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忠，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祥、吴冬梅，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柯文聪，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周，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吕雪芳，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第三人：余少林，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第三人：穆小清，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张志忠因与被上诉人柯文聪、原审第三人吕雪芳、余少林、穆小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忠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志忠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柯文聪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志忠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本案股权转让标的为厦门市时代枫焕娱乐有限公司（下称时代公司）经营场所的设备、物品房屋、租赁权的50%及时代公司50%的登记股权。柯文聪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取得时代公司的相应物品和经营权。协议签订当日，张志忠已将转让标的交付给柯文聪，柯文聪也实际交接。但其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配合办理过户。因此，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讼争股权登记在柯文聪名下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柯文聪还以继续履行协议的行为认可了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以吕雪芳将讼争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为前提条件。2018年5月4日，柯文聪以股东身份与案外人签订店面租赁合同，5月9日，柯文聪支付10000元股权转让款，7月19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元、2019年2月至8月，柯文聪将时代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余少林并收取承包费。2019年4月29日，原一审中，张志忠明确可以将股权变更登记到柯文聪名下，其却表示不同意，因此股权未变更登记原因在于柯文聪。2、张志忠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合同义务，且与穆小清均表示随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标的已经转让给柯文聪，合同目的已实现。因此，讼争协议不应解除。即便解除，柯文聪也应返还转让标的，避免造成诉累。 柯文聪答辩称：1、张志忠未履行讼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严重违约，柯文聪有权解除协议。首先，张志忠未依约督促吕雪芳将讼争股权变更登记到柯文聪名下，属于严重违约；其次，讼争协议签订后，张志忠一直在实际控制和经营时代公司，柯文聪并未实际取得时代公司经营权。再次，张志忠未如实告知时代公司负债情况，隐瞒公司重大债权且拒不清偿超出负债清单部分，属于根本违约。2、张志忠违约在先，柯文聪有权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张志忠诉求穆小清将时代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在柯文聪名下，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予驳回。3、张志忠主张合同解除后柯文聪应返还收益与事实、法律不符。柯文聪签订讼争协议后不仅未获得任何利益，反而是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柯文聪支付51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因张志忠违约仅参与公司经营4个月后被迫退出公司，柯文聪未收取分红、利润。自2018年9月开始，柯文聪实际退出公司经营，而张志忠一直在经营管理时代公司，并获益25万元之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雪芳、余少林、穆小清未作陈述。 张志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柯文聪支付张志忠股权转让款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第三人穆小清将登记于名下的厦门市时代枫焕娱乐有限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名下；3、柯文聪支付张志忠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柯文聪承担。 柯文聪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志忠与柯文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张志忠立即归还柯文聪股权转让款512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张志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柯文聪向张志忠转账支付424000元，并注明用途为股权转让费。2018年4月10日，张志忠（转让方、甲方）与柯文聪（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开头部分载明“时代枫焕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为：法定代表人为洪子集；股东为吕雪芳，吕雪芳占有百分之百股权。时代枫焕公司实际股东张志忠、余少林实际股东，张志忠占公司百分之伍拾股权、余少林占公司百分之伍拾股权。经时代枫焕公司登记股东吕雪芳、张志忠、余少林全体股东决议，同意将实际股东张志忠百分之伍拾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系时代枫焕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债权、债务十分了解，同意受让甲方的全部股权。”协议书“一、转让标的”约定“时代枫焕公司位于厦门市同安区××街道××花园××号楼××号经营场所内音响、空调、超市内的干果酒水等娱乐设备、物品房屋、租赁权的百分之伍拾及时代枫焕公司的百分之伍拾登记股权。”“二、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2.1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转让标的转让款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其中人民币75万元支付给甲方、人民币75万元乙方代甲方偿还转让前时代枫焕公司债务，债务包括甲方在4月10日前尚欠房东的房租、装修款、借款等）。2.2转让款支付方式：2.2.1乙方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于本协议签定之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2.2.2代甲方偿还转让前时代枫焕公司债务人民币柒拾伍万元，乙方根据甲方及原实际股东余少林跟债权人约定的支付时间按时偿还支付。”“三、转让标的交付”约定“3.1甲方于2018年4月10日将转让标的乙方，乙方进入公司经营。3.2时代枫焕公司登记股权于乙方付清本协议2.2.1条款约定的柒拾伍万元之日起10日内，甲方负责督促登记股东吕雪芳到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时代枫焕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到乙方名下。”“四、权利义务”约定“4.1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时代枫焕公司的实际股东变为余少林占百分之伍拾股权，乙方柯文聪占百分之伍拾股权。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股东为吕雪芳占百分之伍拾股权、柯文聪占百分之伍拾股权。4.2甲方张志忠、乙方柯文聪、原实际股东余少林、登记股东吕雪芳一致确认2018年4月10日前，时代枫焕公司所负的债务总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详见甲方、乙方、原实际股东余少林、登记股东吕雪芳签字确认的负债总清单。4.3若甲方张志忠、原实际股东余少林、登记股东吕雪芳未如实告知负债金额的，2018年4月10日实际负债总额超过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部分由甲方张志忠、原实际股东余少林、登记股东吕雪芳承担与甲方无关。4.2018年4月10日前××花园××号楼××号房屋租金由乙方柯文聪及原实际股东余少林承担，与甲方张志忠无关。4.5原厦门新凯鑫娱乐有限公司股东朱学勇与林爽快、林玉桃、林建全（许英兰）签定××花园××号楼××号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自2018年4月10日起由乙方柯文聪及原实际股东余少林享有及承担。4.6自2018年3月1日起时代枫焕公司经营产生的人员工资、水电费、税费等经营成本费用由乙方柯文聪、原实际股东余少林享有及承担。4.7自2018年4月10日起，甲方张志忠退出时代枫焕公司的经营。自2018年4月10日起，时代枫焕公司的一切经营收入、收益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柯文聪及原实际股东余少林享有和承担，与甲方张志忠无关。”“五、违约责任”约定“5.1若甲方未如实向乙方告知2018年4月10日前时代枫焕公司所负债务，债权人向时代枫焕公司主张权利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5.2若乙方未按照债务清单及时出货甲方转让前的债务，致使债权人向甲方主张权利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应诉代理费、保全费等损失）及甲方的名誉损失人民币伍万元。同时，甲方无偿收回时代枫焕公司的百分之伍拾股权。5.3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2.2.1条款约定向甲方付清柒拾伍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甲方有权收回时代枫焕公司的百分之伍拾股权。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归甲方所有。”张志忠、柯文聪、余少林、吕雪芳均在该协议书上尾部的落款处签字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所附《外欠清单表》载明，时代枫焕公司外欠债务包括“法院房租”50万元、“啤酒”74140元等15项，合计1573717元。同日，张志忠、柯文聪均在《外欠清单表》上签字。柯文聪于2018年4月10日接手经营时代枫焕公司至2018年8月。 2018年4月16日，张志忠（转让方、甲方）与柯文聪（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部分约定进行变更。补充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原约定2018年8月10日前应支付的剩余25万元改为2019年2月10日前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自2018年5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25000元；第三条约定，若柯文聪未按时足额向张志忠支付前述款项，张志忠有权一次性向柯文聪追讨尚欠总金额，并有权以尚欠总金额为基数，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第四条约定，张志忠主张权利产生的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由柯文聪负担；第六条约定，股权过户登记变更为时代枫焕公司登记股权于2018年4月20日前张志忠负责督促登记股东吕雪芳到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时代枫焕公司50%股权过户登记至柯文聪名下。 2018年4月20日，张志忠未按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将督促吕雪芳将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名下。2018年5月9日，柯文聪通过吕雪芳向张志忠转账支付10000元，注明用途为“代还款”。2018年7月5日，吕雪芳将其持有的时代枫焕公司的100%股权（认缴出资额10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转让给穆小清。2018年7月19日，吕雪芳向余少林转账支付转账支付2000元，注明用途为“还张志忠股权款”。张志忠否认收到该2000元，张志忠认可柯文聪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510000元，尚欠股权转让款240000元。2018年8月28日，时代枫焕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叶文龙及王彦枫（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每月承包款为10万元（不含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0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等内容。2018年12月14日，张志忠与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接受张志忠的委托，指派谢志祥、吴冬梅律师为张志忠与柯文聪股权转让纠纷案的一审阶段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2019年1月3日，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向张志忠开具一张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吕雪芳向柯文聪转账支付共计70000元。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1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解除林世隆与柯文聪、穆小清、时代枫焕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柯文聪、穆小清、时代枫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租赁房屋返还给林世隆；柯文聪、穆小清、时代枫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世隆房屋租金9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以9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柯文聪、穆小清、厦门市时代枫焕娱乐有限公司已付押金30000元归林世隆所有。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1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解除林爽快、林玉桃与柯文聪、穆小清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柯文聪、穆小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租赁房屋返还给林爽快、林玉桃；柯文聪、穆小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爽快、林玉桃房屋租金13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以13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庭审中，张志忠、穆小清明确表示可以按柯文聪要求办理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的变更登记，但柯文聪表示不接受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余少林提出，穆小清代持时代枫焕公司的100%股权，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为张志忠，时代枫焕公司的40%股权为陈东阳，时代枫焕公司的10%股权是穆小清代余少林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忠与被告（反诉原告）柯文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柯文聪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50万元转让款后，张志忠应在2018年4月20日前督促吕雪芳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名下。张志忠未履行该合同义务，柯文聪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018年5月9日，柯文聪通过吕雪芳向张志忠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元，柯文聪以继续履行协议书内容的行为认可了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以吕雪芳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名下为前提条件，但张志忠亦负有督促吕雪芳不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其他人名下之义务。吕雪芳于2018年7月5日将其持有的时代枫焕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穆小清，足以证明吕雪芳拒绝向柯文聪履行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负有督促吕雪芳对案涉股权进行变更登记之义务的张志忠已经构成违约。张志忠未举证证明吕雪芳将时代枫焕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穆小清的行为经过柯文聪许可，张志忠也未认可吕雪芳于2018年7月19日向余少林转账支付的2000元系柯文聪代向张志忠支付股权转让款，柯文聪未能举证证明吕雪芳于2018年7月19日向余少林转账支付的2000元系代表柯文聪向张志忠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于柯文聪关于其于2018年7月19日向张志忠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柯文聪未在2018年7月5日之后继续向张志忠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柯文聪亦在其与张志忠的股权转让纠纷中提出张志忠存在违约行为并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无法视为柯文聪认可在吕雪芳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穆小清名下后继续剩余股权转让款。而张志忠、穆小清在本案中作出关于将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的意思表示明显迟于柯文聪提出合同解除的主张，张志忠、穆小清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柯文聪反诉主张合同解除之前向柯文聪告知将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忠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柯文聪依法有权解除张志忠与柯文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合同解除后，张志忠应向柯文聪返还其取得的全部股权转让款510000元。至于柯文聪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为自柯文聪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张志忠主张将穆小清名下的时代枫焕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文聪名下并诉请柯文聪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代理费，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已依法解除，原告的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吕雪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向柯文聪转账支付的70000元，吕雪芳并未到庭明确该款项性质，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否与张志忠或余少林相关，张志忠或余少林可就此款项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志忠与柯文聪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张志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文聪退还股权转让款51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志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柯文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张志忠提出如下异议：1、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4行“及时出货”笔误，应更正为“及时偿还”；2、第13页第1段最后一句，柯文聪实际上都在经营。柯文聪提出以下异议：判决书第13页第4行，吕雪芳不是本人签字，签协议时其不在场。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张志忠与柯文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等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因此张志忠将讼争股权登记在受让人柯文聪名下应认定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3、吕雪芳于2018年7月5日将持有的时代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穆小清，张志忠一、二审未充分举证证明柯文聪认可吕雪芳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因此，张志忠已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构成严重违约。4、柯文聪未在2018年7月5日之后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在本案中以此等为由主张张志忠严重违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张志忠、穆小清在本案中作出的将时代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在柯文聪名下的意思表示已明显晚于柯文聪上述解除合同的主张时间。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张志忠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讼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解除讼争股权转让协议及判令张志忠向柯文聪返还51万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另，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张志忠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案涉娱乐设备、物品房屋、租赁权等交付予柯文聪，一审在认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张志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张志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