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刑初32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守志，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超，山东海曲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某一部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守志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同日我院向被告人张守志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自行辩护、委托律师等人为其辩护，同时享有法律援助的权利。2020年9月11日，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8月20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尉笑天、检察员李红、检察员费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守志及其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7年左右，被告人张守志同张守玉、张守刚（均已判决）三兄弟（以下简称“张某2兄弟”）陆续从黑龙江省讷河市到日照市东港区生活，并于1999年承包了日照市海曲西路老果品市场。为与李某3（已劳教）经营的日照八村果品批发市场争夺客户，双方于2000年10月28日在日照市中医院聚众斗殴，在社会上产生巨大影响，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守志、张守刚为领导者，有王某2（已判决）等多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确立，后通过收购方某公司、非法成立“方某稽查队”，并相继成立日照市东港区金阳农贸有限公司、山东安东卫水产物流有限公司等，该组织逐步发展壮大，并进一步扩大影响、攫取经济资本。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守志、张守刚为领导者，王某2等多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通过实施大量违法犯罪行为，非法敛财，在特定领域称霸一方，欺压百姓，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秩序，影响恶劣。在该组织的成立、发展过程中，被告人张守志为争夺客户，领导、纠集人员与李某3纠集的人员聚众斗殴；为显示组织势力，扩大组织影响，默认、支持、安排王某2、苏某彬（已判决）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致张某1死亡犯罪，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被告人张守志于2003年6月退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二、聚众斗殴罪1999年夏，被告人张守志同张守玉、张守刚（均已判决）三兄弟承包了老果品市场，与李某3（已劳教）承包的八村果品市场因争揽商户发生矛盾。后李某3找到董某1（已判决）寻求保护，董某1方与被告人张守志、张守玉等人多次相约殴斗。2000年10月28日下午，董某1纠集他人殴打并非法拘禁张某2兄弟手下人员韩某，张某2兄弟方接韩某电话得知其被董某1方打伤并在医院治疗，张某2兄弟明知董某1方可能在医院埋伏与其斗殴，仍纠集王某2（已判决）、费某（已判决）、薄文君（另案处理）、苏某彬（另案处理）、于某1（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片刀、钢管乘坐出租车前往，在日照市中医院门诊楼前，双方殴斗并发生枪战。三、故意伤害罪2003年3月，王某2（已判决）因帮朋友争抢工地事宜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冲突，被张某1的朋友砍伤。王某2受伤住院后，张守玉（已判决）为其出资治疗，被告人张守志、王某2等人不同意与被害人张某1调解。因王某2系组织中的重要成员，在张守玉、张守刚（已判决）及被告人张守志的默许、支持、安排下，王某2、苏某彬（已判决）及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寻找被害人张某1实施报复。同年6月13日22时许，苏某彬和赵某2乘坐出租车在日照市海曲西路和日照路交叉路口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1，遂下车持匕首连续捅刺张某1致其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四、个人违法事实2000年5、6月份，在八村果品市场批发西瓜的商户李某1从五莲收购西瓜后驾车行至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西沈马庄村附近，遭到被告人张守志、王某2等人的拦截、殴打，被逼迫退出八村果品市场，到老果品市场经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被告人张守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守志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纠集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四款、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张守志辩称：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未承包也未参与果品市场管理。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其并未召集王某2、苏某彬等人找董某1等人斗殴，系韩某电话联系其到医院送钱。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其未参与王某2、苏某彬故意伤害张某1的行为。被告人张守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守志系协助其他张某2二兄弟管理果品市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阶段，被告人张守志就退出该组织。其参与管理果品市场时间短暂，其在组织内的地位、作用、影响力显然远低于其他张某2二兄弟2.董某1方在聚众斗殴中过错明显，且事出有因，张守志在前往斗殴地点之前报过警，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张守志应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守志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不是策划者、组织者，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默认支持的态度是本案发生的间接原因，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4.强迫交易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不应追究刑事责任。5.被告人张守志无前科。经审理查明：一、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1997年左右，张守玉、张守刚（均已判决）与被告人张守志三兄弟（以下简称“张某2兄弟”）陆续从黑龙江省讷河市到日照市东港区生活，并于1999年承包了日照市海曲西路老果品市场，为与李某3（已劳教）经营的日照八村果品批发市场争夺客户，通过拦截、恐吓、殴打、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八村果品市场的商户到其承包的老果品市场经营，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00年10月28日，双方分别纠集多人，在日照市中医院院内聚众斗殴，发生枪战，李某3及其雇佣的董某1等人被劳动教养、判处刑罚。该次斗殴在社会上产生巨大影响，张守玉等人趁机承包了八村果品市场，并迫使八村果品市场的商户迁往老果品市场。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张守刚及被告人张守志为领导者，王某2、费某、苏某彬、薄文君（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确立。期间，被告人张守志于2003年6月退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被告人张守志参与纠集王某2等人与李某3纠集的人员聚众斗殴；为显示组织势力，扩大组织影响，被告人张守志与张守玉、张守刚（均已判决）默认、支持、安排王某2、苏某彬（已判决）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致张某1死亡犯罪。2005年，张守玉、张守刚为扩充经济实力，收购了日照市方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公司）。为维护非法利益，张守玉、张守刚以配合政府查扣私屠滥宰的猪肉为名，在社会上网罗闲散人员，非法成立“方某稽查队”，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大肆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张守刚为领导者，于某2、赵某1、戴某为积极参加者，庞某、费某与同案人刘超、乔某、王某3、赵某3、李某2、赵某4、牟春明（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发展壮大。2006年，张守玉、张守刚黑社会性质组织垄断日照市城区猪肉市场后，于2007年至2009年相继成立日照市东港区金阳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市场）、山东安东卫水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山水产城）等公司。张守玉召集张守芳、刘某1、张某3、张守峰、刘某2等人，并雇佣保安等，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对商户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进一步扩大影响、攫取经济资本。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张守刚、被告人张守志为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成立到发展经历了上述三个阶段，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有约定俗成的帮规帮约，要求组织成员必须要听从指挥和安排，不能擅自做主；稽查队成员统一住宿，统一着装，随叫随到；成员间不能打架滋事，违反者予以惩戒或开除等。为支撑该组织的发展，该组织在老果品市场非法敛财、积累原始资本后，通过收购方某公司、成立金阳市场、经营岚山水产城等，进一步扩充经济实力。该组织通过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大肆聚敛钱财，“以黑护商”。将部分非法获利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维系犯罪组织生存发展，给稽查队购买作案工具镐把、配备统一服装；承担在违法犯罪活动中受伤的组织成员的医疗费；为组织成员购买车辆；看望并给被执行刑罚的组织成员提供生活费；为涉嫌刑事犯罪的组织成员提供资金进行和解等，“以商养黑”。该组织在成立、发展过程中，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争抢客户，在经营老果品市场期间，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行为，并与李某3纠集的人员聚众斗殴；为显示组织势力，扩大组织影响，实施故意伤害致张某1死亡犯罪；为防止遭到报复，增强组织实力，购买枪支，实施了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等犯罪；为垄断日照市城区生猪屠宰市场，实施多起寻衅滋事犯罪；为打击生猪屠宰行业竞争对手，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为垄断日照市城区水果、蔬菜、副食批发市场，实施多起敲诈勒索犯罪；为扩大岚山水产城的经营规模，在干海货批发市场形成重大影响，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为掩盖组织的罪行，实施帮助毁灭证据犯罪；为方便组织活动、增强组织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实力，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骗取贷款罪和故意伤害罪等多起犯罪。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个别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称霸一方，在日照市城区水果、猪肉、蔬菜批发及岚山区的干海货批发等行业内，形成垄断或产生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组建稽查队，多次使用暴力，对从事猪肉生产经营的群众造成心理强制、威慑，大量受到侵害的群众不敢控告、举报，从而垄断日照市城区生猪屠宰和销售市场，致使城区猪肉价格明显高于周边区县；招募保安人员，恣意处罚商户、客户，维护在金阳市场的非法控制并攫取经济利益；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争抢货源，使岚山水产城在干海货批发行业形成重大影响，干扰破坏他人的正常经营生活；向国家工作人员赠送财物，以获取支持保护，进一步获取非法利益。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张守刚、被告人张守志为领导者，于某2、王某2、张守芳、刘某1、张某3、张守峰和赵某1、戴某为积极参加者，其中，于某2、王某2、刘某1为骨干成员，庞某、刘某2、费某与薄文君、乔某、王某3、刘超、赵某3、李某2、牟春明、赵某4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通过实施大量违法犯罪行为，非法敛财，在特定领域称霸一方，欺压百姓，影响恶劣。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刑终30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以张守玉为组织者、以张守刚及被告人张守志为领导者，以于某2、王某2、刘某1、赵某1、戴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费某、薄文君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1997年起，先后经历了逐步确立、发展壮大、稳步发展三个阶段，期间，该组织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有约定俗成的帮规帮约；并在老果品市场非法敛财、积累原始资本后，通过收购方某公司、成立金阳市场、经营岚山水产城等，进一步扩充经济实力，将部分非法获利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维系犯罪组织生存发展，“以商养黑”；在成立、发展过程中，为争抢客户、显示组织势力、扩大组织影响、垄断市场、增强组织经济实力、扩大经营规模等，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多起违法犯罪行为；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个别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称霸一方，在日照市城区水果、猪肉、蔬菜批发及岚山区的干海货批发等行业内，形成垄断或产生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守玉、张守志、张守刚领着其这帮从东北来的兄弟们，靠打打杀杀、威胁、硬抢的方式，把果蔬市场的竞争对手李某3给干下去了，这样整个日照市的果蔬市场都被老果品垄断了。张守刚、张守玉、张守志和董某1的火拼完了，张守玉兄弟占下了日照的果蔬市场，日照市痞子当中，一提起果品公司，一般人都不敢惹，张守玉果蔬市场的名声已经打出去，打打杀杀的事情就少了。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日照城区原来有两个较大的水果市场，分别是其承包的日照八村水果市场和张家兄弟承包的果品公司水果市场，张家兄弟派人在路上拦截其客户。其找了董某1帮忙维持秩序，后董某1和张家兄弟干了一场，张家兄弟作为受害人没有被处理，自己因此被劳教三年。出来后，八村的水果市场低价承包给了张家兄弟，客户基本上都被赶到了张家兄弟承包的水果市场，八村市场荒废。日照城区的水果市场变成了张家兄弟控制的一家市场，就是金阳市场。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4兄弟采取跟踪、威胁、殴打的方式同李某3争抢客户，曾安排一帮骑摩托车的，摆了一个摩托车长阵把李某3的市场堵住。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九十年代后期的一天中午，李某4和徐某1饭后到张某5大的办公室玩，双方起了冲突，张家兄弟底下的人上去打了李某4，李某4跑出院子被人打了左小腿一下，李某4身上、头上都是棍伤，李某4认为打人是冲着徐某1去的，借口把徐某1兄弟赶出市场。5.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二人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张守玉承包了果品公司后，徐某2和徐某1跟着到果品市场，带着平时熟悉的水果商户到了果品市场，张家兄弟带了一部分客户到了果品市场，并带着一帮社会青年到城西外环路拦截商户到老果品市场，当时张家兄弟有韩某、孙某2四、王某2、苏某彬等人。一天，李某4饭后在张守志的办公室和张守志他们打起来，徐某1过去拉架被打骂，徐某1感觉应该是张守玉兄弟故意的排挤，后徐某1退出了市场。（三）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张守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9年其和张守玉把老果品承包下来，后来张守志也搬到果品公司卖水果，市场上有事张守志就帮忙管理一下。2.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张守玉叫其来日照跟着张某5大（张守志）争市场、争货源，当时跟着张守玉的还有薄文君、苏某彬、韩某等人。实际上拍板决定的是张守玉，平常张守志说话他们这些人也得听。张守玉、张守志、张守刚领着他们这帮从东北来的兄弟们，靠打打杀杀、威胁、硬抢的方式，把果蔬市场的竞争对手李某3给干下去了，后张守玉兄弟占下了日照的果蔬市场。3.同案犯薄文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9年之后通过苏某彬的介绍，认识了承包果品市场的苏某彬刚拜的大哥张守志，正式加入老果品跟着张家兄弟干，从外场的角度就是张家兄弟的小弟。外面称呼张守志为“果品张某5大”，其称呼张守志为大哥、张守玉为二哥、张守刚为三哥，平时主要听张守志的，和孙某2四、费某、苏某彬、王某2、韩某等人住在果品市场的小宾馆里，在市场的食堂免费吃饭。张守志负责带着一群小弟，张守玉具体经营市场，市场方面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老三张守刚脾气不大好，但是也得听张守玉、张守志的。2003年，张守志出了车祸就退出了。4.同案犯苏某彬的供述和辩解及在押人员探监记录表，证实1996年苏某彬认识了张守刚，后认识了张守志、张守玉。1999年张守玉承包了老果品市场，后到处下通知要到老果品市场批发水果。在老果品市场，韩某、费某、王某2天天在大院晃悠，李某2在枪战之后也来了，院里还有薄文君和一些找苏某彬的小青年，都是免费住。其中王某2和孙某2四没有具体的事，其他人各自有点活干。其管张守志叫大哥，社会上都喊张守志为张某5大。苏某彬故意伤害张某1致死，被判处无期徒刑，在服刑期间，被告人张守志曾前往监狱探视苏某彬。5.同案犯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5年投奔张守玉，当时张守玉通过果品市场已经形成规模发家了，以前跟着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的那些人自称是“老果品的人”，有王某2、苏某彬、薄文君、李某2、万某等，其和后来的人称呼是“方某的人”。6.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3上世纪90年代就认识张守玉、张守志、张守刚兄弟。其于2003年投奔张某2兄弟，当时跟着张某4兄弟的人员是分两块，一是老果品的人员，当时有王某2、苏某彬、薄文君、费某、李某2、韩某，其中苏某彬、薄文君是纯粹跟着张家兄弟们混的，也不干活。跟李某3发生枪战后，王某2残废了，张家兄弟们养着他。其于2003年到老金阳市场的时候没见到张守志，可能是因为出车祸的原因，就不参与市场方面的事情了。7.同案犯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8年，张守玉、张守志、张守刚哥仨承包了老果品市场，2000年张守玉为给金阳市场争取更多的客户，去抢日照八村市场的客户，后来八村市场老板找到董某1和张守玉他们火拼，董某1等人被判刑，张守玉方未被处理，八村市场慢慢就黄了，客户都去金阳市场了，金阳市场就火起来。张守玉身边除了张守刚、张守志、张守芳、刘某1、于某2等家里人外，他身边的核心有薄文君、于某1、孙某1、苏某彬、王某2、万某、费某、李某2、付亚光等人。白计刚是张守志的小弟。8.同案犯张守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1年秋，其到日照投奔堂哥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当时他们在日照搞果品市场，已经在日照站稳脚跟。当时市场有韩某、李某2，另外有苏某彬、薄文君、孙某1、王某2等人不在市场干活，相当于跟着张家兄弟混的。其听说跟八村市场的李某3争抢客户打架，王某2受了伤。在老果品的时候没有统一的服装，记得宿舍里有一些橡胶棍。（四）被告人张守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守志于1994年左右回到日照开始做点小生意，后张守玉、张守刚等人都来到了日照，其兄弟三人开始经营老果品市场，到了2001年年初，其出了严重的车祸，做完手术后因为落下残疾，就不参与张守玉、张守刚等人的市场管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守志，系组织成员及外界公认的领导者，与张守玉、张守刚弟兄三人共同管理老果品市场，被告人张守志在组织的确立阶段，带领王某2等其他组织人员实施争抢客户、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在组织中处于领导地位。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事实（一）聚众斗殴事实1999年夏，张守玉、张守刚和被告人张守志三兄弟承包了老果品市场，与李某3承包的八村果品市场因争揽商户发生矛盾。后李某3（已劳教）找到董某1（已判决）寻求保护，董某1方与张某2兄弟方多次相约殴斗。2000年10月28日下午，董某1纠集他人殴打并非法拘禁张某2兄弟手下人员韩某，张某2兄弟方接到韩某电话得知其被董某1方打伤并在医院治疗，张某2兄弟明知董某1方可能在医院埋伏与其斗殴，仍纠集王某2（已判决）、费某（已判决）、薄文君（另案处理）、苏某彬（另案处理）、于某1（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片刀、钢管乘坐出租车前往，在日照市中医院门诊楼前，双方殴斗并发生枪战。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日照市东港区法院（2001）东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3与张守志因争揽客户发生纠纷，李某3找董某1寻求保护。董某1等人与张守志等人发生争持，双方约定要“打一场”，张守志带领王某2、于某3、薄文君、苏某彬等人携带刀棍等工具乘坐出租车到达港口医院。（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刑终30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述聚众斗殴犯罪系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标志性事件，被告人张守志系纠集、参与者。（3）报纸一份，证实当年枪战一事在新闻报刊被报道，在社会上影响较大。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听张守玉谈起过和董某1因为争夺市场打仗的过程，张守玉在人员出发之前提前十分钟报了警，很快公安人员赶到医院把双方控制住。后来董某1的人都被判了刑，张守玉的人都当成受害人，后来市场就都是张守玉的了。这些都是张守玉使的计谋。听到别人这么说，赵某1觉得很精彩，很佩服张守玉，所以印象很深。（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秋的一天，听说韩某被八村的人绑架了，看见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三兄弟正在组织苏某彬、王某2、费某、薄文君、于某4五等人带着砍刀、棒子急匆匆上车，看样子是着急去找董某1要人。张守玉没去，也没让孙某1去。因李某3、董某1要跟他们约架争夺果品市场，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此前都说过这个事，随时准备应战。火拼之后，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借机垄断了市区的水果批发业务。（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28日晚9时许，韩某给张守刚电话称腿被人打断，在港口医院，让送钱治伤。张守刚告知张守志、张守玉，张守玉让于某1、苏某彬、王某2、张守刚、张守志到医院看看，顺便带钱过去，上述人员先后到港口医院、石臼医院未找到，后又接到电话称在市中医院，于某1刚到门诊楼前被持枪的三四个人围住，于某1中了五枪，后背被砍了两刀。（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28日上午，韩某在太阳城附近被20多个拿着钢管和菜刀的人打晕拖走。晚上8时许，其躺在某饭店大厅地面上，10多个人看守着其，一个胖乎乎的人让韩某打电话约张守志出来，韩某被逼打电话称在港口医院，让张守志送钱看病。张守志称让韩某等着，马上过来，上述人是利用其把张守志叫出来报复张守志。（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27日上午，牟某在果品公司大门口，被二十来个人打伤的事实。（6）证人丰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28日上午，董某1、丰某、小刚等人商量如何约张某5大，后丰某等人通过杨某1把给张某5大干活的小韩约出来进行殴打，并逼迫其将张某5大约至港口医院。董某1等人又联系青岛持枪的人来日照，董某1安排上述人到港口医院，后过了半小时后，丰某听小刚说事情（拿枪打人的事）已经办完。（7）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3当时承包日照八村市场，张某4兄弟承包老果品市场，张某4兄弟当时拉拢很多有名的混社会的痞子，用威胁、打骂等手段抢夺李某3市场的客户，李某3找董某1帮忙。董某1带领陈某等人找张守志三兄弟谈判未果，双方要摆场约架，董某1组织人员时，牟某跑错地方被张家兄弟等人砍伤，董某1等人想去报复，听说对方有枪。董某1联系青岛的李某6带枪来摆平，后李某6带三个青年携四把枪前来日照。董某1想办法与张家兄弟摆场试试，后以“韩某被董某1抓、人在医院”为由与张家兄弟约架。董某1带领李某6等5人到达医院，张家兄弟等人刚一下车，便被董某1等人枪击，张家兄弟方有人持刀，董某1方逃跑后被抓获。张家兄弟中老二张守玉头脑灵活，事情他做主，老大张守志就是三兄弟的拳头，在社会上招兵买马。（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李某3与张家兄弟因争夺市场客户发生矛盾，李某3找董某1去谈判未谈成。后牟墩伟被老果品院子的张家兄弟们砍伤，其与董某1等人准备给牟墩伟出口气，便召集人员打架。董某1从青岛找李某6带四把猎枪准备约场火拼，约架几次对方均未应场。2000年10月28日跟张家兄弟混的韩某被抓，让韩某约张家兄弟出来和其方伙拼，后因有事走了。董某1领着人在市人民医院与张家兄弟10多人火拼，张家兄弟被枪击，董某1方被处理，此后慢慢张家兄弟垄断日照老城区甚至是日照市的水果市场。3.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张守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守玉与李某3因各自承包的市场争夺客户资源发生矛盾，后董某1约架。2000年10月28日下午，张守玉得知韩某被董某1方拖走后报警，后张守玉在接到韩某让其送钱去医院的电话后，张守玉、张守志分别找张守刚、小于、苏某彬、王某2等人，携带二三根钢管、两把二十多公分的刀，租乘二辆出租车到港口医院未找到人，张守玉通知张守志人在市中医院，张守志等人在市中医院门口被数人枪击。这件事情发生后，董某1那帮人被警察抓了，李某3也被判刑了。后来八村市场就不经营了，这个市场上的客户也搬到了老金阳市场。（2）同案犯张守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10月28日，其得知韩某被打被人拉走后，电话报警，后韩某电话称腿被打断要求送钱，其又报警，望海路派出所在告知其先不要前往的情况下，其与张守志、于某5、苏某彬、王某2、姓薄的等人为了防身，携带两把刀、三根铁管先后到港口医院、石臼人民医院未找到韩某，后一开车的司机称在市中院，上述人员赶到中医院后，被五、六个拿枪的人枪击，王某2、于某5、姓薄的人被枪打伤的事实。（3）同案犯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左右，张守玉的老果品公司和八村的果品市场为争市场，八村市场的负责人找董某1与张守玉打架。董某1把跟着张守玉干的韩某抓走，后韩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在港口医院，准备去接韩某，怕是董某1设的圈套，张守玉找了张守志、张守刚、薄文君、孙某3、王某2、于某3、苏某彬等人，张守玉在家指挥，上述人携带钢管、战刀前往，目的很明确，如果对方设圈套用这些工具干仗。张守志带领费某等多人乘坐两辆车前往市中医院，结果在门诊楼前被董某1的人枪击，薄文君、王某2等人受伤，张守玉给付医药费，工资照发。去医院找韩某是个引子，最根本的原因是和八村市场的矛盾，谁赢就能把市场争下来。这次事件虽张守玉方看着吃亏了，但董某1等人被处理，八村市场衰落，果品批发、零售都到了张守玉的市场。（4）同案犯薄文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10月27日上午，其听朋友讲董某1找人要把果品市场抢下来。次日晚8时，其到果品市场碰到张守志，称让其一起去医院，其上了停在市场门口的出租车，张守志称韩某被董某1那些人抓走了，打来电话说腿打断了，在港口医院，让去送钱。其与张守志、费某、张守刚、苏某彬还有另两个人乘车去医院，上车后发现车内有钢管。到中医院后，张守志和苏某彬先下车，薄文君下车后在门诊楼前遭到枪击，其右小腿被打伤。2018年6月2日还供述，证实张守志安排薄文君等人准备刀、棍、钢管等工具，找的人有王某2、苏某彬、费某、韩某、梁某、杨某2、小于等人。张守玉称别让对方埋伏了，张守志称要带着刀、棍去，防止被对方堵着，打起来吃亏。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对混社会的人来说，都知道有个老果品，都知道老果品的人跟董某1打架，并且动了枪，在社会上名声肯定更大了。另证实受伤的人均是由张某2兄弟出钱治疗。（5）同案犯王某2所作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夏天，王某2在果品公司市场将一个小青年的左胳膊砍伤，两人厮打在一起，张守志或张守玉称该青年是董某1派来捣乱的。2000年10月的一天，韩某被董某1等人抓去，打电话给张守玉称腿被董某1打断，在港口医院，张守玉或张守志叫于某4五、薄文君、苏某彬、大黑、费某、张守刚、王某2先后到港口医院找韩某，当时带着三四根钢管、两三把片刀，目的是防备董某1等人。上述人员赶到中医院门口，王某2与张守志、苏某彬先下车，被四五个开车来的人围住，其刚想从车上拿刀就被人枪击，薄文君、老黑等受伤。（6）同案犯苏某彬于2000年11月2日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0年10月27日上午，董某1给张守刚打电话称带人到果品公司闹事，董某1派牟某到果品公司看看有多少人，王某2和张守刚对牟某拳打脚踢，牟某拔出刀要刺王某2，被王某2夺去并砍伤牟某的胳膊，二人在屋顶厮打后滚落在地上，后张守玉让牟某走了。下午董某1继续约架，张守志未去。次日下午，张守玉的妹妹称韩某被打，可能报了案。晚上，张守志接到韩某电话称被董某1的人打断腿，让送钱看他，张守玉报案。张守玉安排找了两辆出租车，张守志、苏某彬、张守刚、王某2、姓于的人坐在第一辆车，张守志提前在车里放了三根1米左右长的钢管、两把装饰刀准备防身用。上述人员到市中医院后，苏某彬从副驾驶座下车后，在门诊楼口听到啪的声音，看到王某2躺在地上，五六个人端着枪围在两辆出租车周围，放枪的人走后，其与他人将姓于的、薄文君、王某2抬进医院。苏某彬于2018年5月18日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争夺水果市场客户，董某1多次给张守玉打电话约架、谈判，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外边都传董某1从青岛调来人和枪与张守玉火拼，约架谈判期间张守刚准备了镐把、钢管、砍刀，枪战那天晚上8点左右，张守志称韩某的腿被董某1打断，准备到港口医院，当时张守志喊自己到大院时，大院有薄文君、费某、于某6（于某7）、王某2、张守志、张守刚、大黑子等人。上出租车时张守刚发了镐把子和砍刀，其拿了钢管。另证实因医院的枪战事件，董某1被抓，对张某2兄弟产生重大影响，社会地位提高，社会上认为这么大的事都摆平了，张家兄弟水果批发市场也稳定了。4.被告人张守志于2001年4月9日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三人承包果品市场，因争夺果品市场客户与董某1、李某3发生矛盾，董某1数次约架，张守志虽同意但未前往。张守志告知王某2、韩某，董某1组织人与其争斗。2000年10月28日张守志接到给其打工的韩某的电话称腿被打折，后张守志带领张守刚、王某2、苏某彬、于某1、薄文君、费某、林某等十余人先后赶到港口医院、石臼医院未找到韩某，后韩某称在市中医院，上述人赶到市中医院门诊楼前遭受到枪击。事后张守志知道王某2带着东洋刀、其他人带着铁管去的。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守志等人因与李某3承包的果品市场抢夺客户等原因产生矛盾，在得知韩某被对方打伤在医院治疗后，张某2兄弟明知董某1方可能在医院埋伏与其斗殴，仍纠集王某2等人，由被告人张守志带领并携带片刀、钢管等工具前往，具有明确的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张守志关于其未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故意伤害事实2003年3月，王某2（已判决）因帮助朋友争抢工地事宜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冲突，被张某1的朋友砍伤。王某2受伤住院后，张守玉（已判决）为其出资治疗。因王某2系组织中的重要成员，在张守玉、张守刚及被告人张守志的默许、支持、安排下，王某2、苏某彬（已判决）及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寻找张某1实施报复。同年6月13日22时许，苏某彬和赵某2乘坐出租车在日照市海曲西路与日照路交叉路口附近发现张某1，遂下车持匕首连续捅刺张某1，致其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苏某彬通过王某2找张守玉筹钱逃跑，张守玉安排王某2到张守刚处拿钱。王某2尚未来得及拿钱即被抓获归案。苏某彬逃跑两年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日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鲁刑三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03）东刑初字第3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被张某1砍伤，欲报复，多次指使苏某彬等人伺机报复。2003年6月13日，苏某彬和“强子”在日照市海曲西路与日照路十字路口故意伤害张某1致死的事实被法院判决。苏延彬于2006年5月23日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8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王权于2003年9月23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十五年。（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刑终30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张守玉、张守刚等人故意伤害张某1致死被判决的情况，认定因王某2系组织中的重要成员，在张守玉、张守刚及张守志的默许、支持、安排下，王某2、苏某彬及赵某2等人多次寻找张某1实施报复。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跟着张守玉，是老果品市场的人，2003年3月中旬，王某2被张某1方的人砍伤。因王某2是张守玉的人，为张守玉兄弟卖命，是果品公司元老，张守玉兄弟很器重王某2，故送王某2到医院救治时，李某2通知张守玉来送钱。张守志、张守玉、苏某彬均在医院时，张某1通过李某5说和，想给两万元和解，张守志和苏某彬均不同意，并要干张某1，张守玉也同意。后李某2、苏某彬等人一直商量要干张某1但未果。张某1在外吹嘘此事，苏某彬得知后告知张守玉和张守刚，张守刚听说后很生气要找着干他，张守玉称不着急找他，称他敢在福海路吹牛，过两天来大院再抓他干他。后听说张某1被苏某彬和强子砍死，王某2被抓了，李某2因为害怕躲到了外地。后张守玉电话联系李某2，让回来做笔录，并交代不能向公安机关提到张守玉让苏某彬他们干张某1，因而当时未交代此事。张守玉给王某2聘请的律师，张守玉、张守志等人去监狱看望王某2并给王某2存钱，王某2释放后，张守玉给了王某250万元现金买车，并出钱为王某2租房。（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03年，张某5四得知砍了果品的人后害怕，找李某5从中调解，其打电话告诉苏某彬，表示愿意出2万元，苏某彬没挂电话请示了身边一东北口音的人，那人说：不行，必须干回来。后苏某彬和“强子”把张某5四干死了。因其当时混社会也有名气，但果品这帮人很厉害也不给其面子，果品这帮人有张某5大、张某5二、张某5三，手下有孙某2四、王某2、李某2、小苏、薄文君等人。（3）证人薄文君的证言，证实张某5四曾经通过薄文君找苏某彬说和，张某5四要拿钱补偿王某2，苏某彬没有给回复。后听说苏某彬把张某5四捅死了。（4）证人啜学玲的证言，证实张某5四曾经通过薄文君找苏某彬说和，要拿钱补偿王某2，苏某彬未回复，后听说苏某彬把张某1捅死了。3.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张守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2和李某2一起在外边和别人发生了冲突，王某2被打，当时张守玉去医院看望王某2。后来王某2被判刑，在微山湖监狱服刑，张守玉去看过王某2，给王某2存过钱。王某2出狱后，张守玉借给王某240万元，王某2买了一辆奥迪车。（2）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3年3月，王某2与李某2找张某5四协调往工地送沙一事，被张某5四的小弟刘炳亮砍伤，后被李某2送到医院救治，李某2打电话，后张守志、张守玉、张守刚、苏某彬等人在医院等候。张守志让李某2、苏某彬找张某5四，要把场子要回来，需要钱给钱，张守玉默认。后张守志看望王某2后，称必须把人找到，干回来。后张某5四嫖娼时称其把果品的人砍伤，果品市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张守志、张守玉知道后很生气，称一定要干回来。因王某2为果品市场立过功，张守志、张守玉和弟兄们很上心，打了王某2就是打了果品市场的脸。同年6月14日，苏某彬称他捅了张某5四，王某2问张守玉要钱，让苏某彬出去躲躲，张守玉说没钱让王某2等张守刚回来，找张守刚要钱，后其当日夜里被抓获。王某2被判刑后，张守玉帮其请律师，去监狱看望，并多次汇钱给王某2。出狱后，为其买车租房。（3）同案犯苏某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4兄弟是一个整体，老果品市场是张家兄弟的，张守玉说了算。王某2从东北出来投奔张家兄弟，苏某彬一直在老果品市场里面，经张守志介绍认识了王某2。王某2在张家兄弟心中分量比较重。王某2被砍伤后，其与王某2、李某2三人商量要打张某5四即张某1，因赵某2（“强子”）与张某1以前有矛盾，答应帮忙干张某1。王某2被砍后，苏某彬在社会上放风要干张某1，张家兄弟、王某2、李某2都知道，张守志在王某2家发话，不同意和对方和解，张家兄弟对找张某1报复这件事情是默认的。一次苏某彬到金阳市场玩时接到电话，称有人看到张某1在工人文化宫旁边的旱冰场，苏某彬告知张守玉并借用其车辆去找张某1，后张某1逃跑未追上。2003年6月13日晚上，苏某彬和强子捅了张某1后逃跑。之前公安机关处理时，没有交代张守志，是因为张守志对其也不错，觉得自己做了事自己承担，如果张家兄弟不倒的话，其也不会提这些事。苏某彬报复张某1，不仅仅是为了个人感情，更是为了老果品的面子，如果不是老大说要干回来，自己也不会那么膨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守志在王某2被张某1砍伤后，在王某2、苏某彬等人报复张某1的过程中予以默许、支持的事实。三、其他违法事实2000年五六月份，李某1从五莲收购西瓜后驾车行至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西沈马庄村附近，遭到被告人张守志、王某2等人的拦截、殴打，被逼迫退出八村果品市场，到老果品市场经营。上述事实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守志于2001年4月9日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王某2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并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一宗，证实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张守玉涉黑案件立案、受案情况以及对被告人张守志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其中张守玉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东港分局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7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张守志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会展家园小区佰林综合仓买（超市）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月18日16时许张守志被押解回日照，同日送至日照市看守所。3.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守志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张守玉纠集张守刚、被告人张守志及王某2、于某2、刘某1等人员，长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张守玉为组织者、领导者，张守刚及被告人张守志为领导者，王某2、于某2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薄文君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数众多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以黑护商”的方式开办日照市东港区金阳农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方某食品有限公司、山东安东卫水产物流有限公司等多个经营实体，攫取巨额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群众，在日照市东港区、岚山区的水果、蔬菜、猪肉、干海货批发等行业内产生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以张守玉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张守志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确立阶段，与张守玉、张守刚共同纠集王某2、苏某彬等人，在日照市中医医院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系领导者，纠集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守志关于其不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张某1致死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守志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在故意伤害张某1的犯罪过程中，其与张守玉、张守刚对王某2、苏某彬等人的默许、支持、安排，对最终导致苏某彬等人实施故意伤害张某1犯罪行为起重要推进作用，不能认定其起次要作用，不构成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守志在该起犯罪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对被告人张守志量刑时，被告人张守志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及其对该组织产生的整体社会危害性所发挥的作用等因素，本院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关于聚众斗殴对方存在过错、事出有因等辩护意见，聚众斗殴的双方均有过错，不能因对方过错而减轻自身罪责，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董某1方在此次聚众斗殴中使用枪支这一更具杀伤力和社会危害性的作案工具，对于斗殴的实际发生具有更积极的推动作用，张守玉方处于被压制而未能有效还击的状态，因此，在对被告人张守志量刑时，本院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张守志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应当依法对其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守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守志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35年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善军审 判 员  张玉晓审 判 员  苏 瑞人民陪审员  李 青人民陪审员  朱忠伟人民陪审员  孟祥芳人民陪审员  费春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洁书记员赵慧亮附：被告人张守志名下财产情况1．房产。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东山前村房产一处，产权证号92340210。已查封。2.承包山场及附属物。位于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前石沟崖村山场一处，总面积约163亩，含房屋二处，其中包括棠苗木6万余棵，樱桃树110棵，桃树1600棵，山楂树250棵。已查封。3.车辆。鲁Ｌ×××**号轿车一辆。已查封。4.存款9127.81元。（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1×××18内余额人民币69.2元；账号61×××64内余额人民币634.23元；账号61×××79内余额人民币2326.58元；账号65×××92内余额482.68元。（2）日照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44内余额人民币104.2元。（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9内余额人民币4387.64元；账号62×××12内余额人民币578.13元。（4）中国建设银行：账号95×××31内余额人民币532.28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须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同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