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诺达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中一道长园新材料港****北侧。 法定代表人：魏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全，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彬，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三坊七巷塔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31XUFY9A。 法定代表人：刘光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诺达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律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律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或受到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赔偿3400元，金额过高。二、律信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及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超过诺达公司的承受能力。律信公司的文章是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被诉文章是只有关注公众号才能看到文章内容，且该公众号只有一个人关注，说明该文章以及该作者没有知名度，所以对律信公司是没有侵权损害的。律信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 律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达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诺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判令诺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微信公众号天天成长研习社(Taocituzi77)发表了一篇名为《孩子，别看不平，要看路》的文章，文章署名为陶瓷兔子。该篇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2359字。2019年4月20日，王默嫣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声明其笔名为陶瓷兔子，创作了包括前述文章在内多篇作品，并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无忧公司，并授权无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 2019年5月8日，无忧公司与律信公司签订一份《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无忧公司将王默嫣创作的前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律信公司，律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转让地域范围是全球范围等。 无忧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律信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文件，系其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存证费用。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电子数据存证函，证明电子文件自存证后无删减、修改、破坏，确保文件的完整性、原始性。经“存证云”保全的电子文件显示，2016年12月2日域名为thea.cn的网站“教育联展网”上发布了被诉侵权文章《人生的路是不平，但好好走就是了》，存证时间为2019年5月9日。该域名的ICP备案显示，主办单位为诺达公司，备案号为粤I**备10032899号。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除部分删减外，其余内容与涉案作品相同。该网站还作出了免责声明。庭审中，律信公司确认该文章已经删除。 另查明，律信公司与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律师进行相关诉讼活动，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向律信公司开具了面额为3000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律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推定王默嫣（笔名：陶瓷兔子）是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律信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诺达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了提供涉案作品，将该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得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律信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经原告确认，该文章已经删除，原告律信公司关于请求被告诺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律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诺达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及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诺达公司赔偿律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诺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诺达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400元；二、驳回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深圳市诺达教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律信公司提交了涉案《孩子，别看不平，要看路》作品首次发表的记录以及王默嫣出具的《版权声明书》，据此可以认定王默嫣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律信公司经受让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诺达公司擅自在其运营的域名为thea.cn的网站“教育联展网”上发布的《人生的路是不平，但好好走就是了》文章采用了涉案作品。诺达公司在其网站上刊发的文章在涉案作品的基础上删除部分内容外，文章的其余内容全部采用了涉案作品，应认定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涉案侵权文章已经删除，诺达公司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诺达公司提出律信公司未举证证明损失且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难以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及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4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诺达教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晓庄 书 记 员 王梦婷 附件：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