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王海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丽，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东路**东苑大厦(**)**负责人:胡耀,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梦妮，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茂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红花镇205国道西侧div>法定代表人：亓学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光彬，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郯城茂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侯光彬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7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丽、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梦妮、被上诉人侯光彬均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在保险合同的声明项中也作出了承诺，并加盖公章确认，故而该免责条款应当具有约束力。2.《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仅仅只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3.《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位阶低于法律，但是高于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结合具体规定可以看出位阶高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未与位阶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相矛盾。就此，位阶高的法律文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谈不上否决该规定，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一审法院以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未就“实习期”具体适用何种解释以及免责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为由，判决保险条款无效并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也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告知提示及说明义务，应当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1.综合法律来看，《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仅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包含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2.鉴于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驾驶证实习期的不同含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不能成为本案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且根据法律规定，在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涉案“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包含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侯光彬答辩称：没有意见发表。茂源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侯光彬不是茂源公司的职工，其家属的车辆也不是茂源公司所有，系案外人徐某出资购买登记在茂源公司名下，该车与茂源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产生的法律责任也与茂源公司无关。2.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足额赔偿，超出部分由侯光彬、徐某负责赔偿。大地保险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人保公司、侯光彬、茂源公司给付大地保险公司30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茂源公司。2018年8月13日，茂源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公司下属的郯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2018年10月12日，侯光彬驾驶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仇成实驾驶的登记于张巧玉名下的苏Ｎ×××**号牌小型汽车在宿迁市湖滨新区学成路与三峰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侯光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仇成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2月1日，人保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代为对苏Ｎ×××**号牌小型汽车定损，确定为42500元，另该事故支出施救费300元。同日，大地保险公司认可了该损失，同意赔付42800元，并出具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大地保险公司赔付后向责任方追偿。2019年2月2日、2月3日，大地保险公司相继进行了理赔。后人保公司未赔付大地保险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侯光彬系在增驾A2实习期内发生的案涉事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茂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人保公司认为对相关字体加粗加黑并经被保险人盖章确认的,视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两种含义，因此人保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公安部制定的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也进行了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涉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仍无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虽然约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因此，人保公司主张的免除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因案涉事故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侯光彬在事故中为主责，故大地保险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大地保险公司追偿金额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故追偿的款项应由人保公司全部承担。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是法院根据案情审理情况依职权进行分配处理的，当事人无权对此以约定的形式限制法院职权的行使，且在案涉损失已经认定的情况下，诉讼费的产生系人保公司未直接履行赔付义务所致，故应由人保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大地保险公司保险金合计30560元；二、驳回大地保险公司公司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元，减半收取28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侯光彬在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涉案机动车发生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对侯光彬在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涉案机动车发生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人保公司主张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两层含义。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人保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公安部制定的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也进行了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涉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仍无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虽然约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人保公司关于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