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平县联朝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平县经济开发区经四路**。 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芝，女，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登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扬，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安平县经济开发区经四路**。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佟旭英，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经济开发区经四路**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安平县联朝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扬、佟旭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向河北省 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民申10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联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芝、孟登高，被申请人杨扬、佟旭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朝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搬离联朝公司的厂房和办公楼。事实和理由：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是根据该院生效的（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作出的，现（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十二）项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 杨扬、佟旭英辩称：杨扬所租赁的张某的厂房及办公楼，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杨扬以张某所借300万元本金的利息抵顶租金。张某所出租的厂房及办公楼是其合法购买的金普信公司的，其在租给杨扬时享有合法的处分、收益权利。杨扬与张某之间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法院应予对联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联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扬、佟旭英排除妨碍，搬离联朝公司的厂房和办公楼；2、诉讼费由杨扬、佟旭英负担。事实与理由：联朝公司在安平县经济开发区，经四路西有厂 房、办公楼四套，统一办理的房产证号为：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房产证，土地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15）第002**土地证。杨扬、佟旭英为夫妻，自2016年2月联朝公司发现其未经允许，私自侵占上述最西面的厂房及办公楼，遂多次要求其撤离，但杨扬、佟旭英总推脱，故诉至法院。 杨杨在一审答辩称：第一，联朝公司称我自2016年2月未经允许，私自侵占其最西面的厂房及办公楼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我于2015年3月5日即与当时该厂房及办公楼的实际所有权人张某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与佟旭英无关；第二，案涉厂房及办公楼的原实际产权人张某将上述厂房及办公楼转让给联朝公司，并没有通知我方。根据张某与我所签《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我方有优先购买权。联朝公司与张某的转让行为侵犯了我方优先购买权，联朝公司与张某所签转让协议应系无效；第三，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张某与我所签《厂房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联朝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朝公司提交的安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房产证和安平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土土地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15）第002**地证，系国家法定机关颁发的有效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杨扬、佟旭英提交的金普信公司与张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人张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张某与杨扬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份，2015年3月5日张某给杨扬出具的借条、 杨扬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三份，张某以安平县详益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交纳的厂房及办公楼电费票据四张、安平县详益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因杨扬、佟旭英未能提交金普信公司与张某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原件，且联朝公司提出异议，故对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因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其提交的联朝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表一份、2016年6月27日本院的执行笔录一份、2016年5月5日本院对何平的调查笔录一份、2016年9月30日张某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在安平县不动产登记局查询并由安平县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书面证材一份，证明联朝公司是从金普信公司直接过户到其名下，系本院依法定程序调取的证据，且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权利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5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联朝公司享有杨扬、佟旭英占有使用的安平县纬三路南、经四路西的厂房和办公楼的所有权，有安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房产证和安平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15）第002**证予以证明，联朝公司对该土地和房产享 有合法的物权，杨扬、佟旭英未经联朝公司同意，占有使用该厂房及办公楼的行为，侵犯了联朝公司对该房屋享有的特定物权，侵害了联朝公司的合法权益，联朝公司要求其立即从该厂房及办公楼中搬出并清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杨扬、佟旭英停止对联朝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平县城东开发区的侵权行为并排除妨害，搬离联朝公司的厂房及办公楼并清空（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扬、佟旭英负担。 杨扬、佟旭英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联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联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对杨扬、佟旭英提交的金普信公司与张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杨扬、佟旭英只能提交金普信公司与张某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复印件，况且证人张某作为合同的主体对该复印件予以认可，杨扬、佟旭英在开庭时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到金普信公司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到金普信公司核实原件。2、联朝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是张某为了抵债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过户到其名下。另外我方在庭审中与转让协议一并提供了张某为购买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让凭证原件，用以证明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并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记载并作出认定。我方还提供了一审法院对联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江涛的执行笔录，王江涛也认可张某将案涉土地及 厂房过户到联朝公司名下之前已将该土地先卖给了张某，一审法院对金普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何平的调查笔录中亦载明这是张某买了案涉厂房、土地，共按协议给了一千两百多万元。由此，一审不认可该转让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对于我方提交的张某、杨某证人证言、张某与杨扬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015年3月5日张某给杨扬出具的借条、杨扬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对账单三份、杨扬缴纳的厂房及办公楼电费发票4张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2015年3月5日杨扬与张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杨扬租赁案涉土地及7号办公楼，该租赁协议正是本案中的土地及办公楼。2、2014年10月20日，金普信公司已通过转让协议的形式将案涉土地、厂房及办公楼转让给了张某，张某在2015年3月5日向杨扬出具的借条，且杨扬、佟旭英提供的具体的银行转账证明足以证明该借条的真实性。3、杨扬、佟旭英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2015年3月5日张某给杨扬出具的借条，扬扬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对账单三份，杨杨缴纳的厂房及办公楼电费发票四张足以证明杨扬、佟旭英在2015年3月5日已租赁本案涉及的土地及办公楼，也就是张某在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联朝公司名下之前已经将涉案土地及厂房租赁给我方。4、张某依据厂房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及办公楼租赁给杨扬，与佟旭英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佟旭英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联朝公司称发现我方于2016年2月4日占据了涉案土地及办公楼，既然其于2015年11月24日通过转让并取得该土地及办公楼厂房，那么不可能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报警的记录，且也没有与我方交涉过，与正常惯例不符；第三、一审在查明事实错误的基础上，直接引用物权法，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杨扬在联朝公司取得土地及办公楼之前已与实际所有人签订了租赁协议，且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即使该土地及办公楼转让给联朝公司，但转让时正如201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对联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江涛的执行笔录中所说的，联朝公司是张某及何全经营，也就是说联朝公司取得案涉土地及办公楼时知道当时房屋的现状。因此，张某将案涉土地及办公楼转让给联朝公司，并没有通知我方，我方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购买权，同时“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联朝公司仍有义务继续履行租赁义务。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联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刘亮亮起诉张某、联朝公司、金普信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本院（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撤销了张某、联朝公司、金普信公司土地厂房（土地证土地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15）第002**让行为。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杨扬、佟旭英租赁涉案房屋的事实及依据问题。杨扬、佟旭英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与张某订立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本案联朝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排除妨害，其主张排除妨害应先确定租赁合同效力，排除妨害与确认合同效力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租赁合同的效力不做评判。关于联朝公司主张排妨的事实依据问题。联朝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持有诉争房屋的土地证、房产证，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15）第00228号、房产证号为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tim**mes;号。本院已生效的（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证实联朝公司已经不是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及诉争房屋的所有人，联朝公司在一审起诉排妨时具有主体资格，二审期间因其土地证、房产证被撤销导致其失去主体资格，联朝公司属于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其起诉。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联朝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予以退还。 本院再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除原审提交证据外，各方当事人新提交了如下证据： 联朝公司提交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本院据以作出（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的（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被撤销，联朝公司系涉案土地、厂房的产权人，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二审驳回其起诉是错误的。 杨扬、佟旭英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仅是认定了现有物权登记的状态，而对联朝公司是否为合法取得案涉房产需要更进一步调查核实。 杨扬、佟旭英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1民终89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在联朝公司起诉刘海峰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中，认定了张某购买金普信公司案涉房地产的事实； 证据二、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民初797号案卷中法院对金普信职员张文武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对金普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何平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金普信公司认可将案涉四套车间及办公楼卖给了张某，而非联朝公司。 联朝公司对上述判决书和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该判决正在申请再审中。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本院据以作出（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的（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应予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1民终896号民事判决书，其认定的部分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联朝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生效判决中确认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证据。 另，杨扬、佟旭英在原一审提交的其与张某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张某于同日为杨扬出具的借条、杨扬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杨扬以安平县详益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交纳的厂房及办公楼电费票据、安平县详益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张某、杨某的当庭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扬租赁案涉厂房的事实。联朝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当事人各方争议的土地和厂房位于安平县。该争议土地及厂房原权利人为金普信公司，2014年10月20日，金普信公司与张某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及厂房签订转让协议四份。张某于2014年12月3日将转让款的余款支付给金普信公司，全部履行了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2015年3月5日，杨扬与当时厂房及办公楼的实际所有权人张某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张某、任小缓将其购买的位于安平县，北面厂房由东往西第7号厂房出租给杨扬使用，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15年3月5日至2045年3月4日止，租金每年17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厂房租赁费等额冲抵张某应支付杨扬的借款利息（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3月5日，张某拖欠杨扬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利息按照月息3%,直至还清时止）。杨扬自2015年3月5日使用争议厂房至今。联朝公司与金普信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联朝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1月25日对该争议土地及厂房办理了土地证（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15）第00228号）和房产证（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 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刘亮亮起诉张某、联朝公司、金普信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本院（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生效，该判决撤销了张某、联朝公司、金普信公司就案涉土地厂房的转让行为。本案二审据此作出（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书，以联朝公司与张某、金普信公司就案涉土地厂房的转让行为被撤销，其已经不是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及诉争房屋的所有人，已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联朝公司的起诉。2018年10月1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本院（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书,即驳回了刘亮亮请求撤销张某、联朝公司、金普信公司就案涉土地厂房的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联朝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联朝公司要求杨扬搬离案涉厂房和办公楼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联朝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据以作出本院（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书的（2017）冀11民终973号民事判决已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故（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联朝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事实依据。由此，应认定联朝公司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关于联朝公司要求杨扬搬离案涉车间、办公楼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杨扬系依据与原案涉车间、办公楼的权利人张某的租赁合同而占有使用的案涉车间、办公楼，并非无权占有。虽然现案涉车间、办公楼的物权已经转移至联朝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所有权人将租赁物让与他人，对租赁关系不产生任何影响，买受人不能以其成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为由否认原租赁关系的存在并要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故杨扬仍有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其行为不构成对联朝公司物权侵害。由此，联朝公司要求杨扬搬离案涉厂房和办公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但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其约定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应为无效。 综上，联朝公司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11民终985号民事裁定和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安平县联朝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安平县联朝金属丝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圣云 审 判 员  王国恩 审 判 员  贡文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黎 飞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