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积石山县水务局。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某3，住甘肃省积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甘肃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某1，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一审第三人：周某，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一审第三人：陕某2，住甘肃省积石山县。一审第三人：蒋某，住甘肃省积石山县。再审申请人积石山县水务局因与被申请人马某3、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某1及一审第三人周某、陕某2、蒋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29民终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甘民申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积石山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魏某，被申请人马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杜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周某、陕某2、蒋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积石山县水务局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1988年注册成立了集体所有制企业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1992年9月21日该企业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厂，企业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2016年10月28日马某3注册成立了其个人独资的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厂。原集体所有制企业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厂已于2016年9月20日被注销，企业被注销后，其主体资格消灭。马某3无清算或确权证据证明其为该企业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原集体所有制企业大河家木器加工厂，土地来源为行政划拨，属国家所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或所有权均不是马某3。原审认定，土地最初是政府划拨给马某3父亲马世俊使用，后马世俊转给马某3，由马某3在大河家木器加工厂名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该土地使用权应归马某3，属司法权代替行政权进行确权。原黄河饭店现本案中的临津饭店是积石山县水务局做为建设方，马某3作为施工方修建。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属”，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典当合同纠纷，应为返还之诉。原审认定为土地权属争议即确权之诉，造成了司法权替代行政权的违法后果。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典当合同的真实性，即双方是否存在典当关系。马某3无法提供典当合同原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双方之间不存在典当合同关系。3.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马某3的诉讼请求不包括确认积石山县水务局与第三人陕某1之间的承包合同、续承包合同的效力，原审对此予以认定超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马某3的诉讼请求。马某3辩称，1.二审判决正确，未超出诉讼请求。2.马某3是适格主体，案涉企业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厂名为集体企业实为独资企业。在上世纪80年代，企业“戴红帽”是多数乡镇企业的做法。积石山县大河家乡人民政府在2014年和2018年两次出具给工商局的《证明》，能够证明企业的真实性质以及企业本身和乡政府没有关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红帽子”企业纠纷处理的有关意见》以及马某3在2016年注销红帽子企业的行为都可以印证名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人企业的转换事实。3.典当合同不是孤证，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通知函》、《通知》、2005年3月25日积石山县大河家镇政府给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任积云、马正明的证人证言都能够相互印证。4.积石山县水务局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及房屋归属于其。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陕某1口头辩称，其与马某3无任何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原告依据典当合同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原告马某3提交的典当合同复印件显示，合同主体为联营集体所有制企业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与积石山县水务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但该企业于2016年12月26日被注销。现马某3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返还案涉土地及房屋，则应审查其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首先应当审查马某3个人或其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与原集体所有制企业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承继关系。原告要求返还的财产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两个方面。关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经查，1988年11月6日，经积石山县大河家乡政府申报，登记注册成立了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企业性质为联营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为马某3。1992年9月21日，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名称变更为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经济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负责人仍为马某3。1994年3月，积石山县人民政府积国用（1994）字第01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大河家乡木器加工厂，证载地面积为4亩，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来源为划拨。该证的取得源于积石山县人民政府政府积县府发（1989）057号文件。2016年9月26日，集体所有制企业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加工厂被注销，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进行过变更登记。马某3于2016年9月27日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厂，该企业是新设企业，并非是对前一企业的变更登记。上述两企业的名称一致，但企业性质完全不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未体现两厂之间存在承继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马某3个人名下。原审认定“该土地最初是政府划拨给上诉人马某3父亲马世俊使用的，后马世俊将该土地使用权转给马某3，由马某3在大河家乡木器加工厂名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该土地的使用权应归马某3”，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地上建筑物的问题。原二审认定积石山县大河家民族木器厂现有房屋中的42间为马某3所有（北侧2层楼房18间、4层楼房16间、南侧门房4层8间），但无相应证据证实。因案涉房屋修建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故应对修建主体、修建时间等房屋权属来源的基本事实，进行查证后认定房屋权属，从而确定马某3是否拥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原审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述42间房屋为马某3所有，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部分错误，部分不清。重审时，应在查清地上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依法判处。如无法查清，应由相关部门对原注销企业的相关资产进行清算或权属界定后，由享有权利的主体依法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29民终484号民事判决及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7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柳 虹审判员 魏晓梅审判员 马小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