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3刑终1833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做出（2020）粤0304刑初314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开始，在上游犯罪人员通过打电话冒充领导、以需要给来检查的上级部门包红包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得手后，被告人李某明知上述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指使朱某、朱某（均已因本案被判刑）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内的银行柜员机上取出赃款后再交给李某，合计金额人民币1042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2月24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王某被诈骗的1000元。 2、2017年2月25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刘某林被诈骗的2000元；取出被害人钟某勇被诈骗的600元，取出被害人陈某松被诈骗的1000元。 3、2017年3月1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卿某兴被诈骗的10000元。 4、2017年3月2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朱某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彭某被诈骗的500元、吴某书被诈骗的15000元；取出被害人吕某被诈骗的20000元。 5、2017年3月3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吴某兵500元；取出被害人李某华被诈骗的5000元，取出被害人宋某方被诈骗的16000元。 6、2017年3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在广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肖某方被诈骗的20000元。 7、2017年3月7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朱某、朱某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柜员机上取出被害人黄某芳被诈骗的2000元；取出被害人谢某君被诈骗的600元；取出被害人丘某珍被诈骗的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曾因犯诈骗罪被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8月17日，民警将在湖北洪山监狱服刑的被告人李某押解回深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某身份信息及曾因犯诈骗于2017年11月16日被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2）银行账户62×××25、62×××26、62×××54、62×××55、62×××17、62×××95、62×××10、62×××43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9日的交易记录；账户62×××90、62×××69、62×××74、62×××40、62×××82的开户信息以及从2017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记录； （3）电话号码1531090130、133××××3161、133××××8546、153××××8910、153××××9345、153××××9270、153××××0132、153××××4022的开户信息以及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6月10的通话记录； （4）（2017)鄂71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曾因诈骗于2017年12月26日被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5）（2017）粤0304刑初162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同案犯朱某、朱某在被告人的指示下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内的银行柜员机持卡取出诈骗赃款，朱某、朱某则从被告人处获取好处。朱某、朱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被判处刑罚。 （6）深圳市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周新嘉、陈凯波2020年7月6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所民警于2019年8月17日将被告人由湖北洪山监狱押解回深调查。 （7）深圳市公安局沙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朱某、朱某2018年因本案被判刑，刑满释放后无再犯罪或违法，目前均在茂名市电白区生活。 二、证人证言 （1）同案犯朱某的证言：2017年3月其与“成哥”在茂名水东碰见，当时成哥问其要不要赚钱，要其帮助他用银行卡取款，取款的报酬是每天400元。其答应了。有一次，成哥当面给其400元报酬的时候，其弟弟朱某看到了，表示也要一起干，于是成哥也让朱某帮他一起取款。其共帮成哥取了五六天的款，但其不记得取款地点跟金额。取款后，成哥有时候会到其家拿，有时候会在电话里约定地点让其送过去。其老婆也有参与。其跟“成哥”在家里聊取款的时候老婆有听到，成哥好几次当着其老婆的面把取款报酬给其。有一次其没有时间去取款，其老婆就帮忙去取款，她取完款后回家就将钱给了其，其弟弟是哑巴，他们都是通过短信联系，弟弟取完钱后会把钱给其，其再把钱一起给成哥，成哥就会把报酬一块给其，其再分给弟弟，其知道这些钱来路不正，应是电信诈骗所得，因为当地电信诈骗的人特别多。 其辨认出戴某平、朱某、“成哥”就是李某。其辨认出其本人的取款录像。 其于2020年6月30日的笔录中称其和弟弟都是受“成哥”指使取款。“成哥”给其卡让其去取钱，取完钱后其会把钱和银行卡拿到指定地点交给“书记”。成哥用手和其弟弟朱某比划一下，其弟弟就清楚了，很多人和其弟弟沟通都是用手比划一下，他能看得懂。 （2）同案犯朱某证言：其与朱某、戴某平从2016年底开始帮一个叫成哥的男子取款。其一共帮成哥取了七次钱，分别取了10000元，8000元，7500元，15000元，7000元，23000元，2100元。其每取一次款获得400元报酬。其三人无论谁去取钱成哥都只给400元，然后其三人再分，其一般都分200元，最后一次分了100元。其取回来的钱会交给哥哥朱某，由他送给成哥，有时候成哥会到其家里来拿钱。其有跟哥哥一起取过钱。 其辨认出戴某平、朱某、“成哥”就是李某。其辨认出其本人的取款录像。 其于2020年6月30日的笔录中称其只受“成哥”指使取款，其哥哥可能见过其他指使取款的人。“成哥”通过比划指使其取钱，其可以看得懂。 （3）证人戴某平的证言：2017年2月的一天，其老公朱某因打麻将输了，电话联系其，让其帮忙取钱。于是其就按朱某说的在家里拿了银行卡后在ATM取了4000元人民币，然后将钱交给了朱某。其不知道银行卡是谁的，也不记得是哪家银行的，不知道朱某有无帮人去银行取款，不知道家里查获的多张银行卡是谁的。其认识“书记”（李某）。 其辨认出朱某、朱某。其辨认出朱某、朱某的取款录像。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谷某陈述：2017年2月21日18时42分许，其接一个电话号码为153××××0132的电话，自称是其公司总裁办领导黄鹏。2017年2月22日7时50分许，“黄鹏”让其用支付宝转账到某工商局领导的账户（黑龙江省农村信用联合社，账号：62×××94,户名：刘某某）。其前后共转到该账户49950元，加上手续费共支付了49974.71元。随后，其发现不对劲，于是报警。其辨认出其支付宝支付记录、对方发给其的短信。其提供了招商银行流水单。 （2）被害人吕某陈述：2017年3月1日18时32分许，其 接到一个电话（153××××8420）称其面试通过，并让其去上班。2017年3月2日7时30分许，该电话称公司来了两个领导需要发红包，让其用支付宝分两次转账，并提供给其两个账号（农村信用社62×××82,温某某；农村信用社62×××94,刘某某；农村信用社62×××90,李某某）。其使用支付宝转账过去后，接到联通电话，被告知之前接到的是诈骗电话。其被电话诈骗了2万元人民币。其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 （3）被害人刘某林陈述：2017年2月24日20时许，一名男子（电话号码：133××××8546）,自称是其公司邵总。2017年2月24日8时许，邵总让其给他的办事对象转2000元，并提供给其一个账号（建设银行：62×××83,户名：郑某某）。其通过支付宝将钱转过去后，察觉不对，于是意识到被骗了。其辨认出其支付宝转账记录。 （4）被害人钟某勇陈述：2017年2月24日18时许，其接到一个自称是其老板的电话。次日9时许，对方称在会见客人，让其用支付宝转账给对方账户（建设银行:62×××83,户名：郑某某）。其转用支付宝转了2600元后，回到公司发现被骗。其提供了银行流水。 （5）被害人吴某兵陈述：2017年2月28日20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153××××2631）自称是林某。2017年3月1日7时30分许，对方让其买两条烟给其。8时44分许，对方让其不要买烟了，让其发红包。于是其用支付宝转到对方账户（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62×××69,户名：龙某某）500元人民币。随后对方说钱太少，让其转更多的钱，其主动联系林某后察觉被骗，于是报警。其提供了转账记录。 （6）被害人王某陈述：2017年2月22日20时许，其接到一陌生电话，其误以为是公司面试的谢总。2月23日8时许，该男子称其在陪领导，让其买两条中华烟。过一会，对方说不用买烟了，让其转1000元过去，并提供一个邮政银行账号(********,户名：陈某某）。其将钱转过去后，察觉被骗，于是报警。 （7）被害人陈某松陈述：2017年2月23日21时许，其接 到一个号码（153××××9345），其误以为是工作面试的郑总监。2017年2月24日8时30许，其接到对方电话，称要给客户1000元,让其帮忙先转过去，并提供给其一个账户（建设银行：62×××83,户名：郑某某）。其通过支付宝转账后，察觉不对劲，于是报警。 （8）被害人吴某书陈述：2017年2月27日17时49分许，其接到一个自称是其公司总经理的电话。2017年2月28日8时许，对方让其转账给某领导10000元人民币，并提供给其一个银行账号（工商银行：62×××17,户名：黄某某）。于是其用支付宝转账到对方账户10000元人民币。随后，对方又让其再转5000元人民币，并提供了另一个银行账号（农村信用社：62×××40,户名：高某）。其汇完钱后，察觉不对劲,于是报警。其提供了转账凭证。 （9）被害人彭某陈述：2017年2月27日19时04分，其接到一个电话（153××××7209）误以为是面试经理。2月28日8时许，对方让其转账500元到某领导账户（工商银行：62×××17,户名：黄某某），其转账后，察觉不对劲，于是报警。 （10）被害人肖某方陈述：2017年3月3日19时许，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73××××1312的电话，自称是派出所所长。次日7时许，对方让其转账给他，并提供了一个账户（62×××40，户名：高某）。其先转账5000元后，对方称不够，其又再转了15000元过去。 （11）被害人卿某兴陈述：2017年2月28日18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153××××8594）,自称是其老板。次日7时30分许，对方自称在会见客户，让其转钱到客户账户（建设银行：62×××69,户名：龙某某），于是其用支付宝向对方银行卡转账一万元。随后其察觉不对劲，于是报警。 （12）被害人宋某芳陈述：2017年3月2日17时12分许,其接到陌生电话（153××××9837）自称是公司领导曾某某。2017年3月3日7时41分许，其接到另一陌生电话（153××××3159）,是同一个人带来的，对方让其转账给客户8000元，并提供了两个账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联合社：62×××69,户名：龙某某;黑龙江省农村信用联合社:62×××69,户名：赵某某）。其用支付宝前后向广西账户转了7000元和1000元，向黑龙江账户转了两次4000元。随后其察觉不对劲，于是报警。 （13）被害人谢某君陈述：2017年3月3日18时30分许,其接到电话（173XXX****）误以为是公司领导。2017年3月4日8时30分许，对方称有领导来公司，让其转账给他们，并提供了银行账户（信用社：62×××82，户名：温某某）。于是其用支付宝转账了600元给对方账户。 （14）被害人黄某芳陈述：2017年2月28日下午，其接到电话（153××××2123）误以为是公司领导。2017年3月1日8时许，对方称跟工商的人会面，让其转账给他们办事，并提供了银行账户（信用社：62×××82,户名：温某某）。于是其用支付宝转账了2000元给对方账户。 （15）被害人丘某珍陈述：2017年3月6日20时10分许，其接到电话（173XXXX****）误以为是公司领导。2017年3月4日8时30分许，对方称在跟客户会谈，让其转账给他们，并提供了银行账户（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联合社：62×××82,户名：温某某）。于是其用支付宝前后两次转账了10000元给对方账户。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019年8月17日供述：其称自己于2003年左右在广州务工时认识朱某，因为两人都是电白人，所以比较聊得来。2009年时其在电白，其打电话联系朱某，朱某说自己在海南，叫其一起去海南打工，其等就到海南一起务工到2011年。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了，其等平时就是偶尔聚一下。朱某是朱某的弟弟，其平时主要朱某联系，跟他弟弟没有什么联系。戴某平是朱某的老婆，其跟戴某平从来没有联系过。其之前经常去朱某的家里，最后一次去他家是2016年11月，其去他家拿过一张银行卡搞电信诈骗，之后其就没有和他联系了。他家是住在电白陈村中学附近，当时他家还有他弟弟朱某及他老婆戴某平。其当时拿的银行卡就是用来做湖北这宗电信诈骗取款用的。朱某给其卡是因为两人平时关系比较好，其当时说借用一下，他就借了。这张卡也不是他本人的，他也是用来搞电信诈骗的，因为其等电白搞电信诈骗的人本来就很多，之前他也找过其一起搞电信诈骗，叫其去取款，其没有答应，因为两人是朋友，其怕连累朱某。其称自己没有给过朱某、朱某、戴某平银行卡，也没交他们帮其取钱。其辨认出朱某、朱某、戴某平。 五、视听资料 涉案光盘12张（取款录像光盘10张、讯问录像光盘2张）。 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依据同案犯朱某、朱某二人多次稳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显示，被告人李某明知涉案款项为上游犯罪所得，仍指使朱某、朱某在银行柜员机上取出赃款后予以转移。指使他人持卡到柜员机取款并不需要复杂的沟通，被告人不会手语亦不影响其让聋哑人朱某帮其取款，且依据同案犯朱某、朱某的证言亦证明被告人恰恰是通过短信、手势等简单方式指示朱某帮其取款。被告人和同案犯朱某、朱某均为同乡，且与朱某共事数年，被告人供述与朱某关系较好，双方之间没有矛盾。同案犯朱某、朱某自归案到刑满释放多年后数次笔录供述均稳定、一致，可信度较高，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非孤证，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李某曾因犯诈骗罪被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某在上述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尚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将其前罪判处的刑罚与本罪判处的刑罚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其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朱某、朱某去柜台机取过钱，不知道他们有过多次取钱行为，也不清楚他们受何人指示，他们的行为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对于上诉人李某提出没有指使朱某、朱某去柜台取钱，二人的行为与其无关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与上诉人李某及其一审阶段的辩护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注意，并对全案证据进行了充分的分析评判后依法作出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曾因犯诈骗罪被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在上述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上诉人李某在判决宣告以前尚有本罪没有判决，原判依法将其前罪判处的刑罚与本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王  恩  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思莼（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