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归案，同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之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费建业，男，1977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慈溪市。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8月25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7月18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08年3月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0月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益群，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4月17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8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可，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慈溪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遵照本院指定管辖决定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建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邹军锋、胡益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邹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浙0206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军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胡森峰自武校毕业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6月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满释放后，胡森峰伙同他人涉足开设赌场、资金放贷、物流托运等领域聚敛钱财，扩大影响。2003年左右至2007年间，胡森峰为树立并巩固自身强势地位，壮大自身社会影响，单独或分别伙同陈勇、叶岳军等人实施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慈溪市××街道××带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之后陈勇、叶岳军等人相继离开，胡森峰又伙同被告人邹军锋、胡益群及鲁冠达、吴志强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进一步聚敛钱财，壮大自身实力，至2012年左右逐步形成了具有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2年起，胡森峰、鲁冠达等人合作涉足坎墩工程领域，为进一步巩固自身在坎墩一带及工程领域内的强势地位，网罗、拉拢被告人费建业、邹军锋、胡益群、邹可及吴志强、陈雪站等一批刑满释放人员或社会闲散人员，并对部分人员安排工作、提供住宿、发放生活费等。2012年8月至9月，胡森峰等人通过殴打竞争对手胡建康、胡某1、阻挠新建农贸市场施工以及砍伤竞争对手沈某1等违法犯罪活动，极大提升了在工程领域的非法影响力，逐步形成了以胡森峰为组织、领导者，鲁冠达、吴志强为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员，被告人费建业、邹军锋、胡益群、邹可及陈雪站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内部有不成文的规定和行事惯例，如出事后由组织出面解决善后，对服刑人员给予经济补偿等。2012年至2015年间，以胡森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强揽工程攫取经济利益，利用其非法影响力和强势地位在慈溪市××街道××带有组织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多人轻伤等严重后果，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慈溪坎墩一带及工程领域形成一定非法控制，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该领域从事生产、经营的群众造成重大影响。 二、被告人费建业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 1.2012年9月15日，胡建峰（已判刑）欲承揽慈溪市坎墩街道沈五村新建农贸市场工程未果，在向胡森峰组织寻求帮助后，胡建峰通过被告人胡益群纠集奕巨可、赵虎（均已判刑）等人至该农贸市场工地阻挠施工，并殴打该工程项目经理被害人胡某1。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伤势为轻伤。案发后，胡森峰赔偿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5.3万元，并取得谅解。 2.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费建业伙同胡森峰、鲁冠达、吴志强等人驾车至被害人孙某1经营的“007农家海鲜店”吃饭后，发现所驾车辆不同程度被划伤。在无证据证明车辆在何处被划的情况下，被告人费建业及胡森峰、鲁冠达、吴志强等人仍以汽车停在饭店门外被划为借口，强行向被害人孙某1索要赔偿人民币2.3万元。 3.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邹军锋因其妹夫胡某10与胡某2发生纠纷而向胡森峰组织寻求帮助，随后邹军锋纠集吴志强、张某1至慈溪市坎墩街道二灶市村二灶市路××号，对被害人胡某2、胡某3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胡某2左侧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左侧第6、7、8、9肋骨骨折，左侧鼻骨线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胡某2的胸部及肋骨伤势均构成轻伤，鼻部伤势构成轻微伤。2013年11月28日，经慈溪市坎墩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胡某10赔偿被害人胡某2、胡某3人民币29.5万元。 （二）故意伤害 2012年9月16日，被告人费建业及胡森峰、鲁冠达为达到打击报复和排挤工程竞争对手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邹可（已判刑）及吴志强等人教训沈某1。后经吴志强等人踩点后，被告人邹可纠集杨鹏飞、杨克强（已判刑）等人持刀至慈溪市坎墩街道二灶村同安南区7号办公室门口将被害人沈某1砍伤。经鉴定，沈某1的阴茎、腿部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 （三）非法经营 1.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底，胡森峰伙同被告人胡益群在慈溪市××街道××村××弄××号××慈溪市坎墩街道坎中村胡森峰家中非法经营六合彩，接受他人投注，谋取经济利益。胡森峰及被告人胡益群分别安排被告人邹军锋及赵新尧（已判决）具体负责记账、配比、转账等。其间，该组织非法经营数额约为人民币250万元。 2.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底，胡森峰伙同石达平在慈溪市××街道××村被告人邹军锋家中非法经营六合彩，接受他人投注，谋取经济利益。被告人邹军锋受胡森峰安排具体负责记账、配比、转账等。其间，该组织非法经营数额约为人民币40万元。 三、被告人费建业个人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慈溪市三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了慈溪市坎墩街道“I201702#”地块土地。被告人费建业及施旭明（另案处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以现场阻拦等方式阻挠三强公司正常施工，并向三强公司提出索要部分工程的要求，三强公司为了顺利施工，被迫将围墙建设、土地平整等工程交由被告人费建业施工，所涉工程金额人民币44.8万元，被告人费建业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 2019年5月10日、5月29日、7月25日，被告人邹可、费建业、胡益群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邹军锋经慈溪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经营犯罪事实。现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费建业名下轿车一辆，并冻结费建业相关银行账户。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费建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邹军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胡益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邹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费建业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上诉称，其在非法经营犯罪中系从犯，又有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均未予认定，显然不当，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正因为有邹军锋的检举，并以此为线索，才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案件，邹军锋有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邹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证人张某1、毛某、楼某1、费某1、朱某、陆某1、赵某1、许某、费某2、张某2、沈某2、周某、莫某、胡某4、陈某1、余某、陈某2、郑某1、徐某1、楼某2、胡某5、陈某3、陆某2、孙某2、郑某2、楼某3、孙某3、楼某4、王某、陈某4、孙某4、胡某6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胡森峰、鲁冠达、吴志强、陈雪站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邹可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各自伙同他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2、胡某3、孙某1、胡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7、费某3、胡某8、杨某、胡某9、胡某10、邹某、胡某11、孙某5、徐某2、赵某2、沈某3、胡某6、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胡建峰、胡森峰、吴志强、张某1、鲁冠达、奕巨可的供述，辨认笔录，出警经过，病历资料，人民调解协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亦各有供认在案，所供能与前述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费建业伙同邹可等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徐某3、刘某、史某的证言，同案犯胡森峰、鲁冠达、吴志强、杨鹏飞、杨克强的供述，辨认笔录，住院病历，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费建业、邹可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胡益群伙同他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非法经营的事实，有证人孙某6、任某、葛某、邹某、罗某、鲁某、陈某5、龚某、霍某、孙某7、徐某4、于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石达平的供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胡益群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与前述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费建业伙同他人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证人岑某1、岑某2、应某、严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施旭明的供述，辨认笔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工程施工合同，领款凭证，付款回单，工程结算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费建业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邹可的身份、归案情况等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上诉人邹军锋虽接受胡森峰等人安排，但负责具体经营，根据邹军锋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在邹军锋检举他人持有枪支之前，公安机关已经在侦查闻岳立聚众斗殴案过程中掌握他人持有枪支的线索，邹军锋的检举虽对公安机关侦破他人非法持有枪支案有一定促进作用，但邹军锋所检举内容确系公安机关早已掌握的他人罪行，不宜认定为立功。综上，上诉人邹军锋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胡森峰网罗、召集、拉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邹可等人，形成较为稳定、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该犯罪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组织活动，严重破坏慈溪坎墩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邹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邹军锋、原审被告人胡益群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胡益群还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经营六合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费建业与人结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又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还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和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邹军锋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益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经营罪行，依法对其所犯非法经营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军锋和原审被告人费建业、胡益群、邹可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费建业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或追缴。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邹军锋和辩护人对原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丁朝松 审 判 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