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揭阳市星河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顶地段中德金属生态城表面处理生态工业园6幢1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双德，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楷俊，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潮州市桥东韩山电镀设备厂，住所地潮州市*******工业区。主要负责人：黄舜波，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城，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双德，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5************43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楷俊，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星河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桥东韩山电镀设备厂（以下简称韩山电镀厂）、原审被告李双德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揭阳星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决支持揭阳星河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应当查明韩山电镀厂是否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交付了工作成果。一审判决仅依据《对账单》和揭阳星河公司的用电情况，认定为是韩山电镀厂完成、交付工作成果的证据，明显不当。首先，案涉生产线仍在揭阳星河公司厂房内，且有许多机械结构没有安装完成，连合同明确约定的8个接水盘都没有安装。对此，一审判决却不同意进行现场勘查以及鉴定，明显程序违法。其次，韩山电镀厂对案涉生产线一直没有完成调试、交付工作成果，严重影响揭阳星河公司日常经营。揭阳星河公司后向其他厂家定作同样功能生产线，一直正常稳定运行，所以作为本案揭阳星河公司的用电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交付事实的依据。再次，揭阳星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括材料及工时对账单。从中可见，在将近2年，案涉生产线几乎每天都在修改和安装。韩山电镀厂述称其中包括揭阳星河公司认为设备需要增加的部分以及过了保修期的维修、维护费用。但实际上，韩山电镀厂一直均在安装和修改生产线上的材料。一审法院仅凭日期为2017年7月6日的《对账单》认定韩山电镀厂完成、交付劳动成果有误。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应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另外，根据电锁生产装置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在生产设备使用说明书中除包含有必要的支术内容外，还必须包括安装、调试、操作、维修、保养该生产设备的内容。”可见，案涉两条电锁自动化生产线应符合AQ5203-2008和GB5083-1999的标准。但截至目前为止，韩山电镀厂连一本《使用说明书》都没有完成和交付。第五，一审法院并非自动化专业人员，在不同意揭阳星河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情况下，仅因为案涉生产线生产工艺由揭阳星河公司提供，就认定生产线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泄漏至地面引起混排的原因是在揭阳星河公司。产品（电锁）生产工艺与机械（设备）设计、制造工艺是截然不同的领域，一审判决混同不同的概念，认定事实错误。第六，如韩山电镀厂所述案涉生产线在2016年12月已经交付揭阳星河公司，且揭阳星河公司正常进行生产。揭阳星河公司正常生产将近三个月的用电量仅为1000多度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七，案涉生产线的修改、安装、管路的安装以及双方的对账中对付款方式的修改和约定等均是定作合同的一部分，但一审法院予以忽视，擅自认定是韩山电镀厂在2017年7月6日完成了定作任务。（二）揭阳星河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和鉴定事项，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明显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支持。而且，如果韩山电镀厂在案涉生产线的机械设计和开发之初就存在缺陷，在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时存在问题，不符合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便可以证明韩山电镀厂不可能完成交付案涉生产线的。所以只要对关键问题进行鉴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就能够得到查明和认定。另外，一审法院擅自混淆“调试”、“安装”、“修改”、“维修”、“维护”、“生产工艺”及“机械制造”等概念，断章取义，把不可能完成工作成果，硬生生的认为在对账单之曰就完成交付，明显程序违法。（三）即使不考虑生产线是否完成交付，但现有的证据足以认定生产线自始至终一直存在问题，且一直没能正常生产。涉案合同约定，在揭阳星河公司没有支付完款项时，生产线所有权归韩山电镀厂所有。在此期间，生产线占用揭阳星河公司场地，又不能使用，造成揭阳星河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韩山电镀厂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一直不予处理。虽然双方后来约定了新的还款计划，但因韩山电镀厂一直没有完成两条生产线的调试任务，依照合同约定，揭阳星河公司仍无须支付20%的款项。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揭阳星河公司的合法权益。韩山电镀厂辩称，案涉的两条生产线早已安装调试完毕并在2016年12月交付给揭阳星河公司使用，揭阳星河公司也正常进行生产。双方于2017年7月6日进行对账结算，揭阳星河公司确认欠款金额后仍没还款，经韩山电镀厂再次催讨，揭阳星河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分期还款承诺，并按承诺付还了前四期共12万元，之后分二次再付还共8万元。揭阳星河公司也确认韩山电镀厂于2018年5月30日为其生产线换包胶轮和轴承的维修费共2560元，足以证明案涉两条生产线最迟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已超合同约定的一年保修期。否则，在保修期内的维修揭阳星河公司无须还款。从2017年7月6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7月23日揭阳星河公司作出还款承诺，再到揭阳星河公司履行了前4个月的还款承诺，最后到2018年5月30日揭阳星河公司对超一年保修期后维修费用的确认，以及揭阳星河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用电记录，足以证明两条生产线早已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给揭阳星河公司正常生产使用，根本不存在未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及任何质量问题。揭阳星河公司主张韩山电镀厂两条生产线存在问题和缺陷，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揭阳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双德辩称，其意见与揭阳星河公司一致。韩山电镀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双德、揭阳星河公司付还货款467976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双德、揭阳星河公司负担。揭阳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韩山电镀厂立即将安装于揭阳星河公司厂房内的两条滚镀自动化生产线予以腾退，并返还揭阳星河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131000元；2.判决韩山电镀厂赔偿揭阳星河公司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安装于揭阳星河公司厂房内两条滚镀自动化生产线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暂计至2019年12月17日为120万元；3.判决韩山电镀厂赔偿揭阳星河公司相关的配套及生产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待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山电镀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舜波。揭阳星河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法定代表人为李双德，经营范围为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2015年11月24日，韩山电镀厂作为甲方向法人或代表人为李双德的乙方出具《工程报价书》（客户：揭阳中德工业区六栋壹楼工程编号：HS20151118），韩山电镀厂按照乙方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技术工艺及设备技术要求设计，设计方案遵循先进、稳定、节约、环保为设计原则，生产线在工艺配置、自动控制、机架结构、槽体制作、管路排布、辅机选型等方面进行优化，生产线名称为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并对工程项目可拆卸式机架、组装式单勾行车5台、组装式双勾吊车3台、滚筒、阴阳极铜件、槽体、镀镍线外管理槽、滚筒传统系统、管路（不包括自动线进出水管以外的一切管材、不包括车间一次进排水管道）、主线电控及程序、水洗移送车、上下料滚筒移送车、翻转装置、泡油移送车、下料输送装置、烘干提升装置、双桶后处理机械手2套、后处理电控及程序、后处理机架、双桶自动离心机、离心机内筒、上料提升漏斗、油水分离装置、分离式整线架高、整线托盘、行人台、高频开关电源、过滤机及杂项等的各分项名称、规格及说明、数量、单价、总额等进行了详细报价，自动线金额合计1786000元，并备注：一、以上设备价格为不含税单价；二、合同未提及部件不在合同之内，另加需重新报价；三、交货时间为定金收到后110天交付使用，交货地为揭阳玉滘中德工业区六栋壹楼；四、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先付甲方总货款30%做为定金，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工程开始，乙方在甲方第壹批货物进入乙方厂区时付总货款20%，甲方确认金额后二天内开始安装，乙方在甲方全部货物进入乙方厂区时付总货款30%，乙方在甲方安装调试完毕后30天内须付总货款10%，剩余的货款自安装完毕起壹年内付清，每三个月必须支付不低于总货款2.5%，乙方总货款未支付完毕前本生产线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五、生产线生产工艺由乙方提供，乙方以附件图纸签名确认生产工艺，甲方根据乙方签名确认的生产工艺进行规划制作，乙方如对生产工艺作出修敢，须经双方协商对工期作适当调整以及修改部分的费用作适当增减；六、以上设备，免费保修壹年（人为或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不在保修范围），但并不负责因此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在保修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私自更改或维修设备，甲方可以不承担任何费用及保障，如设备在使用期间出现故障，甲方在6小时内派人前往维修，但若因乙方操作使用不当或意外而造成的设备故障，甲方可以提供配件和派人前往修理，但乙方应向甲方交付原件费及人工费。李双德在工程报价书乙方法人或代表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并在韩山电镀厂附件图纸签名确认“工艺确认”。上述工程报价书下方注明“2015年.11.24收50万元正；2016年5月9号收40万元正；2016.9.7收10万元正；2016.9.9收10万元正；2016.10月24日收20万元正；2016年11月29号收10万元正；2016.12.7收30万元正；2016.12.20收23.1万元；增加离心机38000”的内容。2016年6月17日，韩山电镀厂向法人或代表人为李双德的乙方出具《工程报价书》（客户：揭阳中德工业区六栋壹楼工程编号：HS20151118-2），韩山电镀厂按照乙方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技术工艺及设备技术要求设计，设计方案遵循先进、稳定、节约、环保为设计原则，生产线在工艺配置、自动控制、机架结构、槽体制作、管路排布、辅机选型等方面进行优化，并对工程项目碱铜增加十六米机架、阴阳极铜件、原生产线钝化行车拆装、槽体、滚动传统系统、管路（不包括自动线进出水管以外的一切管材、不包括车间一次进排水管道）、原生产线电控部分更改、滚桶下料及空桶移送、钝化振动装置、可伸缩转换料漏斗、低位滚筒承接槽、原吊车接水盘、机架修改、高位滚筒下料装置、双桶后处理带倾斜、旋转机械手壹套、双桶后处理带上下移动、旋转机械手壹套、新增后处理电控及程序、后处理机架增加10米、原生产线机架拆卸、托盘、双桶自动离心机、行人台、高频开关电源、过滤机、滚筒、不锈钢桶、栥项等的各分项名称、规格及说明、数量、单价、总额等进行了详细报价，以上设备总金额合计545000元，并备注：一、以上设备价格为不含税单价，现场卸货由乙方提供工具及叉车吊车，甲方提供协助指导，现场安装甲方员工住宿及水电由乙方提供；二、合同未提及部件不在合同之内，另加需重新报价；三、交货时间为定金收到后60天交付使用，交货地为揭阳玉滘中德工业区六栋壹楼；四、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先付甲方总货款30%做为定金，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工程开始，乙方在甲方第壹批货物进入乙方厂区时付总货款20%，甲方确认金额后二天内开始安装，乙方在甲方全部货物进入乙方厂区时付总货款30%，乙方在甲方安装调试完毕后30天内须付总货款10%，剩余的货款自安装完毕起壹年内付清，每三个月必须支付不低于总货款2.5%，乙方总货款未支付完毕前本生产线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五、生产线生产工艺由乙方提供，乙方以附件图纸签名确认生产工艺，甲方根据乙方签名确认的生产工艺进行规划制作，乙方如对生产工艺作出修敢，须经双方协商对工期作适当调整以及修改部分的费用作适当增减；六、以上设备，免费保修壹年（人为或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不在保修范围），但并不负责因此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在保修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私自更改或维修设备，甲方可以不承担任何费用及保障，如设备在使用期间出现故障，甲方在6小时内派人前往维修，但若因乙方操作使用不当或意外而造成的设备故障，甲方可以提供配件和派人前往修理，但乙方应向甲方交付原件费及人工费。李双德在工程报价书乙方法人或代表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并在韩山电镀厂附件图纸签名确认“图纸确认无误”。2017年7月6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合同外增加货款金额明细》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合同外增加货款合计总金额229768元。韩山电镀厂在2017年7月6日的《揭阳中德6栋1楼对账单》中列明合同货款2331000元，合同外增加货款229768元，合共总金额2560768元，已收1931000元，应付金额629768元，李双德在上述《揭阳中德6栋1楼对账单》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予以确认。上述《揭阳中德6栋1楼对账单》左下方以手写体注明“备注：该欠款于2017年8月起每月在28号前应付叁万元正（￥30000元正），2017年底前应付剩欠款总数肆拾万元正，此欠款于2018年底前全欠款付清，另外增加金额在当年底也付清该款。2017年7月23号黄舜波”，李双德也在下边签署“李双德：确认无误”字样。李双德于2017年8月25日汇给韩山电镀厂（张玩纯银行账户）30000元，于2017年9月25日汇给韩山电镀厂（张玩纯银行账户）30000元，于2017年10月25日汇给韩山电镀厂（张玩纯银行账户）30000元，于2017年11月25日汇给韩山电镀厂（张玩纯银行账户）3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汇给韩山电镀厂（张玩纯银行账户）50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汇给韩山电镀厂（张玩纯银行账户）30000元，共计汇给韩山电镀厂200000元。韩山电镀厂于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为星河公司对《工程报价书》所涉的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进行维护、维修，费用共计38208元，具体如下：（1）2017年5月29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1F龙门线拖把槽、托盘增加材料及工时》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4连水洗槽等项目的材料及工时款合计2096元。（2）2017年7月11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镍槽底部加高200》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PP板等项目的材料及工时款合计4600元。（3）2017年7月18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加接水排水控制》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6分电磁阀等项目的材料及工时款合计802元。（4）2017年8月10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卸料铜》体现PP板等项目的材料及工时款合计1448元。（5）2017年9月4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卸料筒》体现PVC等项目款项合计2250元。（6）2017年9月11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代购材料》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PP活接等项目材料款合计1819.80元。（7）2017年9月12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增加磁力泵》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MP-55磁力泵等项目款项合计780元。（8）2017年11月23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增加PP漏斗》体现PP漏斗2个款项合计1800元。（9）2017年12月2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改管路材料及工时》体现PVC球阀等项目的材料及工时款合计302元。（10）2018年3月13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及工时》体现圆铁、PP管等项目款项合计14789元。（11）2018年3月17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安装上料斗材料及工时》体现电线、电线屏蔽线等项目及工时款项合计763元。（12）2018年4月7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修改程序工时》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修改程序工时款项合计300元。（13）2018年4月7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增加导向轮》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平移导向轮配轴、轴承、螺丝、卡环等项目款项合计720元。（14）2018年4月18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增加链、链锁》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20A-1特殊加宽链等项目款项合计2428.80元。（15）2018年5月14日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维修吊车》体现换联轴器、螺丝8套等项目及工时款项合计750元。（16）2018年5月30日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龙门线移送车换包胶轮》的“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确认换包胶轮等项目及工时款项合计2560元。揭阳星河公司2016年12月用电量为1990度，2017年1月用电量为1660度，2017年2月用电量为1820度，2017年3月用电量为8620度，2017年4月用电量为35390度，2017年5月用电量为57150度，2017年6月用电量为56880度，2017年7月用电量为46770度，2017年8月用电量为41510度，2017年9月用电量为41550度，2017年10月用电量为43540度，2017年11月用电量为55880度，2017年12月用电量为50440度，2018年1月用电量为47420度，2018年2月用电量为12290度，2018年3月用电量为39020度，2018年4月用电量为53220度，2018年5月用电量为58230度。揭阳市表面处理生态工业园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星河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其内容为“贵司6.1F里侧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不同工艺点产生的废水泄漏至地面引起混排，不符合园区废水分类排放管理规定，现通知贵司2018年11月16日停产整顿，在2019年春节后复工检查”。揭阳星河公司与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揭阳市电镀定点基地厂房租赁合同》，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中德金属生态城的揭阳市电镀定点基地（电镀厂房A、B区）B区六栋一层厂房租赁给星河公司使用，租赁厂房建筑面积为2532.4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30元/平方米/月，41个月租金为3114913.50元。揭阳星河公司又与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市表面处理生态工业园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揭阳市电镀定点基地厂房租赁合同》，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市表面处理生态工业园有限公司将位于中德金属生态城的揭阳市电镀定点基地（电镀厂房A、B区）B区六栋一层厂房租赁给揭阳星河公司使用，租赁厂房筑面积为2532.4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租金30元/平方米/月，租金为911682元，租金押金为151947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揭阳星河公司向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了相关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2015年11月24日和2016年6月17日，韩山电镀厂先后两次向法人或代表人为李双德的乙方出具《工程报价书》，韩山电镀厂按照乙方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技术工艺及设备技术要求设计，设计方案遵循先进、稳定、节约、环保为设计原则，生产线在工艺配置、自动控制、机架结构、槽体制作、管路排布、辅机选型等方面进行优化，因此以李双德为法人或代表人的乙方是定作人，韩山电镀厂是承揽人，定作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揭阳星河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成立，李双德为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山电镀厂承揽定作的上述两份《工程报价书》所涉的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均安装于星河公司并用于星河公司的生产经营，《工程报价书》属于星河公司对李双德代表星河公司与韩山电镀厂订立合同的事后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定作合同应由揭阳星河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韩山电镀厂对李双德所提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山电镀厂向揭阳星河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双方于2017年7月6日进行了结算，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本案合同货款、合同外增加货款、已付及尚应付货款的金额，并承诺该欠款于2018年底前付清，表明韩山电镀厂已于2017年7月6日完成了定作任务。揭阳星河公司所欠韩山电镀厂的定作报酬629768元，抵除揭阳星河公司付还的200000元，加上韩山电镀厂于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为揭阳星河公司生产线进行维护、维修产生的费用38208元，揭阳星河公司尚欠韩山电镀厂的定作报酬金额为4679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该款应由揭阳星河公司司支付还韩山电镀厂。至于定作报酬的利息损失，韩山电镀厂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定作报酬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揭阳星河公司没有及时支付韩山电镀厂定作报酬，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揭阳星河公司以韩山电镀厂向其提供的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等而提起反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韩山电镀厂向揭阳星河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双方于2017年7月6日进行了结算，李双德在韩山电镀厂的《揭阳中德6栋1楼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本案合同货款、合同外增加货款、已付及尚应付货款的金额，并承诺该欠款于2018年底前付清，表明韩山电镀厂已于2017年7月6日完成了定作任务。其次，揭阳星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韩山电镀厂向星河公司交付定作成果后，乃至超过双方约定的保修期间之后，揭阳星河公司向韩山电镀厂提出韩山电镀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应视为韩山电镀厂向星河公司交付的定作成果的质量符合约定，星河公司现提出韩山电镀厂向其交付的定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理由不能成立。（1）揭阳星河公司已于2017年7月6日完成并交付了定作任务，揭阳星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韩山电镀厂提出韩山电镀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2）《工程报价书》中约定设备免费保修1年，韩山电镀厂于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对其向星河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进行维护、维修，并已出现其向星河公司收取维修费用的情况，表明该期间生产线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免费保修1年的期限，揭阳星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其向韩山电镀厂提出韩山电镀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3）揭阳星河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用电量为1000多度，2017年3月用电量为8000多度，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用电量高达3万多度至5万多度，表明韩山电镀厂向揭阳星河公司交付的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应已正常使用、生产，揭阳星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其向韩山电镀厂提出韩山电镀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再次，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工程报价书》生产线生产工艺由揭阳星河公司提供，揭阳星河公司以附件图纸签名确认生产工艺，韩山电镀厂根据揭阳星河公司签名确认的生产工艺进行规划制作，本案中韩山电镀厂系按照揭阳星河公司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技术工艺及设备技术要求进行设计，韩山电镀厂附件图纸也经揭阳星河公司的代表人李双德签名确认，因此造成揭阳星河公司里侧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不同工艺点产生的废水泄漏至地面引起混排、不符合园区废水分类排放管理规定的根本原因在于星河公司。最后，根据《工程报价书》韩山电镀厂向揭阳星河公司交付的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管路均不包括自动线进出水管以外的一切管材、不包括车间一次进排水管道，因此生产线进出水管以外的废水泄漏至地面引起混排不属于韩山电镀厂的责任。综上所述，揭阳星河公司提起反诉请求韩山电镀厂腾退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并返还货款、赔偿其租金等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所提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其在诉讼过程中所提对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进行鉴定的申请，由于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揭阳星河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韩山电镀厂定作报酬467976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韩山电镀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揭阳星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揭阳星河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724元，由揭阳星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定作的设备是否已完成交付手续。（二）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一）。揭阳星河公司与韩山电镀厂分别于2015年11月14日及2016年6月17日签订两份《工程报价书》，约定韩山电镀厂按照揭阳星河公司的技术工艺及设备技术要求设计制造两条全自动龙门滚镀生产线。韩山电镀厂的代表黄泽鹏与揭阳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双德均在《工程报价书》上签名盖章。揭阳星河公司与韩山电镀厂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秉持诚信原则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作为承揽方，韩山电镀厂应履行设计制造生产线并完成交付的义务；作为定作方，揭阳星河公司应履行按合同约定如期付还货款的义务。现揭阳星河公司上诉主张韩山电镀厂至今未能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故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揭阳星河公司没有支付余下报酬的义务。对此，韩山电镀厂辩称，涉案两条生产线已于2016年12月完成交付，揭阳星河公司也已经正常进行运营。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说法不一。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于涉案生产线交付与否的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定作物的交付有多种方式，可由当事人依据实际情况进行约定。本案中的定作合同是属于特殊类型，承揽工程的完成是在定作方的场所内进行的，因此，依其性质无须特别交付，承揽方完成工作之日即为交付之时。2017年7月6日，韩山电镀厂向揭阳星河公司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及合同日期均与涉案两《工程报价单》上的金额与签订合同时间一一对应，并明确合同外增加货款229768元，《对账单》同时载明应付金额为629768元，揭阳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双德在《对账单》客户确认后回签处签名。2017年7月23日，韩山电镀厂投资人黄舜波在《对账单》上添加备注对货款分期付还的金额及期限进行明确。揭阳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双德在下方签名并备注确认无误。可见，上述《对账单》实质是揭阳星河公司与韩山电镀厂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凭证，双方基于合意对案涉生产线货款及合同外增加货款进行确认。此时，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定涉案生产线已经完成。揭阳星河公司主张生产线没有完成交付，但其未能对李双德的签名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在双方签订《对账单》后，揭阳星河公司按照《对账单》上备注部分约定，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分6期向韩山电镀厂付还货款合计20万元，并在前四期付款中备注“月付”或者“双德月付”。揭阳星河公司陈述韩山电镀厂一直没有交付涉案生产线，其作为定作方却按期履约付还货款，行为明显有悖于正常交易习惯，应认定揭阳星河公司的付款行为实际上是其在收到定作设备后按照约定履行付还货款的义务。第三，从韩山电镀厂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韩山电镀厂于2018年5月14日向揭阳星河公司提供维修吊车服务并收取维修费用750元。所谓维修，即是为保持或者恢复产品出于完成要求功能的状态而精心的技术及管理活动。可以推出，在此之前，生产线已经处于完成功能状态。而根据《工程报价单》的约定，设备的免费保修期为1年，揭阳星河公司向韩山电镀厂付还维修费用的行为说明生产线超过免费保修期，应视为涉案生产线已经完成交付超过1年期限的事实。关于焦点（二）。揭阳星河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韩山电镀厂没有能力进行调试，严重影响揭阳星河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作为定作人，揭阳星河公司要求韩山电镀厂因生产线质量问题承担法律责任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一是韩山电镀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由于当事人没有对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从日常生活实际出发，应根据工作成果能否具备其通常使用效能来判定。本案中，从揭阳星河公司的用电量来看，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用电量为1000多度，2017年3月用电量为8000多度，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用电量高达3万多度至5万多度，其中用电量的变化可以推出涉案生产线应已正常使用、生产，具备通常使用的效能；二是揭阳星河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在韩山电镀厂交付涉案生产线之后，揭阳星河公司应当及时进行验收，检验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经验收发现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揭阳星河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通知韩山电镀厂。本案中，当事人虽未约定异议期限的，但《工程报价书》中明确免费保修期为1年。揭阳星河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生产线存在问题，并已经通知韩山电镀厂，故应视为韩山电镀厂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符合要求。至于揭阳星河公司所述里侧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不同工艺点产生的废水泄漏至地面引起混排、不符合园区废水分类排放管理规定。根据《工程报价书》规格说明中管路一项载明：“不包括自动线进出水管以外的一切管材，不包括车间一次进排水管道。”因此，生产线进出水管以外的废水泄漏至地面引起混排不能归咎于韩山电镀厂。揭阳星河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因涉案生产线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揭阳星河公司对生产线质量问题以及要求韩山电镀厂腾退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揭阳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4元，由揭阳市星河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