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8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国杰，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生，住襄城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卫芹，女，汉族，1968年9月4日生，住襄城县，现住襄城县。系王国杰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中战，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苏琴，女，195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杰、王卫芹因与被上诉人王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杰、王卫芹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主国杰偿还借款54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国杰出示的欠条仅证明上诉人王国杰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借款协议,但借款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王国杰仅收到被上诉人款5万元,并未收到其55万元款。上诉人通过女儿已还被上诉人款1万元,扣除被上诉人担保应付给上诉人王国杰的购买安装空调费31900元,上诉人王国杰仅欠被上诉人81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王国杰偿还被上诉人54万元及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应付的购买安装空调款31900元应当从借款5万元中扣減。一审判决根据欠条无利息约定的内容未支持被上诉人索要利息的诉讼请求,却又把31900元认定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以前的利息,这是自相矛盾的认定和判决。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王卫芹对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公然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国杰给被上诉人写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3月9日,当时二上诉人还是同居关系,二上诉人登记结婚的时间是2020年3月18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国杰所谓借被上诉人的款用于二被上诉人同居期间或婚后共同生活。最高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债权人向其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以婚后生活的除处。退一万万步讲,即使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后,但根据最高法院2018年1月18日生效实施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签字或事后共同追认的债务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欠条是上诉人王国杰婚前个人签字,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婚后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上诉人婚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王纪芹虽有关于还款的录音,但并没有承认欠(借)款用于婚后共同生活,也不是追认的表示,只是表示愿帮(代)上诉人王国杰及儿子偿还,帮(代)偿还是道德义务而不是法律义务。任何人都可以帮亲友还账,但在帮(代)偿还未果的情况下,就把道德义务上升为法律义务,是对上述司法解释的曲解。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王里芹共同偿还债务本息是对上述司法解释的公然违反!鉴于上述,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苏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王国杰、王卫芹偿还原告借款5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本金55万元、月息8厘计算至2020年3月4日止的利息244688元，之后利息按本金54万元、月息8厘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苏琴与被告王国杰、王卫芹原系同村村民。王国杰曾开办丁营国杰家电城经营家电生意。王国杰、王卫芹在1989年左右按照民俗同居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2020年3月18日二人登记结婚。王国杰因生意需要资金，曾分七次向王苏琴借款共计569500元，王国杰向王苏琴出具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七份，该七份收款收据载明内容如下：1、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二号2016年8月6日今借现金拾万正利息贰万贰仟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贰万贰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2、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双粉2016年9月20日今借现金陆万正利息陆仟元正合计人民币：陆万陆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3、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丰双王苏琴2016年10月12日今借现金肆万玖仟伍佰元正利息肆仟玖佰伍拾元正合计人民币：伍万肆仟肆佰伍拾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4、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凤双王苏琴2016年11月3日今借现金拾万元正利息贰万贰仟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贰万贰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5、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双芬王苏琴2016年11月3日今借现金肆万元正利息捌仟捌佰元正合计人民币：肆万捌仟捌佰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6、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培培2016年11月14日今借现金拾贰万正利息贰万陆仟肆佰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肆万陆仟肆佰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7、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双芬王丰双2017年3月1日今借现金拾万元正利息贰万贰仟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贰万贰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上述七份收款收据现由王国杰持有。2016年8月15日，王双粉（王苏琴妹妹）安装王国杰店内价值13200元空调一台，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上载明：“今日安装721尊变频空调一台，金额壹万叁仟贰佰圆（13200元）王双粉2016.8月15日”。2017年3月10日，王玉干（王双粉丈夫）安装王国杰店内价值3200元冰箱一台，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王国杰创维403升冰箱，价格叁仟贰佰圆整（￥3200元）钱未付2017.3.10王玉干”。2017年6月24日，韩红勋（王苏琴妹妹王风双的丈夫）安装王国杰店内价值15500元空调一台，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国杰空调钱15500元壹万伍千伍佰元韩红勋2017年6月24号”。上述三份收到条由王国杰持有并提供。2018年3月9日，王国杰向王苏琴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条今借王苏琴伍拾伍万元（正）经办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20183.9号。”2020年2月29日，经催要，王圆圆（王国杰女儿）向王苏琴归还1万元，并在欠条下端注明：“2020年2月29号王国杰（王圆圆女儿）还10000万（壹万元整）2020年2月29号”。上述欠条由王苏琴持有并提供。2020年3月5日，王苏琴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第一个重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借款金额、借款人应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苏琴曾七次将资金出借给王国杰共计569500元，由王国杰出具收款收据，王苏琴、王国杰对此予以认可，故对该七笔借款真实性予以认定。王苏琴称，55万元欠条是对七笔借款算账后出具的，因王国杰计算有误，少算了19500元。王国杰称，七笔借款本息已经于2018年2月份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结清，55万元欠条中其仅借到5万元，下余50万元系王许卓所借，王国杰仅为经办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王苏琴提供的录音材料，其多次提出借款本金55万元，王国杰均未提出异议，并且正面承诺一定还款，结合录音中王苏琴陈述的借款时间（“快六年了”）及七份借条载明的内容，本院认为，王苏琴提供的证据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真实存在，王苏琴要求以欠条载明的金额55万元为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国杰称其在2018年2月份，用经营家电的现金一次性清偿此前七笔借款本息681650元，但结合其陈述，其经营的家电无账目、无流水，营业执照在2015年到期后未再审，本院认为，王国杰的陈述证据不力，难以信服。王国杰称其在出具欠条时仅借款5万元，下余50万元系王许卓所借，王国杰仅为经办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王苏琴与王国杰均系自然人，彼此熟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一般不需“经办人”。如果王国杰是以“经办人”的身份出具欠条，应当在欠条上注明借款人的姓名，并且让借款人签名确认，如此，借据的形式方为完整。本案中，王国杰并未提供“借款人”系王许卓的证据材料，且在录音中，王国杰对借款金额及借款事实从未提出异议，反而积极承诺还款。综上，王国杰的主张与其之前的行为相互矛盾，不符合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习惯及常理，对王国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国杰出具的“欠条”实为借条，“经办人”实为借款人。本案审理的第二个重点为借款利息及下余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王苏琴称，原始的借款凭证（七份收款收据）显示的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应为10%-11%，王苏琴要求按照月息8厘计算利息，不超出约定的利率范围，应予保护。王国杰称，5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不应支付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王国杰收回七份原始借款手续后，重新向王苏琴出具55万元欠条一份，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形成了新的合意与约定，王苏琴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重新出具“欠条”的利息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苏琴要求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照月息8厘支付利息，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及还款期限，本院确定从起诉之日（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王国杰让其女儿王圆圆在2020年2月29日偿还的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王国杰辩称经王苏琴介绍担保安装空调的三笔费用（实为两台空调、一台冰箱），共计31900元，至今未支付，应在借款中扣除。王苏琴对该三笔费用认可，并同意作为最初借款的利息扣除。本院认为，最初的七笔借款本金共计569500元，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5万元。同以上分析，王国杰出具新欠条，应是双方对之前欠款进行算账后重新确定的数额。安装空调、冰箱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15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6月24日，均在出具欠条时间（2018年3月9日）之前，故该31900元应视为双方认可的偿还原始借款的部分本息，该费用不应在55万元数额中再次扣除。本案审理的第三个重点系王卫芹责任的认定问题。王苏琴称涉案借款系基于二被告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王卫芹在借款后对借款及还款等过程均知情且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卫芹不予认可，称二被告结婚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试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根据该解释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故二被告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其婚姻关系效力应从二人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故涉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王苏琴提供的其与王卫芹的录音，王卫芹对55万元借款未提出异议，并正面承诺会与王国杰挣钱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王国杰、王卫芹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经本院核实，出具人不明确，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对于杜秀霞、杨旭的证人证言，本院分析如下：杜秀霞当庭陈述其是听说二被告自2012年元月起一直分居到2020年元月，杨旭称其去王许卓家玩，一直见王卫芹在家，没有见过王国杰，听王许卓说，他父母生气为在一起居住。本院认为，该两名证人的陈述均系传来证据，不能实现二被告拟证目的，且王卫芹的该项主张与其在录音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王卫芹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王苏琴以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卫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王国杰应偿还王苏琴借款本金5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卫芹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试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国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王苏琴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王卫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王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苏琴先后七次将资金出借给王国杰共计569500元，王国杰出具有收款收据，王国杰对此也予以认可，且王苏琴提供录音材料中显示，王苏琴多次提出借款本金为55万元，王国杰均未提出异议，并承诺还款，故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5万元。被上诉人王苏琴虽认可安装费用为31900元，但认为应当作为利息予以抵扣，经审查，该安装费用均发生在2018年3月9日王国杰出具55万元欠条之前，故一审判决未在55万元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另，本案所涉借款关系发生在王国杰与王卫芹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卫芹对本案所涉55万元借款未提出异议，并承诺还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杰、王卫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200元由上诉人王国杰、王卫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沛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