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江津西路**。负责人：罗启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涤经，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义，男，194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华，女，系郑明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军，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满，男，系胡志军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塔桥北路与荆沙大道交汇处荆州新天地**/div>负责人：彭鹏，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明义、胡志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荆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涤经、郑明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华、胡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满到庭参加诉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项目的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必要时将申请原鉴定人出庭；3、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一审法官已经明确判定被上诉人郑明义多次住院治疗诊断结果：血小板减少症、过敏性紫瘢、青光眼、高脂血症、脂肪肝、颈椎病、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左眼视神经萎缩、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带状疱疹、既往混合痔病史三年等均与本案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均为郑明义自身疾病，对于直接用于治疗上述自身疾病的医疗费应当从总医疗费中剔除，而混在治疗因车祸造成的伤情中的部分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应当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2、上诉人认可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住院天数为54天，而重审直接推翻原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予以严格审核。3、上诉人认为原一审法官认定的住宿费1070元和交通费4000元较为合理，上诉人予以认可，而重审时对上述两项目认定时加入了更多的人道主义怜悯，充分照顾了郑明义的心理感受，忽略了费用本身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请二审依法予以认定。4、郑明义因胸椎压缩性骨折和多发性肋骨骨折被鉴定为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上诉人在原一审及重审均对伤残等级申请了重新鉴定，并对自身疾病和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均向上诉人递交了退鉴函，理由为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较久，部分诊疗记录丢失无法鉴定，重审时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鉴定不合理之处，故而不支持重新鉴定的申请，上诉人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的权利。郑明义辩称，在交通事故前答辩人身体情况较好，事故发生后产生各种并发症，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所有治疗均是交通事故导致的，与交通事故有关联，结果若经过法医鉴定，各种并发症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答辩人自己负责。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判决。胡志军辩称：1、距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已经经过了51个月了，各方的成本都在增加，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依法处理。2、一审认定的答辩人垫付款金额及判决返还的金额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合计7095元无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改判。平安财保荆州公司未作答辩。郑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胡志军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生活费、营养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80179.92元；二、判令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三、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判令由被告胡志军负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0日13时15分许，被告胡志军持“A2”证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沿石首市解放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53号门前路段停车开门时，因观察不力、操作不当且开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将同向左后方骑邮电牌二轮自行车的原告郑明义撞倒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原告郑明义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石首市人民医院救治，其CT诊断报告单载明“1、右侧额顶部软组织影稍肿胀；2、右侧额部小半球状脂肪密度影，边界清，待查；3、脑萎缩；4、右侧第3-8肋骨骨折，断端移位不明显；5、双肺高密度影，结合病史考虑挫伤；6、右侧胸腔少量积液；7、胸椎第5椎体及第11椎体密度不均，椎体前缘欠光整且轻度楔形改变，考虑压缩性骨折可能”，支出医疗费用3863.60元;同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6年7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第4—8肋骨骨折并右侧胸腔积液；2、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支出医疗费用26207.96元；原告郑明义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武汉市急救中心转院至湖北省中医院，治疗44天后于2016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2、肺部感染；3、右侧4—8肋骨骨折，免疫性血小板减少；4、高脂血症；5、脂肪肝；6、颈椎病；7、双侧颈部大动脉粥样硬化伴左侧斑块形成；8、右锁骨下动脉起始段斑块形成”,支出医疗费用24234.10元；原告郑明义2016年10月20日入住湖北省中医院，治疗5天后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腰椎骨折、血小板减少症，出院医嘱为：1、绝对卧床休息，注意卧床期间护理，减少深静脉血栓等并发症发生率；2、继续补骨、补钙治疗；3、定期我科检查，2周一次；4、继续血液科专科治疗。支出医疗费用4665.90元。原告郑明义于2017年1月10日入住湖北省中医院，治疗8天后于2017年1月18日出院，支出医疗费用8146.4元。原告郑明义于2017年3月23日入住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6天，治疗病症为眼科，出院诊断为：1.双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2.左眼视神经萎缩；3.双眼老年性白内障；4.血小板减少症；5.带状疱疹，支出医疗费用2223.69元；于2017年4月25日入住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1天，治疗病症为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混合痔，支出医疗费用852.72元；于2018年8月24日入住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混合痔、青光眼，花费医疗费用8802.28元；于2018年9月3日入住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4天，出院诊断为：1.双眼并发性白内障；2.双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3.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4.股癣，支出医疗费用9611.71元。该交通事故经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志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明义不负事故责任。原告郑明义的伤情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日评定为：被鉴定人郑明义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0.32；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以上均从受伤之日起）；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另认定，被告胡志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在原告郑明义住院期间，被告胡志军垫付了医疗费用47863.60元，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关于原告郑明义的损失计算,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为：1、医疗费194197.12元（108681.96元+24023.96元+61491.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3天＝4150元）；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4、护理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18000元）；5、残疾赔偿金99230.40元（34455元/年×9年×32%＝99230.4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923元（从医疗费中单列出）；7、住宿费5166.67元；8、交通费8000元；9、精神抚慰金12000元；10、鉴定费2750元；合计347117.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胡志军持“A2”证驾驶鄂Ｄ×××**号小型轿车沿石首市解放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53号门前路段停车开门时，因观察不力、操作不当且开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将同向左后方骑邮电牌二轮自行车的原告郑明义撞倒受伤，造成其身体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现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胡志军对该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郑明义不负事故责任，且被告胡志军对该事故责任划分没有提出复议，故一审法院应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被告胡志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郑明义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赔偿项目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项目为：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按照上述分项，原告郑明义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201047.12元，由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损失191047.12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郑明义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143320.0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由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33320.07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财保荆州公司合计应当赔偿原告郑明义损失共计224367.19元。原告郑明义的鉴定费损失2750元，应由被告胡志军承担。被告胡志军为原告郑明义垫付费用47863.60元，原告郑明义应予返还，扣减被告胡志军应承担的鉴定费2750元、案件受理费4345元后，原告郑明义实际返还被告胡志军垫付款40768.60元。被告平安财保荆州公司为原告郑明义垫付费用10000元，应在其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尚应赔偿11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郑明义的诉讼请求，除租房费请求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的诉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外，其余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明义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明义的损失224367.19元;三、原告郑明义返还被告胡志军40768.60元，原告郑明义实际获得赔偿293598.59元（110000元+224367.19元﹣40768.60元）；四、驳回原告郑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被告胡志军负担（已在判项中予以扣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关于应将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中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治疗费用扣除及治疗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扣减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能否成立；2、一审认定的住宿费、交通费金额是否准确；3、郑明义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中包含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该项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关联性，由此产生的治疗费用不应由其赔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原一审、重审时均申请对郑明义患有的眼病、血小板减少症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原一审法官及重审法官联系多家鉴定机构，但均因时间较为久远，诊疗记录不完整等客观原因无法鉴定。郑明义在事故发生前患有眼病、血小板减少症属客观事实，其相关诊疗记录反映其在事故发生后半年便出现左眼视神经萎缩，其自身病症明显加重，故在无法行关联性鉴定且上诉人未对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另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倾向性认为原有病症在遭受本案交通事故后，其原有的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被打破，身体机能下降导致其抵御原有疾病复发或病症加重的能力降低，原有疾病被加重或被诱发的危险状态随之出现，进而推定本案侵权行为是原有疾病被诱发或加重危险状态的原因，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消除侵权行为造成原有疾病加重或被诱发危险状态而进行的治疗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故一审认定的住院天数和医疗费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主张治疗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应扣减15%非医保用药，本院认为,非医保用药免赔，上诉人应当对相关免赔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上诉人对此并未举证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郑明义发生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未予采信上诉人关于扣减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相关诊疗记录显示郑明义及其陪护家属多次往返武汉荆州两地就医治疗，相关证据证明交通费和住宿费真实发生，一审法院结合郑明义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涉案鉴定意见书系郑明义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做出，无上诉人方参与，程序违法，且认定的伤残等级与实际伤情不符，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有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涉案鉴定程序虽然未经人民法院启动和上诉人参与，但当事人具有自行单方委托鉴定的权利，接受鉴定的机构和人员具备相关资质，该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真实可靠，意见形成过程规范合理，所得专业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基本一致，上诉人虽对该意见书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理由或证据反驳该鉴定机构和人员不具有相关资质、形成意见程序严重违法，意见依据明显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本院注意到，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原一审采信涉案鉴定意见认定郑明义的伤残等级并计算损失，原二审中上诉人对此并未上诉，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代表其对郑明义的伤残等级的认可，上诉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其仍然有拘束力，在其未说明理由且无充分理由和证据反驳涉案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二审关于鉴定人出庭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