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木灿，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投资人：吴木灿，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球，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涛，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荣，男，194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某市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景耀，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木灿、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以下简称建航疏浚工程队）因与被上诉人刘耀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顺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顺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建航疏浚上程队施工完毕后，由于某指挥部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建航疏浚工程队曾诉某市某镇人民政府、某市某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及刘耀荣拖欠工程款纠纷”有错误，建航疏浚工程队只起诉了某市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镇政府）、某市某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某镇发展公司）而没有起诉刘耀荣，刘耀荣系因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21日在（2001）佛中法重字第6号案（以下简称6号案）中依法追加为第三人而参加诉讼的，且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致使该院依法作缺席审理。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及“经审查，上述两份合同虽于同一日签订，但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约定的内容均不一致，《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是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与建航疏浚工程队之间就工程费用、管理费及相关税收的约定，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相互独立，两者之间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错误。事实上，《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开宗明义说明“某镇公路建设指挥部在九六年一月十七日与顺德市伦教镇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的合同，验收时结算实际单价每立方为人民币叁元伍角（3.50元）……本补充规定与合同并列使用”，其性质并非独立的工程合同或居间合同的性质，其差价并非价款或工程款，即刘耀荣请求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第三，一审判决认为吴木灿对其主张《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实质是某指挥部将所谓“差价”以“工程费用及管理费”的名义转入刘耀荣私人账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认定错误。刘耀荣提供的《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的内容已充分反映其将公款转入私账，吴木灿依法无需另外举证。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第一，一审判决认为“在建航疏浚工程队入场施工过程中，刘耀荣参与了抽沙工程的施工，测量及验收结算”，但没有列举任何证据以予证明，刘耀荣也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刘耀荣在有关的测量及验收结算单中的签名是代表哪个合同、监理、测量主体（如发包方、承包方、担保人、监理单位、测量单位）并进行举证。第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某镇政府没有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6号判决支付建航疏浚工程队工程款1152072.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受理费17582元义务的原因。第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刘耀荣在2001年1月19日向6号案某镇政府的代理人廖某律师作的调查笔录中，回答调查记录人廖某律师就案涉工程款问“你现在向某镇经济发展总公司领取了多少工程款”时，承认“我在某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领取了28万元工程款，具体数额因未结汇不清楚”。第四，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刘耀荣就案涉工程款擅自向某镇政府收取本属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的案涉合同部分工程款约30万元的事实。第五，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自2002年6月6日上述6号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至2019年10月28日，刘耀荣没有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或提起诉讼，又或向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提出履行义务请求。第六，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从来没有同意履行《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约定的义务。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不应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前提下，主观臆断认为根据《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本补充规定与合同并列使用”的表述应理解为刘耀荣的收款时间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建航疏浚工程队的收款时间一致，《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1997年11月27日前向刘耀荣付款，从而认定利息从1997年11月28日起计算。第二，一审判决既然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就不应适用该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作为实体处理的依据。第三，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确认《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不属于工程合同或居间合同的前提下，就不应判决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应向刘耀荣支付工程款。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由于刘耀荣在6号案中承认向某镇发展公司及某镇政府收取了本属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的案涉合同部分工程款，造成刘耀荣主张的权利金额与事实不符，严重影响了判决结果，故本案处理结果与某镇发展公司、某镇政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通知其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规定，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刘耀荣答辩称：一、本案是基于刘耀荣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在1996年1月17日签订的《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产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无需追加某公司以及某镇政府作为第三人。二、刘耀荣收取的工程款是其与某镇政府、某公司签订合同产生的工程款，而非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而且，本案中法院已将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所签订合同的工程款全部判给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并无扣减刘耀荣所收取的款项。三、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是否已经全部收到某镇政府、某公司的工程款，不影响刘耀荣向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耀荣起诉请求：1.判令吴木灿立即向刘耀荣支付工程款4665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4284.3元（计算方式：以466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利率，从1997年11月28日起计至2002年4月26日）；2.判令吴木灿支付利息（以67080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木灿承担。诉讼中，刘耀荣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吴木灿立即向刘耀荣支付工程款4665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466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1997年11月28日起计至2002年4月26日），同时向法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准许。经刘耀荣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建航疏浚工程队后，刘耀荣诉请建航疏浚工程队与吴木灿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1月17日，某指挥部、某发展总公司签订了一份《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建航疏浚工程队承包位于某市某镇某新开发区的吹沙工程，工程单价为5.5元/立方米；建航疏浚工程队进场施工的30天内，指挥部必须支付当期预计工程进度款的40%，余下60%的工程款在交工验收后的100天内一次性支付。同日，刘耀荣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约定某指挥部在1996年1月17日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的合同，验收时结算单价实际为3.5元/立方米，合同单价高于3.5元/立方米的差价为刘耀荣工程费用及管理费；该补充规定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并列使用，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如需缴交税收，由刘耀荣负责。另查，建航疏浚工程队施工完毕后，由于某指挥部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建航疏浚工程队曾诉某市某镇人民政府、某市某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及刘耀荣拖欠工程款纠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0日作出（2001）佛中法经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建航疏浚工程队进场进行施工，从1996年1月17日至9月24日，建航疏浚工程队先后完成了镇委镇政府抽沙点、镇政府新楼抽沙点、镇政府围墙抽沙点、派出所围墙抽沙点、某沙场抽沙点（三处）等六期工程。1997年8月19日，某发展总公司出具一份验收结算单，说明某市某镇政府某墟抽沙点吹沙工程经测量实际上完成工程量为233260立方米。建航疏浚工程队进场施工后，共收取上述抽沙工程款130859.13元。另，某指挥部系某镇政府应某市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精神成立的临时机构，主要负责某公路建设的征地、拆迁、公路取土抽沙等工作，某公路竣工后，该临时机构已取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民事判决中认为，涉案工程于1997年8月19日由某发展总公司验收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办法，工程款应在交工验收后100天内即在1997年11月27日前付清。据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某市某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航疏浚工程队支付尚欠工程款1152072.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1997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以实欠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某市某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02年4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粤高法经一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在建航疏浚工程队入场施工过程中，刘耀荣参与了抽沙工程的施工、测量及验收结算。再查，顺德县伦教镇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于1990年11月24日成立，是合伙私营企业，合伙人为吴木灿、吴木根。1993年5月20日，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顺德市伦教镇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合伙人不变，后于1997年变更登记了经营地址。2000年2月18日，建航疏浚工程队变更登记为私营企业（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木灿。即建航疏浚工程队解散合伙。2002年，建航疏浚工程队注销登记。2002年12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木灿2019年12月18日，吴木灿和吴木根联合出具《说明书》，明确建航疏浚工程队与某市某镇人民政府、刘耀荣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吴木灿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享有及承担，与吴木根无关。庭审中，刘耀荣同意建航疏浚工程队在本案中的债务由吴木灿和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共同承担，并放弃对吴木根在本案中的债权主张。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当庭表明，若刘耀荣涉案债权成立，同意与吴木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耀荣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后参与了抽沙工程的施工、测量及验收结算，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木灿辩称《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是《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规定，即附件，并非独立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之外的民事法律关系，故刘耀荣并不是合同的适格当事人。经审查，上述两份合同虽于同一日签订，但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约定的内容均不一致，《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是刘耀荣与建航疏浚工程队之间就工程费用、管理费及相关税收的约定，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相互独立，两者之间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吴木灿的上述意见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吴木灿又称《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实质是某指挥部将所谓“差价”以“工程费用及管理费”的名义转入刘耀荣私人账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属无效民事行为。但吴木灿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故《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刘耀荣已按合同约定参与了抽沙工程的施工、测量及验收结算，故建航疏浚工程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又由于建航疏浚工程队已经于2000年2月18日变更登记为私营企业（独资企业），即建航疏浚工程队解散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建航疏浚工程队的合伙人吴木灿、吴木根仍需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吴木灿主张建航疏浚工程队在本案中的债务由其承担，刘耀荣予以同意，并放弃对吴木根在本案中的债权主张。故吴木灿应承担向刘耀荣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建航疏浚工程队辩称刘耀荣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税款，但《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中并未对税款的性质、数额、支付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且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并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合同价款金额，《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约定合同单价高于3.5元/立方米的差价为刘耀荣工程费用及管理费，建航疏浚工程队完成的工程量为233260立方米，合同单价为5.5元/立方米，差价为2元/立方米。故刘耀荣的工程费及管理费为466520元（2元/立方米×233260立方米），刘耀荣诉请吴木灿向其支付工程款466520元，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虽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但根据《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中关于“本补充规定与合同并列使用”的表述，应理解为刘耀荣的收款时间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建航疏浚工程队的收款时间一致。《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1997年11月27日前付清，那么建航疏浚工程队亦应在1997年11月27日前向刘耀荣付款。故刘耀荣诉请从1997年11月28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2002年4月26日，理据充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吴木灿应向刘耀荣支付逾期利息123621.41元（466520元×6%÷365日×1612日）。关于建航疏浚工程队应承担何种责任，诉讼中，建航疏浚工程队明确若刘耀荣涉案债权成立，同意与吴木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建航疏浚工程队的行为符合债的加入的情形，其应与吴木灿共同承担向刘耀荣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耀荣支付工程款466520元及逾期利息123621.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4.02元，由刘耀荣承担631.80元，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承担4622.22元。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吴木灿（刘耀荣）抽沙工程款支付情况表》，该证据由某镇政府在2020年7月14日盖章并注明“经初步核实，截止2011年1月28日，我镇显示已支付抽沙工程款480491元”，拟证明刘耀荣从1999年3月28日开始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约30多万元；证据2：由建航疏浚工程队在2020年3月24日出具给某镇政府的《结算支付工程款核对函》，拟证明双方确认建航疏浚工程队根据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粤高法经终字第398号案（以下简称398号案）民事判决书一共收到某镇政府支付的235000元；证据3：税收转帐专用完税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建航疏浚工程队从2012年3月收取某镇政府等单位工程款开具发票的情况以及立税的税负情况。其中2019年和2020年的税负为4.59%。一审法院认为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与第三人之间涉及税率的问题在一审时没有举证，现在举证予以证明；证据4：《关于吴庆添信访事项的回复》，该证据是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向省信访局反映某镇政府跟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发生工程后没有支付款项，某镇政府遂向某市信访局复函，其中认为法院判决的工程款1116371.87元中没有扣除已支付的480491元，经扣减后仅欠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工程款635880.87元，该已付款与刘耀荣相关；证据5：广东兴会事务所廖某律师于2001年1月19日向刘耀荣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刘耀荣承认从某镇发展公司收取了28多万元；证据6：《刘耀荣信访事项复函》、某镇政府于2020年7月24日盖章确认的《证据清单》及三份合同、结算资料、广东省某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770号（以下简称277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经某镇政府核查，刘耀荣提供的三份合同及结算资料、裁定书所涉及的工程、工程量结算等，与吴木灿提交其与某市*****建设指控部、某市某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的《疏浚工程承包合同》所涉的工程及因该合同与刘耀荣结算的工程量，为同一项河沙供给工程。刘耀荣与某镇政府除上述案涉河沙供给工程外没有其他另外的工程。而且，从该证据中来看,某镇政府承认该部分合同实际上均为同一项工程,由此可见：第一,刘耀荣当时通过特殊关系就同一工程为规避法律签订部分合同。第二，刘耀荣实际上不具有工程合同的施工资质以及主体资格，也没有实际履行河沙工程的能力、设备。第三，从该证据及刘耀荣曾对某镇政府以及发展总公司提起的诉讼以及所谓的工程结算来看，刘耀荣存在欺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首先，在同一工程项目存在4份合同和1份补充规定，结合1995年11月3日刘耀荣作为某镇委代表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的抽沙合同，结合多份证据足以证明当时的建航疏浚工程队受到刘耀荣的欺诈，以为刘耀荣是某镇政府代表才签订补充规定。其次，从一项抽沙工程存在多份合同，工程款项的支付、收取矛盾，可见刘耀荣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再次，当时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条件资质的单位，禁止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另根据1993年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承发包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条件和履行施工合同的能力。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实施建设时，发包方必须具备组织协调能力；承包方必须具备有关部门核定的资质等级并持有营业执照等证明文件。证据7：经某镇政府盖章确认的《刘耀荣抽沙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和记帐凭证、收据、现金支付凭单、发票、收条的拍照件，拟证明某镇政府已向刘耀荣支付抽沙工程款317880元。刘耀荣在同一工程中有收取工程款以及刘耀荣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刘耀荣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确认其关联性，该证据只显示了吴木灿的工程款包括刘耀荣的事实，但不能反映某镇政府支付的款项是由谁收取的，也不能明确具体抽沙工程款项目，更不能反映由刘耀荣收取其中的款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在其与某镇政府的诉讼中所收取的款项，与刘耀荣向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主张其所欠工程款无关，也不影响刘耀荣向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主张款项的权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某镇政府也没有盖章；而且从题目来看，是关于吴庆添信访事项的回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该笔录为吴木灿与某镇政府纠纷所作，且审理该案的一、二审法院均没有采纳该证据。证据6系刘耀荣二审提交的证据，但对某镇政府在该组证据的说明有异议，刘耀荣在1995年分别与某镇相关单位签订了3份合同，均与建航疏浚工程队所签订的合同不是同一个抽沙工程。刘耀荣提交的3份合同是在1995年签订的，也已实际履行了，从刘耀荣在前提交的验收表可予证明。验收后在2006年1月26日某发展总公司再与刘耀荣结算，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刘耀荣在1995年所做的工程与建航疏浚工程队在1996年做的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而且，生效的6号案载明刘耀荣做的工程与建航疏浚工程队所做的工程不是同一个工程，是两个工程。可知某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是虚假陈述，应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而且，从证据的形式来看，某镇政府只盖了政府公章，没有经手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7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某镇政府单方制作，未经刘耀荣签名确认；对后面所附有刘耀荣签名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刘耀荣收到收据项下的工程款系刘耀荣在1995年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从常理来说，如果某镇政府认为只有一个工程，且只有1996年与吴木灿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为吴木灿，作为合同外的刘耀荣根本不可以收取吴木灿承包的工程款，则某镇政府多次向刘耀荣支付工程款不合常理。可见某镇政府陈述虚假，不应予以采信。记账凭证和第二份收据没有刘耀荣签名，不予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刘耀荣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3份合同、结算资料、277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耀荣向某市法院起诉并提交与某镇指挥部、某发展总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资料，但刘耀荣后来撤诉了，可以证明刘耀荣向某镇政府所收取的工程款系属于刘耀荣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证据2：某沙坊抽沙验收数、某市某镇政府某新墟抽沙点吹沙工程验收结算单，拟证明刘耀荣于1995年在某镇做的工程，工程完毕后于1995年12月18日与某经济实业总公司对工程量进行验收。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份与某指挥部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以及后来某指挥部转为直接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疏浚工程承包合同》而解除。对结算资料，因该工程由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与某指挥部直接签订《疏浚工程承包合同》完成，工程量与实际验收工程量不同，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验收的工程量经测量与该结算资料不同，多写部分并没有做，是刘耀荣为了串通收多某发展总公司工程款而制作，且该公司只盖章却无经手人签名确认。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刘耀荣与某镇政府、某发展总公司有实际履行工程项目。对于刘耀荣与某镇政府、某发展总公司等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工程，与案涉工程是否相关，应当追加某镇政府等参加诉讼才能查明。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某沙坊抽沙验收数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在前证据工程量的组成部分，但该工程实际是由建航疏浚工程队施工完成，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提交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当时刘耀荣也是委托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施工。本院调取本院06号案的执行案即（2002）佛中法执字第713-1号案的执行卷宗材料，以及本院就该执行案委托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2002）肇中法执字第307号案的执行卷宗材料。经质证，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刘耀荣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提供的证据1、2、7虽然均有某镇政府的盖章确认，但各明细表中的付款金额和支付时间等均不能一一对应，某镇政府在证据4中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与证据7及建航疏浚工程队提供的上述证据2的金额并不一致，证据2仅能反映建航疏浚工程队确认收取某镇政府的费用金额，不能反映某镇政府已付款与其已收款的差额为刘耀荣从某镇政府等处收取抽沙工程款的金额，本院以证据7中有刘耀荣签名确认的单据确认其已收抽沙工程款的金额，对证据1、2、4均不予采纳；证据3不能反映为支付案涉工程的税费，且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也表示暂不要求刘耀荣承担税费，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刘耀荣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均为对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提出理由的抗辩佐证材料，与本案相关，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从本院调取的执行卷宗材料中，不能反映某镇政府等向刘耀荣支付执行款的情况，不能反映与本案相关的信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某镇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向某市信访局出具的《刘耀荣信访事项复函》记载：一、1995年2月至1996年1月某镇某公路指挥部和某镇发展公司与刘耀荣前后共签订了三份合同，某指挥部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了一份合同，此四份合同如下：……我镇在1995年至1997年期间，只有一项河沙供给工程，这项河沙供给工程包括6个供给工程点，分别是……1997年8月19日某新墟抽沙点结算单也是此6个供给工程点，结算单上面参加测量的人员有当年镇政府人员、刘耀荣、及建航疏浚工程队三方人员。由上，1995年2月10日至1996年1月17日签订的四份吹沙工程合同存在重复的事实，而且两个供水主体方只有一方真实履行了河沙供给的义务并进行了验收结算。二、2000年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建航疏浚工程队诉某镇政府、某镇发展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并于2000年9月13日作出（1999）佛中法经初第595号民事判决。2001年2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未追加与本案当事人具有权利义务关系的刘耀荣参加诉讼，可能影响正确判决为由，裁定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001年3月21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了刘耀荣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但刘耀荣经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01年8月20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项河沙供给工程判给了建航疏浚工程队。一、二审刘耀荣都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追讨工程款的权利，其后某镇政府也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三、刘耀荣与建航疏浚工程队之间的关系及债务主张，应由其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某镇政府没有权利和义务去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暂不要求刘耀荣承担税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刘耀荣请求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向其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以支持。刘耀荣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的《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约定，某指挥部在1996年1月17日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的合同，验收时结算单价实际为3.5元/立方米，合同单价高于3.5元/立方米的差价为刘耀荣工程费用及管理费；该补充规定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并列使用，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吴木灿主张《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实质是某指挥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所谓“差价”以“工程费用及管理费”的名义转入刘耀荣私人账户而无效。首先，该协议系双方对建航疏浚工程队收取某镇政府、某指挥部等工程款的再分配，作为建航疏浚工程队支付给刘耀荣的工程费、管理费，且前案生效判决也查明了刘耀荣在签订补充规定后参与了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的抽沙工程施工、测量及验收结算，且吴木灿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刘耀荣与某指挥部等之间存在非法利益关系的情形，仅凭该补充规定的约定不足以认定该协议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其次，对于刘耀荣举示其与某指挥部、某发展总公司分别于1995年签订的三份合同，案外人某镇政府表示该三份合同存在重复情形，该镇在1995年至1994年期间只有一项河沙供给工程，且只有一个供沙主体实际履行河沙供给义务并进行验收结算。但建航疏浚工程队与某指挥部、某发展总公司签订的《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系在1996年1月17日，与某发展总公司于1995年12月18日盖章确认从1995年4月11日至同年7月5日的验收情况，明显不属同一时期。再次，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认为刘耀荣在2001年1月19日调查笔录中确认其在签订1995年11月8日的《抽沙合同》后委托吴木灿等人以建航疏浚工程队的名义帮其做工，主张刘耀荣自认其与某指挥部、某发展总公司等所做抽沙工程即为由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所做的案涉工程，即使该调查笔录为真，但该合同亦并非刘耀荣举示的上述三份合同，不能认定刘耀荣与某指挥部、某发展总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因此，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以某镇政府等与刘耀荣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均为虚假合同等，主张案涉《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而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5、6均不予采纳。因此，刘耀荣与建航疏浚工程队签订《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辩称其从来没有同意履行补充规定约定的义务，与其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的事实相悖，且其未能提出合理理由，故不能以此对抗刘耀荣提出其按协议约定履行的请求。关于应付款金额。根据生效的6号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双方诉辩反映，刘耀荣参与了抽沙工程的施工、测量及验收结算，故建航疏浚工程队应依约支付相应的价款。建航疏浚工程队辩称刘耀荣未依《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之约定缴交税费，一审因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不作审查，且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也表示暂不要求刘耀荣支付，故本院对此亦不作审查，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可以另行主张。对于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认为某镇政府等将应当支付6号案的执行款直接支付予刘耀荣而主张扣减，如前所述，在刘耀荣已提供证据反映与某镇政府等部门之间另有其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某镇政府等向刘耀荣支付的工程款为6号案的执行款。而且，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有关当事人如有争议，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因此，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主张应当发回重审，追加某镇政府等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主张应当在应付款中扣减某镇政府等已向刘耀荣支付的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合同结算的补充规定》虽然没有明确付款时间，但载明“本补充规定与合同并列使用”，可以理解为刘耀荣的收款时间与《疏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建航疏浚工程队的收款时间一致，亦属合理，故本院对一审该处理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不存在新证据证明刘耀荣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该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吴木灿、建航疏浚工程队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1.41元，由上诉人吴木灿、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仕版建航疏浚工程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