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树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春。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景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中间岭村东北325线西。法定代表人，潘娟。上诉人林树旺、林景春因与被上诉人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景春（也是上诉人林树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树旺、林景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树旺、林景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二审庭审后，林树旺、林景春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变更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林树旺、林景春偿还借款本金207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0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加重了林树旺、林景春的证明责任。林树旺、林景春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据》有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签名及盖章，依法应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借据》为何载明出借款项是现金交付，林树旺、林景春作如下说明：涉案款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给林树旺、林景春出具《借据》，《借据》和《欠息》是对所出借款项的再次确认。现金可以理解为区别于土地、实物、知识产权等有价值的财产的有形财产，广义的现金包括库存现金、银行存款和其他货币资金三个部分。林树旺、林景春以转账方式汇到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亦属于广义现金的范畴。退一步来说，即使法院不认可林树旺、林景春的转账方式，认为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亦应由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明确表示收到了林树旺、林景春出借的220万现金，即可视为其已确认林树旺、林景春履行了出借义务，交付出借款项的方式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和生效。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出庭而否认其《借据》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加大林树旺、林景春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林树旺、林景春在一审中已阐明了出借款项中125000元的交付时间、地点等情况，已尽到了初步证明责任，且有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证明其收到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林树旺、林景春未交付现金无事实依据。关于银行转账交付的2075000元，系林树旺、林景春委托钟关毓，林华宝代为转账，与钟关毓、林华宝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林树旺、林景春与钟关毓、林华宝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在林树旺、林景春和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成立和生效。被上诉人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树旺、林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给林树旺、林景春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判决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给林树旺、林景春借款利息665000元；三、判决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林树旺、林景春出具一张《借据》，该《借据》载明：兹借到林景春、林树旺现金人民币220万元，借期为半年，月息为5%，先付一个月利息，以后每月付一次利息，特立此据；同日，又向林景春、林树旺具据《欠息》，该《欠息》载明：兹欠到林景春、林树旺借款本金220万元的利息665000元，利息结到2015年12月17日止的。林景春、林树旺主张支付借款本金的方式如下：2013年8月15日、2014年3月13日从钟关毓的账户：62220820150********分别转账35万元、30万元到潘娟的账户：62220820150********；2014年8月12日从林华宝的账户：62284606200********转账140万元到潘娟的账户：62284906200********，2014年8月13日从钟关毓的账户：62284606280********转账25000元到潘娟的账户：62284906200********。另外林景春、林树旺主张现金支付125000元。但林景春、林树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钟关毓和林华宝转账的资金系林景春、林树旺所有，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现金支付借款本金12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林景春、林树旺主张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借到人民币220万元；林景春、林树旺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林景春、林树旺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在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明确的是借到现金220万元，但在庭审过程中，林景春、林树旺主张通过转账支付2075000元及现金支付125000元，这与借据中确定的内容不一致。另外，林景春、林树旺主张通过钟光毓、林华宝转账的2075000元系支付借款本金的，但林景春、林树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还有林景春、林树旺不能提供现金支付借款本金125000元的证据；因此，由于林景春、林树旺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借款本金220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景春、林树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借款本金的事实，对林树旺、林景春要求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树旺、林景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40元，由林树旺、林景春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林树旺、林景春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账户信息资料，拟证明工商银行6222082015000946569账户的户名是潘娟；二、林景春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潘娟通过其6222082015*****6569账户，于2015年11月25日向林景春还款75000元、于2014年11月29日向林景春还款505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林景春还款5万元、于2015年4月24日向林景春还款5万元、于2015年6月17日向林景春还款4万元、于2015年7月27日向林景春还款3万元。林树旺、林景春申请林华宝出庭作证，林华宝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林华宝共向潘娟转账汇款140万元，是基于林景春的指示，林华宝曾向林景春借款，后经林景春指示林华宝向潘娟转账汇款140万元作为对林景春的还款，林华宝并不认识潘娟，林华宝认同上述140万元是林景春出借给潘娟的款项。林树旺、林景春申请钟关毓出庭作证，钟关毓的证人证言内容为：钟关毓共向潘娟转账汇款675000元，是基于林景春的指示，钟关毓曾向林景春借款，后经林景春指示钟关毓向潘娟转账汇款675000元作为对林景春的还款，钟关毓并不认识潘娟，钟关毓认同上述675000元是林景春出借给潘娟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树旺、林景春提供上述证据及申请证人作证虽属逾期举证，但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有影响，故本院对林树旺、林景春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林华宝、钟关毓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至于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具体影响，随后予以论述。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娟通过其6222082015*****6569账户，于2015年11月25日向林景春转账汇款75000元、于2014年11月29日向林景春转账汇款505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林景春还款5万元、于2015年4月24日向林景春转账汇款5万元、于2015年6月17日向林景春转账汇款4万元、于2015年7月27日向林景春转账汇款3万元。再查明：钟关毓确认其向潘娟转账汇款675000元是基于林景春的指示，该675000元是林景春出借给潘娟的款项；林华宝确认其向潘娟转账汇款140万元是基于林景春的指示，该140万元是林景春出借给潘娟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树旺、林景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林树旺、林景春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本案二审应厘清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林树旺、林景春是否实际向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借款的问题。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向林树旺、林景春出具涉案《借据》，应认定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林树旺、林景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生效应以实际交付借款为准。林树旺、林景春主张其通过钟关毓、林华宝共交付借款2075000元，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首先钟关毓、林华宝与潘娟之间确实存在转账汇款记录，其次钟关毓、林华宝对林树旺、林景春所主张指示付款事实予以确认并对林树旺、林景春向潘娟主张权利没有异议，再者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2075000元借款交付事实未予以否认也未提出抗辩，而且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出具《借据》同日又出具了《欠息》字据进一步佐证《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确认。故林树旺、林景春所主张上述2075000元转账汇款是交付涉案《借据》借款本金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林树旺、林景春主张还有125000元借款本金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但林树旺、林景春该主张与林树旺、林景春的交易习惯不符，林树旺、林景春并未进一步举证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林树旺、林景春关于有125000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林树旺、林景春实际出借2075000元借款本金给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关于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还本付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林树旺、林景春与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2075000元的真实借贷关系，故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理应依约依法还本付息。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借款债务数额应按借还款实际发生的情况计算，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举证其曾经还款，根据林树旺、林景春提供的转账汇款记录计算，计至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据》《欠息》字据的2015年12月17日，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足额清偿所发生的法律可保护的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因林树旺、林景春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仅请求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75000元及支付以20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的借款利息，该请求数额未超过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尚欠借款本息债务数额，也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应视为林树旺、林景春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照准。综上，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林树旺、林景春偿还借款本金2075000元及支付以20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算的借款利息。本案因林树旺、林景春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有变，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林树旺、林景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二、限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树旺、林景春偿还借款本金2075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0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7日起计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林树旺、林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20元，由林树旺、林景春负担6320元，由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0元，由林树旺、林景春负担6320元，由李碧波、潘娟、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