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生于山西省汾阳市，住汾阳市。辩护人李×，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雒×，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晋118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孙×手举“请求政府出具征地赔偿款规定”的自制纸板，在汾阳市政府大楼门口非法上访。政府公安科工作人员、保安人员多次对其劝说、制止。孙×拒不听从劝告，造成多人围观，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2.2019年5月21日至24日，被告人孙×以反映土地赔偿款问题，要见吴晓东市长为由，在汾阳市政府办1108办公室滞留并留宿。期间，孙×有喊口号的行为，还称其生病，趴在该办公室门口半小时左右，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3.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孙×去到吕梁市信访局上访，在该局下班后仍拒不离开，在吕梁市信访大厅滞留约5小时，直到当晚23时许方离开，严重影响了吕梁市信访大厅的办公工作秩序。4.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孙×在中南海附近越级上访，被驻京有关接访人员截获，并遣送回汾阳市阳城派出所。孙×已于2011年5月12日因宅基地纠纷问题进京上访，被遣送回汾阳后，汾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1款第2项规定，作出对孙×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5.2013年1月8日，孙×到北京非法上访，其准备前往中共中央办公厅时，途径天安门地区，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查获、训诫，并遣送回汾阳市。汾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1款第2项规定，作出对孙×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6.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孙×到北京非法上访，在天安门地区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查获，并对其训诫。后由汾阳市阳城乡工作人员将其送回汾阳市阳城派出所。汾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1款第2项规定，对孙×行政拘留10日。7.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孙×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汾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1款第2项规定，对孙×行政拘留10日。8.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孙×持上访材料在中南海附近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汾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1款第1项规定，作出对孙×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9.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孙×在中南海周边逗留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予书面训诫。又查，2012年7月29日，被告人孙×因侮辱他人，被汾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生于1947年6月10日，住汾阳市××乡。2.汾阳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2020年1月8日汾信联办函字【2020】3号函，证明被告人孙×因越级上访等行为，被汾阳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建议公安机关依法处置。3.吕梁市信访局2020年1月17日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孙×以相关部门处理意见不满意为由滞留在市信访大厅长达5小时，严重影响市信访大厅办公工作秩序。4.汾阳市阳城乡人民政府2019年12月23日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孙×8次外出在吕梁市离石区、太原市、北京等地上访。5.汾阳市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孙×外出上访经劝阻无果，11月8日至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后被接回。2019年11月9日又在北京上访，在劝返时以种种借口要挟工作人员，后阳城乡政府给付6000元后于11月11日接回汾阳。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2012年7月被告人孙×因侮辱被汾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6月8日、2019年11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汾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每次）。7.汾阳市公安局2012年7月29日决字[2012]第0006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12月16日决字[2012]第00117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1月9日决字[2013]第0000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12月27日行罚决字〔2014〕第00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6月8日行罚决字〔2014〕0004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1月11日吕公汾行罚决字〔2019〕0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因侮辱、非法上访被行政处罚的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2年12月13日〔2012〕第201212130163号、2019年6月18日、11月8日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3〕第201301080021号训诫书、〔2013〕第201312261416号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孙×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被训诫的情况。9.汾阳市阳城乡人民政府2016年11月23日阳政发〔2016〕42号关于阳城乡田屯村孙×反映2012年汾平高速占地及非法拘留一案的答复意见，证明对被告人孙×所反映情况予以回复并解决救助资金7000元。10.2016年11月24日息诉保证书，证明被告人孙×保证不再就征地和拘留问题向任何机关提出。11.照片6张，证明被告人孙×打牌子在市政府上访及2019年5月21日至24日在市政府办公室滞留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2.询问汾阳市阳城乡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杨凯林笔录，证明2019年5月21日至24日，被告人孙×在汾阳市人民政府办公楼1018室滞留，该负责接待劝访，被告人要见市长吴晓东，乡政府、村委工作人员多次劝阻，被告人不听、不配合。5月21日至24日除吃饭外都在1018办公室，期间有喊口号行为，影响了办公室正常工作，对市政府形象造成不好影响。13.询问汾阳市阳城乡田屯村支部副书记张清河笔录，证明被告人孙×因汾平路占地、汾介路占地、马玲在田屯占地于2019年4月22日在汾阳市政府上访被接回，2019年5月6日在汾阳市政府上访，后在汾阳市政府连续住了四五天。14.汾阳市人民政府保安大队人员连安平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孙×在市政府院内主楼大声喊叫，不听劝告滞留在政府楼中，直至晚9时才被接走；2019年5月21日下午在政府10楼喊口号、多人劝访不听，称有病；工作人员叫来救护车也不去医院，直至5月24日下午才离开。15.汾阳市阳城乡田屯村治安员陈树兵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8日到吕梁市政府接被告人孙×，次日将其接回的情况。16.汾阳市公安局政府公安科工作人员侯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孙×打着牌子在政府主楼台阶处叫喊后滞留在大院内以及5月21日至24日在政府10楼留滞经多人劝解不听的情况。17.汾阳市阳城乡政府党政办主任侯峰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21日至24日被告人孙×在汾阳市政府上访，按领导安排去做工作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对被告人孙×讯问笔录以及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证实被告人孙×以征地赔偿和所开设面粉企业被损坏为由，从2012年至2019年在汾阳市人民政府、吕梁市信访局及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上访是为维护合法权益，本身是受害人不是寻衅闹事，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的动机，上访行为并不违法，没有干扰政府部门工作秩序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在反映征地补偿款及个人企业受损的过程中在市人民政府打纸牌大喊大叫，在市政府办公室滞留不归，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中共中央办公厅附近等党和国家重要机关、敏感地带越级上访，经多次劝解、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悔改，其行为足以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孙×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系为了解决土地补偿等问题正常上访，请求事项合理合法，上访行为依法依规，本案亦不存在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为反映其土地补偿等诉求，多次到国家重点敏感地区非访，屡经训诫、行政拘留，仍不悔改，对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不通过《信访条例》规定的复查、复核程序寻求救济，而是到国家机关办公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孙×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正常上访，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汾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孙×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的事实；吕梁市信访局、汾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汾阳市阳城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汾阳市政府保安大队连安平、田屯村治安员陈树兵、汾阳市公安局政府公安科侯耀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孙×在上访过程中不听劝解，吵闹、哭喊、趴地堵门、长时间滞留，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