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唐杨，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暂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杨及其辩护人赵凤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唐杨酒后窜至本市青浦区青昆路20弄欲觅嫖宿对象，并为此于当日21时40分许，对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张家兰进行滋扰，遭拒后唐追至上述20弄16号北侧村路，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戳张家兰左胸部一刀，张奔逃至该弄9号门前处倒地，后经他人送医院救治途中死亡。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唐杨家中将其抓获，唐杨到案后供认了其作案经过。经鉴定，被害人张家兰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胸部造成心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路面监控视频，宣读、出示了扣押的物证衣服、裤子、鞋子、手套等；证人刘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张某、陈某某、祝某、朱某某、李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上海市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的相关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物证鉴定所、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唐杨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杨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唐杨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唐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观恶性不大，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并无积怨，无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动机，系在醉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做出伤害行为，唐杨的家属又代为赔偿，请求本院对唐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唐杨与他人在上海市青浦区青昆路“奔月”KTV包厢内饮酒后，独自一人步行至青浦区青昆路20弄小巷内，欲觅嫖宿对象，并于当晚21时40分许，对途经该处、租住在青昆路20弄内的被害人张家兰进行滋扰，遭拒后唐杨追至该弄16号北侧村路，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戳张家兰上身一刀，张家兰奔逃至该弄9号门前处倒地，邻居听闻后随即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张家兰在被120救护车送医院救治途中死亡。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唐杨暂住地将其抓获，到案后其供认了作案经过。经鉴定，被害人张家兰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胸部造成心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杨的家属代唐杨赔偿被害人张家兰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15日21时50分许，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接到刘胜雄拨打110报警称，在青浦区青昆路20弄小区内有一女子躺在地上，肚子有刀伤，要求公安人员到场处理。经侦查，唐杨有作案嫌疑。次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唐杨的暂住处上海市青浦区陈桥村XXX号XXX楼房间内将唐杨抓获。2、证人刘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5日21时50分许，刘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青昆路XXX弄XXX号住处发现被害人张家兰左侧胸口受伤流血，刘某某拨打了120、110。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上海市青浦区中心医院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确认书证明，2019年3月15日22时许，张家兰被送医院途中死亡。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张家兰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胸部造成心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5、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物证衣服、裤子、鞋子、手套等证明，现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青昆路XXX弄XXX号北侧，在现场及附近发现多处红色斑迹，予以提取；公安人员从唐杨处扣押灰色毛衣、灰色工作服、淡黄色休闲裤各1件，白色手套1副、鞋子1双，并提取可疑斑迹。经被告人唐杨当庭确认扣押在案的前述衣物系其作案时穿着。6、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及附近提取的多处斑迹为张家兰所留血迹；从唐杨左手中指指甲、环指指甲、小手指指甲中提取的物质中检出留有张家兰的生物性物质；从唐杨所穿长裤左侧后裤袋、运动鞋右鞋后跟外侧、外套左袖口、口袋内手套上提取的斑迹为张家兰的血迹。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5日21时50分许，其途经青昆路20弄巷子时，被告人唐杨以询问其是否卖淫为由对其滋扰，稍后其看见三名男子将一名女子从巷内抬出。8、证人陈某某、祝某、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5日晚，唐杨在青浦区青昆路上“奔月”KTV包房内饮酒时，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当晚21时许唐杨独自离去。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5日晚21时50分许，唐杨在本市青浦区青昆路XXX弄XXX号附近出现，后于22时许，唐杨乘车离开。10、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的路面监控视频证明，本市青浦区青昆路20弄巷子内张家兰、唐杨于案发时间段一前一后出现在案发现场；在20弄16号附近，唐杨有追赶张家兰行为；三名人员在抬张家兰时，唐杨紧跟三名人员身后的行为。11、上海市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唐杨涉案时无精神病；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12、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的人口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唐杨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唐杨的供述，2019年3月15日晚，其与同事吃饭、喝酒，后又到青浦区“奔月”KTV包间唱歌、娱乐，其向陪酒的小妹询问能不能出台，但被拒绝。其听小妹说在“奔月”KTV附近的小巷子里面有小姐，所以其独自离开，想出去找小姐嫖娼。其走进一条小巷，碰到一个女子，其认为是小姐，上前对她说，“美女，做不做生意？”她停下脚步说不做，还骂骂咧咧的往巷子里面走。其听不懂方言，但感觉到她可能是在侮辱其。于是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跑上去追这个女子，左手搭住她的右肩向后拉，使她侧身对着其，质问：“你什么意思？不做就不做，干嘛骂骂咧咧的”，还让她道歉。她边骂边大叫，其一紧张就用右手持匕首扎入这个女子的胸口部位。她倒地的同时把其也顺势带倒，然后她推开其，转身就跑了。因为看到那个女的跑的挺快，觉得她应该不会有事，其在巷子里面继续兜，找小姐，并顺手把匕首扔了。大约兜了十几分钟，在巷子的另一个出口的杂货店附近，看到了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旁边还有几个男的跟着。其走上前去询问情况，得知该女子系被人捅伤，其当时就慌了，知道自己闯了祸。之后其走上前去，抬着女子的肩膀位置，与其他人合力将该女子抬向巷子的出口处。当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很害怕，穿过马路上了一辆黑车回家。到家后，其衣服也没换，澡也没洗，倒头就在床上睡着了，直到民警到其家中将其抓获。1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及本院出具的《代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对唐杨谅解，并请求对唐杨从轻处罚，尊重法院判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杨的家属代唐杨赔偿被害人张家兰家属经济损失，对唐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对唐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何仁利审 判 员  陈姣莹人民陪审员  单秀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尹逸斐书 记 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减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