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家群，女，1952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专科文化，退休教师，住桐梓县。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倩倩，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玉书，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桐梓县。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收治于贵州省桐梓县关爱医院，2020年4月29日起于贵州省忠庄监狱服刑。指定辩护人梁世美，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家群及其辩护人田倩倩、被告人陈玉书及其辩护人梁世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起，二人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了其女陈华美在北京开超市、药厂，其本人在广东做工程等需要资金的事由，通过自己或者指使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月息3%-10%为诱饵，向桐梓县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2016年12月29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家群、陈玉书犯集资诈骗罪并分别依法判处相应刑罚，二人正在监狱服刑。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刘家群、陈玉书的集资诈骗犯罪另有遗漏事实，即：刘家群、陈玉书在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活动时，于2013年至2014年从成某1处骗取本金1114.5万元，支付成某1利息245.265万元，造成成某1实际损失869.23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11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家群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案发后刘家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家群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玉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1.案发后陈玉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陈玉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系夫妻关系。2007年至2014年期间，刘家群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其女陈华美在北京开超市、药厂，自己在广东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等事由，通过自己或指使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借款方式对外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陈玉书明知刘家群实施前述犯罪而帮助宣传或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1月19日，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刘家群、陈玉书犯集资诈骗罪为由对其提起公诉，同年12月29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家群、陈玉书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并分别判处刘家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陈玉书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刘家群、陈玉书在前述犯罪期间另有遗漏犯罪事实，即：刘家群、陈玉书在实施前述集资诈骗犯罪活动期间，以相同方式自成某1处骗取1114.5万元，后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245.265万元，造成成某1实际损失869.2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家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被告人刘家群于1997年投资工程时对外产生了50万元借款，之后不断借款归还利息。后刘家群虚构其女陈华美在北京开超市和药厂、自己在投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借款形式对外集资，并授意借款人在社会上公开宣传，以吸收更多借款。刘家群承诺，不论钱款多少、借款期限长短，也不管是否认识借款人都可以借，刘家群承诺给予介绍人好处费。刘家群借款后除将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房屋和用于生活消费外，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本息、支付借款介绍人的好处费以及为借款介绍人购置房屋、汽车等。而其女陈华美并未在北京开超市和药厂。（2）刘家群于2012年通过彭某1认识成某1，后刘家群通过虚假宣传的手段以借款形式共向成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114.5万元。借条由刘家群与其丈夫陈玉书共同签名。现已付息245.265万元，造成成某1损失869.235万元。成某1借给刘家群的钱部分是成某1自己筹集，部分由成某1找他人借款筹集。2.被告人陈玉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7年，其妻刘家群因投资工程向他人借款50万元，后不断向社会高息借款以还本付息。刘家群借款后陈玉书在借条上签字。期间，刘家群曾以其女陈华美在北京开超市、药厂等事由对外借款。但陈玉书并不清楚其女陈华美是否在北京开超市和药厂。彭某1、彭学香等人在社会上为陈玉书、刘家群联系借款。所借款项陈玉书、刘家群用于购置门面和支付别人的本息。刘家群共向成某1借款1000余万元，陈玉书均在借条上签字。3.被害人成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彭某1认识被告人刘家群。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刘家群以其在广东等地承包工程及做药生意、开办超市等需要用钱为由向成某1借款。成某1以其本人名义或以其子彭胡、其女彭俐娟、其侄子成某4名义先后共借给刘家群及其丈夫陈玉书1114.5万元。其中780.9万元是自筹本金，另333.6万元系向苟某、成某5、令某、彭某2、杨某、穆某、苏某、成某6、令狐荣分、成某7、田某、范某、张某1、欧某、娄某、成某2、刘某2、张某2、成某3、成某4、刘某1、张明航等人借款所得。期间，成某1以每月2分至3分的利息借款，以每月5分或5.5分的利息借给刘家群。后刘家群、陈玉书已付利息245.265万元，成某1损失869.235万元。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永芬认识刘家群，并获知刘家群在铁路上做工程，借款给刘家群利息较高。2011年起，彭某1开始借款给刘家群，后又向亲友宣传刘家群在开超市、做药生意等，需要资金周转，从而介绍亲友借款给刘家群。刘家群曾给其好处费。5.证人令某的证言。证实：令某于2014年期间先后两次以每月3分的利息共计借款50万元给成某1，已收回2.1万元利息。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穆某于2014年期间先后两次以每月3分的利息共计借款25万元给成某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于2014年期间以每月3分的利息共计借款15万元给成某1，已收回1.2万元利息。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于2014年4月28日借款20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利息3.6万元。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4年5月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10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息1.8万元。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于2014年6月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5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利息0.6万元。11.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娄某于2014年5月8日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20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归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3.6万元。12.证人成某2的证言。证实：成某2于2014年10月12日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2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利息0.06万元。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于2014年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10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利息1.26万元。14.证人成某3的证言。证实：成某3于2014年曾借款12万元给成某1。15.证人成某4的证言。证实：成某4于2013年期间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45万元给成某1。16.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苟某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以每月3分的利息共计借款35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息9.75万元。17.证人成某5的证言。证实：成某5于2014年7月1日以每月3分的利息共借款3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息0.36万元。18.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2于2014年1月先后两次共借款5.6万元给成某1。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借款35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息7.05万元。2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苏某于2014年期间以每月2分的利息借款15万元给成某1。21.证人成某6的证言。证实：成某6于2014年5月16日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10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息1.2万。22.证人成某7的证言。证实：成某7于2014年期间先后两次共借款17万元给成某1。2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于2014年11月26日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10万元给成某1。2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于2014年10月以每月3分的利息借款15万元给成某1，成某1已付息0.45万元。25.借条33份。证实：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成某1（彭胡、彭俐娟、成某4）借款的事实。26.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成某1曾先后以彭胡、彭俐娟、成某4的名义借款给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其中，彭俐娟、彭胡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各借给刘家群、陈玉书的人民币25万元、成某4于2014年10月20日借给刘家群、陈玉书的100万元实际出借人均为成某1。彭胡、彭俐娟、成某4已签名确认。27.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被告人刘家群自2007年起，在未获得银监会核准从事任何金融业务的情况下，虚构了其女陈华美在北京开超市、药厂，其本人在广东做工程等需要资金的事由，通过自己或指使彭某1等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陈玉书作为刘家群的丈夫，明知上述情况仍然向部分集资人宣传，并在借条上签字。刘家群、陈玉书共向周圣伦、周朝均等500余户不特定公众集资16290.35152万元；（2）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因该案于2014年11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人均于同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后陈玉书于2016年6月17日被监视居住。（3）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2月29日判决认定刘家群、陈玉书的前述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并对二人处以刑罚。其中，刘家群被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29年11月17日止）；陈玉书被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5月28日止）。28.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1）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自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刘家群押回，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将其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1月4日自贵州省忠庄监狱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陈玉书押回，先后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但因陈玉书罹患严重疾病以致前述强制措施未实际执行，陈玉书于同日被收治于桐梓县关爱医院；（2）刘家群、陈玉书于2014年11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已如实供述了二人以集资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成某1人民币一千余万元的事实。2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家群出生于1952年2月10日；被告人陈玉书出生于1949年10月6日。案发时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因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及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刘家群、陈玉书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刘家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玉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刘家群、陈玉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审判期间，二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亦可从宽处理。故刘家群、陈玉书的辩护人所提“刘家群、陈玉书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及陈玉书的辩护人所提“陈玉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公诉机关所提“对刘家群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陈玉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故对刘家群、陈玉书违法所得869.235万元应责令其退赔被害人成某1。因刘家群、陈玉书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遗漏犯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对本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本院结合刘家群、陈玉书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及二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等实际情况，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家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集资诈骗罪所处刑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30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玉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集资诈骗罪所处刑罚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8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刘家群、陈玉书共同退赔被害人成某1人民币869.2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