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慧斌，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标，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诗，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立，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范慧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峰标及原审第三人王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慧斌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7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范慧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峰标合作款30745.2元及利息（利息以30745.2元为基数，自2018年08月02日至2019年0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0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7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合计人民币30745.2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3516元以及27229.2元两笔款项无异议，但对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7万元的首期款利息有异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06月0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垫付所有前置款项，会跟王立收取利息，由乙方独得”，双方明确约定了在为第三人王立办理购房融资事宜过程中所有的费用都由被上诉人先行垫资，其中包括高评费、税费、中介费、房屋交易稅费、首期款利息、赎楼款利息等费用。既然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诉求的第7项35万元款项及第2、3、4项费用的首期款及赎楼款支出的利息，那么对于被上诉人诉求的第8项7万元款项也应当不予支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垫付的35万元是给第三人王立用于偿还原业主的房屋交易差价，其性质属于《合作协议》第5条所约定的前置款项。（2）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交易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峰标先行垫付，那么对于上诉人向案外人魏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用于垫付第三人王立偿还原业主的房屋交易差价而产生的利息人民币7万元（案外人魏某出借给范慧斌35万元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即每月利息人民币17500元，共4个月）其性质也属于前置款项。因此，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该笔费用对应产生的利息7万元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先行垫付。（3）被上诉人知情上诉人对外融资35万元给第三人王立用于偿还原业主的房屋交易差价这一,情况，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流水记录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知情且同意先行垫付上述7万元利息的。综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范慧斌向案外人魏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用于垫付第三人王立偿还原业主的房屋交易差价而产生的利息人民币7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峰标先行垫付，并且被上诉人最终会也会以上述7万元作为计算基数，要求第三人王立偿还该笔7万元并支付对应的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7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中关于合作款利息的计算（自2018年08月0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是错误的。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裁判标准，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合作款中利息的计算应当为自2018年8月0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李峰标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认为7万元所谓的利息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为无法确定该利息费用的产生是否真实，上诉人主张该7万元利息费用是其向案外人借款用于支付王立购买房产的首期款，但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了双方的出资比例，上诉人因自行筹集资金的原因而产生的利息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截至二审，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有关该笔借贷的任何借款明细，上诉人上诉状中声称的利息标准也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标准，因此无论该笔首期款垫资的利息是否真实，以及收取的利息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均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李峰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退回投资款人民币967056.89元；3.被告以人民币967056.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实际利息计至款项还清之日；4.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6日，第三人王立（甲方）与原、被告二人（乙方），双方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由甲方委托乙方在银行办理融资贷款事宜，办理成功后，乙方按照批款总额收取5%作为居间酬劳及融资服务费。6月8日，深圳市鼎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前海十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就第三人王立购房，成交价327万，约定如下：1.高评费3万元由乙方垫付，收取王立37800元，利润平分；2.首期款108万由甲方垫付，成本万八一天，收王立千1.5一天，利润甲方独得；3.赎楼186万由甲方负责，赎楼前置利息由乙方垫付，成本万六一天，收取客户千1.5一天，利润平分；4.税费预计122700元，由乙方垫付；……。该协议甲方处未签字盖章，但由被告按捺指印，乙方处由公司财务章盖章确认。乙方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原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该次合作系原、被告两人促成，办理王立的垫资事宜均以其两人个人名义办理，原告李峰标在合作中垫付的资金全部是其个人资金，与我司无关，我司在《合作协议》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李峰标享有和承担。8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合作协议书》，记载双方自愿办理王立所有融资事宜，包括前期垫资、后期融资贷款等，目前原告总出资额60万元、被告总出资额55万元。协议第二条记载，垫资方面的盈余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融资贷款方面的盈余双方各占50%；……。另查，2017年5月22日，第三人王立与案外人李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由王立购买李某名下房产一套。2017年7月13日，第三人王立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原告主张截至2017年11月27日，已向被告转账967056.89元，但被告从未向其告知委托事宜进展，经向第三人王立了解，得知原告虚构用款项目，故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被告退回合作投资款及占用的利息。被告辩称，其已按协议如实履行，不存在过错，现原、被告垫付给王立的购房款项无法追回，是因王立无法偿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再查，原告主张的转账款项967056.89元，分别为向被告转账927168元，向第三人王立转账29888.89元，另有1万元为办理房产证付给第三方的加急费用。具体费用情况详见下表：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款项性质              被告意见              原告意见                  1              2017.6.8              37800              评估费              实际使用30000元，其余7800元退回原告账户              金额确认，      不认可款项性质                  2              6.13              48600              首期垫资款利息              总计收款151368元，退还原告账户22680元，实际收款128688元，使用125172元，余款3516元在被告处              金额确认，不认可款项性质                  3              7.17              62000              赎楼款利息                  4              8.2              40768              首期、赎楼款利息                  5              8.7              48000              中介佣金              第三方收取              金额确认，不认可款项性质，且未约定费用分担                  6              8.8              150000              房屋交易税费              第三方实际收取122770.8元，余款27229.2元在被告处              无异议                  7              8.18              350000              付王立首期款              第三方收取              金额确认，不认可款项性质                  8              10.12              70000              付王立首期款利息              第三方收取              金额确认，不认可款项性质                  小计                            807168                            其余12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收到，系原告代王立归还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合伙合作协议书》系为第三人王立购房需要向银行办理融资贷款事宜，现银行已向王立发放贷款，双方合作事宜已得到切实履行，原告诉请解除上述《合伙合作协议书》，被告不予认可，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投资的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①高评费3万元、税费122700.8元由原告垫付，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故上述列表中的第1、6项费用，原告要求退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②关于首期款108万元及赎楼款186万元支出的利息，根据约定，首期款由被告垫付，成本万八一天，收王立千1.5一天，利润被告独得，被告辩称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协议书的内容，原告不予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实际履行过程中，首期款实付70万元，由原、被告各支付35万元，列表第7项原告转账支付被告的35万元，即为原告交付部分，被告应交付部分由其指令案外人魏某支付并转入王立账户，两笔款项均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此外，2017年6月13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48600元，备注为“王立1.5”，被告于当日又向原告转入22680元，备注为“王立0.7未分”，与上述协议约定收取的利润一致；而双方此后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书》关于垫资及融资贷款方面的盈余分配比例均重新作出了约定，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就《合作协议》第2条关于被告垫付首期款及产生的利润由被告独得进行了变更。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列表第7项的35万元款项及第2、3、4项费用合计125172元的首期款及赎楼款支出的利息缺乏依据，至于原告称被告支出的利息金额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支付的上述利息款项均为同一人，且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如2017年7月3日转账记录客户摘要记载为“五万垫资，98万万八手续费”，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并不属于利息款项，故对原告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③关于列表第5项中介佣金48000元，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费用的分担，但该费用的支出在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作出了约定，属于应当支付的费用，故该款宜归为原告垫付的前置款项，该费用原告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④关于列表第8项7万元款项，被告辩称系原告归还35万首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首期款由原、被告各负担35万元，故被告辩称其负担的35万元产生的利息亦由原告负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将该7万元退还原告；⑤关于被告2017年10月30日转账至原告账户的12万元，该款明确备注为代王立归还欠款，用途明确，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款项中，被告应退还原告7万元，另除已退还原告账户的两笔费用7800元、22680元外，尚有两笔款项3516元、27229.2元仍在被告处，亦应返还原告，故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总额为100745.2（70000+3516+27229.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于原告向第三人王立转账的29888.89元及其主张为办理房产证支付的加急费用1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润分配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利润来源于向第三人王立收取的利息、佣金等相关费用，而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明确垫资及融资贷款方面的盈余，王立亦未到庭应诉，且双方均未向王立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无法进行分配，故本案对双方的利润分配不作处理，原、被告可待盈余确定后另诉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慧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峰标合作款100745.2元及利息（利息以100745.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峰标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1元，由原告李峰标负担12068元，被告范慧斌负担1403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有责任垫付35万元款项的利息7万元，上诉请求无需退还被上诉人该7万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事项中，被上诉人支出了967056.89元，该款项金额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被上诉人出资金额，其中上诉人应出资款项35万元的利息7万元并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出资义务，故应视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应出资部分垫付的款项，上诉人理应归还，上诉人上诉请求无需归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归还被上诉人该7万元款项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慧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范慧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