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九州方圆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66572525X6。法定代表人：王芷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蕙，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兴文，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翠国，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翠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812民初1224号民事判，并依法改判，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供热维修合同款79040元；迟延支付利息，应当从被上诉人诉讼之日计算；2.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材料款40960元，依法应抵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项下的相应金额的合同款一审证据材料显示：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9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材料款40960元（对该欠款，被上诉人一审也举证了该证据），并且与2017年11月26日就该两笔欠款出具《2017铜锁阀购买价格工程材料出入库汇总表》一份。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从欠款之日起被上诉人就应当给付上诉人该材料欠款。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讼上诉人的《供热维修合同》欠款，则是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合同项下欠款。至诉讼日，两笔欠款均为金钱给付债务，且均为到期债务，并发生在两当事人之间，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负的两笔债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依法在相应金额内应予以抵销，并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抵销意思表示时生效。故，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另行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8万元预付款，是往年预付款多付出来的部分，该款应该抵扣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热力维修合同》相应价款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8万元预付款，是往年预付款多付出来的部分，应作为我方提前支付了涉案《供热维修合同》款。对该事实，在2018年和2019年8月26日上诉人和有关单位两次向被上诉人发送《往来账询证函》《企业询证函》（以下统称企业询证函）对该8万元预付款予以询函确认，被上诉人也在2019年8月26日的询证函上签字，并且《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为盼”，收函后，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并且在《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企业询证函》所载预付款事宜予以认可。并且，被上诉人一审立案时，在向法院上传自己的证据时，也提交了该两份《企业询证函》!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给付8万元预付款，被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为什么要在证明自己欠上诉人预付款的询证函上签字？显然被上诉人是收到了上诉人提前支付的预付款才予以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并认可企业询账函载明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付8万元预付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仅以《企业询证函》所载“本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这“半句话”认为，《企业询证函》仅为审计之用，不能直接证实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前预付8万元《热力维修合同》款不存在，明显属主管臆断、断章取义!因为，在“本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这“半句话”之后，紧跟着“告知的是”“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为盼”!而被上诉人对《企业询证函》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所以，一审对该8万元预付款没有扣减《热力维修合同》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迟延支付利息，应当从被上诉人诉讼之日计算，而不应当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材料款40,960元，依法应该抵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供热维修合同》项下的相应金额合同款；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8万元预付款，在本案中应该作为给付被上诉人的案涉《热力维修合同》款，至少应该依法抵扣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项下的维修合同款。此两款项均依法应当在被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热力维修合同》款中予以扣减、抵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起算日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焦翠国辩称，一、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材料款40960元，依法应抵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项下的相应金额的合同款。”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对于出库单本身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出库单所对应的维修合同及工程款支付凭证，因上诉人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方处于优势地位和强势地位应提供该证据证明。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多年合作惯例，要么出库单中材料由上诉人提供，要么预先扣除材料款，仅有出库单不能证明材料款40960元真实存在。2012年8月19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供暖设施安装施工协议书》，并明确约定“四：承包方式：甲方提供主要材料，乙方负责施工。主要材料均由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数量组织供货，材料多余部分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概不负责。”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地质家园热力设施整改施工协议》，施工日期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止。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9日兖州恒通热力（出库单）中已经明确标注位置为地质家园，该出库单并不能证明答辩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该款。地质家园。地质家园热力工程上诉人至今有15%工程款未支付给答辩人人要求将材料款40960元在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项下的相应金额的合同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8万元预付款，是往年预付款多付出来的部分，该款应该抵扣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热力维修合同》相应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成立。答辩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给付的8万元预付款，上诉人也未举证8万元给付答辩人的凭证（如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更无法显示“是往年预付款多付出来的部分”，只是在《企业询证函》《往来账询证函》中记载，但是该询证函均注明“本函仅为符合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并且2018年10月24日、2019年8月26日两份《企业询证函》内容相互矛盾，加之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所有合同中均无预付款给付的约定。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所称《企业询证函》显示2015年12月31日即存在预付款为真，那么在随后三、四年工程款支付中均未扣除，显然不符合常理。《企业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账目进行审计过程中为了证明财务报表的真实性而搜集的一种审计证据，一般在公司上市、挂牌等情况下出具。本案中该8万元只是上诉人账目审计需要做的审计证据，反映的是内部财务管理的意思，只服务于财务报表，是一个公司内部管理的材料，并不是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且《企业询证函》出具的依据为公司内部财务记载数额，限制于各公司的财务人员的业务水平有限，并不能保证财务记载数额的准确性。所以上诉人8万元预付款扣减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依法不成立。三、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称“迟延支付利息，应当从被上诉人诉讼之日计算，而不应当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显然是上诉人片面理解，依法不成立。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明确约定了维修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就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然而上诉人未支付即存在违约，答辩人主张迟延利息支付的时间是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供热维修惯例，即本年度供热维修结束，在下年度新的供热维修周期（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焦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维修工程款款615320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返还质保押金3226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质保押金32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2年起，恒通公司与焦翠国一直存在业务关系，焦翠国为恒通公司服务的热力区域从事供暖设施、管道的安装、维修等业务。其中双方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一份《供暖设施安装施工协议书》，恒通公司将地质家园两栋高层一栋多层室外供暖设施安装工程交由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28000元；2013年7月1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将奎星苑至新苑小区供热管网安装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75000元；2015年5月6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将2015年铁四区西侧DN600热力管道维检修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20000元；2016年4月1日签订一份《供暖设施安装施工协议书》，恒通公司将九州方圆楼道热力设施改造工程交由焦翠国施工；2017年3月20日签订一份《合同书》，恒通公司将有关工程的砖砌体分项清工承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18000元；2017年3月22日签订一份《太阳都市花园供暖设施改造施工协议书》，恒通公司将兖州太阳都市花园热力设施改造工程交由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为200000元；2017年4月24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将维多利亚小区内的供热管道拆除、安装单元阀门、阀门前管道及弯头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为8900元；2017年6月6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将中央公馆小区内的供热管道拆除、安装单元阀门、阀门前管道及弯头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为102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将九州方圆内北B区、I区内的供热管道拆除、安装单元阀门、阀门前管道及弯头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工程造价为5700元；2017年9月14日签订一份《管道安装合同》，恒通公司将供热泵站管网安装改造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约定了单价1600元/个站，未约定总价款；2017年10月20日签订一份《地质家园热力设施整改施工协议》，恒通公司将地质家园供热设施改造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整改施工，约定工程造价为780000元；2017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供热维修合同》，恒通公司就2017-2018年度热力维修工程交由焦翠国维修维护，约定工程造价为300000元；2018年7月8日签订一份《管道工程安装合同》，恒通公司将九州方圆C区、A区内的楼前管道改造更换工程发包给焦翠国施工，工程造价为592571元。上述合同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施工完毕经恒通公司验收合格后再行付款或施工过程中支付部分款项，验收后再付剩余款项。恒通公司也将其供热服务区域的零星工程交由焦翠国施工。恒通公司在2018年、2019年期间曾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东分所、山东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恒通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另查明，2018年2月7日，焦翠国收到恒通公司给付的10万元维修费。焦翠国多次与恒通公司相关人员就工程款给付事宜进行沟通，均未果。2020年5月25日，焦翠国收到恒通公司给付的质保金322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焦翠国与恒通公司发生业务期间签订的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系焦翠国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焦翠国的诉讼请求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系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地质家园热力设施整改施工协议》，焦翠国主张恒通公司未给付117000元，通过庭审查明，焦翠国向恒通公司出具了78万元的发票，恒通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方式给付焦翠国工程款766740元，剩余13260元质保金也已于2020年5月25日和其他质保金一并给付焦翠国，故焦翠国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部分2017年10月30日的《供热维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30万元，焦翠国主张恒通公司未给付工程款，恒通公司抗辩2018年2月7日，焦翠国已支取了2017-2018年度的维修工程10万元，且根据企业询证函可以证明焦翠国截至2018年9月30日仍欠付恒通公司预付款项8万元，故该8万元应予折抵，该30万元尚欠12万元。本院认为，2018年2月7日的焦翠国支款10万元，明确注明了系2017-2018年度的维修费，且2017年期间，焦翠国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仅有该份合同注明“供热维修合同”，该款支取时间也与该维修合同履行的期间相对应，故焦翠国关于该10万元系支付以前维修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询证函中的8万元预付账款，焦翠国主张不欠恒通公司预付款，恒通公司主张该8万元是焦翠国欠付恒通公司的预付款，折抵了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中的30万元维修费，通过双方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往来询证函，其中，恒通公司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东分所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注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均显示焦翠国欠8万元预付账款，且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但未有焦翠国签字。该所在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却注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焦翠国欠104100元预付账款；截止2016年12月31日，焦翠国欠108000元预付账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焦翠国欠88840元预付账款；截止2018年9月30日，焦翠国欠80000元预付账款；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有焦翠国签字。本院认为，同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内容不同的《企业询证函》，具有矛盾性，亦不符合常理，且企业询证函均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上述询证函只是审计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焦翠国与恒通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恒通公司答辩状中明确主张该8万元预付款即预付2017年10月30日《供热维修合同》中的30万元维修工程费，但在焦翠国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各类合同中，均未约定给付预付款，显然该预付款提前给付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双方之间的往来业务付款规律，故上述询证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于询证函，本院不予采信，对恒通公司折抵维修工程款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关于该30万元维修工程款，本院支持20万元。第三部分关于焦翠国主张的零星工程款为203060元，焦翠国主张其在恒通公司供热的小区干过很多零星工程，未签合同，提供相关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工程，恒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焦翠国对工程造价的数额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提供的证明均有瑕疵，对其关于零星工程款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通公司抗辩焦翠国应向恒通公司支付罚款372343元，恒通公司提供2017-2018年度私用热力巡查清单，予以证明焦翠国履行合同所辖区域出现住户偷用热力事实，本院认为，该巡查清单未有焦翠国签字确认，焦翠国不予认可，该巡查清单系恒通公司自行制作，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恒通公司抗辩焦翠国欠材料款40960元，本院认为，根据恒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予以证明与焦翠国之间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焦翠国欠其材料款，本院认为，恒通公司与焦翠国关于材料款40960元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宜一并处理，恒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翠国要求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酌定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恒通公司欠焦翠国工程款20万元，未在合理期限及时给付，显属不当，应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翠国工程款20万元并支付延迟支付的利息（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焦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3元，减半收取计4977元，由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焦翠国负担282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为：1、焦翠国是否拖欠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材料款40960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销；2、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是否支付焦翠国预付款8万元，应否折抵本案工程款；3、一审认定的逾期利息的起算点是否恰当。关于焦点问题1，抵销权的行使是双方当事人相互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之下，其中一方当事人以自己的债权来抵销对方所享有的债权。其行使条件之一是双方确实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本案中，焦翠国并不认可其与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即其不认可拖欠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材料款，并且其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销，因此，本院对于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主张将40960元材料款抵销的请求，不予采信。鉴于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主张的该材料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问题2、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主张其之前预付给焦翠国8万元，应抵扣涉案2017年10月30日的热力维修合同的相应价款。但焦翠国对此不予认可，并作出了相应解释说明。鉴于双方对该8万元是否预付给焦翠国存在争议，并且该8万元与本案诉争的合同价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亦不予处理。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问题3，双方合同到期后，按照双方之间的供热维修惯例，本年度供热维修结束，下年度供热周期开始即2018年10月1日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焦翠国支付2017年度的热力维修款20万元，因其未按期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从此时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恒通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飞书记员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