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36年11月11日出生，住林州市。系被害人张某5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35年2月15日出生，住林州市。系被害人张某5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74年9月26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系被害人张某5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2000年3月27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系被害人张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2007年10月11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系被害人张某5次女。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殷保明、郭银昌，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保芳，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吕保周，河南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杨某、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学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殷保明、郭银昌，被告人李保芳及其辩护人吕保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8日8时左右，被告人李保芳在林州市五龙镇桑峪村小庄自然村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张某5发生争吵。争吵期间，被告人李保芳突然用手将被害人张某5推至岸下，致张某5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5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保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杨某、张某2、张某3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保芳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李保芳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4152元、抚养费35703.8元、赡养费1924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8118.52元。被告人李保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张某5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李保芳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芳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辩称李保芳系自首，被害人张某5对于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保芳住林州市五龙镇桑峪村小庄自然村，与被害人张某5系前后院邻居，李保芳家在前，张某5家在后。2020年3月28日8时左右，被告人李保芳父亲李某2在桑峪村小庄自然村自家房子东山墙边修整路面，该土路北沿为石岸，石岸分两层，上层岸高2.72米，下层岸高2.07米、中间台阶宽约1.02米。被害人张某5驾驶三轮车从土路回家，见到李某2后让李某2将其房后的石渣清理掉，进而与李某2发生争执。张某5回家拿出撬棒砸李某2家墙角被李某2阻止，在场的李保芳也打110报警称有人闹事。后张某5继续和李某2争吵，一旁的李保芳突然用双手猛推站在石岸边的张某5一下，致张某5摔到石岸下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5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李保芳再次拨打110报警催促民警赶紧过去并在家中等待。民警赶到现场后在李保芳家中将其传唤至派出所。另查明，因被告人李保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案发后，李保芳的家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202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4报警称2020年3月28日早上8时左右，在林州市五龙镇桑峪村小庄自然村张某5和被告人李保芳家人吵架，张某5被推到路边岸下摔死了。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202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林州市五龙镇桑峪村小庄自然村李保芳家北侧土路上。中心现场位于李保芳家北侧一条西北-东南方向土路，路南为李保芳家，土路北沿为石岸，石岸有上下两层，上层石岸高2.72米，下层石岸高2.07米，宽1.02米。石岸下为张海生家一间一层平房。尸体位于石岸与平房间地面上。从李保芳家西屋西墙外墙面上提取墙面受外力作用区域15×4cm的照片等情况。（2020）（林）公（物）鉴（法病）字[2020]28号鉴定书证明：张某5鼻腔、口腔可见食物残渣；头顶部可见两处创口，其一呈星芒状，总长5.7cm，创周伴有擦伤，另一呈短条状，长0.9cm。右颞顶部可见三处小片状擦伤；左手和右手均有擦伤。鉴定意见为张某5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2020）（安）公（物）鉴（理化）字[2020]3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张某5胃及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对硫磷成分。（2020）（林）公（物）鉴（DNA）字[2020]12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血泊拭子中检出的DNA与张某5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487×1019。（2020）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95号鉴定意见证明：张某5的法医病理学诊断结果情况。（2020）被告人李保芳供述与辩解：2020年3月28日上午9时许，我和父亲在家门口平整路面，这时邻居张某5骑三轮车回来，张某5让我父亲把房屋后面堆的石渣赶紧清理了，还说我家房子占了他家地方，我父亲和张某5就吵起来。张某5就回家取了撬棒撬我家房角，我父亲就去阻止张某5，还让我报警。我报警后我父亲和张某5还在吵，我就上去拦他们。张某5骂我父亲，还打电话叫人，说一会儿就叫我父亲不出气了。我见张某5打电话叫人就劝父亲回家，张某5开始骂我，我就推了张某5一下，张某5就被我推倒跌到岸下面了。我和父亲、嫂子就回家了。在家中我还用手机打110问出警到哪里了。我和父亲在家等，民警到家后把我们带走了。（2020）证人李某2证言：2020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我在我家房子东山墙边平整土地，张某5骑着三轮车回来，说我家的房子盖到界石跟了，让我把滴水廊里的石渣清理掉。我说你之前叫我往滴水廊里铺石渣了。张某5说马上给我清理了，否则我就撬你家房子。说完张某5就回家拿开撬棒砸我家墙。我和儿子李保芳就上去夺开张某5手里的撬棒往家走，张某5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我就让李保芳打了110，说这边有人闹事。李保芳就打了110，张某5还继续跟我吵吵。这时李保芳就推了张某5一下，张某5就跌倒在岸下。我和李保芳、李某3就回家了。（2020）证人李某3证言：2020年3月28日早上，张某5让我公公李某2把房子后面的垃圾清理了，要是不清就把李保芳的房子给撬了。我就劝张某5，张某5不听就拿撬棒撬房角，李保芳和李某2就去拦张某5，后来张某5的手破了，说“我的手破了，我饶不了你，让你到不了明天8点。”后李某2、李保芳和张某5在房角处争吵，李保芳就用力推了张某5，张某5就背朝下摔倒在岸下。我和李某2、李保芳就回家了。（2020）证人张某1证言：2020年3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家前面邻居李某2家二儿子把石渣推到我家房子后面，张某5从家出来跟李某2家人说这事，说了几句李某2家二儿子就用手猛推了张某5胸部一下，张某5就被推到岸下。李某2家人就都回家了。我赶紧叫家里泥墙的两个人去救人，走到岸下见张某5躺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脸朝上，头部旁边有血。后来就有人来了，打了110和120。（2020）证人王某证言：2020年3月28日8时许，我看到岸上邻居张某5和前面邻居李保芳家吵架，李保芳用手推了一下张某5，张某5就从岸上摔了下来，李保芳就回家了。张某5父亲和村上人就去岸下救张某5了。（2020）证人党用喜、党张喜证言：2020年3月28日早上7时左右，党用喜和党张喜到张某5家干活。后张某5的父亲在外面喊“救人了，救人了。”二人就赶紧跑出去，只有张某5的父亲一个人在路上，说（人）在岸底下了。我和党张喜一起跑到岸下，看到张某5在岸下躺着，脸朝上，一动不动。后来医生和公安人员都来了。（2020）证人张某4证言：2020年3月28日8时许，村民张爱林来我家告诉我张某5从门前的高岸上摔下来了，我就赶紧去现场，看到张金海和几个村民在场。我赶紧打了110，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2020）证人侯某证言：2020年3月28日早上8点多，我们开着120车去了桑峪村，到了现场看见高岸下躺着一个中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2020）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证明，李俊芳辨认出将张某5推到岸下的男子是被告人李保芳。（2020）视频资料张海生家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李保芳父亲李某2和被害人张某5发生争吵，李保芳将张某5推下岸的事实。（2020）110接处警表、报警录音说明及林州市公安局五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保芳案发时两次报警，第一次报警称有人闹事，第二次报警催促民警赶紧到现场，民警到现场后来到李保芳家中将李保芳传唤至派出所。（2020）被告人李保芳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保芳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另外在卷还有证人张新喜等人证言，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视频资料监控光盘一张、报警录音，缴款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保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将被害人张某5从石岸上推下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李保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保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保芳的家属自愿缴纳赔偿款30000元，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李保芳的辩护人所提李保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李保芳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将张某5推下石岸的犯罪事实，李保芳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保芳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5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5与李保芳的父亲李某2因清理石渣发生争执，双方只是言语不和并未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且李保芳也打110报了警，李保芳本应冷静对待等民警到现场后处理纠纷，却猛推张某5致其摔下石岸并当场死亡，张某5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存在明显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李保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152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李保芳系自首，李保芳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李保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保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保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杨某、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4152元（已缴纳至本院30000元，剩余415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路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