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鼎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新和社区富桥第三工业区华大**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85280F。法定代表人：王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燊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二路**合和大厦**右边F107（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14086B。法定代表人：何旺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菊，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鼎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燊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亿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扣减物料现存价值后重新认定物料损失，并予以改判；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燊亿公司的可期待利润损失的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燊亿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物料损失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主张可期待利润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3、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方适当惩罚，符合法律规定。燊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燊亿公司、鼎阳公司所签的201804001号《销售合同》；2、判令鼎阳公司赔偿燊亿公司损失人民币330,740.41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10,573.3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燊亿公司向客户实际付款之日起至鼎阳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3、判令鼎阳公司赔偿燊亿公司可期待利润损失199,659.3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鼎阳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燊亿公司申请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鼎阳公司赔偿燊亿公司损失330,740.41元及利息10,573.3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燊亿公司最后一次购买物料付款日即2018年9月1日起计至鼎阳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燊亿公司主张2018年4月20日，燊亿公司、鼎阳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号为201804001号，合同总金额原为838,430.07元，后经双方确认金额为837,599元。合同约定：鼎阳公司提供PCB文件、BOM，燊亿公司负责购买原材料和PCBA的加工、包装及送货；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并支付预付款后10周交货；付款方式为合同双方确认后两周内预付订单总金额的30%，后续发货前预付当批次货物总金额的60%，货到检验OK后90天内付清当批次的10%余款。合同的BOM中约定了鼎阳公司应提供产品生产所需的MAX6071BAUT30+T、RC0603FR-07100RL物料。2018年5月8日，鼎阳公司向燊亿公司支付了合同30%的预付款即249,379.2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后10周交货，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7月17日。燊亿公司为能按时向鼎阳公司交货，在收到鼎阳公司的预付款后，便根据合同的附件购买了燊亿公司负责购买的物料，共计580,119.61元。燊亿公司在购买上述物料的同时要求鼎阳公司尽快提供合同附件BOM中所载明由鼎阳公司负责提供的物料，以便尽快投入加工生产。但鼎阳公司却以资料需要更改、公司正在调整业务、换了负责人或高层有变动、可能此类产品不销售了等理由，迟迟不向燊亿公司提供物料，也不安排生产时间，使燊亿公司无法正常安排生产，导致燊亿公司为履行合同而购买的物料积压在仓库近一年而无法进行加工生产。燊亿公司通过电话、微信、邮件、催促函等多种方式催促鼎阳公司，并于2019年4月22日向鼎阳公司发出律师函，郑重函告鼎阳公司收函后三日内予以回复，确定提供合同附件BOM中鼎阳公司提供的物料并确定生产时间，否则燊亿公司将依法解除双方所签的201804001号《销售合同》，并追究鼎阳公司的违约责任。但鼎阳公司并未回复燊亿公司，也未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5月5日，燊亿公司向鼎阳公司发出了《解除销售合同的通知》，通知鼎阳公司解除双方所签的201804001号《销售合同》。鼎阳公司第二天收到该解除销售合同的通知后，向燊亿公司回函称：虽存在交货时间延期，请燊亿公司理解其难处，协商解决问题。于是燊亿公司致电鼎阳公司要求确定提供合同附件BOM中鼎阳公司提供的物料并确定生产时间，但鼎阳公司依然不告知燊亿公司提供物料时间与生产时间。燊亿公司认为，《销售合同》是燊亿公司、鼎阳公司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鼎阳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鼎阳公司未按照《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负全部责任。燊亿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拟证明：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并支付预付款后10周交货，第五条约定鼎阳公司提供PCB文件、BOM，燊亿公司负责材料购买和PCBA加工、包装以及送货，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本合同订立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若一方终止合同，将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0%作为违约赔偿金，因鼎阳公司自身原因一拖再拖，不向燊亿公司提供BOM中应由鼎阳公司提供的物料，也不终止合同，就是为逃避单方终止合同而承担合同金额50%的违约责任，导致燊亿公司采购的物料积压仓库近一年之久。2.合同附件表格，拟证明双方各自需要提供或采购的具体物料。3.工程变更通知单，拟证明鼎阳公司向燊亿公司发出部分物料变更的通知，并备注有几项需要变更的物料。4.邮件、微信、QQ等往来信息文件，拟证明鼎阳公司向燊亿公司发邮件变更销售合同内容，以及确认变更后的销售合同的实际金额为837,599元。5.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鼎阳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燊亿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应为10周即2018年7月17日。6.邮件往来文件，拟证明鼎阳公司要求变更控制板BOM，并以公司正在调整业务、换了负责人、高层变动、以后可能此类产品不销售等各种理由迟迟不向燊亿公司提供BOM中所载明由鼎阳公司负责提供的物料，也不确认生产日期，燊亿公司通过邮箱与快递方式多次催促鼎阳公司履行合同。7.履行合同催告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文件送达回执单，拟证明燊亿公司在多次催告但鼎阳公司仍然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委托律师向鼎阳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鼎阳公司履行合同，在鼎阳公司仍不理会的情况下，燊亿公司向鼎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鼎阳公司解除双方的销售合同，直到燊亿公司通知鼎阳公司解除合同，鼎阳公司仍不向燊亿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BOM中应由鼎阳公司提供的物料，催告函由鼎阳公司的前台人员张恋签收文件送达回执单。8.回函，拟证明鼎阳公司在2019年5月6日收到燊亿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于2019年5月7日向燊亿公司发出回函称：认可存在交货迟延，不认同违约与赔偿一事，对燊亿公司提出的问题有回复响应，并非故意拖延，请燊亿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理解鼎阳公司难处；但却仍然不向燊亿公司履行合同。9.SMT外发加工合同，拟证明燊亿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涉案合同的订单及加工费用，证明燊亿公司加工涉案合同的成本费用。10.采购表格，拟证明燊亿公司为履行合同向其他客户采购物料的清单。11.采购订单、送货单、发票，拟证明燊亿公司履行销售合同，向其他客户实际采购的具体物料及金额。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鼎阳公司应向燊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鼎阳公司辩称，一、燊亿公司没有解除权。1、法律或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没有直接赋予燊亿公司任意解除权，燊亿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一方终止合同需向另一方支付合同金额50%的违约，因此，若燊亿公司执意解除合同，除返还鼎阳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外还应向鼎阳公司支付合同金额50%的违约金。2、鼎阳公司从来没有拒绝履行合同，从合同订立开始，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没有过违约行为，对于物料或者文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但鼎阳公司也在积极与燊亿公司沟通，反而是燊亿公司多次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因此，燊亿公司在合同的履行方面存在主观恶意。3、需要鼎阳公司提供的物料并非合同履行当中必须由鼎阳公司提供的，BOM即合同附件表格鼎阳公司已提供。合同第二条品名规格、备注中的要求，以及第三条第1款的质量标准，已经明确了燊亿公司应生产的合同产品，燊亿公司凭上述信息已经可以生产出符合合同标准的产品。因此，不能因为鼎阳公司没能提供物料而认为鼎阳公司根本性违约行为。综上，燊亿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应当驳回燊亿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燊亿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不存在。1、燊亿公司不存在所主张的330,740.41元损失及利息损失。一是燊亿公司是否购买过所主张的物料、这些物料是否存在、以及物料的价款均无法确认，二是即使燊亿公司购买了所主张的物料，这些物料均是可以为其他生产使用，也可以用于转卖，这些物料也大概率已被燊亿公司用于其他生产，三是即便没有燊亿公司、鼎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燊亿公司为生产经营也会购买这些物料，因此燊亿公司不存在所主张的损失。鼎阳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的期限尚未届满，燊亿公司不存在其所认为的利息损失。2、燊亿公司不存在可期待的利润损失199,659.39元。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尚在履行过程中，而且利润的产生除了考虑原料等生产资料外，还要考虑人力、机器等生产力要素，燊亿公司主张的利润没有依据，鼎阳公司更不可能认可。综上，请求驳回燊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鼎阳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报价单、对账单，拟证明本案涉及DCDC5V3AU1控制板的利润远低于燊亿公司主张的利润，深圳市鑫源好电子有限公司向鼎阳公司报价及结算的利润只有21.168元。根据燊亿公司自行制作的利润表，其所主张的含税利润为57.2358元，高出行业利润两倍。一审法院认为，燊亿公司、鼎阳公司于2018年3月9日订立的《DCDC5V3AU1控制板-515000000153》（即BOM，为《销售合同》附件）、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号：201804001）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表格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燊亿公司主张因鼎阳公司一直未向燊亿公司提供应由鼎阳公司提供的MAX6071BAUT30+T、TL082BCDR两种物料，导致燊亿公司一直无法投入生产，鼎阳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燊亿公司产生涉案诉求的损失；鼎阳公司则主张是由燊亿公司包工包料，无须由鼎阳公司提供任何原材料，且双方的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鼎阳公司是否应向燊亿公司提供MAX6071BAUT30+T、TL082BCDR两种物料。首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的报价明细表中备注了：“BOM中器件指定品牌和规格，整板的报价不含MAX6071BAUT30+T和TL082BCDR”。对此，鼎阳公司一开始辩称“因双方没有对该两款原材料的报价达成一致意见，有待于事后进行协商，所以最终选择在BOM表格中确定了继续由燊亿公司提供材料也即客供”。但实际上BOM表格的签订时间在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之前，对此，鼎阳公司又辩称“合同价款是固定的，材料由燊亿公司提供，销售合同中备注的意思为由燊亿公司附条件赠送该两种原材料，鼎阳公司支出的对价已包含该两款物料的费用”。可以看出，鼎阳公司对于销售合同中的报价备注的辩解前后矛盾，亦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及常理，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鼎阳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燊亿公司提交了多份电子邮件、《履行合同催告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其多次要求鼎阳公司提供物料。鼎阳公司仅对刘国庆所发的电子邮件和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不清楚另外发送电子邮件的人员梁丽梅、吴彩丽是否为鼎阳公司的员工，且并未收到过《履行合同催告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鼎阳公司不确认梁丽梅是否为其员工，但是在鼎阳公司所制作的《工程变更通知单》中，右下角的编制即为梁丽梅，且梁丽梅所发送给燊亿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的落款中均有载明鼎阳公司的详细信息及梁丽梅所在的部门、联系方式等，上述证据已足以认定梁丽梅就是鼎阳公司的员工。而鼎阳公司确认仅收到的《律师函》，其他两份文件并未收到。但燊亿公司邮寄上述三份文件的收件地址、收件人等信息均是一致的，且中国邮政速递查询单也显示三份文件均由鼎阳公司的前台签收了。故鼎阳公司主张未收到《履行合同催告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燊亿公司在上述三份文件中多次提出要求鼎阳公司提供物料，在《律师函》中也明确表明争议的两种物料应由鼎阳公司提供，而对于如此重要的争议事实，鼎阳公司在回函中对此并未予以否认或反驳。再次，鼎阳公司在给燊亿公司的回函中称：“虽存在交货时间延期，但此为双方协商同意延期之结果，我司并没有违约……针对贵司提出的问题，我司均有回复响应，并非故意拖延……也请贵司根据实际情况，理解我司难处……”但是燊亿公司至今未投入生产，不存在所谓交货时间延期的情况。且如系鼎阳公司所主张的由燊亿公司包工包料，那么按照合同约定，鼎阳公司在燊亿公司投入生产前的合同义务仅为支付30%的预付款，该款鼎阳公司早已在2018年5月8日支付，不存在需要燊亿公司理解的“难处”。最后，合同约定燊亿公司的交货期在鼎阳公司支付预付款后10周，即2018年7月17日。如系鼎阳公司所主张的由燊亿公司包工包料，那么燊亿公司至今未按约交货，鼎阳公司却从未催促燊亿公司交货或向燊亿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反而请燊亿公司“理解我司难处”，实不符合常理。综上，燊亿公司所提交的销售合同、BOM、电子邮件及三份函件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燊亿公司关于MAX6071BAUT30+T、TL082BCDR两种物料应由鼎阳公司提供的主张，而鼎阳公司关于应由燊亿公司包工包料的相关陈述前后矛盾，且与燊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亦相悖，故一审法院采信燊亿公司的主张，认定MAX6071BAUT30+T、TL082BCDR两种物料应由鼎阳公司提供。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鼎阳公司应于何时提供物料，但是双方已确定燊亿公司的交货时间是在2018年7月17日，鼎阳公司应给燊亿公司预留合理的生产时间提前提供物料。但经燊亿公司多次催促，鼎阳公司至今仍未向燊亿公司提供物料，燊亿公司以鼎阳公司严重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与鼎阳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燊亿公司已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鼎阳公司已于2019年5月6日签收该文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号：201804001）已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关于燊亿公司的损失。燊亿公司主张其为履行双方的合同，已向其供应商采购了BOM清单上除MAX6071BAUT30+T、TL082BCDR两种物料外的其他大部分物料，共计支出580,119.61元。燊亿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相应的销售合同、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发票、采购表格等予以证明。鼎阳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无法确认燊亿公司是否购买过其主张的物料以及物料的价款，即使燊亿公司购买了物料，这些物料均可以为其他生产使用，也可以用于转卖，这些物料也大概率已被燊亿公司用于其他生产，即便没有燊亿公司、鼎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燊亿公司为生产经营也会购买这些物料。一审法院认为，燊亿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双方的BOM清单中的物料能够一一对应，足以证明燊亿公司已按照双方的约定购买了生产所需物料及物料的价格。一审法院认为，燊亿公司、鼎阳公司之间订立的是加工合同，鼎阳公司所采购的货物系定制品，鼎阳公司主张燊亿公司所购买的物料可以用于其他生产使用或转卖，但是鼎阳公司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燊亿公司亦予以否认。且燊亿公司购买的物料至今已逾一年，基于电子产品的特性可能部分物料的性能及价值已出现了贬损，燊亿公司不一定能够进行转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燊亿公司为履行合同已购买了价值580,119.61元的物料。现双方的合同已解除，该物料费用属于燊亿公司的损失，由于鼎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的解除，故该费用应由鼎阳公司承担。扣除鼎阳公司的预付款249,379.2元，鼎阳公司还应向燊亿公司支付物料损失330,740.41元。至于鼎阳公司所主张的燊亿公司诉求的DCDC5V3AU1控制板的利润高于行业标准利润，燊亿公司则主张鼎阳公司所述利润仅是加工费利润，而燊亿公司主张的利润中还包含了购买物料的利润。一审法院认为，鼎阳公司所提交的报价单、对账单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是案外人出具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燊亿公司的主张符合常理，且燊亿公司购买物料亦是鼎阳公司制定品牌，鼎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燊亿公司的购买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燊亿公司所诉请的物料损失利息，由于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5月6日解除，故一审法院酌定燊亿公司的物料损失利息应以330,740.4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燊亿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燊亿公司所诉请的可期待利润损失。燊亿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为837,599元，减去物料价款580,119.6元及加工费57,820元，燊亿公司的可期待利润为199,659.4元，鼎阳公司也应向燊亿公司赔偿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由于鼎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解除，故燊亿公司要求鼎阳公司赔偿合同履行后的可获得利益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燊亿公司的计算方法有误，首先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及销售合同中均已确认合同金额应为837,599元减去之前合同的结余款6,335元，最终合同金额应为831,264元；其次，燊亿公司所提交的采购表格显示，燊亿公司有5种物料尚未购买，该5种物料亦属于燊亿公司的原材料成本；再次，燊亿公司所购买的大部分物料数量超出鼎阳公司的实际需求量，该差额部分应是燊亿公司为生产损耗而多备的物料，亦属于燊亿公司的生产成本。另，燊亿公司还未计算其人工成本、生产工具损耗、水电等生产成本，而上述成本的具体金额燊亿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燊亿公司所主张的可期待利润金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酌定燊亿公司的可期待利润损失为100,000元，燊亿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燊亿司与鼎阳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号：201804001）已于2019年5月6日解除；二、鼎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燊亿公司物料损失330,740.41元及利息（以330,740.4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鼎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燊亿公司可期待利润损失100,000元；四、驳回燊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燊亿公司负担918元，由鼎阳公司负担3,687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燊亿公司与鼎阳公司签订的《DCDC5V3AU1控制板-515000000153》、《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合同有效，即应恪守履行，鼎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燊亿公司提供物料，经催告后仍未履约，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燊亿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鼎阳公司赔偿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鼎阳公司主张物料损失应扣减除现存价值，首先，燊亿公司诉请的是损失，并非仅仅指够买物料的费用，显然还包括存储物料的费用支出等；其次，鼎阳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物料的现存价值；第三，因鼎阳公司已支付物料费，鼎阳公司如认为有现存价值可要求自行处理该批物料。综上，根据民事证据规则，鼎阳公司主张损失应扣减除物料现存价值，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物料价值认定燊亿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妥。至于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论述详细，处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1元，保全费2674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燊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5000元，多收的232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共计10435元，由上诉人深圳鼎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鼎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被上诉人深圳市燊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济川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