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茶山塘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L052352748。经营者：袁照辉，男，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兴，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佑理，男，汉族，1947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珊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照辉，男，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兴，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以下简称辉豪饲料店）因与被上诉人刘佑理、原审被告袁照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辉豪饲料店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佑理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以及全部鉴定费由刘佑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本案辉豪饲料店所售饲料并非刘佑理喂养鸽子饲料的单一来源，且鉴定样本不能确认系辉豪饲料店的产品，应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未查明刘佑理实际损失情况即确认种鸽、种蛋数量，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刘佑理第一次鉴定鹤子死亡样本来源不明，未经辉豪饲料店确认，其鉴定结果依法应不予确认，相关鉴定费用不应由辉豪饲料店承担。本案自始至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刘佑理所喂养鸽子死亡与辉豪饲料店所售饲料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没有妥善封存的、极容易受到外界污染的、且被随意置放于刘佑理处的饲料样本进行鉴定，其所得出来的鉴定结果必然无法保证客观性以及公正性。本案刘佑理鸽子死亡原因与辉豪饲料店的产品无任何因果关系，本案全部鉴定费用不应由辉豪饲料店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佑理答辩称：一、辉豪饲料店故意遗漏2018年7月21日采购10480斤的事实，并且辉豪饲料店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事发前两年刘佑理一直在其处采购鸽子饲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诉饲料是辉豪饲料店处采购的并无不当。二、刘佑理起初饲养种鸽1750对，该数量深圳市动物防疫监督部门的定期巡查记录可以证实。每对种鸽每月平均耗料量在3斤左右，每两个月采购一次饲料，采购数量在1.1万斤左右，与刘佑理饲养的种鸽数量并无差异。三、一审法院对种鸽、种蛋数量的认定并无不当。四、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样品系从辉豪饲料店处采购的玉米，辉豪饲料店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实。司法鉴定表明鸽子的血液中含有溴敌隆成分，从辉豪饲料店处采购的玉米中也检测出含有溴敌隆的成分，可以证实鸽子死亡与案涉玉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刘佑理一直从辉豪饲料店处购买饲料，此次因辉豪饲料店提供的玉米含购溴敌隆致刘佑理饲养的种鸽大量死亡，导致刘佑理损失惨重，送货单、巡查记录、鉴定结论等可以证实刘佑理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明确、法律适用正确。辉豪饲料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被上诉人刘佑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豪饲料店赔偿刘佑理种鸽、乳鸽、种蛋、玉米等损失294454.4元；2、辉豪饲料店赔偿刘佑理为治疗鸽子支付的医药费4164元；3、辉豪饲料店赔偿刘佑理鉴定费2000元；4、袁照辉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辉豪饲料店、袁照辉承担。原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9月23日,刘佑理向辉豪公司购买了山东玉米、白豆、小麦、高粱、鸽料、壳片等共计13832.8元的饲料（其中玉米金额为4454.4元）。刘佑理提交了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事处针对刘佑理反映的信访事项的回复意见：“我街道食物环境监管中心防疫组人员于2018年11月3日接到白坭坑鸽场主电话告知其鸽场鸽子出现大量死亡。防疫组人员立即前往鸽场检查。在初步了解情况后，防疫组人员对死亡白鸽进行解剖，解剖后初步怀疑是食物中毒，排除××死亡。在跟场主沟通了解得知，场主近期在东莞饲料店购买了一批玉米饲料，怀疑该批饲料被污染导致鸽子中毒死亡，食物环境监管中心防疫组人员建议场主：1、停止使用该批饲料，观察鸽子健康情况。2、封存该批饲料不再使用，场主可自行将饲料和死亡鸽子送第三方检测，防疫组人员在当天并没有取走鸽子的病例、样品，也没有答应出具任何形式的检测报告。在日后的陆续回访中，场主告知停用该批问题饲料后鸽子的死亡数量日渐减少到零死亡。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事处，2018年12月10日。”。刘佑理提交了《动物养殖场监督巡查记录表》22份，载明2018年10月16日种鸽存栏数为1750双，2018年11月5日种鸽存栏数为500双。刘佑理主张死亡种鸽1250对、乳鸽1000只、损失种蛋2000个。刘佑理主张支付治疗鸽子的医药费4164元，辉豪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刘佑理称，每两个月向辉豪公司采购大约11000斤饲料。辉豪公司主张，一对种鸽每月需饲料6斤，刘佑理向辉豪公司采购的饲料数量远不足以喂养1750对种鸽、1000只乳鸽。庭审中刘佑理称，饲料两个月购买一次，吃完了就去买。种鸽是1750对，因为乳鸽是来销售的，所以数量一直有变化。每只种鸽每月消耗饲料约3斤。庭审后，刘佑理又称，每对种鸽每月需饲料3斤即每只种鸽1.5斤。刘佑理、袁照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佑理三次陈述死亡鸽子的数量，分别为：三天来，产鸽大量死亡，快100个了；几天来死亡产鸽200多个；一星期了，已死亡约400个。刘佑理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玉米是否含有溴敌隆成分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粤南【2019】毒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检玉米和鸽子血液检出溴敌隆成分。刘佑理支付鉴定费2000元。根据刘佑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佑理从辉豪公司处购买的玉米是否含有溴敌隆成分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华测司鉴【2019】毒鉴字第0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现场提取的五份检材中，检材一、二检出溴敌隆，检材三、四、五未检出溴敌隆。该次鉴定费用为5800元。根据刘佑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一对种鸽、一只乳鸽、一只种蛋的单价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一对种鸽200元，一只乳鸽15元，一只种蛋2.5元。该次评估费用为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测司鉴【2019】毒鉴字第0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认定系辉豪公司出售给刘佑理的玉米造成了刘佑理鸽子的死亡，故辉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鸽子的数量，刘佑理、袁照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佑理陈述“一星期了已死亡约400个”。庭审中刘佑理称“每只种鸽每月消耗饲料约3斤”，庭审后刘佑理又称每对种鸽“每月需饲料3斤”，前后不一致。按照刘佑理所主张，其饲养了1750对种鸽、1000只乳鸽，每个月需饲料5500斤，经核算，在不计算乳鸽饲料用量的情况下，每只种鸽每日饲料约为25克，该饲料喂养量不符合常理。综上，法院对于刘佑理主张的鸽子死亡数量不予采信。刘佑理每两个月向辉豪公司采购大约11000斤饲料，一对种鸽每月需饲料6斤，故刘佑理种鸽的数量约为917对（11000斤÷2个月÷6斤），剩余种鸽数量为500对，故死亡种鸽的数量约为417对（917对-500对），据此，法院酌情认定死亡乳鸽417只，损失种蛋834个，故辉豪公司应赔偿刘佑理种鸽损失83400元（417对×200元）、6255元（417只×15元）、2085元（834个×2.5元）。刘佑理购买辉豪公司的4454.4元玉米已无法使用，故该损失应由辉豪公司承担。刘佑理主张支付治疗鸽子的医药费4164元，辉豪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袁照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佑理损失91740元；二、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袁照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佑理玉米损失4454.4元；三、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袁照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佑理医药费4164元；四、驳回刘佑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刘佑理负担1935元，由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袁照辉负担969元。二次鉴定费共计7800元、评估费2000元，均由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辉豪公司袁照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人辉豪饲料店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辉豪饲料店出售给刘佑理的饲料与刘佑理喂养的鸽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辉豪饲料店应赔偿刘佑理多少损失。本院认为，原审庭审中，辉豪饲料店与刘佑理双方均确认，自2018年2月起，刘佑理每两个月向辉豪公司采购大约11000斤饲料用于喂养鸽子。2018年9月23日,刘佑理向辉豪公司购买了包括玉米、白豆、小麦、高粱、鸽料、壳片等共计13832.8元的饲料。2018年11月3日，刘佑理鸽场鸽子出现大量死亡。刘佑理向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事处信访反映。经处理，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2月10日针对刘佑理反映的信访事项的回复意见：我街道食物环境监管中心防疫组人员于2018年11月3日接到白坭坑鸽场主电话告知其鸽场鸽子出现大量死亡，防疫组人员立即前往鸽场检查。在初步了解情况后，防疫组人员对死亡白鸽进行解剖，解剖后初步怀疑是食物中毒，排除××死亡。在跟场主沟通了解得知，场主近期在东莞饲料店购买了一批玉米饲料，怀疑该批饲料被污染导致鸽子中毒死亡，食物环境监管中心防疫组人员建议场主：1、停止使用该批饲料，观察鸽子健康情况。2、封存该批饲料不再使用，场主可自行将饲料和死亡鸽子送第三方检测。在日后的陆续回访中，场主告知停用该批问题饲料后鸽子的死亡数量日渐减少到零死亡。刘佑理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饲料中的玉米是否含有溴敌隆成分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粤南【2019】毒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检玉米和鸽子血液检出溴敌隆成分。本案原审过程中，根据刘佑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佑理从辉豪公司处购买的玉米是否含有溴敌隆成分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华测司鉴【2019】毒鉴字第0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现场提取的五份检材中，检材一、二检出溴敌隆，检材三、四、五未检出溴敌隆。据此可知，刘佑理从辉豪公司购买的饲料玉米部分含有溴敌隆，结合刘佑理自行委托鉴定检查出死亡鸽子的血液中有溴敌隆成分。以上证据已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辉豪饲料店出售给刘佑理的饲料玉米与刘佑理喂养的鸽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辉豪饲料店应对刘佑理喂养的鸽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根据刘佑理提交的辉豪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动物养殖场监督巡查记录表》、刘佑理每两个月向辉豪公司采购的饲料数量以及通常平均每一个鸽子消耗的饲料量核算，酌定刘佑理死亡种鸽的数量约为417对，死亡乳鸽417只，损失种蛋834个，判令辉豪饲料店、袁照辉应赔偿刘佑理鸽子死亡损失91740元、饲料玉米损失4454.4、治疗鸽子的医药费41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鉴定，辉豪饲料店出售给刘佑理的饲料玉米与刘佑理喂养的鸽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辉豪饲料店上诉主张无需支付鉴定费、评估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辉豪饲料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0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茶山辉豪饲料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