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12民初2305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营业场所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杨，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进涛，男，汉族，1982年1月28日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告襄阳旺捷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25099564147Y。住所地谷城县石花镇武当路。法定代表人童光福。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贾鸿昌，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诉被告李进涛、襄阳旺捷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杨、被告李进涛和被告襄阳旺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鸿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诉称，2018年9月9日18时10分许，被告李进涛在实习期内驾驶鄂Ｆ×××**号（鄂FKT**）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天310国道由北向西行驶至（××）与××区李太路交叉口处时，与案外人吴满院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吴满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吴满院的近亲属起诉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并经法院作出（2018）豫0212民初2937号判决原告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4929.58元。原告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上诉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02民终1023号判决，认定原告在赔偿后认为有免责情形，可依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追偿，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判决生效后原告依判决向案外人员吴满院亲属支付了550619.03元的赔偿款，依法取得了保险追偿权。现诉至人民法院要求：1、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赔偿款424929.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李进涛、襄阳旺捷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二被告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的损失，原告应当予以承担，其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不应当向被告予以追偿。从具体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并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为无证驾驶，交警队是认定司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法定机构，也并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也没有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内部制定保险条款不属于合同约定，而是强制性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18时10分许，被告李进涛驾驶鄂鄂Ｆ×××**鄂鄂FKT**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天310国道由东北向西南行驶至（××）与××区李太路交叉口处时，与沿李太路由南向北案外人吴满院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吴满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进涛、吴满院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李进涛驾驶的鄂Ｆ鄂Ｆ×××**F鄂FKT**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襄阳旺捷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被告李进涛持A2驾照，为增驾A2实习期间。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吴满院的近亲属杨振永、杨杰、杨瑞杰、吴国臣、赵秀梅起诉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1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987.4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24929.58元，该判决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5月21日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将判决赔偿款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8）豫021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赔偿款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两者规定不一致时，应适用上位法。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八条，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因没有明确包含增驾实习期，应作出不利解释。且该免除责任的条款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赔偿款424929.58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7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晓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