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春，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史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广东庆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海，该医院医师。上诉人叶国春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叶国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潘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国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0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霞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三、由被上诉人负责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未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审原告出现的焦虑症状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可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上诉人出现的焦虑症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等专业问题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却在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无法根据其专业技术对上诉人申请事项作出鉴定的情况下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法。二、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作出的《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只是一份单方出具的意见，并非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但原审法院却将该函认定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鉴定意见，并对上诉人对该函提出的异议认定为重新鉴定申请，从而以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0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霞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辩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所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三所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鉴定请求及相关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法”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本案一审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已依法委托三所入册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请求鉴定事项时行鉴定：1、首先是经法院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叶国春申请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由于缺乏精神疾病类鉴定资质及能力，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复函决定不予受理该案鉴定事项，并建议原审法院另行选定鉴定机构。2、随后，原审法院再次经摇珠选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而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经在对鉴定资料进行审查后，于2020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叶国春医疗损害一案不予受理通知函》，说明该鉴定中心发现案件为精神病范畴，涉及司法精神病鉴定业务，而该中心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故不予受理该鉴定案。3、最后，原审法院又委托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业务资质及能力且是湛江中院入册司法鉴定机构即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而该鉴定所经对案件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及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于2020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载明：“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属医疗服务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建议由当地卫计部门协调处理。”；并说明：“根据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据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本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更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法”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主张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存在损害后果、无法证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未能证明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具有精神病司法鉴定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是收到并认真审查及讨论本案所涉鉴定委托事项后，才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业务资质及能力且是湛江中院入册的司法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已载明：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接到原审的委托通知后，已收到“司法鉴定委托书及相关材料”；对于本案所涉上诉人申请事项及资料，该鉴定机构是经过“我所鉴定人认真讨论后”才作出不予受理本案所涉的鉴定委托的。2、本案具有精神病司法鉴定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已明确说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诉称的“焦虑症状”并非“损害后果”。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已载明：“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常见症状”，即已明确说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诉称的“焦虑症状”并非“损害后果”。3、本案具有精神病司法鉴定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已明确说明无法确定上诉人的焦虑症状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载明：“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已明确说明无法确定上诉人的焦虑症状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据上，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性质上属于人身损害纠纷范畴。本案中，根据相关事实及依据显示：上诉人并无受损害的事实、上诉人无法证明医院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无法证明医院对其诊疗行为与其身体状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并判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所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叶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赔偿叶国春因药物注射过量引发焦虑症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2258.66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鉴定费、误工费等各种损失等医疗鉴定后再另行主张。)2.判令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16日，叶国春因反复腰骶部疼痛1年，加重1周到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痛查因；2、胃复合型溃疡；3、胃淋巴瘤放化疗后。查体：腰部皮肤无红肿、皮疹，第3-5腰椎棘突间及棘旁中度压痛，各棘突无叩击痛，腰肌紧张，腰部活动受限，右侧直腿抬高试验阳性。住院诊治经过：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护胃、脱水消肿、止痛、营养神经、理疗、支持对症治疗。出院时情况：患者诉上腹部闷胀感较前稍减轻，但仍有不定时闷胀，腰部疼痛较前稍减轻，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促，听诊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患者表现为焦虑面貌，上腹部轻度压痛，无反跳痛，腰部皮肤无红肿、皮疹，第3-5腰椎棘突间及棘旁中度压痛，各棘突无叩击痛，腰肌紧张，腰部活动受限，右侧直腿抬高试验阳性。患者经过系统治疗及理疗后，症状仍未达到理想效果，建议其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症；2、颈椎间盘突出症；3、慢性非萎缩性胃炎；4、胃淋巴瘤放化疗后。出院医嘱：1、建议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注意休息；3、随诊。2019年10月4日叶国春出院，共住院治疗1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用9820.77元，其中叶国春支出1849.9元。2019年11月7日，叶国春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患者因“反复腰痛1年余，加重伴右下肢放射性疼痛3月余”入院，既往有2018年曾在我院诊断“胃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期间行7次放化疗术，目前已随访半年余，查胃镜提示糜烂性胃炎。曾诊断颈椎退行性变5年余。入院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2.颈椎退行性病变；3.胃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放化疗术后；4.慢性胃炎；5.焦虑状态。查体：生命体征：体温：36.5℃，脉搏：85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11/67mmHg胸部：胸廓：正常，呼吸运动正常，呼吸节律正常，双肺叩诊呈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心：心前区无隆起，心尖搏动范围正常，心前区未触及震颤和心包摩擦感，心脏相对浊音界正常，心率80次/分，心律齐整，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颈椎椎体盘肌肉轻压痛，臂丛神经牵拉试验阴性，脊柱心击痛阴性。腰椎椎体盘肌肉经压痛，直腿抬高试验及加强试验阳性。四肢肌力正常：双侧肢体深浅反射正常，病理征未引出。患者入院后予针灸、止痛、止晕、抗焦虑等治疗。出院情况：患者腰痛、右下肢放射性疼痛、头晕未见明显好转，无发热、咳嗷，无气促、呼吸困难，睡眠较差，余一般情况可。体查:生命体征平稳，心肺听诊未见异常，专科体查基本同前。患者目前抑郁焦虑症状严重，要求到精神心理科进一步就诊，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2.颈椎退行性病变；3.胃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放化疗术后；4.慢性胃炎；5.焦虑状态。出院医嘱:1.继续抗焦虑、抗抑郁治疗，继续治疗腰腿痛情况，必要时到骨科行手术治疗。2.用药情况：雷贝拉唑钠肠溶胶囊10mgqd；佳静安定(阿普唑仑片(二类精神))0.2mgqn；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10mgqd；甲磺酸倍他司汀片1＃tid；盐酸泰必利片(盐酸硫必利片)1＃tid。3.如有不适，康复科、精神心理、骨科门诊随诊。2019年11月18日叶国春出院，共住院治疗1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用6354.4元，其中叶国春支出495.4元。2019年11月18日，叶国春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患者因“紧张不安、过分担心1个月，加重1小时”入院，既往有2018年曾在我院诊断“胃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期间行7次放化疗术，目前已随访半年余，查胃镜提示糜烂性胃炎。曾诊断颈椎退行性变5年余。有“腰椎间盘突出”病史1年余。入院诊断为：1.焦虑性抑郁症；2.腰椎间盘突出；3.胃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放化疗后。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脏、肺部、腹部查体未见明显异常。一般状况：意识清楚，接触良好，衣冠整洁，年貌相称，表情焦虑，讲述病情时坐立不安，烦躁，对答切题，注意集中，定向力良好。认知活动：思潮语量适中，语调正常，语速正常，理解、领悟力粗测正常。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活动：情感反应协调，情绪焦虑。心烦，坐立不安，意志行为：生活能够自理，入院后未见冲动消极行为。自知力：存在。患者入院后予抗焦虑抑郁、助眠、抗感染、营养神经等治疗。出院情况：现患者病情平稳，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焦虑性抑郁症；2.腰椎间盘突出；3.胃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放化疗后；4.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营养指导：保证能量和蛋白质供给，防止营养不良。定期复诊。出院带药：佳静安定(阿普唑仑片(二类精神)0.4mg12n，0.8mgQn；再普乐(奥氮平片)2.5mgQn；奥卡西平片0.15gBid；磷酸铝凝胶1袋Tid；耐信(埃索美拉唑镁肠溶片)20mgQd。2019年12月13日叶国春出院，共住院治疗25天，产生住院医疗费用13620.58元，其中叶国春支出1500.92元，并支出门诊费用78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叶国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在叶国春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叶国春出现的焦虑症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叶国春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3日以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精神类疾病鉴定资质及鉴定精神疾病的鉴定人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选定司法鉴定机构申请。对此，一审法院去函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对是否具备精神类疾病鉴定资质及鉴定精神疾病的鉴定人员、以及能否对鉴定事项作出鉴定结论的问题向一审法院作出答复。2020年4月22日，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复函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受理该案鉴定事项，并建议一审法院另行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遂另行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11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叶国春医疗损害一案不予受理通知函》，以发现该案为精神病范畴，涉及司法精神病鉴定业务，而该中心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为由，不予受理该案。一审法院遂委托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叶国春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载明：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属医疗服务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建议由当地卫计部门协调处理。根据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叶国春对该函提出异议，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但叶国春要求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关于可申请重新鉴定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叶国春因“反复腰骶部疼痛1年，加重1周”到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在叶国春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叶国春出现的焦虑症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叶国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在其治疗过程中使用的静脉点滴甘露醇和地塞米松与叶国春出现焦虑状态存在因果关系，且根据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认为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叶国春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未能证明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叶国春出现的焦虑症状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叶国春要求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258.66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国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元，由叶国春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应否准许叶国春重新委托鉴定的申请。2、一审判决驳回叶国春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1、一审法院应否准许叶国春重新委托鉴定的申请。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叶国春的申请，先后委托了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在对叶国春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其表现的焦虑症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一审法院去函询问是否具备精神类疾病鉴定资质及鉴定精神疾病的鉴定人员时，函复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受理该案鉴定事项并建议一审法院另行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叶国春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因本案涉及精神病范畴，其不具备司法精神并鉴定资质为由不予受理本案的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叶国春的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为专业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其在审查叶国春的鉴定材料之后，经过认真讨论，认为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决定不予受理。精神焦虑症是一种常见的心理障碍，环境因素、精神压力、遗传因素、个体的认知、不良事件或躯体疾病均有可能导致精神焦虑，作为精神类疾病的一种，具备资质的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经过审查后发现被鉴定人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决定不予受理，此属于对委托事项的鉴定不能，如若委托其他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也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再委托其他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叶国春重新委托鉴定的申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国春提出“原审法院在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无法根据其专业技术对上诉人申请事项作出鉴定的情况下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原审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法”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驳回叶国春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不予受理叶国春案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委托的函》中已明确叶国春出现的焦虑症状属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症状，难于界定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叶国春主张的由于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其出现心悸、心跳加快、焦虑、紧张不安等症状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叶国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出现的焦虑症状与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叶国春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国春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和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国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叶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