履行完毕。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框架协议项下的一项具体投资内容，案外人五木甜品与李吉峰就股份转让份额、对价、交割方式均有明确约定，合同各项内容均按约定全部履行，李吉峰与案外人五木甜品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若本案涉及股权溢价交易的争议，则关于股东出资纠纷的事项也应由案外人五木甜品主张，而非由五木食尚提出。因此，就《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当事人未提任何异议的情形判断，涉案《股权转协议书》已全面、适当履行，股权交易各方并未产生争议，一审法院将本案归纳股东出资纠纷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吉峰投入到五木公司注册资金多余部分的资金为资本公积金”是对李吉峰民事权利的错误处分。1.李吉峰的投资款并非是针对“五木食尚”一家的投资。《投资入股协议书》是李吉峰与五木食尚就共同对外投资事项达成的约定（见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上诉人的投资范围涉及“入股五木食尚”、“并现金方式投入五木甜品和旗下其它品牌项目”等多项内容，而“五木食尚”法定代表人王某1以“五木”名义注册和经营的公司多达十几家，其资产总规模高达1.5亿元。在签约之初，“五木食尚”公司注册资本仅200万元，依据生活常理，一家注册资金仅200万元的公司不可能估值到1.5亿的资产规模，只有将“五木甜品及旗下其它品牌项目”等多个项目汇总起来，涉案合同才能显示出公平合理的一面。由此可见，入股“五木食尚”仅是李吉峰投资项目之一，而非全部或唯一投资项目。2.李吉峰成为“五木食尚”的股东之后，才具有对“五木食尚”公司进行出资的义务，李吉峰对“五木食尚”的出资义务为129万元。李吉峰完成对“五木食尚”的出资需经历两个阶段，其一，成为五木食尚的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李吉峰与案外人五木甜品就“五木食尚”股份转让内容达成的约定，也是李吉峰成为“五木食尚”股东的唯一合同依据，李吉峰接受五木甜品的股权转让而成为“五木食尚”的股东。其二，五木食尚股东会通过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在李吉峰成为“五木食尚”的股东后，“五木食尚”股东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决议将注册资本由“200万元”扩大至“2000万元”。此时，李吉峰才产生向“五木食尚”进行出资的义务，该部分出资义务由各股东共同决定，而不是“五木食尚”公司本身决定。李吉峰就增加注册资本需承担的出资金额为129万元，除此之外，各股东没有要求李吉峰增加其他投资内容。3.李吉峰主张退回的投资款不属于“五木食尚”的资本公积金。资本公积金系企业所有者权益的组成部分，包括投资者实际缴付的出资额超出其出资本金的溢价部份，主要表现为股本溢价、接受捐赠实物资产、法定财产重估增值等。就权利属性而言，资本公积金是所有者权益，即股东权益的组成部分。决定何种资金或资产成为公司资本公积金的议题，其实是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应该由公司股东集体决议，而非公司自行处分。本案中，李吉峰存放在“五木食尚”的投资款涉及不同的用途，作为公司股东，李吉峰需要依据2016年5月26日股东会决议向“五木食尚”完成增加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作为与“五木食尚”共同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另一部分资金仍需向其他项目进行投资或参股。对于由各股东决定的出资义务，李吉峰承担的义务以129万元为限，该笔出资完成后，129万元即属于“五木食尚”公司资产，不得撤回；对于需对外继续投资的资金，在其它投资项目未予落实前，该部份资金的处分权利仍属于李吉峰。“五木食尚”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只能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无权将李吉峰尚未使用完的投资款作为本公司的资本公积金非法侵占。4.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已造成对李吉峰民事权利实质侵害。我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据民事权利自由处分的原则和契约精神，上诉人的投资规模、投资方向、资金用途、股权转让份额及对价、多余投资款的处理应由合同约定或上诉人自行处分。在涉案合同中，无论是《投资入股协议书》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没有约定投入被上诉人注册资金后，多余部分的资金转化为资本公积金。对于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民事权利，在无其他法定要求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权擅自干预和处分。二审庭审时补充意见如下：本案不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一、股东出资纠纷表现的行为与本案上诉人一审主张以及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均没有实质性的关联，本案审理的事实也没有涉及股东出资纠纷所涵盖的内容，股东出资纠纷应当包括以下几点：具体类型有股东出资的标的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类型；股东没有实际出资类型以及股东瑕疵出资的类型，瑕疵出资包括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除了以上几种类型以外，股东与公司之间就出资的问题不应当主观臆测为股东出资纠纷，而且本案涉及的深圳五木食尚与上诉人是两个平等的合同主体，双方作为投资人共同对未来的投资项目进行合作投资的约定，而不是股东向公司进行投资的约定内容。关于股东向公司进行投资的内容其实应当在公司的发起阶段，也就是发起人在设立公司时才存在直接向公司进行投资的义务，而在公司成立之后若要成为公司的投资人，则应当以与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来获得股东身份，由此来确定其投资者的地位。本案的投资入股协议并不是上诉人直接接受深圳五木食尚的股权而成为其股东的一种约定，他是对深圳五木食尚旗下的各个子公司，包括项目公司分别进行投资并占有对应公司股权而获得投资地位的相关约定，所以本案并不能够主观认定为是股东出资纠纷。我方认为本案应当确定为联营纠纷或者其他合同纠纷，从联营的法律概念来讲，联营的方式可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协作型联营，对于联营的主体身份除了国家机关、军队或者各个协会不能够成为联营主体以外，自然人包括个人合伙均可以成为联营主体的一方。双方联营投资的内容也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我方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应当确定为联营纠纷。二、关于资本公积金的问题，资本公积金的来源途径主要由公司经营方面的原因和股东方面的原因，公司经营方面的原因取决于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接受的捐赠或者是股本溢价以及法定财产的重新估值，捐赠是单独的民事行为，取决于捐赠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作出捐赠的意思表示，因此超出注册资金和增资扩股之后应当向企业出资的义务之外的金额不属于捐赠的款项，股本溢价的范畴取决于股份有限公司，也就是上市公司发行股票的情形，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能够获取的公益金的途径。除了上述行为之外就是股东方面的原因，股东方面的原因包括股东会议的决定，如果要求所有股东增加对公司的出资，那么该决议生效以后，各股东都应当向公司完成增资或者出资的义务，而不是对一个股东进行强行摊派，否则其他股东也不能随意处分任何一股东的合法财产权益。另外，股东也可以制定公司章程来实现公司的资本公积金，而在本案当中上诉人的公司章程第五十一条，对于公司的法定公积金的来源已经作出了规定，公司在分配当年的税后利润后应当提取利润的10%列为公司资本公积金，除此之外并没有约定任何形式产生公司公积金的来源途径，我方认为上诉人在接受深圳五木食尚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之后，通过股东会决议又对公司完成了增资扩股，而增资扩股的一部分资金也就是129万元可以作为公司的公积金，但超出这129万元的部分上诉人并没有授权被上诉人擅自处分，这部分资金应当属于尚未完成投资的其他款项，在双方的投资入股协议解除之后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李吉峰、袁某和被上诉人深圳五木食尚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之后，深圳五木食尚的各位股东与李吉峰和袁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这两个案件关于案由是股东出资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对事实的查明没有错误，适用法律正确。李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由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260460元及利息864元（以52604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1天864元）；2.判令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8日，原注册资本200万元，原股东为刘某、深圳市五木甜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木甜品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0%、90%。2016年5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以下内容：第一条，乙方自愿入股甲方并以现金方式投入现有产业（深圳五木甜品及旗下其它品牌项目）并代表所在机构行使相关权益；第二条，以公司现有价值估价l.5亿元为基准，在折价基础上，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765.1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95%；第三条，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组成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具体内容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本协议签订日起，代表公司增资扩股成立生效，乙方应当在3天内打投资定金150万元到甲方公司基本账户；乙方投资后所持有股份之相关表决权事宜全权授予刘某先生行使；第四条，由双方各股东代表方申办公司的各项注册事宜，工商股权变更后乙方打入投资余款到甲方公司基本账户；第五条，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董事会各董事之间或与其他投资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转让、售卖须董事会同意并纪要；第六条违约责任，各方如有不按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的，则视作违约方单方终止本协议，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违约方所出的投资金额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违约方未出资的，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并有权按照违约方应当出资额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50万元。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5600920元。又查明，2016年5月23日，原告李吉峰、刘某、袁某、王某1、王某2及深圳市五木食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木投资公司）均作为受让方，五木甜品公司作为转让方，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五木甜品公司持有90%股权，五木甜品公司将22.5%的股权以45万元转让给刘某，将6.45%的股权以12.9万元转让给李吉峰……本协议书经各方签字即成立并生效。该协议书经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2016年5月26日，被告作出变更决定，变更股东成员、公司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等信息。2016年6月2日，被告公司完成相关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某、五木甜品公司、袁某、王某1、王某2、李吉峰及五木投资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32.5%、25%、2%、8.45%、15.6%、6.45%、10%，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之后股权比例未再发生变化。原告自认2016年6月13日王某1已向其返还550460元。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投资入股协议通知书》，通知被告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并要求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前退回其投资款5260460元。该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EMS快递方式寄出，后于2018年8月20日被退回。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投资入股协议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对本案案由产生争议，本案的焦点实际在于原告向被告投资溢价的部分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故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约定公司现有估值为l.5亿元，原告出资765.1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95%，本协议签订日起，代表公司增资扩股成立生效；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此时，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200万元，双方及公司其他股东并未确定公司增资的具体数额，显然原告实际缴付的出资额将超出其出资本金，但原告仍同意以765.1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95%进行投资，原告应当知悉其实际缴付的出资额将超出按照公司注册资本其应当出资额，对超出部分将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原告亦应当可以预见。资本公积金系企业所有者权益的组成部分，包括投资者实际缴付的出资额超出其出资本金的溢价部分。资本公积金属于资本的范畴，不应当任意支付给股东，只有在企业清算时，在清偿负债后才能返还剩余部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上述协议的法律后果，知晓其对被告投入的款项并不全部作为新增的注册资本。原告已向被告实际投资，且已实际成为被告的股东，原告向公司投入的款项如何使用，属于公司自主经营的范畴。原告出资计入资本公积金部分的款项，亦属于原告对被告的投入。被告主张收到原告的出资款后，将超出出资额部分按规定计入资本公积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以公司收取了资本公积金为由不予退还原告的投资款，抗辩理由成立。原告诉请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返还该部分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吉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62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本案的焦点为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归还李吉峰所主张的投资溢价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李吉峰与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在《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约定公司现有估值为1.5亿元，李吉峰出资765.13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95%，本协议签订日起，代表公司增资扩股成立生效；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依照上述约定，李吉峰实际意图为以765.138万元出资取得估值1042.5万元的公司股权，故《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吉峰已向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且已实际成为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李吉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上述协议的法律后果，且应当知晓其向深圳市五木食尚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注资765.138万元已经全部作为公司资本的法律后果，李吉峰未经股东撤股、撤资的法定程序而要求由公司资本金中返还其投资，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据此驳回李吉峰关于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要求返还款项526046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吉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9.27元，由上诉人李吉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