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1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永恒钢木家具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南宁市北湖路三里（市机械施工公司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X1931056XC。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定瑚，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广西桂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强，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芸，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力彰，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清，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江萍，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永恒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永恒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刘强、罗芸、刘力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恒家具厂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改判永恒家具厂与刘强、罗芸、刘力彰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及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刘强、罗芸、刘力彰腾出永恒家具厂厂房及职工宿舍，并赔偿永恒家具厂损失3671538元；三、本案诉讼费、损失鉴定费费由刘强、罗芸、刘力彰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刘强等人负责办理建筑房屋的报批报建及土地变性手续，同时承担建房的全部资金及建设，永恒家具厂只需提供土地合作。但刘强等人在无任何报建审批手续情况下拆除旧厂房新建综合楼，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也违反双方约定，刘强等人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赔偿责任；2.刘强等人的违法施工受到行政处罚，且没有补办建设手续的可能，致使《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合同无效；3.永恒家具厂损失3440285.1元，具体为：南宁市西乡塘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 书》决定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原状费用1806128元；第三方纠纷索赔损失618747.1元；原建筑物使用经验损失1015410元；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刘强、罗芸、刘力彰共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涉案《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由永恒家具厂提供土地，刘强、罗芸、刘力彰给予永恒家具厂房屋补偿，并出资改扩建、加固厂房，建成后双方按比例分配利益，土地使用权变性后双方按份所有。上述约定系合作建房、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2.永恒家具厂提出的房屋损失是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一审判决驳回永恒家具厂的该请求是正确的；3.永恒家具厂在双方尚未分配各自应占区域及经营方式的情况下，单方将大部分铺面及综合楼部分楼层出租收益，并要求将原约定3:7分成改为5：5分成是违法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 永恒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永恒家具厂与刘强、罗芸、刘力彰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刘强、罗芸、刘力彰腾出永恒家具厂厂房及职工宿舍，并赔偿永恒家具厂损失3671538元；三、本案诉讼费、损失评估鉴定费均由刘强、罗芸、刘力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恒家具厂是成立于1989年5月26日的合伙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钢木家具、其它金属制品、机械设备的自产自销、来料加工、修理服务；房屋租赁等。股东有王定瑚、黄树珍、王彪德、黄朝福（已故），是座落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南宁国用（1998）字第414765号］，使用权面积3286.4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工业。 2014年2月19日，永恒家具厂（甲方）与刘强、刘力彰、罗芸（乙方）签订一份《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本改造合作协议。该协议目的是确定双方厂房改造以及合作方式，不涉及厂房建设具体内容。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定金50万元，双方签订后乙方三天内一次性转给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不做此定金不退，如申报成功此定金可转为以后的补偿金。第三条约定，双方合作方式为甲方出场地，乙方出建房资金及建房管理。第四条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以‘南宁市永恒钢木家具厂’的名义，甲方配合出具相关手续对外负责厂房改造项目的报批报建，报批报建内容由乙方决定，办理相关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厂房改造项目获得主管部门批准后，甲、乙双方有权利决定是否进行鉴定改造建设。2、在原有的基础上，如乙方须要把水电增容、改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支付，甲方不出任何费用。3、投入整个建筑物不论高低甲方都享有整个功能区的30%股权的固定资产及原土地使用权包括水电设备、乙方享有70%股权 的固定资产及原土地使用权包括水电设备。”第五条第5款约定“5、主体工程、装修工程以及办理相关所有的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开支（其中包括房产证、以及周边绿化等全部完成）。”第六条约定，1、房屋补偿费共225万元，拆屋前乙方要在三天内先给甲方付补偿205万元，按要求建设完工后再付20万元立即变更法人，变更后由乙方或双方进行共同管理，开款后不退还，乙方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需要向乙方支付赔偿任何费用。2、关于税费的问题：拆屋前由甲方负责，拆屋后由乙方负责。第七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该房在修建前没有债权债务纠纷，不得将土地抵押。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经济和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加盖厂方公章，代表人有王定瑚、王进宁、黄树珍签名。乙方有刘强、刘力彰、罗芸签名。永恒家具厂与刘强、罗芸、刘力彰还分别于2013年10月27日、10月31日、11月8日签订过类同协议约定了相同事宜。2013年11月9日，罗芸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元支付给王进宁；2014年2月22日，又转账支付黄树珍155万元，两笔补偿金共205万元。 2014年9月25日，永恒家具厂（甲方）与刘强、刘力彰、罗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一、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甲方提供厂房、车间、铺面在原有的基础上，铺面车间及二楼房屋约3000㎡，乙方出资加固维修及装修，甲方不出任何费用；维修装修工作完成后，双方统一方案，意见一致把所有的 铺面及二楼房屋车间调整价格后再进行经营。二、双方就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三、乙方所建建筑物质量应达标，因质量不达到所导致的一切损害、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四、1、建房、改造、维修、办理房产证等，所产生的一切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2、以后再加建增加建筑面积都由乙方出资负责完成，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亦全部由乙方承担。3、如以后土地变性，乙方须办理土地变性办理相关的一切土地变性费用都由乙方全部承担，甲、乙方按份拥有变性后的土地及建筑物（甲方按30%拥有、乙方按70%拥有）。……六、建筑物的管理和经营，1、建筑物由甲乙双方统一管理和经营，管理和经营的费用由双方按份（甲方按30%、乙方按70%）承担。……七、甲方原是永恒家具厂，因与乙方合作经营不是转让买卖，所有证件（土地证、公章等）不能交予乙方；全部由甲方进行管理和使用，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对此证件（土地证、公章等）进行占有和管理，不应有异议。……九、甲乙双方要遵守国家法令，合法经营，不违法乱纪，双方要相互沟通，不能独断独行，若一方违约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用及其他追讨费用），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一切损失费用。十、本补充协议与《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甲方加盖厂方公章，代表人有王定瑚、王进宁、黄树珍签名，乙方有刘强、刘力彰、罗芸签名。 永恒家具厂、刘强、罗芸、刘力彰均陈述一致，双方约定合作改造的为建筑物原用途为厂房、铺面及职工宿舍，包括三部分：1栋五层综合楼（即主楼，原址为大厂房）和2栋二层砖混房（即附属工程）。合同签订后，刘强于2014年3月开始拆除大厂房，随后建成了一栋地上五层、地下**的综合楼，并对砖混房进行了加固维修。2015年7月，永恒家具厂与刘强、罗芸、刘力彰因房屋占有使用发生争议，永恒家具厂便撤厂，由刘强占有使用。 该院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刘强以永恒家具厂的名义委托广西土木勘察检测治理有限公司对厂房车间、职工宿舍楼进行房屋安全性鉴定。鉴定公司作出编号为gxtmjc1322105099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结论为：1、该房屋屋面结构严重损坏，横梁承重构件丧失稳定性和承载能力，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2004版）第5.3条，经综合分析，该房屋综合判断结构为D级（承重结构承载力已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栋危房）。2、建议对该房屋进行拆除重建，以确保房屋的安全使用。为此产生鉴定费15096元，相应票据由刘强收执。 此后，永恒家具厂向南宁市规划管理局申请对厂房及职工宿舍拆除修复，该局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南规函[2014]151号复函，内容如下：“一、经核，你厂申请进行危房修复的厂房及职工宿舍楼位于秀田路北侧，其土地证载明的用途为工业，现城市规划为居住、市政道路及市政绿化用地。二、鉴于上述厂房及职工宿舍楼存在结构承载力不足等安全隐患，已被鉴定为整栋危房， 为使厂房及职工宿舍楼能够安全使用，原则同意你厂对厂房及职工宿舍楼进行维修加固，但不得出现改变尺寸、增加面积等情形。” 2014年4月25日，刘强以永恒家具厂的名义交纳了2014年1月至3月的城镇土地使用税9202.14元、2014年3月的出租房产税403.2元。相关完税证明由刘强收执。 2014年3月6日，刘强与案外人刘俊良签订旧房拆除及清理协议，约定将一、二号危旧厂房约2180平方拆除。刘强主张于2014年4月19日向刘俊良支付完毕拆除清理费74120元，并提供了刘俊良出具的收条佐证。 2014年12月11日，刘强与案外人刘功云签订《旧厂房加固维修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将综合楼前面三栋二层楼房承包给刘功云进行加固维修，包括大门上板面爆破及钢结构施工，铺面梁柱加固等内容。刘功云于2015年9月30日向刘强出具收条，确认结清全部工程款267229元。 2014年3月21日，刘强以永恒家具厂名义向广西品鑫电气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高压试验费2100元；2014年12月30日，通过德保县佳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供电局支付了变压器增容费3000元；2015年4月10日，支付了复勘费84元。前述费用的发票均由刘强收执。 本案争议发生后，刘强委托广西信达友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永恒家具厂三产综合楼进行工程造价评估，该司于2017年4月7日编制了《工程预算书》，编制范围为施工图包含 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等，并得出主楼工程造价（含建安劳保费）7536159.33元；附属工程造价（含建安劳保费）615582.32元。其中，“主要材料及价格表”显示，主楼材料费3858420.15元，附属楼材料费263621.98元。为此，刘强通过德保县佳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000元。 该院又查明，2015年3月起，永恒家具厂陆续将铺面出租。其中，2015年4月20日，永恒家具厂将部分铺面、楼房出租给案外人邓美芬。 2015年7月11日，刘强向王定瑚发出告知，以其拥有铺面70%的股权、资产及租金，且拥有铺面改造权、收租权为由，要求租户限期搬走物品，腾空铺面以供改造，否则将停水停电。如不改造，将从8月1日起收取租金。 此后，邓美芬与永恒家具厂产生争议，遂于2015年7月23日起诉至南宁铁路运输法院。南宁铁路运输法院经审查，认为租赁合同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不属于经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的临时建筑而无效，邓美芬未尽审慎义务，应对无效承担部分过错，遂作出（2015）南铁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判令永恒家具厂返还邓美芬押金100000元、租金142735.5元，赔偿邓美芬装饰装修损失367849.602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8162元、评估费3600元、鉴定人出庭费600元。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 该院还查明，2014年7月1日，南宁市建设建筑管理监察支队发出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大致内容为：永恒家具厂商铺工程涉嫌存在违反《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行为， 决定对有关情况进行调查，请携带相关证照备查。同月10日，南宁市西乡塘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亦发出《综合执法检查通知书》，以房屋建设需进行规划检查为由，要求携带被检查项目建设用地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红线图、施工图纸、房产证等有关手续接受检查。 永恒家具厂曾于2015年7月9日、2016年1月1日向刘强、罗芸、刘力彰发出通知，以其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属于违法行为为由，要求停止建设，进行整改。因综合楼的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7月13日，王定瑚就项目的违法建设向南宁市西乡塘区城市管理局等职能部门投诉，并称当时新建筑物已建至6层半（地下**，地面上**半）。2016年3月25日，该局向王定瑚、黄树珍发出告知书，大致内容如下：经查，该违法建设问题基本属实。该厂原为砖瓦结构旧平房，曾申请对危旧厂房及职工宿舍楼维修加固。规划局原则同意，但不得出现改变尺寸、增加面积等情况。之后，该厂对厂区部分房屋进行改建、扩建，其中一栋现已局部6层封顶，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5500平方米；另一栋正在进行外墙和内部结构改造。该局已于2014年7月10日送达《综合执法检查通知书》，但该厂房为公房。公房的加建、扩建属于市规划局的执法权限范围，建议向南宁市规划局提出。 同日，南宁市规划局向王定瑚、黄树珍作出南规函[2016]689号复函，内容大致如下：经核查，位于永恒家具厂院内的**新建建筑在该局无相关规划审批记录。对城市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用地审批手续非法占用土地等行政处罚权由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 法机构统一行使。建议向西乡塘区综合行政执法部门反映情况。 2016年1月20日，南宁市西乡塘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改建第二层房屋的建设行为，接受调查，听候处理。 2016年6月16日，南宁市西乡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西建改2016第007号“危害房屋安全执法检查责令整改通知书”，以发现存在“拆除或部分拆除具有承重作用的房屋基础、墙体、柱、梁、楼板等构件；在承重墙上增设门窗或者扩大承重墙原有的门窗洞口尺寸；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危及房屋使用安全的行为”等危害房屋安全的行为，要求永恒家具厂在2016年6月23日前完成整改，否则将进行处罚处理。 2017年5月31日，南宁市西乡塘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永恒家具厂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北湖路东三里5号建设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建设，遂作出处罚决定，限期在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2017年6月30日，永恒家具厂以处罚决定书采用留置张贴在违法建筑物方式送达，由于建筑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无法找到，恳请送达该决定书给厂方正式签收。 本案审理过程中，永恒家具厂认为本案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并存在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 定，主张合同无效。该院依法就合同效力向双方进行释明，永恒家具厂坚持己方对合同效力的主张，坚持诉讼请求不予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永恒家具厂系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王定瑚作为工商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双方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有包括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定瑚在内的部分合伙人，以及刘强、罗芸、刘力彰的签名，并加盖了厂方公章，该合同依法成立。 关于合同效力。从双方签订的《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看，由永恒家具厂提供土地，刘强、罗芸、刘力彰提供资金、支付厂方房屋补偿费，建成的房屋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利益，土地使用权变性后再变更为双方按份共有。可见，永恒家具厂与刘强、罗芸、刘力彰分别提供土地、资金共同合作建房、合作经营，并按约定比例分配利益，对于土地使用权需办理由划拨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土地后，再由双方按份共有，故双方的合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和买卖，也不涉及合作开发房地产事由，双方的合同应是合作建房、合作经营的关系。同时，双方签订的《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永恒家具厂主张合同无效并据此提出相关诉讼请求，经该院释明合同效力后，永恒家具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变更诉讼请求，为此对于永恒家具厂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永恒家具厂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172元（永恒家具厂已预交），由永恒家具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综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涉案《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作了充分论述，一审法院的论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永恒家具厂虽仍上诉坚持认为因刘强、罗芸、刘力彰在未履行报建审批手续情况下拆除旧厂房新建综合楼故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刘强、罗芸、刘力彰未履行报建审理手续拆除旧厂房新建综合楼的行为仅系其未依约履行涉案《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行为，永恒家具厂如认为刘强、罗芸、刘力彰的履约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可以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永恒家具厂以刘强、罗芸、刘力彰履行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主张涉案《建房改造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永恒家具厂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宁市永恒钢木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2元（上诉人南宁市永恒钢木家具厂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永恒钢木家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于代亮 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