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开旺，男，汉族，1988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觅风小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佳海工业城**D63-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40122MA2MT93G34。法定代表人：谭平果，总经理。上诉人谭开旺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觅风小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觅风小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支持谭开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涉诉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觅风小蚁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是：南山法院认定“因谭开旺在原一审时未申请鉴定，其在重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检材已经超过保质期，且鉴定机构回复‘因检材受保存条件影响，可能影响到检材的干湿度，从而对元素的百分含量数值可能会造成影响，具体影响数值无法确定’”，故认定谭开旺不能证明案涉莲子不符合国家标准。谭开旺认为：1、案涉莲子作为预包装食品，其在包装完整密封的情况下，干湿度不受外界保存条件影响；2、鉴定机构回复的“可能影响……可能会”，前述假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明确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不应当要求作为不负有举证责任一方的谭开旺承担鉴定的义务；4、谭开旺提交的重要证据‘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编号为：ＷＦ02019013193；浙江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绍兴分院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编号为：Ｍ18000657检测报告’三性符合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穂司鉴204401000512500796’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前述‘广州汇标，绍兴检验检疫’出具的检测报告相互印证，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5、依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销售者应当向供货商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同批次检验报告的规定，觅风小蚁公司提交的编号为：潭检Ｗ2017-Ｓ0240,ＮＯ:2018-ＷＷ-0542、ＹＡ131706ＦＤ00455、Ｆ17Ｗ1210的检测报告均不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6、谭开旺作为消费者一方，在能够提供合法有效的检测报告证明案涉莲子不合格，重审中经司法鉴定仍不合格的事实下，原审法院仍以消费者一方原一审时不鉴定，重审时提供的检材过期／受保存条件影响‘可能影响。可能会’等为由而认定消费者举证不能，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因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二审中，觅风小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诉讼请求：1、觅风小蚁公司向谭开旺退还货款2622.4元；2、觅风小蚁公司向谭开旺赔偿26224元；3、觅风小蚁公司承担产品检测费、误工费、打印费共计500元；4、觅风小蚁公司承担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27日，谭开旺使用其淘宝账号在觅风小蚁公司于天猫开设的“觅风小蚁旗舰店”购买“觅风小蚁去芯莲子无心湘莲湘潭特产新货磨皮白莲子干货400g”，订单号：166522765040187000。觅风小蚁公司于当日使用邮政快递发货，单号：9892785063347。之后谭开旺通过在线支付了货款2622.4元。谭开旺收到案涉莲子数量为88包，单价29.8元每包，每包重量400克；生产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保质期为8个月。2018年6月5日，谭开旺将案涉莲子送至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浙江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绍兴分院进行检测，该单位于2018年6月7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M18000657），该报告载明以下内容：一、下列信息由客户确认提供：1、样品名称：莲子；2、来样方式：委托人自送（寄送）；3、样品数量：1*1包400g/包）；4、样品描述：成品，完好；5、委托单位：谭开旺。二、实验室的说明如下：检测信息：1、样品名称：莲子；2、样品描述：成品、完好；3、样品送达日期2018-6-5；4、检验周期：2018-6-5至2018-6-7；5、检测项目及判定依据：要求值及允差：镉（GB5009.15-2014）≤0.05mg/kg，检测结果：0.062mg/kg，定量限：0.003，判定依据：NY/T1504-2007，结论：不符合。备注：样品水分含量为11.4%。2019年1月30日，谭开旺将案涉莲子送至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进行检测，该单位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WF02019013193），该报告载明以下内容：检测结果：0.063mg/kg，检出限：0.001，指标参考：NY/T1504-2007，指标：≤0.05mg/kg，检测方法为GB5009.15-2014，结论：不符合。谭开旺提交了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资质、广州汇标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资质。觅风小蚁公司提交供应商湘潭县华远莲业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两份，觅风小蚁公司委托第三方对莲子产品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四份，因有的检测报告为复印件、有的没有镉项目检测、有的生产日期批次与案涉莲子不一致，谭开旺对觅风小蚁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予认可。谭开旺在重审时申请鉴定（2019年10月18日），内容为对案涉莲子所含重金属镉含量进行鉴定，判定是否有超过产品标准NY/T1504-2007。本院依法组织鉴定，检材由谭开旺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8日回复委托事项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检测报告（机构案号：南方医人［2020］毒鉴字第0796号），鉴定意见为送检“觅风小蚁”莲子中镉(Cd)元素含量为0.065mg/kg，高于NY/T1504-2007中规定限值。觅风小蚁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在法院委托鉴定时已过保质期，不是适格检材；另外谭开旺在一审、二审及重审阶段从未将莲子交由法院封存，而是由其单方持有，存放条件会直接影响莲子的质量，谭开旺未证明其合理贮存案涉莲子，同样会导致鉴定结论出现偏差。鉴定机构回复其于2020年04月14日收到法院通过EMS寄来的检材，本机构只对法院委托检材负责，鉴定意见结果只说明收到的检材当时状态的元素含量；因检材受保存条件的影响，可能影响到检材的干湿度，从而对元素的百分含量数值可能会造成影响，具体影响数值无法确定；本机构鉴定意见只对所送检材负责，检材到达本机构前的储存条件、检材真伪本机构无法证实。另，谭开旺在原一审时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NY/T1504-2007”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504-2007，该标准于2008年3月1日实施。“GB2762-2017”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于2017年9月17日实施。对于需在全国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应当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制定国家标准。对于没有国家标准又需要在全国相应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由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制定行业标准，并报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后实施，在公布国家标准之后，该项行业标准即行废止。故，依法确认对案涉产品的检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镉限量指标的规定，即新鲜蔬菜及其制品的镉限量为0.05mg/kg。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3.5条规定，限量指标对制品有要求的情况下，其中干制品中污染物限量以相应新鲜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结合其脱水率或浓缩率折算。脱水率或浓缩率可通过对食品的分析、生产者提供的信息以及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等确定。故依法确认对案涉产品进行检测应考虑脱水率问题。觅风小蚁公司认为莲子属于坚果类，在该标准中坚果类镉限量为0.5mg/kg，因该标准的“坚果及籽类”下仅列明“花生”，对觅风小蚁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谭开旺在原一审时未申请鉴定，其在重审申请鉴定时，提供的检材已经超过保质期，且鉴定机构回复“因检材受保存条件的影响，可能影响到检材的干湿度，从而对元素的百分含量数值可能会造成影响，具体影响数值无法确定”，故谭开旺不能证明觅风小蚁公司销售的案涉莲子不符合国家标准，谭开旺据此认为案涉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要求觅风小蚁公司退款并给予十倍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谭开旺另主张觅风小蚁公司赔偿其支出的案涉产品检测费、误工费及打印费共计500元，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列费用实际产生，且即使产生上述费用亦无权要求觅风小蚁公司承揽，故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谭开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66元，鉴定费1500元，由谭开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莲子镉含量是否超标。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对案涉产品的检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镉限量指标的规定，即新鲜蔬菜及其制品的镉限量为0.05mg/kg，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觅风小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检测报告，初步证明案涉莲子符合国家食品标准，镉含量在国家食品标准规定的范围内。谭开旺主张案涉莲子镉含量超标，其应当举证证明。谭开旺在重审时（即本案一审）申请鉴定（2019年10月18日），内容为对案涉莲子所含重金属镉含量进行鉴定，判定是否有超过产品标准NY/T1504-2007。一审法院依法组织鉴定，检材由谭开旺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检测报告（机构案号：南方医人［2020］毒鉴字第0796号），鉴定意见为送检“觅风小蚁”莲子中镉(Cd)元素含量为0.065mg/kg，高于NY/T1504-2007中规定限值。觅风小蚁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在法院委托鉴定时已过保质期，不是适格检材；另外谭开旺在一审、二审及重审阶段从未将莲子交由法院封存，而是由其单方持有，存放条件会直接影响莲子的质量，谭开旺未证明其合理贮存案涉莲子，同样会导致鉴定结论出现偏差。鉴定机构回复“因检材受保存条件的影响，可能影响到检材的干湿度，从而对元素的百分含量数值可能会造成影响，具体影响数值无法确定”。鉴定机构的上述回复意见表明，鉴定意见中的镉含量数值对确定案涉莲子的镉含量已无实际意义。谭开旺在原一审时未申请鉴定，其在重审时才申请鉴定，此时提供的检材已经超过保质期，不能有效进行鉴定的后果不应由觅风小蚁公司承担。谭开旺不能证明觅风小蚁公司销售的案涉莲子不符合国家标准，谭开旺据此认为案涉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觅风小蚁公司退款并给予十倍赔偿及案涉产品检测费、误工费及打印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3.66元，由上诉人谭开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