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昊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来安二街****。法定代表人：卢越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建波，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柳，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鲁修禄，厅长。委托代理人：杨迪，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贵义，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昊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局）、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省生态厅）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9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昊亚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住所地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来安二街****，经营范围为汽车制造业。2017年6月1日，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昊亚公司及广州南部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同意广州南部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新增注塑（喷漆、真空镀膜）生产线建设项目变更建设单位的复函》，同意昊亚公司承接广州南部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注塑（喷漆、真空镀膜）生产线建设项目”。2018年12月26日，广州开发区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执法监察大队委托广州开发区环境监测站对昊亚公司进行监测点位为无组织废气、监测项目为臭气浓度的监测。2018年12月28日，广州开发区环境监测站委托广东贝源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源检测公司）对昊亚公司进行无组织废气检测。2019年1月14日，贝源检测公司出具贝环境检测MB字（2018）第6214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的主要内容为：名称昊亚公司；地址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来安二街**；废气治理及排放情况涂装废气：水喷淋+活性炭吸附处理，治理设施运行情况：运行，排放情况：涂装废气经过水喷淋+活性炭吸附处理后，由15米排气筒排放。无组织废气检测点位：厂界上风向、厂界下风向1#、厂界下风向2#、厂界下风向3#，检测因子：臭气浓度，检测频次：采样3次，瞬时采样。检测因子臭气浓度的检测方法为：三点比较式臭袋法（GB/T14675-1993），检测因子无组织废气采样的检测方法为《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监测技术导则》（HJ/T55-2000）、《恶臭污染环境监测技术规范》（HJ905-2017）。检测点位厂界下风向1#、厂界下风向2#、厂界下风向3#的参考标准为《恶臭污染物排放限值》（GB14554-93）表1二级新扩改建标准。检测结论：2018年12月29日无组织废气检测中，昊亚公司的厂界下风向1#点位处的臭气浓度最大检测值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限值》（GB14554-93）二级新扩改建标准的限值要求；厂界下风向2#、厂界下风向3#两个点位处的臭气浓度最大检测值均不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限值》（GB14554-93）二级新扩改建标准的限值要求。2019年1月23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黄埔区分局（原广州市黄埔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生态局黄埔分局）执法人员对昊亚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及调查。2019年3月20日，生态局黄埔分局向昊亚公司作出穗埔环罚告字〔2019〕09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昊亚公司对其厂界无组织废气进行采样监测，检测报告显示昊亚公司超出其应执行的《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表1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二级新扩改限值的要求，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拟作出责令停产整治、罚款人民币4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26日，昊亚公司向生态局黄埔分局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4月25日，生态局黄埔分局对昊亚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一案举行听证会。2019年6月13日，生态局黄埔分局向昊亚公司作出穗埔环罚字〔2019〕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29日，广州开发区环境监测站委托贝源检测公司对昊亚公司厂界无组织废气进行采样监测，《检测报告》〔贝环境检测MB字（2018）第6214号〕显示：昊亚公司厂界下风向2#和3#检测点臭气浓度分别为33、26（无量纲），超出其应执行的《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表1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二级新扩改限值的要求〔标准限值为20（无量纲）〕。认为昊亚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8年修订）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责令昊亚公司停产整治，并罚款人民币40万元。昊亚公司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30日向省生态厅申请行政复议。省生态厅于2019年7月31日向昊亚公司作出粤环行复〔2019〕6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昊亚公司的复议申请。同日，省生态厅向市生态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8月9日，市生态局向省生态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复议答复书》。2019年9月24日，省生态厅作出粤环行复〔2019〕66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复议审查期限延长30天。2019年10月26日，省生态厅作出粤环行复〔2019〕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昊亚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生态局黄埔分局是市生态局的派出机构。根据市生态局提供的《检测报告》中的现场照片显示，下风向监测点现场采样时，监测人员位于围栏内靠近建筑物外墙位置采样。根据昊亚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示显示，来安二街3号2栋是一栋长方形建筑物，2栋南边以围墙及绿植与其他厂分界。昊亚公司称与广州市亚威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特公司）共用上述2栋厂房，昊亚公司位于2栋厂房北部，亚威特公司位于2栋厂房南部。但根据亚威特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住所地位于来安二街****，市生态局称案件处理过程中，昊亚公司从未提出上述主张，也未发现亚威特公司在2栋生产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市生态局对辖区内超标准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具有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其污染物排放浓度不得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环境行政处罚证据，主要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和计算机数据、当事人陈述、监测报告和其他鉴定结论、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等形式。证据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行政执法和行政诉讼证据的规定，并经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十四条规定：“需要取样的，应当制作取样记录或者将取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取样情况。”本案中，市生态局根据贝源检测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认定昊亚公司存在超标准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关于贝源检测公司作出《监测报告》适用标准是否合法及检测方法是否恰当是本案审查的关键。一、关于适用标准问题。《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1.2.1在我国现有的国家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体系中，按照综合性排放标准与行业性排放标准不交叉执行的原则……恶臭物质排放执行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其它大气污染物排放均执行本标准。”《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5.1排污单位排放（包括泄漏和无组织排放）的恶臭污染物，在排污单位边界上规定监测点（无其他干扰因素）的一次最大监测值（包括臭气浓度）都必须低于或等于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昊亚公司作为汽车制造业企业，在既有恶臭气体排放，又有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的情况下，两项标准的要求都应当遵守。而本案中仅针对恶臭气体的排放进行检测，适用《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并无不当。二、贝源检测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中记载检测因子无组织废气采样的检测方法为《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监测技术导则》（HJ/T55-2000）和《恶臭污染环境监测技术规范》（HJ905-2017），本案应审查检测公司检测时是否遵照该技术标准、是否符合检测规定。第一，是否属于无组织排放。《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3.4无组织排放指大气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的无规则排放。低矮排气筒的排放属有组织排放，但在一定条件下也可造成与无组织排放相同的后果。因此，在执行‘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指标时，由低矮排气筒造成的监控点污染物浓度增加不予扣除。”“3.9无组织排放源，指设置于露天环境中具有无组织排放的设施，或指具有无组织排放的建筑构造（如车间、工棚等）。”《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3.3无组织排放源指没有排气筒或排气筒高度低于15m的排放源”。昊亚公司诉称生产过程产生的挥发性有机废气经处理后高空排放，生产现场没有无组织工业废气排放源，也没有泄露情形。但从现场图片可以看出，虽然昊亚公司的确设置了高空排放，但昊亚公司厂房周边仍有部分生产设备产生的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无规则排放，因此，市生态局对昊亚公司作无组织排放检测正确。第二，单位周界的问题。《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3.8单位周界，指单位与外界环境接界的边界。通常应依据法定手续确定边界；若无法定手续，则按目前的实际边界确定。”昊亚公司、市生态局双方均没有提供昊亚公司的法定周界，可按目前的实际边界确定，即昊亚公司的围栏位置。第三，检测点位设置是否符合规定。《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监测技术导则》（HJ/T55-2000）“5.2被测无组织排放源的基本情况调查规定，除排放污染物的种类和排放速率（估计值）之外，还应重点调查被测无组织排放源的排出口形状、尺寸、高度及其处于建筑物的具体位置等，应有无组织排放口及其所在建筑物的照片。”“9.1在单位周界外设置监控点的方法（适用于除现有污染源无组织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和氟化物之外的监控点设置）中：9.1.1一般情况下设置监控点的方法规定，所谓‘一般情况’是指无组织排放源同其下风向的单位周界之间有一定距离，以至可以不必考虑排放源的高度、大小和形状因素，在这种情况下，排放源应可看作为一点源。此时监控点（最多可设置4个）应设置于平均风向轴线的两侧，监控点与无组织排放源所形成的夹角不超过风向变化的±S°（10个风向读数的标准偏差）范围之内。”《恶臭污染环境监测技术规范》（HJ905-2017）“4.2无组织排放源的采样点位：4.2.1点位布设：按照HJ/T55中的相关要求进行。在进行无组织排放源恶臭监测采样时，应对风向和风速进行监测。应在下风向周界布设监测点位……被测周界无条件设置监测点位时，可在周界内设置监测点位，原则上距离周界不超过10米。当排放源紧靠围墙（单位周界），且风速小于1.0m/s时，在该处围墙外增设监测点……”《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附录C2.1.1“监测点一般应设于周界外10m范围内，但若现场条件不允许，可将监测点移至周界内侧。”附录C3.1.2“监测点位应设于排放源下风向的浓度最高点，不受单位周界的限制。”本案中，市生态局提供的证据显示，检测时，风向为东北，贝源检测公司在昊亚公司厂界上风向设置参照点，在厂界内（围栏边上）下风向设置3个检测点，并标注了现场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了《现场检测记录表》《环境监测现场检查（调查记录）》和《恶臭现场采样记录》，检测人员及检测单位均具有检测资质，贝源检测公司的检测并不违反上述检测规定。昊亚公司提出的与亚威特公司共用来安二街3号2栋厂房，废气排放有亚威特公司及周边其他公司的贡献值的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市生态局委托贝源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关于监测报告要求的规定。因检测出昊亚公司无组织排放的臭气浓度最大检测值超过了《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规定的无组织排放源的限值，市生态局认定昊亚公司反规定排放污染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调查、听证程序后，责令昊亚公司停产整治并处罚款4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省生态厅依照法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生态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昊亚公司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昊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昊亚公司负担。昊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明力明显不足的证据，对证明力较强的证据不予采信，致使案件认定事实错误。昊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昊亚公司产生挥发性有机物的工序是喷涂生产线，该生产线位于来安二街3号2栋构筑物内北部，该构筑物内南部的注塑生产线属于亚威特公司。一审法院采信了证明力较弱的注册地证据，却没有采信证明力较强的厂房租赁合同，导致案件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是否属于无组织排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是否属于无组织排放的调查中，一方面确认相关标准规定无组织排放监测是针对存在无组织排放源的情况下实施，另一方面，却仅根据现场图片和市生态局没有任何依据的辩论意见，认定昊亚公司厂房周边仍有部分生产设备产生的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无规则排放，作出市生态局对昊亚公司作无组织排放监测正确的结论，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争议焦点“排放同一种污染物工厂集群”的证据依据进行全面审查和评判，致使案件事实错误。市生态局在一审庭审中辩称被测源排放的污染物与毗邻污染源排放的污染物不属于同一种污染物，不适用《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监测技术导则》（HJ/T55-2000）第11条的规定。昊亚公司认为喷涂生产线主要排放苯类污染物（包括笨、甲苯、二甲苯、三甲苯），注塑生产线主要排放非甲烷总烃类污染物（除甲烷以外的所有烃类碳氢化合物），是不同的物质，但都是恶臭污染物，属于标准规定的同一种污染物。一审中，市生态局主张2栋厂房内的注塑生产线归昊亚公司所有，同时又主张被测源与毗邻拥有注塑生产线的污染源排放的不是同一种污染物，其主张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能详查。四、一审法院未就监测是否排除毗邻污染源的干扰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审查，未排除非法证据。一审中，昊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1#、2#、3#监控点位于排放恶臭污染物的辉柏嘉文具公司、澳菱冷却塔公司、天添食品公司以及与监控点一墙之隔的亚威特公司的注塑生产线的下风向，与标准要求的“应选择被测无组织排放源处于上风向时进行臭气浓度监测”的规定矛盾。同时，根据《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5.1规定的要求，监测应当排除其他干扰因素。市生态局辩称“监测报告按照标准规定，在被测源下风向设置监控点、上风向设置参照点，符合标准规定，上风向参照点未检出恶臭污染物，已排除毗邻污染源的干扰”。市生态局回避了被测源厂界是有一定尺寸跨度的，厂界南北向距离超过100米，无视了昊亚公司东北向四个毗邻污染源的事实，作出违背生活常识的结论。此外，涉案《检测报告》除标注昊亚公司喷涂生产线外，其他内容应当标注却未标注，违反《恶臭污染物环境监测技术规范》4.2.1、5.1和《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5.1的强制性规定，属以非法手段获取且侵害昊亚公司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为非法证据。一审法院未就上述证据依据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审查，未采信对昊亚公司有利的证据，未对监测是否排除毗邻污染源的干扰作出明确评判，致使案件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裁判依据不当，作出不符合事实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昊亚公司提出的与亚威特公司共用来安二街3号2栋厂房，排放废气有亚威特公司和其他公司排放污染物的贡献值的意见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和有选择的适用标准并作为裁判依据得出的结论。一审判决应当以是否排除毗邻污染源的干扰、监测是否符合相关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作为认定事实的裁判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市生态局承当。被上诉人市生态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省生态厅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其污染物排放浓度不得超过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4.2.1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是对无组织排放源的限值，见表1。表1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臭氧浓度二级新改扩建标准限值为20（无量纲）。”“5.1排污单位排放（包括泄漏和无组织排放）的恶臭污染物，在排污单位边界上规定监测点（无其他干扰因素）的一次最大监测值（包括臭气浓度）都必须低于或等于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本案中，昊亚公司经营汽车注塑（喷漆、真空镀膜）生产线建设项目，产生的涂装废气经过水喷淋+活性炭吸附处理后引至高空排放，根据上述规定，昊亚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大气排放污染物，应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并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根据具有相应检验检测资质的贝源检测公司出具的涉案《检测报告》显示，在2018年12月29日的无组织废气检测中，昊亚公司厂界下风向2#、厂界下风向3#两个点位处的臭气浓度最大检测值均不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限值》（GB14554-93）二级新扩改建标准的限值要求，生态局黄埔分局据此认定昊亚公司恶臭污染物排放违反上述法定标准，并在依法告知昊亚公司陈述、申辩权利和依昊亚公司申请举行听证会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昊亚公司停产整治，并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对其处以40万元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昊亚公司提出其公司不存在无组织排放的问题。《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3.4无组织排放指大气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的无规则排放。低矮排气筒的排放属有组织排放，但在一定条件下也可造成与无组织排放相同的后果。因此，在执行‘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指标时，由低矮排气筒造成的监控点污染物浓度增加不予扣除。”“3.9无组织排放源，指设置于露天环境中具有无组织排放的设施，或指具有无组织排放的建筑构造（如车间、工棚等）。”《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3.3无组织排放源指没有排气筒或排气筒高度低于15m的排放源。”经昊亚公司现场检测负责人签名确认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记载，昊亚公司在喷涂工艺中产生的废气经过水喷淋+活性炭吸附处理后引至高空排放。但是据现场图片可见，昊亚公司周边仍有部分生产设备产生的污染物未经排气筒收集处理，存在无规则排放的情况。因此，昊亚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昊亚公司提出贝源检测公司在检测过程中未排除毗邻污染源排放干扰的问题。《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监测技术导则》（HJ/T55-2000）“9.2在排放源上、下风向分别设置参照点和监控点的方法”“9.2.1.2参照点的设置范围：按照GB16297-1996的有关规定和9.2.1.1的原则，参照点最好设置在被测无组织排放源的上风向，以排放源为圆心，以距排放源2m和50m为圆弧，与排放源成120度夹角所形成的扇形范围内设置。”“9.2.2监控点的设置方法：9.2.2.1设置监控点的原则要求是由GB16297-1996《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中的附录C和其他有关部分提出的，即要求设置监控点于无组织排放源下风向，距排放源2—50m范围内的浓度最高点。设置监控点时不需要回避其他源的影响。”“9.2.2.2一般情况下设置监控点的方法……在无特殊因素影响的情况下，监控点应设置在被测无组织排放源的下风向，尽可能靠近排放源处（距排放源最近不得小于2m）,4个监控点要设置在平均风向轴线两侧，与被测源形成的夹角不越出风向变化的标准差（±S°）的范围。”《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6.2.1厂界的监测采样点，设置在工厂厂界的下风向侧，或有臭气方位的边界线上。”《恶臭污染环境监测技术规范》（HJ905-2017）“4.2、4.2.1无组织排放源的采样点位。点位布设：……在进行无组织排放源恶臭监测采样时，应对风向和风速进行监测。应在下风向周界布设监测点位……”本案中，涉案无组织废气检测当日为东北风向，贝源检测公司在昊亚公司厂界上风向布设参照点，在厂界下风向布设1#、2#、3#三个监控点，将监测采样点设置于昊亚公司围栏内靠近建筑物外墙，已排除毗邻污染源的干扰。并且，贝源检测公司监测人员在昊亚公司选取监测点位及采样时，昊亚公司工作人员亦在现场并在《现场检测记录表》《环境监测现场检查（调查）记录》和《恶臭现场采样记录》上签字确认，并未对监测点位提出异议。贝源检测公司的上述监测点选取及采样均符合上述标准的要求，并无不当。昊亚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省生态厅受理昊亚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昊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