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水源街**。 法定代表人：孙爱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兴乔，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忠文，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娥，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东，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上诉人之夫。 上诉人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因与上诉人刘素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 —2— 理终结。 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刘素娥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工作，利用工作之便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通过上诉人为其丈夫代缴社保，累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近5万元。上诉人提交的刘素娥离职交接单、马旭东缴纳保险清单、石家庄日报、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可以证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法律。二、上诉人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员工提供的带薪年休假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上诉人通过组织旅游、延长春节假期、元宵节和中秋节放假等方式每年为被上诉人安排的年休假均在15天以上，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实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刘素娥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单位给付我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元；三、依法改判单位支付我经济 —3— 赔偿金137500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我于1990年12月入职石家庄市厂工作，后被宫廷医药兼并至2017年12月29日单位强制裁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年限应为27年1个月即27.5个月，一审判决认定23个月是错误的。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5）款规定，在本单位工作满15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单位应给付我两倍的经济补偿金，即经济赔偿金137500元（27.5×2500×2倍）。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冀人社字【2016】108号第三条规定，《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六条，一审判决中工资总额的认定是错误的，2017年的工资总额应为（工资表中2091.67＋社保个人缴费部分331.46元＋其他福利100）2500元。4、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认定错误，单位应支付我2008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元。 刘素娥答辩称，我应于2022年5月退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在本单位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 —4— 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所以，上诉人故意解除劳动合同，应该依法向我支付经济赔偿金等损失，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劳动者享有是否休假的自由选择权。结合本案，不管在仲裁阶段还是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向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元。 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石家庄市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750元；二、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年休假工资31034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2月19日，被告刘素娥到石家庄市厂工作，后原告兼并石家庄市厂，接收了包括被告在内的全部职工。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原因划去不能胜任工作改为单位裁员，同日原被告签订了《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规定，甲方（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因效益不好减员，提出与乙方（刘素娥）解除劳动合同，经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有关手续，甲方不再发给乙方经济补 —5— 偿金，无劳动争议，后双方发生争议，因而成讼。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解除、终结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表、领取工资记录表、养老保险对账单、旅游票据、劳动合同、会议纪要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应给付被告刘素娥经济补偿金问题，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可以看出系因原告裁员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经被告同意，对原告主张的系被告擅自给马旭东缴纳社会保险才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刘素娥符合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被告刘素娥月平均工资2081.67元，被告刘素娥主张其月平均工资2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刘素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81.67元。被告刘素娥于1990年12月19日入职石家庄市厂工作，后被原告兼并，经济补偿金年限应一并计算，《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自1995年1月1日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故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自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计算23个月，故经济补偿金应为47878.41元（2081.67元×23个月）。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年休假是指劳动者工作满一定的工作年限后，每年享有的保留工作带薪连续休假。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已休带薪年休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发放了 —6— 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于2019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1990年至2017年年休假的相关待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71元（2081.67元÷21.75天×15天×2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素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7878.4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871元，以上共计50749.41元；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是否应支付刘素娥经济补偿金或者经济赔偿金，是否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二、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刘素娥称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故意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而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称因刘素娥严重失职，给已方造成重大损失，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对该事实分歧较大。 —7—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双方提交的2017年12月29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及《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来看，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原因是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裁员，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对解除劳动关系理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且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要求刘素娥擅自给其丈夫缴纳社会保险而造成损失的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已另案提起诉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四十六条规定，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刘素娥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亦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六条，以下费用由用人单位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代缴：（一）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税款；（二）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从工资表来看，刘素娥的应发工资为2081.67元，其中代扣了10元医保费，并没有显示刘素娥所主张的从其工资中扣除其他应由个人缴纳的保险费用的事 —8— 实。关于刘素娥主张每个月的福利待遇，亦无证据支持。故本院认定刘素娥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091.67元计算。一审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因《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自1995年1月1日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故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自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计算23个月。共计23×2091.67=48108.41元。 关于年休假，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刘素娥工作已满20年，年休假应为15天。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称通过组织旅游、延长春节假期等形式已安排年休假，对其说法刘素娥不认可，且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支付刘素娥未休年假工资，因劳动争议案件诉讼时效为一年，应支付刘素娥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共计2091.67元÷21.75天×15天*200%=2885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素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108.4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885元，以上共计50993.41元。 二、驳回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 —9—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石家庄宫廷医药保健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芳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 佳 书 记 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