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5786号原告：张革委，男，汉族，1979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瑶，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吴才龙。被告：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邱治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宏，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革委与被告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海置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革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瑶、被告外海置业的法定代表人邱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革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强公司、外海置业支付拖欠张革委工资款671320.00元(利息以671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月1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以后利息以671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工资款返还之日)；2.判令中强公司、外海置业返还张革委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月1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以后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强公司、外海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7日，中强公司与刘金成签订《木工组承包协议书》、《项目部承诺书》2017年2月16日《有关外海中央花园三期“木工组承包协议书”的补充转让协议》上述三项合同约定，中强公司外海中央花园三期项目部将所承建的外海中央花园三期工程4-2#、4-3#、4-5#、4-6#楼及地下室工程(包清工)由张革委承建。工程地点：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南侧、腊山河路北侧。外海置业作为涉案项目开发商，与中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负有连带责任。上述三项合同签订后，张革委支付中强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张革委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期间中强公司返还5万元，施工完成后，2019年1月11日，中强公司与木工班(张革委)进行人工费结算，中强公司应付木工班(张革委)总计工资款2960000.00元，已付工资款2265000.00元，工资余款671320.00元，履约保证金150000元未退，工资余款和履约保证金合计821320.00元，利息821320×4.35%×258/365=35727.42元，经多次协商，中强公司多次推诿。张革委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张革委的诉讼请求。中强公司未作答辩。外海置业辩称，第一，张革委庭前提交的证据只有其与中强公司的分包合同和结算单，并未提交实际施工的基础资料，由于外海置业与张革委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外海置业与中强公司已经于2018年10月22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张革委的证据无法确定张革委诉称的工程是否实际施工，是否对涉案工程款享有请求权。故其诉讼请求明显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第二，即使张革委是实际施工人，且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但是张革委仍然无权要求外海置业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张革委对外海置业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张革委与中强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分包合同，2019年1月11日进行工程结算，而外海置业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至2019年11月11日经贵院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批准外海置业重整计划草案，故涉案工程在贵院受理重整申请前已经存在，并在重整期间确定具体金额，根据《破产法》第44条的规定，张革委享有的要求外海置业承担责任之债权，属于破产重整程序中可申报的债权，但张革委并未依法申报债权。根据重整计划草案第四条第(七)款第2项的规定：除本重整计划另有规定外，未按照企业破产法规定申报但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在本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该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得到确认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及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债权调整和清偿方案受偿。张革委享有的债权应当属于工程款优先债权，根据重整计划草案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规定：工程款优先债权的清偿方式为，本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后的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以现金方式分别支付清偿金额的20%、20%、30%、30%。根据外海置业管理人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7月28日向外海置业出具的重整计划执行相关事宜的函，重整计划第二期债务清偿期限于2020年5月10日届满，第三期债务清偿期限于2020年8月10日届满，外海置业均已按照重整计划草案和管理人公函的规定予以足额清偿。因此，预计2020年11月10日前，在外海置业足额清偿后，重整计划草案规定的工程款优先债权将执行完毕。具体到本案中，现张革委要求外海置业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该债权与中强公司对外海置业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属同类债权，若现在单独向张革委进行清偿，将违反经贵院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因此张革委对外海置业享有的债权，应当遵照重整计划草案执行。根据其规定，因张革委未依法申报债权，张革委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但是待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外海置业就已经向中强公司清偿完毕全部工程款债务，张革委也因此无权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再向外海置业主张权利。因此，无论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与否，张革委都将不具有向外海置业主张权利的可能性，即应当驳回张革委诉讼请求。第三，张革委曾于2020年2月5日联合耿瑞，以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向贵院起诉外海置业，案号为(2020)鲁0104民初1181号，后因张革委未补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但是耿瑞起诉外海置业的案件已作出生效判决，张革委和耿瑞均在上述诉讼过程中，当庭明确表示不要求外海置业承担责任，后贵院因此驳回了耿瑞对外海置业的诉讼请求，张革委作出的不要求外海置业承担责任之承诺已经记载于上述案件庭审笔录中，具有法律效力，请求贵院驳回张革委诉讼请求。第四，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中强公司重整程序中确认的清偿金额为10151561.71元，截至目前已清偿7106093.2元，剩余3045468.51元，将于2020年11月10日前清偿完毕。由于外海置业尚在重整计划草案执行期间，受其约束，外海置业必须依照重整计划草案规定的进度进行付款。因此，如果贵院依法认定外海置业当前应当向张革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则应当判令外海置业于2020年11月10日前，在外海置业根据重整计划草案应当清偿中强公司的剩余3045468.51元债权范围内，向张革委支付涉案工程款，待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即向中强公司全部清偿完毕后，张革委再无权向外海置业主张，同时因外海置业未收取张革委保证金，不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中强公司未到庭予以质证，对张革委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7日，刘金成（乙方）与中强公司外海中央花园三期项目部（甲方）签订《木工组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外海中央公（花）园三期2-4#、2-3#、2-8#、2-7#楼及地下室工程木工包清工给乙方，工程名称：外海中央公（花）园三期2-4#、2-3#、2-8#、2-7#楼及地下室工程模板分项工程，工程地址：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南侧、腊山河路北侧。承包性质：包清工。工期：详见项目部进度计划，±0.000以上主体结构为每月完成五层，由于乙方施工人员不足而造成工期延误，则每延误一天处罚500元。所罚款项从工程总价中扣除。承包价款：按国家规定计算规则、计算条款、计算公式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每平方米为113.5元，线条按二期已取消。承包价款的结算方式：乙方必须交纳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保证金400000元，待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且乙方人员退场归还乙方，不计息。±0.00完成支付完成产值的60%的工程款，遇到春节则付到完成支付完成产值的80%，±0.00以上每人每月发放2000元生活费，不得超过前月工程量的60%，并结合木工组的木工人数、出勤率，需编制职工工资表，由公司财务科统一发放。待主体全部结顶验收后，付工程款的80%，遇到春节付到完成支付完成产值的9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天内一次性付清。（每月发放的工资必须由总施工员、安全员、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后发可发放，并扣除每月发生的质量、安全、违章罚款金额，乙方工程款凭劳务发票支取，开劳务发票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质量：确保工程为“主体优质”工程。其它：签订合同后，乙方需付40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保证金，结顶退还50%，二次结构完成经项目部检查认可后剩余50%一周内退清。协议还约定其它事项。协议签订后，刘金成带班组进场施工，2016年因发包方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海置业）资金链断裂停工。张革委表示刘金成、中强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将保证金数额变更为20万元，刘金成于2014年12月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2014年11月22日，中强公司与刘金成等签订了山东外海中央公园三期项目建筑面积明细，明确各楼号的总建筑面积、地上建筑面积、地下建筑面积。张革委为刘金成木工班组成员。2017年2月16日，刘金成作为甲方、张革委作为乙方签订《有关外海中央花园三期“木工组承包协议书”的补充转让协议》。约定：自即日起，甲方退出该项目工程，由乙方全部受让外海中央花园三期“木工组承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全权向发包方中强公司履行外海中央花园三期“木工组承包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余工程的施工、工程款及保证金的结算、领取等。2.甲方自即日起，除全额支付原拖欠工人工资外（如有拖欠），不得再参与该项目工程的任何事务。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经发包方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字认可生效。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并注明：1.以上甲乙双方转让中如发生经济纠纷（如拖欠人工工资、材料款等）由张革委全部承担，与中强公司无关。2.结算按原协议结算，工程量按补充协议划分。落款由刘金成、张革委、中强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名捺印，其中中强公司项目部人员于2017年2月24日签名捺印。张革委接手涉案木工班组后，未再进场施工。2019年1月10日，中强公司预决算计算稿载明：计算式：结算单外海中央公园（三期）木工包清工结算单（张革委）按商定价（按合同）26909.86/m2×110元/m2=2960085元正。（扣除二次结构，增加二期基础工程）合计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陆万元正，?2960000元正未退保证金150000元已支付226.5万元。班组张革委签名，华永兴等人签名。2019年1月11日，中强公司向张革委出具了《人工费结算报告》，载明：中强公司承建的山东外海中央花园，承包项目：木工班（张革委），总计工资款2960000元，已付工资款2265000元，应扣款项2960000×0.8%=23680元，余款671320元，履约保证金150000元未退。现张革委诉至本院，要求中强公司、外海置业支付剩余劳务费及退还保证金。另查明，因外海置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其债权人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槐荫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槐荫区税务局）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鲁010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槐荫区税务局对债务人外海置业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后外海置业管理人向中强公司发出通知，查明其与外海置业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海中央花园）、《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未履行完毕，要求就涉案工程解除施工并终止履行。现中强公司与外海置业就涉案工程已终止履行。还查明，张革委于2020年2月5日将中强公司、外海置业就本案涉及的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2020）鲁0104民初1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因张革委未按期足额补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中强公司雇佣刘金成（班组）在其承建的山东外海中央花园三期工程中从事木工劳务工作，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刘金成与张革委签订的《有关外海中央花园三期“木工组承包协议书”的补充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将刘金成在《木工组承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张革委，上述转让协议经原《木工组承包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中强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同意，且此后中强公司向张革委出具结算报告，亦可认定中强公司同意刘金成、比张革委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故刘金成与张革委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张革委、中强公司就中强公司应付张革委的劳务费等进行了结算，张革委据双方的结算报告向中强公司主张剩余劳务费671320元，虽然涉案工程未履行完毕，但因中强公司与外海置业解除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并终止履行，故为中强公司进行木工劳务工作的刘金成亦不能继续进行劳务工作，中强公司、张革委根据刘金成与张革委的转让协议进行结算，结算时亦考虑未完成二次结构予以调减，故张革委主张支付剩余劳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革委主张中强公司支付上述劳务费利息(以671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后利息以67132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资款返还之日)，本院认为，张革委与中强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结算，劳务费数额虽已确定，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张革委作为原告于2020年2月5日在本院立案向中强公司、外海置业主张权利，故对于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应从张革委主张权力之日2020年2月5日起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综上，张革委此项诉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张革委主张中强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元，双方协议约定张革委应缴纳保证金400000元，在结顶时中强公司返还保证金的50%即200000元，在二次结构完成经项目部检查认可后剩下50%一周内退清剩余200000元，张革委陈述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将保证金数额变更为200000元，张革委认可中强公司已退保证金500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中强公司亦认可剩余履约保证金150000元未退。虽然涉案工程未履行完毕，但因中强公司已解除与外海置业就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并终止履行，张革委也与中强公司已进行结算，张革委主张退还保证金，中强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就张革委提出退还剩余保证金予以反驳，鉴于双方间的涉案协议实际不能继续履行，故张革委主张应退还剩余的保证金15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革委主张中强公司支付上述保证金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后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本院认为，张革委与中强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结算，保证金数额虽已确定，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张革委作为原告于2020年2月5日在本院立案向中强公司、外海置业主张权利，故对于欠付保证金的利息应从张革委主张权力之日即2020年2月5日起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综上，张革委此项诉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张革委主张外海置业对中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表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外海置业系山东外海中央公园三期项目工程发包方，非原刘金成与中强公司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且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农民工（班组）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农民工（班组）作为受承包人雇佣的从事施工劳务的人员，并非上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刘金成不具备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前提条件，张革委作为刘金成对中强公司债权的受让人主张外海置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对张革委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革委支付劳务费671320元；二、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革委支付劳务费利息（以67132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革委返还保证金150000元；四、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革委支付保证金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张革委对山东外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张革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0元，减半收取计6185元，由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振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