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3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银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66748134B。法定代表人：叶锦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旭鹏，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静敏，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园墩路丹竹头高新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58613587。法定代表人：徐圳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法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刚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刚公司起诉请求兴涛公司支付锦刚公司货款129743元及违约金（以129743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所有货款清偿之日止）。兴涛公司反诉请求锦刚公司赔偿兴涛公司损失53896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9日判决：一、限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974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9743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时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违约金以货款129743元为限。二、限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三、驳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312.64元，财产保全费1273.15元，合计4585.79元，由兴涛公司负担4168.01元，由锦刚公司负担417.7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594.85元，由锦刚公司负担275元，由兴涛公司负担4319.8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420号民事判决书。锦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兴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锦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29743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直至所有货款清偿；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的利息为34381.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锦刚公司无需向兴涛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最初签订的销售合同对违约金标准没有明确的约定，但后来每笔送货单均明确标注了逾期付款需要支付滞纳金即违约金，送货单应视为合同的一部分，送货单上对于违约金的补充和详细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送货单均有兴涛公司财务负责人陈小燕签字，且在财务结算阶段也是由陈小燕负责对账及签字确认，充分说明该财务人员足以代表兴涛公司。且送货单在交易过程中是前后衔接，不仅是送货凭证更是结算凭证，送货单上的违约责任条款对双方应具有合同约束力。送货单上的违约金条款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二、兴涛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锦刚公司转发漳州旗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滨公司）就兴涛公司反馈玻璃自爆情况的《质量索赔处理协议书》提到旗滨公司针对兴涛公司自爆玻璃一次性补偿兴涛公司2016年-2017年玻璃自爆损失30000元，是旗滨公司未确认案涉玻璃原片归属情况下为缓和客户关系的让步，自始至终锦刚公司及旗滨公司均未确认玻璃原片存在问题。是旗滨公司愿意补偿兴涛公司，而不是锦刚公司愿意补偿。后来旗滨公司认为本身玻璃原片不存在问题，没有义务向兴涛公司作出补偿后也就未向兴涛公司补偿该30000元。兴涛公司的损失不是锦刚公司造成的，一审法院依据《质量索赔处理协议书》推定锦刚公司同意赔偿兴涛公司30000元属于事实不清。兴涛公司答辩称：一、对锦刚公司的上诉违约金计算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说得很清楚，兴涛公司予以认可。原提交的账单都没有原件，核实后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对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所以锦刚公司依据送货单的每日万分之五进行计算是没有事实依据。二、30000元的损失，从补偿协议和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来看，是兴涛公司因产品质量的投诉，旗滨公司来现场了解后出的，涉及到兴涛公司，在此基础上旗滨公司才同意给予30000元补偿，如果没有这个问题，仅仅是锦刚公司与旗滨公司长期的合作，那没有必要涉及兴涛公司。兴涛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锦刚公司赔偿兴涛公司269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没有查清，玻璃多次自爆后兴涛公司请求锦刚公司邀请玻璃原片生产厂家、旗滨公司到现场查看玻璃自爆原因，兴涛公司提供了旗滨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现场查看自爆玻璃的照片，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二、一审法院以使用玻璃原片无法做质量鉴定、玻璃钢化的加工过程改变玻璃性能、锦刚公司及旗滨公司没有承认玻璃原片有质量问题为由，驳回兴涛公司的反诉请求，兴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兴涛公司的举证要求过于严苛。旗滨公司是现场查看过才发出《质量索赔处理协议书》的，如果不是锦刚公司和旗滨公司提供的玻璃原片有质量问题，旗滨公司也不会同意赔偿，锦刚公司也不会主动向旗滨公司发函协商赔偿事宜。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公平原则。兴涛公司因玻璃自爆损伤严重，已经达到了538969元，一审法院仅仅以旗滨公司同意赔偿30000元为由，判决锦刚公司向兴涛公司赔偿30000元，违反公平原则。锦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玻璃原片质量是合格的。锦刚公司答辩称：一、兴涛公司陈述不实，兴涛公司制作的钢化玻璃成品出现自爆与锦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锦刚公司销售给兴涛公司的玻璃原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案涉玻璃侧面附有合格证，兴涛公司也未在收到玻璃原片后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兴涛公司2017年11月已经收到客户投诉函，仍向锦刚公司下单购买玻璃原片，不符合常理。二、兴涛公司自己完成钢化玻璃整个加工过程，后期兴涛公司销售钢化玻璃给客户所涉及的运输、安装、使用等过程，锦刚公司也没参与，完全有可能是由于兴涛公司自身加工过程中造成玻璃自爆。且投诉函中显示投诉玻璃存在爆裂、发白、发霉、彩虹、自爆等现象，该现象只有在钢化加工过程中操作不当才会出现的。因此案涉钢化玻璃出现自爆，理应由兴涛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兴涛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自爆的玻璃属于锦刚公司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自爆是锦刚公司玻璃原片质量问题所引起的，更证明不了具体损失以及该损失与锦刚公司存在任何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兴涛公司二审提交两张录音光盘，为兴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旗滨公司销售人员的录音，拟证明旗滨公司认可质量有问题，且旗滨公司因为兴涛公司的投诉与锦刚公司之间因为玻璃原片质量问题而买断责任，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应该不低于30000元。锦刚公司认为无法确认录音中对话人身份，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还查明，关于质量标准，兴涛公司认为玻璃自爆就必然不符合GB11614-2009标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根据锦刚公司、兴涛公司上诉及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锦刚公司提供玻璃原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锦刚公司向兴涛公司提供玻璃原片，根据双方签订的《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货品质量为符合GB11614-2009《平板玻璃》标准。兴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锦刚公司提供的玻璃原片不符合上述约定标准。兴涛公司根据锦刚公司提供的玻璃原片进行加工成品，该成品自爆并不必然为玻璃原片质量问题所导致，兴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双方在《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兴涛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锦刚公司虽在送货单中特别约定逾期付款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考虑到兴涛公司确因产品自爆而遭客户投诉，导致未能按时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根据法定标准予以调整违约金标准，本院认为合理，予以维持。关于兴涛公司的损失问题。兴涛公司虽未有直接证据证明锦刚公司提供的玻璃原片存在质量问题，但是经旗滨公司技术人员查看现场后，旗滨公司针对兴涛公司反馈的问题愿意补偿锦刚公司30000元，而锦刚公司也将该质量索赔处理协议书转发给了兴涛公司，可见锦刚公司也是同意该方案。兴涛公司根据锦刚公司提供的玻璃原片制作的成品发生自爆，在未能证明玻璃原片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协商过程，认定锦刚公司向兴涛公司补偿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以及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锦刚公司、兴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28元，由东莞市锦刚玻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4885元，由深圳市兴涛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钟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