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成，男，1983年6月23日生，彝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晋，男，1974年5月12日生，彝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平地镇平地村斗会组**，现住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老车站对面云川宾馆旁住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燕，女，1972年5月4日生，彝族，，原住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大坝村委会新房子组**现住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老车站对面云川宾馆旁住宿区，系李海晋妻子。上诉人李俊成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晋、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7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俊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被上诉人李海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俊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7民初3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李俊成主张的32万元借款并不全是李俊成出借，其中部分款项债权人并非李俊成，故对他人出借的部分，李俊成无权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李俊成系本案32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李俊成的父亲李烈民自愿将自己对李海晋的债权全部让与给了李俊成，并且签署了债权让与的协议。在一审庭审中李俊成也向一审法院申请李烈民出庭对上述事实作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一审庭审结束后，在判决之前，李俊成多次找到一审法院，补全债权让与的协议，要求一审法院准许追加李烈明为本案的第三人或原告，一审法院不准许。李海晋、殷燕均在与李俊成的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其签字的行为表示认可32万元的借款，而32万元的借款也包括了李烈明的借款。按照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债权让与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通知时就发生了法律效力，李俊成系本案32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二）一审认为李俊成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借款具体出借数额，系认定错误。李海晋两次与李俊成签订的借条借款的金额均载明为累计32万元（系多次借款的结算），借条上累计32万元系李海晋亲笔签署。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还有见证人在场，该借款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一审庭审中，李海晋在质证阶段自认了该借条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还款方式、还款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另外，针对李俊成向法庭出示的实际交付款项的证据，李海晋并没有不认可李俊成出借款项的金额，只是说需要李俊成提交收条以及转款凭证（李俊成与李海晋系亲戚关系，李俊成以现金借贷是不可能提供转账凭证等，32万元的两次借款合同上均载明今借到该款项的字眼）。因此，32万元的借款合法有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俊成己出借款项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殷燕并未出庭，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案件情况，而一审法院在李海晋没有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全权代理了殷燕，庭后一审法院也没向殷燕核实案件情况。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殷燕的诉讼权利，以偏概全的采信李海晋的辩解。被上诉人李海晋辩称，关于李俊成主张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李海晋不予认可也不承担。李俊成提起诉讼的主体不正确，事实不清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投资深圳日日昌互联网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昌公司）延伸的民事经济事件。李俊成主张因李海晋生意周转而借款，是隐瞒了李俊成资金的真实用途，是造谣和提供虚假信息。被上诉人殷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俊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晋、殷燕向李俊成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2、判令李海晋、殷燕向李俊成支付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5月7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13361.1元(320000元×127天×12%÷365天)，并判令李海晋、殷燕向李俊成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计算到李海晋、殷燕还清之日止按年12%计算的利息。以上1、2项合计333361.1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5000元由李海晋、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成与李海晋系亲戚关系，殷燕系李海晋妻子。2017年间双方就有经济往来，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结清。2018年1月27日起，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李俊成及其父亲李烈明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先后通过银行转款、余额宝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海晋出借资金32万元。2018年12月31日，李俊成与李海晋就还款事项签订协议（即本案的“借条”）：其中载明“李海晋已收到李俊成出借人民币320000.00元，借款通过现金方式付给李海晋。借款使用年限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超期不还清款项的，按剩余的本金以月息1%计算逾期利息。”在李俊成的催要下，2020年1月1日，李海晋以及其妻子殷燕针对之前的“借条”，向李俊成出具了个人借款担保书，其中载明“鉴于出借人李俊成于2018年12月30日向借款人李俊成提供借款人民币320000.00元，且双方于2019年12月30日就该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依据上述借款合同该笔借款期限为1年。应出借人的要求，担保人同意为上述借款及约定利息提供担保，愿意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李海晋、殷燕至今未向李俊成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产生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和出借人互为借款合同相对人，该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仅能约束合同双方。本案中，李俊成主张的32万元借款，并不全是李俊成出借，其中有部分款项债权人并非李俊成，故对他人出借的部分，李俊成无权主张，而对李俊成自己出借的部分，因本案证据并不能够充分证明李俊成自己具体的出借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俊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李俊成交纳。二审中，上诉人李俊成申请李烈民出庭作证。经质证，上诉人李俊成对李烈民的陈述无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海晋对李烈民陈述中，关于李烈民借钱给李海晋的相关陈述有异议，认为李烈民从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日日昌公司投资涉及的金额从9万元到15万元，李烈明均是实名制投资，是直接从李烈民的账户转到日日昌公司的账户，但自2018年1月起，李烈民在15万元的基础上追加了10万元投资款，重新投资25万元的时候，这25万元中的15万元是打到李海晋的卡上，由李海晋帮李烈民重新投资在日日昌公司。另外10万元李烈民是怎么支付的，李海晋不清楚。被上诉人李海晋提交以下证据：1、李烈民投资明细清单1份；2、互联网融资借款协议3份，上述证据欲证明李烈民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在日日昌公司投资本金9万元。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李烈民在上一笔本金9万元的基础上，追加1万元投资，继续向日日昌公司投资本金10万元。自2017年1月，李烈民在上一笔本金1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5万元投资，继续向日日昌公司投资本金15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2018年1月23日，日日昌公司已将15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退还李烈民。2018年1月23日，李烈民又追加10万元投资款，将25万元本金继续投资在日日昌公司，投资期限是一年。2018年9月，因日日昌公司出问题，涉嫌犯罪，故未能退还李烈民25万元投资款。经质证，上诉人李俊成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系李海晋单方制作，属于电子证据，且该证据不能显示是李烈民的投资，李烈民确实存在过投资，但所有款项均是转到李海晋账户上，并没有转到日日昌公司，收取的利息也是由李海晋打给李烈民。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李烈民从未到日日昌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也未向日日昌公司转过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对李烈民的证言，能与本案查明事实相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对李海晋提交的证据，经庭审核实，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李烈民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在日日昌公司前后投资9万元至15万元的相关情况，李海晋提交的证据亦能与双方庭审的陈述印证，能够证实李烈民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在日日昌公司投资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俊成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本案所涉借款32万元虽是李烈民和李俊成借给李海晋，但李烈民已将自己的25万元债权让与给李俊成。被上诉人李海晋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投资本金9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到期后日日昌公司已将9万元投资本金退还李烈民。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2日，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共计投资本金10万元，投资期限为1个月，到期后日日昌公司已将10万元投资本金退还李烈民。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3日，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共计投资本金15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到期后日日昌公司已将15万元投资本金退还李烈民。2018年1月27日，李烈民从其账号为62×××73的账户转款15万元给李海晋6228482896179571368的账户。李海晋确认：除上述转账到李海晋账户的15万元以外，李海晋还收到李烈民交付给其的10万元款项。同时查明，李俊成通过现金交付给李海晋、余额宝转款给李海晋、现金交款给殷燕等方式向李海晋出借款项7万元，至今未归还。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1月李烈民交付给李海晋的25万元款项是否属于李烈民出借给李海晋的借款？本院认为，李海晋认为其出具的32万元借条中包括了其向李俊成所借的7万元款项和2018年1月李烈民投资在日日昌公司的25万元款项，对其向李俊成所借的7万元款项，李海晋无异议并且表示愿意归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1月李烈民交付给李海晋的25万元的款项性质。李俊成认为，该款项系李烈民出借给李海晋的借款，且该25万元债权李烈民已经让与给李俊成，故应由李海晋向李俊成归还。李海晋认为，25万元款项系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进行投资的投资款，因李烈民在投资25万元时年纪较大，在日日昌公司进行投资的实名认证不能通过，故李烈民将款项交给李海晋，由李海晋以其他人的名义帮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进行投资。本院认为，李烈民在2018年1月将25万元款项交付给李海晋，合并了李俊成出借给李海晋的7万元款项后，李海晋出具了落款时间记载为2018年12月30日、金额为32万元的借条交李俊成收执，该借条明确记载了32万元款项系借款，并对借期及逾期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1日，李海晋、殷燕再次出具个人借款担保书、还款协议，对32万元款项系借款再次进行确认并承诺还款。本案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争议的25万元款项性质系借款。李海晋认为25万元系帮助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进行投资的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李海晋亦陈述25万元款项并非以李烈民的名义进行投资，而是以他人名义帮李烈民进行投资，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的25万元款项系李烈民在日日昌公司的投资款。李烈民在2018年1月27日之前存在向日日昌公司投资的行为，不足以认定2018年1月27日以后交付给李海晋的25万元款项也是用于投资。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李烈民交付李海晋的25万元款项系出借给李海晋的借款。因李烈民已明确表示对该25万元债权已让与给李俊成，且李海晋出具的借条亦明确确认包括25万元在内的32万元款项的债权人系李俊成。李海晋和殷燕出具的个人借款担保书、还款协议亦明确确认32万元款项的债权人系李俊成，故各方对32万元的债权由李俊成享有已形成合意，故应由李海晋向李俊成归还。殷燕与李海晋系夫妻关系，殷燕与李海晋共同向李俊成出具了个人借款担保书、还款协议，且在收取李俊成交付的款项时，殷燕直接参与收取过款项，殷燕应与李海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双方在借条、个人借款担保书中对借期内利息未做约定，对逾期利息约定为月息1%，故李俊成主张自借款期满的次日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为12800元（32万元×1%×4个月），2020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12%计算。关于李俊成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并非李俊成实现债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关于李海晋认为其出具的借条、个人借款担保书、还款协议均系受胁迫而出具，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7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海晋、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俊成款项320000元，并支付该320000元款项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2800元；2020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12%计算（款交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三、驳回李俊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李海晋、殷燕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李海晋、殷燕负担（未交）。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