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5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泰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鸭绿江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37952440836。 法定代表人：金钟哲，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钟哲，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辉，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钰，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锡河，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智发，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亚丽，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文生，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周小娟，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泰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金钟哲因与被申请人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泰和公司、金钟哲申请再审称：1.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仅提供他们向泰和公司支付360万元投资款的证据，虽然泰和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没有对应完全的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不足以证明泰和公司收到500万元投资款，一、二审判决认定刘锡和等4人已向泰和公司支付投资款5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因刘锡河等4人已从泰和公司抽回款项420万元，超过了他们实际支付的投资款，泰和公司无需再向刘锡河等4人返还任何投资款。2.蔡智发、刘亚丽在一审提出的诉求主张、事实和理由，与其二人在另案作为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完全不同，且也未能就其前后陈述存在不同作出合理的解释，刘锡河等4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极有可能是伪造的，一、二审法院未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将该协议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明显存在错误。3.案涉二份《合作经营合同》所约定的合伙事务已实际履行，且刘锡河等4人支付的投资款360万元，是履行二份《合作经营合同》中确定的出资义务，一、二审法院认定合伙事务未实际开展且认定360万元仅是履行投资金额500万元的其中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的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二审判决错误认定法律关系，与(2015)芗民初字第5720号民事判决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改判驳回刘锡河等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提交意见称：1.本案合伙投资款500万元已由刘锡河等4人依约支付给泰和公司的金钟哲，有合同、收据和转账凭条等相互印证，泰和公司在另案判决中亦予确认，且该500万元合伙投资款是依矿物贸易合作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泰和公司，而不是两份《合作经营合同》。2.本案合伙项目并未实际开展经营管理活动，合同未实际履行。泰和公司负责合伙项目经营管理活动，负有承担是否实际经营的举证责任，但其所提请证据无法证明其张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刘锡河于2015年5月22日向泰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通知泰和公司解除本案讼争合同，泰和公司未申请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讼争合同自通知到达泰和公司时解除，一、二审判决泰和公司、金钟哲返还余下的合伙投资款8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泰和公司、金钟哲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泰和公司与被申请人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等4人合伙体的代表刘锡河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矿石贸易合同)，就从朝鲜采购、进口矿石并进行国内贸易等业务共同进行合伙经营，并约定双方共现金出资500万元人民币。其中，刘锡河出资250万元，泰和公司出资的250万元由刘锡河代为垫付。该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刘亚丽、蔡智发于2012年5月21日至6月11日间共向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审申请人金钟哲转账汇款360万元，泰和公司、金钟哲在另案判决中亦自认陆续多次收到刘锡河汇款140万元，并于2012年6月12日出具了一份收据，内容中载明收到刘锡河矿粉贸易投资款500万元人民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刘锡河等4人已履行了《合作经营合同》(矿石贸易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泰和公司、金钟哲提出仅收到刘锡河360万元投资款，与此前自认的事实和收据中载明收到500万元投资款的内容相矛盾；泰和公司、金钟哲另提出360万元出资款是用于缴交同一天与刘锡河签订的两份《合作经营合同》(一份为矿石贸易合同，一份为钼矿开发合同)约定的共计1100万元投资款，并称刘锡河未完成自行出资份额和代垫份额，但泰和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并未体现有“钼矿开发款项”相关字样的记载，也未能提供刘锡河代表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同意合作钼矿开发的证据；泰和公司、金钟哲还提出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另案证言有矛盾且极有可能是伪造的证据，但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对该《合作协议书》的签字盖章未申请进行鉴定，也未对刘锡河代表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与泰和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矿石贸易合同)提出异议。上述三点申请再审理由，均不予采信。 由于《合作经营合同》(矿石贸易合同)中约定的“对朝鲜矿石贸易”合伙项目未实际开展，合伙事务未实际履行，刘锡河向泰和公司寄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要求解除矿石贸易合同，泰和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收到后未提出证据表明曾提出异议，可认定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矿石贸易合同)已于2015年5月25日解除，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据此要求泰和公司、金钟哲返还出资款5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和公司、金钟哲提出本案讼争合同已开始实际履行，但其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矿石贸易项目或已开展矿石贸易，或不能证明是与刘锡河等4人合伙体约定的矿石贸易项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泰和公司、金钟哲已举证证明通过转账向刘锡河、刘亚丽或他们的关系人共支付合计420万元的投资款，刘锡河等4人在一审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故一、二审判决泰和公司、金钟哲应返还尚欠刘锡河、蔡智发、刘亚丽、洪文生的出资款80万元，并计付相应利息，适用法律准确。 综上，本案泰和公司、金钟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泰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金钟哲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秦传熙 审判员  林锦斌 审判员  张 挺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林 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