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23民初2096号原告：杨某某，女，201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法定代理人：杨某（杨某某父亲），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告：白某某，男，201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法定代理人：白某（白某某父亲），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美，黑龙江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庞某某，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告：郝某某，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扬，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泰安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223414060142X。法定代表人：张金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献，黑龙江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被告医务科科长，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庞某某、郝某某与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美、庞某某、郝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刘文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庞某某、郝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259.26元、护理费1253.08元、误工费3763.38元（白某误工费1101.10元、杨某误工费1270.48元、庞某某误工费869.90元、郝某某误工费52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1元（白某某生活费199484元、杨某某生活费166237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鉴定费14150元、尸体存放费46500元、交通费1896元、住宿费544元，合计1095494.72元，被告应按其过错程度90%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85945.24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告总计应赔偿原告1065945.2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6日14时15分，庞微微到依安县人民医院产科入院待产，入院前6小时余开始出现下腹隐痛感，呈偶发性，逐渐增强，无放射性、转移性右下腹部疼痛，阴道无流血及流液，自觉胎动好。庞微微精神好，饮食、睡眠佳，大小便正常。入院体格检查为一切正常未见异常。2月26日16时38分，庞微微经剖宫产手术成功产下一名男婴。2月28日18时25分，庞微微手术口有血液渗出，呈淡红色，感觉腹部疼痛，找医院大夫查看，大夫说：“没事，有过这种案例，皮外渗出的东西，你们别害怕。”然后就走了。从18时25分到0时5分，庞微微病情不断加重，疼痛难忍，期间刚开始每隔十分钟左右就得排便，后来每隔三五分钟就得排便一次，偶尔呕吐，呕吐物、排便物为液状，呈黑色，纸尿裤用了三袋。手术口流出的疑似血水的东西把铺垫的被褥染湿一片。家属去找大夫有十多次，大夫来都说：“没问题，正常现象”，给庞微微点了些止吐止泻的药物就走了。0时5分至8分，庞微微陷入昏迷状态，家属跑去找大夫，大夫来让家属去十一楼找治疗心脏的大夫，大夫来听听心脏说：“心脏没有问题”，然后值班大夫给产科医师打电话，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三四个大夫赶过来抢救。2018年3月1日9时许，庞微微因抢救无效死亡。对没能保住的患者生命，依安县人民医院产科及相关医师给出的答复：可能死于肺栓塞。2018年4月27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医院1803号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鉴定死因为：肥厚型心肌炎，左室后壁微灶状坏死致循环衰竭死亡。在整个住院诊疗过程中，依安县人民医院产科及相关医师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抢救措施，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抢救时间，导致没能保住患者生命的严重后果。由于被告产科及相关医师的不负责任，从2018年2月28日18时25分患者手术口有血液渗出感觉腹部疼痛开始至2018年3月1日9时患者因抢救无效死亡这段黄金时间被耽误了，患者失去了生命。由于被告方医务人员违反诊疗常规、误诊，采取措施不当，严重失职，延误了患者的宝贵治疗时间，直接导致了庞微微死亡的后果，被告应承担侵权过错责任，赔偿原告各项费用。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患者庞微微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方发病突然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无任何过错，所以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白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原件、白某某出生医学证明原件、亲子鉴定意见书原件，用以证实原告白某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以上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白某某与庞微微之间的关系，白某某出生医学证明仅有父亲白某姓名，母亲姓名及身份信息为空白，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白某与白某某之间的身份关系，不能证明白某某与庞微微之间的身份关系，根据该组证据显示白某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白某某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8年2月26日14时45分，庞微微因待产入院，依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中显示，庞微微于2018年2月26日16时38分剖宫产一名男婴，与白某某出生医学证明中的出生日期一致，在住院病案的授权委托书、产科手术同意协议书、麻醉同意协议书、输血治疗同意书、住院介绍表中显示庞微微与白某系夫妻关系，白某作为委托人在以上文件中签字，与白某某出生医学证明中父亲姓名白某一致。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白某某系庞微微子女，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举示的杨某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杨某某户口本原件、出生医学证明原件，用以证实庞微微与杨某某系母女关系，杨某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举示的庞某某、郝某某户口本原件，用以证实庞某某、郝某某系庞微微父母，二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举示的依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用以证实庞微微在依安县人民医院住院诊疗，依安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误诊、误治的行为。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医疗事实，不能证明医疗行为存在误诊、误治。因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庞微微在依安县人民医院诊疗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误诊、误治，住院病案本身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5.原告举示的齐齐哈尔建华医院1803号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用以证实庞微微的死亡原因为肥厚型心肌炎、左室后壁微灶状坏死致循环衰竭死亡。被告对以上证据有异议，称该鉴定报告中解剖机构及参检人是否具备解剖资质和鉴定资质看不出来，该份报告属于无效证明，应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为准。因该尸体解剖病理鉴定系依安卫计委组织，鉴定时依安县人民医院医务办公室负责人员作为代表参加，鉴定后15日内被告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本院对以上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予以认定。6.原告举示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对庞微微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庞微微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及原告在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支出鉴定费6400元的事实。被告对以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称该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员先入为主，主管臆断，在没有进行鉴定听证之前就明确表态医疗机构必须承担责任，且鉴定机构作出高血钾钙造成庞微微死亡的鉴定结论与原告律师的说法一致，因此被告怀疑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公正性。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医方无过错参与度，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庞微微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所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鉴于两个鉴定机构出具了截然相反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到国家级的权威机构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为证实以上主张，举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缺乏基本的事实、科学根据，对于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视而不见，并未对庞微微的各种医疗数据进行分析，而是主观臆断，因此依据不足。关于依安县人民医院对庞微微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庞微微的死亡与依安县人民医院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医方对患方诊断明确，剖腹产手术指征明确；2.从患方发病的临床症状表现（起病急、心跳骤停）及尸检报告，双肺被膜光滑，表面呈暗红色，下叶呈暗红色，符合急性肺栓塞；3.从术前心电检查报告，孕妇年龄较年轻（21岁）及尸检心脏的检查报告均不支持肥厚性心肌病的诊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基此认定依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方发病突然死亡的后果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依安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庞微微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被鉴定人庞微微的死亡与医方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虽两份鉴定意见相矛盾，但结合齐齐哈尔建华医院1803号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庞微微的死亡原因系肥厚型心肌炎、左室后壁微灶状坏死致循环衰竭死亡，此死亡原因与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死亡原因能够相互印证，而死亡原因的认定系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前提，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死亡原因与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鉴定的死亡原因不同，无法确定庞微微死亡原因，故又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死亡原因与齐齐哈尔建华医院的尸体解剖病理鉴定认定的死亡原因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准许。7.原告举示的依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第二页，用以证实庞微微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259.26元的事实。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医疗费票据被告不认可，且病案中记载的医疗费数额与本案诉求无关，是庞微微剖宫产手术和卵巢囊肿切除术的手术和治疗费用。因庞微微住院系待产，原告支出的主要医疗费系庞微微进行剖宫产手术和卵巢囊肿切除术的费用，以上费用为其正常支出，应由原告负担，而庞微微发病后的治疗费用及抢救费用，仅为一小部分，且原告未能举示用药明细，本院无法对费用进行区分。因此，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以上医疗费不予支持。8.原告举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餐厅转让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实护理人员白某从事餐饮服务业，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护理费，同时要求护理人员郝某某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护理费。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称白某和郝某某护理的是庞微微住院剖宫产手术和卵巢囊肿切除术，和本案诉求没有任何关系。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白某的行业标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均是贾丽丽的名字，与本案无关。餐厅转让协议是贾丽丽与庞微微签订，并未体现白某签字。因以上证据中并未体现白某的职业，亦无证据证实白某、郝某某的收入，应按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支持二人护理费，因此二人护理费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即65339元/年（179.01元/日）计算1天（2018年2月28日晚庞微微发病至次日上午死亡期间），本院支持原告护理费358.02元。9.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763.38元，其中白某1101.10元、杨某1270.48元、庞某某869.90元、郝某某521.90元，因原告主张与医院交涉2天并无证据证实，原告主张因参加鉴定产生误工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原告无证据证实3天，本院按2天予以支持，因庞某某、郝某某系农民，二人误工费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348元(31758元/年)，白某、杨某在城镇居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职业，二人误工费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749.76元(68416元/年)。10.对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300元，本院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支持1天，即2018年2月28日晚庞微微发病至次日上午死亡期间，支持原告伙食补助费100元。11.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5721元及死亡赔偿金618900元，原告举示了依安镇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依安镇东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人王某、赵某的出庭证言，用以证实庞微微、杨某某、白某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被告对杨某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无异议，对庞微微的居住证明有异议，称该证明只能证实庞微微曾经在该地居住过，并不能证实其生活来源及消费标准属于城镇居民，白某和庞微微均属于农民，在农村享有土地，不能因为曾在城镇居住即视为城镇居民。对白某某居住证明有异议，称证明中未说明白某某在城镇居住多长时间。因被告对杨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异，其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杨某某抚养人为庞微微、杨某2人，杨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5155元（22165元/年÷2×14年）。虽被告对白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但原告举示的两份依安东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庞微微、白某、白某某在城镇居住，因此白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白某某抚养人为庞微微、白某2人，白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9485元（22165元/年÷2×18年）。虽被告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但原告举示的依安东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与证人证言、餐厅转让协议、白某房屋租赁合同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庞微微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庞微微死亡赔偿金为618900元（30945元/年×20年）。12.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4208元，其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被告对以上计算标准及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3.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庞微微年仅21岁，其死亡必然给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且两个孩子尚未成年，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生活实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以30000元为宜。14.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原告为进行司法鉴定已经实际支出了鉴定费，包括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15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4900元，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6400元，本院对原告支出鉴定费12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15．关于原告主张的尸体存放费46500元，因双方对于庞微微的死亡原因存在争议，而进行司法鉴定可能会对尸体进行复检，因此对于尸体的存放属于原告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16.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896元及住宿费122元，因原告仅举示135元交通费一张，本院支持原告交通费13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住宿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证，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26日14时45分，庞微微到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待产，2月26日16时38分，庞微微剖宫产一名男孩，2月28日晚庞微微出现腹部疼痛症状，后又产生呼吸困难、抽搐、肢体末梢青紫等症状，3月1日9时10分，庞微微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27日，庞微微死亡原因经齐齐哈尔建华医院鉴定为肥厚型心肌炎、左室后壁微灶状坏死致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12月10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安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庞微微发病突然死亡的后果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死因与齐齐哈尔建华医院鉴定的死因不一致，原告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7月24日，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安县人民医院对庞微微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庞微微的死亡与医方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为误工费1097.76元、护理费358.02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64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35元、尸体存放费46500元，合计1085938.7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对庞微微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庞微微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被告应按多少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对庞微微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庞微微的死亡与被告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虽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该鉴定意见书与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庞微微死亡与被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庭审质证，原告的合理损失为误工费1097.76元、护理费358.02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64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35元、尸体存放费46500元，合计1085938.78元。关于被告的赔偿比例问题，被告在庞微微血钾浓度正常的情况下给庞微微补钾，致使其血钾浓度升高，出现高血钾症，并且对其补液量过大，增加其心脏负荷，导致庞微微循环衰竭死亡，被告应对其违反用药常规的行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庞微微自身存在肥厚型心肌炎，该疾病的存在亦为庞微微死亡的原因之一。综合以上因素，被告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庞某某、郝某某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尸体存放费共计651563.27元（1085938.78元×60%）；二、驳回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庞某某、郝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4元，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庞某某、郝某某负担4078元，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负担10316元；鉴定费12800元，原告杨某某、白某某、庞某某、郝某某负担5120元，被告依安县人民医院负担7680元，与前款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娜审 判 员  徐冬华人民陪审员  曾**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杨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