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360号原告：邓荣梅，女，194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新疆哈密市，原告：陈挺，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宝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强，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鹤年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港前大道****。法定代表人：景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剑，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翁和谦，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荣梅、陈挺与被告广州鹤年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刘海、翁和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荣梅、陈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强，被告广州鹤年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下称鹤年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剑，被告刘海，被告翁和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荣梅、陈挺诉称：2016年10月25日，原告陪同丈夫陈某到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28号的鹤年堂公司（明德养生庄园）治疗糖尿病。该园由被告鹤年堂公司及广州市白云区明德堂中医门诊部共同经营（以下简称明德堂门诊部）。该园的翁和谦大夫为陈某治疗，原告如实告知陈某现在正在使用胰岛素，翁说在给他治疗期间不用使用胰岛素。翁和谦为陈某按摩一番后让陈某服用了他拿来的中药，每次二粒，每天两次，不用再打胰岛素，第二天陈某开始呕吐、腹泻、呼吸困难，翁看后又给拿来一种药让陈某服用，称很快就会康复，这期间原告检测陈某血糖指数已经快要接近30，原告建议打胰岛素，翁依旧说不用，让陈某坐着，不能躺着，要不有生命危险，到了27日下午2时左右陈某出现不能呼吸症状，原告要求小周（翁的助手）打120急救，急救车于27日下午2：30鹤年堂公司（明德养生庄园）将陈某送到东仁医院治疗，当晚23:00陈某死亡。原告认为，明德养生庄园的翁和谦在为陈某治疗时不顾其血糖增高，不让打胰岛素，对陈某的死亡负有全部责任，且原告至今也没发现这家机构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事后，明德养生庄园的行医者翁和谦等对死者家属不闻不问，拒不承担赔偿事宜，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42万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丧葬处理费109000元（实际发生）；3、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鹤年堂公司辩称：我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我司从来没有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28号（东源山庄酒店内）开展经营活动，不存在与死者有任何关系；2、经查，我司员工没有“翁姓大夫”、“小周（翁的助手）”，也没有授权委托这些人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3、对于原告陈述的事情经过，我司根本不知情，无法作出回应；4、我司在收到本案资料前，从来未收到原告索赔的要求，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司有侵权行为；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海辩称：明德堂门诊部已于2018年5月23日核准注销，由于一直未能办理医疗机构诊疗许可证，我于2017年10月左右向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我原在白云区其他地址经营，经他人介绍，欲去明德堂门诊部的注册地址经营，已办理了部分迁址手续。我在接收场地后，到场地查看时，场地房屋的装潢已如原告提交的照片一致，但鹤年堂的标识并非由我悬挂。我与被告鹤年堂公司无合作关系。原告家属死亡与我无关，从120出车单可见原告系在旁边的酒店被抬走的，我接收场地后一直未开展诊疗活动，卫生部门的行政处罚是对他人的处罚，系朱咏梅冒用明德堂门诊部的名义开展的，我知道后已明确禁止他人在场地进行诊疗活动了。被告翁和谦辩称：原告所述的并非事实，本案与我无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死者陈某等人找我是调理中风问题，缓解中风后遗症，并不是治疗陈某的糖尿病，原告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据了解，死者陈某生前在上海居住，已患糖尿病、中风十多年，受中风后遗症影响，腿部已经开始萎缩，连走路都比较困难。原告邓荣梅通过朋友了解到我的推拿手法好，调理好不少人，所以通过朋友向我咨询，希望我帮陈某调理中风问题。我答应了，所以原告邓荣梅和陈某于2016年10月25日坐火车来到广州南站，来广州时是原告邓荣梅朋友梁某接的人，下车时陈某还因为腿脚无力在楼梯摔了一跤。我见陈某病情比较严重，还建议其去广州大医院检查，但原告邓荣梅说他们刚下火车比较辛苦，问我能否先安排场所让他们休息一下，等陈某好一点再去医院。我见其可怜，才临时招待原告邓荣梅和陈某到明德养生庄园休息（明德养生庄园当时正在停业装修中，暂时能提供地方），陈某与邓荣梅在鹤年堂住期间，我从未向他们收取一分钱任何费用。原告陈述陈某是来广州治疗糖尿病与事实严重不符；2、我从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只是见陈某可怜，无偿帮陈某推拿了一次，期间更没有阻止、禁止陈某使用胰岛素，更没有提供过任何药物给陈某服用。原告不能利用我的好心，而将事实颠倒黑白，将陈某的死亡归责于我方；3、我认为原告邓荣梅自身原因过错造成陈某死亡的，其给白糖水陈某饮用才是陈某死亡的最重要原因；4、陈某的死亡在一定程度上与原告邓荣梅在陈某病危时不转大医院治疗有关；5、我曾在陈某死后借了40000元给原告，用于办理陈某的身后事，原告非但没有还钱，还将陈某的死亡归责于我，显示是陷我于不仁不义；6、事情是在2016年10月份发生的，但原告却过了一年多才起诉，有违常理；7、我认为诉状中原告陈挺的落款签名不是陈挺本人的亲笔签名。经审理查明：死者陈某有多年糖尿病史，日常需进行皮下注射胰岛素控制血糖。2016年10月25日，经朋友梁有年介绍，陈某在配偶原告邓荣梅陪同下，从上海来广州寻找翁和谦调理身体。当天，梁有年将陈某、邓荣梅从车站接到广州市白云区东坪村下坑28号明德养生庄园，并由翁和谦接待治疗。翁和谦将陈某、邓荣梅安排在明德养生庄园内东源山庄酒店住宿。至于翁和谦对陈某如何实施诊疗行为，诉辩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能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16年10月27日14：42分左右，陈某因身体出现危急情况，被送往广州东仁医院抢救治疗。入院情况为：因“反复口干多饮10余年，纳差腹泻1天，意识模糊3小时”入院，查体：T36.7°，P88次/分，R23次/分BP84/48mmHg，神志模糊，呼之能应，言语含糊，皮肤干燥，口唇呈粉红色，无发绀，点头样呼吸，可闻及烂苹果味，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4mm，对光反应迟钝。两肺呼吸音粗，未及明显罗音，心率88次/分，律齐，未闻及杂音。腹平软，无明显压痛及反跳痛征象，肝脾肋下未及，肠鸣音不亢。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肌张力正常，双下肢无水肿，生理征存在，病理征未引出。指尖血糖H。心电图示窦性心律，ST-T改变。尿常规：葡萄糖+3，蛋白质+2，酮体+1。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凝血四项：PT18.7s,APTT41s.血常规:WBC:17.14×10/L。血型A+，输血前四项HBsAb阳性，余阴性。生化全套：CHE4595U/LCREA191.8umol/l,C021.32mmol/l,UA700.7umol/l,UREA22.84mmol/l,Glu32.26mmol/l,CK682.8U/l,CKMB49.4U/L,aHBDH2224.3U/L,K5.84mmol/l,CRP8mg/l。心梗三项：肌红蛋白弱阳性，余阴性。患者病情危重，血氧饱和度78%，随时有死亡的可能，入院后即告病危，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家属要求留我院继续治疗，立即予面罩高流量吸氧，心电监护，并给予补液升压，调节血糖，纠正电解质及酸碱平衡失调，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观察神志瞳孔及生命体征变化。患者17：16出现呼吸停止，立即予气管插管、同时行呼吸机辅助通气。17：26出现心跳停止，即予以持续心肺复苏术，同时予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升压治疗，磷酸肌酸保护心肌，并予心脏电除颤术4次，18：01患者恢复自主心律。21：30再次出现心跳停止，予以持续心肺复苏术，同时予阿托品、肾上腺素、多巴胺升压治疗，并予心脏电除颤术3次，22：00患者恢复自主心律。23：00患者心跳停止，血压测不到，血氧饱和度为零。予以持续心肺复苏术，患者自主呼吸心跳仍未能恢复，无复苏迹象，予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23：00临床死亡。死亡原因：2型糖尿病伴酮症酸中毒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2型糖尿病①糖尿病伴酮症酸中毒呼吸循环衰竭②糖尿病肾病肾功能不全③糖尿病眼病④糖尿病神经病变；2、冠心病；3、脑梗塞后遗症；4、高钾血症。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东仁医院作出上述死亡原因均未提出异议。另查，广州市白云区明德堂中医门诊部（下称明德堂门诊部）为2016年6月12日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刘海，备案登记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自编28号1号楼1、2层。该门诊部于2018年5月23日核准注销工商登记。2017年11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函复我院，内容为：一、经核查，我局未核发机构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明德堂中医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暂未核发执业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自编28号1号楼1、2层”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2016年6月13日我局对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自编28号1号楼1、2层的“广州市白云区明德堂中医门诊部”进行现场调查，发现该机构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我局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17日对其作出罚款2900元的行政处罚，相关案卷相见附件。2017年8月17日，我局再次对该地址进行巡查，暂未发现有单位或个人开展诊疗活动的情况。附件：广州市白云区明德堂中医门诊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案案卷资料”。上述附件中的现场笔录（2016年6月13日）记载：检查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自编28号1号楼1、2层；检查情况为“1、该机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村下坑自编28号大院内，有3栋独立的楼房，位于第**楼房是该机构的业务用房，共分为**，其中1、2层为业务用房，3楼为办公用房，每层约250平米，大院右侧一排层为中药煎制房，约60平米，一楼大厅①展厅②药层③账房，二楼共设置5个诊室；2、该机构有工商营业执照、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疗机构变更执业初审意见书（同意设置），初审意见书有效期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3、现场有2名医生座诊，医生朱玉明、杨爱龙；4、现场一楼账房有处方和收费单各3张。”附件中的朱咏梅在该局询问笔录中表示，其在下坑自编28号负责运营和日常管理工作，该处在2016年4月中旬开始给病人看病，每月约10多个病人，营业额约壹万元，座诊医生有2人，都有《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待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下来方可变更执业地点，其机构原来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只是办理迁移。附件中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缴纳的为行政执法罚没收入，缴款单位为明德堂门诊部。被告刘海称，其与朱咏梅合作开办明德堂门诊部，筹备工作及实际经营者均是朱咏梅。明德堂门诊部因未能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于2016年9月26日停业解散。为此，被告刘海向本院提交明德堂门诊部企业登记信息、租赁合同（显示向场地出租方叶雯鑫承租白云区东平村下坑自编28号1号楼1、2层作为医疗门诊使用）、门诊部合作经营合同（显示与朱咏梅合作经营明德堂门诊部）、广州市白云区明德堂中医门诊部（筹）关于结业的情况说明（显示朱咏梅出具书面说明明德堂门诊部于2016年9月27日下午开始停止一切筹建和经营活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明德堂门诊部于2016年9月26日下午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宣布门诊部结业决定)、明德堂门诊部员工花名册（显示员工有朱咏梅、刘兴平等人）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翁和谦与明德堂门诊部关系，刘海称是朱咏梅与翁和谦之间的关系，其具体不清楚。庭审中，刘海向本院提交朱咏梅出具的《翁和谦情况说明》及客服部刘兴平出具的书面说明予以说明翁和谦与明德堂门诊部的关系。其中，《翁和谦情况说明》载明：翁和谦，台湾人士，擅长推拿按摩调理康复身体手法，经朋友介绍与朱咏梅认识，通过了解双方达成共识，在明德堂筹备期间以合作分成的方式给客人推拿按摩。据了解，翁和谦在多处地点都是以这种方式合作，并不仅仅明德堂一家，包括他本人家里也设有推拿按摩场地；客服部刘兴平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刘兴平工作职务为客服部，负责旅店管理、门诊楼接待。刘兴平陈述翁和谦与明德堂门诊部合作，客户在门诊楼收银台交费后可到翁和谦诊室推拿按摩，客服部负责翁和谦诊室的卫生。2016年9月27日后门诊楼停业，一直闲置。刘兴平并陈述2016年10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翁和谦徒弟周华飞带陈某夫妇在旅店前台找其拿了一张522双人房，登记客人名字是邓荣梅。当日下午5点左右，刘兴平去522房间问有无需要服务。10月27日下午14：00左右，其看到山庄停有一辆救护车，听周华飞说是陈某在房间晕倒，比较严重，送去了东仁医院治疗。晚上6点左右，其代旅店买了一点水果到医院看望，当时陈某正在抢救中，翁和谦有2个徒弟在医院。28号上午其听周华飞说客人陈某在27号晚上离世。诉讼中，翁和谦陈述其自2016年9月25日与明德堂门诊部朱咏梅合作，合作方式是朱咏梅方将需要推拿按摩的客人带给翁和谦，客人选择全身/局部按摩推拿后到前台缴费，缴费后翁和谦帮客人推拿按摩，与朱咏梅方按月按比例分成。事发时明德堂门诊部在停业装修中，其有跟朱咏梅说过有朋友会过来，让其安排住所，后来朱咏梅安排员工协助陈某、邓荣梅办理入住手续。陈某死亡后，其出借4万元给邓荣梅办理后事。诉讼中，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曾联系翁和谦说能帮忙调理中风、糖尿病，故其介绍邓荣梅到翁和谦处治疗。事发当天翁和谦给其打电话，告诉说陈某喝了白糖水，后来邓荣梅自己也说不应该给陈某喝白糖水。陈某死亡后，翁和谦借给邓荣梅4万元。诉讼中，本院发函海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核实翁和谦向本院提交其《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真实性。该委于2020年4月25日函复我院：经查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及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信息系统均无此人信息，查阅《卫生部医师资格考试委员会关于确定2001年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合格线的通知》（卫医考委发[2001]9号）及《卫生部医师资格考试委员会关于确定2002年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合格线的通知》（卫医考委发[2002]10号）也无此人信息。再查，陈某，男，汉族，1944年9月1日出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配偶为原告邓荣梅，生育了儿子陈挺；另陈某父母已先于陈某死亡。原告称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广州市人均年可支配收入50941元，计算8年；丧葬处理费按实际发生109000元主张，无证据证实；原告提供了陈某2007年及2016年的病历，证实陈某事发前的身体状况以及每日需注射胰岛素。以上事实，有病历、死亡证明、现场照片、企业登记信息、租赁合同、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复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陈某死亡原因的认定。死者陈某因“反复口干多饮10余年，纳差腹泻1天，意识模糊3小时”入院，经抢救无效于当天23：00分被宣布临床死亡。东仁医院根据陈某临床表现、体查及实验室检查结果，判定陈某死亡原因为2型糖尿病伴酮症酸中毒、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翁和谦的责任承担。根据医学资料，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是一种严重的代谢紊乱综合征，当体内缺乏胰岛素时，人们无法有效摄取和利用血液中的葡萄糖，会导致脂肪分解产生大量酸性酮体，在体内蓄积，最终引起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诱发因素主要有胰岛素使用不当、感染诱导等。本案中，诉辩双方对翁和谦如何对陈某实施诊疗行为各执一词，邓荣梅陈述，翁和谦主要是对陈某实施按摩推拿、服用药丸等治疗行为，并吩咐家属无需为陈某注射胰岛素，导致陈某诱发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翁和谦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仅对陈某实施按摩推拿，没有给陈某服用药丸或吩咐家属无需注射胰岛素。双方就此均未能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庭审情况及现有证据，均不能对此作出判定。但是，翁和谦在没有执业许可情况下，为陈某提供按摩推拿以调理身体等诊疗行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就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且陈某在诊疗过程中出现糖尿病并发症，纳差腹泻1天直至意识模糊，才被送医抢救，不排除翁和谦没有预见急症或积极防范，尽量减少并发症的发生。据此，本院认定翁和谦存在过错，与陈某发生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致死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翁和谦对陈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翁和谦的责任比例，应比较翁和谦的过错和陈某的原发病及家属的注意和照顾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而定，根据本案的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翁和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刘海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翁和谦与明德堂门诊部是存在业务合作，翁和谦也将陈某带到明德堂门诊部所在地，并由明德堂门诊部的客服部员工刘兴平安排陈某在明德养生庄园内东源酒店住宿并接受诊疗，由此可见明德堂门诊部参与了翁和谦对陈某的诊疗活动。虽然刘海提交明德堂门诊部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范围不包括东源酒店，但从明德堂门诊部客服部员工刘兴平所述其“负责旅店管理、门诊楼接待”、“翁和谦徒弟周华飞带陈某夫妇在旅店前台找我拿了一张522双人房，登记客人名字是邓荣梅。当日下午5点左右，我去522房间问有无需要服务”，以及翁和谦所述事前通知朱咏梅安排陈某住宿，可以证明东源酒店也是由明德堂门诊部管理使用，故对刘海主张明德堂门诊部没有参与诊疗行为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明德堂门诊部参与了翁和谦对陈某实施的诊疗活动，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独资企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现明德堂门诊部已注销，其赔偿责任依法由投资人刘海承担。关于鹤年堂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仅提交落款为鹤年堂公司的招牌照片，不足以证明鹤年堂公司对陈某实施了诊疗行为及与陈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鹤年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陈某为城镇居民户口，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8年为327800元。原告主张按2017年度广州市人均年可支配收入5094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六个月为46784.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109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以上两项共374584.5元，由翁和谦、刘海承担50%赔偿责任即187292.2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以50000元为宜。至于翁和谦垫付的款项4万元，双方对款项数额存在争议，且翁和谦主张款项属于借款，也没有在本案中主张抵扣，故本案不一并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翁和谦、刘海连带赔偿原告邓荣梅、陈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7292.25元；二、驳回邓荣梅、陈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45元，由两原告负担1958.54元，由被告翁和谦、刘海负担1686.46元（两原告已预交受理费3645元，由被告翁和谦、刘海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1686.46元直接给付两原告，两原告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