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民再8号监督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谭德朝，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现羁押于恩施市公安局看守所。再审被告：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名相路新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795938560Y。法定代表人：程银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被告：秦海涛，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现羁押于恩施市公安局看守所。原审原告谭德朝与原审被告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海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鄂2823民初232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0日，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建检民（行）监[2018]422822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鄂282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谭德朝、原审被告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原审被告秦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秦海涛、谭德朝在田金虎的安排指挥下，相互串通，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捏造虚报佣金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合法的形式达到非法目的。田金虎为万福苑20号楼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在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9日擅自制作授权委托书，授权秦海涛为万福苑20号楼项目的全权代表。同日，秦海涛在田金虎的安排下，与谭德朝签订万福苑20号楼项目的房屋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远高于市场行情和规则的佣金提取比例，实现了将公司财产转移到项目实际控制人的个人名下的目的。售楼期间谭德朝不仅按其实际销售业绩获得了正常的销售提成共计38000元，且按照房屋销售合同秦海涛通过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给谭德朝支付了部分佣金，余下佣金，田金虎安排谭德朝按照房屋销售合同进行清算。从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9月11日止谭德朝完成核算，列明共欠谭德朝佣金4584108元。然后田金虎安排秦海涛给谭德朝出具4584108元佣金的欠条，欠款人为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和秦海涛，但未盖有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9月22日谭德朝向巴东县人民法院起诉，巴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鄂2823民初23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谭德朝佣金4584108元，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将万福苑20号楼的39套房屋交由谭德朝继续出售，折价抵偿应付谭德朝佣金4584108元。该案存在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等情形，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中关于虚假诉讼的要素。且审判人员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合理审查该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因此，谭德朝等人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破坏社会诚信，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侵害了当事人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依法启动再审。再审原告谭德朝原审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佣金欠款4584108元，并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0‰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当日作出（2017）鄂2823民初23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谭德朝佣金4584108元，被告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将20号楼（万福苑）的39套房屋（具体房号为：1单元：603、803、903、1103、12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1903、2003、604、704、804、904、1004、1104、1204、1404、702；2单元：903、1003、1203、1403、1503、704、804、904、1404；3单元：1303、1403、1503、1603、1703、2003、2102、304）交由原告谭德朝继续出售，按每平方米1800元折价抵偿应付原告谭德朝佣金4584108元，下余16242元归原告谭德朝所有，以上39套房屋出售价格如果超过每平方米1800元的部分，归原告谭德朝所有，不足每平方米1800元的部分，由原告谭德朝负担，不能销售的房屋，归原告谭德朝所有，出售房屋的相关税费由原告谭德朝负担；二、原告谭德朝将第一项确定的39套房屋销售后，不再销售被告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房屋。第一项确定的39套房屋出售时，按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湖北省建设厅规定的格式合同履行，商品房销售补充协议由原告谭德朝与被告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协商确定后按确定协议履行。房屋销售后，由被告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对买受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告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秦海涛协助原告谭德朝销售第一项确定的39套房屋的相关手续，协助内容为：加盖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开具税费发票，其余售房手续由原告谭德朝自行办理；四、原告谭德朝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43474元，减半收取21737元，由原告谭德朝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9月，侯建平与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小区万福苑20号商住楼项目。2016年6月23日，田金虎被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聘请为执行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直至2016年12月26日被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解聘。2016年8月，因侯建平拖欠工人工资，田金虎欲借机受让20号楼项目，便安排由秦海涛出面受让20号楼项目。同年8月17日，田金虎与侯建平谈妥转让事宜，同年8月19日，秦海涛与侯建平签订20号楼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田金虎拟定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授权秦海涛为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20号楼项目全权代表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秦海涛对万福苑20号楼项目的筹资、开发、建设、销售及与该项目相关的一切事务全权负责，并由田金虎在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程银锁印章。田金虎又于当天安排秦海涛代表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与谭德朝签订万福苑20号楼的房屋销售合同，约定：住房的销售基价为1650元/平方米，一楼商业门面5500元/平方米，二楼商业门面1800元/平方米，实际销售价格超出基价的部分为谭德朝的代理佣金。此后，谭德朝按照合同约定名义上负责万福苑20号楼项目的房屋销售业务。从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9月11日，经清算，万福苑20号楼共售出住房92套、商铺2套，免提佣金住房7套，售房面积为8541.58平方米，销售总金额20644452元，售房免提金额1344384元，合同价总金额14715960元，合同免提金额1232352元，应付工资及费用4584108元，下欠谭德朝佣金4584108元。同日，秦海涛按照田金虎的安排，给谭德朝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谭德朝销售巴东县乾峰公司20号楼售房佣金共计人民币4584108元，大写：肆佰伍拾捌万肆仟壹佰零捌元整，定于2017年9月17日前付清，逾期未付，从2017年9月11日起按欠款总额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利息。欠款人：巴东县乾峰公司20号楼秦海涛。”欠条未加盖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另查明，谭德朝及其他销售房屋的业务员实为聘用到万福苑20号楼项目部的业务员，谭德朝作为房屋销售代理，并未实际掌管房屋销售业务，对获得的佣金也没有实际支配权。谭德朝与其他业务员平时已按照基础工资加售楼提成的方式计酬领取工资，谭德朝作为业务员已获取38000元的销售提成。2018年4月24日，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被告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应当对双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加以审查，并结合案件基本事实，注重审查其诉讼请求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利益，并对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根据田金虎、谭德朝、秦海涛等人在公安机关侦办刑事案件过程中的供述材料可以证实，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小区万福苑20号商住楼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为田金虎，在田金虎的授意下，秦海涛名义上成为了万福苑20号商住楼项目的代表，但秦海涛对万福苑20号商住楼项目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秦海涛在田金虎的安排下，与谭德朝签订万福苑20号楼的房屋销售合同，谭德朝名义上成为了万福苑20号楼项目的销售代理，但谭德朝并未实际掌管到房屋销售业务，对获得的佣金也无实际支配权。同时，谭德朝在参与商品房销售的过程中已作为公司业务员按照基础工资加售楼提成的方式计酬领取工资。综上可以分析，在田金虎实际控制万福苑20号商住楼项目的情况下，秦海涛代表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与谭德朝签订的关于万福苑20号楼的房屋销售合同并不具有真实的合同关系，被告秦海涛以乾峰公司的名义给谭德朝出具的欠条属虚假债务，本案存在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谭德朝等人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破坏社会诚信，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故此，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鄂2823民初2329号民事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对谭德朝诉讼要求原审被告巴东县乾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海涛支付佣金欠款4584108元，并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0‰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鄂2823民初232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再审原告谭德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74元，由再审原告谭德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周波审判员  钱财保审判员  邓正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