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龙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红星社区石岩水库坝下第八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65839N。法定代表人：谢琼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龙，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嘉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香芒西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2417009D。法定代表人：陈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景会，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宏龙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嘉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龙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宏龙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嘉业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546597.89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嘉业公司辩称：1、宏龙源公司与嘉业公司之间是货物买卖关系。2、关于宏龙源公司未付款项，原审计算错误，确认上诉人计算的数额1546597.89元，并非1649750.25元。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龙源公司支付嘉业公司货款2425966.14元；2、宏龙源公司自本案受理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4.35%年利率支付应付货款利息损失，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每日利息损失289元；3、宏龙源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庭审中，嘉业公司将2018年7、8、9、10月货款按照85%的开票金额计算为2003542.96元，2018年11月货款按照85%计算为146207.29元（未开发票）。本案起诉后宏龙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支付嘉业公司货款50万元。因此，嘉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宏龙源公司支付嘉业公司货款1649750.25元；2、宏龙源公司自本案受理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4.35%年利率支付应付货款利息损失，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每日利息损失289元；3、宏龙源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宏龙源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为2003542.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塑料制品*06865背胶纸。宏龙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嘉业公司支付200000元（交易用途为货款），嘉业公司当庭确认宏龙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嘉业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嘉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虽然不存在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之间的关系实质上是货物买卖关系，虽然双方在合作初期曾经尝试通过成立公司模式进行合作，但该种合作方式最终并没有实施也没有达成共识。且双方的开票和付款都在合作结束之后，即双方以实际行为确认了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宏龙源公司则主张，双方实际上是组成团队以嘉业公司、宏龙源公司的名义共同完成生产经营的模式，对双方对产量、产品的价格都是共同商议，且宏龙源公司方相关人员谢某某出资购买设备，并将设备放置在订单方用于生产订单方的产品，说明双方实际上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宏龙源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上是以个人合作的方式进行货物和货款交易，但无论是送货单还是增值税发票，都以公司名义开具，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实际上是公司之间的往来。另，由于谢某某实际上也不是宏龙源公司方公司的股东或职员，其购买设备供嘉业公司方进行生产的行为与宏龙源公司方之间不存在联系，不能将该行为作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并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于2018年11月底，嘉业公司向宏龙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宏龙源公司第一笔付款日期也为2019年1月29日，即双方之间的开票和付款行为都在合作关系结束之后，因此，根据送货单、发票和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欠付款项数额。嘉业公司主张在合作后期，双方以实际做法确认了宏龙源公司按照收到货款的85%向嘉业公司支付货款。宏龙源公司对货款数额和上述85%的比例不予确认，但并未更正数额和提出事实存在的比例。宏龙源公司并未提交反对嘉业公司主张的相关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嘉业公司并未提交与85%这一比例相关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由于嘉业公司以85%的比例要求宏龙源公司支付1649750.25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结合嘉业公司向宏龙源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一审法院支持嘉业公司的相关主张。关于逾期利息。由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不存在约定的履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应以164975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起诉之日）起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龙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业公司货款1649750.25元；二、宏龙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164975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嘉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18104元，因嘉业公司当庭变更诉讼标的，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变更为14823.88元，由宏龙源公司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嘉业公司确认未付款项为1546597.89元，并非1649750.25元。本院认为，嘉业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宏龙源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往来实际上是案外人谢某某与曹某某之间的个人合作关系，但除提交个人之间的微信往来外，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宏龙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对同意案外人谢某某借用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即使其主张案外人谢某某与曹某某个人合作关系确实存在，但也属于宏龙源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未付款项金额，因被上诉人嘉业公司认可上诉人宏龙源公司的主张，本院确认未付款项金额为1546597.89元。综上所述，宏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宏龙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莞市嘉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46597.89元；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宏龙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莞市嘉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1546597.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东莞市嘉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18104元，因嘉业公司当庭变更诉讼标的，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变更为14823.88元，由宏龙源公司负担13897元，由嘉业公司负担926.88元，宏龙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嘉业公司13897元；二审受理费2363.05元（宏龙源公司已预交），由宏龙源公司负担2215.05元，由嘉业公司负担148元，嘉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宏龙源公司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济川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