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才，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大学文化，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602号，经常居住地四川省荣县。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安平，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0日、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才及其辩护人罗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建（另处）于2015年1月26日以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自贡市贡井区长土镇黄桷村七组工业产房生产火锅底料、串串香底料。同年6月25日，王建注册成立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任公司董事长，罗立平（另处）为公司质量负责人（厂长），技术部经理，负责生产质量管控、产品开发工作和产品销售（2017年后由夏桂兰（另处）继任）；朱安树（另处）为副厂长，负责原辅料及成品库的管理工作。荣小琴（另处）负责与各老玩火锅加盟店就回油数量及销售火锅底料进行对账、结算及支付员工工资等事宜。杨天才（另处）、朱安树等人负责具体生产，童先和（另处）负责运输。 被告人李俊才于2017年3月接受王建聘请，到其开办的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对外推广老玩品牌及老玩火锅加盟店相关事宜；随后，被告人李俊才先后到云南、山东等地帮助王建洽谈、推广老玩火锅品牌。 2017年4月底，被告人李俊才来到王建生产火锅底料的料厂，即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王建宣布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老玩火锅店的加盟管理。后被告人李俊才帮助王建建立公司出勤制度、财务制度、奖惩制度、会议制度，负责组织会议、协调生产、对外联系和加盟店管理等工作，并对王建负责。后被告人李俊才在日常的管理工作中，获悉王建的料厂生产火锅底料中添加回油的秘密。 2017年6月初，贡井区环保局发现长土镇水厂附近的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规生产，后对该公司立案调查。被告人李俊才接受王建的安排，负责办理鑫宏公司的环评许可手续。2017年8月底，被告人李俊才离开王建的公司（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被告人李俊才在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期间，该公司生产、销售添加回油的老玩火锅底料价值119971元。 2019年10月14日、10月21日（9时），犯罪嫌疑人李俊才（归国途中）通过其家属和本人手机短信向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投案；2019年10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人李俊才在连云港新圩码头入境时被边防人员查获。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李俊才所在单位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作为单位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俊才在共同犯罪中起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俊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李俊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罗安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俊才在北京有正当职业，因回老家陪其妻生产，兼职到鑫宏公司工作，其地位作用不大；其到鑫宏公司后才知道火锅底料掺入废弃油脂，后负责环评手续，犯罪金额应以2017年5月计算，其情节显著轻微；其主动投案，是自首，建议法庭对其定罪免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王建（已判）以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自贡市贡井区长土镇黄桷村七组原铸造厂厂房，生产火锅底料、串串香底料；同年6月25日，王建在该地址注册成立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判）,自任公司董事长，先后聘用罗立平（已判）为公司质量负责人（生产厂长）、技术部经理，负责生产质量管控和产品开发以及产品销售等工作；朱安树（已判）为副厂长，负责原辅料和成品库的管理以及炒料等工作；夏桂兰（已判决）为公司产品检验员，负责对购入的原辅料、半成品、成品、生产产品接触面、生产环境、人员卫生等检测、监控产品质量等工作（搬迁至板仓后，生产厂长由夏桂兰担任）；荣小琴（已判，系王建妻子）负责与各加盟店就回油数量及销售火锅底料进行对账、结算及支付员工工资等工作；杨天才（已判）负责炒料工作；童先和（已判）负责废弃油脂和火锅底料的运输工作。 为降低生产成本，王建指使、安排罗立平、杨天才、朱安树等人在租用的贡井区长土镇黄桷村7组、荣县旭阳镇观音铺村4组54号及自贡市高新区板仓路77号光明雪食品综合楼等地，将童先和运回的火锅废弃油脂掺入火锅底料制作出成品火锅底料，由包装工王某1等人打包装袋后，由童先和将成品火锅底料运送至各老玩火锅加盟店进行销售。 被告人李俊才于2017年3月接受王建聘请，到其开办的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对外推广老玩品牌及老玩火锅加盟店相关事宜；随后，被告人李俊才先后到云南、山东等地帮助王建洽谈、推广老玩火锅品牌。2017年4月底，被告人李俊才被王建宣布为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老玩火锅店的加盟管理。后被告人李俊才帮助王建建立公司出勤制度、财务制度、奖惩制度、会议制度，负责组织会议、协调生产、对外联系和加盟店管理等工作，并对王建负责。后被告人李俊才在日常的管理工作中，获悉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生产火锅底料中掺入废弃油脂。 2017年6月，贡井区环保局对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规生产立案调查。被告人李俊才接受王建的安排，负责办理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环评许可手续，2017年8月底，被告人李俊才离开王建的公司（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止，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入总额为6305308.9元,其中，利用回收的废弃油脂生产的2.5千克装和1.5千克装火锅底料共计186872千克，销售金额共计2669367.6元。 经自贡检验检测院检测，自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11月12日送检的四川留步食品有限公司、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贡方冲店、自贡市高新区老玩茶餐厅的红锅料、鸳鸯红锅料样品的酸价、过氧化值、铅、总砷检验结果为合格。 被告人李俊才在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期间，该公司生产、销售掺入废弃油脂的火锅底料价值119971元。 2019年10月14日、10月21日9时，被告人李俊才在归国途中，通过其家属和本人手机短信向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投案；2019年10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李俊才在江苏省连云港新圩码头入境时被边防人员查获。被告人李俊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程序性法律文书，人口信息，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款凭条及自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案件相关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废弃油脂收购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客户信息资料，关于四川留步食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调查报告、四川留步食品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明、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留步食品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印章、票据、协议等（曾某1）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民事判决书、用电记录、协议、工业产房租赁合同等，成都老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待遇协议，高新分局打印的民航进出港记录，2017年红锅5斤装、鸳鸯锅3斤装火锅底料销售情况明细表及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表1-（1），抓获经过与李俊才投案相关证明材料，前科材料，证人曾某1、张某1、郝某、朱某1、李某1、余某、王某1、郭木生赵果林、康某、姜某、吴某、曾某2、邹某、王某2、张某2、刘某1、张某3、简某、陆某、王某3、杨某、温某、黄某、刘某2、罗某、宋某、夏某、朱某2、胡某、祁某、戴某、刘某3、李某2、王某4（王建儿子）、朱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王建、荣小琴、夏桂兰、罗立平、朱安树、杨天才、童先和、吴世先（死亡前）的供述，被告人李俊才的供述，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及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聘请书、告知书，吴世先死亡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自贡市食品药品监管局现场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辩护人罗安平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之规定，被告人李俊才作为自贡鑫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与公司其他人员在生产、销售的火锅底料中掺入国家禁止的废弃油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李俊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李俊才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俊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丽梅 审 判 员 安 利 审 判 员 林文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微 书 记 员 曾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