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民初3000号 原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北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3。 法定代表人：邹康禄，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培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曾用名梁山德仁堂大药房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韩岗镇许寺村南北商业街中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Ｂ。 法定代表人：吕晓辉，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丽，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仁堂公司）与被告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辉大药房公司）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德仁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彦，被告晓辉大药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孙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德仁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是一家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老字号企业，早在1996年就被国内贸易部认证为“中华老字号”。经过长期发展，原告在医药行业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二、原告是相关“德仁堂”商标的注册人，经过多年使用和宣传，其商标已在相关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三、被告擅自在同一种服务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店面招牌、店内装潢上突出使用涉案商标的核心部分“德仁堂”标识，属于在同一种服务上使用近似商标，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必然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违反《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构成商标侵权。四、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具有极高知名度的老字号“德仁堂”，同时将原告的注册商标“德仁堂”注册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作为字号使用，引人误认为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的字号和商标“德仁堂”有着悠久的历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德仁堂”字号和商标并履行合理的避让义务，加之“德仁堂”三个字并非通用词汇，足见被告的侵权主观故意十分明显。故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晓辉大药房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对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发展历史不发表意见，对原告享有“德仁堂”商标使用权无异议。但结合原告的陈述，原告的发展和门店分布仅限于四川省境内，原告在四川省以外的区域既没有门店，更没有宣传，原告在答辩人住所地更不存在任何知名度，而且，注册商标并不等同于在全国范围内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所以，双方不存在商标混淆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的关系，答辩人的经营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二、答辩人在设立公司时，虽以“德仁堂”作为名称，但该注册名称及行为系经行政审批服务局依法核准设立，在山东省的审核系统中，“德仁堂”并非必须回避的名称组合。三、答辩人在接到本案传票后已及时办理了法人名称变更手续，不存在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拥有注册商标专用权； 证据1，（2019）川成证民字第13049号公证书、（2020）川国公证字第9027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第1400627号“”商标的专用权人，指定服务为第35类“进出口代理;拍卖;推销（替他人）”，注册日为2000年5月21日，目前在有效期内。 证据2，（2019）川成证民字第13053号公证书、（2020）川国公证字第9026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第6021266号“”商标的专用权人，指定服务为第35类“推销（替他人）；广告；货物展出”等，注册日为2010年9月21日，目前在有效期内。 证据3，（2019）川成证民字第1305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第11988072号“”商标的专用权人，指定服务为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注册日为2015年3月7日，目前在有效期内。 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德仁堂”字号和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证据4，振兴中华老字号工程“中华老字号”申报材料，证明原告品牌“德仁堂”拥有近百年的悠久历史，前身为“达仁堂”，始建于1927年，创始人北京同仁堂乐姓后代乐达仁来到四川成××××南段开分号，因同仁堂品牌与“成都陈同仁堂”同名，因此，以“达仁堂”开店，秉持“同修德仁、济世养生”的经营理念。1948年，“达仁堂”更名为“德仁堂”，1956年响应国家号召实行公私合营，隶属于成都市中药材公司，2000年，成都市中药材公司改制，2001年，成立以德仁堂老字号品牌店为核心的原告公司，从一个经营参茸丸散的药铺发展成为集药品零售连锁、药品批发、中药饮品生产加工、医疗、御膳餐饮为一体的多元化大型集团公司。 2005年，原告已拥有直营店和加盟店等690家，年销售额达4.56个亿，在网络及市场份额的占有率上都处于行业领先地位，被医药行业公认为“龙头企业”。 证据5、（2019）川成证民字第13055号公证书，证明1996年，“四川德仁堂”被国内贸易部认证为“中华老字号”。 证据6、（2019）川成证民字第13056号公证书，证明2006年，四川省商务厅授予原告的注册商标“德仁堂”为“四川老字号”。 证据7、（2019）川成证民字第13054号公证书，证明2006年，商务部授予原告的注册商标“德仁堂”为“中华老字号”。 证据8、（2019）川成证民字第54号公证书。 证明1.2005年中国医药零售行业二十强 2.2006年中国连锁药店百强排行榜第22名 3.2007年中国连锁药店五十强； 4.2008年中国连锁药店五十强； 5.2009年中国连锁药店五十强； 6.2010年中国连锁药店五十强； 7.2010年中国药品零售连锁百强企业第24名 8.2010年中国药品零售企业综合竞争力第14名 9.2011年中国药品零售企业综合竞争力第16名 10.2012年中国药品零售企业综合竞争力第18名 11.2012年中国药品零售企业直营力百强企业 12.2012年中国药品零售综合实力百强企业 13.2013大健康经营优秀连锁企业 14.2013～2014年中国连锁药店直营力百强企业 15.2013～2014年中国连锁药店综合运营实力百强企业 16.2014年中国药品零售企业综合竞争力第20名 17.2014～2015年中国连锁药店直营力百强企业 18.2014～2015年中国连锁药店综合实力百强企业 19.2015～2016年中国连锁药店综合实力百强企业 20.2015～2016中国药店价值榜五十强企业 21.2016～2017中国连锁药店直营力百强企业 22.2017年中国药品零售企业竞争力百强企业 23.2018～2019中国连锁药店综合实力百强企业 24.2018～2019中国连锁药店直营力百强企业 证明原告持续在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证据9、（2020）津南开证经字第174号公证书中的国家图书馆检索资料，证明早在20世纪初，“德仁堂”的前身“达仁堂”就已经开业，1948年正式更名。当时，北京同仁堂的乐达仁在成××××南段择址开店，因店招牌与成都同仁堂同名，故称为“达仁堂”。 2001年，中国质协发布“优质服务月先进单位”包括德仁堂； 2003年，德仁堂在“中国连锁药店排行榜（分店数量）”排名第73位，年销售排名第32位，年销售额为1.34个亿； 2004年，德仁堂在“中国连锁药店排行榜（年销售额）”排名第21位，年销售额位3.65个亿； 2005年，德仁堂在“中国连锁药店排行榜（分店数量）”排名第7位，分店总量位686家； 2006年，德仁堂在“中国连锁药店排行榜（销售额）”排名第22位，年销售额为4.56个亿，分店数量排名第11位，分店总量为691家，综合排名第38位； 2007年8月22日，在中国商务部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中华老字号排行榜”中，德仁堂名列第42位； 2009年，德仁堂在“2009～2010年度中国连锁药店排行榜（销售额）”排名第26位，年销售额约为7个亿，直营店数量排名第13位，分店总量为797家； 2012年，德仁堂在“2011～2012年度中国药店排行榜销售额”排名第24位，年销售额为约8.6个亿； 2013年，德仁堂在在“中国连锁药店综合实力百强榜”排名第21位、“全国医保定点药店数量十强”排名第7位，定点药店数量为358家，分店数量为669家，定点率为53.51%，“中国药店直营门店总数百强”排名第25位，直营门店数量为331家，加盟门店数量为278家，总计609家； 2014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邹康禄荣获“2013～2014年度中国连锁药店魅力人物”； 2016年，德仁堂在“2015～2016年度中国药店直营连锁100强”排名第34位。 综上，原告多年来持续在医药零售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证据10、（2020）津南开证经字第173号公证书中的国家图书馆检索资料，证明1.德仁堂始创于1927年，四川药品零售行业内有句口头禅“药品没进德仁堂，就不等于真正进入了成都市场”； 2.德仁堂是成都传统药店的象征，是一家百年老字号，被誉为“四川药界的黄埔军校”； 3.四川省仅有的两个医药业的中华老字号“德仁堂”和“成都同仁堂”全在德仁堂集团，德仁堂是成都品类最齐全、质量有保证的连锁药店之一； 4.2000年，成都市中药材公司改制，成都同仁堂和四川德仁堂一并成为四川德仁堂集团旗下的药品零售分支； 5.2003年，原告位居药品零售连锁企业销售额第23名、门店数位居第16名； 6.2004年，在《中国药店》连锁药店百强排行榜上，德仁堂位居分店数量第19名、销售额第20位； 7.2009年，德仁堂中医药文化入选“四川省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8.四川德仁堂集团旗下有三个零售品牌，分别是成都同仁堂、泰三堂和德仁堂，其中，2010年德仁堂在成都市区有160多家店，在省内其他地级市有200多家店，合计400多家； 9.原告是四川省规模最大的药品零售连锁企业，2013年在四川当地拥有门店669家； 10.在2014年～2015年度中国药店价值榜中，德仁堂以83265.8万元位列第34名，同时位列直营店百强第34名，是四川省内特别是成都市拥有最健全的实体药店网络； 11.2017年，德仁堂荣誉2017“复兴杯”十佳中医馆。 由上可见，证明原告及其品牌“德仁堂”在全国医药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证据11、原告门店列表及部分门店照片，证明目前原告拥有161家直营店，在全国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 证据12、（2019）津南开证经字第830号公证书及公证物，证明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擅自将原告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商标和字号“德仁堂”作为其字号和商标予以使用，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及不正当竞争。 被告晓辉大药房公司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德仁堂商标字号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从原告对证据的描述可知，原告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四川省，除获得中华老字号这一称号外，其余荣誉均限于四川省成都市，原告在证据中陈述的其年销售额、分店数量即便属实，但因其在梁山本地既没有分店也未进行过宣传，其在梁山不占有市场份额，原告的举证只能证明其在四川享有较高知名度，但不能辐射扩大到全国范围内；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被告将药店原取名为德仁堂，寓意为医德仁心这一理念为医药界的基本理念，而并非知晓原告的存在，并攀附原告的商誉，且被告已实际履行合理避让义务，办理了法人名称变更手续，被告已不存在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因原告在被告住所地无任何广告宣传及推广业务，被告辐射的消费群体也并不知晓原告的存在，在进行消费时，行为也不可能产生向原告购买药品的想法，所以被告对原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晓辉大药房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 证据一、被告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名称核准登记情况各一份，均调取自梁山县行政审批服务局。 证明：1、被告系合法登记设立的公司。法人名称是经梁山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审查核准的，“德仁堂”并非应被回避的名称组合，被告并无侵害原告商标权以及攀附原告商誉、与原告进行竞争的故意。 2、原告的登记住所地为山东省梁山县韩岗镇许寺村南北商业街中段路西，服务对象定位在乡村一级，消费服务辐射范围主要在许寺村××周围村庄。 3、被告已于2020年7月30日将原名称变更为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 证据二、被告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药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一份，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药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许可登记事项批件一份，被告公司门店照片三张。 证明：被告在接到本案诉状及传票后，已将法人名称依法变更，店面招牌和室内装潢均与原告无关。 证据一、二证明，被告不存在任何侵害原告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证据三、光盘一张，内存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搜索“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的搜索过程及结果的电脑录屏文件七段。 证明：1、原告公司及分支机构的分布，范围仅限于四川省境内。 2、原告曾北京曾设立登记两家分支机构，但均已被注销。 3、原告仅在北京和四川存在过设立经营行为，在华北、东北、华东、华南、华中、西北、除四川外的西南地区，均无任何分支机构。 证据四、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搜索“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查询结果打印件10份，共20页。 证明：原告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公司及分支机构、连锁药店的详细情况，主要在四川省境内，山东省及周边省份都不存在原告公司的设立经营记录，进步一证明，原告在全国范围内、尤其是在被告住所地不存在“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原名称中虽使用了“德仁堂”三字，但并不存在攀附原告商誉的情形，不构成商标混淆和不正当竞争。 证据五、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搜索“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查询结果打印件3份。 证明：原告曾先后于2011年、2014年在北京境内设立两家分公司，分别是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北京食品销售分公司、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但均已于2015年注销。 证据六、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四川）搜索“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查询结果打印件10份，共20页。 证明：原告在四川省境内设立公司及分支公司、连锁药店的详细情况。原告的经营市场主要在四川，只能推定原告在四川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相对于山东省和梁山县来说，原告的知名度不存在。 证据三、四、五、六共同证明，原告的公司销售范围全部集中在四川省境内。与证据一、二相对比，原、被告之间的注册经营地和销售辐射范围不存在区域重合的情形，因原告在被告住所地未设立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更无任何品牌宣传等行为，被告住所地周边消费群体对原告一无所知，所以，被告的行为不属于商标混淆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证据七、高德官网打印件四页，内容为的原、被告之间的空间位置定位和导航路线、距离信息。 证明：1、原告住所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鼓楼北二街，被告的住所地为山东省梁山县韩岗镇许寺村，通过高德导航系统定位查询，原、被告的空间距离相隔一千四五百公里，约19个小时的车程； 2、被告的销售区域与原告的不存在重叠交叉情形，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实，被告已实际完成了法人更名和门店招牌变更行为。被告的行为，主观上不存在攀附原告涉案商标商誉的恶意，客观上也没有误导相关公众，没有造成消费者混淆，不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因原告在被告住所地既没有开设分支机构，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宣传活动，在被告住所地及周边不存在交易的可能和平台，所以，被告的行为，实际上也不存在削弱原告的竞争优势、减弱原告潜在的交易机会的情形，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四川德仁堂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据2中的门店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7三性均不认可，1、行政审批具有地域性不等同于合法性；2、被告改名不能否认之前的侵权行为；3、原告的经营机构分布不等同于知名度范围，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是全中国大陆范围内，不是局限于某个省某个市甚至某个县城，否则按照被告的逻辑，原告的商标获得注册难道仅能在四川获得保护了吗，其他地方就不能获得保护了吗；4、被告所谓的当地群体不知晓德仁堂，以及原告的影响仅限于四川均无证据证明。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21日四川德仁堂获准注册第1400627号“”商标，指定服务为第35类“进出口代理;拍卖;推销（替他人）”，注册有效期限为2000年5月21日至2010年5月20日，2004年1月7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原告，2010年6月10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5月20日，后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30年5月20日。2010年9月21日原告获准注册第6021266号“”商标，指定服务为第35类“推销（替他人）；广告；货物展出”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后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30年9月20日。2015年3月7日原告获准注册第11988072号“”商标，指定服务为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注册有效期限为2015年3月7日至2025年3月6日。1996年12月，“四川德仁堂”被国内贸易部认证为“中华老字号”。2006年12月，四川省商务厅授予原告的注册商标“德仁堂”为“四川老字号”，同年商务部授予原告注册商标“德仁堂”为“四川老字号”。自2005年至2019年，原告在连锁药店、药品零售企业等奖项中多次获奖。自2001年至2016年，原告在“中国连锁药店排行榜（分店数量、年销售额、销售额、连锁100强等）”中排名较为靠前。 2019年7月1日，天津市南开公证处的公证员吕某公证员助理于丽娜跟随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赵明来到山东省济宁市的梁山德仁堂大药房零售有限公司（门头标有“德仁堂大药房”）。赵明在该店购买了两盒药品，赵明通过手机微信支付25元（支付单号4200000307201907017029165887，商户全程：德仁堂大药房济宁市商业街店），并取得盖有印章为梁山德仁堂大药房零售有限公司的购物小票一张。店内墙壁贴纸装潢标识梁山德仁堂大药房、店内WiFi名称为“德仁堂大药房”、店内玻璃门上的贴纸装潢为“梁山德仁堂大药房”。公证人员对店内、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及店铺招牌（招牌显示：德仁堂大药房）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和票据进行拍照、封存并加贴“天津市南开公证处”封单，对封存情况进行拍照。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津南开证经字第830号公证书。 经庭审拆封,被控涉案产品外包装封存完好，打开后有两盒药和一张小票，小票上有被告的公章，小票的抬头名称、小票的中上方位置是梁山德仁堂大药房，左上角是德仁堂大药房。 另查明，被告晓辉大药房公司是2018年3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吕晓辉，经营范围为零售处方药与非处方药、一类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等。在本院审理期间，梁山德仁堂大药房零售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四川德仁堂公司系第1400627号“”、第6021266号“”、第11988072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系涉案商标的专用权人,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在同类或类似服务上使用与其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及其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门面招牌及店内贴纸装潢、店内WIFI名称上等多处突出使用“德仁堂”字样,与原告所享有的系列“德仁堂”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且原被告之间为同类企业,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被告的上述被诉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涉案商标权。原告四川德仁堂所享有的第1400627号、第6021266号、第11988072号“德仁堂及图”商标注册时间分别为2000年、2010年、2015年,均早于被告公司字号登记的时间,且“德仁堂”系列商标及“德仁堂”字号经原告多年的持续经营,在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被告在从事与原告相同的行业时,使用“德仁堂”文字作为企业字号,主观上明显具有“搭便车”的故意,客观上也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原、被告提供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从而损害原告正常的市场竞争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停止使用含有“德仁堂”字样的企业名称，被告关于原告注册商标及其字号在全国范围内没有知名度及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酌情确定。综合考虑原告涉案注册商标的市场价值、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影响的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合理的费用等事实,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第1400627号、第6021266号、第11988072号“德仁堂”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二、被告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60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990元，被告梁山晓辉大药房有限公司负担6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前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