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1696号 原告：余绍清，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京生。 被告：陈远发，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罗发招，女，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流福，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系二被告儿子。 原告余绍清与被告陈远发、罗发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绍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京生、被告陈远发、罗发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流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绍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远发、罗发招赔偿余绍清各项损失合计1261125元；2．由陈远发、罗发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远发、罗发招因永安市安砂镇自建旧房改造需要，于2019年6月10日，雇佣余绍清将旧房翻建。2019年11月9日下午16点40分左右，余绍清在三楼钉模板时不慎从十一米高的三层摔下，陈远发即开车将其送安砂镇卫生院抢救，因余绍清伤情重，又报120急救，由120急救车将原告送至三明市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9天，伤情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脱位，2、双下肢截瘫，3、胸11、腰1椎体骨折，4、胸11-腰3附件多发骨折，5、右侧耻骨上肢骨折，6、双肺挫伤，7、双侧肋骨多发骨折，8、双侧少量气胸，9、多处挫裂伤清创缝合术。2019年11月28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2020年3月19日，余绍清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次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本次损伤后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本次损伤后的后期治疗费合计48800元。因余绍清系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两被告对余绍清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经余绍清多次向两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余绍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陈远发、罗发招共同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原告系案外人泥水师傅林某介绍给被告，原、被告口头约定包工包料完成钉模板的施工，完成交付工作后，以每平方米35元获得报酬，故双方之间为承揽法律关系，而非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因原告长期承揽私人建房工程，钉模板是其中一项工程，建房是需要专业技术及操作经验的，而非随便一个普通的雇佣工人即可马上上手。二、原告在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1.二层以上高空作业，应具备二人或二人以上操作，并非单枪匹马就能完成。被告多次提醒原告要注意安全，要求按相关操作规程进行安全防护，并要求原告两人以上操作。但原告图省事，自己一人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就上三层钉模板，因模板大块，原告扶不住，导致事故发生。2.被告已尽到充分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是原告不听，所以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没有合理依据。1.原告护理费按照每日150元计算偏高，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合理，按一级伤残农村标准是11669元×20年×100%=233380元。3.交通费偏高，且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用发票，原告未能完全举证的情况下，应由法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酌定，确定合理的费用。4、原告受伤时，被告及时将原告送往医院就医，并支付3000元的医药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辨明双方法律关系，且就各项赔偿费用依法裁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余绍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经过证明复印件1份、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复印件1份、医疗发票复印件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家庭成员情况证明复印件1份。陈远发、罗发招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法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上半年，因陈远发与罗发招共有的位于永安市××镇××路××号××地需要旧宅翻新，开始雇请农村工匠进行施工。6月份时，经当时雇请的泥水工永春人林师傅介绍，认识了长期在安砂镇帮人建房的工匠余绍清，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口头约定由余绍清夫妻承建房屋的倒模板工作，按所倒模板每平方米35元的价格结算，计量取酬。余绍清与妻子温财英便于6月10日起进场与泥水师傅配合施工。 2.2019年11月9日下午，余绍清与温财英配合铺倒自建房三楼出沿时，在未确认在二楼的温财英是否已经顶好平板的情况下，余绍清在三楼脚踩平板至平板翻转后失去平衡摔坠至一楼。 3.余绍清受伤后先由陈远发开车将其送安砂镇卫生院抢救。但因余绍清伤情重，又于当日报120急救，由120急救车将原告送至三明市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9天至2019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脱位，2、双下肢截瘫，3、胸11、腰1椎体骨折，4、胸11-腰3附件多发骨折，5、右侧耻骨上肢骨折，6、双肺挫伤，7、双侧肋骨多发骨折，8、双侧少量气胸，9、多处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出院医嘱：1、我科、胸外门诊随诊，每两个月来院复查。如有异情况立即来院就诊。2、加强营养，注意翻身拍背、继续抗凝3个月，逐渐加强患肢关节屈伸锻炼。暂建议休息3个月。3、每半个月更换尿管。 4.2020年3月14日，余绍清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经该中心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检验，被鉴定人余绍清因本次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余绍清因本次损伤后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余绍清因本次损伤后的后期治疗费合计人民币肆万捌仟捌佰元整（48800元）。余绍清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 5.2020年3月30日，上饶市广丰区桐畈镇溪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居居民余绍清，男，身份证号：3623××××××××××××属我居居民，其妻子温财英，身份证号：3590××××××××××××，无工作，在家务农，家中有三个小孩：余小龙，男，身份证号：3623××××××××××××，现就读于厦门高中。余小波，男，身份证号：3623××××××××××××，现就读于福建永安第二技校。余秀云，女，身份证号：3623××××××××××××，现就读于福建省三明市永安××。余绍清于2019年11月9日，在福建省永安市××镇××村工作中不慎从十一米高的施工现场摔下，造成一级伤残，现无劳动能力，给家庭带来极大生活困难。余绍清代理人当庭表示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项目放弃主张权益。 6.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余绍清夫妻长期租房居住的福建省永安市××镇××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 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余绍清与陈远发、罗发招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及对涉案损失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 余绍清认为，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余绍清在施工过程中自己也有操作失误，愿意承担各项损失的30%。 陈远发、罗发招认为，原、被告之间为承揽法律关系，而非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在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双方经口头商定，将二被告的自建新房模板施工交由余绍清完成，并由余绍清夫妻自行与泥水师傅进行接洽并安排进场施工，原、被告之间并未存在明确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第二，施工前双方并未明确具体的完工时间，日常工作时间由余绍清自行安排，余绍清施工所需工具均由其本人自备；第三，双方约定由余绍清包工包料施工并按每平方米35元结算而非按日取酬，余绍清每施工完一层模板便会及时向二被告索要工程款，且前两层完工的模板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第四，余绍清只对新房的模板部分负责，该“工作成果”独立于其他工程项目可以单独完成并结算。综上，结合本院在原、被告双方控制标准、契约形态标准及组织标准所查明的事实，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所规定的承揽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应认定余绍清与陈远发、罗发招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如前所述，余绍清作为从业多年，经验丰富的模板师傅，在尚未确定楼下配合的妻子是否有将支撑出沿平板的顶板设备固定的情况下，便踩踏至平板施工，导致平板翻转后失去平衡摔坠至一楼，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且重大过错，陈远发、罗发招作为定作方，仅凭泥水工介绍就选定余绍清对模板进行施工，未对其是否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或是否确为模板熟练工（工作经营是否丰富）等基本条件进行审核，且二人仅口头陈述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施工安全方面有对余绍清进行过监督和提示，对自建房施工现场外围没有依建筑惯例搭设脚手架、铺设安全网亦从未提出异议或安全警示，存在人员选任和指示安全注意过失。故综合认定，陈远发、罗发招应对余绍清受伤事故承担总损失10%的赔偿责任，而余绍清应自行承担90%的损失。 对余绍清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115396.31元 本院认为，本案医疗费包括两部分，一是住院医疗费66596.31元，余绍清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可以证明该医疗费发生的事实；二是后期治疗费（医疗费）48800元，由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体现，陈远发、罗发招不持异议。故余绍清主张医疗费115396.31元（住院医疗费66596.31元+后期治疗费48800元），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 余绍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按30元/天计算。二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应予以确定。即19天×30元/天=570元。 3、营养费570元 余绍清主张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无异议。即19天×30元/天=570元。 4、护理费22500元 余绍清主张护理费分两部分，一是住院期间5700元（19天×150元×2人），二被告认为150元/天的标准过高，但本院参照永安市护工工资标准，认定该标准适宜，应予确认；二是定残期间16800元[112天（2019年11月28日出院至2020年3月19日定残前一天）×150元×1人]，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考虑到余绍清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该期间由一名护工照顾日常为必要，该项费用应予确认。故余绍清主张护理费22500元（住院期间5700元+定残期间16800元），予以确认。 5、误工费21717元。 余绍清主张误工费21717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365天×131天（自受伤之日即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定残的前一日）]。二被告未提异议。本院认为，经查实余绍清长期在农村从事泥水、模板工作（建筑行业），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稍低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356420元 余绍清主张残疾赔偿金356420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821元／年×20年×100%（一级伤残）］。二被告对按照赔偿标准计算有异议，但如前述，经本院查实，余绍清夫妻长期租房居住并工作的福建省永安市××镇××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畴，而其起诉时自愿按更低的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未侵害二被告权益，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7、交通费310元。 余绍清主张交通费6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正式票据。本院认为，余绍清属一级伤残的病患住院期间家属探望照顾支出及在家属陪同下去三明做司法鉴定适当的交通费应属必然，酌情市内以每日10元标准，去三明则按票价20元一次为宜。故交通费为310元[住院19天×10元/天+20元/次×2次（往返）×3人（一级伤残本人加二人陪同）],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8、鉴定费2600元。 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9、护理依赖费1203478元。 余绍清主张护理依赖费1203478元，按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20年×100%（完全护理依赖）=1203480（因计算问题与余绍清主张相差2元），余绍清主张更少金额且二被告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 余绍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二被告认为过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余绍清的一级伤残等级及永安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33000元为宜。 以上10项合计：1756561.31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余绍清与陈远发、罗发招口头协议，由余绍清（夫妻）自行完成陈远发、罗发招的新房模板施工，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余绍清起诉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认定的不一致，经本院司法释明，余绍清代理人表示无需新的举证和答辩期限。余绍清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然如前述余绍清施工中因与妻子配合操作不当造成自身坠落受伤的事故，定作人和承揽人应按各自过错对余绍清在本事故中的损失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如前所述，陈远发、罗发招应对余绍清受伤事故承担总损失10%的赔偿责任。故余绍清起诉要求陈远发、罗发招共同赔偿住院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261125元（1801608元自行计算损失×70%要求被告承担的比例），其中175656元（1756561.31元本院认定损失×10%被告应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另，在事故发生后，陈远发、罗发招支付过余绍清3000元，经查其中2000元是工程款，1000元是“慰问红包”，该1000元红包，可在赔偿的损失中扣除。余绍清诉请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远发、罗发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绍清174656元（175656元-1000元）。 二、驳回余绍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50元，由余绍清负担13913元（本院予以免交），由陈远发、罗发招负担2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昕 审 判 员 肖 懿 人民陪审员 吴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志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