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兵，男，1992年9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洛麦组，公民身份号码：520************0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立讯美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冯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杰，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艳，员工。上诉人伍兵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立讯美律电子有限公司（简称为立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兵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立讯公司向伍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568.8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立讯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一、伍兵一审主张，立讯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将伍兵无故解雇。提供了A份微信聊天记录（a1-a4）、立讯公司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仲裁庭审笔录、立讯公司微信公众号【东莞立讯】于2019-11-08发布的离职流程（C份c3页右边）。1、A份微信聊天记录a1页右下角，线长杨昆（网名手插裤袋拒绝谈恋爱）说手写的单已经给伍兵写了。这句话指代不明可有两种含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实施写的这个行为是立讯公司管理人员（组长，和线长陈焱）。即他们写了辞退类型的离职单；或以伍兵名义写了辞职类型的离职单。第二种情况，实施写的行为是伍兵，即纸质的离职单已经拿给伍兵，伍兵自己写了。当时伍兵理解的为第二种情况，所以立马反驳（a2页左上），线长杨昆接着说不用伍兵写。无论是那种情况，证据均证明，员工辞职要写辞职书的事实。2、a2中上，殷涛@伍兵（伍兵网名，樱桃符号+木木彡），明确说他们（组长、线长）给伍兵写了啊，所以不用了。（即上面1的第一种情况，实施写的行为是立讯公司。3、a4页，伍兵与同事殷涛的微信对话记录。可以真实的反映和还原离职事件经过的始末。即组长以口头的方式让伍兵自离，然后伍兵说：“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再后来，组长让线长陈焱递了一张离职单在流水线工作台让伍兵填写。才有伍兵的那句，“我不写，我又不辞职为什么要写，你有本事，你有这个能力，你就辞退我，这是你的权利”（你，指组长）。证据证明，立讯公司辞退伍兵经过的事实，以及辞退伍兵的方法手段。4、立讯公司微信公众号【东莞立讯】于2019-11-08发布的离职流程（C份c3页右边）。离职流程图中，明确了直接人员离职需于线长处领取离职申请单，填写完后交予线长。从仲裁到一审，立讯公司均没有提交过手写纸质离职单，因为伍兵没有写过，即使有纸质离职单也是立讯公司管理以伍兵的名义代写的，对立讯公司不利，因此立讯公司不提供或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直接人员离职的完整流程，需要有手写纸质离职单申请，因立讯公司没有伍兵手写离职单的申请证据，以此可以证明立讯公司辞退伍兵的事实。5、仲裁庭审笔录第4页，仲裁阶段立讯公司的答辩状称，伍兵自行通过手机OA终端自愿提出离职。伍兵在仲裁开庭时辩驳，立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伍兵自愿在OA终端提出离职，请立讯公司出示伍兵自愿提起离职申请的具体时间证据。立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又改称辞职手续先由助理提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项：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可以得出，员工手写书面的离职申请给用人单位后，才到用人单位的管理批准辞职员工具体的离职时间。如果立讯公司主张伍兵是自愿离职，请立讯公司提供伍兵亲手手写的离职申请单。反之则视为立讯公司辞退伍兵。事实证明，伍兵没有主动发起离职申请，立讯公司故意歪曲事实，空口无凭。立讯公司声称的助理，伍兵没有见过、不认识，助理怎么知道伍兵要离职。以上1、2、3、4、5项证据，均证明直接人员离职流程需要填写纸质离职申请单，但伍兵没有填写过离职申请单。是立讯公司借“员工的名义”、假“员工之手”，无故辞退伍兵的违法事实。证据环环相扣，相互映证，依据事实，并没有半点不妥及矛盾之处。一审判决以伍兵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佐证，驳回伍兵诉讼请求的决定是不够严谨的，是错误的，违背了离职事件经过的事实，有失客观、公平、公正。二、立讯公司一审主张是伍兵自行离职。提供的证据有离职流程公示图（第7页）、离职流程无纸化公告邮件（第8页）、直接人员离职单（第14页）、OA流程员工离职签字确认单（第16页）、模拟辞职流程办理视频。6、离职流程公示图（第7页）即：离职申请——退餐费——离职签字——放行单——办手续——发工资。证据证明，离职首先要有离职申请，即手写的纸质离职单。7、离职流程无纸化公告邮件（第8页），于2019年6月17发布。该证据第一步申请下方，注有一条说明：目前还是需要员工提供纸档离职单给线组长签字后，交给助理（适应一段时间取消）。证据证明，离职还是要有纸档的离职申请，并没有成功实施无纸化。其次立讯公司的无纸化规定损害了劳动者主动提出离职的权利，即无纸化有效的成功实施后，立讯公司可以借劳动者申请辞职为由解雇任何员工，而劳动者又无法收集证据，从而立讯公司达到了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有关部门及立法者应负起监督之责，责令立讯公司改正，而不应支持立讯公司的错误、侥幸行为。8、直接人员离职单（第14页）证据只证明，该离职事件属于直接人员离职流程范围。9、OA流程员工离职签字确认单（第16页）该证据只能证明，该离职事件的结果离职类型为辞工。并不能反映是伍兵主动申请的离职。即不论是立讯公司假借伍兵的名义发起该离职，还是伍兵主动发起该离职，类型都会显示为辞工。10、模拟辞职流程办理视频。模拟辞职流程视频没有展示直接人员的辞职流程，只展示了最后离职签字的两个页面，即第15页、第17页。该证据只证明，离职到期时间、离职类型。不能证明伍兵主动申请离职。以上6、7、8、9、10立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伍兵主动申请离职，立讯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关键的离职有效证明，即纸档离职申请单。一审判决在立讯公司证据不足，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况下支持立讯公司的主张，是站不住脚的，有失客观、公正、公平，是严重的错误。并且把伍兵对签字的答辩曲解成不知道是辞职的错误表述，显得该案件是不够严谨的，对证据及当事人伍兵答辩理解是不够充分的。三、立讯公司的各项规定之间相互矛盾。11、立讯公司提供的无纸化公告邮件（2019年6月17日发布）证据（第8页），与立讯公司微信公众号【东莞立讯】于2019-11-08发布的离职流程是相互矛盾的（该公众号离职流程证据为伍兵提交的，C份c3页右边）12、立讯公司对于离职流程的陈述、证据与立讯公司微信公众号【东莞立讯】分别于2019-04-04、2019-11-08发布的离职流程明确表示了直接人员的离职流程，即直接人员主动申请离职——先在线长处领取纸质离职申请单——填写完后交于线长——再由上级主管批准。而立讯公司没有证据，就把两者混在一起陈述，模糊离职流程的范围，把焦点指向OA系统。一审审理没有清楚认识两者的区别，被立讯公司的答辩带偏，把直接人员离职与间接人员离职混为一谈，是致使伍兵审败诉的关键。立讯公司二审辩称，伍兵系口头提出离职，遂由公司助理在OA系统提单，伍兵自行通过手机OA终端登记其账号后签署了离职程序，其确认其离职类型为辞工，并签名确认。立讯公司未强制解除与伍兵劳动合同关系，也未辞退伍兵，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伍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讯公司向伍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68.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立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兵入职立讯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工作岗位为作业员，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伍兵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是立讯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68.84元，该案仲裁裁决驳回伍兵的申请请求。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及原因，伍兵主张，立讯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将伍兵无故解雇，伍兵主张其在手机辞职流程上的签名是误解，不知道签名意味着辞职，但伍兵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佐证。立讯公司主张，伍兵在2019年10月10日在公司的手机辞职流程系统上签字确认辞工，后立讯公司批准了伍兵的辞工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伍兵、立讯公司均确认立讯公司对伍兵进行了入职培训，立讯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有离职流程，手机辞职流程系统上是伍兵的签名。经立讯公司当庭演示手机辞职流程，员工签名前系统提示离职类型。因此，对于伍兵主张签名不知道是辞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伍兵要求立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伍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伍兵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伍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立讯公司依法应否向伍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根据立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伍兵离职前在立讯公司的员工离职系统签字确认其离职类型是辞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是伍兵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伍兵主张没有书面离职申请单不足以认定是由其提出辞职，并申请调取立讯公司离职申请单缺乏充分的理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伍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亦不足以推翻前述其在员工离职系统签名确认的事实，其上诉主张系立讯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相应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伍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伍兵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肖萍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