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02民初2588号原告：林友云，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美玉，女，1971年6月11日，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芝山区（零陵区）芝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55820904Q。法定代表人：林仲秋，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华松（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松，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友云诉被告王美玉、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友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友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17年3月30日所签《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摊位款306,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47,308.4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2017年3月30日所签《合同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买到大厅***号摊位，金额每平方米17000元，面积18平方米，合计306,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买摊位款，被告出具了收条。原告直到2019年要求被告办理产权证时才知道该摊位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被告出卖该摊位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属于欺诈行为，原告与被告数次交涉，而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购买摊位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秉公判决。被告王美玉辩称，一、原告林友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1.2017年3月30日，原告林友云与被告王美玉协商一致，被告王美玉将商业城大厅二楼***号摊位转让（出卖）给原告林友云，原告林友云支付给被告王美玉摊位转让费（购买款）306,000元，摊位面积18㎡。同时原、被告双方到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摊位租赁事项，永州商业城终止了与王美玉签订的大厅摊位租赁合同，收回了王美玉的大厅二楼***号摊位证；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林友云签订《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合同写明：摊位所有权归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永州商业城大厅二楼***号摊位给林友云经营，面积为18㎡。合同签订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林友云颁发了永州商业城大厅二楼***号摊位证，林友云拥有了二楼***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原、被告双方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2.所谓的“合同书”及“收条”不是2017年3月30日书写的，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双方到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摊位转让手续，全面履行了口头形式的合同义务。“合同书”及收条是2020年3月份原告林友云要求被告王美玉书写的，落款日期2017年3月30日是虚假的。2020年3月份，林友云要王美玉书写“合同书”和“收条”时，对面摊位的经商户在场亲眼所见。3.商业城大厅的摊位买卖或转让，只买卖或转让摊位的经营使用权，所有权属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或受让摊位后，必须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摊位租赁合同，并发给摊位证。2017年3月30日，林友云购买***号摊位，并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摊位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第1项明确：摊位所有权归甲方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所以根本不存在办理产权证的问题，更不存在欺诈行为。4.王美玉先后购买、装修***号摊位也花费了30余万元，2017年3月30日出卖该摊位收取306,000元，买卖价格是公平、合理的。5.2017年3月30日，林友云购买****号，在永州商业城签订摊位租赁合同并领取摊位证后，又将该摊位租给王美玉经营，已收取三年租金45,800元（第一年16,800元，第二年15,000元，第三年14,000元），押金2000元。二、林友云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贵院裁定冻结了王美玉名下银行存款353,308.4元。由于林友云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致王美玉的银行存款被冻结而无钱进货，给王美玉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到的损失。故林友云应依法赔偿王美玉因保全冻结存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关于永州商业城大厅***号摊位的所有权与经营权问题。永州商业城大厅***号摊位的所有权属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现在的经营使用权属于林友云，在林友云之前的经营使用权属于王美玉；二、关于永州商业城大厅***号摊位的经营使用权转让问题。永州商业城的摊位属于投资性质，虽然没有所有权，但是经营使用权基本上是长期有效的，在商业城租赁摊位后，只需向商业城交纳摊位租金，然后可以将摊位转租出去收取更高的租金，或者将摊位经营权转让出去获得转让费收益，所以，这个摊位是投资性质的。按照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约定，允许摊位租赁户转让、转租摊位。原告林友云20**年3月30日从被告王美玉手中转让永州商业城大厅二楼***号摊位后，按照公司规定，重新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该摊位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经营品种为音像制品；三、本案属于原告林友云与被告王美玉之间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合同书、收条”，被告认为合同书及收条均不是2017年3月30日所签，且合同只有一方签字不符合合同书的形式要件，但承认合同内容是事实、且转让摊位时收到30万元金额也是事实，转让摊位行为即时就履行完毕了，本院认为该“合同书”仅记载了原告以306,000元购买了该摊位，但对该案涉摊位的权属没有明确规定，即不能确定所购买的是摊位使用权还是摊位的所有权，且该“合同书”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故对该“合同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收条”，虽被告称该收条是事后补签的，但被告承认收到了306,000元的摊位转让费，故对该“收条”所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原告认为该合同是真实的，但其在签订该合同时未仔细阅读，对合同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且对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表异议，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明及证人出庭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份“证明”内容与证人出庭时证人证言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收条，原告对该“收条”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跟本案无关联，其次证据应当是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只能认为是证人证言，没有支付凭证，本院认为，该“收条”不是证人证言，被告出示该证据目的在于证明其获取案涉***号摊位的来源及方式，但该证据真实性被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六：改造摊位面积交割协议书，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证据应提交证据原件，确因证据原件灭失等原因无法提供的应该说明原因，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现本案庭审时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七：收款收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没有提交原件，三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没有注明是什么公摊面积设施费，也无法体现收款单位或者收款人，其次王美玉是否交纳该设施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证据应提交证据原件，但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八：“证明”，原告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系证人证言应当有证明人的签字，同时应该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其次该证明不能体现王美玉支付了35,000元，且其是否支付了35,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将永州商业城大厅二楼***号摊位出租给被告经营（面积1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1、摊位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向甲方交足有关费用和办清有关手续后方可取得摊位承租经营使用权。”第4项：“4、合同期满后，乙方对原摊位有权续租，但必须与甲方续签合同。”第四条第9项：“9、合同期间，乙方可以转让、转租摊位使用权，但必须经得甲方同意，并办理有关手续，摊位转让手续费每个摊位为610元……。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摊位。”2017年3月被告在其所经营的位于永州商业城大厅的***号摊位上悬挂、粘贴类似“转让”的标语，原告见后即给被告打电话表示欲购买该摊位，双方经协商被告以306,000元的总价款将占地总面积18平方米的摊位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即于2017年3月3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06,000元转让款。同日，被告与原告到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设的办公室办理转让手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确定第三人将原出租给被告的永州商业城大厅二楼***号摊位（面积18平方米）出租给原告经营，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2017年5月24日第三人为原告办理了“永州商业城摊位（门面）租赁户基本信息登记卡”。2017年6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所获得的***号摊位出租给被告，租赁期间为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8日，每年租金16,800元，实际所收租金为第一年16,800元，第二年15,000元，第三年14,000元。另查明，永州商业城大厅包括***号摊位在内的所有摊位的所有权均属于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未出让任何摊位的所有权。根据《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五年一签，合同到期后，承租方有权续租原摊位，并签订续租合同，《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第四条第9项明确约定允许摊位租赁户转让、转租摊位，即永州商业城的摊位属于投资性质，其所有摊位出租后，每五年续签一次合同，承租人按照《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约定向商业城交纳摊位租金后获取经营使用权，可以将摊位转租或者将摊位经营权转让出去获得转让费收益。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虽然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因为是事后补签，且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本院未予以采纳，但原、被告之间因转让行为构成了事实合同关系，互为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原告在庭审时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2017年3月30日所签《合同书》，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原告林友云与被告王美玉虽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但原告林友云在2017年3月30日与原告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并在支付了306,000元转让款后到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设的办公室签订了《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原告称其购买所受让的摊位时真实意思是为了购买该摊位的所有权，双方达成的合同是“所有权买卖合同”，被告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且第三人未对被告的买卖行为进行追认，原告支付了购买款，而被告因无权处分不能转让摊位的所有权，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属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依法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告在受让该摊位时即使存在误解，但在其与被告达成转让协议后被告即带原告到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设的办公室签订《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办理摊位转让手续时，应已知悉被告转让的是摊位的经营收益权，而非所有权，因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了该摊位的所有权归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其签订《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时未仔细阅读该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所作的民事行为尽到审慎义务，且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的名称即为租赁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原告如对合同性质有疑问可以当场即可发现并要求原告即第三人说明，至少也应仔细阅读该《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全文，但原告未对该合同条款提出质疑，而是签署了该合同，应视为对合同条款的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原告通过与被告就永州商业城大厅***号摊位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转让款，被告也向原告交付了该摊位的经营使用权，并带领原告到第三人永州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所设办公室办理了转让手续，后即承继了永州商业城大厅***号摊位的租赁权，获得了该摊位的经营使用权，被告既依据其与原告的转让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也履行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后合同义务，双方达成该转让协议时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该转让协议已经互为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情形；对于原告所称不了解商业城运作模式、其花费30万元仅购买商铺的经营使用权不合常理，被告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时证人及第三人的陈述，根据永州商业城的商业运作模式，其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即约定了承租方可以转让、转租商铺以获得转让费，承租方通过多次转租或转让，租赁费用依次涨高符合该商业城的运行模式，且被告在收取转让费的当天即带领原告到第三人所设的办公室办理了转让手续，如前文所述，即使原告在与被告受让摊位时存在误解，但原告至晚些即与第三人签订《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时应已知悉所购买的是经营使用权，其可以选择反悔要求与被告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转让款，但其仍选择与第三人签订《永州商业城大厅摊位租赁合同》，完成与被告之间的协议，并又将其摊位转租给被告，收取了三年的租金，现称其不了解商业城运作模式、被告行为违反公平原则，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及资金占用期间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美玉所称，因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造成的损失，因其未向本院明确损失金额，也未提交证明该损失存在的直接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友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计3300元，由原告林友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凌冰书 记 员  李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