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8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户籍所在地平凉市，捕前住平凉市崆峒区泾水嘉园小区。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市，住华亭市。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户籍所在地平凉市，捕前住平凉市崆峒区广成花园B区11号楼1单元201室。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不识字，住陕西省宝鸡市。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出生于宁夏固原市西吉县，捕前住宁夏西吉县新营乡蒿子湾村上中庄组4005-1号。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2，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住陕西省宝鸡市。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刑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华亭市。2019年3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捕前住平凉市崆峒区东台58号。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2，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住灵台县。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等人犯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甘08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份，经被告人李某1提议，与被告人郭某商议共同出资经营“西遇会所”提供卖淫服务而非法获利。其中，郭某出资52000元，其余资金均由李某1提供。2018年9月15日,二人以郭某名义租用平凉市崆峒区工业园区浙商新城23号平凉宏达国盛全球家居建材市场56号楼六层整层商铺开始装修，期间，李某1向被告人李某2借款48000元，并告知会所将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2018年10月14日李某2受李某1委托以其名义租用宏达国盛全球家居建材市场56号楼五层505、507室为该公司员工宿舍，并提供名下pos机1部用于会所资金支付，约定李某2将刷卡所得资金需转入郭某微信名为“樵夫”账户。后被告人李某1经人介绍从西安市雇佣被告人石某1担任“西遇会所”经理。石某1招收其同乡被告人石某2，被告人郭某通过“快手”app招收被告人蔡某、刑某为该会所工作人员。“西遇会所”于2018年10月下旬正式营业，被告人李某1、郭某、石某1通过在微信群发布广告、带领员工在平凉市××区向出租车司机散发宣传卡片，以每消费成功一人提成50元的方式奖励为会所拉送客人的出租车司机等方式招揽生意。会所经营期间，李某1负责“西遇会所”全盘工作及提供资金。郭某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招募服务人员及每日账务结算。会所放置1部白色华为牌AL10手机并设置专用收款微信（微信名：西遇茶楼）、支付宝（昵称：糊涂）及收款二维码立牌，使用郭某信息注册并与其尾号为0774农业银行卡绑定，郭某提现至该卡给卖淫女提成后与李某1对账分红。石某1负责策划会所具体经营方案、招募卖淫女并参与管理会所。谢某初期是会所招募的卖淫女，后来在石某1的安排下由谢某为会所招募、纠集卖淫人员，对卖淫女进行直接管理，与郭某结算后向各卖淫女支付提成并从中抽取一定比例获利。蔡某负责接待、引导嫖娼人员经会所暗门进入换衣间，收取嫖娼费用、结算汇总收银情况等工作。石某2、刑某负责为嫖娼人员安排房间、通知卖淫女、带卖淫女供嫖娼者挑选，传递结算单并打扫卫生。吕某负责在一楼望风，用对讲机联系六楼迎接嫖娼人员，并在嫖娼人员确认消费后支付出租车司机提成及车费。李某2偶尔来会所时会在嫖娼者消费结束后驾车送载嫖娼人员。会所提供A、B、C三种套餐，A套餐598元（谢某抽取80元，卖淫女提成230元）、B套餐798元（谢某抽取100元，卖淫女提成310元）、C套餐1600元（谢某抽取130元，卖淫女提成700元），各套餐对应不同项目供选择，每种套餐至少包含性服务1次。根据公安机关扣押书证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西遇会所日报单”计算，该会所在此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共计收入72740余元（微信、支付宝收款43340元，刷卡21480元，现金792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店内专用微信及支付宝通过二维码收款共计收入275918元,李某2自述名下POS 机刷卡收入100000余元。被告人蔡某、刑某、石某2、石某1每月基本工资加利润提成等，获利1000元至8000元不等。   另查明，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对平凉市崆峒区内重点娱乐场所是否存在黄赌毒情况进行检查中，当场口头传唤被告人郭某至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在检查过程中遇外出饮酒后返回的被告人李某1、蔡某。蔡某称李某1系老板郭某朋友，李某1在现场亦未表明其系“西遇会所”股东，二人被依法口头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询问。2019年1月5日凌晨将被告人石某1、谢某、石某2及卖淫人员张某等人抓获。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某2经口头传唤后在家人陪伴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吕某经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2月28日将刑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日报表及点菜单、商铺租赁合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人祝某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供述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郭某、石某1、谢某采取招募、纠集、容留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某、石某2、刑某、吕某、李某2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郭某、石某1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处罚；被告人谢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对被告人谢某依法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应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程度、时间及获取工资情况，在主刑及附加刑考量时酌情区别对待。被告人吕某、李某2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经口头、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郭某、石某1、谢某、蔡某、石某2、刑某在侦、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罪犯刑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鉴于被告人李某2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郭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被告人石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谢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蔡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石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罪犯刑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与前罪所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被告人吕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向被告人李某1、郭某、石某1、谢某追缴犯罪所得189297.16元；随案移交现金111元、对讲机2部、POS机1个、收款二维码立牌1个、尾号为0774农业银行卡1张、避孕套7盒5包、手机6部，予以没收；笔记本2个及电子数据存储U盘1个，存案备查。   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其只为卖淫提供场所，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涉案数额不准确。   原审被告人蔡某上诉提出，其在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与原审被告人郭某共同出资经营“西遇会所”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李某1经人介绍从西安市雇佣原审被告人石某1担任“西遇会所”经理，原审被告人石某1、郭某先后招收原审被告人石某2、刑某、上诉人蔡某为该会所工作人员。会所经营期间，李某1负责“西遇会所”全盘工作及提供资金，郭某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招募服务人员及每日账务结算，石某1负责策划会所具体经营方案、招募卖淫女并参与管理会所。原审被告人谢某初期是会所招募的卖淫女，后来在石某1的安排下为会所招募、纠集卖淫人员，对卖淫女进行直接管理，原审被告人吕某、李某2负责在一楼望风或驾车送载嫖娼人员。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及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郭某、石某1、谢某采取招募、纠集、容留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石某2、刑某、吕某、李某2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1、郭某、石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谢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某、李某2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李某1、郭某、石某1、谢某、蔡某、石某2、刑某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刑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李某2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宣告缓刑。关于李某1上诉提出，其只为卖淫提供场所，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涉案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李某1作为主要出资人与被告人郭某合伙经营“西遇会所”，决策领导该会所经营管理活动，并雇佣石某1、指使合伙人郭某负责会所的日常运行。原审中提出其行为应当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及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原判进行了详细评判，其上诉再次提出但未能提出新的证据与事实，原判评判符合法律及法理规定，二审不再重复，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在检查中当场询问李某1、蔡某信息，蔡某称李某1系老板郭某朋友，李某1亦未表明其系“西遇会所”股东，但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的讯问中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李某1的行为构成自首。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但原判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蔡某上诉提出，其在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对其行为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审 判 员   审 判 员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书 记 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