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福忠，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国，系甘肃润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福，男，194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系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福忠因与被上诉人金永福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前由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甘0402民初4524号民事裁定，肖福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甘04民终341号民事裁定，指令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甘0402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肖福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福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国、被上诉人金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福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运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土地经营权流转，是指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不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故肖福忠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转包、亦非出租，该条款在本案中没有适用的空间没有法律依据，难以让人信服。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时，上诉人肖福忠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在1988年3月达成的口头互换承包协议，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规定在情势变更情形下可由人民法院解除。本案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也去找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进行实地查证，被上诉人已经将互换的土地连续荒废两年以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土地承包互换协议。在双方互换土地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如果双方没有约定互换的期限，那么互换一方如果反悔了，有权主张换回土地。承包土地采取转包、出租或代耕方式流转未约定流转期限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上诉人有权随时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3、2014年经多次催要，金永福将西台子所欠土地返还，中间人张世彦参与了全过程。后金永福唆使四个儿子将上诉人打成重伤，强行抢走土地。造成上诉人身心伤害及直接损失。金永福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间形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白银区王岘镇红星村的村民。双方协商一致，基于自愿原则，对各自名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互换行为合法有效。2、被答辩人主张本案中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未约定互换期限，其可参照合同法对不定期租赁的规定，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土地，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土地经营权流转期限的规定。其次，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适用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解除本案中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对互换后的承包土地，再无权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互换土地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作为互换后土地的承包方与发包方之间形成相对应的承包权利和义务，互换后的土地与上诉人间再无任何关联，上诉人也无权再对互换后的土地主张任何权利。4、本案中，在互换约定达成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相互交付土地，合同已经充分履行完毕。双方既没有事先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也没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被答辩人请求判令解除双方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肖福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肖福忠、金永福于1988年达成的承包地互换协议，恢复原状；2.判令金永福返还肖福忠位于西台子共计6亩地；3.判令金永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福忠、金永福之间曾于1984年至1988年期间互换过土地，但双方并未签订换地协议，亦未在双方所在的村委会登记备案。2017年1月9日，肖福忠以金永福没有按约定的时间交付拖欠的土地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永福将位于白银区王岘镇红星村后湾社宋家台的2亩土地返还肖福忠耕种，并要求金永福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本院审理后，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肖福忠的诉讼请求，肖福忠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甘04民终479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月11日，本院审理后，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肖福忠的诉讼请求，肖福忠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8）甘04民终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3日，肖福忠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金永福于1988年达成的承包地互换协议、恢复原状，并要求金永福返还位于西台子共计6亩耕地。一审法院认为，肖福忠和金永福之间成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承包方肖福忠、金永福有权依法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肖福忠、金永福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虽未在双方所在的村委会登记备案，但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备案与否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肖福忠认为其与金永福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因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效，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意见与其解除合同请求权基础即合同有效相矛盾，故该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肖福忠和金永福之间成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肖福忠与金永福未事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肖福忠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肖福忠主张，双方未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期限，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互换期限应为整个承包期限，现双方互换的承包期已超过三十年，其有权主张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收回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土地经营权流转，是指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以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的情形，不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故肖福忠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肖福忠还主张其与金永福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未约定期限，其可以参照合同法不定期租赁相关规定，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但肖福忠与金永福之间并非转包，亦非出租，该条款在本案中没有适用的空间，进而不具有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的情形。因此，肖福忠主张解除其与金永福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肖福忠主张解除其与金永福之间成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恢复原状，并要求金永福返还位于西台子共计6亩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肖福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福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1、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页。证明1996年第二轮承包土地时，上诉人承包了白银区王岘镇红星村7.8亩地的事实。2、2019年12月19日白银区王岘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在红星村上庄队耕种土地的事实，根据村委会的土地政策村民不能随便更换土地，更换土地不受政策保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村委会不能对互换土地有无法律效力出具证明。该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份证据能够证明肖福忠、金永福之间互换承包土地未经过村委会备案。但不能证明肖福忠、金永福之间互换承包土地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曾于1984年至1988年期间互换过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金永福、肖福忠互换承包土地经营权，虽未在村委会备案，但互换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肖福忠上诉请求接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要求将双方承包土地恢复原状。本院认为，第一、根据（2018）甘04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肖福忠关于金永福少给其2亩对换土地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因此，上诉人肖福忠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肖福忠上诉称，被上诉人已将互换的土地连续荒废两年以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上诉人肖福忠上诉称，法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双方互换协议已过30年，因此互换协议已超过承包期，因此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肖福忠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二十条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福忠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福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登云审判员  栾春鹏审判员  张军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