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格，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慧，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天海，男，200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钊新，男，199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平县金装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九层907、9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05。主要负责人：林宏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秀格因与被上诉人韦天海、邓钊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责任不应按50%比例进行分配。事故发生时，天色已晚，道路视野不理想且车辆较多，林秀格在中间车道正常行驶，邓钊新驾驶无牌照、未购买交强险的摩托车载韦天海，且两人均未佩戴头盔，邓钊新应靠右缓慢行驶，与其他车道行驶的货车保持一定的距离，交警部门作出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处理，法院应综合当时道路情况，考虑邓钊新作为成年人应尽的注意义务、车辆无牌照、未佩戴头盔等多种因素，慎重对责任按比例分配，林秀格作为在道路上正常驾驶的一名司机，不应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且邓钊新的车辆是否质量合格，是否有资质也是应审查的问题。邓钊新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述情况加以考虑的情况下直接按50%的比例分配责任，且对责任分配问题未进行任何说理、分析，二审法院应对责任分配重新认定。二、林秀格为其车辆购买了交强险，赔偿金额应先在邓钊新与林秀格之间划分，交强险就林秀格需要承担的部分先行赔付。邓钊新未按规定购买交强险，该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将林秀格购买交强险所得利益分摊给邓钊新，一审法院认定无疑间接减轻了邓钊新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直接损害了林秀格的合法利益。三、广东恒盛司法鉴定所在接受韦天海的单方委托后作出鉴定意见，林秀格在一审中就对该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一审法院仅以事故发生时间在2017年9月12日不由，不启动重新鉴定不合理。四、一审法院认定的15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应予调整。韦天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林秀格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根据相关规定，林秀格无证据证明其无需承担责任，其与邓钊新的责任按50%比例认定是有法律依据的。本次事故第一次诉讼判决也按50%比例认定责任，且判决已生效，各方义务已履行完毕，林秀格在该次诉讼中未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二、韦天海属于车上人员，并非第三人，不存在赔偿责任在林秀格和韦天海中划分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应先由交强险部分赔偿，交强险赔付不够部分再按双方责任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韦天海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本案事故给其身体和精神造成严重损害。邓钊新辩称，其承认无证驾驶，且未佩戴头盔，林秀格当时转道撞到其驾驶的车辆，林秀格应承担主要责任。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未予答辩。韦天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秀格、邓钊新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16261.68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3时20分，林秀格驾驶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牵引粤H80**号半挂车）沿105国道由中山市东凤往小榄方向行驶，行驶至东凤镇105国道2623KM+300M处时，车辆与同方向行驶由邓钊新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客韦天海）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韦天海、邓钊新受伤及两车损坏。同年10月17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凤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秀格与邓钊新承担同等责任，韦天海无责任。林秀格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东凤大队对事故重新认定。2018年3月13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凤大队以无法认定是哪一方当事人的过错造成事故为由，作出事故证明。2018年5月30日，韦天海就部分损失诉至一审法院，该院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第一次判决后韦天海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8日第二次入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日，出院医嘱暂休1个月。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3日第三次入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出院医嘱暂休1个月。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第四次入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出院医嘱暂休1个月，加强营养。2019年8月28日，广东中恒盛司法鉴定所评定韦天海为八级伤残。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部分限额剩余82033.33元。对韦天海诉求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103771.1元（按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住院42天，每天100元）；3.营养费1500元（结合伤残等级）；4.护理费2345元（按票据）；5.残疾辅助器具0元，无正式票据；6.误工费12833.33元（住院加医嘱休息天数扣减重复天数共110日，以前一判决确定的月收入350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252396元（根据韦天海提交的工资证明、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和银行流水可以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以42066元/年，30％，计20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21655.25元（以28875元/年，30％，1/2，计５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司法实践；交强险内优先赔付）；10.鉴定费2500元（按票）；11.交通费1470元（结合治疗时间、地点及次数酌定）；合计417671.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虽然认定双方车辆发生了碰撞，但没有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亦难以认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过错程度，因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林秀格认为没有发生碰撞的证据不足，故应由机动车双方驾驶者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林秀格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邓钊新明确不需要预留保险限额，故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林秀格与邓钊新各承担50%。关于重新鉴定问题。林秀格理由是单方委托和鉴定报告没有对韦天海伤残的形成原因进行具体分析。因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9月12日，单方委托并不必然启动重新鉴定；另相关鉴定意见中已经对韦天海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和评定八级伤残的理由进行分析。故对重新鉴定伤情不予支持。关于邓钊新所提交的收条和不应再赔偿的问题。收条中虽载明收到邓钊新所垫付的20000元，承诺不起诉邓钊新不追究任何赔偿责任，但20000元与邓钊新因本次事故应赔偿的数额比较差距甚大，另在（2018）粤2072民初6391号案件中已作相应扣减。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案件已生效且履行完毕。故对邓钊新不应再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韦天海上述损失共计417671.68元。上表第1-3项，合计109471.1元。韦天海对该三项主张107971.1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完，应由林秀格与邓钊新各承担50%即各承担53985.55元；上述第4-11项，合计308200.5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应由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在该项剩余限额内赔偿82033.33元，超出的226167.25元，由林秀格与邓钊新各承担50%即各承担113083.63元。综前，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应向韦天海支付赔偿款82033.33元；林秀格和邓钊新应各向韦天海支付赔偿款167069.18元。韦天海要求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林秀格和邓钊新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天海交通事故赔偿款82033.33元；二、林秀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天海交通事故赔偿款167069.18元；三、邓钊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天海交通事故赔偿款167069.18元；四、驳回韦天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54元，由韦天海负担12元，紫金保险公司佛山支公司负担1487元，林秀格负担3027.5元，邓钊新负担3027.5元。二审中，林秀格提交事故现场照片一张，邓钊新确认该照片，韦天海称其当时已摔倒，不知道情况，故不确认。本院查明：一审法院（2018）粤207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事故机动车双方驾驶者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同时，韦天海的诊断资料显示其因本案事故受伤被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其后因左股骨骨折术后伤口反复流脓，被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经住院手术治疗后，仍被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后因左股骨骨搬移术后伤口愈合不良再次住院，出院诊断左股骨骨髓炎术后骨缺损、左股骨骨髓炎术后骨水泥存留。2019年8月28日，广东中恒盛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韦天海左侧股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大块死骨形成，长期不愈1年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可以确定的是邓钊新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韦天海，与林秀格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导致韦天海受伤，但本案事故交警部门根据现有事故证据，经对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该事故无法查证事故事实，无法认定系哪一方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事故，林秀格亦未举证证明其对本案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故一审酌定由机动车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韦天海的伤残鉴定问题。韦天海因本案导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长期不愈等，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鉴定意见与其实际伤情相符，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有违反鉴定程序相关规定，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合理。三、交强险赔付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第三人，而非本车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发生事故后，应先由承保林秀格所驾驶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双方按照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判决由林秀格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先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韦天海因本案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八级伤残，确给其精神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害，综合其受伤程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属合理。综上所述，林秀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林秀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