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祥生，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新，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唐村镇侯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邹城市唐村镇侯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883B4784266XL。法定代表人：侯贻坤，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唐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邹城市唐村镇唐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5769B。法定代表人：张雷，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敏，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司法，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强，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祥生、邹城市唐村镇侯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侯家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唐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唐村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司法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侯家庄村委会和唐村镇政府共同赔偿侯祥生经济损失10万元或恢复原状；一、二审诉讼费由侯家庄村委会和唐村镇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庭审时，原审法院已经查清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系上诉人，但在判决中并没认定;对于涉案房屋的拆除，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只是根据侯家庄村委会和唐村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进行认定。原审法院并没有真正查清实际拆除的实施者是谁，在原审庭审时，唐村镇政府已向法院陈述，发现涉案房屋破旧，向村委会核实后由唐村镇镇政府派员拆除，原审法院对唐村镇政府的自认没有进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侯家庄村委会和唐村镇政府应对该侵权行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以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损失价值的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说明，由于上诉人常年都在镇驻地做生意，很少回家，直到拆除后的数日他人告诉上诉人房屋被拆了，上诉人才到现场看，现场早已被清理干净，无法取证。这一客观原因也是由于二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所致，该证据无法取得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上诉人根据现行物价进行估算符合现实情况，上诉人并没有无理要求。对于损失部分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原审法院以未提供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惰的情况下，私自强行拆除他人房屋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应当得到法律的制裁或惩罚。本案中违法者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受害者因未提供不能提供的证据得不到法律的保护，难服人心。侯家庄村委会上诉请求：对涉案被拆除房屋所有人重新作出认定，并判决驳回侯祥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祥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被拆除的房屋为司法建造并卖与侯祥生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拆除房屋是上诉人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本村耕地上建造，1992年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案外人侯贻保，租赁合同至1998年到期。合同到期后侯贻保将涉案房屋交回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与侯贻保的租地协议证明上述事实。侯祥生与司法均不是上诉人村民，侯祥生与司法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有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从未同意司法或侯祥生在上诉人土地上建造房屋，侯祥生与司法无权处分上诉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上诉人与侯贻保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1998年即已结束，上诉人已收回涉案土地及房屋，在1998年后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缴纳的土地租金，侯祥生及司法应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有合法的所有权。2、司法证人孙某同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法庭核实通话记录仅能证明其在1995年为司法建造过房屋，但建造房屋间数（9间或10间）与侯祥生与司法之间的《协议书》记载的房屋间数（5间）不一致，不能证明其所建造的房屋与涉案房屋系同一房屋。3、侯贻保向一审法院所发生的短信息，从内容上看既与上诉人所举侯贻保书面证言矛盾，也与司法在庭审中的陈述矛盾。其短信内容声称是代福员已与上诉人达成协议，找其代签租赁合同，其对合同不知情，而司法在一审中陈述其租地是侯贻保介绍的。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侯贻保短信内容与上诉人证据、司法陈述均存在矛盾的情况下，认定司法租赁上诉人土地，系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与侯贻保的协议虽名为“租地协议”，但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应为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是1992年签订，约定的租赁面积244.5平方米，租金为每年800元，仅从租赁价格看就不可能是空地租赁，因为1992年时邹城市区中心同面积商业用房租赁价格也不会超过每年800元，而涉案房屋处于农村，如仅是租赁土地，不可能约定如此高的价款，从这一点说，该协议约定的租赁价款应包含地上房屋，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在出租之前就存在房屋。唐村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房屋是经他人举报违建，镇政府在核实房屋产权人（当时房屋没有人居住、是空房）时，侯庄村认可是他所有，他也愿意主动拆除，镇政府并没有指派他人或亲自实施针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房屋是违建房，无论是谁建设的，都是非法建筑，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司法述称：1、司法系基于租赁取得侯家庄村委会土地，其占用土地合法、有据，对该土地享有建设等使用权。根据司法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侯贻保的录音，及一审法官与侯贻保的短信记录，足以证实：经侯贻保的介绍，司法向侯家庄村进行了租赁。司法作为承租人，在租赁土地后建设饭店用于经营，在司法行使使用权范畴之内，侯家庄村委会无权干涉。因此，第三人租赁并使用侯家庄村委会的土地合法、有据，其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并无不当。2、司法在租赁的土地之上建设了房屋，并转让给侯祥生合法、有效。（1）司法在租赁的土地之上建设了房屋。根据司法提供的孙某同出具的证言，及一审法官对孙某同证言的核实情况，可以证实孙某同接受司法的委托，在司法租赁的土地上陆续建设了多间房屋。（2）侯家庄村委会主张其为房屋的所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侯家庄村委会主张其在80年代建设了三间房屋，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而司法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来证实其建设房屋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村委会主张房屋建设方为村委会，应当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客观上，村委会没有建房，其所作为虚假陈述，更是无法举证。另外，根据卫星云片显示该房屋也并非只有三间，也可以佐证侯家庄村委会陈述的不客观、不真实性。（3）司法将建设的房屋转让给侯祥生合法、有效。根据司法提交的其与侯祥生之间签订的协议，司法建设好房屋经营期间拆除了四间房屋，为其个人自主经营行为，并无不当，也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司法已明确告知侯祥生土地是租赁的，这一点从协议书中也可以看出。司法向侯祥生转让房屋的行为不存在违法事由，且侯祥生在购买后对该房屋使用长达二十年，未提出任何异议，合法、有效。3、侯家庄村委会主张司法的建设为违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侯家庄村委会主张司法的建设为违建无法律依据。根据司法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司法建房是在1995年左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最早施行日期为2008年1月1日，在此之前并无法律对集体土地上建设的相关规定，因此，司法建房时法律并没有规定在集体土地之上建设需要走审批等手续，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可以说在集体土地之上随便建设都无问题。同时，目前在司法建设的房屋往西处仍然存在在司法租赁时间前后租赁建设的房屋（该房屋也由当时租赁承建人转卖他人），这也可以说明村委会对此类房屋建设行为是允许的。（2）侯家庄村委会对于司法的建设存在事实的默认和允许。司法在1995年左右建房期间并未阻止，且在司法建设完毕经营饭店七八年的期间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认定侯家庄村委会对司法的建设行为存在事实的默认和允许，现侯家庄村委会认为司法行为为非法违建依法应不能成立。侯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唐村镇政府与被告侯家庄村委会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2、本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第三人司法因经营需要租赁唐村镇侯庄村土地，并于1995年委托案外人孙某同在位于的道路南侧为其建造房屋9间，供经营饭店（惠宾酒家）及商店使用。2001年6月15日，司法与原告侯祥生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房屋中的5间以1,600元价格卖于侯祥生用作生产厂房，后侯祥生使用上述房屋至2007年，之后房屋及土地一直闲置至2019年。2019年4月，被告侯庄村委会以房屋处于半倒塌状态为由将案涉房屋拆除。原告现以上述房屋被被告侯庄村委会及唐村镇政府无故拆除为由，要求二被告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诉称从第三人司法处购买的房屋被被告侯庄村委会及唐村镇政府无故拆除，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二被告庭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可以明确房屋拆除行为实际实施者系被告侯庄村委会，被告唐村镇政府并未实施拆除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唐村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缺乏证据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侯庄村委会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房屋的属性，恢复原状已不可能，但原告未提交足以证实房屋实际价值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祥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150元，由原告侯祥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房屋由谁进行建设；2、被上诉人侯家庄村委会和唐村镇政府是否应赔偿侯祥生所主张的损失。关于焦点1，根据各当事人一审的陈述与举证，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原审第三人司法租赁涉案土地后建设，侯家庄村委会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建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涉案房屋建设在租用的农用土地上，未取得任何规划建设手续，且已超过土地租赁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理应恢复原状，返还土地，上诉人主张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祥生、侯家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侯祥生负担2,300元，上诉人邹城市唐村镇侯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韩飞书记员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