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4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团结，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赵唯、董洪铖，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修龙井，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人修某某，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原审被告人王延杰，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团结、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20)沪011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团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4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陶团结及其辩护人赵唯、董洪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人陆1、许某某、撒某某、王1、张1、徐某、卫某、王2、陈1、漆某某、余某、李某某、金某某、陆2、陈某2、赵某1、郭某1、沈某某等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郭某2、张某2、孙某、赵2、王某3、率某某、陈3、张某3等人的证言，相关转账记录、收据、110报警记录、12345投诉记录、小区业主微信维权群聊天记录、王1提供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照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账本、谅解书、收条，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被告人陶团结、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的微信、短信联系、聊天记录及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陶团结挂靠在上海明洁环境卫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洁公司)名下经营装潢敲墙及清运建筑垃圾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陶团结、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与史振平(另案处理)等人为垄断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苏家浜路388弄金地云锦苑(金地天地云墅)小区内敲墙、敲飘窗、打墙洞、建筑垃圾清运等装潢土建工程并牟取暴利，结伙该小区物业安全主管即王延杰，先后多次对小区业主及装潢工人进行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断水断电、阻止同行进入小区承接业务、对业主自行清运设置障碍、对业主自行敲墙的拖延清运、恶意举报业主自行拆除施工及清运，迫使小区业主接受其高价敲墙、清运服务，在小区内形成敲墙党恶势力，强迫被害人陆1等人接受被告人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陶团结等人的敲墙施工及清运建筑垃圾服务，强行收取高价费用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王延杰以管理费、赞助费等名义从中索得好处费4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月、2月期间，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6号5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陆1支付服务费用11，900元。2、同年1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70号5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许某某支付服务费用9，500元。3、同年1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0号15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王2支付服务费用8，000元。4、同年1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57号5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郭某1支付服务费用5，500元。5、同年1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2号11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赵某1支付服务费用14，000元。6、同年1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6号5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陈某2支付服务费用6，700元。7、同年1月、2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71号1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陈1支付服务费用7，890元。8、同年1月至4月，被告人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9号4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沈某某支付服务费用9，880元。9、同年2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0号6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漆某某支付服务费用13，700元。10、同年2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6号13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陆2支付服务费用6，200元。11、同年2月至5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6号5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卫某支付服务费用5，200元。12、同年2月至6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6号14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金某某支付服务费用3，600元。13、同年3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0号4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撒某某支付服务费用11，100元。14、同年3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7号4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王1支付服务费用16，800元。15、同年3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7号12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余某支付服务费用7，000元。16、同年3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2号4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李某某支付服务费用13，000元。17、同年3月至5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0号4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张1支付服务费用18，300元。18、同年4月，陶团结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1号1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徐某支付服务费用14，000元。同年6月28日，陶团结、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被公安机关抓获。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陶团结、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相互勾结，形成恶势力团伙，在金地云锦苑小区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敲墙及垃圾清运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陶团结已退赔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修龙井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陶团结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王延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修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孟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赃证物品，依法没收。上诉人陶团结否认参与修龙井、修某某等人的敲墙打洞业务，辩称其仅负责垃圾清运业务，且低于市场价格，其中也没有使用威胁等手段。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原判认定陶团结等人系恶势力团伙，共同实施犯罪18次，但原判认定的第5节、第16节中，陶团结没有负责垃圾清运；原判认定陶团结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陶团结非法所得仅6万余元，没有高于市场价；应认定陶团结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本院结合家属代为退赔情节等对其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陶团结、原审被告人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犯强迫交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陶团结与修龙井等人勾结，共同挂靠在明洁公司下，分别垄断金地云锦苑小区内建筑垃圾清运及敲墙打洞等业务，利用担任小区安全主管的王延杰的包庇或纵容，对小区业主及装潢工人实施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断水断电等威胁手段，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被迫接受陶团结及修龙井等人提供的高价建筑垃圾清运及敲墙打洞业务。陶团结与修龙井等人互为依托，经常纠集在一起，互相配合，共同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重要成员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18次，且金额累计达18万余元，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特征，依法应以强迫交易罪论处，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另查明，陶团结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与修龙井等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属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系坦白。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团结、原审被告人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相互勾结，形成恶势力团伙，在金地云锦苑小区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敲墙及垃圾清运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陶团结、原审被告人修龙井、修某某、孟某某、王延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姣莹审 判 员 何仁利审 判 员 吴 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尹逸斐书 记 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