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新建，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现住福州市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捷，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祚喜，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强，屏南县众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陆新建因与被申请人叶祚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9民终148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闽民申12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陆新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帝銮、赵学捷，被申请人叶祚喜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新建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请求再审予以纠正。1.本案系叶祚喜以转贷牟利为目的，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高利转贷罪及骗取贷款罪，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案件的范畴，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应依法裁定驳回叶祚喜起诉，并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即便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本案借款的主体也并不是陆新建，陆新建并未收到叶祚喜交付的借款，不是适格的被告，应改判驳回叶祚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先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将300万元贷款以叶祚喜的名义划付至上海东台春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东台春）名下账户。同日东台春向上海金盖罗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向案外人柯金华转账195503元，向陆新建转账804497元，陆新建也于同日向吴久银转账804497元。这其中并未体现叶祚喜向陆新建转账交付借款200万元。3.即使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存在，本案借贷关系亦超过诉讼时效，陆新建在一审过程中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二审法院均未采纳，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两个月，2013年1月22日的结算单是双方对于该笔借款所欠本息的结算，实际是出借人对借款人的权利主张，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诉讼时效自出具结算凭证第二日起再计算两年，即至本案起诉时，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4.即使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存在且没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贷合同也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借贷合同是无效的，约定的利息不受保护，已收取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并对利息予以支持错误。综上，原一、二审判决有误，请求再审纠正。 叶祚喜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并不存在涉嫌高利转贷罪和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不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系叶祚喜先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300万元后，银行放款后该款经东台春账户过账时，陆新建将其中200万元截留，并向叶祚喜要求暂借，故叶祚喜不存在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的情形，不具备高利转贷罪的主观要件。叶祚喜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是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同时有多个保证人提供担保，案涉贷款亦经法院判决以抵押房产偿还银行贷款，案涉贷款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贷款合同有效，故不存骗取贷款罪的事实。2.陆新建主张其并非本案借款人不符合事实。陆新建于2012年7月20日出具了《借条》明确载明其向叶祚喜借款200万元，可以证明陆新建系借款人，陆新建于2013年1月22日又向叶祚喜出具借款及利息的结算单，再次确认其于2012年7月20日向叶祚喜借款200万元及前期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进一步佐证陆新建系借款人。案涉款项虽汇入东台春的账户，但是叶祚喜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陆新建系东台春财务管理人，对该经营部的账户具有支配控制权，特别需要注意的是2012年6月26日东台春账户转给陆新建200万元，陆新建一直未归还，2012年7月20日本案讼争的200万元被陆新建用于填补上述20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陆新建是借款人。陆新建抗辩其先出具借条未收到借款，出具结算单仅是代陈圣寿结算，陈圣寿才是借款人等说法，违背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叶祚喜就本案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协商和解时，陆新建亦承认其是借款人。3.陆新建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借条》虽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但是2013年1月22日出具的结算单显示借款期限到期后，陆新建仍继续支付利息，结算单亦是双方对原借款协议的变更，未再约定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叶祚喜向陆新建主张债权时起算。叶祚喜提供的快递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证实其多次向陆新建催讨，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4.陆新建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陆新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是本案叶祚喜系以自己的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并非以自己的信用贷款，本案借款合同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综上，请求驳回陆新建的再审请求。 叶祚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新建向叶祚喜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3年1月21日计算至陆新建还清该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0日陆新建向叶祚喜出具借条，借条约定“今向叶祚喜借到人民币贰百万元正，2个月内还清，月利息0.03%结算，落款：陆新建2012.7.20”。2012年7月19日，叶祚喜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300万元，该行于2012年7月20日将该300万元以叶祚喜名义划付案外人东台春经营部账户，同日，东台春经营部向上海金盖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盖罗公司）转出200万元，向案外人柯金华转入195503元，向陆新建转款804497元，陆新建亦于同日将该804497元转入叶祚喜配偶吴久银账户。2013年1月22日，陆新建向叶祚喜出具一份结算单，内容为：“2012.7.20向叶祚喜借200万，9.18利息12万，10.19还款30万及东台叶祚喜扣息6.1367万，12月1日扣本金20万。200万从7.20－10.19结息6×3＝18万，170万从10.20－12.1结息41天＝6.97万，150万从12.1－013.1.20结息50天＝7.5。结止：2013.元.20，本金150万，利息14.333万”。 一审法院判决：陆新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叶祚喜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该款截止至2013年1月22日利息14.333万元(从2013年1月23日起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陆新建负担。 陆新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叶祚喜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叶祚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另二审法院委托屏南县人民法院调取2012年6月26日，东台春经营部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上海松江支行向陆新建转账200万元的银行流水。 二审法院认为，1、2012年7月19日，叶祚喜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300万元，该行于2012年7月19日将该借款300万元划付案外人东台春经营部账户。同年7月20日，东台春经营部分别汇入陆新建804497元和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柯金华195503元，陆新建收到804497元款后转汇入叶祚喜配偶吴久银账户。叶祚喜认可收到300万元贷款中的上述两笔汇款共100万元，尚欠200万元贷款未付给叶祚喜。同日，陆新建出具讼争借条载明向叶祚喜借到人民币200万元正。2013年1月22日，陆新建与叶祚喜进行结算并出具“7.20、向叶祚喜借200万元”，再次确认借款200万元的事实。陆新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为自己向叶祚喜出具借条及结算单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2013年1月22日讼争双方在确认借款事实基础上进行的结算行为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认定陆新建与叶祚喜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并无不当。2、陆新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主张讼争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规定中的“信贷资金”，指的是信用贷款，该种贷款的性质是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程度作为还款保证。而叶祚喜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所贷资金，提供了房屋抵押等进行担保，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情形。另从讼争借条可知，双方借款时间仅约定二个月，并非长期借贷，且经查证《人民法院网》未发现叶祚喜有其他民事借贷案件，因此，陆新建关于讼争合同无效及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叶祚喜与陆新建签订的《借条》、《结算单》及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3、一审法院根据叶祚喜提供的内件品名为“催款函”的邮政《快递包裹单》、《申通快递单》、《快递月结证明》和2013年1月22日结算单据等，认定叶祚喜在2014年12月22日和2016年11月29日向陆新建催讨讼争款项，并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陆新建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如下：1.《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证明陆新建和陈圣寿在江苏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一起合伙，陈圣寿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所以陆新建有可能替陈圣寿做事情的，也有存在委托借款的可能；2.陈圣寿的录像视频，证明陈圣寿在录像中自认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陈圣寿，并非陆新建。 叶祚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被申请方从来没有和陈圣寿有过借贷关系，也没有进行结算等行为。申请方认为借款是陈圣寿借的是没有依据的。 叶祚喜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如下：1.录音翻译、2.通话录音光盘，证明陆新建在2020年4月8日和2020年4月11日与叶祚喜通话过程中已自认其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 陆新建质证认为，录音通话的时间是在判决出来后，陆新建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所以才会有与叶祚喜、周新春之间的通话录音。 再审查明，双方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1.涉案借款发生后，截至2013年1月20日，叶祚喜已两次分别收取利息12万和6.1367万元，共计18.1367万元；2.叶祚喜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叶祚喜向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7月19日止，利率为7.86%。 本院经审查认为，陆新建提供的证据系间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叶祚喜提供的证据，陆新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证明陆新建在与叶祚喜通话过程中有自认其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1.陆新建是否向叶祚喜借款200万元；2.涉案借款是否有效；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陆新建是否向叶祚喜借款200万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陆新建于2012年7月20日向叶祚喜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向叶祚喜借到人民币200万元正。2013年1月22日，陆新建与叶祚喜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清单，载明“7.20、向叶祚喜借200万元”及偿还部分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二审案件判决生效后，陆新建在与叶祚喜协商还款的过程中，分别于2020年4月8日和4月11日在两次通话中均确认借款200万元的事实。陆新建在两次通话中自认的事实与其出具的借条、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陆新建向叶祚喜借款200万元的事实。虽然陆新建辩称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陈圣寿，但仅提供了陈圣寿的个人陈述，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叶祚喜自认案涉款项系陆新建截留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给叶祚喜的300万元贷款中的200万元，叶祚喜与陆新建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该笔贷款利率，故本案符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属于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适用情形，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叶祚喜辩称，其系以自己的房产抵押向银行贷款，并非以自己的信用向银行贷款，本案借款合同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但是信贷资金并不等同于信用贷款，信贷包括信用贷款、担保贷款、票据贴现等，信用贷款只是贷款的一种形式，是信贷资金的子概念，故该笔贷款是否提供抵押担保，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即只要出借人的资金确实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且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对叶祚喜的主张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条》虽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但是2013年1月22日出具的结算单显示借款期限到期后，陆新建仍继续支付利息，且结算单上未再约定还款期限。同时，叶祚喜提供的快递单可证实叶祚喜2014年12月22日和2016年11月29日向陆新建催讨涉案款项，另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证实叶祚喜多次向陆新建催讨涉案借款，故陆新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叶祚喜取得银行贷款资金后高利转借给陆新建，破坏金融信贷秩序，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叶祚喜要求陆新建返还借款本金的主张，可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叶祚喜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叶祚喜请求陆新建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有费，可予支持。叶祚喜与陆新建恶意串通，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谋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叶祚喜赚取的超过银行贷款的利息，以及陆新建依照约定应当支付的超过银行贷款的利息，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本院另行制作决定书）。陆新建主张其已支付的超出银行贷款的利息应予以折抵借款本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陆新建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有误，应于纠正。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闽09民终1480号民事判决和屏南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 二、陆新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祚喜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资金占有费(从2013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涉案借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7.86%计算)； 三、驳回叶祚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680元，分别由叶祚喜负担9680元，陆新建负担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张小杏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九条【恶意串通获取财产的返还】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一条【无效、撤销的法律后果】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 （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 （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 （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 （六）违背公序良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