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房建柱。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曾店镇。法定代表人：卢小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敏桐，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华，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家顺，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原审第三人：郑传刚，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原审第三人：何明权，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原审第三人：何明亮，男，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辉公司）、叶敏桐、原审第三人郑家顺、郑传刚、何明权、何明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新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千辉公司、叶敏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千辉公司对案涉厂房负有管理义务，其怠于履行管理义务是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火灾事故调查笔录相关内容显示，在厂房顶棚损坏后，依然由千辉公司的看守人员负责看管仓库，可见在电线短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前，案涉厂房一直由千辉公司管理。2014年7月9日上午8时许，郑家顺等四人开始进行顶棚维修工作，当天下午17时郑家顺等人在清理维修现场后即离场休息。在郑家顺等人维修作业过程中，电线在用电器负载情况下并无发生任何异常状况。而在郑家顺等人离开即场地交还千辉公司后12小时，即7月10日上午5时许在没有作业及用电负载时发生电线短路，这是明显违反常理的。千辉公司作为案涉厂房的实际管理者，承担管理及维修义务。即使按照千辉公司的陈述，作业期间作业区域不接受其管理而应当由维修人员自行负责，但火灾发生时，维修人员早已离场，场地的控制权及管理权也已交还给千辉公司负责。案涉厂房由千辉公司管理及使用，千辉公司在庭上多次陈述，其与案外人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其对仓库及货物负有管理义务。另外，新的公司与千辉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厂房的管理及维修义务由千辉公司承担。既然千辉公司负有管理义务，而火灾是在其管理期间、非维修作业时间发生的，那么可以确定火灾的发生是千辉公司没有履行管理义务所致。千辉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应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厂房顶棚被牵翻后，千辉公司作为管理者没有加强注意义务，忽视灾害事故发生的风险，也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之一。顶棚被牵翻后，仓库的仓储环境已经发生变化，仓库内部的电气线路暴露于雨水天气之中，千辉公司作为管理者应对可能因此导致意外事故发生具有充分的预见性。但从火灾事故调查笔录中可见，在仓库受损的恶劣环境下，千辉公司非但没有停止仓库内非作业时间的供电，甚至不给予仓管员配备仓库钥匙。千辉公司没有加强作为管理者的注意义务，安全意识淡薄和疏忽，防范措施不足，导致最后火灾事故发生以及仓库、货物均被烧毁。三、(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本案一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作出裁判，而不应该直接判决千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上述判决认定张仕标是新的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应当由新的公司承担责任。但实际上，案发时张仕标并非新的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真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此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传唤张仕标出庭接受质询，也没有向相关劳动人社部门调取张仕标的社保记录。新的公司在取得张仕标的社保记录后即在本案中予以提交，但法院依然没有查明事实或采信证据。（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火灾事故调查笔录中，何明亮及何明权均向公安机关说明持有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其中何明亮出示电焊工职业资格证书并与调查笔录中留存。在上述判决中，千辉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的证明效力，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从而认定何明亮及何明权具有点焊作业资质，新的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然而，法院却苛求新的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何明亮及何明权具有作业许可，实属强人所难，同时也等于否认了公安机关笔录的真实性。而在本案中，新的公司及时补充了相应证据复印件，对于双方争议证据及定案关键证据，法院应当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原件予以核实。（三）（2019）粤0606民初828l号案件涉及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新的公司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新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该案并未依法追加，剥夺了新的公司的诉讼权利，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处理。（四）（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仅酌定新的公司对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并未明确郑家顺、郑传刚、何明亮、何明权之间的赔偿责任划分，上述四人之间的责任份额尚未经查明认定，（2019）粤0606民初828l号民事判决中不能直接引用，该案法院仅依据（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郑家顺、郑传刚、何明亮、何明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本案引用论述的（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未查明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同样在本案引用的（2019）粤0606民初828l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也存在证据不足导致事实不清的情况，故本案一审法院应当对案件事实予以独立审查，依据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千辉公司作为仓库的实际管理者，应对火灾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新的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意见：一、千辉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仓库，并对仓库进行管理。已经生效的（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维修的义务主体是千辉公司，千辉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对仓库管理不当，对新的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2014年7月8日，因为使用人千辉公司怠于履行管理义务，没有及时检查、维护，导致涉案厂房顶棚被牵翻而存在缺损，造成新的公司的财产损失。而正是因为顶棚缺损需要维修，才导致后续火灾的发生及扩大。三、（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千辉公司向美的公司赔偿的货损，千辉公司主张货损与新的公司无关，千辉公司起诉的时候，也未将新的公司列为当事人。而本案的标的财产为损毁的厂房价值，千辉公司有义务对涉案厂房进行管理，维护厂房不受破坏，但在管理期间，因维修行为造成了新的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千辉公司如认为实际侵权人是郑家顺等人，应由其自行另案再向郑家顺等四人追讨。被上诉人千辉公司、叶敏桐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据相关的生效裁判文书对案涉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划分责任并无不当。（一）（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新的公司对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新的公司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予以驳回。由此可见，上述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法院引用该判决认定新的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郑家顺、郑传刚、何明权、何明亮需对火灾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该四人在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再审，新的公司虽然质疑该份判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判决有何错误，故本案一审法院引用上述判决认定郑家顺、郑传刚、何明权、何明亮承担70%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进而认定千辉公司、叶敏桐无需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同案同判的相关规定。（三）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诉新的公司、千辉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一审案号：（2016）粤0606民初14325号，二审案号：（2020）粤06民终3288号）中，两级法院均认定因火灾造成的案涉损失千辉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不应采纳。在案涉厂房因火灾所受具体损失金额客观上已无法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错误认定火灾造成的案涉厂房损失数额。综上所述，新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千辉公司、叶敏桐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意见：一、（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新的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维修，而不是千辉公司，新的公司曲解了该份判决的内容。二、房屋的屋顶属于建筑主体的一部分，在租赁法律关系中，有关主体结构的维修保障义务应由出租人承担。此外，国家就建筑物抗风设计及施工都有特别要求，本案正是因为新的公司未聘请专业单位进行设计及施工，屋顶抗风能力差，导致被风迁翻，进而发生火灾，新的公司对屋顶缺损及维修负有全部责任。三、（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实际维修人郑家顺等四人的责任问题，该四人对法院的责任划分没有任何异议，千辉公司已经向该四人追偿。原审第三人郑家顺、郑传刚、何明权、何明亮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新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千辉公司、叶敏桐赔偿新的公司损失8862010元；2.千辉公司、叶敏桐赔偿新的公司损失评估报告评估费用40000元；3.千辉公司、叶敏桐赔偿新的公司因火灾造成的地面损坏修补费用1084350元；4.千辉公司、叶敏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向陈孔活做询问笔录，询问中陈孔活陈述“8日下午下大雨刮大风，大风吹掉棚顶约1000平方米，其中仓库中间被吹掉20多平方米，仓库大门口对入右侧被吹掉棚顶约100多平方米，与右侧一墙之隔的位置被吹掉棚顶约800平方米”。2014年7月11日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制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2014年7月8日下雨刮台风，台风刮走该四地方的星瓦棚，造成仓库四个地方漏雨”、“台风刮走西面两个大门之间、距西墙48米至60米之间、从北墙起第四至第排柱，距东墙60米至72米之间、南面靠南面加建墙处距东墙84米至102米处等三处”。2014年9月5日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作出的顺公消火认字【2014】第001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4年7月10日5时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槎涌工业区的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仓库发生火灾事故，火灾烧毁仓库内成品燃气具、烤箱、消毒柜一批，过火面积约20000平方米。2014年，千辉公司、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司）、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工作联络函》上盖章确认，委托民太安公司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点，并对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11月7日顺德公证处应新的公司申请到火灾现场对“安得物流新的C仓”的仓库周边情况、内部的细节作照相及录像记录。2015年2月20日民太安公司出具《损失评估报告》，内容显示“承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派员前往出险现场查勘”、“出险建筑为一层钢筋砼立柱+彩钢瓦结构”、“仓库中间钢筋砼柱大部分批荡脱落，部分倾斜，部分倒塌，钢筋裸露。钢结构屋顶坍塌严重，坍塌面积达到60%，其余部分也过火损坏严重”，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查勘现场时“新的公司、千辉公司、美的公司”均到现场，地面有部分损坏。2016年4月15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显示“2015年9月18日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双方根据信德评估的评估报告，确认地台板价值893638元”。2019年1月3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显示“综合本起事故成因，新的公司选任过错、千辉公司自身管理义务与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的关联性等因素考虑，法院酌定新的公司对千辉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千辉公司上诉主张新的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以及新的公司主张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均不予采纳”。2019年6月26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显示“（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郑家顺、郑传刚、何明亮、何明权等人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该判决书认定新的公司存在选任过失，酌定新的公司对千辉公司的损失承担30%责任。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已经对四被告的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法院不再复述，故四被告应对新的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1日信德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显示“评估对象为单层彩钢瓦简易厂房”、“以《顺德区2014年第三季度建筑工程造价指标》中同类型工程项目的指标造价为参考，进行工程概况比对，调整得出符合或接近评估对象建筑物的工程造价指标作为重置单价”、“简易钢屋架厂房……指标工程概况……1.桩基：管桩基础，现浇商品砼承台、梁、柱；2.建筑主体：蒸压灰砂砖墙体材料，轻型钢屋架结构，楼地面水泥砂浆抹面；3.建筑装饰：内墙面及天棚面混合砂浆抹灰，外墙面贴墙面砖，镀锌钢卷闸门，铝合金窗……水电安装：水电安装工程（三相电、供水消防验收）”，鉴定结论为“1.如果按全部已重建厂房面积计算：厂房地上建筑物（不含地面）折余价值：8862010元，厂房地面折余价值：747343元，厂房残值：395507元；2.如果按火灾过火面积计算：厂房地上建筑物（不含地面）折余价值：7405475元，厂房地面折余价值：624512元，厂房残值：3305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新的公司损失认定问题；二、关于侵权损害责任主体的确定。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新的公司损失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关于新的公司的损失，新的公司主张以信德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法院分析如下。（一）《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程序合法性。经新的公司申请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委托信德公司对位于顺德区北滘镇槎涌工业区C厂房的财产损失，以2014年7月10日为基准点。信德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资产评估报告书》由具备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的评估人员吴华琛、谢均贤签名确认，符合鉴定程序。虽千辉公司、叶敏桐在庭审中质疑没有资产评估师置业资格证书的人员在“一审意见及签名”处进行签字，但经审查，评估报告的出具仍需进行二审和三审，在最终形成结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已由具备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的评估人员签名确认，法院对其鉴定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二）鉴定结论的依据是否明显不足。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显示，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新的公司通过委托公证机关拍摄灾后厂房情况及委托民太安公司对厂房受损情况进行评估的形式留存火灾受损情况的相关证据。在民太安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新的公司对受损厂房进行了重建。根据民太安公司鉴定人员出庭陈述可知，现场查勘时千辉公司亦有到现场参与查勘，结合公证机关的照片法院对民太安公司关于受灾厂房查勘状况的描述予以采纳。至本案委托司法鉴定之时，受损厂房已经重建完成，原有厂房不复存在。受灾前厂房状况与信德公司作为评估价格参照的指标工程“简易钢屋架厂房”中对工程具体特征的表述并无明显相悖之处。因此，信德公司采用“简易钢屋架厂房”的政府指导价作为参考依据并无不妥。评估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特别说明该重置价值是在非报建状态下，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市场调查后得出的鉴定结论，综上，该鉴定结论的依据并未明显不足，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三）新的公司损失认定。首先，是否按实际重建面积计算损失。从《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相关笔录中可知，厂房受灾过火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新的公司认为应将全部厂房包含未过火部分完全拆除重建，但并未就其必要性提供证据证明，且事实上留存小部分原有厂房并未重建，因此未过火面积的厂房重建无法认定其与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应按过火面积计算新的公司损失范围。其次，台风损坏部分是否应予扣除。根据新的公司、千辉公司、叶敏桐双方陈述及相关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火灾前案涉厂房确实因台风而导致屋顶受损，该部分损失并非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在重建费用中予以扣除。从新的公司、千辉公司、叶敏桐双方的举证中，并无显示对台风过后屋顶受损情况进行过仔细的勘察，从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现场的查勘、走访与调查询问中显示，台风造成的屋顶损失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结合2014年彩钢瓦屋顶在当地建筑装饰市场和安装材料市场的综合单价约为140元/平方米，因此该部分损失重置费用约为140000元。参照《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折旧率的意见，法院酌定因台风损坏部分的损失为140000元×16.4÷30=76533.33元。第三，地面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法院认为地面应为整体建筑工程中的一部分，新的公司主张地面因火灾致使建筑物倒塌，毁坏了地面的平整性，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法院予以采纳。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作为造价依据的指标工程项目中显示“楼地面水泥砂浆抹面”已包含在“建筑主体”之中，而在评估对象工程概况中亦包含了“地面水泥砂浆抹面”的内容，因此该造价中已包含了重建地面的价格，虽地面损失为独立的鉴定项目，但不应因此进行重复主张。综上，新的公司因火灾导致厂房损失：厂房地上建筑物折余价值7405475元-台风造成损失76533.33元=7328941.67元。二、关于侵权损害责任主体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2019）粤0606民初82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的内容显示，该民事判决书认定新的公司对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家顺、郑传刚、何明亮、何明权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已经对火灾事故中相关人员的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法院不再复述。本案中新的公司并未主张郑家顺、郑传刚、何明亮、何明权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新的公司请求千辉公司、叶敏桐对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20.99元，由新的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千辉公司、叶敏桐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粤民申13299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0606民初14325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民终328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的公司不服（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民申13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的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新的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千辉公司、叶敏桐应否对新的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新的公司认为千辉公司、叶敏桐对涉案厂房管理不当，没有加强注意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对于火灾事故中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问题，生效的（2018）粤06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新的公司承担30%的责任，生效的（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认定郑家顺、郑传刚、何明权、何明亮承担70%的责任，由此可见，千辉公司、叶敏桐并非责任主体，两者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由于上述生效判决已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问题作出了认定，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该责任认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确认千辉公司、叶敏桐对新的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故本案应驳回新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的公司上诉要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新的公司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火灾事故的相关材料，如前文所述，相关生效判决的责任认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述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本案亦不存在必须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故新的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千辉公司、叶敏桐在答辩中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由于其没有依法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新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20.9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