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宾，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连，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峰，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建平，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剑锋，男，1982年12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睢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红，女，1979年3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童梓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屯圩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73497587895。法定代表人：邢剑锋。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童梓幼儿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童梓幼儿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晖，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鹏辉，男，1985年9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黄巧连、李新宾与上诉人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童梓幼儿园（以下简称童梓幼儿园）、原审第三人刘鹏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黄巧连、李新宾与上诉人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巧连、李新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如下：一、确认黄巧连、李新宾与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腾空、恢复原状返还黄巧连、李新宾使用；二、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自2017年7月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标准15680元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占有使用费（暂计至上诉之日为51744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已明确陈述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对黄巧连、李新宾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在判项中却没有表述，应予纠正。二、涉案租赁合同之所以无效，系因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导致的必然后果是“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黄巧连、李新宾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已明确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在黄巧连、李新宾没有撤回该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其次，法院判案应当以法律为准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承租后由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开办幼儿园，并已经实际经营，共计涉及教职员工35人，学生280人左右，而鉴于返还房屋涉及到上述人员的分流问题，未得到教育主管部门的同意，亦尚无实际的操作方案”显然依据的不是法律规定,现实困难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而教育主管部门是否同意也不应当作为判案的标准之一，行政部门无权凌驾于法律之上。再次，一审法院认为“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双方愿意继续租赁涉案房屋”则更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当事人双方的意愿不能推翻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无效的事实，否则违法也可以变成合法，法律规定岂不变成一纸空文。三、一审法院只支持庭审辩论终结前的占有使用费，所采用的时间节点毫无法律依据，更不符合日常生活规则。在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返还涉案房屋之前，涉案房屋均由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控制和使用，占有使用费必然产生，因此黄巧连、李新宾要求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支付占有使用费直至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未实际发生争议并暂不予处理”则更是大包大揽，在双方没有调解协议或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已经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何以见得双方没有争议？这不仅否认了黄巧连、李新宾的诉权，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综上，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童梓幼儿园答辩如下：一、葛建平等人，已经支付了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份期间的费用，且支付费用的依据也是依据租赁合同，作为实际使用权人，不能针对一个使用权而支付两份对价，不符合公平原则。且葛建平等人与刘鹏辉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基于刘鹏辉主张涉案物业的所有权，那么，葛建平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合同依据是基于与刘鹏辉之间的租赁关系。二、涉案物业的真正使用权人是童梓幼儿园，现在园区有学生近200多人，如果说需要承担责任，应当先由童梓幼儿园承担，不足部分再由其余三人进行承担。三、其他的意见以我方上诉状意见为准。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0307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黄巧连、李新宾要求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占用费45472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巧连、李新宾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粤0307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要求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已经就涉案租赁房屋向刘鹏辉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期间的租金（占用费），若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再次缴纳租金，则意味着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需要就使用一处房屋支付两次租金，对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不公平，不符公平原则。刘鹏辉向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告知，刘鹏辉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并提供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回执。据此，2017年7月开始，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与刘鹏辉就“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屯圩新村4号房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为15680元/月，且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按时向刘鹏辉缴纳上述租金至2019年11月。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已经就占用使用该房屋交付使用费。现由于黄巧连、李新宾与刘鹏辉就涉案房屋存在争议，若黄巧连、李新宾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黄巧连、李新宾应当另行法律途径向刘鹏辉追缴2017年7月份以后的租金。黄巧连、李新宾与刘鹏辉均主张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但不得就同一房屋收取两份租金。二、本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黄巧连、李新宾，黄巧连、李新宾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法律后果，黄巧连、李新宾无权再次向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要求收取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占用费。租赁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黄巧连、李新宾保证出租该房产没有产权纠纷，但黄巧连、李新宾将不属于其本人的违法建筑出租给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涉案房屋在租赁过程中存在产权纠纷，且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黄巧连、李新宾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并以此出租涉案房屋，应当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因此，本案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黄巧连、李新宾。《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由于黄巧连、李新宾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也导致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向刘鹏辉缴纳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占用费，故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无需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占用费。因此，为了维护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令所请。李新宾、黄巧连答辩如下：一、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自称向刘鹏辉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应向我方承租涉案房屋及支付过租金，向刘鹏辉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因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本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最高院司法解释已明文规定，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其余意见以我方上诉状内容为准。刘鹏辉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黄巧连、李新宾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李新宾、黄巧连与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腾空、恢复原状返还黄巧连、李新宾使用；2、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自2017年7月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标准15680元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占用费，暂计188160元；3、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支付黄巧连、李新宾违约金37632元、滞纳金400624元；4、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支付黄巧连、李新宾因房屋被擅自拆除、损毁导致的损失1400000元；5、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对债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承担。合计金额：202641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11日，刘鹏辉与案外人李志强签订《楼房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李志强；协议约定房屋总价为2200000元，在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案外人李志强受让楼房后，对楼房享有全部处置权，有权对房屋进行转让、出租、收益、抵押、担保以及重建、加建、改造等，一切收益及重建，加建、改建后的建筑物都归案外人李志强所有。如遇征收、拆迁，相关权益归李志强所有，如遇政策可以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时，刘鹏辉应协助办理。签署上述协议后，刘鹏辉出具《声明书》，称涉案房屋全部处置权归李志强所有，刘鹏辉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同时，刘鹏辉子孙后代及近亲属不得对房屋主张任何权利。2012年8月22日，黄巧连、李新宾（乙方）与案外人李志强（甲方）签订《楼房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黄巧连、李新宾，甲方保证所转让楼房是从刘鹏辉处所得，此房与甲方亲属和刘鹏辉及其亲属无任何关系，权属清楚无争议，无任何担保抵押......房屋转让款为2300000元，协议签订时已一次性付清。乙方受让房屋后享有全部处置权......。同日，案外人李志强出具《声明书》，声明房屋全部处置权归黄巧莲，李志强和刘鹏辉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其二人子孙后代及近亲属不得对房屋主张任何权利。上述协议及声明书均由案外人李志强以及案外人胡桂萍签名按手印。2013年12月11日，黄巧连、李新宾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甲方房屋坐落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房屋出租予乙方，用于兴办幼儿园，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每月租金14000元，每三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12%，租赁期间，如遇市场变化，双方可另行协商调整租金标准，除此之外，出租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租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押金42000元整和首期租金14000元，其余的租金每月5日前支付......；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协商后签订终止合同书，在终止合同书签订前，合同仍有效......；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按年度须向对方交纳年度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逾期未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按月租金的1%向乙方加收滞纳金；该合同补充约定租赁期间，如乙方无故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交付的押金，如甲方无故终止合同，则需向乙方支付两倍押金，并赔偿乙方相关的损失，租赁期满，甲方在确认乙方无损坏房屋结构情况下，全额、无息退还乙方交付的押金。合同签订后，黄巧连、李新宾将涉案房屋交付葛建平、刘春红以及邢剑锋，该三人经申请审批开办童梓幼儿园。2014年1月3日，黄巧莲与刘春红在深圳市龙岗区办理了《房屋租赁凭证》。2013年4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出具《门牌地址证明》，涉案房屋的门牌为屯圩新村4-1号。2014年9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向童梓幼儿园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涉案房屋内装修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并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1日，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批复刘春红，同意其在涉案房屋内设立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童梓幼儿园。2015年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批复刘春红，同意其成立登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童梓幼儿园，并按规定履行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刘春红已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此外，涉案房屋水电费用均以黄巧莲名义开户并扣费。经查，自房屋出租交付之日起至2017年6月期间，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均按期向黄巧连、李新宾缴纳租金及相关费用。本案一审审理中，法院对涉案房屋及童梓幼儿园现状进行了现场勘查和调查。葛建平、刘春红以及邢剑锋共租赁了四栋独立且相邻的房屋兴办了童梓幼儿园，本案涉案房屋为其中的一栋房屋，另外三栋房屋不存在纠纷。涉案房屋主要做幼儿园的教室使用，现童梓幼儿园共计设立7个班级、9间教室，每班现有学生约40人，全园教职员工35人。2017年7月后，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不再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租金，转而向刘鹏辉支付租金，每月金额为19000元。2017年11月1日，童梓幼儿园向黄巧莲寄送函告，主要内容为：一、由于房屋存在重大权利瑕疵，故童梓幼儿园于2017年7月21日与刘鹏辉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因刘鹏辉向其主张房屋权利，陈述买卖合同无效，刘鹏辉是所有权人，故自2017年7月起童梓幼儿园向刘鹏辉支付租金。一审经查，涉案房屋未取得房地产证，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刘鹏辉以其个人名义就涉案房屋申报了历史违法建筑并取得了回执文件。2017年7月21日，邢剑锋以童梓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刘鹏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19000元。童梓幼儿园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向刘鹏辉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刘鹏辉将涉案房屋水电户名变更为其父亲刘佛添。刘鹏辉主张，其建造了涉案房屋，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与案外人李志强存在借款关系，将房屋抵押给李志强，借款还清后，刘鹏辉要求将房屋返还，但李志强称已将房屋抵押给他人，无法退还，因此，刘鹏辉找到了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要求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向其缴纳租金。本案一审审理中，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提出反诉，主张黄巧连、李新宾向其返还支付的租金及押金，后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撤回该反诉。此外，经法院征求黄巧连、李新宾及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意见，双方均表示愿意继续租赁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未取得房地产证，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虽以刘鹏辉名义进行了历史违法建筑的申报，但并未取得行政部门对房屋产权的认定，因此，黄巧连、李新宾与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有关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黄巧连、李新宾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此，虽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仍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出租人支付占有使用费，故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应当按照每月15680元的标准，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自2017年7月起的占有使用费，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前即2019年11月，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应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占有使用费共计454720元。自2019年11月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争议，法院暂不予处理。合同无效，相应的违约条款及滞纳金条款亦无效，因此，对黄巧连、李新宾主张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应当支付其违约金及滞纳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巧连、李新宾主张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返还房产的请求，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承租后由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开办幼儿园，并已经实际经营，共计涉及教职员工35人，学生280人左右，而鉴于返还房屋涉及到上述人员的分流问题，未得到教育主管部门的同意，亦尚无实际的操作方案，返还房屋尚存实际困难，而经本院征求原、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意见，双方均表达了愿意继续租赁涉案房屋的意愿，而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可由争议各方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法院对黄巧连、李新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巧连、李新宾主张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向其赔偿1400000元的损失，黄巧连、李新宾未举证予以证明，亦无法说明该损失的实际内容，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占有使用费，共计454720元；二、驳回黄巧连、李新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12元（黄巧连、李新宾已预交），由黄巧连、李新宾负担18026元，由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负担4986元。反诉费25元（葛建平、邢建锋、刘春红已预缴37250元），鉴定费15000元，均由葛建平、邢建锋、刘春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巧连、李新宾上诉主张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返还房屋、自2017年7月起支付占有使用费及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上诉主张不应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占用费是否成立。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无相关产权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涉案房屋最初为刘鹏辉所建，并于2009年12月2日以刘鹏辉名义进行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申报。该房经多次转手后，由黄巧连、李新宾作为出租方于2013年12月11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2017年7月刘鹏辉以其当初仅是抵押该房屋并未转让为由向承租人主张涉案房屋权利，要求收回房屋，并出示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申报单予以佐证。后经协商，邢剑锋作为代表与刘鹏辉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并于该月后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将涉案租金改为向刘鹏辉交纳，刘鹏辉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相关转让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受法律保护。黄巧连、李新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合法取得相关权利或获得有效授权，也未保证其与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在刘鹏辉主张涉案房屋权利后，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不得已重新与刘鹏辉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并改为向刘鹏辉交纳房租。鉴于涉案房屋刘鹏辉已收回并进行出租及收取租金，黄巧连、李新宾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主张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童梓幼儿园还应按照约定的标准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并以租赁合同无效为由主张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童梓幼儿园应向其退回房屋理由不成立。2017年7月后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童梓幼儿园以已与刘鹏辉签订租赁合同，并于该月后改为向刘鹏辉交纳租金，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童梓幼儿园以此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再向黄巧连、李新宾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成立。刘鹏辉、黄巧连、李新宾以及其他相关转让人对涉案房屋的转让及使用费权属的相关争议应另循途迳解决。综上所述，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成立，黄巧连、李新宾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黄巧连、李新宾与上诉人葛建平、邢剑锋、刘春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驳回上诉人黄巧连、李新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2元（黄巧连、李新宾已预交），由黄巧连、李新宾负担。一审反诉费25元（葛建平、邢建锋、刘春红已预缴37250元）、一审鉴定费15000元，均由葛建平、邢建锋、刘春红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1.6元（黄巧连、李新宾已预交8120.8元，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已预交8120.8元）由黄巧连、李新宾负担。刑剑锋、刘春红、葛建平、童梓幼儿园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退回，由黄巧连、李新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