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民军，男，1982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鹏，男，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吉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桂英，女，1964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刘民军因与被上诉人周鹏、原审被告李桂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民军上诉请求：⒈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利益款11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周鹏承担。事实和理由：⒈原审认定“2019年3月，原告周鹏所在的江西鹏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引进建造师……因被告刘民军公司建造师有富余，李某将刘民军介绍给原告，双方约定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刘民军遂先后推荐给原告4位和3位建造师……剩余的4位建造师只有3位与原告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剩下1位反悔未签订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刘民军只与周鹏约定给周鹏公司介绍6位建造师，总计价款是77万元，不存在约定7位建造师77万元。一审期间周鹏所提供的证据，李某的证言是否是李某本人签名，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即使是其本人签名，其一个人的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本案的另一名证人只说了与李某及周鹏联系，与刘民军没有任何联系，而且钱也是支付给了周鹏，其与刘民军之间并不认识，而一审法院认定“因被告刘民军公司建造师有富余，李某将刘民军介绍给原告，双方约定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刘民军遂先后推荐给原告4位和3位建造师……”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⒉本案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上诉人是与江西鹏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洽谈建造师的引进，而且引进的建造师也是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周鹏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来具体接洽，其主体还是公司，而不是周鹏。因此，周鹏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没有诉权，本案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周鹏辩称，⒈关于77万元是几位建造师的价格问题。刘民军上诉称77万元是6位建造师的价，是一句既无事实根据，又不合情理的推卸之词。从打款时间与次数上看，被上诉人的77万元不是一次性支付的，而是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支付44万元，第二次支付33万元，不可能是作的总价，而是按人数定的单价。从建造师到位的时间与次数上看，2019年4月26日4人到位注册；2019年5月15、16日，2人到位注册。可见，第一次引进4人，第二次引进3人，每人11万元。从航旭公司一同引进2位建造师的价格看，每人11万元是确凿的事实。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如果不是每人11万元，则航旭公司通过周鹏帮忙引进建造师，周鹏还要亏损4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从证人证言看，李某因犯罪被羁押，属于有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至于对方质疑李某是一人证言，那是因为当初牵线介绍的只有李某一人，但知情人有两人，李某和航旭公司老总钟某，二人关于本案每位建造师的引进价格是11万元的证言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⒉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与刘民军达成口头协议并付款的是周鹏个人，引进建造师的77万元是周鹏个人支付的，航旭公司引进2位建造师的22万元也是支付给周鹏个人。因此，被上诉人周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⒊原审被告李桂英应当与刘民军共同承担责任，因考虑到尽快案结事了，周鹏才没有上诉。综上，请二审维持原判。周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原告周鹏所在的江西鹏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引进建造师，而建筑行业引进建造师成功的标志是建造师与引进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造师在公司服务3年。原告遂找到中间人李某，两人在原告公司商洽时，在场的江西航旭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某也要求两人替自己公司引进两位建造师，原告遂与李某商定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因被告刘民军公司建造师有富余，李某将刘民军介绍给原告，双方约定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刘民军遂先后推荐给原告4位和3位建造师，李某将被告李桂英的银行账号发给原告。前4位中的2位建造师引进给了钟某的公司，1位建造师引进给了江西磐强置业有限公司，并分别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钟某通过其员工黄某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3月13日汇给原告22万元。原告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3月13日、3月20日分别汇入李桂英账户44万元和33万元。剩余的4位建造师中只有3位与原告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余下1位反悔未签订劳动合同，刘民军表示由其来做工作，但一直未果。原告遂要求被告返还11万元，双方为此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原告与被告刘民军之间通过中间人李某形成的口头居间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约定，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而刘民军只为原告引进了6位建造师，其应得的报酬为66万元，其余所得1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不当利益，原告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是以个人名义与刘民军形成居间合同，且其支付77万元均为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刘民军，原告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因此，二被告提出其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采纳。二被告主张为原告引进6位建造师总报酬为77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虽然刘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李桂英是刘民军的业务合伙人，但李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予以承认，对此不予认定。李桂英提供银行账户给刘民军接受原告汇款，刘民军对此亦未进行否认，应视为刘民军已收到原告的77万元。但现行法律对提供银行账户供他人合法使用的提供人的民事责任未作规定，所以原告要求李桂英承担返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民军为与原告之间居间合同的唯一相对人，应当承担返还不当利益11万元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民军返还原告周鹏不当利益11万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鹏要求被告李桂英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民军负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由被告刘民军直接支付给原告周鹏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刘民军认可收到周鹏从其个人账户汇入李桂英账户共计款项77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⒈刘民军应否返还周鹏不当利益11万元？⒉周鹏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刘民军应否返还周鹏不当利益11万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周鹏所在的江西鹏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引进建造师，经中间人李某介绍，周鹏与刘民军达成口头约定，由刘民军为周鹏引进建造师，周鹏按引进建造师的人数给付报酬。之后，刘民军向周鹏先后推荐引进4名建造师和3名建造师，周鹏于2019年3月13日、3月20日先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4万元和33万元到原审被告李桂英账户上，刘民军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第一次引进4名建造师到位，其中2名转引进给江西航旭实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引进3名建造师，实际到位2人。中间人李某与江西航旭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在一审法院证言证明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江西航旭实业有限公司也是按照该价格转账22万元给周鹏，偿付其垫付的报酬。以上事实和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本案所涉引进建造师的价格为11万元／人，刘民军上诉主张双方约定引进6位建造师报酬为77万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刘民军返还周鹏不当利益1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周鹏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虽然是周鹏所在的江西鹏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引进建造师，但是与刘民军达成引进建造师口头约定的主体是周鹏，且先后给付引进建造师报酬44万元和33万元的主体也是周鹏，因刘民军推荐引进的建造师尚有1人未到位，由此产生本案所涉不当利益11万元返还纠纷，周鹏与该不当利益11万元返还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民军上诉主张周鹏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民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刘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慧审判员 欧阳骥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琴书记员傅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