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新城乾龙新村**福清商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89390618N。 负责人：伍英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贵，福建杰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珍，女，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开苏，男，194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英，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栖眉，女，200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某1，女，200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法定代理人：卓某3（与卓某1系叔侄关系），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某2，男，200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法定代理人：卓某3（与卓某2系叔侄关系），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高新区。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溪县西滨正茂砂场，住，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西滨镇坂兜自然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6MA348LRE3T。 投资人：王正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茂，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芳，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蕊，福建睿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尤溪县西滨正茂砂场（以下简称正茂砂厂）、王正茂、张德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贵，被上诉人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被上诉人张德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蕊，被上诉人王正茂并作为正茂砂场的投资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是经营性道路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的资格证书，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为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仅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张德芳未持有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是完全错误的，违背法律规定。根据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不是“仅是营运行业的一种资格认定”，而是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必备资格，而且是国家强制要求驾驶相应车辆上路的必备条件。2．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做了加黑加粗处理，还将所有的免责条款归拢到《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并加以分析说明，正茂砂厂明确声明收到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这些证据足以说明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的免责条款是“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依据我国法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和发给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的证书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案免责条款的免责约定指向明确，常人能够理解，正茂砂厂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更加能够理解。3．一审判决认定张德芳具备驾驶案涉肇事车辆的驾驶能力，驾驶空车情况下，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是明显错误的。驾驶营运货车不仅要具有相应的驾驶证还必须有货运从业资格证，张德芳不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其驾驶营运车辆明显增加保险标的风险。综上，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不承担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建省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50426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以及造成谢仙玉、卓场友、卓晨思三人死亡及车辆损害的后果，谢仙玉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芳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卓昌友、卓晨思不负本事故责任。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从合同的文意解释看，该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没有对具体哪些部门、何种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管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一定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正茂砂场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以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规定。”即从业资格证的规定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该事项由行政关系进行调整，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张德芳取得Ｂ2驾驶证，即证明其取得国家驾驶相应车辆的许可，其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能力。从业资格证也不反映驾驶能力，有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以该项免责事由主张免除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茂砂场、王正茂辩称，同意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的答辩意见。 张德芳辩称，同意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的答辩意见。 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茂砂厂、王正茂、张德芳、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向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支付因交通事故导致各项损失人民币1121141元（由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正茂砂厂、王正茂、张德芳共同承担）；2．由正茂砂厂、王正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4日12时26分许，谢仙玉驾驶其所有的闽ＧＳ××××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内乘卓昌友、卓晨思）沿国道Ｇ235线由城关镇往联合镇吉木口方向行驶，行经尤溪县国道235线1487ＫＭ＋630Ｍ路段越过路中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并在对向车道内与相向超速行驶的由张德芳驾驶的正茂砂厂所有的闽Ｇ6××××号重型自卸货车（空载）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谢仙玉、卓昌友、卓晨思三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4日，福建省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50426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仙玉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张德芳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卓昌友、卓晨思不负本事故责任。闽Ｇ6××××车辆所有人为正茂砂厂，该车于2019年1月2日向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其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张德芳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驾驶证，发生事故当日，张德芳作为正茂砂厂闽Ｇ6××××车辆管理人员，驾驶闽Ｇ6××××（空载）前往梅仙镇鸿达汽修厂维修门把。发生事故后，张德芳支付卓栖眉预付款项114000元。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均未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卓昌友谢仙玉生前系夫妻关系，育有女孩卓栖眉（公民身份号码：350426200001××××）、卓某1（公民身份号码：350426200509××××）、卓晨思（已故）、男孩卓某2（公民身份号码：350426200708××××）；陈秀珍（公民身份号码：350426194908××××）与卓昌友系母子关系；陈连英（公民身份号码：350426195612××××）与谢仙玉系母女关系；谢开苏（公民身份号码：350426194710××××）与谢仙玉系父女关系。 关于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 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本案死者：卓昌友，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谢仙玉，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卓晨思，女，2009年11月18日出生。因此，该项费用为：45,620元＊20年＊3人=2,737,2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抚养人具体情况如下：陈秀珍（卓昌友母亲），1949年8月1日出生，住尤溪县××镇××小区，共有三名扶养人（卓昌友、卓某3、卓月明），70周岁，计10年；陈连英（谢仙玉母亲），1956年12月16日出生，住尤溪县××镇××村洋中，共有三名扶养人（谢周许、谢仙玉、谢宝玉），63周岁，计17年；谢开苏（谢仙玉父亲），1947年10月9日出生，住尤溪县××镇××村洋中，共有三名扶养人（谢周许、谢仙玉、谢宝玉），72周岁，计8年；卓某1（卓昌友、谢仙玉次女），2005年9月20日出生，住尤溪县××镇××小区，14周岁，计4年；卓某2（卓昌友、谢仙玉长子），2007年8月9日出生，住尤溪县××镇××小区，12周岁，计6年。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主张陈秀珍、卓某1、卓某2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陈连英、谢开苏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946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6281元／年。各被扶养人扶养费计算如下：陈秀珍为30946元／年＊10年／3人＝103153.33元；陈连英为16281元／年＊17年／3人＝92259元；谢开苏为16281元／年＊8年／3人＝43416元；卓某1为30946元／年＊4年＝123784元；卓某2为30946元／年＊6年＝185676元。上述共计548288.33元，因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计算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463610.8元；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提出卓永分的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卓永分并非死者谢仙玉、卓昌友扶养义务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1,032元，即每月3,419.33元。该项费用为：3,419.33元＊6月＊3人=61,547.94元； 办理丧事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按照务工人数6人、误工天数3天计算为41032元／年／365天＊3天＊6人＝3035.24元； 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对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主张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50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合计：2,737,200元+463,610.8元+61,547.94元+3,035.24元+15,000元=3,280,393.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芳驾驶的闽Ｇ6××××与谢仙玉驾驶的闽ＧＳ××××发生交通事故，有在案的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50426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作为主要责任方谢仙玉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失70%的责任，次要责任方张德芳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本起事故中，张德芳作为正茂砂厂所有的闽Ｇ6××××车辆管理人员，发生事故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其责任应由正茂砂厂承担。正茂砂厂所有的闽Ｇ6××××在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此次事故的各项损失合计3280393.98元，应先扣除给付闽Ｇ6××××在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110000元。剩余损失金额为3280393.98元-110000元＝3170393.98元，由次要责任方负担30%，即951118.19元。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主张张德芳未取得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驾驶案涉营业货车，根据其与正茂砂厂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条款，认为该情形属于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其在正茂砂厂投保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其拒绝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仅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张德芳未持有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没有因果关系，其也不属于国家强制要求驾驶相应车辆上路的条件，且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正茂砂厂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再者，张德芳具备驾驶案涉肇事车辆的驾驶能力，驾驶空车状况下，并未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为此，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抗辩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理由，不予采纳。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应承担951118.19元，该金额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已足以赔偿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的损失。本案正茂砂厂已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要求要求正茂砂厂、王正茂、张德芳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德芳支付的预付款114000元，卓栖眉应予以退还。张德芳要求退还其向尤溪县多元调处中心转账的50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损失1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各项损失951118.19元；三、卓栖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张德芳预付款114000元；四、驳回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14092元，由陈秀珍、谢开苏、陈连英、卓栖眉、卓某1、卓某2负担79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张德芳是驾驶车辆是出去运货的，不是去维修门把，虽然没有证据可以提供。”对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福建省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第350426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谢仙玉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张德芳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卓昌友、卓晨思不负本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作为主要责任方谢仙玉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失70%的责任，次要责任方张德芳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张德芳驾驶的闽Ｇ6××××车辆于2019年1月2日向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其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尤溪县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对尤溪县鸿达（顺佳）汽车修理厂经营人黎静、正茂砂厂原驾驶员肖振兴、张德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调查情况，可以证实张德芳作为正茂砂厂闽Ｇ6××××车辆管理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系驾驶空车前往鸿达（顺佳）汽车修理厂维修门把，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提出“张德芳是驾驶车辆是出去运货的”，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事故发生时，张德芳驾驶的闽Ｇ6××××车辆并非处于运营状态，张德芳未取得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不属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内容对投保人正茂砂厂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此次事故的各项损失合计3280393.98元，扣除交强险110000元，剩余损失金额为3280393.98元-110000元＝3170393.98元，由次要责任方负担30%，即951118.19元，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应承担该951118.19元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黄 涛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