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三都镇三都村。法定代表人：李丹。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丹，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刘勇，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洪，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作，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金。，系隆回县大水田乡白马村居民委员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代树，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原审第三人：程永忠，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审第三人：曹辉跃，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珍宝公司）、李丹因与被上诉人吴文作、邹代树及原审第三人程永忠、曹辉跃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珍宝公司、李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吴文作、邹代树对山珍宝公司和李丹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吴文作、邹代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判非所诉。吴文作、邹代树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13日股东代表大会不成立”，但一审判决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本案是吴文作、邹代树与李丹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明显与诉争事实和诉讼请求不符。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李丹2016年6月13日私自拟定山珍宝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于2016年6月23日委托案外人李永生持该股东会决议和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的章程修正案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错误的。事实上，李丹不存在私自拟定股东会决议，吴文作的签名是其自己委托李永生代签的，委托李永生代办工商变更登记的也是山珍宝全体股东，否则，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需要山珍宝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股东身份证等相关资料，李丹不可能持有这些资料，因此，可以推定该股东会决议是山珍宝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股东会决议》虽存在瑕疵，也不能否定吴文作、邹代树向李丹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三、一审判决李丹不具有山珍宝公司的股东资格，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法律后果也仅是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而不能直接确认李丹不具有山珍宝公司的股东资格。四、《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合法有效，原山珍宝公司负有向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景园公司）和李丹置换股权的义务。原山珍宝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强烈要求与怡景园公司吸收合并。李丹提交的2016年6月10日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吴文作代表原山珍宝公司与怡景园公司就换股吸收合并协议进行了充分沟通，吴文作亲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2016年6月10日，吴文作作为原山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大股东（持股71%），邹代树作为监事（持股11.5%），与怡景园公司、李丹签订《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吴文作亲笔签名，邹代树授权吴文作签名（实际由吴文作之妻曾玉华代签），怡景园公司和李丹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文作有签署协议的权限，应当认定《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合法有效。五、即使认定2016年6月13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原山珍宝公司将全部资产交由李丹管理，曹辉跃、程永忠也进行了追认，原山珍宝公司全体股东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股东会决议》及《换股吸收合并协议》中的义务，足以说明吴文作、邹代树将股权转让给李丹，是吴文作、邹代树及其他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1.《换股吸收合并协议》第二条已经明确原山珍宝公司置换股权已经经过全部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吴文作在换股协议上亲笔签字，邹代树委托吴文作代签字，曹辉跃、程永忠则与怡景园公司、李丹达成和解协议，并声明追认了《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协议签订后，山珍宝公司向李丹交付全部资产，原股东吴文作等人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身份证原件，由此可见吴文作和邹代树对《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是知情并同意的。2.在山珍宝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之后，李丹全权经营管理公司，山珍宝公司股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1）2016年6月29日，李丹代表山珍宝公司与资兴市三都镇流华湾村村委会签订《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补偿协议》，为山珍宝公司争取到补偿款38万元，该38万元全部用于山珍宝公司。此后，李丹又将山珍宝公司厂房从资兴市三都镇搬迁到苏仙区白溪村，吴文作、邹代树对李丹上述行为完全知晓并参与。2.2017年2月14日，李丹作为山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加资兴沁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3.2016年8月23日，李丹代表山珍宝公司与郴州正合汇金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商务居间费用支付协议书》，吴文作之妻曾玉华支付了履行该合同的费用5万元。2017年7月14日，因履行上述居间协议发生纠纷，李丹作为山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居间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4.山珍宝公司变更登记后，吴文作担任厂长，妻子曾玉华任职出纳，夫妻二人均领取了工资。综上，原山珍宝公司大股东吴文作、邹代树代表公司与怡景园公司、李丹签订《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并提供证照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将公司交由李丹管理，曹辉跃、程永忠对《股东会决议》亦进行了追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原山珍宝公司全体股东实际履行了《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程序瑕疵不能否认股权置换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文作、邹代树以《股东会决议》无效为由起诉，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请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吴文作辩称，一、吴文作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实质内容就是确认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13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这从起诉状内容以及辩论意见都可以得出结论。二、李丹没有受让吴文作、邹代树的股权。李丹在多次庭审中，均自认2016年6月13日山珍宝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非其本人签名，吴文作等其他股东也非其本人所签。同时，李丹还自认从未受让过吴文作、邹代树在山珍宝公司的股权，自己的股权系通过《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取得，而《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三、《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李丹不能据此取得山珍宝公司的股权。《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即使有效，也仅是山珍宝公司作家116.8万元并入怡景园公司，与李丹取得山珍宝公司股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李丹不能取得山珍宝公司的股权。四、李丹和山珍宝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和案由错误，纯属对案件掌握不透彻，对法律理解片面所致。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邹代树辩称其同意吴文作的答辩意见。曹辉跃、程永忠未作陈述。吴文作、邹代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6月13日股东代表大会不成立；2.依法判令李丹不具备山珍宝公司股东资格；3.依法确认吴文作在山珍宝公司拥有70%的股份，邹代树在山珍宝公司持有12.5%股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山珍宝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3日，系一家从事蔬菜制品（酱腌菜）加工、销售，竹笋种植（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6年6月23日前登记股东为邹代树、吴文作及第三人程永忠、曹辉跃，法定代表人为吴文作。其中邹代树出资11.5万元、持股11.5%，曹辉跃出资5万元、持股5%，程永忠出资12.5万元、持股12.5%，吴文作出资71万元、持股71%。2016年6月10日，第三人李丹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吴文作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协议约定将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合并到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山珍宝公司100%的股权及整体资产作价116.8万元换取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18%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吴文作即将山珍宝公司的印章交予李丹。2016年5月26日，第三人李丹拟定了一份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接受李丹同志为股东。2.同意吴文作71%的股份中转让70%的股份给李丹，从邹代树11.5%的股份中转让10.5%的股份给李丹，股东出资数额详见出资清单。3.同意免去吴文作的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李丹为董事长，吴文作为监事，邹代树为经理。4.同意指定李永生办理本公司变更登记事宜。该决议上吴文作、邹代树、程永忠、曹飞跃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2016年6月13日李丹又私自拟定了一份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该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接受李丹同志为股东。2.同意股东吴文作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70万元转让给股东李丹,股东邹代树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0.5万元转让给股东李丹,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本结构为：李丹80.5%、邹代树1%、程永忠12.5%、吴文作1%、曹辉跃5%。3.同意免去谢文忠的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吴文作为执行董事。4.同意指定李永生办理本公司变更登记事宜。该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名，邹代树、吴文作、程永忠、曹辉跃均主张不是本人所签，李丹亦认可包含其本人在内的签名均非当事人本人所签。2016年6月23日，李丹委托案外人李永生持该股东大会决议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的《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山珍宝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山珍宝公司股东变更为：李丹、邹代树、吴文作、程永忠、曹辉跃，法定代表人李丹。其中李丹出资80.5万元、持股80.5%，邹代树出资1万元、持股1%，吴文作出资1万元、持股1%，程永忠出资12.5万元、持股12.5%，曹辉跃出资5万元、持股5%。二、2016年6月14日，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变更公司股东为李丹、吴文作。随后，依据修改的公司章程，李丹到公司登记部门变更了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登记为李丹持有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82%的股份、出资532.089万元，吴文作持有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18%的股份、出资116.8万元。三、2017年3月20日，邹代树、曹辉跃、吴文作、程永忠以李丹、山珍宝公司为被告向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李丹2016年5月26日伪造山珍宝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持该协议委托他人办理了山珍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把山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作变更为李丹，把公司原来的股东吴文作、曹辉跃、程永忠、邹代树变更为李丹、吴文作、曹辉跃、程永忠、邹代树为由，要求：（1）确认2016年5月26日山珍宝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无效，（2）确认李丹不具备山珍宝公司的股东资格，（3）判决山珍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文作，并将该公司2013年10月30日制作的章程作为备案。经审理，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湘1081民初321号判决，判决2016年5月26日山珍宝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李丹不具备山珍宝公司股东资格，并驳回了邹代树、吴文作、程永忠、曹辉跃其他诉讼请求。李丹、山珍宝公司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李丹与曹辉跃、程永忠于2018年1月9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曹辉跃、程永忠一致同意并认可山珍宝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并愿意按该决议签订的事项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曹辉跃、程永忠一致同意吴文作、邹代树代表山珍宝公司与李丹代表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有效，同意吸收李丹为山珍宝公司股东，并愿意按股权转让协议的有关条款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曹辉跃、程永忠全力配合李丹做好股权转让（吸收并股）和股东大会决议纠纷的善后处理工作，并确保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有效。同时，曹跃辉、程永忠分别出具声明一份给李丹，确认追认2016年5月26日山珍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吴文作代表山珍宝公司与李丹代表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在二审期间，李丹、山珍宝公司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述和解协议及声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以李丹、山珍宝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使本案一审查明的基本案情不清为由，撤销了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资兴市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湘1081民初266号判决，判决2016年5月26日山珍宝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李丹不具备山珍宝公司股东资格，并驳回了邹代树、吴文作、曹辉跃、程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李丹、山珍宝公司不服，又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湘10民终24号裁定，以曹辉跃、程永忠在诉讼中与李丹达成和解协议，对本案诉请已无异议，其起诉应予以驳回。邹代树、吴文作提起本案诉讼将李丹列为被告不符合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其起诉属被告不明确，亦应予以驳回。裁定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驳回邹代树、曹辉跃、吴文作、程永忠的起诉。四、2017年3月20日，邹代树、曹辉跃、程永忠以吴文作、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列山珍宝公司为第三人，向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吴文作任山珍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于2016年6月10日以山珍宝公司的名义，与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将山珍宝公司100%的股权和整体资产作价116.8万元，换取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18%的股权，成为其公司股东。吴文作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山珍宝公司章程的规定，侵害了山珍宝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要求确认山珍宝公司与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无效。经审理，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湘1081民初320号判决，判决吴文作代表山珍宝公司与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无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7）湘10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23日变更公司工商（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所依据的2016年6月13日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是否成立；二、李丹是否具有山珍宝公司股东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23日变更公司工商（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所依据的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13日股东大会决议，山珍宝公司变更登记前股东邹代树、曹辉跃、吴文作、程永忠均认可决议上股东签名非本人所为,李丹亦认可决议上“李丹”的签名非本人所为，而是案外人即决议指定代办变更工商登记人所为；且山珍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6月13日作出股东大会决议时召开了股东大会，形成了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对所决议事项由股东进行了表决。故山珍宝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2016年6月10日，山珍宝公司与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是以山珍宝公司100%的股权和所有资产作价116.8万元置换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18%的股权，山珍宝公司合并到资兴市××科技有限公司。且该协议已被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无效，山珍宝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股东大会会议决议亦不成立，故李丹依法不具有山珍宝公司股东资格。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及出资额系由公司章程规定事项，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二、第三人李丹不具有被告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三、驳回原告邹代树、吴文作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0元，由原告邹代树、吴文作承担20元。”二审期间，李丹和山珍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土地租赁合同》、林权证、山珍宝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怡景园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吴文作、邹代树与李丹签订名为《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实际履行中吴文作、邹代树未将资产过户到怡景园公司名下，仅仅是将吴文作、邹代树在山珍宝公司股权由71%、11.5%均变更为1%，李丹变更为80.5%，吴文作在怡景园公司的股权则增加为18%，双方之间实为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协议》，第三组证据《商务居间费用支付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条》，第四组证据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769号民事调解书和（2019）湘1002执992号执行裁定书，第四组证据资兴市（2017）湘108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和（2018）湘10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以上四组共同拟证明股权变更后，山珍宝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李丹为维护公司生产经营及合法权益，对外处理融资、拆迁补偿，通过诉讼追讨居间费用和请求他人排除妨害，吴文作、邹代树未提出异议。第六组证据山珍宝公司的银行查询密码、中国人民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农业银行开户许可证和印鉴卡、印鉴通知书，山珍宝公司转账支票、商标注册证、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及续展证、荣誉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注册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股权转让后，山珍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文作将主要证件资料交由新法定代表人李丹管理，吴文作还亲自陪李丹到农业银行变更了开户许可证。第七组证据银行流水，拟证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山珍宝公司入账只有5万元，不到1个月就消费完毕，吴文作管理山珍宝公司经营困难，对外有强烈的转股愿望。李丹接管公司后，2016年至2017年入账近40万元，明显有利于公司经营发展。第八组证据农业银行开户付款通知单，拟证明吴文作变更成为怡景园公司的股东后，怡景园公司发放了吴文作及其妻子的曾玉华的工资，可见转让股权是吴文作的真实意思。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文作和邹代树对李丹、山珍宝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李丹是否取得山珍宝公司股权无关；对第二、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该五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山珍宝公司在资兴市一直是被看好的公司，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曹辉跃和程永忠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李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吴文作和邹代树除第三、第七组证据以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且第四组证据的生效文书已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第七组证据则是银行出具的查询名下，因此李丹和山珍宝公司所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以确认，在关联性上，李丹是否取得山珍宝公司的股权以及是否具有山珍宝公司的股东资格，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诉讼中，李丹否认拟定了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吴文作亦无证据证实该决议是李丹私自拟定，一审法院认定李丹私自拟定该决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0日，《换股吸收合并协议》签订后，吴文作将山珍宝公司的印章、机构信用代码证、商标注册证、商品条码证书、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系列证照全部移交给李丹，并将山珍宝公司在银行的基本存款账户预留印鉴更换为李丹。此后，吴文作与李丹于2016年7月18日、7月26日、8月1日、8月20日、9月21日多次参加山珍宝公司会议，商讨生产经营事项。2016年6月29日，李丹作为山珍宝公司负责人，与三都镇流华湾村委会签订了《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补偿协议》。2016年8月23日，李丹作为山珍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郴州市正合汇金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商务居间费用支付协议书》。在山珍宝公司起诉郴州市正合汇金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的一二审审理和执行中，以及山珍宝公司与资兴市沁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案件中，李丹均担任山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吴文作、邹代树在本案中主张山珍宝公司据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2016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在未实际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李丹私自拟定的，从吴文作和邹代树的诉讼主张来看，所指向的系2016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而非简单的该日大会是否成立。且本案中影响当事人民事权利的亦系股东会决议，目前我国民事诉讼中也没有请求确认股东大会不成立这一案由，因此，一审法院审查股东会决议而非股东大会是否成立，并无不当，山珍宝公司和李丹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吴文作、邹代辉的诉请包含了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和股东资格确认两个部分，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李丹和山珍宝公司上诉认为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与吴文作和邹代树的诉讼请求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以及李丹是否具有山珍宝公司的股东资格。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其一，2016年6月10日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虽在2017年9月18日被确认无效，但2018年1月9日，山珍宝公司股东程永忠和曹辉跃在与李丹达成了和解协议，对2016年5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和《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均进行了追认，并同意继续履行相应义务，故生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不能继续以生效判决确认《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无效就否认当事人之间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吴文作在2016年6月10日将山珍宝公司的所有印章证照移交给李丹，并配合李丹办理了公司银行存款基本账户预留印鉴的变更登记。吴文作此后一直在山珍宝公司工作直至2017年4月。李丹多次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山珍宝公司的会议，协商公司生产经营事项。在2016年6月29日和8月23日，李丹以山珍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签订《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补偿协议》和《商务居间费用支付协议书》，吴文作有条件予以反对和制止，但吴文作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默认和配合李丹所从事的相关行为。2016年6月10日签订《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时，邹代树电话同意换股，并叫吴文作代签名，邹代树对李丹实际经营管理山珍宝公司的行为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从吴文作和邹代树二人的实际行为来看，足以推定二人事实上亦是认可《换股吸收合并协议》的，《换股吸收合并协议》是山珍宝公司原有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三，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仅是法律规定的股东形成有效决议的形式之一，而非唯一必需形式，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应当从股东对相关事项是否充分表达真实意思的方面进行审查。山珍宝公司2016年6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在程序上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程永忠和曹辉跃对该决议有关事项已经进行了追认，吴文作和邹代树以实际行为认可决议的相关内容，应当依法认定山珍宝公司原全体股东就该决议中有关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李丹主张该决议是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后，由指定代办人李永生代书代签，更符合客观事实，吴文作和邹代树请求确认该决议不成立，依据不足。其四，李丹担成为山珍宝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多次代表山珍宝公司处理内外事务，李丹至今实际经营管理山珍宝公司多年已是既成事实。吴文作、邹代树在签订并实际履行《换股吸收合并协议》多年后又反悔，违背了民事活动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依法维护稳定的市场经济秩序，其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郴州市山珍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李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文作、邹代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吴文作、邹代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