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7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娇，女，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沈立，上海中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鑫，女，199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辩护人蒋五四，北京市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佳豪，男，199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7月30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娇及其辩护人沈立、被告人姜鑫及其辩护人蒋五四、被告人张佳豪及其辩护人张献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被告人张娇伙同被告人张佳豪从许霞(在逃)处进购国外口罩并以一次性医用口罩名义在国内对外销售。期间，经张佳豪联系，与张娇共同将上述口罩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元/只的价格销售给宋**(另案处理)，并由张娇提前收取货款。2020年2月，被告人张娇联系被告人姜鑫，约定将上述口罩以2.3元/只的价格销售3万只、以3元/只的价格销售4万只给姜鑫。姜鑫通过微信等方式将上述口罩以2.7元/只的价格销售3万只、以3.1元/只的价格销售4万只给张漩(另案处理)等买家，并通过支付宝等方式收取货款共计20.5万元，在收取货款后通过支付宝等方式支付张娇货款共计18.9万元。2020年2月24日，由被告人张娇提取许霞从土耳其发往中国上海的14.7万只口罩后，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在明知上述口罩系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发货，将其中7万只口罩发往姜鑫的买家指定的本市杨浦区宁某某等处，7.7万只口罩发给宋**及宋**的买家高彦霖(另案处理)指定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工信局等处。2020年4月1日，被告人张娇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龙湖滟澜山二期10栋2单元2102室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张佳豪经张娇电话通知，明知民警到场的情况下，仍在约定的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路XXX号门口等候。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姜鑫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石纺路银都花园XXX号楼1单元6A室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娇伙同被告人张佳豪销售伪劣产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佳豪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娇、姜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娇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姜鑫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佳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均在辩护人或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金额无异议，对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有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是三名被告人与宋**、张漩结伙，共同合意从国外进口口罩并在国内销售，系共同犯罪，并无任何理由不追究宋**、张漩的刑事责任，如果他们不构成犯罪，本案被告人也不构成犯罪；二、上述几人在销售口罩时并不明知涉案口罩系不合格产品，主观上系基于信赖许霞而产生的过于自信的过失，有可以从宽处理的事实依据；三、如上所述，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娇并未起到决策、指挥、判断的主犯作用，也未实施大部分犯罪行为，故其不应在有涉案人员没有到案的情况下就承担较其他被告人更重的刑罚；四、被告人张娇认罪认罚，其愿意退赔及缴纳罚金。综上，法庭不应对被告人张娇做出明显高于其他同案犯的判决。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认罪认罚具结书有异议，对量刑建议也有异议。依据刑诉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通知辩护人到场，只能在当事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值班律师，而被告人姜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并未通知辩护人，故该具结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姜鑫向任何一个下家说过涉案口罩系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标准，故对起诉书中载明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中的“冒充”说法有异议，“医用”“标准”等词均有狭义和广义的使用区别；三、就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张娇、姜鑫之间系销售关系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四、就被告人姜鑫、张娇之间，被告人姜鑫及其下家之间的买卖价格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五、就涉案口罩的品类而言，其中绑带的占很少一部分，多数均是挂耳式的，这与公诉人指控的事实不符；六、涉案口罩并非在中国生产，故不能适用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就涉案口罩的质量检测，应当适用作为中国强制性标准的《一次性医用卫生标准》及欧盟标准；七、宁某某的二次笔录中的供述存在不一致；八、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诉意见书上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6月23日，移送单位是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对张漩的不批捕决定书，而本案现系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存在矛盾。综上，被告人姜鑫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佳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罪名等均无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家豪自归案至今认罪态度较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二、同意起诉书中公诉人认定的被告人张家豪所具有的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佳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如下：一、就被告人张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娇的主观明知问题，根据各被告人的聊天记录可知，被告人张娇在开箱验货后发现口罩质量明显与订购口罩质量不同，且将拍摄的口罩视频转发给被告人姜鑫、张佳豪及家人。因此，在货物尚未发送之际，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明知口罩存有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发货，主观上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在本案中的“明知”，除了要符合一般推定“明知”的要件外，还必须要结合案发实情。本案案发于2020年2月，是国内防疫形势最为严峻的时刻，而口罩是人民群众日常生活最急需而又相对最容易获取的物资，此时销售口罩，行为人必须具备比平时销售更为严苛的审慎义务，不能仅仅是看到所谓的外国合格证就能否定明知，一味放任这样不负责任的销售行为。二、就被告人张娇的辩护人提出的共同犯罪问题，本案中仅认定被告人张娇、张家豪构成共同犯罪。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张娇的辩护人提出的五人并非都相互认识，并无共犯所需要的犯意联络，对其主张的宋**所起到关键作用的论述亦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人张娇的辩护人根据量刑建议反推被告人张娇系主犯，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另，被告人张娇、姜鑫系上下家关系。虽然被告人张娇系通过平价方式销售涉案口罩给被告人姜鑫，但是平价不代表就是共同犯罪行为，且被告人姜鑫向被告人张娇转账的获利也并未按照之前约定的系三人平分后的金额，各被告人亦均明确若口罩出现质量问题系需要一层层倒推寻找各自的上家来负责，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娇、姜鑫系共同犯罪，且若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娇需对被告人姜鑫的销售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张佳豪需对被告人张娇的全部销售金额承担责任，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更有利于被告人。三、就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口罩检测标准问题，公诉人认为国外进口商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要求才能通关进入国内，而并非系认定商品本身质量合格与否的标准。本案口罩系国外进口商品，但是在国内进行销售，应当以对外宣传的内容确定检测标准来测试是否合格，根据《产品质量法》《标准化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则上应当优先以强制性标准或者产品注明的质量标准为依据。对于口罩注明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注明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注明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按照其明示的标准判断是否属于合格产品。如果未标明质量标准，或者低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判断。国内的口罩生产、经营行为必须符合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行业标准，上述标准系医用口罩的最低标准。因此，本案口罩应当根据对外宣称为一次性医用口罩使用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行业标准进行检测。四、就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宁某某的笔录问题，公诉人认为，宁某某的笔录中不一致之处包括价格、立案程序等问题，而起诉书中认定的涉案金额不仅是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还有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主观客观相统一，后续公安机关的扣押程序亦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宁某某的笔录不存在问题。五、关于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意见书的问题，该起诉意见书中起诉的犯罪嫌疑人仅为张娇、张佳豪、姜鑫三人，且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一组证据：许霞提供的被告人张娇与许霞的微信截图，辩护人系通过被告人张娇的父亲微信联系到许霞，由许霞托人带到国内后再进行邮寄的打印签字件，该打印件上的签字均由许霞手写，证明被告人张娇曾向许霞提出采购口罩的条件，许霞亦向被告人张娇提供了欧盟合规书等文件、产品照片、视频等信息，被告人张娇及许霞并无销售伪劣产品的动机，事发后，被告人张娇及许霞就未交付货物双方协商终止交易协商退款，无意侵占剩余货款。公诉人就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首先，对于该证据的来源系仅根据被告人张娇的辩护人一人所述，且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许霞系本案涉案人员，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如果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能联系上许霞，应当告知公安机关而不是自己联系，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其次，该证据系电子证据，但并非原件，也无原始载体，有篡改可能，真实性存疑，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最后，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许霞委托货运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该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被告人张娇从许霞(在逃)处进购国外口罩并以一次性医用口罩名义在国内对外销售。期间，被告人张娇联系被告人姜鑫，约定将涉案口罩以2.3元/只的价格销售3万只、以3元/只的价格销售4万只给被告人姜鑫。被告人姜鑫通过微信等方式以一次性医用口罩名义将上述口罩以2.7元/只的价格销售3万只、以3.1元/只的价格销售4万只给张漩(另处)等买家，并通过支付宝等方式收取货款共计20.5万元，在收取货款后通过支付宝等方式支付张娇货款共计18.9万元。此外，经被告人张佳豪联系，被告人张娇、张佳豪共同将共计7.7万只涉案口罩以3元/只的价格销售给宋**(另处)，并由被告人张娇提前收取货款。2020年2月24日，在被告人张娇提取许霞(在逃)从土耳其发往中国上海的共计14.7万只的涉案口罩后，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在明知上述口罩系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发货，将其中7万只口罩发往被告人姜鑫的买家指定的本市杨浦区宁某某等人处，7.7万只口罩发给宋**(另处)及宋**(另处)的买家高彦霖(另处)指定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工信局等处。2020年4月1日，被告人张娇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龙湖滟澜山二期10栋2单元2102室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张佳豪经被告人张娇电话通知，明知民警到场的情况下，仍在约定的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路XXX号门口等候。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姜鑫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石纺路银都花园XXX号楼1单元6A室被民警抓获。审理中，被告人张佳豪向本院交纳6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税费单详细信息》《货物申报情况表》等材料，证实2020年2月24日，147,000只商品名称为“非医用ERA牌无型号口罩(100%无纺布)”的口罩进行海关进口货物申报，启运港为土耳其，入境口岸为上海浦东国际机场。2.证人朱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证人朱某1系上海鹏特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负责报关、清关工作。2020年2月20日一个微信名为“DAWRAN口罩”的人称有个叫张娇的人有批航空件，即有14.7万只口罩需从土耳其到上海浦东，其负责为该批货物清关，海关报关单上都是一种型号的货物。3.同案关系人许小博、魏军霄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娇通过同案关系人许小博、魏军霄名下的银行卡向许霞(在逃)转账支付购买涉案口罩的货款的情况。4.证人宁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快递信息等材料，证实2020年2月12日证人宁某某经人(微信号：JLXXXXXXXXX、微信名：思妹)介绍购买了土耳其进口的医用口罩3.5万只，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了货款9.8万元，后因未正常发货收到退款2万元，同年2月25日微信名为思妹的人联系其有批俄罗斯进口口罩发货到其居住小区门口，自己查验后发现是假货拒收的情况。后其与被告人张娇微信联系被删微信。同年3月6日，其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提交外包装盒印有“ERA”字样的口罩2万只，后上述口罩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照片、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光盘、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银行转账记录截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关系人张漩、宋**、高彦霖(均另处)等人的供述、证人林某某的证言等，证实2020年2月，被告人张娇从许霞(在逃)处进购国外口罩并以一次性医用口罩名义对外销售。期间，被告人张娇将7万只涉案口罩出售给被告人姜鑫并收取货款18.9万元，与被告人张佳豪结伙共同将7.7万只涉案口罩出售给宋**(另处)并收取货款23.1万元。被告人姜鑫将7万只涉案口罩出售给张漩(另处)等人并收取货款20.5万。2020年2月24日，在被告人张娇提取许霞(在逃)从土耳其发往中国上海的上述涉案口罩后，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在明知上述口罩质量存在明显问题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发货的情况。6.证人刘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微信群名为“宋总上海发货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证人刘某系上海信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分拣货物。2020年2月24日一个叫宋**(另处)的人将其拉进名为“宋总上海发货群”的微信群，并指示群里昵称为“Simpson”及“潮猫”的人与其对接，其按照群内统计的分货地址的电子表格中的名单，将共计13.7万只口罩开箱分货并快递邮寄，后有客户拒收以及该批口罩全都是一样的外包装等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聘请书》《关于商请对涉案口罩进行质量认定的函》、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二份(编号：国医检(械)字QW第3914号、国医检(械)字QW第3914号)、上海纺织集团检测标准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20QS0059)，证实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商请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查扣的口罩按照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及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的标准进行检测。经检测，被扣押的涉案口罩均不符合上述标准的要求的情况。且根据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GB15979-2002《一次性使用卫生用品卫生标准》，被检样品的过滤效率(ⅢⅢ级)不符合检测依据和相关规定，综合判定为不合格。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证明》及户籍摘抄，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情况。9.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的供述，其均对销售伪劣口罩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中，被告人将部分涉案口罩销售至本市杨浦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关于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关联，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娇、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二名被告人的主观故意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主观明知的认定，应当结合购销双方商谈内容、购销渠道、货物样式及包装等内容，作出综合判断。首先，被告人张娇、姜鑫并未通过正规的购销渠道进购口罩，本应当就其购得的涉案口罩的质量等情况负有更高的审慎义务。其次，被告人张娇于庭审时供述在其收货之前，许霞就告知其涉案口罩盒子里没有合格证，需其自行打印。最后，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在对涉案口罩开箱验货后实际发送前，就已明知涉案口罩存有重大质量问题，但在此情况下，仍然对外进行发货。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娇、姜鑫具有主观故意，就被告人张娇、姜鑫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人张娇、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娇、姜鑫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显示，被告人姜鑫在向被告人张娇支付部分货款后才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人张娇就其获利部分与被告人张娇、张佳豪及其客户四人平分，而最终被告人姜鑫实际向被告人张娇转账的获利金额也并非四人均分后的金额，且被告人姜鑫的客户名单及收货地址均由其直接提供，其出售给各个客户的涉案口罩数量亦由其自行决定，从被告人张娇、姜鑫的上述行为来看，二人间并非有意思联络的共同犯罪行为，而应分别根据各自的销售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故对被告人张娇、姜鑫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五、就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口罩检测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本院认为，涉案口罩系在我国境内销售，理应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产品质量要求，且对于是否属于伪劣产品的司法认定，应当根据口罩的种类、用途等不同情况适用相应的标准。本案中，涉案口罩包装上并未以中文标明种类及质量标准，但根据各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均对外均以一次性医用口罩进行销售，且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于庭审时亦明确其均系以一次性医用口罩对外销售。故本案中对涉案口罩按照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标准予以认定是否属于伪劣产品，于法有据，故对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应当适用《一次性医用卫生标准》及欧盟标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就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办理刑事案件的实施细则(试行)》第二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对指控罪名、量刑建议有异议，办案机关经审查认为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条件的，可以依法适用。庭审中，本院对被告人姜鑫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进行了审查，被告人姜鑫亦表示理解认罪认罚的性质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并再次明确其自愿认罪认罚，故就被告人姜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娇伙同被告人张佳豪销售伪劣产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佳豪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娇、姜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佳豪认缴罚金，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张娇、姜鑫、张佳豪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姜鑫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上述二名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娇的刑期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被告人姜鑫的刑期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佳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责令被告人张娇、姜鑫退出违法所得；五、扣押的不合格口罩及犯罪工具手机等均予以没收。张佳豪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燕萍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周 恒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以上不满二十万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