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智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贵，系受害人王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荣。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高祥，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系张敏科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裕香，系张敏科的母亲。以上两被上诉人张小平、叶裕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发，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张小平、叶裕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豪，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荣贵、被上诉人王庆荣、被上诉人郑燕飞、被上诉人东莞市鸿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顺公司）、被上诉人张小平、被上诉人叶裕香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380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100%）；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王荣贵、王荣庆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某某在城镇生活和工作满一年以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王荣贵、王荣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城镇户籍的诉请，且其提交受害人的工作证明，显示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在深圳市利XX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7月至事故前发生在深圳市金XX有限公司工作，但并未提交深圳市利XX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人保东莞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恳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为维护人保东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王荣贵、王庆荣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小平、叶裕香共同答辩称，本案中，王荣贵、王荣庆仅提交了王某某的工作证明，但未提交社保缴费记录、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其工作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原告未提交事故发生时王某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的资料，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在一审法院仅以王某某的工作证明为依据，就认定王某某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明显事实查明不清，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本案的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郑燕飞未提交答辩意见。鸿顺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荣贵、王庆荣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郑燕飞、鸿顺公司、张小平、叶裕香连带赔偿王荣贵、郑燕飞损失共计1392113元(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伙食费1500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86233元、住宿费10000元)。二、判令人保东莞分公司在粤Ｓ×××**号车辆购买的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优先赔付。三、判令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事故情况：2015年12月22日12时40分许，郑燕飞驾驶粤Ｓ×××**号车在福园二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和秀路路口时，该车车头与张敏科驾驶的自北往南行驶并搭乘王某某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张敏科当场死亡，王某受伤经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张敏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燕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二、车辆及保险情况：郑燕飞系粤Ｓ×××**号车的驾驶员，鸿顺公司系粤Ｓ×××**号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郑燕飞系鸿顺公司的员工，交通事故发生时郑燕飞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敏科系涉案电动车的驾驶人及实际使用人。三、受害人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王某某被送往深圳市福永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17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55073.0元，均由鸿顺公司垫付（该费用王荣贵、王荣庆在诉讼请求中未诉及）。四、受害人身份情况，王某某系未成年人，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张敏科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五、赔付情况：事故发生后，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王某某的丧葬费5万元（该费用支付给鸿顺公司，由鸿顺公司转交王荣贵、郑燕飞）。人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张小平、叶裕香10万元（该费用先由鸿顺公司垫付张小平、叶裕香，后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理赔给鸿顺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履行（2016）粤0306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小平、叶裕香6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张小平、叶裕香277862.4元；其他开支赔付诉讼费3007元。（2016）粤0306民初5591号案人保东莞分公司已按判决结果赔付完毕。在该交通事故中，人保东莞分公司共赔付487862.4元（不含诉讼费）。鸿顺公司向王荣贵、郑燕飞垫付赔偿款163073元，包括医疗费155073元、护理人员生活费2000元、陪护人员餐费1000元、丧葬费5000元。六、其他事实：2016年1月26日，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证明内容为“王某于2016年1月17日死亡，死亡原因：颅脑损伤死亡”。王某火化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王荣贵是王某父亲。被害人王某的母亲李某某于2018年12月20日被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宣告失踪，并确认李某某的儿子王庆荣为母亲李某某的财产代管人。张小平、叶裕香系死者张敏科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七、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王荣贵、王荣庆的总损失为：1.医疗费155073元；2.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57544元/年×20年），经查，受害人张敏科系未成年人，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赔偿数额；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4.住院护理费4050元（150元/天×27天）；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5000元，根据本案实际酌定；6.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561元，因王荣贵、王荣庆无法举证其固定收入，按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计算3人10天（43327元/年÷365天×10天×3人）；7、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10000元，酌情按3人10天计；8、丧葬费86233元（172466元/年×0.5）；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517497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张敏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燕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被告方对此无异议，王荣贵、王荣庆认为应该由郑燕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交警部门提出书面异议，因此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故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因郑燕飞驾驶的系机动车辆，张敏科驾驶的系非机动车辆，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由张敏科承担60%，郑燕飞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于郑燕飞系鸿顺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郑燕飞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鸿顺公司向王荣贵、王荣庆承担。肇事车辆粤Ｓ×××**号车已在人保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以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在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内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的部分，鸿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付。王荣贵、王荣庆损失为1517497元，鉴于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王某某的丧葬费5万元，鸿顺公司向王荣贵、郑燕飞垫付163073元；且（2016）粤0306民初5591号案件，人保东莞公司赔付张小平、叶裕香交强险60000元，商业险377862.4元；故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内还应赔付王荣贵、王荣庆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付王荣贵、王荣庆419925.8元，张敏科应赔付王荣贵、王荣庆874498.2元。鉴于张敏科在本案事故中已当场死亡，经查，被告张小平、叶裕香系死者王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张敏科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王荣贵、王荣庆874498.2元损失的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荣贵、王庆荣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款为1304424元；二、人保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荣贵、王庆荣429925.8元；三、张小平、叶裕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继承人张敏科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王荣贵、王荣庆874498.2元损失的清偿责任；四、驳回王荣贵、王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351元，由王荣贵、王庆荣承担904元，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4432元，张小平、叶裕香承担9015元。在二审期间，各方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二审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受害人王某某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有误。本案中，王荣贵、王荣庆提交受害人王某某的工作证明，显示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在深圳市利XX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7月至事故前发生在深圳市金XX有限公司工作。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与受害人王某某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张敏科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87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