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3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住山西省阳城县，该合作社理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某。再审申请人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郭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晋05民终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姬芳担任审判长，王国平主审，孙成宇参加评议，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5民终5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原判决的基础上被申请人再支付欠再审申请人56200元销售竹柳树款。3.二审法院诉讼费由被再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庭审中，郭某提供的证据不实，没有证人出庭，也没有真实有效法律依据的证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没有道理。按照赵沟村委2016年的报表株数是18460株，合作社一审、二审只追回了11920株（仍还有6540株，6540元没有追回来）。赵沟村委和5个生产队种植131.8亩（不是郭某说的154亩）需要18460株竹柳树苗，赵沟村委投资1元，合作社投资4元，共5元。合作社没有2年3米多高的竹柳树，每株1元的价格。法庭不能把合作社3米多高的竹柳树，每株按1元的价格给郭某结1000株1000元。八里湾6户共种植5.5亩，每亩8000株，共种植44000株，折合5%，还剩余41800株，减去赵沟村委11920株和刘文贵等3人3000株和秦朝阳4000株共18920株，还剩余22880株。从2016年3月28日刘年斗住院后，被申请人投机取巧，把合作社的财产当成是自己的，为所欲为。郭某送给合作社的2016年栽树报表已送林业局，刘年斗知道的基本都是对的，刘年斗住院后几张数字大多数是假的，郭某他根本就不来和合作社结账，郭某把剩余的22880株拉回本篙峪村芦苇河边杨腰沟口和其他地方，一边找人把八里湾拉回的竹柳树剪成12公分插扦苗，卖给了芹池镇孟张龙、闪红生等人，一边找人在本村芦苇河边种植，种植结束以后，郭某又去本篙峪村委开证明种植7亩，没有投资一分钱竹柳树苗款。(2020）晋0522民初636号案件庭审中，被申请人答辩称：“自己在本村种植了8.2亩。还有本篙峪村第4生产队田真龙卫甲岭地、第2生产队郑培社孩子帮楼甲地等等。”当时考虑被申请人有投资的入股款3万元，给他按每株5元一半，每株2.5元给他结算，22880株竹柳树，共57200元。在（2020）晋0522民初636号案件中，被申请人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郭某个人种植的竹柳树，合作社包产后，收的1030株，被申请人每株和我合作社要5元。既然被申请人已退股，法庭也没有判决承担投资任何风险责任，这22880株，合作社就应该按每株5元价格结算，因为一审、二审已经给他按2.5元结算的，这次就只能按这个价格结算了，但是22880株每株2.5元共57200元这个款，被申请人必须给我合作社结账。合作社2014年给八里湾6个种植户5.5亩，每亩8000株，44000株，共投资竹柳树苗款26400元，合作社给种植户送了3次竹柳树苗，44000株竹柳树苗长短途运费2000元。共给八里湾6户投资41600元。一审庭审后两个月左右，一审法院通知合作社证人卫八锁去阳城法院。委托代理人马某和证人卫八锁来到法院，办案人员把卫八锁叫进法庭，不让委托代理人马某进去。给合作社出庭作证的证人卫八锁看了一下被申请人郭某庭审后送去的合作社2015年、2016年3月份、合作社乙组刘年斗负责人没有住院之前付八里湾6个种植户整个销售竹柳树的对账单，至于说的是什么，合作社委托代理人马某不知道，郭某既然和卫八锁对账单在手，就应该给合作社。庭审中被申请人没有提供，法庭没有质证，合作社委托律师和委托人没有认证，没有合作社认证的证据都是无效证据不能维持原判。八里湾是6个种植户，合作社还有6个种植户和被申请人郭某从八里湾往他本篙峪村送竹柳树雇佣的司机1个人，还有一个孟张龙种植户（孟张龙种植户种植的竹柳树是郭某把八里湾的竹柳树拉回本篙峪村后，雇人剪成12公分长的竹柳插扦苗，销售给了芹池镇孟张龙和闪红生的），8个证人当庭出庭作证，法庭不采纳错误。还把合作社的内容意思改了，说郭某拉回栽种后，卖给了孟张龙，这句话根本不符合事实。证据是他自己写的，连证人名字都是他自己写的。2076元货款郭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系其介绍原告到公司处理货物，该公司和被告没有关系”。当初郭某几次去马某家，说这个公司是他和朋友办的阳城县债权债务服务公司，他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让马某不要干合作社了，合作社不赚钱，给他们阳城县债权债务公司入股3.5万，一年能赚好多钱，比这个赚钱的多几倍，马某要是照顾病人没有时间，可以供点货，也能赚好多钱，郭某称其管理这个公司，其负责给结账。这公司就和郭某是有关系的。郭某起诉合作社退他入股款3万元，是本案是审判人员办理。郭某2016年3月15号欠合作社的竹柳树苗款6000元，还有郭某2015年3月26号前卖给岭后村900株每株5元共4500元，郭某有在税务局开的发票，合作社有阳城县法院开的调查令查出来的。现在再申请人在阳城人民法院针对他个人种植的竹柳树0.85亩，他分别在阳城法院3个庭进行诉讼，合作社也提起了反诉。他个人种植的不在这次审理中，郭某卖合作社八里湾6户的竹柳树还有22880株必须追究。(2019）晋0522民初952号和（2020）晋05民终59号中的金额，是被申请人在本村孟古滩郑小区地自己种植的，在（2020）晋05民终59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被申请人在阳城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636号针对17120元不当得利款又提起了诉讼。同时针对中院判决的20120元在阳城法院执行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上诉的入股款3万元，两案相顶，全部结清。郭某欠合作社经营销售款76320元必须给合作社，这是合作社的血汗钱。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的不当得利款。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郭某针对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再审申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郭某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5民终59号民事判决中对秦朝阳给了再审申请人3000元现金的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退还己判决的3000元现金。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中被申请人出具了一张秦朝阳的证明材料，证明秦朝阳给了再审申请人树苗款3000元现金。再审申请人辩述，秦朝阳根本没有给过再审申请人树苗款3000元现金。如果给再审申请人3000现金，请拿出再审申请人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再审申请人亲笔写的收款收据作为主要证据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相应的证据作佐证，只凭秦朝阳的孤证，只凭庭审后给秦朝阳打了一个电话，就认定秦朝阳给了再审申请人3000元现金的判决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同样只凭庭后传唤秦朝阳就认定秦朝阳给了再审申请人3000元现金的判决同样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证。一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了“2016年八里湾销售竹柳树情况”一览表，证明秦朝阳在卫八锁地拉树1600株，卫八锁地拉树400株，共计2000株的事实，同时提供了秦朝阳派的拉树人陈书红亲笔写的拉树条也是2000株的事实，庭审后再审申请人给陈书红打电话，陈书红也说只拉了2000株，每株1.5元，共计3000元，秦朝阳给了刘年斗3000元，证明货款两清的事实。此事再审申请人也向一审审判长书面进行了汇报，并提供了陈书红的电话，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秦朝阳在作伪证，并书面请求对作伪证人秦朝阳等人进行严惩的申请。一审法庭不予采信。二审再审申请人提供了被申请人与秦朝阳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种植竹柳合同书”第二款载明的新证据，是证明秦朝阳绝对不可能给再审申请人的铁证。第二款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竹柳树苗10000株，每株价格人民币1.5元，合计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整。乙方先向甲方支付每株人民币0.75元，三个月后，成活率达到90％以上，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尾款人民币0.75元。（以甲方实际提供苗木数量为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秦朝阳预付刘年斗3000元，结果是只拉了2000株，按每株价格人民币1.5元计算，双方货款两清的事实。假如秦朝阳又拉了2000株，那么就符合“乙方先向甲方支付每株人民币0.75元，三个月后，成活率达到90％以上，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尾款每株人民币0.75元”的情况。马某、刘年斗太原住院不足20天就回到家，三个月后合作社和秦朝阳双方验收，成活率达到90％才能支付。本案的焦点是秦朝阳应该向谁支付，当然是合同的甲方马某、刘年斗。2016年马某就住在篙峪村，秦朝阳不给马某，却给了一个合同之外的人。一个合同之外的人拿走3000元现金也不打个条不符合常理。2016年4月份马某从太原回家，再审申请人就将八里湾的收支情况书面汇报了马某，不会等到2018年4月份开庭才出现秦朝阳这个证明。竹柳树是依水而生的树种，种到荒山上，三个月后成活率达不到50%,秦朝阳不会给3000元。如果会给，写“种植竹柳合同书”就没有意义了。但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二审法庭不予采信。（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被申请人提供了秦朝阳的证明材料，但秦朝阳本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庭也未组织质证，二审秦朝阳也未出庭作证，二审法庭也未组织质证。只是注重了秦朝阳的证言。一个证言就能判决秦朝阳给了申请人3000元不公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项的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针对郭某的再审申请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再审申请人郭某没有任何真实有效证据证明秦朝阳证据是伪造的，奉朝阳所写的证据是在阳城县凤城鑫府大院停车旁写的，秦朝阳是不会做伪证的，合作社有给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秦朝阳的证据是千真万确的、是有法律依据的，他在××县种植50亩竹柳树，法庭可以去调查。2016年栽树报表是郭某2016年秋后送给合作社的，标题下面第一横，秦朝阳4000株，6000元，括号里，其中刘年斗取走3000元，这是再审申请人亲手写的，不是秦朝阳伪造的。2016年4月10日再审申请人郭某代表我合作社和赵沟村委签了合同，合作社八里湾6户一共44000株竹柳树，卖给秦朝阳刚拉了4000株，刘文贵、李文兵、刘吕贵3个人3000株的树也是刚开始拉走，赵沟村委就没有开始拉了，合作社负责人刚刚住院，再审申请人就把答辩人八里湾6户竹柳树先拉回本村，让任粉红等人给再审申请人在本村种植竹柳树和剪竹柳插扦苗，在2016年4月10日就给和她一起干活的人都开了工资了，请求法庭对照一下卫鲜林的证据日期，不是2016年4月10日开的工资，请求法庭调查落实郭某提供的这个证据。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说的是赵沟村委拉走后，剩余的他拉回本村种植，不说他卖给了孟张龙、闪红生、陈乞平。从任粉红证据和赵沟村委老书记说的情况看来，确实是再审申请人知道合作社负责人看病走了，就把答辩人八里湾的树先拉回种植了和剪成竹柳插扦苗卖给了芹池宜壁村孟张龙、闪红生和芹池的陈乞平。2016年的报表是再审申请人自己亲手写的，足可以证明，秦朝阳买的是4000株，不是2000株，是6000元不是再审申请人所说的3000元。答辩人拿着再审申请人送给答辩人的报表来证明再审申请人是有说服力的。任粉红证据是2020年1月24号腊月三十，这天郭某根本就没有回本村过年，任粉红证据、名字还是郭某自己写的。请求法庭调查落实真假，还合作社一个真正的公道。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郭某是否应当支付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22880株竹柳树苗款56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了郭某卖给岭后村委树苗4500元的发票和孟张龙、闪红生的证明，能够证明郭某向上述三方出售树苗的事实。但因郭某与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之间签订有《种植竹柳合同书》，郭某自己种植了一部分竹柳苗，在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郭某出售的树苗是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树苗。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626号民事判决中，用4500元的发票证明郭某是按照种植合同中约定应当回收的树苗卖给了岭后村委，但在本案中，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欢庆将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树苗卖给了岭后村委。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两次陈述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主张并不不妥。郭某在一审中自认有1000株竹柳树苗拉回栽在自己的孟古滩地。原审法院结合郭某当时入股合作社的身份，认定1000株树苗每株1元并无不当。因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2880株竹柳树苗均系郭某处分不当，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郭某是否收到秦朝阳3000元竹柳树苗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原一、二审法院均对秦朝阳是否给付郭某3000元竹柳树苗款的情况进行了核实，虽然郭某否认收到该3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秦朝阳给付郭某3000元并无不当。经查阅一审电子卷宗，一审中对秦朝阳出具的书面情况进行了质证，不存在郭某主张的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综上，再审申请人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郭某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阳城县千梓湘竹柳农民专业合作社、郭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姬芳                                                                                           审判员王国平                                                                                           审判员孙成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吉皖书记员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