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强，男，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志，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7。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梓恒，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明强因与上诉人黄维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明强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黄维志向黄明强支付464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维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黄明强离职时间，没有依据的下调黄明强应获得的劳务报酬金额，黄明强应获得的劳务报酬金额为464000元。1.黄明强与黄维志移交、结算的日期是2018年2月，而非是2017年2月。《移交书》上的“结欠合计”2018年2月止，原打印日期为2017年2月，是黄明强制作《移交书》让黄维志签字盖章确认时笔误导致，不能作为认定黄明强2017年2月离职的依据。《移交书》上虽然存在笔误写错了结算日期，但黄明强提交的经过盖章确认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中，能够明确黄明强工作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8年2月，共计54个月的工作时间，而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2月离职。2.黄明强提交的经过签字盖章确认《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中均能够明确黄明强应获得的劳务报酬金额为464000元，一审法院下调黄明强应获得劳务报酬金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黄明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黄明强的全部请求。黄维志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状和补充事实理由申请书一致。黄维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驳回黄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明强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维志认为无需向黄明强支付劳务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黄维志的上诉请求。黄维志补充如下意见：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涉案的华兴里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6月22日竣工验收，黄明强要求黄维志支付2016年6月22日之后的劳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知，黄维志投资和施工管理的涉案华兴里工程项目，于2013年9月28日开工，2016年6月22日竣工验收。黄明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技术总工及负责人，在明知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6月22日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仍要求黄维志向其支付2016年6月22日之后的劳务报酬，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黄明强的劳务报酬为12000元/月，并且黄维志已经足额支付完毕黄明强的全部劳务报酬。黄维志在聘请黄明强进入涉案华兴里工程项目工作时，与黄明强协商的劳务报酬为12000元/月，涉案工程项目开工至竣工的期间共计33个月，即黄明强的劳务报酬为396000元（12000元/月×33个月）。根据黄明强向法院提交的支付记录可知，2016年6月8日前，黄维志已向黄明强支付了460000元，已经足额支付完毕黄明强的全部劳务报酬。3.华兴里项目专用章实际系由黄明强控制、支配和使用。正如黄明强所述，其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技术总工及负责人，负责处理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大小事宜，其中很多事项均需要用到“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以下简称华兴里项目专用章），因此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一直系由黄明强控制、支配和使用。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并未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也未安排任何资料员保管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从黄明强向法院提交的《C栋3#塔吊停止使用确认书》也能够证实，黄明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能够自由支配和使用华兴里项目专用章。4.《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系黄明强单方制作，并由黄明强加盖华兴里项目专用章，该文件没有证明力且并非黄维志的意思表示。根据《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的内容可知，该文件的目的是为了确认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制作华兴里项目专用章时，已经考虑到前述情况，因此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中才会特别注明“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显然，《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的内容与华兴里项目专用章的作用是相互矛盾的，不具有证明力。经黄维志向黄某栋核实，《移交书》中“接收人”处的签名人并非黄某栋，且从签名的外观而言也无法识别出“黄某栋”的字样。除此之外，《移交书》中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例如：表中单独将“黄明强”列为一项、“2017”涂改为“2018”、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未经黄维志签字确认等等。显然《移交书》不具有证明力且并非黄维志的意思表示。《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中，负责人与领款人均系黄明强，该工资表中也没有黄维志的签名确认，显然该工资表不具有证明力且并非黄维志的意思表示。二、黄明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知，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6月22日竣工验收。黄明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的技术总工，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显然不存在任何多的劳务工作，即黄维志与黄明强之间的劳务关系期限已于2016年6月22日届满，本案应当从2016年6月23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至2019年6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并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综合上述客观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黄明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黄维志从未以任何方式确认拖欠黄明强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判令黄维志向黄明强支付劳务报酬224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劳务关系纠纷，即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雇佣人黄维志与受雇人黄明强之间的约定，确定各自应履行的民事义务，以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在黄明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黄维志确认拖欠其劳务报酬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不具有证明力且并非黄维志意思表示的《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判令黄维志向黄明强支付劳务报酬224000元，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的近4年的时间里，黄明强从未通过任何方式向黄维志主张过涉案款项，不符合常理。黄明强与黄维志系亲属关系，双方之间均留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黄明强在提起本案起诉前，从未通过任何方式向黄维志主张过涉案款项，而是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近4年后，突然提起本案诉讼。黄明强的前述行为，非常不符合常理，其目的显然是为了获取不属于他的权益。综上所述，黄维志认为，黄明强在明知涉案劳务报酬已经结清的情况下，通过捏造事实、虚假陈述的方式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妨害了司法秩序，请求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处理，追究黄明强的相关责任并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黄明强辩称，黄明强受黄维志雇佣，在黄维志承包的恒凯华兴里商住楼项目（珠海市斗门区**********）中提供了劳务，与黄维志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涉案恒凯华兴里商住楼项目由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公司发包给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业公司）施工，明业公司又与黄维志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合同内容，明业公司将“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交由黄维志组织施工，黄维志负责全面履行明业公司与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一切工程内容，明业公司按照结算工程总价的2%收取管理费。故《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为工程转包合同，黄维志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招用黄明强进入项目部公司，担任项目技术总工一职，并以明业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黄明强出具《工资条》，确认欠付黄明强工资464000元，故对该欠付工资款应当由黄维志支付。二、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是工程具备法定交付标准，不是判断黄明强为黄明强提供劳务时间的依据。工程在验收后，还需进行住户移交、维修、资料移交。黄维志所提交的《借款借据》（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30日）与黄明强提交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显示的支款记录吻合，恰好印证了黄明强提交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是真实的，黄维志应当支付工资金额为464000元。三、黄维志在2018年9月28日向黄明强出具盖章的《移交书》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9月28日起算，黄明强于2020年3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维志立即向黄明强支付工资464000元整；2.判令由黄维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黄维志以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明业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珠海市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2013年10月1日，明业公司（甲方）与黄维志（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交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乙方负责项目的工程施工、债权债务、安全生产责任和保修责任。工程任务范围：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所包涵的全部内容。乙方负责全面履行甲方与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恒凯华兴里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一切工程内容。甲方按结算工程总价的2%收取管理费。据黄明强陈述，其从2013年9月起在恒凯华兴里项目工地工作，担任技术总工，黄明强、黄维志口头约定黄明强每月工资2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部分工资通过现金发放，部分由黄维志的儿子黄某栋转账支付。为证明其主张，黄明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裁定书》、《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内部会议签到表》、《C栋3#塔吊停止使用确认书》以及项目现场施工图片等证据。《执行异议申请书》与《执行裁定书》显示，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珠海智海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黄维志对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4执1728、1729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黄维志主张，珠海市东部信炜实业公司恒凯华兴里商住楼工程由明业公司承包施工，明业公司将工程项目转包给黄维志负责投资和施工管理，黄维志向明业公司支付工程总结算款的2%作为管理费，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6月15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0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黄维志的异议请求。《内部会议签到表》、《C栋3#塔吊停止使用确认书》系恒凯华兴里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文件。黄明强提交该两份证据以及项目现场施工图片拟证明其在恒凯华兴里工程项目工地工作的事实。《移交书》记载了2013年9月至2017年2月工人工资、生活及费用、成本、材料款等费用，其中结欠黄明强费用合计为464000元。《移交书》“结欠合计”一栏中打印字体为“2017年2月止”，但“7”字被人为涂改成“8”字。黄明强在移交人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接受人处有“黄某栋”签名，并盖有“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黄明强庭审中称《移交书》系其本人于2018年9月所制作，移交时黄明强将“7”字涂改为“8”。《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记载了黄明强2013年9月2日至2018年2月的工资总额，以及已付的工资数额与时间，加盖“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黄明强在工资表上签名。根据该工资表，黄明强2013年9月2日至2018年2月（共计54个月）应发工资总额为1080000元，扣除已支付1080000元，结存464000元。黄明强称恒凯华兴里工程于2016年完工，但2017年房屋出现问题后需要维修，黄明强一直工作至2018年2月，经双方结算，黄维志尚欠付黄明强工资46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维志系珠海市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明强提交了《内部会议签到表》、《C栋3#塔吊停止使用确认书》、项目现场施工图片以及《移交书》、《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等证据，以证明其在恒凯华兴里工程项目工地工作的事实。对此，黄维志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黄明强的主张，认定黄明强从2013年9月起在恒凯华兴里项目工地工作，与黄维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黄明强主张其每月工资2万元，并提交了《移交书》与《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以证明其主张。《移交书》加盖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另由黄某栋的签名，《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也加盖了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黄维志收到一审法院的诉讼材料后没有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采信黄明强主张，认定黄明强每月工资固定为2万元。黄明强提交的《移交书》记载的费用系2013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发生的工人工资、生活费、材料款等，“结欠合计”下的日期“2018年2月止”系黄明强涂改而成，原来的日期为“2017年2月”。虽然黄明强在《移交书》上记载的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但根据《移交书》的内容，可以认定黄明强、黄维志双方在移交时只确认了黄明强2017年2月之前的工资数额。而且据黄明强陈述，恒凯华兴里工程2016年已经完工。黄明强主张其2018年2月离职，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根据《移交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黄明强离职日期为2017年2月。从2013年9月至2017年2月，按每月2万元工资计算，黄维志应向黄明强支付的工资总额为84万元。黄维志已经向黄明强支付616000元，故尚欠黄明强224000元。黄维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黄维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明强支付劳务报酬22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30元，由黄明强负担2136元，黄维志负担1994元。二审审理期间，黄维志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涉案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二、三张借款借据。证据一用于证明涉案的工程项目于2013年9月28日开工，于2016年6月22日竣工验收，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期限已于2016年6月22日届满。证据二用于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黄维志向黄明强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黄明强质证称：1.对涉案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项目是否具备法定交付标准并不意味着其已经完成交付，无法再对外产生新的劳务关系，劳务关系与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二者之间并无关联性。2.对三张借款借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借款借据的签署是涉案项目工人支款时必须签名交给黄维志，不单单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30日的有签，黄明强提交的工资表中所有的支款都有签署这样的借款借据证明其已经领取过该笔款项。既然黄维志能够提供该三个日期的借款借据，那么其他时间段的也应当予以提供，以证明涉案项目的领款流程就是这么约定的，更能进一步证明黄明强所交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公司工资表是真实的。黄维志于二审期间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黄明强提交的《移交书》中“黄某栋”的签名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理由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无论《移交书》右下角处是否是黄某栋的签名，均不能够成为约束黄明强与黄维志之间的合同关系，也不能代表黄维志的意思表示；且黄明强关于《移交书》形成经过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庭审中其述称“项目章只有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能够决定使用，黄某栋也无权使用”，二审中其又述称“移交书和工资表的公章是黄某栋盖的”；正如黄明强二审所述，黄某栋仅负责款项、资金支出和工资发放的财务工作，而《移交书》的内容是涉案工程项目整体的债权债务情况，显然不应当由财务人员进行签收，故黄某栋签收《移交书》不符合常理。关于黄维志于二审阶段提交的涉案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由于黄明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将其与一审中的在案证据一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黄维志于二审阶段提交的借据，黄明强不认可是其向黄维志借款的依据，称是向黄维志领取款项均须签署类似凭证。三份借据显示，黄维志分别于2017年7月3日、8月11日、9月30日向黄明强支付3000元、12000元和4000元，上述金额与黄明强提交的工资表中所列相应时间收取劳务报酬数额明细相符。根据二审庭审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的自认以及在案的内部会议表、项目现场施工图片等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黄维志借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明业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珠海市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该工程项目于2013年9月28日开工，于2016年6月22日竣工验收，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中秋节左右搬至东坑。黄明强受黄维志雇佣从2013年9月起在恒凯华兴里项目工地工作，担任技术总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截至2016年6月8日，黄维志已经向黄明强支付劳务报酬468000元；截至2018年2月13日，黄维志共向黄明强支付款项616000元。另，已发生效力的（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明业公司认可黄明强、黄某栋为其公司聘请人员，黄明强、黄某栋曾代表明业公司向“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签发签证单，确认实际施工量和工程款；已生效的（2019）粤0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明强曾作为明业公司签约代表与实际施工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并加盖涉案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黄维志是珠海市“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外以涉案的“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为凭借用明业公司名义组织施工，自负盈亏，上述印章用于对外发包签订施工供货合同、确认工程量工程款等。黄明强受黄维志雇佣在涉案工地上担任技术总工，对外曾作为签约代表以明业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确认工程量、工程款，黄维志的儿子黄某栋在涉案工程中负责款项、资金支出。本院认为，对于黄明强曾受黄维志雇佣提供劳务，在黄维志承包的珠海市“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中担任技术总工并领取劳务报酬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只是对于提供劳务的期间、报酬的数额以及是否拖欠报酬存在争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黄明强提交的移交书、工资表证据的效力问题；二是黄明强的劳务报酬数额；三是黄明强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本院将依照民事诉讼证据审查规则对在案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综合审查后，依照优势证据规则比较盖然性后认定争议事实。具体分析如下：关于黄明强提交的移交书和工资表证据的效力问题，上述两份书证中均有加盖“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黄维志虽主张移交书中黄某栋的签名为虚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黄维志对上述两份书证中印章的真实性并未表示异议，仅辩称该印章为明业公司印章，且为黄明强自行加印，并非黄维志意思表示。虽然黄明强对外曾作为签约代表以明业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确认工程量、工程款，确有自行使用上述项目专用章的机会，但与明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黄维志，明业公司的上述印章显然是授权给黄维志掌控，黄维志主张该印章应代表明业公司的意思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即借用明业公司名义的实际工程承包人是黄维志，在黄维志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黄明强使用该项目专用章推定为其雇用人黄维志授权。黄维志若主张上述印章为黄明强自行决定加盖，其并不知情，则需承担举证责任，黄维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黄明强的劳务报酬数额问题，黄维志与黄明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黄明强主张二人约定的劳务报酬为20000元/月，提交加盖“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恒凯华兴里项目专用章（不用于合同及债权债务）”及其本人签名的珠海市明业公司工资表予以证实，黄维志没有举证证明该表为黄明强自行制作。黄维志主张二人约定的劳务报酬为12000元/月，其作为劳务关系中的雇用人，本应承担提供劳务一方领取劳务报酬情况的举证责任，但是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主张，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本院对黄明强对双方劳务报酬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双方约定的劳务报酬为20000元/月。关于黄明强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黄明强诉称受黄维志雇佣管理“恒凯华兴里A、B、C三栋土建及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黄明强提交的移交书证据表格头写明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7年2月，表格内亦原注明“2017年2月止”，后被黄明强自行涂改为“2018年2月止”，该涂改痕迹处未被他方确认，与表格头内容不符，不合情理。而黄明强提交的工资表证据，虽然黄维志没有举证证明工资表为黄明强自行制作，但鉴于黄明强确有自行使用涉案印章的可能性，故工资表证据的证明效力相较弱于同时有印章和黄某栋签名的移交书。加之黄明强对于其于2017年2月以后直至2018年2月继续提供劳务的具体工作内容等事实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收尾工作持续8个月较持续20个月更符合常理，故本院依据移交书确认黄明强提供劳务的时间截至2017年2月。即黄维志应向黄明强支付42个月的劳务报酬840000元。黄明强自认黄维志已向其支付劳务报酬616000元，黄维志还应支付224000元。黄明强提出其提供劳务截至时间为2018年2月、黄维志还应向其支付劳务报酬464000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明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黄明强提供劳务的时间截至至2017年2月，此后至2018年2月黄维志继续有向黄明强支付款项共计66000元，黄维志仅提交三份2017年的借据作为证据主张是借款，但黄明强对此不予认可，并自认是黄维志继续支付的劳务费用。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黄明强主张成立的盖然性较高，故本案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20年4月7日，并未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黄维志提出黄明强的诉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黄维志、黄明强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黄明强已预交4900元，黄维志已预交4660元），由黄明强负担4900元，黄维志负担4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