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拉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执行事务合伙人：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观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凡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某，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藏纵阖）、上海大观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观）、罗某、凡某、李某退伙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西藏纵阖、上海大观、罗某、凡某、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藏01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支付认购款本金823 7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823 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2.被上诉二就被上诉人一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三就被上诉人一的上述第1项债务，在人民币9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上诉人四就被上诉人二不能清偿上述第1项债务的部分，在人民币24 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五就被上诉人二不能清偿上述第1项债务部分，在人民币25 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上海大观、罗某作为合伙人，应当对本案西藏纵阖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首先，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西藏纵阖工商内档显示，西藏纵阖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上海大观和有限合伙人罗某合伙组成，其中罗某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990万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审法院已认定本案债务系西藏纵阖的债务，故上海大观作为普通合伙人，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罗某作为有限合伙人，应当对本案债务在99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提供的合伙工商内档能够充分证明上海大观和罗某的合伙人身份，并明确该二人的承担责任范围，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此进行举证，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凡某、李某作为上海大观的股东，应当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上海大观就涉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上海大观工商内档显示，上海大观由凡某、李某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 000万元，其中凡某认缴出资额为24 500万元，李某认缴出资额为25 500万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凡某、李某二人均未履行对上海大观的出资义务，应当对上海大观对外所负债务（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各自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最终计算至案涉认购本金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上诉人认为，西藏纵阖至今未向上诉人返还购本金823 750元，由此造成的损失具有持续性，损失金额应当计算至认购本金全部给付完毕之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五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给付有限合伙份额认购款本金823 75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 652元（以未付本金823 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自2019年5月28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7月12日，应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1万元；3.判令被告二就被告一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三就被告一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9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四就被告一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24 500万元的范围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五就被告一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25 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原告吴某与被告上海大观签订《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企业名称为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企业存续期限为10年，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记载的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成立日。被告上海大观为普通合伙人，原告吴某为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人系指投资期届满时，有限合伙人享有优先从合伙企业财产中分配投资本金和收益的权利）。投资方向为合伙企业收购上海市浦东新区融创浦建路727商业裙楼项目。同时还约定有限合伙人退伙除有限合伙人有权转让其持有的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外，有限合伙人不得主动退伙；约定当然退伙的三种情形即1.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被宣告破产，2.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3.自然人合伙人死亡、被宣告死亡、丧失偿债能力，当然退伙事由实际发生日为退伙生效日。以及合伙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3日，原告吴某向被告西藏纵阖交纳认股金100万元。对此由被告西藏纵阖向原告出具一份《认购出资确认函》。其内容载明：“吴某感谢投资由上海大观基金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的‘上海融创727商业精选基金’，已收到由您本人签署的基金认购文件，确认您的认购资金已到账并于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您的投资收益，您认购的有限合伙份额确认结果如下：有限合伙人吴某，认购金额100万元，预期税后年化收益率9.5%，投资期限12个月，投资到期日2019年5月23日，到期本息合计109.5万元。本金返还收益分配：按季度分配收益，投资期限届满之日起2个工作日之内，返还投资本金”。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被告上海大观向原告转款23 750元。2018年11月23日，2019年2月25日由上海克莱枫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转款23 750元，该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再次向原告转款20万元。原告自认上述款项均为被告西藏纵阖向其退还投资金。再查明，被告西藏纵阖于2015年11月5日成立；其合伙人有被告罗某（系有限合伙），被告上海大观(系普通合伙)。被告上海大观于2015年7月1日成立；其股东有被告凡某和李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上海大观签订《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以认购基金形成了合伙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西藏纵阖向其给付有限合伙份额认购款本金823 75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 652元（以未付本金823 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自2019年5月28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7月12日，应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放弃自身的相关权利。而原告的该项诉求实质系要求退出2018年5月23日其在被告西藏纵阖认购的基金。对此原告已按照合伙协议的内容向被告西藏纵阖缴纳认购金100万元，被告西藏纵阖也向原告出具《认购出资确认函》。而《认购出资确认函》中明确载明原告的投资到期日为2019年5月23日，到期本息合计为109.5万元。依据《认购出资确认函》中本金返还收益分配方式即按季度分配收益的约定。故原告在本案中自认被告上海大观，上海克莱枫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其转款的共计271 250元系为被告西藏纵阖应向其退还的109.5万元中的部分金额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西藏纵阖向其支付823 750元（即109.5万元-271 250元=823 75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 652元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同样《认购出资确认函》中也并无对逾期付款进行了相关的约定。但基于被告西藏纵阖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认购金823 750元为事实的基础，该院认为被告西藏纵阖的该行为对原告应产生相应的损失，故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10 652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西藏纵阖向其支付已产生的律师费4.1万元的诉求。该院认为，首先双方未对此部分进行约定，其次原告委托代理律师系维护其自身的权利。故该部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上海大观就被告西藏纵阖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罗某就9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凡某就24 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某就25 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的责任。经庭审，原告并未向该院提交相关对此部分的证据能够证实几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也没有相应依据能够支持原告的上述主张。故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某支付823 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 652元，共计834 402元；二.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 554.02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吴某负担628.02元；由被告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1 9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吴某、西藏纵阖、上海大观、罗某、凡某、李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的由上海大观向其出具《承诺函》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吴某与上海大观签订的合同为《上海融创727商业精选基金基金合同》。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要求西藏纵阖支付认购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上海大观、罗某、凡某、李某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西藏纵阖由上海大观设立，上海大观作为管理人发起设立西藏纵阖基金。吴某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以100万元认购了该基金，并于2018年5月23日与上海大观签订了《上海融创727商业精选基金基金合同》，双方约定投资期限为1年。2018年5月23日西藏纵阖向吴某出具《认购出资确认函》，载明已收到吴某认购资金100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即2019年5月23日到期。到期本息合计为1 095 000元，按季度分配收益，投资期限届满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返还投资本金，节假日顺延。现投资期限已到，吴某向西藏纵阖主张扣除已支付的271 250元后返还余款823 75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海大观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鉴于西藏纵阖至今未向吴某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给吴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吴某主张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某主张以《认购出资确认函》中约定的收益率9.5%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该约定仅为合伙期限1年内的利率，且该收益已包含在本案的本金内，而对逾期利息双方并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吴某主张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以9.5%逾期利息损失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具体金额核算为：（823 750元×4.75%÷12月÷30天×46天=5000.2元）。鉴于西藏纵阖未向吴某支付本案所涉款项具有持续性，故吴某主张利息支付至最终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基数以实际欠付的款项予以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上海大观、罗某、凡某、李某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之规定，上海大观与罗某虽是西藏纵阖的合伙人，但应当先以西藏纵阖的全部财产向吴某偿还债务，故在西藏纵阖的财产未用以清偿前吴某要求上海大观及罗某按照各自合伙人的身份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某要求凡某、李某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但经庭审核实吴某并无证据证明凡某、李某是否完成了出资义务，故吴某要求二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某主张西藏纵阖承担律师费41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某委托律师系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且双方对此承担并未进行约定，故驳回了该项诉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西藏纵阖、上海大观、罗某、凡某、李某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逾期利息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吴某支付823 750元、利息5000.2元（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三、自2019年7月13日起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四、驳回吴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 554.02元（吴某已预交），由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2 087.50元，吴某负担46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 037.5元（吴某已预交），由西藏纵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 朗 卓 嘎审  判  员    白 央  啦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二○二○年十月三十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