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姚官屯乡东花园104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谢立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南关村。 经营者：于全水。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鲁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鑫昌辉运输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查清本案的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实之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2 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汽车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没有合法合理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发生了买卖业务。1、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但却提供不出买卖合同，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案涉及标的13辆货车，货款高达几百万元，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买卖合同，足以证明买卖关系不真实。被上诉人除涉本案的13辆汽车外，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其他汽车，均签订买卖签订合同（全款或分期），本案涉及13辆汽车的买卖却没有合同，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2、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汽车信息表（出具时间为2019、8、31）系犯罪嫌疑人高洪方在案发前（2019年9月2日投案自首）为被上诉人出具，明显系双方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利益所做出。且承诺书的内容没有合同依据，没有实际履行依据，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3、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为了销售，但其却没有销售车辆的资格；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车辆是分批销售、分批交付，但却提供不出车辆实际交付的时间、手续；4、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是分批付款，却无法说明银行流水是支付的哪辆车的车款；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付款方、收款方与车辆的买卖有关。且银行流水的付款方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收款方并非上诉人公司，付款方与收款方均未到庭作证，不能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了车款。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还有购买的上 3 诉人公司的其他车辆，银行流水2,036,000元中也有支付其他车辆的款项，但不能具体分出哪笔款项是支付涉本案车辆的车款，也无法区分哪笔流水是支付的之前购买车辆的车款；5、被上诉人称之前与上诉人公司发生业务，应该明知购买车辆需合格证才可以出售，但本案被上诉人主张陆续购买13辆没有合格证的车辆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明明显系犯罪嫌疑人在案发前与其恶意串通，后补的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应撤销。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理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1、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的系犯罪嫌疑人高洪方，而非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车款。而高洪方涉嫌刑事犯罪已被沧县公安局逮捕，涉嫌犯罪的事实也包括涉及本案的13辆车，上诉人已向沧县公安局提交证据，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理应移送公安机关。2、犯罪嫌疑人高洪方涉嫌犯罪的其他证据中涉及本案的被上诉人，系共同犯罪，理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犯罪嫌疑人高洪方涉嫌犯罪中涉及伪造41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及车辆抵押登记证书骗取上诉人车款，数额巨大。其中有28份分期付款合同中加盖了本案被上诉人的公章且有经营者于全水的签名，被上诉人涉嫌共同犯罪，上诉人已正式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上诉人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并处理。3、犯罪嫌疑人高 4 洪方系上诉人的销售代理人，被上诉人明知犯罪嫌疑人高洪方没有车辆合格证，不能销售车辆，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却将上诉人的车辆13辆转移至被上诉人处，与犯罪嫌疑人高洪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综上所述，本案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13辆车辆的销售也系犯罪嫌疑人高洪方涉嫌犯罪的主要事实，高洪方在归案前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将上诉人公司的13辆车辆转移到被上诉人处恶意占有，并恶意伪造虚假证明，恶意虚假诉讼，以达到非法占有上诉人车辆的目的。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上诉人发生买卖业务，其非法占有的上诉人公司的13辆车理应归还。 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交付了车辆，但至今未交过车辆合格证，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上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 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出售并已交付的13台货运汽车（价值1,856,000元）所有权归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提供上述车辆的合格证并配合原告办理上述13台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7,2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5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为山东鲁运实业有限公司代理销售的名义向原告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出售货车，自2019年3月份至8月份被告陆续收到原告购车款2,036,000元，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货车13台，但被告至今未提供该13台货车的合格证，导致原告无法上牌营运。为证实以上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承诺书一份，证实原告向被告付款购车以及被告收款、交付车辆（包含交付车辆后未交付合格证、发票）的事实；2、汽车信息表及车辆大架号、发动机号、拓号、车辆品牌型号，证实该13辆车的具体价值；3、实到车辆明细，该明细由被告销售人员高洪方签字确认，证实该13辆车价值1856000由并已交付给原告；4、银行转账记录17页，记载了原告自2019年4月29日到2019年8月21日先后分八次向被告指定收款账号转账总计金额2,872,000元的事实。原告称：和被告的每次业务都是由被告销售人员高洪方接待，购买车辆是为了销售，13辆车是分次交付的，没有交付手续，但双方会定期对账，并且对账有被告方签字；双方没有书面合同，记不清第一辆车的收到时间，因为车到了不是当时就能卖，所以对于合格证不着急，当有人买车时才需要合格证让买家带走；除上述13辆车的交易，原、被告双方之前也有业务往来，均是打入被告指定账户，当时的首付款都是交付到被告指定的账户，没有书面的指定书，都是被告口 6 头要求的，并且已实际履行，支付的八笔货款总计2,872,000元，其中包含有以前应当支付给被告的，经对账确认购车款为2,036,000元，该13辆车的价值是1,856,000元，被告仍欠价值180,000元的车辆未交付，有分期付款车辆的合同，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为2019年8月30日和8月31日，该证据系犯罪嫌疑人高洪方被立案之前两三天为其突击出具的，并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因为原告没有提供买卖协议，无法证明实际收到车辆的时间，更不能证明他支付到个人账户的该八笔款项与本案涉及的13辆车有任何关联性；汽车信息表最后一句话是截至目前的总购车价款以协议书为准，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的协议书，另外在庭前被告代理人看到的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并没有签署的日期，其次原告工商登记所显示的信息没有销售资质，其显然在诉状中陈述的购买车辆的目的并不存在，此外原告对于证据的解释自相矛盾，从4月到8月该13辆车一直没有合格证是无法销售的，也可以充分证明被告的怀疑是有依据的，原告不可能在长达半年时间里没有合格证还销售车辆，以上证据不排除原告与高洪方签订虚假承诺书以达到骗取被告车辆的目的；对于银行流水，是复印件，另付款人收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原被告，且不能证明收款人和付款人与本案有 7 关联性，原告也无法证实银行流水的数额和应对的购买车辆的金额相符，不符合正常买卖关系交易规则，原告也无法提供分批接受车辆收付手续，也不能证明其和高洪方之间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合作，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一份；2、分期付款购车两份，该合同书共计28份保存在沧县公安局，高洪方涉嫌犯罪41辆车中的其中28份加盖原告的公章，以上证据据高洪方供述涉嫌伪造，原告是否存在与高洪方恶意串通，是否涉嫌共同犯罪，本案理应待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再行审理。原告对此质证称：1、被告提交的立案决定书仅能证实高洪方系被告员工，其涉嫌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并非对外进行诈骗而是内部的挪用资金；2、关于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两份，因被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且内容模糊不清，我们无法分辨该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三方主体关系。被告称：对于原告证据中的公章是否为我方公章需要核实，被告没有收到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原告所称的马淑芬的账户不是我方指定账户，马淑芬跟我方没关系，高洪方不是我公司员工，而是我公司的销售代理；原告所主张的13辆车是我公司车辆，不知道这些车辆怎么到的原告处，车辆合格证还在我公司，车是放在沧州公司这边，正常情况下应该有提车手续，因高洪方是我公司销售代理，对他的控制不是很严格，高洪方代理销售车辆的地点与沧州鲁运汽车贸易 8 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起，是高洪方自己租赁的，具体位置不清楚；公司公章前期有专人保管，后期高洪方有时帮公司代报税可以接触到公章；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前期有经营人员，后期人员都撤离不在。原告称：本案所涉及的13辆车有的是被告送过来的，有的是我方到被告处去提的，关于损失没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承诺书、转账记录等证据，原告主张在被告处购买本案涉及的十三辆货车属于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上述车辆的合格证、配合原告办理上述十三辆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汽车信息表、实到车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明确表明了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经过及相关履行情况，且相关证据上盖有被告的公章和被告工作人员高洪方的签字按手印，尽管被告称高洪方是其销售代理，不能代表被告，但高洪方作为被告工作人员，并且持有被告的公章，原告有理由相信高洪方能代表被告与其进行业务往来。对于被告所称高洪方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被告提供的沧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所显示的是高洪方涉嫌挪用资金被立案侦查，该罪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的犯罪，对象是本单位的资金，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故无须 9 中止审理，同时该立案决定书亦证明了高洪方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对于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407,2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本案所涉的十三辆货车属于原告所有；二、被告向原告提供本案所涉十三辆货车的合格证并配合原告办理该十三辆货车的注册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待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453元，由原告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承担2,241元，由被告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21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沧州鲁运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证明高洪方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因刑事犯罪被判刑，特别是其伪造公章，办理车辆抵押证书过程中，被上诉人为其提供了部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为他的刑事犯罪行为提供帮助，高洪方与被上诉人多次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证据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两份，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两份。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明知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车辆是签订正式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车辆销售的手续和销售的模式，但是本案所涉案的13辆车，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购买合同，也提供不出，显然与常理不符。对以上 10 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判决书的内容是高洪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为了弥补山东鲁运实业有限公司亏空的购车款，偿还山东鲁运实业有限公司之前的应还款，以及偿还公司对外负债利息，结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在答辩中自认了高洪方系上诉人的销售代理人，充分体现出高洪方的犯罪与其职务有关，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声称高洪方与我单位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的利益，系无稽之谈，我单位支付了货款，取得车辆合理合法，而上诉人故意不交付车辆合格证，系上诉人因内部管理严重不善，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如果被上诉人与高洪方恶意串通，那被上诉人也应该作为高洪方的共犯受到刑事处罚，而判决中对被上诉人只字未提，更加说明高洪方的犯罪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犯罪目的与上诉人有关，犯罪结果与上诉人有关，因此，该案的刑事犯罪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二即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分期购车合同以及特别提示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分期购车合同也系内容空白，对价款分期款均未填写，合同签订日期提示告知日期以及车牌号以及车辆信息均空白，但是，机动车登记证书应当是合法有效，而且形成对外公示，我方认为在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时，应当向公安车管部门出具双方盖章其内容明确分期购车合同，而原告提交分期购车合同显示仅有被上诉人盖章签字，无上诉人盖章签字，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分期购车 11 合同书的真实性以及效力我方不认可，应当以公安机关备案分期合同为准，另外，该分期购买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系提前付款；全款购车。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2020）冀0921刑初130号刑事案件的卷宗证据材料，本院依申请进行了调取。 对调取得材料，上诉人沧州鲁运公司质证意见为：一、对于正卷高洪方的讯问笔录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1、高洪方所说的其为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其为上诉人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其未对上诉人公司进行出资，其所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高洪方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均供述与被上诉人13台车辆均签订买卖合同，而被上诉人迟迟不提供该证据，影响案件事实查明，存有隐匿证据之嫌，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明知与其发生业务是上诉人公司，却将款项汇入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存在与高洪方恶意串通之意明显。4、高洪方个人资金出现问题，被上诉人在其投案前突击要求其出具证明，证明的效力存在瑕疵。二、对证据卷二、三、五、六《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及相关自然人身份信息质证意见：1、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有异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中28份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并签名，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卷七中《挂靠合同》内容所加盖的公章与签名相吻合。2、被上诉人与高洪 12 方系多年的合作关系，就高洪方案发前一天，被上诉人与高洪方见面商讨13台车的事情，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高洪方的整个犯罪事实是知情的，且存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高洪方于公安机关供述其所有的违法行为均为其本人所为与他人无关，但从被上诉人与高洪方案发前一天商讨13台及先前车辆还款事宜，及高洪方供述经常给被上诉人每台车2-3万元优惠好处，被上诉人从中变相获利，就高洪方的违法行为予以协助，不排除恶意串通之嫌，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上诉观点，被上诉人与高洪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真实。三、对证据卷七材料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该证据均系由被上诉人于公安机关提供，每台挂靠车辆都附有机动车销售发票，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双方车辆买卖业务流程及逻辑均了解，车辆付款后没有销售发票是无法办理登记、上牌等一系列的手续，况且，每台车辆的实际购买人都是自然人，实际购买人分期买一台车不可能等个年了半载之久再索要发票上牌登记，与常理不符，与事实不符，因此，该证据侧面认证被上诉人与高洪方有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材料中还缺少被上诉人被询问材料，因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故其所述内容不可能与高洪方的讯问笔录完全一致，理应调取其内容进行综合认证。综上，就现存有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与高洪方确系存有恶意串通之嫌。 13 对调取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南皮鑫昌辉汽车运输队质证意见为：1、高洪方系鲁运公司在沧州地区的代理商，以鲁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且高洪方系鲁运沧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洪方的对外经营行为理应由鲁运公司承担责任。2、高洪方刑事犯罪案，开始公安机关以高洪方涉挪用公司资金罪对高洪方进行拘留、逮捕，而公安机关最终查明高洪方没有挪用、侵占鲁运公司车款，只是将未支付给鲁运山东公司的车款用于偿还欠山东鲁运公司车款利息及沧州公司经营所需。为此，鲁运沧州公司也应对外承担全部责任。3、从高洪方的供述中可以明确，高洪方以鲁运沧州公司名义，早已将车辆出售给了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且车款早已付清。鲁运公司只交付车辆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并对其母亲马淑芬的账户用途及使用情况供述也非常明确，一直用于公司经营。4、就卷宗中的判决书及笔录明确记载，高洪方涉嫌犯罪一案与南皮县鑫昌辉汽车运输队车辆的买卖无任何关系，高红方是伪造分期付款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而本案系全款购车，且车款已全部付清，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综上，高洪方刑事犯罪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查，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高洪方在办理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汽车业 14 务时，多次伪造机动车登记证，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高洪方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共计55本；其判决结果为：被告高洪方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上诉人主张高洪方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欺诈侵占上诉人的车辆，就此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已实际取得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并已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高洪方恶意串通欺诈侵占上诉人车辆，但其提供的证据及（2020）冀09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及该案卷宗材料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本案所涉的十三辆货车属于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本案所涉十三辆货车的合格证并配合原告办理该十三辆货车的注册登记手续，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沧州鲁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15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灿志 审 判 员 高玲玲 审 判 员 刘俊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孙雅静 书 记 员 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