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英，女，196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泉，男，1954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1979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被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银泉，男，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审第三人：张中文，男，1948年6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通，北京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英、王洪泉因与被上诉人陆银泉、原审第三人张中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相城市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英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判决不予认定20万元借款的判决，改判王洪泉还应当归还杨国英20万元借款，支付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洪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4月11日，王洪泉因水塔倒塌造成人员伤亡需要赔偿向陆银泉提出借款，陆银泉在2014年4月14日将2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洪泉，该时间完全吻合。王洪泉转账归还借款的160万元已在2009年12月23日《借条》235万元借款中扣除，2014年4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并不包含在其中。2014年4月20日《借条》虽系复印件，但从该《借条》内容、银行转账依据、王洪泉转账归还2009年12月23日《借条》235万元借款中的160万元事实，足以认定该20万元的借款事实。二、从王洪泉分别于2012年12月11日、2013年4月26日、2014年1月21日归还杨国英借款160万元的事实，可以明确杨国英一直在催讨借款。陆银泉在2014年4月14日将2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洪泉，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王洪泉辩称，杨国英与陆银泉为夫妻，债权转让本就不符合常理，而且该债权与事实不符。陆银泉利用律师的代理手续对材料进行变造，并且利用代理手续大量反复复印、变造复印件证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杨国英的所有的观点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陆银泉称，对杨国英的上诉没有意见。张中文称，尊重一审判决。王洪泉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驳回杨国英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陆银泉职业为律师，原来与王洪泉关系较好，曾代理过王洪泉的多个民事案件。双方原有借款往来，王洪泉借给陆银泉130万，后陆银泉归还20万，还欠110万一直未归还。后双方发生分歧，陆银泉利用手中持有的王洪泉空白签字的纸张通过打印变造王洪泉借款的证据。二、案涉借条系利用王洪泉空白的签名打印制作，对此王洪泉要求对打印与签名先后顺序等问题进行进一步的鉴定。三、陆银泉的主张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程序上不受法律保护。四、陆银泉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在写借条时不可能简单地打印一个借条，仅让借款人签名，连日期都没有，就作为235万元的凭证。当时陆银泉也没有这么多的收入，相反王洪泉有厂房出租，收入可观，正常无需借款。而借条即使是原件收回汇总，在总的条子上也应当写清经过，包括日期、金额、支付方式等，这是职业律师的基本考虑。五、杨国英与陆银泉是夫妻，夫妻之间转移债权本身非常不正常，必然存在严重的问题。六、王洪泉提交的合伙证据是原件，一审未予认定，而一审对于杨国英、陆银泉的复印证据予以认定，并认为提供大量复印证据就不大可能伪造，这个观点严重错误。王洪泉通过大量工作找到相关的原件和复印件，可以证明这些证据是陆银泉复印变造的，陆银泉应当承担伪证的司法责任。七、陆银泉关于借款的陈述多次庭审中前后矛盾，严重数额不符，这也不符合常理。专业律师应承担更高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八、本案所谓借款没有任何利息约定，数额巨大，却从没有催款，与常理不符。杨国英辩称，一、不存在空白的手续；二、王洪泉承包电镀厂的时间是2007年6月，当时只是王洪泉向陆银泉借款，根本不存在陆银泉向王洪泉借款；三、王洪泉所陈述的没有证据支撑，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陆银泉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律师起诉委托人的情况，王洪泉从未在委托陆银泉办理法律事务时留有空白的手续，也不存在陆银泉利用空白手续打印借条的情况。二、关于电镀厂的问题，是在2007年的4、5、6三个月，王洪泉跟他的朋友蒲元强两个人进行了考察，说要进行合伙，但是从2007年6月一直到2008年签订备忘录时都没有形成正式的合伙协议。备忘录是王洪泉与蒲元强发生纠纷以后，陆银泉作为中间人进行的备忘记录，在备忘记录中也没有明确合伙关系，只是有合伙意向，合伙没有实际发生。三、王洪泉主张其2012年12月11日支付给杨国英50万，是归还2009年本票的30万以及陆银泉向其借款20万，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2009年12月陆银泉与王洪泉进行结算以后，确认从2000年至2009年王洪泉总的结欠陆银泉235万元。从此时起杨国英一直在向王洪泉催讨，王洪泉从2012年至2014年共归还了160万，还欠了75万。2014年的4月份，王洪泉因为产生安全重大事故的原因造成伤亡事故，又向陆银泉借款20万元，陆银泉在2014年的4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洪泉，所以两笔相加是95万。四、关于借条的形成一审中进行了司法鉴定。王洪泉在一审中提出打印以及签名的先后程序的鉴定问题，后明确不再鉴定，二审中陆银泉不同意进行重复鉴定。五、2017年的2月7日，王洪泉和王成父子为了归还陆银泉95万元的欠款，到陆银泉的办公室协商了一个上午，杨国英提出要求支付利息，付105万结束。当时陆银泉说可以做杨国英的工作，第二天答复他们105万是可以的，但是他们就开始赖账不再支付。对借款的事实王洪泉父子两人都是清楚的。六、陆银泉及杨国英的收入来源问题，从1998年开始陆银泉就跟岳父杨招根开办吴县市东吴紧固件有限公司，2001年与朱龙兴合伙租赁太平第二砖瓦厂，2004年杨国英、陆银泉又投资500万设立了苏州金泰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陆银泉本人于1996年开始从事执业律师工作。杨国英从1986年开始一直是企业的主办会计，而且还担任了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等等，收入来源稳定正常。七、关于在一审中提供的235万的借条或者收条的复印件问题，2009年的12月份陆银泉与王洪泉进行结算以后，已经将原件全部归还了王洪泉，不存在变造伪造等情况，王洪泉认为复印件有问题应当提供原件进行核对。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洪泉的上诉。张中文发表意见称，尊重一审判决。杨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洪泉归还借款9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利息，一审诉讼费用由王洪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洪泉与陆银泉很早即相识，双方曾关系密切、交往频繁。苏州友里先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里先泡塑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7日，系中外合资企业，股东为美国东贸国际有限公司、张中文（共同持股60%），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为王志荣。其中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经查并无工商登记信息。苏州市相城区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成立于1989年12月4日，投资人为蠡西村经济合作社，登记经营者为王洪泉，现为吊销状态。2000年3月6日，友里先泡塑公司（甲方）与张中文（乙方）签订《借款还款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为甲方于1993年底向乙方借款14.7万美元一事，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甲方已归还乙方人民币17.3万元，折抵2.01万美元后，甲方实欠乙方12.69万美元。二、甲方分三年向乙方归还借款，从2000年至2002年止，在每年12月20日前支付乙方4.23万美元，甲方如用人民币还款则以每年12月20日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计算。三、甲方从2000年3月起至2002年11月期间，每月25日支付乙方人民币柒仟元，此款在每年12月20日支付4.23万美元中扣除”。甲方由友里先泡塑公司盖章、王洪泉签字，乙方由张中文签字。同一天，友里先泡塑公司向张中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自1994年起至付清14.7万美元本金止，每年向张中文先生支付10%的回报率”。承诺人处加盖有友里先泡塑公司公章和王洪泉签字。2001年1月18日，王洪泉还以上海友里先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张中文（乙方）签订过《借款还款协议》，其中再次对于该14.7万美元借款及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载明：“甲方已归还乙方39.3万元，具体以收款凭证结算”等。2003年1月29日，张中文出具《收款说明》，载明：“截至2003年1月27日，本人已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2万元，原有借据全部作废”。2003年5月8日，张中文（转让方、甲方）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为甲方向乙方转让友里先泡塑公司股权147000美元一事，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甲乙双方决定按1美元兑换8.4元人民币进行结算，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在友里先泡塑公司的全部股权14.7万美元，计人民币123.48万元。二、乙方另外补偿甲方人民币20万元。三、甲方已经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受让款及补偿款共计143.48万元。四、甲方转让股权后不再拥有在友里先泡塑公司的权利，并不再向友里先泡塑公司及乙方主张在合营公司的任何财产权利，其甲方在合营公司的所有权利转归乙方所有。五、甲乙双方以前所订协议（包括上海友里先家具有限公司与甲方订立全部协议、承诺等）全部作废，以本协议为准”。甲方处有张中文签字，乙方处加盖了苏州市相城区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公章并有王洪泉签字。2009年10月28日，张中文在《清结证明》上签字，其上载明：“2003年5月8日，本人与王洪泉、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以及补偿款人民币143.48万元，本人已全部收到。特此出具清结证明”。2017年，王洪泉（苏州友里先电子有限公司）签订《非住宅项目拆迁/征收补偿协议书》，因苏州友里先电子有限公司的拆迁获得相应金额的补偿。陆银泉认为王洪泉处理和清算友里先泡塑公司的债务过程中向其借款，张中文向其借款转换为代王洪泉支付给张中文股权转让款等，王洪泉欠其借款未予偿还。陆银泉于2017年2月15日向王洪泉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明确将王洪泉结欠其借款本金95万元及其利息一并转让给其配偶杨国英。故杨国英曾于2017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过，经审理后其于2018年11月29日自愿撤回起诉。现杨国英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杨国英举证的两份借条上王洪泉签字的真实性。杨国英针对其主张的诉请，举证：1、2009年12月23日《借条》原件一份，载明：“经结算，本人王洪泉在处理及清算苏州友里先泡塑制品有限公司债务过程中，因缺乏资金，已合计向陆银泉借到现金人民币235万元，本人保证在拆除苏州友里先泡塑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的赔偿中，先予给付。如不拆除的，本人也将及时还款”。借款人处签有“王洪泉”字样，落款时间载明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下方另有“说明：上述借条及欠条原件全部作废，原件已全部交王洪泉处理”。该借条上除了签名“王洪泉”为手写，其余内容全部为打印字体。该借条是根据双方对原有的借条、欠条进行结算后所进行的汇总，当时双方约定了借款的还款时间和方式，因此该借条是在陆银泉的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办公室打印的，打印好后王洪泉确认无误，并且在收到原有的借条欠条原件后进行的签名。2、2014年4月20日《借条》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本人王洪泉因支付赔偿款，现向陆银泉借款贰拾万元，该借款陆银泉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本人银行卡内。本人将及时归还该贰拾万元借款，如不及时归还的，本人愿意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陆银泉。特此立条”。借款人处签有“王洪泉”字样。该借条均为手写字体。原件我方现在不知道在何处。2014年4月20日借条是王洪泉后补书写的借条，2014年4月11日王洪泉因为水塔倒掉造成人员伤亡，经过村镇两级调解需要赔偿100多万元，并且安全监督部门也要罚款10万元，当时陆银泉等王洪泉的几个朋友先凑钱转账汇款到王洪泉账上，让他把事情处理完后，再分别书写的借条。经质证，王洪泉认为，对于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张借条上王洪泉的签名并非签署上去的，是陆银泉伪造的，要求申请鉴定，如果鉴定出来是伪造的，要求法院追究虚假诉讼的责任。并且对于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杨国英及陆银泉在前几次开庭的时候说是原件，之后才改口复印件，存在虚假陈述，请求法院追求其虚假诉讼的责任，要求对2份借条一起鉴定。陆银泉认为，同意对2009年12月23日的借条进行鉴定，至于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是否鉴定由法院决定。张中文认为没有异议。既然杨国英及陆银泉均确认第二张借条并非原件，已无鉴定的必要和可能性。故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确定由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作为首选鉴定机构，对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上的签名是否为手写形成以及如果为手写形成则是否为王洪泉的笔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该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上的“王洪泉”签名字迹系手写形成，且为王洪泉本人所写。鉴定费用9100元由杨国英方垫付。对此结论，杨国英没有异议，认为王洪泉方应当承担鉴定费用。王洪泉对该鉴定报告的内容有异议，认为王洪泉从未向陆银泉确认借款235万元，两人认识多年，陆银泉长期作为王洪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及非诉业务，据不完全统计案件多达22个，王洪泉在空白A4纸上有多次签名，因此该借条上有王洪泉的签名，不能简单地认为存在借贷合意。签名真实不能认定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另外由于对于签名和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实践中较难，故也不再申请对于该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陆银泉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张中文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现在根据鉴定结论，可以确定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上确为王洪泉的签名。至于王洪泉是否结欠陆银泉借款以及具体金额，待第二个争议焦点再行解决。对于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由于没有原件，不存在鉴定的基础，至于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待第三个争议焦点予以解决。二、2009年12月23日借条项下王洪泉是否结欠陆银泉借款以及金额。杨国英及陆银泉为证明该借条上235万元的组成和形成，另外举证暂支单1份、借条12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张、建行本票1张，均为复印件：            序号              证据名称，均复印件              出具人              接受人              金额（元）              备注                  1              2000年2月24日暂支单              王洪泉              张中文              15万                                2              2000年9月29日借据              张中文              陆银泉              7万                                3              2000年10月28日借据              张中文                            1.5万                                4              2001年5月17日借条              张中文              陆银泉              10万                                5              2002年3月14日借条              王洪泉、张中文                            3.1万                                6              2003年2月25日借条              张中文              陆银泉              10万                                7              2003年3月2日借条              张中文、王洪泉              陆银泉              20万                                8              2003年5月8日借条              张中文、王洪泉              陆银泉              10万                                9              2004年6月23日欠条              王洪泉              陆银泉              26.5万              欠陆银泉代付张中文                  10              2006年1月13日借条              张中文              陆银泉              0.5万                                11              2007年12月18日借条              王洪泉              陆银泉              71万              结算性质，包括6至10月期间共8笔                  12              2008年7月30日凭条              张中文                            1万                                13              2008年8月25日借条              王洪泉              陆银泉              3.4万                                14              2009年1月22日凭条              张中文                            1万                                15              2009年8月15日借条              张中文              陆银泉              15万                                16              2009年12月23日本票              陆银泉              王洪泉              30万                    杨国英及陆银泉认为，上述证据再结合2000年3月6日借款还款协议、2001年1月18日的借款还款协议书、2003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足以证明王洪泉向第三人借款235万元的事实。其中如，2000年3月6日借款还款协议第一条载明友里先泡塑公司归还张中文17.3万元，其中包含了王洪泉出具的2000年2月24日暂支单15万元的借款，2001年1月18日借款还款协议上海友里先家具有限公司归还张中文39.3万元，包含2000年2月24日暂支单15万元、2000年9月29日张中文出具的借款7万元及2000年10月28日张中文出具的借款1.5万元；2003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张中文将友里先泡塑公司股权作价1434800元转让给王洪泉控制的蠡口蠡西金属家具厂，余下其他借款作为王洪泉向陆银泉借款抵付王洪泉需支付张中文的股权转让款；中国建设银行30万元本票，系2009年12月23日王洪泉因建造厂房向陆银泉借款30万元，收款人为王洪泉；对于2007年12月18日71万元借条，其中66万是转账给王洪泉个人股东的叫苏州易易氐电子有限公司（之后更名为苏州友里先电子有限公司，王洪泉为法定代表人），还有另外5万是现金。66万的转账是我向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借款，然后转给王洪泉的，提供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转账66万的原始凭证一组。上述借据的原件已经还给王洪泉了，我方现在持有的是复印件。王洪泉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王洪泉均不予认可，王洪泉与张中文股权转让款项全部由王洪泉支付，证实张中文已全部收取143万元，为此我方也有支付凭据提供。我方可以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第三人替王洪泉向张中文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宜，并且第三人也未出具我方授权其向张中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任何授权凭证等证据。30万元的本票我们是收到的，并且第三人也就该30万元是借给过王洪泉，王洪泉已经归还，所有的借条都不认可。张中文质证称，张中文其实不认识陆银泉，之前的投资也是被王志荣给骗了，后来通过王洪泉认识的陆银泉。当时在九几年的时候投资十几万美元，不能直接作为外国人投资，做了一个借钱关系，从结算来看，2003年5月8日签过一个股权转让协议，但股权转让款143.48万元包括20万元的补偿并未全部收到，清结证明虽然是签了，但与事实不符。对张中文本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我方无异议，从条子上来看有很多情况下都是王洪泉跟张中文一起找陆银泉的，因为是友里先公司或者王洪泉向张中文支付投资回报，但是友里先公司没有钱，找王洪泉要的时候，王洪泉就带他到陆银泉那里。王洪泉为反驳杨国英及陆银泉的诉请，另外举证：1、付款清单明细2页、王洪泉自行装订的付款领款单据共5组合计63张，再结合之前举证的《收款证明》、《清结证明》等证据，证明王洪泉1998年起向张中文陆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张中文于2009年10月28日签字确认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143.48万元，双方款项已结清。2、备忘录原件三页及杨国英发给王洪泉的手机短信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7月19日，陆银泉、王洪泉及案外人蒲元强三方就苏州市太平电镀厂合伙过程中发生蒲元强退伙事宜协商一致并按协议履行。陆银泉亲笔写下自己投资款60万元，3人平均承担盈利和亏损。手机短信记录是杨国英发给王洪泉的，杨国英也明知在2007年的时候第三人与王洪泉及案外人办过电镀厂，并且第三人拿出相应投资款项，与备忘录一起证明2007年6月27日至9月27日共转账给王洪泉的易易氐公司的66万元是投资合伙款。经质证，杨国英及陆银泉认为，1、通过核对明细，总的单据加起来是117.8万元；对于王洪泉提供的这些原件都是真实的，有些是经我陆银泉之手处理，有些是王洪泉与张中文经手，但是张中文从1994年起投资147000美金，每年支付10%投资回报率，王洪泉与张中文之间还存在投资回报率的支付。2、关于备忘录的时间节点，王洪泉、陆银泉、浦元强三人都处于各自单方面希望合伙，或者不希望合伙的意思表示记录，三人没有形成一致的合伙意思表示，王洪泉一人负责电镀厂，是电镀厂的老板，其他两人对我提出的合伙意思表示，最终没有确认，也没有明确如何处理浦元强的问题，所以三人根本没有确立合伙关系。张中文认为，1、在2003年5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确实没有收到过这么多钱，中间有叫陆银泉代收了部分张中文应该收的钱，那也是冲抵了由陆银泉向张中文出借的钱。2、备忘录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关于出具借条之后的还款情况，杨国英及陆银泉另外举证：1、2012年12月11日50万元取款凭证，证明王洪泉通过银行取款并转账归还杨国英50万元的事实；2、2013年4月26日顾海生开给杨国英的农行100万元本票及2013年4月27日100万元的进账单各一份，证明王洪泉向顾海生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杨国英的借款100万元；3、2014年1月21日农行10万元的存款凭条，证明王洪泉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农行存款方式向杨国英农行卡归还借款10万元。王洪泉认为，对于双方资金往来的金额和时间没有异议，但对借贷关系存在异议。2009年王洪泉向陆银泉借款30万元，因此陆银泉交付一张本票用于王洪泉建厂资金需要；2012年，陆银泉向王洪泉催讨借款及借款20万，因此王洪泉向第三人授权杨国英转账了50万元，该50万元包括了向陆银泉归还的30万元及出借的20万元，由于当时关系好没有书写借据；2013年，陆银泉因为儿子结婚向王洪泉借款，因此王洪泉委托顾海生支付100万元；2014年由于王洪泉公司出现死亡事故，需要巨额赔偿款，向陆银泉提出还款请求，陆银泉因此支付了20万元，所以2014年4月13日，陆银泉向王洪泉转账的20万元，性质是归还之前王洪泉于2012年12月11日转账给杨国英50万元中的20万元的借款；2014年1月21日现金存款10万元给杨国英，也是王洪泉借给陆银泉的，双方之间没有写借条。张中文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09年12月23日借条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从以下几方面予以考量：第一，该借条上的签名为王洪泉所签，此点已经予以认定，王洪泉之后又辩解当初委托陆银泉处理法律事务时签订过多份空白字样，对此辩解，首先王洪泉作为多年从事企业经营、投资事务的商业人士，对于签署空白纸张的危害和后果应当是知晓的，即使当初对陆银泉如何信任，也很难想象其会如此行事。其次其签名的位置在纸张的中间偏右上部位，不像是要给别人留够空白空间的情形，再次2009年年底的时候，陆银泉和王洪泉的关系应该还属紧密，当天及之后还向王洪泉交付了30万元的本票，还有银行转账等，此时双方进行阶段性结算也无反常之处，而且在关系尚好的情况下，难以想象陆银泉会编造此类借款事实。因此从该借条的表面来看，不能证明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第二，从借条上结算金额的组成来看，杨国英及陆银泉也充分举证了之前的相应凭据，对于其举证的借条、暂支单等虽为复印件，但也很难想象陆银泉会伪造如此数量和金额的凭据，因此对其基本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何况张中文对于其中的借条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235万元这个数字的确定存在正当合理的对账基础。对于王洪泉反驳认为陆银泉所称其中有代王洪泉支付张中文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存在，其也另外举证了王洪泉向张中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三人交往的历史和事实来看，三人互相之间存在长期的大量的款项往来，在本案中无法予以一一核实，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协议》、《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王洪泉需要支付张中文的不仅仅是股权转让款，还有从1994年起每年10%的投资收益，而王洪泉举证的其向张中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据远远不能涵盖这些，何况张中文至今还认为王洪泉没有支付完毕其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当然该事实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当然也就不能否定陆银泉举证的证据和其代王洪泉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陈述主张。第三，对于出具借条后的还款160万元，杨国英及第三人也举证了三组证据，对此款项王洪泉也予以认可，但对其中部分款项认为系向陆银泉出借款项而非还款，但其并未举证任何的辅助、间接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王洪泉的辩解。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原则可以认定王洪泉尚结欠陆银泉借款75万元未予清偿。三、2014年4月20日借条项下王洪泉是否结欠陆银泉借款以及金额。杨国英及第三人为证明该项请求，除了该借条复印件之外，还举证2014年4月10日至5月20日，陆银泉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4月14日陆银泉通过转账方式将20万元借款支付给王洪泉。王洪泉质证认为，对于转账时间和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是归还之前的50万元中的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国英及第三人未能提供该张借条的原件，虽然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但时间上并不吻合；王洪泉的辩解虽然不能予以采信，但由于陆银泉与王洪泉之间的交往和款项往来实在过密，在没有借条原件的情况下，无法仅以王洪泉的辩解不成立即直接认定杨国英及第三人的相应主张。故对于该笔2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本案中，王洪泉结欠陆银泉借款75万元尚未清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陆银泉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杨国英，已经通知到王洪泉，故王洪泉应当向杨国英承担清偿借款75万元的民事责任。对于杨国英主张的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过利息约定和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酌定该利息计算以75万元为基数从杨国英第一次起诉即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王洪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国英借款人民币7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王洪泉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3300元、鉴定费9100元，合计22400元，由杨国英负担4300元，王洪泉负担181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洪泉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曾经担任过友里先泡塑公司财务，在任职期间办理过王洪泉向张中文购买股权的付款的事宜，每次王洪泉或者其妻子会将现金用信封装起来给财务部门，财务部门交给张中文，张中文在财务办公室点钱收钱的过程我们都能看到，他点完钱会写一个暂支单。对于张中文一共拿了多少钱，证人表示不清楚。证据二、证人秦某,4的证言，其曾在友里先泡塑公司做出纳，曾为王洪泉向张中文转交现金。对于张中文应该拿多少钱、实际拿了多少钱，证人表示不清楚。证据三、王洪泉的儿子王成与张中文两段对话录音，第一份录音证明张中文在陆银泉的误导之下委托代理人顾介通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第二份录音证明陆银泉称其当年投资开办砖瓦厂是在撒谎，实际上陆银泉利用砖瓦厂骗了张中文两百多万元。证据四、王成与陆银泉的谈话录音，证明陆银泉、王洪泉、蒲元强三个人的合伙是事实。证据五、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陆银泉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上王洪泉签名字迹与陆银泉处的所保留的相关的王洪泉的签字为同源，证明陆银泉复印证据为伪造。证据六、友里先泡塑公司股东陈**泉对鉴定资料的辨析，证明王洪泉向南京司法鉴定所提交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证据七、友里先泡塑公司会计兼记录员吴建新对鉴定材料的辨析，证明向南京司法鉴定所提交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股东会议的内容都是吴建新手写的。证据八、证人孙某,4的证言，其系当时王洪泉公司的一名老职工。孙某,4称其感觉电镀厂肯定是三个老板即王洪泉、陆银泉和蒲元强合伙的。搞基建的时候陆银泉经常要来的，来问问这个基建要搞掉多少钱。证据九、蒲元强退伙时写的收条等，证明当时其与陆银泉、王洪泉合伙开办电镀厂。证据十、2017年1月27日陆银泉发给王洪泉的短信，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证据十一、王洪泉与张中文股权转让过程当中支付1434800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三份，系王洪泉在一审判决后找到的。一份是张中文6910元，时间没写。一份是2000年7月23日，张中文5000元，系王洪泉弟弟王文新所付。2000年9月17日张中文4000元。加起来是15900元。目前共有凭证证明王洪泉支付给张中文118.391万元。杨国英、陆银泉对于证据一、二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证据三录音，经与张中文核实，2020年5月12日王成与妻子一起去张中文家两个多小时，录音不完整，存在编造和断章取义的情况，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四录音当时双方商谈五个多小时，但录音十分短促，内容没有前因后果，没头没脑，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认为王洪泉单方提供给鉴定机构的样本是复制件，不能证明检材复制件与样本复制件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证据六、七中陈**泉、吴建新系友里先泡塑公司股东身份不予认可，且王洪泉不能提供相应鉴定资料的原件。证据八证人与王洪泉有利害关系，且明确陈述不能肯定王洪泉、陆银泉蒲元强三个人是合伙，故不能实现王洪泉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张中文对于证据一、二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三认为，2020年5月12日王洪泉的儿子与其谈话，时间将近两个小时，但是录音存在剪辑及断章取义的情况，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顾介通律师是其本人聘请的。对证据四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认为证人称记不清给张中文送了几次钱，故证人证言的内容不准确。对证据九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十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经一审法院调查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为张中文单方陈述，无其它证据印证，且张中文本人认为录音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四并不能实现王洪泉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系王洪泉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且检材均为复印件，也未经本案其他当事人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六、七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证据八证人陈述其推断电镀厂为三人合伙，该结论为其本人主观推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九形式上为蒲元强所写，内容上无法体现三人合伙开办电镀厂，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一形式上体现张中文收取若干款项，但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如王洪泉所述，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杨国英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刑初58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洪泉曾经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王洪泉系失信人员。证据二、苏州市吴中区东吴紧固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2000年9月27日陆银泉与岳父杨招根共同出资50万元设立该公司，杨国英任公司会计，故杨国英、陆银泉有一定的经济来源。证据三、苏州市金泰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2004年11月6日陆银泉与杨国英出资500万元设立该公司，杨国英任公司会计，故杨国英、陆银泉有一定的经济来源。证据四、苏州景泰金属颜料制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招福出具的说明，证明从1998年底起，陆银泉因资金周转或等多次向该公司及陆招福借款。证据五、朱龙兴出具的情况证明，证明从2002年1月至2003年12月，陆银泉挂靠在朱龙兴名下，与朱龙兴共同出资租赁经营太平第二砖瓦厂。证据六、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878号案件中2017年2月20日民事诉状、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5月14日的庭审笔录。证明2017年2月杨国英向法院起诉王洪泉235万元及20万元，庭审中王洪泉从未提出陆银泉向王洪泉借款160万元的答辩意见或反驳意见。证据七、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878号案件中杨国英提供的证据，即2014年4月16日调解协议书、2014年5月16日行政处罚告知书、2014年6月9日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14日陆银泉向王洪泉转账20万元系王洪泉因重大劳动安全事故造成伤亡需要赔偿并交纳罚款向陆银泉借款。同时，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明确该20万元系王洪泉向陆银泉借款。证据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878号案件中张中文提供的证据，即2017年3月27日王洪泉给张中文的函、2017年4月11日张中文给王洪泉复函、2000年3月6日借款还款协议、2000年3月6日承诺书、2001年1月18日借款还款协议、2001年2月10日保证书、2003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和2003年5月8日欠条，证明王洪泉应当支付张中文投资回报及股权转让款等280多万元。王洪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四、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七、八都是87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证据资料，不是新的证据，而该案中陆银泉多次陈述自相矛盾。陆银泉、张中文对于杨国英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至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陆银泉向本院提供一份王洪泉向司法机关举报陆银泉的举报信，证明王洪泉的话很多都是虚假的。因以上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张中文向本院提供了吴县外经委文件、企业营业执照、批准文件、吴县人民法院（1999）吴经初字147号判决书、裁定书、查封扣押清单、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02）相执字第209号裁定书、友里先公司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情况汇报、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付款联系单、催款通知等证据。因以上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王洪泉申请对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上两种打印字体是否一次形成进行鉴定。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于鉴定结论进行质证，主审法官询问王洪泉：被告方在上次庭审时曾经提出针对该09年借条上签字与打印体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存在异议并申请鉴定，现在是否还要求对该部分内容申请鉴定？王洪泉答：不申请，因为据被告方了解形成时间鉴定很难，真实性不一定准确，因此放弃鉴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杨国英依据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主张王洪泉还款75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争议焦点二：杨国英主张2014年4月14日陆银泉支付给王洪泉的20万元为借款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上王洪泉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为王洪泉本人所签，故该欠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次，王洪泉主张陆银泉利用曾为其代理民事案件之机，利用王洪泉签字的空白纸张打印制作该欠条，根据举证规则，王洪泉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王洪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王洪泉上诉称该欠条存在未让其手写日期、未写清借款经过、未约定利息等疑点，考虑到当时王洪泉和陆银泉关系尚好，这些情况均属合理，且这些情况不足以推翻王洪泉签名的真实性，陆银泉当时是否有这么多收入亦不能直接影响对欠条真实性的认定。第四，王洪泉在上诉状中称要求对打印体与签名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在一审中，王洪泉已经明确向法院表示放弃该项鉴定请求。二审中王洪泉又申请对借条上两种打印字体是否一次形成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项鉴定请求与王洪泉在欠条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以及是否为其确认结欠陆银泉235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第五，王洪泉提供了鉴定机构所作鉴定证明陆银泉伪造借条，但该鉴定系其自行委托，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均为复印件，未经当事人质证，故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第六，关于王洪泉应向张中文支付的款项，根据王洪泉与张中文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王洪泉需要支付张中文的不仅仅是股权转让款，还有从1994年起每年10%的投资收益，王洪泉二审中提供的证人陈某,4和秦某,4的证言仅能证明王洪泉向张中文支付过款项，并不能证明王洪泉已经向张中文支付完毕。第七，杨国英举证证明2009年12月29日的欠条形成后，王洪泉还款160万元，王洪泉认可，但认为其于2012年12月11日向陆银泉付款50万元，就是归还该其因建造厂房向陆银泉借款的30万元并另外借款20万元给陆银泉，故2014年4月13日陆银泉给王洪泉打款20万元是还款，并非陆银泉主张的因处理其公司水塔倒塌而向陆银泉借款20万元，但王洪泉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款项的用途仅是单方陈述。综上，鉴于王洪泉与陆银泉多年来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且大多数未注明款项用途，诉讼中双方各自的解释也无充分依据加以证实，故无法一一核实，但王洪泉在2009年12月23日借条上的签名系王洪泉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认定王洪泉尚结欠陆银泉借款75万元，并无不当。王洪泉在二审中提供的新的证据亦无法推翻这一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国英称该20万元系陆银泉借给王洪泉用于处理厂里的事故，借条是事后补写故比打款时间晚几天，王洪泉则辩称该款是其借给陆银泉的。鉴于杨国英无法提供该借条的原件，且如前所述双方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无法仅凭复印件认定该款系陆银泉出借给王洪泉的借款，故杨国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国英与王洪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王洪泉承担13300元，杨国英承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