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松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法定代表人：曾庆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专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微，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纳坤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集良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潘春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松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纳坤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纳坤公司一审反诉提供的两份加盖松雷公司红章的《竣工结算总价》（证据二）来源不明，一审法院在未予查明的情况下迳行予以采纳，系认定事实不清。2.纳坤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未完成其举证责任。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对合同履行情况（工期、工程量、工程质量等）进行实质调查，在没有查明案件基础事实的情况下，迳行以存在疑点的《竣工结算总价》认定双方结算价款，系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松雷公司反诉提供的证据二中《竣工结算总价》与本诉提供的证据二中《竣工结算总价》体现的事实相矛盾，并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前者不予采信，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支出报销单》是松雷公司向纳坤公司出具，系认定事实错误；松雷公司虽按《支出报销单》向纳坤公司支付过款项，但是没有全额支付，一审法院据此佐证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没有法律依据。5.松雷公司在一审中仅对《竣工结算总价》中两名签字人员的员工身份予以承认，但没有自认该两名员工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署文件的权限，一审法院据此佐证双方达成结算协议，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不予启动司法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支出报销单中约定工程款分期给付，却认定自松雷公司停止付款之日起，全部工程款履行期限提前届满，并全部开始计算利息，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公正的认定双方证据，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松雷公司一审答辩及反诉请求。纳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松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一审认定：“依据纳坤公司与松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结合纳坤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表、支出报销单；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松雷公司在庭审中对朱爽、甄殿祥系松雷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自认，以及松雷公司已经按照支出报销单的约定向纳坤公司实际支付1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松雷公司与纳坤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竣工后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并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该合同有松雷公司及纳坤公司加盖公章，并有项目负责人宋振雷及潘旭签字。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松雷公司对该合同并无异议，由此，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竣工后，松雷公司确系根据合同的约定，编制《竣工结算总价》，并由松雷公司加盖公章，松雷公司的工作人员朱爽及甄殿祥签字确认，并特别标注甲方供材已从结算中扣除。该表制作后由松雷公司加盖公章交付纳坤公司，最为重要的是，松雷公司在一审本诉审理中向法庭出示案涉工程结算整套材料中，其中即有该份《竣工结算总价》，且作为证据提交法庭。首先，《竣工结算总价》合法有效。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上面有纳坤公司加盖公章、项目负责人潘旭签字，松雷公司的甄殿祥、朱爽签字。当庭，松雷公司自认甄殿祥系松雷公司预算组长，负责工程造价核算；朱爽系松雷公司预算员。因此，松雷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总价》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后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的结算方式，现由两位现场人员签字，纳坤公司盖章确认，故该《竣工结算总价》合法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结算总价由松雷公司作为证据向法庭举示，足以印证松雷公司第一自认该证据的真实，第二自认该证据载明内容的客观存在，并且该份《竣工结算总价》与一审中纳坤公司提交的《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完全一致，且该份《竣工结算总价》上有松雷公司宋振雷签字，朱爽、甄殿祥签字。由此，进一步证实双方已就案涉工程价款及工程量达成一致，确认了最终数额，该《竣工结算总价》即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第三，在2017年5月16日《竣工结算总价》出具后，松雷公司又向纳坤公司出具《支出报销单》，报销单中明确载明松雷商厦一期二期零散配套工程决算款为1,989,224.88元，从6月份开始每月付10万元，至付清为止。由松雷公司董事宋振雷签字，部门主管陈光辉签字，预算组长甄殿祥签字。纳坤公司负责人潘旭签字。支出报销单出具后松雷公司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给付纳坤公司130万元。且自《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出具后，纳坤公司诉讼至法院期间，松雷公司从未对案涉工程款提出任何异议。松雷公司的付款行为及无异议的行为再一次印证松雷公司对《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的认可，认可《竣工结算总价》及《支出报销单》是给付工程款的唯一依据。由此，一审认定：“《竣工结算总价》系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的事实正确。另外，案涉工程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已经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结算，该《竣工结算总价》系双方协议的结果，依据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无需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审查，由此一审依据双方签字认可并实际履行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及《支出报销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二、一审对案涉工程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上面已标明案涉工程款数额，由松雷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注明已扣除甲供材，由纳坤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足以说明松雷公司与纳坤公司在诉讼前已对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由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对松雷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三、松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甲方供应材料明细》、《已完成工程项目质量认订单》、《已完工程现场签证》等材料与本案无关。松雷公司提交的以上材料是否是案涉工程发生的全部工程量，其无任何证据佐证。案涉工程工程量签证及认订单经双方对账后，松雷公司已全部收回，现松雷公司举示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是案涉工程发生的全部工程量。最重要的是，双方竣工时已进行最终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总价》出具后，其是双方工程款结算的唯一依据。松雷公司提交的除《竣工结算总价》之外的任何证据均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更不能证实是本案案涉施工的全部工程量，故松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四、一审适用法律准确。松雷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竣工结算总价》，虽未加盖公章，但有工作人员的签字。且松雷公司作为有效证据向法庭出示，足以认定松雷公司对该证据的认可。否则，不会将其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至于松雷公司为何不加盖公章，系松雷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纳坤公司无关。该竣工结算总价不因松雷公司未加盖公章而无效。松雷公司一审向法庭出示了加盖松雷公司公章的《竣工结算总价》，且在反诉中松雷公司要求该证据撤回，又向法庭出示一份由财务部持有的未加盖松雷公司公章的《竣工结算总价》，当庭纳坤公司明确向法庭阐明松雷公司出示的原对己不利的证据，纳坤公司不同意撤回。对于松雷公司成本部持有的《竣工结算总价》为何未加盖松雷公司公章，系松雷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且松雷公司也自认该证据合法有效，否则其不会将成本部持有的未加盖松雷公司公章的《竣工结算总价》作为有效证据向法庭出示。因此松雷公司在出示该证据后，又进一步出示了财务部持有的加盖松雷公司公章的《竣工结算总价》，松雷公司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松雷公司对无论是成本部还是财务部持有的《竣工结算总价》均是认可的。由此通过松雷公司的行为进一步印证松雷公司对《竣工结算总价》不持有任何异议，对《竣工结算总价》中的工程款数额是认可的，故《竣工结算总价》系有效的结算依据，进而证实双方间对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一致，完全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的不予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适用该条法律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支出报销单》确定的履行日期及数额正确。该报销单有松雷公司宋振雷、陈光辉、甄殿祥的签字，《支出报销单》是松雷公司认可的向纳坤公司支付的凭证，且已按照《支出报销单》履行了给付义务。对于《支出报销单》的履行期限是否到期，在纳坤公司诉讼前，松雷公司已经未按照《支出报销单》履行的期限给付全部工程款。报销单中明确写明2017年5月16日，从6月开始每月给付10万元，至付清为止，工程款的数额是198万元，履行期限应当为19个月，故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松雷公司应当全部给付完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纳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松雷公司给付工程款689,224.8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全部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松雷公司向一审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纳坤公司向松雷公司返还工程款暂计一万元，具体金额根据鉴定结论确定；2.鉴定费及反诉费由纳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雷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纳坤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工程地址南岗区东大直街329号，工程名称为零散工程配套项目，承包范围按甲方施工方案所需由甲方指定位置、数量、孔径进行施工，承包性质为乙方自带机电器具及设备，合同工期为2016年有效施工期间，按甲方要求进场施工，随叫随到，保证按甲方要求完工；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约定为，竣工后由甲方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编制结算（税金按总价3.48%）并一次付清工程款。松雷公司及纳坤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宋振雷作为松雷公司负责人签字，潘旭作为纳坤公司负责人签字。合同签订后，纳坤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了零散配套工程的施工，根据日期均为2017年5月12日的三张竣工结算总价表，松雷南岗商厦一期零散配套工程结算总价为573,723.44元，松雷南岗商厦二期零散配套工程结算总价为162,873.76元及1,252,627.68元，该三张竣工结算总价表上均有“本工程已扣除甲供材料”字样及松雷公司负责人宋振雷、工作人员朱爽、甄殿祥签字。根据上述三张竣工结算总价表，松雷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为纳坤公司出具支出报销单，报销内容为付：松雷商业一期二期零散配套工程决算款，3项决算总计1,989,224.88元；报销单上还记载有“从6月份开始，每月付10万至付清为止”字样，松雷公司宋振雷、甄殿祥、部门主管陈立辉签字确认，纳坤公司负责人潘旭在报销人处签字。自2017年6月开始，松雷公司按支出报销单上的约定每月向纳坤公司支付十万元工程款，至2018年6月共支付13个月计一百三十万元后，尚欠689,224.88元工程款至今未付，纳坤公司诉至法院后，松雷公司主张经其成本控制部门初步核算，案涉工程结算价款超过实际结算价款九十三万余元，按此计算，松雷公司不应再向纳坤公司支付工程款，且纳坤公司应将松雷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二十五万余元予以返还，提起反诉，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纳坤公司与松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竣工后由松雷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税金按总价3.48%）并一次付清工程款”，结合纳坤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支出报销单，松雷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表、松雷公司在庭审中对朱爽、甄殿祥系松雷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自认，以及松雷公司已经按照支出报销单约定向纳坤公司实际支付过一百三十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松雷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双方确认的案涉工程结算价为1,989,224.88元，被告已支付了1,300,000元，尚欠689,224.88元，故对于纳坤公司主张松雷公司给付工程款689,224.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虽然在支出报销单中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分期给付，但自2018年7月起松雷公司即未履行每月支付十万元的付款义务，至纳坤公司起诉时，全部工程款履行期限均已届满，故纳坤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689,224.8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松雷公司主张纳坤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松雷公司主张原竣工结算存在较多重复计费、将甲供材料计入结算费用、将乙方应自行承担费用计入结算费用等情形，对此松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双方的竣工结算总价表上，均记载有“本工程无甲供材料”字样，故松雷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松雷公司以其公司中在竣工结算表上签字的工作人员现大部分已离职为由主张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存在明显错误甚至欺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为纳坤公司与松雷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松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对抗其对纳坤公司负有的工程款给付义务，因此，松雷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松雷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纳坤公司剩余工程款689,224.88元；二、松雷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纳坤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689,22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松雷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松雷公司提交了接警回执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直接主管人员陈光辉（案涉竣工结算总价中两名签字预算人员的直接领导），因涉嫌商业贿赂、职务侵占已被报警处理，目前正在立案审查及补充材料阶段，本案应当依法终止审理，等待立案审查结果。纳坤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纳坤公司无法确认是否真实，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假使该证据确系为南岗分局出具，其所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该接警回执单上明确载明报案人为邢宇，并未向南岗分局提交出示报警材料；其举报人为陈光辉，与本案在竣工结算总价表中签字的甄殿祥、朱爽不具有任何关联性，陈光辉并没有在竣工结算总价中签字，该接警回执单只为一份孤证，仅能证明松雷公司向南岗分局进行了举报，但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南岗分局已对陈光辉进行立案，假使立案，其所要举报陈光辉涉嫌的犯罪以及成立的罪名，与本案松雷公司举示的竣工结算总价无任何的关联性。本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不应当进行中止。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松雷公司成本控制部总监邢宇受公司委托于2020年4月20日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报案，举报陈光辉涉嫌犯罪。松雷公司二审庭审中自认陈光辉目前未被立案调查。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方式，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松雷公司应给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竣工后由松雷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两人以上签批确认工程量，按上述单价编制结算（税金按总价3.48％）并一次付清工程款”。而案涉《竣工结算总价》中有松雷公司负责工程造价核算工作人员的签字，现松雷公司对该《竣工结算总价》不予认可，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该《竣工结算总价》中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存在不当之处，其主张不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松雷公司已经按照《支出报销单》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向纳坤公司实际支付了130万工程款，《支出报销单》中的工程款数额与《竣工结算总价》的工程款数额亦相符，故一审将《竣工结算总价》作为双方对建设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支出报销单》中虽然约定了分期给付工程款，但松雷公司未按此约定给付剩余工程款，且至纳坤公司一审起诉时，《支出报销单》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认定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松雷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工程结算问题，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其据此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未启动鉴定亦无不当。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问题。松雷公司主张陈光辉与本案有关，但其认可陈光辉现并未被立案调查，且松雷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工程结算有直接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事由。综上所述，松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松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