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东路**。 法定代表人：史立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山杉，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麟，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山，男，汉族，1942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汉族，1971年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张文山女儿。 上诉人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一建公司）与上诉人张文山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山杉、郭柳麟，上诉人张文山及其委托诉 2 讼代理人张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煤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张文山返还中煤一建公司垫付的“2·18”井筒运输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59,233.40元（其中包括行政罚款35,000元、工亡职工丧葬费及救济费86,592元、2003年3月至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837,641.40元）及利息；3.判令张文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文山在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任职经理期间与中煤一建公司是平等主体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张文山作为承包人，应当承担项目生产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的损失。依据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邯市立民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2004年至2006年的两名工亡职工亲属的抚恤金全部由中煤一建公司支付，有相关财物凭证为证，并提供了相应的统计表格。还有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是承包合同的基础，其中在合同第三项中约定：“按正常标准支付本人工资，向（中煤第十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十处）十处交纳个人劳动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和其他应向企业缴纳的费用。”这说明五阳项目部工作的职工保险费用和工亡职工亲属抚恤金应当由张文山承担，张文山理应返还中煤一建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张文山作为承包合同的一方法律主体，应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其对五阳项目部工人享有管理、指挥权利，提取管理费的同时也应负担为完成其所承包工程的工作而死亡的两名职 3 工的丧葬费用及亲属抚恤金，故一审判决张文山不承担任何“2·18”井筒运输事故损失的内容是错误的。二、张文山作为“2·18”井筒运输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中煤一建公司垫付的工亡职工丧葬费、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有权向张文山追偿。中煤一建发(2003)113号文件证明在张文山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发生运输责任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的结果。“2·18”井筒运输事故扩大的直接原因有张文山使用未经过培训的工人从事特种作业，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公司汇报，自行处理，用不稳定的吊桶提升救人，且清除井筒障碍物不彻底，张文山对此负有重要领导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中煤一建公司把五阳项目工程业务转包给作为自然人的张文山，张文山作为项目承包人，五阳项目部职工是在为其建设工程工作，也就相当于是其聘用的职工。根据上述第二款的内容在中煤一建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向该项目的承包人即张文山追偿。一审判决认为五阳项目部未经工商机关登记注册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或其他组织故张文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文 4 山作为五阳项目部经理，代表中煤一建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并提取管理费，但在管理过程中未尽到职责，对安全隐患不按要求整改，不重视职工的安全培训并且发生事故后不及时报告，采用冒险的方法自行处理，存在监督管理不到位的失职行为，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理应对伤亡职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三、张文山作为五阳项目承包方，对造成两名职工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返还中煤一建公司垫付的工亡职工丧葬费、亲属抚恤金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业务意见，工伤保险赔付是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与劳动安全事故或者劳动保护瑕疵等原因有关。依据中煤一建发(2003)16号和中煤一建发(2003)113号文件，运输事故发生后项目部没有向公司汇报，自行用吊桶救人，因吊桶在下井过程中会发生旋转，所以派赵爱民、张志会两名机电工护送，使吊桶内的二人置于高度危险状态。张文山作为五阳项目的承包方和项目职工的领导者负有采取积极行为防范安全事故和避免职工伤亡的义务。张文山当时没有及时上报组织科学安全的营救活动，正是其自行试用冒险方法解决井筒运输事故才导致了两名护送吊桶下井的职工死亡的严重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张文山针对中煤一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中煤一建公司拒绝提供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推定张文山的主 5 张成立。中煤一建公司拒绝提供证据，妨害司法，应驳回其上诉诉求。年度财务报表反映企业经营情况、利润成果、资金流向，对本诉案及反诉案全覆盖。张文山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01年1月至3月31日、2001年、2002年财务决算，对于中煤一建公司诉称垫付抚恤金是否真实，社保资金流向，是委托管理还是工程承包，经营成本盈亏，社会保险支付，清楚反映。中煤一建公司十年拒绝提供，妨害诉讼十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推定张文山的本诉及反诉主张成立。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中煤十处五阳项目2001年、2002年财务决算。二、一审法院从劳动法律关系证明张文山不承担丧葬费、抚恤金和工亡补助。一审法院经查，张文山虽根据文件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但该项目部未经工商机关登记注册，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或其他组织，该项目部的人员与中煤一建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并未解除，且工亡职工的丧葬费、救济费、亲属抚恤金系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该劳动关系并未因张文山担任项目部经理而转变为张文山与项目部人员存在劳动关系，工亡人员仍属中煤一建公司单位的劳动成员，张文山并不承担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证明社会保险全额上交，2007年以前拨付，由中煤一建公司发放；2008年以后抚恤金由河北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河北社保局）直接支付并无垫付，证据确凿充分，应维持一审判决。1.经 6 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证实：河北社保局已向该院出具了相关证据，说明死亡职工抚恤金的来源，发放时间。2001年度的年度决算，证明五阳项目部上缴的费用中包括代扣代缴个人的6%。该保险费用及中煤一建公司发放的工亡职工抚恤金和2008年以后是河北社保局发放的工亡职工抚恤金可以证明，死者的工亡抚恤金在2008年之前应当由中煤一建公司发放。中煤一建公司要求张文山承担工亡职工的丧葬费、救济费、亲属抚恤金924,233.40元，已不予支持。2.调取的中煤十处承包经营管理办法，十处五阳项目部社会保险费上交十处，个人保险代扣代交，不需要垫付；3.提交的2002年7个月月报表，证实社会保险费上交中煤十处，不需要垫付。4.依照规定前十处项目部三年已经上交中煤十处近150万元，不存在垫付。根据以上事实，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四、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与工亡及工亡家属丧葬费、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没有义务关系。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约定，张文山一是工作目标；二是提取管理费。工作目标是委托管理，计提3.5%管理费是报酬，是管理费承包，并没有承包工程的因素。中煤一建公司支付张文山管理费，源于委托张文山管理五阳一期、二期工程的工作目标。3.5%管理费是因受委托管理五阳一期、二期工程而取得报酬，张文山如果没有受委托管理的义务，计提管理费权利也就不存在，对张文山而言，工作目标（委托管理一期、二期工程）是义务，提取管理费（3.5%承包）是权利，是承包；对中煤一建公司而言，委托管理是权利， 7 支付管理费是义务，才构成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仅是委托管理，并不是直接承担项目生产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损失的工程承包。对委托管理的原十处五阳项目部，没有任何财产关系。对原十处五阳项目部工亡职工及家属也无任何关系。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产生于2000年12月6日，受托管理原十处五阳项目部是2001年2月18日。由于原十处五阳项目部仍执行十处经营承包办法，单位不同，合同不同，时间不同，与工亡及工亡家属也就没有义务的关系。五、上诉状篡改终审裁定委托合同主要内容，以无名承包关系改为工程承包，是伪造证据。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5)冀立民终字第00056号裁定书中本院经审理认为，“以公司文件的形式规定了张文山的工作目标，提取管理费标准等，张文山在五阳项目部任职期间与中煤一建公司是平等主体的承包合同关系”。本案纠纷是委托合同纠纷（第三页倒数第二行）。委托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工作目标，提取管理费，工作目标是委托管理，计提3.5%管理费是报酬，是管理费承包。中煤一建公司为挽回终审败诉，不惜承担法律责任，删掉“以公司文件的形式规定了张文山的工作目标，提取管理费标准等”主要内容，把委托合同改为“张文山在五阳项目部任职期间与中煤一建公司是平等主体的承包合同关系”。伪造无名的承包关系。无名的承包关系，把承包与原十处五阳项目部牵在一起，把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和原十处五阳项目部牵在一起，与无关的社会保障联系在一起。歪曲承包内容，把管 8 理费承包，改为工程承包。上诉状伪造张文山在五阳项目部任职经理期间与中煤一建公司是平等主体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张文山作为承包人，应当承担项目生产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损失；伪造张文山作为“2·18”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中煤一建公司垫付的工亡职工丧葬费、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有权向张文山追偿；伪造张文山作为五阳项目部承包方，对造成两名职工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返还中煤一建公司垫付的工亡职工丧葬费、亲属抚恤金的赔偿责任。2003年2月，五阳项目二期工程出现不可抗拒的瓦斯地质灾害，通风、单井筒提升、单回路供电，上级单位及中煤一建公司发出煤巷停止作业通知，委托合同已无法履行。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的环境十分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事故责任的处理十六年前已经作出，十六年后重提违背一事不在理、不溯及以往。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规定的费用，按完成的工作量计提直接上缴，与生产过程无关，享受社会保险规定的工亡职工亲属，由国家直接拨付。一审法院从劳动法律及管理关系，从调取相关、合法、有关的证据证明，所谓垫付完全是虚构，中煤一建公司是以诉讼的方式进行诈骗，应驳回上诉，还应追究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 张文山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张文山返还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成本费用报销574,921元及利息或驳回起诉；2.改判一审判决，对其反诉请求1（80万元）、反诉请求2（50万 9 元）、反诉请求（增加一）20万元、反诉请求（增加三）20万元的判决予以支持；3.判令中煤一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反诉请求1赔偿利息；4.判令中煤一建公司拒绝提供调取2001年1至3月31日、2001年、2002年年度决算财务报表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推定张文山反诉请求1、反诉请求2主张成立，中煤一建公司要求返还五阳项目部成本费用报销574,921元及利息应承担不利后果;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煤一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拒绝法院调取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五阳项目的月、年度财务报表反映月、年度经营情况、利润成果、资金流向，对五阳项目成本费用，资金流向全面覆盖。由于客观原因，张文山无法取得2001年1月至3月31日预决算、2001年、2002年年度财务决算。张文山于2018年8月13日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01年1月至3月31日财务预决算，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5月6日再次申请；于2019年5月12日申请调取2001年、2002年度财务决算。上述申请一审法院均向中煤一建公司发出调取证据函。2019年9月4日，张文山再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并建议调证落实之前延迟开庭审理。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在该院落实调证，中煤一建公司以不知为由拒绝对上述调证提供。根据调取的2001年1月至12月向业主工程结算和张文山提供的2002年1月至11月结算及财政部第79号发布的《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证明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仍在中煤一建公司方保存，并与本案有 10 直接关系。张文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期间仍不间断向一审法院落实调证，中煤一建公司仍不提供证据。证据是诉讼的核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强制性调取2001年1至3月、2001年、2002年年度财务报表。或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中煤一建公司拒不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应推定张文山的主张成立，据此：1.判决中煤一建公司诉求张文山返还在中煤一建五阳项目部成本费用中报销的费用574,921元及利息不成立；2.判决支付张文山二期工程费用用于一期工程成本费用80万元，减少二期盈利80万元及利息；3.判决中煤一建公司造成十七年请求严重亏损的证据、民事诉讼、误工费用50万元。二、三相同重复起诉应申请再审，否认伪造三不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条件：（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都是中煤一建公司与张文山；（2）后诉与前诉标的相同，都是基于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的标的；（3）后诉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否认终审对《审计报告》及其中574,921元的不采信 11 构成重复起诉，应申请再审。本案判决书内容中，《审计报告》提到14次、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提到12次、终审判决提到16次、终审裁定(2015)邯市立民终第00056号提到9次。特别是对中煤一建公司诉求是否成立，把断章取义、篡改后的终审判决书(2017)冀04民终2227号、终审裁定(2015)邯市立民终第00056号作为事实依据。合同纠纷案实为委托合同纠纷案。本案合同纠纷案是委托合同案的继续。两案纠纷合同是同一个。本案判决伪造三不同，规避请求实质：（1）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不同；（2）案由不同；（3）诉讼请求标的不同；三个条件均为伪造。三、一审法院主动提出终审中断，违背法律规定。1.张文山并未提出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受到损害中断”，是一审法院主动提出适用。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主动适用终审“侵害”中断时效，违反法律规定，应驳回起诉。2.终审判决书是2018年1月18日生效,本院认为部分“中煤一建公司虽提交了其公司自行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应由管理费支付”不予支持。其数据主要是指中煤十处项目部成本费列支的574,921元，判决没有采信。二审终审判决是法律规定的生效判决,《审计报告》及第十处五阳项目部成本费列支的574,921元，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是合法、合理，不存在“侵害”中断之说。四、报销时效已超十六年，应驳回起诉。中煤一建公司书面答辩承认：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 12 民终2227号终审判决书已生效，但终审判决并未涉及张文山在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成本费中报销的费用574,921元。证明报销的费用574,921元与终审判决也就没有关系,应以应该知道时计时。按照书面答辩状,所谓报销574,921元,应早于2003年11月12日,即张文山离职之时,时间以此计算已十六年,法律不予保护，应驳回诉求。诉讼中中煤一建公司又提出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导致中断”，二审终审判决提起诉讼中断，是指权利人,二审终审提起诉讼权利人是张文山不是义务人中煤一建公司。五、断章取义，有果无因，委托管理合同改承包合同又称工程承包,推翻、隐瞒终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我国民法实行两审终审制，终审的裁定、判决确认的事实，未经再审任何人不得变更和撤销。1.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邯市立民终第00056号终审裁定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因委托合同纠纷而提起的诉讼(第三页倒数第二行)，“以文件形式规定了张文山的工作目标、提取管理费的标准等，张文山与中煤一建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终审裁定,明确委托合同内容是工作目标、提取管理费的标准,工作目标是管理是义务，提取管理费是报酬是权利（承包）。一审法院删掉“以文件形式规定了张文山的工作目标、提取管理费的标准等”原因，仅以“张文山与中煤一建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讲原因只讲结果,否认委托合同 13 纠纷，认为承包合同是工程承包,以此错误提起诉讼。2.推翻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终审判决对《审计报告》的否认，隐瞒终审判决因574,921元没有证据证明予以的否认。终审判决本院认为，关于张文山称应提取管理费的理由，因张文山在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完成了相应工作，且中煤一建公司虽提交了其自行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没有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文山在任期间产生的巨大亏损，故张文山应按其完成的工作量提取相应的管理费。（其中没有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指574,921元）。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审计报告》确认中煤一建公司本诉请求成立。在引用终审判决时，删掉二审终审本院认为中，“没证据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是对574,921元的否定。一审法院违背终审判决却认定张文山报销574,921元成立。六、诉讼请求返还报销574,921元无证据证明,各种错误的不同表述。首先要说明的是，五阳项目有两个项目部，一个是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成立于2000年10月24日，2000年12月6日，履行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仅张文山一人,委托管理五阳项目,义务是工作目标,权利是计提管理费标准,按完成工作量3.5%,保证二期不亏损,没有财务,没有资金；一个是中煤十处五阳项目部,成立于1998年5月。2001年2月19日,中煤一建公司决定成建制委托张文山行使管理职责。中煤十处五阳项目部 14 执行中煤十处2001年经营承包管理办法（212纪要），张文山仍履行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两个机制、两个独立的经营办法，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一审法院及中煤一建公司，混淆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与中煤十处五阳项目部，混淆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与中煤十处2001年经营承包管理办法。中煤一建公司所提供的诉求张文山报销的证据是中煤十处五阳项目部职工2001年至2003年及237人次逐月累计报销的574,921元，强加于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的张文山。中煤十处2001年经营承包办法发生的574,921元费用，强加于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发生的费用，搅混水取利。诉讼中搅混两个项目部的不同表述：1.张文山承包的五阳项目部在中煤十处报销费用574,921元；2.张文山在中煤一建公司项目部成本费用中列支应由张文山计提的管理费使用范围内支付的费用574,921元；3.574,921元费用已由五阳项目部使用，并在中煤一建公司处予以报销；4.张文山返还在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成本费用中报销的费用574,921元。以上多种诉求表述的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中煤十处，中煤一建项目部，张文山处报销，实际是中煤十处五阳项目部，张文山均没有报销（公证书），中煤一建公司诉张文山报销均无证据证明；中煤一建公司所提供的报销证据，是中煤十处五阳项目部职工2001年至2003年237人次逐月累计报销证据，却都加在张文山头上。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仅张文山1人，没有财务，没有资金，何 15 谈报销574,921元？何谈有成本费用？判张文山支付574,921及利息，一审法院及中煤一建公司荒唐。七、违反法律规定，不遵守庭审承诺，不公正判案。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发出调取证据通知,还数次组织双方谈调证事宜,最后还通知中煤一建公司负责人到庭,对中煤一建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判决书本院认为：“关于张文山所要求调取的相关证据，中煤一建公司是否能够提供，不能提交有何理由，并应当承担法律后果的问题”。审判结果承担不利后果的不是证据持有人,而是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张文山。八、以歪曲的事实，全面否认反诉诉求,严重违背民法自认原则。1.反诉请求1：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约定,张文山保证二期工程不亏损。根据权利和义务一致的原则，二期亏损由张文山承担，二期盈利归张文山所有。2001年1月至3月31日施工的是一期工程，工程结算费用中煤十处早在2000年年度结算完毕。2001年未支付工程成本费。2001年2月19日委托管理后，其投入的工程成本费用80万元是二期工程费用，二期工程费用减少80万元，造成张文山二期工程盈利减少80万元，故中煤一建公司应支付张文山2001年度减少的盈利8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文件并未规定工程费用由其支付”，因此其反诉要求支付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盈 16 利不是工程费。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是委托管理，不是工程承包，张文山保证二期不亏损，与是否投入工程款无关，保证二期不亏损，不是保证一期不亏损。中煤一建公司和一审法院称都是中煤一建公司投入，为何不拿出2001年、2002年年度财务决算？为何不拿出2001年1月至3月31日各月财务预决算证明是中煤一建公司支付80万元呢？2.反诉请求2：张文山提出15年误工费损失50万元，中煤一建公司2004年10月10日出台《审计报告》严重亏损212万元，张文山立即要求提供证据。212万元对一个工薪阶层人来讲，是一个倾家荡产也无法了结的灾难。为此张文山不得不付出全部时间、全部精力弄个水落石出，写报告、找领导，七年换五任，拒不提供，无可奈何于2010年2月3日起诉法院。中煤一建公司拒不提供证据，经两级法院七次审判，现又进入第八次审理，历时十一年。要求支付误工费50万元。3.增加反诉请求（增加一）：张文山报销574,921元是中煤一建公司承认的,并大张旗鼓地提出起诉状，是诉讼过程的自认，但张文山并未收到574,921元报销款，张文山不应该要求支付吗?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煤一建公司没有提出反悔或客观事实要推翻，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不全要求，但只要求确认20万元。4.增加反诉请求（增加三）：五阳工程是工程承 17 包,是中煤一建公司从头至尾确认的,并强烈要求张文山赔偿工亡家属抚恤金，符合证据规定第七十四条自认规定，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大型国有企业能不知道工程承包一手交工程一手付工程款的法律规定吗?中煤一建公司既没有反悔,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应支付工程款32,522,481元。张文山只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20万元，有什么错误吗？5.赔偿损失证据已于2018年8月21日提交一审法院证据，名称是误工、差旅、律师费及其它损失说明与举证材料，证据25份。民事诉讼是风险诉讼,不论客观事实如何,只要法律承认的事实就是事实。申请少诉并非随意性和不正当性,是因为张文山在中煤一建公司数拾年,告诫不要目无法律,害不了别人害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希望法院依法判案,让违法者承担风险责任，捏造事实，咎由自取。要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证据是诉讼的核心,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强制性调取2001年1至3月、2001年、2002年年度财务报表。 中煤一建公司针对张文山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张文山返还中煤一建公司在计提管理费中已列支报销的574,921元及利息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本案中煤一建公司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作为后诉与前诉(2016)冀0403民初2364号案件相比：首先，当事人主体地位不同，此案中是中煤一建公司作为原告，张文山作为被告。还有诉讼标的不同，(2017)冀04民终字2227号判决中并未涉及张文山在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成本费中报销的费用574,921元及利息。 18 而且诉讼请求不同，前诉案件是张文山诉请中煤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和索赔奖金以及请求支付工程盈利的诉讼，而本案是中煤一建公司请求张文山返还其在中煤一建公司重复报销的费用以及由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且本案作为后诉并不会从实质上否定前诉张文山计提管理费的裁判结果。因此，中煤一建公司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中煤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若依据《审计报告》的内容张文山不应再提取相应的管理费，但张文山经过(2017)冀04民终字2227号案件的诉讼后，中煤一建公司因张文山之前的报销行为而多给付了张文山应包含在管理费之中的应用于招待的支出费用。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中煤一建公司才受有财产损害，因此中煤一建公司对张文山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冀04民终字2227号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中煤一建公司的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张文山不享有时效的抗辩权，不得以此抗辩而不履行自己的返还义务。二、关于张文山的上诉请求二的答辩如下：1.针对张文山反诉请求1：张文山要求支付投入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4月18日工程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阳项目工程的整个工程费用是中煤一建公司投入的，且张文山承包内容包括五阳项目一期、二期工程，工程投入的费用是为了整个工程的完成，没有理由让支付工程投入费用的中煤一建公司，再支付给张文山工程款。并且，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张文山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其工作 19 目标是完成井筒治水工作，文件并未规定工程费用由其支付，张文山要求中煤一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费用，其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2.针对张文山反诉请求2：张文山要求支付15年的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荣誉损失、精神损害，身体损害等费用100万元，本诉是合同纠纷，是关于张文山在承包五阳项目工程期间的纠纷，其反诉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且之前的诉讼中张文山一直是原告，中煤一建公司也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张文山自行诉讼却要对方支付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无稽之谈。再者，张文山未提供任何证据，荣誉损失、精神损失身体损害等也应当另行提起侵权之诉。3.针对张文山反诉请求3：首先，《关于张文山任五阳项目经理期间管理费提取、支付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是依据法律法规规定，按照正当程序，依照事实作出的，其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合法有效。而且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也认可了《审计报告》的内容，张文山提取管理费也依据了该报告。并且张文山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4.针对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一）：张文山在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已报销的574,921元属于其提取管理费后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张文山应退还中煤一建公司而非中煤一建公司再支付给张文山，该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5.针对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二）：井筒运输事故发生后，是中煤一建公司垫付了相关行政罚款和抚恤金等费用，张文山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其该项反诉 20 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6.针对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三）：根据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张文山只享有计提取管理费的权利，不享有主张工程承包款的权利，张文山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项目承包款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并且，张文山反诉请求的增加一、增加二、增加三只交了其中部分60万元的诉讼费，未交诉讼费的部分应不子审理。三、张文山上诉请求3、4、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张文山的全部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原审原告中煤一建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文山返还在中煤一建五阳项目部成本费用中报销的费用574,921元及利息（自2003年11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张文山赔偿在五阳项目部担任经理期间造成的“2·18”井筒运输事故的经济损失959,233.40元（其中包括行政罚款35,000元、工亡职工丧葬费及救济费86,592元、2003年3月至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837,641.4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山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张文山针对中煤一建公司本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煤一建公司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五阳项目一期工程费用80万元及利息；2.判令中煤一建公司支付15年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荣誉损失、 21 精神损害、身体损害等费用100万元；3.判令中煤一建公司撤销中煤一建(2004)227号文及《审计报告》消除影响；4.诉讼费用由中煤一建公司承担。张文山于2019年1月14日增加反诉请求：1.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报销款574,921元及利息；2.撤销财产保全申请，并赔偿损失253,496.54元；3.诉讼费用由中煤一建公司承担。张文山于2019年5月30日增加反诉请求：1.要求中煤一建公司退还行政罚款，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959,233.40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中煤一建公司承担。张文山于2019年8月28日增加反诉请求：1.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五阳项目工程承包款32,522,48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中煤一建公司承担。张文山于2019年11月27日开庭时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整反诉数额请求，将增加的反诉请求数额分别确定为20万元、将诉讼保全赔偿损失确定为1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煤十处是中煤一建公司的下属单位。张文山曾任第十工程处处长。2000年12月6日，中煤一建公司下发(2000)248号文件《关于明确张文山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工作目标及管理费提取标准、使用范围的通知》，内容为：“中煤十处：2000年10月20日，公司召集十处领导班子有关成员及张文山，共同研究扭转五阳矿井施工困难局面的措施，分析了潞安局对十处施工五阳矿井进展情况的基本看法，决定组建中煤一建五阳项目部并由张文山担任项目部经理（已下文）。现将张文山任项目部经理期间工作目标及管理费提取、使用范围明确如 22 下：一、张文山任项目经理期间工作目标：1.一期工程按业主要求的时间完成。2.完成井筒治水工作。3.按期完成业主交给的二期合同工程，保证不亏损。4.疏通与协调与潞安局的关系；处理一期工程的工期、合同价款调整的关键问题。5.彻底扭转潞安局对十处的印象，维护企业形象，保住并进一步开拓潞安局市场。二、提取管理费标准。1.张文山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提取管理费标准为5%～7%(不含税结算价)。2.向业主索赔调增的工程价款以不低于提取管理费的比例单独提取奖励基金。三、费用使用范围。1.向公司交纳2%的管理费。2.按正常标准支付本人工资，向十处交纳个人劳动保险金、失业保证金，和其他应向企业交纳的费用。承包奖、或贡献奖由公司主管经理审批。3.支付本人的办公、电话、差旅及发生的招待费。4.向十处五阳项目部有功人员及处工程价款索赔有功人员支付奖金，并须经主管经理审批。”由此，张文山担任了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经理，并进行了施工。在施工期间内，2003年2月18日，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施工的五阳煤矿南丰风井发生一起井筒运输事故，造成2人死亡后果。经调查后，2003年4月25日，长治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作出长煤监[2003]19号《关于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2·18”井筒运输事故调查处理决定》，对有关责任者处理决定如下：一、张俊虎，男，35岁，信号工。职责不清，违章操作，在不清楚信号工操作规程的情况下，发出错误的提升信号，导致罐笼迅速升起，带动捆在罐笼上且与井壁内管路相连接的水泵， 23 使井筒内排水管路损坏，破坏了提升系统，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给予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元。……六、给予事故单位中煤一建公司行政罚款人民币5000元；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告事故，给予行政罚款人民币30,000元。共计行政罚款35,000元。2003年7月23日,中煤一建公司下发(2003)113号《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关于五阳项目部“2·18”井筒运输事故调查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其中：“……六、事故性质，经调查认定本起事故为责任事故……十二、（一）直接原因，信号工张俊虎，在不清楚信号工操作规程的情况下，发出错误的提升信号，导致罐笼迅速升起，带动捆在罐笼上、且与井壁上管路相连接的水泵，使井筒内的排水管路损坏，形成提升障碍，破坏了提升系统，是造成运输事故的直接原因。运输事故发生后，项目经理张文山未向公司汇报，急于救人，自行处理，且清楚井筒障碍物不彻底，导致2人死亡，是造成事故扩大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岗位责任制和相关规章制度执行不力，干部违章指挥、工人违章作业现象时有发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2.职工安全教育和技术培训工作抓得不够，职工素质普遍较差，安全隐患整改不力，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3.各级部门安全监督检查力度不够，措施不力，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十三、责任划分及处理意见，1.张俊虎，男，35岁，信号工。职责不清，违章操作，在不清楚信号工操作规程的情况下，发出错误的提升信号，导致罐笼迅速提升，带动捆在罐笼上、且与井 24 壁上管路相连接的水泵，使井筒内的排水管路损坏，破坏了提升系统，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给予开除处分，并处行政罚款2000元。……6.张文山，项目部经理（原十处处长），安全意识不强，对安全隐患不能按要求整改，对职工安全素质要求不严，不重视对职工的安全培训，使用未经培训的工人从事特种作业，发生运输事故后不向公司报告，自行处理，致使事故进一步扩大，负重要领导责任。鉴于张文山曾任十处处长，已到退休年龄，给予记过处分，并处行政罚款1000元。……。”2004年10月10日，中煤一建公司下发(2004)227号文件《关于批转张文山任山西潞局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管理费提取及支付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的通知》，内容为：一、张文山在山西潞局五阳项目极度困难的情况下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完成了井筒到底、立转平井筒改绞及实现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实施了井筒的治水注浆工程，为以后的井筒治水竣工验收工作打下了基础。但张文山任五阳项目经理期间没有全面完成公司下达的工作目标，特别是经营期间出现严重亏损，不应比照《关于明确张文山任五阳项目经理期间工作目标及管理费提取标准、适用范围的通知》（中煤一建(2000)248号）及公司2001年8月22日（6）号会议纪要中计提管理费标准再计提管理费。二、张文山任五阳项目经理期间已提取的现金387,118.61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提取管理费300,086.31元，备用金借款87,032.30元）均做为个人暂借款，本人应提供属于计提管理费支付范围内的合规合法原始凭证由 25 十处负责据实清算。在《关于张文山任五阳项目经理期间管理费提取、支付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中……三、管理费提取及使用情况：“1.提取情况，按照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及2001年会议纪要，“管理费提取按工作量扣除税金和以前年度工程结算费用3.5%提取”办法，张文山任期内（2000年11月1日至2003年10月31日）完成工作量35,993,282元，应扣除项金额2,301,592元（其中：扣除2001年度结算以前年度电费780,493元；2003年甲方对二期工程要求索赔款120,000元，二期工程巷道设备、设施拆除费用259,547元；税金及附加1,141,552元）扣除后应计提工作量基数33,691,690元，按照3.5%提取，在工作目标完成的情况下应计提1,179,209元，实际张文山已提取现金387,118.61元（其中直接按管理费名义提取现金300,086.31元，借备用金87,032.30元）。2.支付情况，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明确了管理费使用范围。张文山从项目财务提取现金387,118.22元，另外在项目部成本费用账面直接列支报销应由管理费开支项目的费用574,921元（其中经张文山签字的费用支出363,074.22元），两项合计共计支出管理费962,039.60元，按管理费使用范围分项说明：……（4）关于“支付本人的办公费、电话费、差旅费及发生的招待费：本人直接从项目部提取现金用于开支范围不详，本人也没有提供原始单据和记录；在项目部成本费用中列支应由张文山计提的管理费使用范围内支付的费用574,921.00元，其中业务招待费 26 507,250.50元（其中张文山审批325,370元），为项目部服务的小车费用67,670.50元（其中张文山审批37,704.22元）。……五、审计意见：1.原按照完成工作量的3.5%计提管理费应作为张文山任项目经理期间支出费用的控制数，不应视为个人收入；由于张文山任期内没有完成公司下达的工作目标，特别是经营期间造成严重亏损，不应比照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及2001年8月22日（6）号会议纪要计提管理的标准再计提管理费。2.张文山已提取的现金387,118.61元，应为暂借款，由本人提供属于计提管理费支付范围内的合规合法原始凭证由十处负责据实清算。”2005年1月25日，中煤一建公司下发(2005)29号文件《关于张文山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的复核意见》对张文山提出的异议逐项进行了复核，“一、复核情况：1.审计组审计程序规范，审计依据充分，不存在审计组回避有关五阳项目部管理费结算的关键问题；2.张文山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阶段长期拖延，未按照规定期限反馈意见，且当时对已下达的审计结论没有持反对意见；3.审计提出张文山未在五阳项目部财务清理个人费用前不再提取管理费的意见正确的：公司(2000)248号文件既规定了管理费的提取标准也规定了管理费开支范围，还明确了应完成的工作目标，充分体现了责任和权利的统一性。追求利润最大化是企业的目标，不存在负责人个人收入与承担的责任、贡献、经营业绩不挂钩的道理。提取管理费不能等同劳务费，张文山任期内已在项目部管理费使用范围内列支费用574,921元，同时提取个 27 人管理费387,118.61元，并要求在没有任何费用事项发生和提供原始凭证的情况下仍要计提管理费作为个人所得是不妥当的，审计组提出不再提取管理费的意见是正确的。二、处理意见：1.审计组是依据五阳项目部财务账册、甲方审批结算账单，并经十处计划科、财务科、五阳项目部财务等有关人员核实，得出五阳项目部二期工程成本超支结论的。现张文山提出审计组对二期收入划分不清，工程成本超支不真实的说法，张文山应根据五阳项目有关结算、成本核算资料提出自己核算成本盈亏数的法律依据；2.张文山应认真执行《关于批转张文山任陕西潞局五阳项目经理期间管理费提取及支付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的通知》（中煤一建发(2004)227号）文件，属管理费用开始范围并已支项目费用的574,921元，可以不再进行清理。个人提取现金387,118.61元，按管理费支出项目据实核算，发生的本人正常标准工资、交纳个人劳动保险金、失业金和其他应向企业交纳的费用、本人的办公费、电话费、差旅费、招待费按财务制度规定支。”但之后，在本案之外张文山作为另案原告向该院起诉被告中煤一建公司，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和索赔奖金等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在张文山作为原告起诉的该案件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邯市立民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文山与中煤一建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年6月15日邯郸市中级人民 28 法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张文山称应提取管理费的理由，因张文山在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完成了相应工作，且中煤一建公司虽提交了其公司自行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文山在任期间产生了巨大亏损，故张文山应按其完成的工作量提取相应的管理费，根据张文山完成的工作量，扣除已提取的387,118.61元，还应提取792,090.39元，故张文山请求提取管理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文山所称应提取索赔奖金和工程盈余款的理由，因张文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二审判决结果为：“一、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二、中煤一建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张文山管理费792,090.39元及利息（自2003年11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文山的其他诉讼请求。”现中煤一建公司以张文山与其之间构成承包合同关系为由，要求：1.判决张文山返还在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成本费用中报销的费用574,921元及利息（自2003年11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张文山赔偿在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造成的“2·18”井筒运输事故的经济损失959,233.40元（其中包括行政罚款35,000元、工亡职工丧葬费及救济费86,592元、2003年3月至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837,641.40元）及利息；两项总计1,534,154.40 29 元，诉至该院，张文山针对中煤一建公司本诉提出反诉，要求：1.支付投入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工程费用80万元及其利息；2.支付15年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荣誉损失、精神损害，身体损害等费用100万元；3.判令中煤一建公司撤销中煤一建发(2004)227号文件及《审计报告》消除影响；4.诉讼费用由中煤一建公司承担。2019年1月14日，增加反诉请求为：5.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报销款574,921元及利息；6.撤销财产保全申请，并赔偿损失253,496.54元；2019年8月28日增加反诉请求：7.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五阳项目部承包款32,522,481元及其利息，在开庭审理中张文山书面将增加的反诉请求分别确定为各20万元，并要求中煤一建赔偿保全损失13万元，双方争议成讼。 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张文山的证据调取申请，该院从河北社保局调取的证据载明：工亡职工张智慧供养亲属为赵菊兴、张福元、张素芬，工亡职工赵爱民供养亲属为倪双兰、赵安录、吴金娥，上述工亡职工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河北社保局自2007年开始拨付，2007年抚恤金支付至2008年的账户之中，截止到2018年3月，工亡职工张智慧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212,030.40元，工亡职工赵爱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308,940元，中煤十处2003年支付给工亡职工家属丧葬费及救济费86,592元。2004年至2006年由中煤十处向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支付抚恤金，其中2004年支付给赵菊兴9600元、张福元2880 30 元，倪双兰9600元、赵安录5760元，2004年共计27,840元，2005年支付给赵菊兴9600元、张福元2880元，倪双兰9600元、赵安录5760元，2005年共计27,840元；2006年支付给赵菊兴9600元、张福元2880元，倪双兰9600元、赵安录5760元，2006年共计27,840元；2004年至2006年合计支付83,520元。2007年之后由省社保工伤保险统筹支付,2007年抚恤金支付至2008年账户之中。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8月13日，张文山向该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中煤一建公司2001年度，五阳项目部决算资料中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井筒水窩，马头门、井筒治水及其他结算成本；2.中煤一建公司中煤十处2001年经济承包管理办法；3.2003年3月21日事故联合调查组：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2·18”井筒运输事故调查报告。”2018年10月24日，张文山又向该院申请调取：“河北社保局关于工亡职工抚恤金来源证据”。2019年1月16日，张文山又向该院申请调取：“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年终结算成本”。中煤一建公司提交了张文山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该项目部在中煤一建公司十处报销的票据为证。该院对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围内的，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予以了调取。 一审法院还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中煤一建公司给 31 付张文山管理费792,090.39元，系根据《审计报告》中应计提工作量基数33,691,690元，按照3.5%提取管理费应计提1,179,209元，减去张文山已提取的现金387,118.61元，为792,090.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根据中煤一建公司诉称及反诉辩称，张文山辩称及反诉诉称，双方各自提交的相关证据、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邯立民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书、(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和法院调取的证据，归纳以下问题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煤一建公司本诉请求是否成立；二、张文山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三、中煤一建公司是否应当对本院原审生效判决提起再审程序，还是应当另行起诉；四、《审计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五、张文山所要求调取的相关证据中煤一建公司是否能够提交，不能提交有何理由，并应当承担法律后果。六、中煤一建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张文山当庭又增加了一个争议焦点即：委托合同张文山应承担哪些责任，中煤一建公司对此无异议，该院对上述焦点问题等全面进行了法庭调查。一、关于中煤一建公司本诉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邯立民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煤一建公司与张文山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 32 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张文山称应提取管理费的理由，因张文山在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完成了相应工作，且中煤一建公司虽提交了其公司自行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文山在任期间产生了巨大亏损，故张文山应按其完成的工作量提取相应的管理费，根据张文山完成的工作量，扣除已提取的387,118.61元，还应提取792,090.39元，故张文山请求提取管理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二、中煤一建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张文山管理费792,090.39元及利息（自2003年11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中煤一建公司依照生效判决应当给付张文山管理费792,090.39元及利息，根据中煤一建公司下发的《关于明确张文山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工作目标及管理费提取标准、使用范围的通知》(2000)248号文件，内容为：“…二、提取管理费标准。1.张文山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提取管理费标准为5%～7%(不含税结算价)。2.向业主索赔调增的工程价款以不低于提取管理费的比例单独提取奖励基金。三、费用使用范围。1.向公司交纳2%的管理费。2.按正常标准支付本人工资，向十处交纳个人劳动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和其他应向企业交纳的费用。承包奖、或贡献奖由公司主管经理审批。3.支付本人的办公、电话、差旅及发生的招待费。4.向十处五阳项目部有功人 33 员及处工程价款索赔有功人员支付奖金，并须经主管经理审批。”对于该文件中煤一建公司与张文山均是认可的且基于该文件，张文山担任了五阳项目部经理，并履行了项目部经理的职责，该文件对管理费的使用范围规定为支付本人的办公费、电话费、差旅费及发生的招待费。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及复核意见内容，（4）关于“支付本人的办公费、电话费、差旅费及发生的招待费：本人直接从项目部提取现金用于开支范围不详，本人也没有提供原始单据和记录；在项目部成本费用中列支应由张文山计提的管理费使用范围内支付的费用574,921.00元，其中业务招待费507,250.50元（其中张文山审批325,370元），为项目部服务的小车费用67,670.50元（其中张文山审批37,704.22元）”，上述费用574,921.00元已由五阳项目部使用，并在中煤一建公司处予以报销。张文山作为项目经理，根据文件规定可以计提管理费，但对提取管理费后具体的使用范围，文件也予以了明确规定，张文山作为文件的执行人应当予以遵守并履行。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张文山在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时，也应当负有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张文山在提取管理费的同时，也应负有按文件规定使用、支出管理费的义务。张文山作为项目经理，在其担任经理期间，该项目部所产生的招待费用，根据文件规定属于提取管理费后应当支付的费用，该招待费用应当由张文山负担，故中煤一建公司要求张文山在提取管理费时，按文件规定承担所报销的费用574,921.00元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 34 中煤一建公司要求张文山支付利息的问题，经查根据文件规定，张文山所提取的管理费应当支付相应的招待费，现张文山要求提取管理费并主张了相应利息，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张文山在提取管理费同时，也应当支付所报销的招待费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要求张文山自2003年11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煤一建公司要求张文山赔偿在五阳项目部担任经理期间造成的“2·18”井筒运输事故的经济损失959,233.40元（其中包括行政罚款35,000元、工亡职工丧葬费及救济费86,592元、2003年3月至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837,641.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经查张文山虽根据文件规定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但该项目部未经工商机关登记注册，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或其他组织，该项目部的人员与中煤一建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并未解除，且工亡职工的丧葬费、救济费、亲属抚恤金系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该劳动关系并未因张文山担任项目部经理而转变为张文山与项目部人员存在劳动关系，工亡人员仍属于中煤一建公司单位的劳动成员，张文山并不承担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该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中煤一建公司主张行政罚款的诉讼请求，张文山在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发生了井筒运输事故，根据长治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出具的长煤监[2003]19号关于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2·18”井筒运输事故 35 调查处理决定，对中煤一建公司行政罚款人民币5000元，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告事故，给予行政罚款人民币30,000元，共计行政罚款人民币35,000元，该处理决定针对的罚款对象系中煤一建公司，同时，中煤一建公司下发的(2000)248号文件规定了“1.张文山任项目部经理期间工作目标；2.提取管理费标准；3.费用使用范围”，并未规定发生事故费用由张文山及其项目部承担，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该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文山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张文山向法院提出了反诉请求，在开庭审理中，张文山又分别将反诉请求数额最终变更为：1.反诉状（增加一）请求：诉求报销款574,921元及利息，调整诉求20万元；2.反诉状（增加二），调整为诉求20万元；3.反诉状（增加三），调整为诉求20万元，且当庭明确表示“总计增加反诉请求当庭确定为60万元，不再变化。”庭后，张文山又提交书面“调整反诉状诉求数额并交纳反诉费”，又要求中煤一建公司赔偿保全错误损失13万元。关于张文山反诉请求1.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五阳一期工程费用80万元及利息。本案中，张文山系基于中煤一建公司的(2000)248号文件，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根据该文件，张文山享有提取管理费的权利，且该文件对管理费的使用范围作出了明确规定，张文山系中煤一建公司员工，在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施工机械是单位的，项目部其他人员的工资均由单位发放，其工作目标就是完成井筒治水工作，文件并未规定工程费用由其支付，因此其反 36 诉要求支付工程费用80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反诉请求2.支付15年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荣誉损失、精神损害、身体损害等费用100万元。本案中，张文山该反诉请求所主张的上述内容系侵权诉讼的赔偿事项，而中煤一建公司基于双方认可的文件，要求张文山按文件规定，在提取管理费时负担其应承担的招待费用，张文山的该反诉请求不属于合同纠纷之诉的内容，且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反诉请求成立，张文山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的反诉请求3.撤销中煤一建公司(2004)227号文即《审计报告》消除影响。本案中，该(2004)227号文件即《审计报告》系中煤一建公司所做，在张文山提出异议后，该审计报告经复核后维持了原审计意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采纳《审计报告》中的相关内容，支持了张文山要求提取管理费的诉讼请求，现张文山要求撤销该报告，但其未提交该报告具有撤销事由的相关证据。张文山该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一）：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报销款574,921元及利息；当庭又明确变更为20万元。经查，本案中，张文山作为项目部的经理，根据文件规定其享有提取管理费的权利，但同时文件对管理费的使用范围也做了明确规定，张文山所提取的管理费应当支付所发生的招待费用，现张文山在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已报销了574,921.00元，该费用属于张文山提取管理费后应 37 当承担的费用，因此张文山该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二）：要求中煤一建公司退还行政罚款，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959,233.40元，并支付利息，当庭明确变更为20万元。本案中，张文山在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发生井筒运输事故，之后中煤一建公司被处以行政罚款，该罚款金额已由中煤一建公司交纳，张文山并未承担该罚款损失，现其反诉要求退还其行政罚款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张文山反诉要求的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已由中煤一建公司对死者进行了补偿，该补偿金系基于人身及劳动关系的赔偿费用，张文山并未支付上述相应费用，张文山该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三）：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五阳项目工程承包款32,522,481元及利息；当庭变更为20万元。根据中煤一建公司下发的(2000)248号文件，张文山系项目部经理，该文件对工作目标和范围已有明确规定，张文山并不享有要求工程承包款的权利，同时根据该文件规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支持了张文山提起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张文山现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承包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反诉要求撤销财产保全申请，并赔偿损失253,496.54元，撤销是指本诉求按参照民间借贷四倍银行利率赔偿，但不免去按法律规定赔偿（13万元）。本案中，张文山的该诉讼请求属于因诉讼保全错误造成了财产损失的内容，系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属于另案审理 38 的范围，对此该反诉请求应当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对该院原审生效判决提起再审程序，还是应当另行起诉的问题。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中煤一建公司是原告，张文山系被告，在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山系原告，中煤一建公司系被告，两案当事人诉讼主体的地位不同，案由不同，诉讼请求标的不同，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张文山辩称中煤一建公司只能申请再审与法不符，不予采信。四、关于《审计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中，该(2004)227号文件即《审计报告》系中煤一建公司所做，在该报告中对张文山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管理费提取、支付情况做的专项审计，张文山提出异议后，中煤一建公司经复核后，维持原审计意见，张文山并未举出该报告无效的相关证据，并且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采纳该报告中的相关内容，支持了张文山要求提取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该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予以认可。五、关于张文山所要求调取的相关证据中煤一建公司是否能够提交，不能提交有何理由，并应当承担法 39 律后果的问题。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张文山向该院申请调取证据，该院已制作了证据调取函，并根据法律规定对符合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围内，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相关证据予以了调取，河北社保局已向该院出具了相关证据，说明了死亡职工抚恤金的来源、发放时间，在2008年之前系中煤一建公司发放，2008年之后由河北社保局发放。张文山申请法院向中煤一建公司调取2001、2002、2003年度决算及其他证据，该院已对中煤一建公司发出了调取证据函，同时张文山自己提交了2001年度的年度决算，证明五阳项目部上缴的费用中包括代扣代缴的个人的6%，该保险费用 40 及中煤一建发放的工亡职工抚恤金和2008年之后河北社保局发放的工亡职工抚恤金可以证明死者的工亡抚恤金在2008年之前应当由中煤一建公司负担。中煤一建公司要求张文山承担工亡职工的丧葬费、救济费、亲属抚恤金924,233.40元，已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增加的焦点问题：委托合同张文山应承担哪些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邯立民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煤一建公司与张文山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中煤一建公司并未认可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张文山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实是委托合同关系。张文山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中煤一建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由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内容张文山不再提取相应的管理费，但张文山经诉讼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判令中煤一建公司给付张文山管理费。根据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对管理费的使用范围，予以了明确规定，从法院判决张文山提取管理费之时，张文山也应按照文件的规定，将所提管理费用 41 于支付招待费的支出。从该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中煤一建公司的权利才受到侵犯，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故中煤一建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文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在计提的管理费中已列支报销的574,921元，并自2003年11月12日至574,921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文山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8元，中煤一建公司负担13,392元，张文山负担52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包括张文山确定增加的反诉请求按60万元计算）15,400元由张文山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经本院二审综合认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中煤一建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张文山承 42 包的五阳项目部在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十处报销的费用汇总表”显示自2001年2月至2003年3月五阳项目部职工李京荣等人报销业务费及招待费、车辆费用等等，合计费用574,921元，其中业务费507,250.50元、小车费67,670.50元。部分费用系张文山审批。该汇总表未显示一笔系张文山本人报销的办公、电话、差旅及招待费。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煤一建公司、张文山的上诉理由及其对对方的答辩意见，并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归纳以下问题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否驳回中煤一建公司起诉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案中，中煤一建公司是原告，张文山系被告，在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山系原告，中煤一建公司系被告，两案当事人诉讼主体的地位不同，案由不同，诉讼请求标的不同，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张文山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中煤一建公司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内容张文山不应再提取相应的管理费，但张文山经诉讼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二审判决，判令中煤一建公司给付张文山管理费。从该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2017年6月15日起，中煤一建公司的权利才受到侵犯，而诉讼时效 43 的起算时间为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故中煤一建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张文山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文山是否应当返还中煤一建公司经济损失959,233.4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文山虽根据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规定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但该项目部的人员与中煤一建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并未解除，且工亡职工的丧葬费、救济费、亲属抚恤金系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该劳动关系并未因张文山担任项目部经理而转变为张文山与项目部人员存在劳动关系，工亡人员仍属于中煤一建公司单位的劳动成员，张文山并不承担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赔偿责任，且自2007年开始由河北社保局开始拨付工亡职工亲属抚恤金，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该上诉主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中煤一建公司主张行政罚款的诉讼请求，张文山在担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发生了井筒运输事故，根据长治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中煤一建公司五阳项目部“2·18”井筒运输事故调查处理决定，对中煤一建公司行政罚款人民币35,000元，该处理决定针对的罚款对象系中煤一建公司，同时，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并未规定发生事故费用由张文山及其项目部承担，因此中煤一建公司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文山应否返还中煤一建公司报销费用574,921 44 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关于明确张文山任五阳项目部经理期间工作目标及管理费提取标准、使用范围的通知》“三、费用使用范围。3.支付本人的办公、电话、差旅及发生的招待费。”内容可知，管理费如用于张文山本人的办公、电话、差旅及发生的招待费应从张文山提取的管理费用中予以扣除，但中煤一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张文山承包的五阳项目部在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十处报销的费用汇总表”等证据并不显示五阳项目部报销的费用574,921元系用于张文山本人的办公、电话、差旅及发生的招待费；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中煤一建公司虽提交了其公司自行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文山在任期间产生了巨大亏损，故张文山应按其完成的工作量提取相应的管理费”，故中煤一建公司主张张文山应当返还五阳项目部报销费用574,921元及相应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该部分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张文山该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 （四）关于应否支持张文山反诉请求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张文山反诉请求1即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五阳项目一期工程费用80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张文山享有提取管理费的权利，且该文件对管理费的使用范围作 45 出了明确规定，张文山系中煤一建公司员工，在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施工机械是单位的，项目部其他人员的工资均由单位发放，其工作目标就是完成井筒治水工作，文件并未规定工程费用由其支付，因此其反诉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工程费用80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反诉请求2即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15年的误工费用5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而张文山该反诉请求所主张的上述内容系侵权诉讼的赔偿事项，不属于合同纠纷之诉的内容，张文山该反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一）即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报销款574,921元中2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鉴于中煤一建公司本诉中提出的要求张文山返还报销费用574,921元未能得到支持，故张文山提出该反诉请求已无事实基础，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增加的反诉请求（增加三）即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五阳项目工程承包款32,522,481元中2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煤一建发(2000)248号文件，张文山系项目部经理，该文件对工作目标和范围已有明确规定，张文山并不享有要求工程承包款的权利，同时根据该文件规定，(2017)冀04民终22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支持了张文山主张管理费的诉讼请求，现再要求中煤一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承包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文山其他反诉请求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本诉、反诉均不成立，中煤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张文山的反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故张文山二审提出的调取证据 46 申请已无实际意义，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文山主张不应承担返还中煤一建公司报销费用574,921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煤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张文山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驳回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张文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90元、25,800元，共计39,190元，由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940元，由张文山负担16,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47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