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凤霞，女，1972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信广立诚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栋月，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萍，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信广立诚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凤荣，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霞、闫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霞及其辩护人姚栋月、被告人闫萍及其辩护人张凤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凤霞、闫萍伙同谢某（已起诉）等人，于2014年至2018年，在北京市朝阳区信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信广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信广立诚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以高额返利为由，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益权共享合约》等，非法吸收人民币6亿余元。其中，被告人李凤霞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闫萍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李凤霞、闫萍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霞、闫萍违反国家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凤霞、闫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凤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凤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李凤霞系从犯；3、李凤霞系初犯、偶犯。4、李凤霞家庭生活困难，孩子没有监护人。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凤霞适用缓刑。被告人闫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当庭辩称白某并未通过其进行投资，其不应对白某的投资数额负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另认为：1、闫萍系从犯；2、闫萍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闫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4、闫萍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闫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凤霞、闫萍伙同他人以信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广集团公司）、信广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广金服公司）、信广立诚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广立诚贷公司）等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高额返利为由，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益权共享合约》等书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凤霞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405万余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90余万元；被告人闫萍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资金人民币380余万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8万余元。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凤霞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闫萍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3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业务员李凤霞在微信上发了一些宣传信广集团的朋友圈，而且信广集团也宣称获得了政府的支持和褒奖，后我从同年8月31日开始陆续投资信广集团平台上的项目共210万元，这些基本都是线上投资，投资过程都是业务员李凤霞经手的。我先把钱转到一个徽商银行账户上，然后从账户上购买信广集团的理财产品，实际投资都是李凤霞帮我操作的，我共收到十几万元的返息，损失共计200万元左右。经辨认，王某辨认出了李凤霞。2．集资参与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我让认识了信广立诚贷公司的业务员闫萍，在闫萍的介绍下，我从同年9月下载信广立诚贷APP并通过绑定我的银行卡向APP账户充值进行投资，2018年4月，信广立诚贷公司又新设立了一个叫信广财行的APP，之后我就在这个新的APP上投资了。我一共投资本金11万元左右，收到8000元左右的利息。经辨认，刘某辨认出了闫萍。3．彭某、弓某等2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债权转让协议》、《收益权共享合约》、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凤霞、闫萍伙同他人以信广集团公司、信广金服公司、信广立诚贷公司等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高额返利为由，与投资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益权共享合约》等书面协议，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的情况及给集资参与造成损失的情况。上述集资参与人均对被告人李凤霞或者闫萍进行了辨认或者指认。其中集资参与人白某对被告人闫萍进行了指认。4．工商信息材料证明：（1）信广集团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法定代表人林某，股东为张某、林某。（2）信广立诚贷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法定代表人林某，股东为信广集团公司；（3）信广金服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股东为信广集团公司。5．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闫萍缴纳人民币30万元在案。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凤霞于2019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闫萍于2019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被告人李凤霞的供述证明：我2015年12月到信广立诚贷公司担任销售五部业务员，2018年6月离职。信广立诚贷公司董事长是林某，财务总监是张某，销售总监谢某，销售五部经理是蒋某。公司主要经营线上P2P，公司宣称有黑龙江新能源发电厂项目、佳木斯碳业加工厂项目等，但我都没有去过。投资分为三种：3个月期的年化收益为7%，6个月期的为10%，一年期的为13%。我在信广立诚贷公司有十几个客户，其中樊某投资了190万元，王某投资了210万元，彭某投资了3．5万元，其他记不清了。我没有工资，业务总量10万元以下没有提成，10万元以上提成是业务总量的3%。我一共收入30万元左右，其中18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其余12万元投资信广立诚贷公司了。8．被告人闫萍的供述证明：我2016年5月到信广集团公司任代理业务员，2018年7月离职。信广立诚贷公司法人是林某，我们部门总监是谢某，总经理是蒋某。我主要负责给客户进行信广立诚贷公司软件的推荐和操作。我经手的客户未兑付的投资额在200至300万元之间，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在信广公司期间，我一共收入12万元左右，此外，我老公高某投资信广立诚贷公司损失了28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白某也是信广公司的业务员，她自己想去公司投资才找的我入职信广公司，但她是在入职后才投资的，我没有拿过她投资的提成。9．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凤霞、闫萍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庭审后，被告人李凤霞家属提交汇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霞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在案，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霞、闫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凤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闫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亦成立。关于被告人闫萍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在案仅有集资参与人白某的报案材料指认其通过被告人闫萍进行投资，但被告人闫萍对此予以否认，且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闫萍在被告人白某的投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故集资参与人白某的投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闫萍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闫萍所应负责的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数额闫萍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据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认定被告人闫萍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0余万元。被告人闫萍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李凤霞、闫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接受处罚，且被告人闫萍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李凤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故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闫萍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李凤霞的辩护人关于对李凤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霞犯罪数额达人民币400余万元，且仅退缴少量违法所得，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凤霞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凤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闫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凤霞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四、在案之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 磊审判员 孙高鹏审判员 何宝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