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文涛，男，汉族，1964年4月1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王俊川、石晓静，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少华，男，汉族，1973年5月8日生，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代理人：徐超英、王见龙，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花文涛因与被上诉人瞿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文涛及其代理人王俊川、石晓静，被上诉人代理人徐超英、王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花文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2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是真实的，花文涛与瞿少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理由如下：一审对两份内容不一致的协议书未做鉴定，未对基本事实调查清楚，直接推定瞿少华提交《协议书》的真实性，属于主观臆断，严重侵害了我方合法权益。1、花文涛提交《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协议内容“2019年1月29日以房抵债76万元”原因是：《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具体经过如下：2019年1月21日，瞿少华拿着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书》、丽景国际商务中心621室的《房屋转让协议》让花文涛签字，花文涛明确表示与瞿少华之间的借款不再约定利息，之前的还款也均为本金，故只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将621室房屋以76万元的价格抵账给瞿少华，2019年1月29日，瞿少华再次找花文涛协商还款事宜，并将621室房屋转卖给赵东彬，三方均在转卖协议书上签字，对以房抵债的事实进行最终确认，把不再约定利息，之前还款也均为本金的事实写入协议书，双方签字认可。花文涛提交的《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是在瞿少华2019年1月21日《协议书》基础上修改并打印的，导致日期错误。2、瞿少华提交的《协议书》中，花文涛的身份证号错误，存在重大瑕疵，且与约定的还款事实不符，花文涛并未签字，花文涛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到此问题，一审对此重要事实未加审查，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任何提及，明显偏袒瞿少华。二、花文涛以其名下621室房屋抵债76万元，一审在双方均认可的前提下，未将76万元房款在剩余借款中予以扣除，判决错误。三、根据花文涛与瞿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瞿少华与尹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尹向阳的视频资料、侯志强的证人证言可以充分证明瞿少华从尹向阳处取得30万元的借条一张、债务完成转移属于事实。1、花文涛2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尹向阳，瞿少华对此明知，并多次联合花文涛向尹向阳索要欠款，三方因此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先还本金后酌情给予利息，因此尹向阳未按照协议按时还款，所以对于协议书中2017年11月份应由尹向阳偿还的30万元，瞿少华要求尹向阳向其出具借条作为还款的依据。2、尹向阳曾直接向瞿少华转款63000元以偿还本案借款。纵观本案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可知，自花文涛借款后共计偿还瞿少华160万元人民币，其中转账150万元，现金给付10万元，150万元转账恰恰包含2018年2月15日尹向阳志杰转给瞿少华的5万元。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7年11月底尹向阳向瞿少华出具30万元借条之后，瞿少华多次联系尹向阳还款，尹向阳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9年2月4日志杰向瞿少华微信转款3000元、10000元，此两笔还款都是对其出具30万元借条的偿还，进一步证明了瞿少华同意并收到尹向阳出具3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花文涛提交的《协议书》与本案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反映了本案事实，是双方签订的最终版本。一审认定本案基础事实不清，针对本案关键性证据《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定过分草率，缺乏基本的询问调查，径行认定瞿少华提交《协议书》为真实的，严重损害了花文涛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瞿少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二页第二段中已经承认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是其擅自修改的版本，并没有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以房抵债协议，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是上诉人拒不交付房屋、拒不配合办理更名手续，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所以该76万元不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尹向阳进行债务承担。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均已调查清楚。 瞿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18212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21256元为基数。利率按年息24%计算，自2018年2月起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全部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原告陈述被告2015年3月18日到2016年7月26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五笔共计260万元。第一笔、2015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是从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到被告名下的账户；第二笔、2015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由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10万元；第三笔、2015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由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50万元；第四笔、2016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由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100万元；第五笔、2016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由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50万元。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被告书写的借条三张，分别是：2015年5月8日借条借款10万元；2015年6月18日借条借款50万元；2016年7月25日借条借款150万元。原告还陈述在2017年5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写明：“一、原借款及还款基础事实。1.本《借款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出借人瞿少华分五笔向借款人花文涛出借人民币共计贰佰陆拾万元（小写：26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36%）核算，期间花文涛向瞿少华分两笔归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些：70万元）。......二、基于之前发生的上述借贷事实，经过借贷双方充分协商，特别签订以下补充协议。1、2016年2月5日花文涛向瞿少华所还款项伍拾万元，与2015年3月18日伍拾万元借款抵消。2016年2月6日花文涛向瞿少华所还款项利息贰拾万元，其中的壹拾六万零贰佰柒拾肆元整（小写：160274元）抵消2015年3月18日伍拾万元借款利息（计息期间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2月6日），剩余的叁万玖仟柒佰贰拾六元（小写：39726元），在以后归还其他笔次借款时，与其他笔次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进行抵消。原告提交《借款补充协议》证明案件事实。原告还提交一份原、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写明：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2016年2月5日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50万元，与2015年3月18日前的50万元借款抵消；2016年2月6日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20万元，其中的160274元用于偿还2015年3月18日5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的39726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乙方又陆续偿还借款90万元......。原告陈述被告借款后共计偿还原告160万元，其中转账150万元，现金给付10万元，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书》计算，被告偿还的160万元中按照年息36%的利率计算利息进行抵扣，利息自2015年3月18日起计算，被告尚欠原告182125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原告1821256元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偿还原告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被告花文涛对其向原告借款260万元的事实及其书写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偿还原告10万元现金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异议，被告提交同样一份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的《协议书》，提交的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的第一页第一条的第二段内容不一致，写明：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2016年2月5日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50万元，2016年2月6日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20万元，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乙方又陆续偿还借款90万元，2019年1月29日以房抵债76万元，尚欠甲方24万元本金，由第三人尹向阳向甲方偿还并书写借条30万元，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作废，利息不再计算。被告认为根据其手中的《协议书》，被告通过转账、现金给付、抵顶房屋、他人代为偿还等各种方式已将260万元的债务偿还完毕，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此外，被告陈述，签订此协议时，第三人尹向阳不在现场，故尹向阳未在协议书中签字，被告还称尹向阳已书写了30万元借条并将借条交付给原告，但原告否认其手中有尹向阳书写的30万元借条。被告辩称尹向阳手中没有借条照片，尹向阳本人因在柬埔寨也无法出庭作证。被告还提交其名下的尾号为1545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流水与被告与尹向阳之间的流水相匹配，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尹向阳，原告也知悉。案外人尹向阳至今未到庭说明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订立，原、被告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向原告借款26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6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亦有转款回单为证，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数额、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首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确认的事实与原、被告在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确定的事实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具有一定的真实性。第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但协议确定的事实却有“2019年1月29日以房抵债76万元”，无论是笔误或是约定未发生之事，这份协议书不具有应有的严谨性。第三，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由第三人尹向阳代被告偿还原告30万元，但尹向阳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故对该份协议书真实性存疑。第四，被告虽陈述尹向阳书写了30万元借条并将此借条交付给原告，但被告仅是口头陈述，并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能证明其说的事实。最后，被告以尹向阳在国外为由辩称尹向阳不能出庭作证，但该案至今日尹向阳从未以电话、邮件等任何方式联系本院说明案件事实。综上，对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书》可知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界限，约定有效，双方还约定2016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50万元，与2015年3月18日前的50万元借款抵消；2016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其中的160274元用于偿还2015年3月18日5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的39726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两份协议都是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两份协议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之后又陆续偿还9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年利率36%计算抵扣本息，被告现尚欠原告1821256元借款本金。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底，原告现主张被告按照年息24%自2018年2月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腿的规定》的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被告花文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瞿少华借款18212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1,191.0元，由被告花文涛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花文涛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三方《协议书》（2019-1-29）。证明事项：花文涛以名下丽景国际621室房屋以76万元的价格以房抵债，瞿少华已经将房屋转卖给案外人赵东兵，以房抵债的事实，在2019年1月29日予以进一步确认。 证据二：收条。证明事项：2018年2月8日瞿少华收到花文涛还款10万元现金。 证据三至证据五：尹向阳视频资料、尹向阳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侯志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事项：花文涛2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尹向阳，2017年6月底7月初，瞿少华、花文涛、尹向阳三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先还本金后酌情给予利息的事实。2017年11月底12月初，瞿少华同意尹向阳向其出具30万元借条，由尹向阳承担此30万元的偿还责任，花文涛曾提出以丽景国际601、603、602室房屋抵债，瞿少华不同意，但拿走了此三套房屋手续。 证据六至证据七：瞿少华与花文涛的微信聊天记录、瞿少华与尹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瞿少华明知2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尹向阳，并一直联合花文涛向尹向阳催还钱款，尹向阳曾转款给瞿少华63000元，瞿少华、花文涛、尹向阳三方制作还款协议，先还本金的事实。瞿少华收到尹向阳30万元借条，完成30万元债务转移的事实。2019年1月29日，花文涛与瞿少华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瞿少华直接向尹向阳主张剩余欠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瞿少华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就其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认为协议书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形成，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没有在一审中提交。且协议书明确约定，自2019年5月1日期被上诉人才拥有诉争房产的处置权，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转让的协议约定，可以得出在2019年5月1日前，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优先赎回权。且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2019年5月1日双方约定的期限到期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离房屋，将房屋更名至被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并未配合。且上诉人以暴力方式将被上诉人赶出该房屋，被上诉人迫不得已才提起诉讼维权。双方关于以房抵债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双方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是上诉人违约反悔在先。对证据二，我方代理人不知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双方在一审中已经就实际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我们认可的协议书中对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已经进行了列明及确认，所以上诉人提交2018年的收条并不能起到变更还款金额的目的。双方还款的金额应当已经一审中认定的金额及2019年1月21日协议书中列明的金额确认。对证据三、证据四，尹向阳在视频资料中陈述的内容与其证人证言列明的内容一致，现仅针对尹向阳证人证言中的内容发表质证意见。首先，根据双方在一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本案所有的款项往来均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案外人尹向阳并未以任何方式介入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尹向阳所称的借贷关系与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是同一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尹向阳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还款事实均发生在2017年至2018年之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份还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已经确认的借款主体及还款主体均是上诉人，如果真的存在其他债务人，上诉人作为成年人不可能不要求其他债务人在协议书中进行确认签字。对证据五，从关联性来看，侯志强出具的证言，反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债并未实际履行。因为证言中陈述上诉人要求用三套房子抵消借款，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同意。其次关于案外人尹向阳是否是债务人，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的书面证据进行确认。因为没有办法排除上诉人可能找了一个与案件无关的人出具伪证的可能性。而且侯志强的证言中陈述，2018年春节前还涉及到还款40万元，而且还款的主体还是本案的上诉人。对证据六，聊天记录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10月9日，也就是说在这两年多的期间内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还款，如果真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及庭审中陈述的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那么本案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9年10月份还要求上诉人偿还款项。而且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尹向阳与本案诉争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从未在聊天记录中说本案诉争的借款应当让尹向阳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并未就债务转移及债务承担达成一致意见。而且上诉人提交的钱数、微信聊天记录，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形成，是由于上诉人的主观原因未能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对证据七，瞿少华与尹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就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看，并没有办法核实聊天记录中涉及到的还款是否就是本案诉争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所以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花文涛应向被上诉人瞿少华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如何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花文涛上诉称，双方签署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的《协议书》，约定以丽景国际商务中心621室抵账76万元，且瞿少华明确表示借款不再约定利息，花文涛以前偿还的均为本金，并主张剩余债务均由案外人尹向阳承担，其与瞿少华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案涉丽景国际商务中心621室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不动产物权变动未发生，以房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由案外人尹向阳承担，但尹向阳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关于“利息不再计算”的约定应以“以房抵债76万元”及“尚欠甲方24万元本金，由第三人尹向阳向甲方偿还并书写借条30万元”为前置条件，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以房抵债协议且案外人尹向阳偿还了24万本金并出具了30万元借条，该约定亦未发生效力，故案涉借款本息未清偿完毕，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债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1元，由上诉人花文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磊 审 判 员  任永奇 审 判 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牛红昌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