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0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慕嫦，女，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法定代表人：关润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罗南管理区。法定代表人：罗炎成。一审第三人：佛山市海盛东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中罗南集团内办公楼。诉讼代表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该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再审申请人梁慕嫦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南村委会）、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南集团）、一审第三人佛山市海盛东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东方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9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梁慕嫦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根据《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的约定，认定梁慕嫦有权要求海盛东方公司退还使用权出让金，同时梁慕嫦应向海盛东方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投资回报款。但梁慕嫦已提交《补充条款》，将上述约定变更为梁慕嫦无需退还已收取的投资回报。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均置之不理，不采纳补充条款的约定。罗南村委会在承诺书中明显并无要扣除回报的意思，更不存在扣除回报后剩余的款项为本金的表示。二审判决对《承诺书》中“海盛东方原债务问题按本金标准支付”中的“本金”进行有利于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的解释，认为本金是物业使用权出让金扣除已收取的投资回报款后所剩余的本金。该解释完全脱离了“本金”的定义，违背事实。2.梁慕嫦在支付《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金后，即为案涉租赁物的使用权人。梁慕嫦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应收取的回报金，实际是海盛东方公司向其支付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在海盛东方公司与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协商退出后，租赁物一直由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控制，可见其是租赁物的实际经营者。关于环保城部分，即便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但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梁慕嫦一直将环保城的案涉租赁物交由海盛东方公司使用并对外招租收取租金，海盛东方公司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合理有据。环保城至今仍由海盛东方公司在实际使用，但原审法院罔顾该事实，判决梁慕嫦要向海盛东方公司返还租金。且原审法院未查清梁慕嫦从海盛东方公司处收到的租金数额，仅依据海盛东方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认定梁慕嫦收取的款项均是该公司所支付，极为不公。3.罗南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梁慕嫦与海盛东方公司签订合同时，土地是属于罗南村委会的。海盛东方公司向其提出终止租赁后，罗南集团于2015年8月与佛山市金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海盛东方项目整体出让给该公司，并在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分四次收取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203770714.09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罗南村委会和罗南集团实际控制海盛东方项目，并从中获取收益。罗南集团操控案涉项目的多次转让，并收取相应的转让款，在对外宣传、招商及签订合同时均称自己为开发商，承认案涉项目由其开发，其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商。且罗南集团一直在处理、承诺向梁慕嫦在内的几百位被害人退还本金，其作出相应承诺，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与罗南村委会共同承担向梁慕嫦返还本金的法律责任。但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在2018年4月11日作出偿还本金的承诺后，又借故拖延未支付，实际占用梁慕嫦资金，应当按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4.本案与（2018）粤0604民初26467号、26469号、27899号案类似，三案经审理，一审判决罗南村委会向业主支付全额物业使用权出让金。二审法院经审理亦维持了三案的一审判决。但本案的一、二审却作出与该三案结果不同的判决，违反“同案同判”原则。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罗南集团提交意见称，1.罗南集团与梁慕嫦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也不存在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充分事由，无义务履行案涉合同中海盛东方公司的权利义务，梁慕嫦也无权要求罗南集团承担任何的合同责任。2.罗南集团与海盛东方公司之间是土地租赁关系，不是开发商。由于海盛东方公司拖欠罗南集团租金并单方终止合同，罗南集团根据合同约定收回案涉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罗南集团，从未发生过变动。3.罗南集团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仅为承诺积极为广大业主与海盛东方公司协商处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促成该起事件的尽快解决，但罗南集团从未承诺要接收海盛东方公司遗留债权债务，也未承诺成为债务人就案涉合同向梁慕嫦履行清偿义务。罗南村委会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说明原海盛东方公司遗留的债务问题，要待海盛东方项目彻底盘活，收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后直接支付给业主，而非承诺成为债务人就案涉合同向梁慕嫦履行清偿义务。综上，请求驳回梁慕嫦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梁慕嫦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罗南村委会应向梁慕嫦支付的案涉租金数额问题。首先，海盛东方公司不是案涉物业的所有权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梁慕嫦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实质为房屋租赁合同，梁慕嫦对此亦不持异议，故该合同约定的“使用权出让金”实为租金性质。罗南村委会并非《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但其在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海盛东方原债务问题按本金标准支付”，已构成债务的加入，故罗南村委会应在“按本金标准支付”的承诺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关于购物中心的两份案涉合同。海盛东方公司在该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梁慕嫦有权依约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海盛东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租金。因梁慕嫦已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并获取收益即“投资回报款”，故原审法院认定罗南村委会承诺的“按本金标准支付”为梁慕嫦已支付的租金扣除已收取的案涉租赁物收益后所剩余的租金，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环保城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条款》。该合同及其补充条款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合同无效后，海盛东方公司应返还梁慕嫦已支付的租金，梁慕嫦应向海盛东方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故原审法院认定罗南村委会承诺的“按本金标准支付”为梁慕嫦已支付的租金扣除已收取的案涉租赁物收益后所剩余的租金，亦无不当。梁慕嫦根据其与海盛东方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主张罗南村委会应向其支付全部租金，依据不足。第四，二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梁慕嫦已收取的案涉“投资回报款”金额。梁慕嫦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罗南集团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罗南集团并非案涉三份合同的当事人，亦未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梁慕嫦也未能举证证明罗南集团存在其他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梁慕嫦要求罗南集团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此外，梁慕嫦还主张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实际占用其资金，应当按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及本案违反“同案同判”原则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慕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慕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培纯书记员苏芷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