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1X939J96，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淘沙港B块**楼（门牌号**）**（6-8、H-L）。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飞，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启会，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诉人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启会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将案涉商品认定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我国《食品安全法》并没有规定将不符合包装要求或没有进出口报关单据的食品直接列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甚至《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一审如此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食品安全法》150条第二款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本案被上诉人在庭审也明确了，自己并未因食用该商品造成任何健康受损的后果，而且也没有任何权威检测机构认定案涉商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或质量标准的产品。二、从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所购商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以此主张赔偿金，那么举证责任应该在于被上诉人，而非由上诉人举证自己的商品是真的。上诉人已经就进货来源予以说明，经初步核实也基本能判断真假，不能以手续的不完备来判断商品的真假。所以，被上诉人在认为其购买的案涉商品是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或食品卫生法规定的不安全食品的前提下，应当就食品的安全问题进行初步举证，而不能直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三、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明。上诉人在庭审中也陈述，案涉的酒都是由朋友带回后再由贸易公司进行贴标销售，所谓的“自己贴上标签”是讲的由贸易公司在核验后以贸易公司自己的名义贴上自己公司的标签对外销售，而非上诉人在取得这些酒后自己贴标，如果是这样，上诉人直接贴上自己公司的标签即可，何必再多此一举去制造不同公司的标签。一审法院连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查清，如此裁判显然过于草率。四、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10份被上诉人以类似甚至相同案由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家庭，在2018年下旬开始就从全国各地购买食品类产品，并以此为由主张赔偿金，这难道是非常普遍的一件事难道曲阜市的食品市场已经满足不了被上诉人的生活需求了。上诉人年近花甲，这么多年都生活在曲阜，难道之前所有的生活配套都是从网络渠道购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虽然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但扪心自问，被上诉人的行为到底是正常消费行为还是牟利性行为，相信稍有常识和判断力的人都了然于胸，上诉人虽然是外省他乡人士，但对于曲阜这样一个富有文化底蕴的城市，一直是抱着尊重和敬畏的态度的，但第一次产生如此的交集，不免让上诉人心寒，心寒的不是对上诉人的不利判决，而是在同一法院产生了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在之前(2019)鲁0881民初129××案件的判决，法院维护了销售者的正常经营，而到了上诉人处，结果却截然相反，这是让人难以接受的。《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的立法本意是为了规范食品药品的安全，引导食品经营者和销售者依法经营，保护公民的身体、生命的健康。《食品安全法》中要求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权只能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通过赋予真正的消费者相应的权利来净化生产经营的市场环境，而不是成为某些人营利的工具。最后，上诉人还是相信二审法院能够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来审理此案，也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立足于法律，依法裁判。毕启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启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赔偿原告85600元；2、退还原告货款856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毕启会2020年4月17日从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店开设的店铺（名称：LaVida英式酒吧；昵称：Jason）购买“NIKKA日本威士忌宫城峡单一麦芽威士忌”一瓶，花费795元。购买“日本无盒竹鹤威士忌NTKKA洋酒7001无年份威士忌酒”一瓶，花费765元。2020年4月22日，购买“日本无盒竹鹤威士忌NTKKA洋酒7001无年份威士忌酒”8瓶，花费7000元。收到商品后，原告发现有2瓶无中文标签，其余的分别标注的经销商为：北京上锋金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隆禄弘顺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乾易源科有限公司、天津云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查询这些公司均与工商备案信息不符。经原告询问，被告答复，这些酒均是其朋友从日本人肉背回来，然后自己贴上的中文标签。原告认为被告的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及我国关于日本进口食品检验检疫的规定，系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毕启会通过网络购物方式从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10瓶产地为日本的威士忌洋酒10瓶，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进口商或代理人应持相关材料向海关报检。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被告庭审中自述该商品是其朋友公司的人“从日本人肉背回来，然后贴上中文标签”。被告出售的洋酒，未能提供进口报关单据及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海关通关证明等进口食品所具备的资料，且其中文标签也系自行粘贴。故其销售的洋酒，应认定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虽然主张酒是真的，但却不能提供其商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因其未完成举证责任，故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原告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不属于正常消费者，系职业打假人。原告虽购买商品数额较大，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不属于消费者。被告提出在原告购买商品时，已经向其告知商品的实际情况，原告属于明知商品瑕疵而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毕启会要求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10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毕启会货款8560元；二、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毕启会赔偿款85600元；三、原告毕启会退还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日本进口威士忌洋酒10瓶；以上各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元，减半收取1077元，由被告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因销售本案洋酒，是基于未取得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即法律规定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但是所涉洋酒并未被认定为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之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次该决定书引用的食品安全法中的违法条款为第92条第二款和第53条第一款，而该违法条款对应的处罚条款是第125条规定，并非是148条第二款的规定，所以不能按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来认定。行政部门已经作出相应的处罚，那么在司法审查中，法官也并非该领域的技术专家，不可能直接对具体食品安全的标准作出精准的判断，所以认定是否是食品安全应该由相应的行政机关进行认定。提交两份判决书作为法庭参考参考，一份是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129××判决书，该份判决将举证责任归为原告符合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而本案中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是明显错误的；另外提交西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民初9245号判决书，该份判决认为标签瑕疵并不能作为判断视频自身质量问题的标准，不适用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毕启会通过网络购物方式从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10瓶产地为日本的威士忌洋酒10瓶，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食品安全法》、《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进口商或代理人应持相关材料向海关报检。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自述该商品是其朋友公司的人“从日本人肉背回来，然后贴上中文标签”，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出售的洋酒，未能提供进口报关单据及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海关通关证明等进口食品所具备的资料，且其中文标签也系自行粘贴，因此其销售的洋酒，应当认定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毕启会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销售的洋酒不能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属于正常消费者，系职业打假人问题。虽然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数额较大，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不属于消费者。上诉人还提出在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时，已经向其告知商品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属于明知商品瑕疵而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无锡开心酒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