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创新二路**。法定代表人：李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北漳泾路**/div>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慈，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胜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莱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祺胜现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格林莱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格林莱特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祺胜现代公司发邮件报价SP2产品价格为141.31元，属于要约邀请；而祺胜现代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回复的邮件并未对前述要约邀请承诺，而是提出了新的价格为138.19元；金相模2019年6月10日邮件的内容“SP2C的价格还没固定下来，我会跟进”，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2、双方一直就SP2合作进行磋商，格林莱特公司以实际行为停止磋商，属于缔约过失行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损失。祺胜现代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无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对SP2模具及模具修改费用金额的认定仅依据格林莱特公司发送邮件中的单方报价，该报价未得到祺胜现代公司的承诺。3、格林莱特公司提供的发运单、物流单等均为单方制作，并无祺胜现代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将2019年6月10日邮件作为本案的重要判案依据，该邮件的实情是格林莱特公司向金相模提供了邮件中的表格，并要求其核实表格中开票等情况，而金相模在2019年6月10日向格林莱特公司发送该邮件，要求格林莱特公司再次确认需要核实的表格是否有误。金相模在这一份邮件中明确表述未对任何数量、金额等进行确认。祺胜现代公司对金相模于2019年6月10日向格林莱特公司发送的邮件毫不知情，金相模只是外聘的专家技术顾问，无权负责交易结算等事宜。据了解，金相模与格林莱特公司法人私下签订协议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向金相模支付回扣，金相模与格林莱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格林莱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祺胜现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格林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祺胜现代公司支付货款22436.94元；2.判令祺胜现代公司支付模具及修改费用5597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祺胜现代公司承担。审理中，格林莱特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认为双方事实上通过邮件缔结了买卖合同关系，现请求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金相模（祺胜现代公司认可系其外聘的技术人员）向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主题为：需要SP2c的报价），邮件内容为：能否给我一个SP2c（新K**）的报价？1.材料结构如下；2.年度产量是80000件；3.产品需要在2018年12月前准备好。2018年9月10日，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在你的具体要求基础上，（我们提供的）关于SP2行李箱盖板的报价。除了NP的纸板是780g/平方米，SP2的更厚。邮件中通过表格对产品报价进行列明（本判决不引述表格，仅作相应归纳），交付价格为141.31元（包括模具分摊费），其中模具分摊费为2.97元/件（超过300000套），运费（太仓-盐城）2.06元。表格列明的模具费用总计1035000元，其中成型冲切模285000元（2+2模），复合/组装合计750000元。表格下方另有文字说明“因为国庆周期的原因，交付周期将会是80天。如果我们需要做一个标准模具，这个费用和NP一样，是含税价人民币150000元。前150个产品将会是含税价人民币275元，另外加上去韩国的运费……”。2018年9月18日，金相模向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同时抄送祺胜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昀等），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很高兴通知您，格林莱特已经成为我们SP2c行李箱盖板的供应商。李昀接受了你们的报价，价格为人民币138.19元（不含税，票据付款），量产时间2019年10月，年产量80000，客户要求系列产品在2018年12月15日送往烟台，邮件中并对产品的原材料成分以及尺寸、厚度等作了相应的要求。2018年12月4日，金相模向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李成国），邮件主要内容：（1）为了确认新图纸：请确认附件中的图纸，如果你发现了任何问题，请和我分享。（2）模具变更：能否确认下需要费用和交付时间并告诉我。（3）我们何时开始模具变更。我会在和客户交谈后确认。2018年12月13日上午9点45分，格林莱特公司工作人员王国印向金相模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SP2c的设计变更，我刚刚拿到了模具制造商的报价，我会问一下Naegele先生然后提供报价给你。邮件同时就祺胜现代公司提供的SP2c新图纸与原图纸的尺寸差异问题进行了询问。同日上午10点08分，金相模向王国印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已经收到客户发过来的修改后的正式图纸。你能够根据最新的图纸，发给我一个报价和交付时间的信息。SP2c是用在比NP便宜的车上。同日下午1点32分，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邮件（同时抄送王国印），主要内容：关于SP2，我了解了DYK希望的是：减少厚度，从20mm减少到15mm，减少产品尺寸大约3.65mm，改变详细参数到NP的详细参数。我可以等一下预估一下单件产品的价格。关于设计变更本身，情况是这样的：模具变更价格为含税价人民币89450元，交付时间30个日历日。同日下午3点28分，金相模邮件回复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同时抄送王国印等），主要内容：我已经问了客户何时需要在新的图纸基础上的产品，并且在等客户的回馈。2019年1月7日，金相模向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李昀等），主要内容：客户想要我们增加长度并且给了我们新的图纸，（1）模具变更：你能够尽快跟进模具的变更，因为2月是中国的春节。（2）报价：你能否发送模具（变更）报价给我。2019年1月15日，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邮件（同时抄送王国印等），主要内容：关于下面的设计变更，因为大量的孔洞以及现在的核心尺寸，如果我们不制作一个新的核心，那我们没有位置进行这个设计变更……新的产品尺寸超过了它现在的核心长度。因此，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除了做一个新的核心……因为这样会很难和DYK解释，所以我们尽可能把我们的费用降到了最低，并且也给我们的供应商施加了压力。我可以给你的最低价格是含税人民币178500元。王国印会在另外的邮件里和您确认交付时间。2019年3月25日，王国印向金相模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SP2模具变更，同时抄送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主要内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否是像下面这样去除起亚的商标：（附图，略）。关于SP2c行李箱盖板的CCC证书，我不得不推迟申请，我们在减少厚度和（改变）原材料参数的设计变更后还没有生产任何产品，我们只能再生产一些产品后开始这个活动。……2019年3月26日，金相模向王国印发送邮件（同时抄送了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主要内容：1.标签变更：更正！！仅删除起亚的商标；2.公司编码：我会和韩国现代再次确认一下。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确认，案涉SP2c产品模具目前在格林莱特公司处。经格林莱特公司指认，在其现场的SP2c模具的底座中刻有SP2c字样，现场有两套核心，格林莱特公司称是因为祺胜现代公司发生了设计变更后重新制作的，祺胜现代公司对于被替换掉的模具核心系SP2c模具的事实不予认可。经现场拍摄照片显示，两套模具核心的形状一致。同时，经现场粗略测量，其中重新制作的模具核心的长度增加了约3厘米以上，厚度减少了5毫米。另查明，双方之间就NP、BDC产品另存在合作，并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相应的《产品采购合同》，其中NP产品约定模具费分摊到生命周期300000个产品中，若生命周期内未达到该产量，未分摊到额模具费汇总开票给祺胜现代公司，BDC产品约定模具费单独支付，两份合同均约定“量产前样品会按照双方达成一致的量产价格+实际的运输费用开票收费”，“每月的1号到10号，对上月发货数量对账开票，开票月份+3个月的1号到10号，祺胜将支付货款”。格林莱特公司因祺胜现代公司未按约支付该两种产品的货款于2019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两种产品对应的《产品采购合同书》，同时要求祺胜现代公司支付欠付的产品货款以及模具款，案号为（2019）苏0585民初4159号。以上事实由格林莱特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照片、（2019）苏0585民初4159号案件的诉讼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格林莱特公司为证明其向祺胜现代公司交付了SP2c产品样品160件，其主张的价款总额为22436.94元，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12日物流托运单一份，该托运单载明的发送单位为格林莱特公司，收货单位空白，收货地址为“烟台经济开发区长江路500号”，货物名称为“样品”，重量149千克，到达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该证据用以证明：格林莱特公司向祺胜现代公司指定客户发送样品42件，该部分样品根据金相模要求发往了烟台。2.2018年12月14日格林莱特公司内部发运单、发货通知单各一份，两份证据均载明货物中有SP2c行李箱盖板（sample）28件以及NP行李箱盖板770件。该证据用以证明：格林莱特公司向祺胜现代公司交付SP2c样品28件，该部分样品发往了祺胜现代公司盐城仓库。祺胜现代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格林莱特公司单方制作，祺胜现代公司认可其是发出过要求格林莱特公司提供70件样品的请求，但对于是否确实收到前述70件样品无法确认，因为样品是不入库进行核算的。3.（1）2019年4月9日格林莱特公司内部发货通知单，载明的货物为SP2c行李箱盖板（sample）90件。（2）中通快递查询打印件，该查询信息显示运单号为201652340481，该快递于2019年4月9日从太仓南郊寄出，于2019年4月10日由李成国签收。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格林莱特公司向祺胜现代公司交付SP2c样品90件。4.（1）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金额22436.94元，载明的货物为SP2c备胎盖板70件，单价138.2元，SP2c备胎盖板90件，单价113.13元。（2）中通快递寄件凭证及签收信息，寄件凭证上记载“常州祺胜发票”，签收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7月4日由太仓寄出，于2019年7月5日签收，但未载明具体的签收信息。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格林莱特公司向祺胜现代公司开具了160件SP2c样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经交付祺胜现代公司，祺胜现代公司应当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22436.94元。审理中，格林莱特公司确认该张发票已经退回并进行红冲。祺胜现代公司对3(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格林莱特公司内部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祺胜现代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过该90件样品和发票。5.2019年6月10日金相模向格林莱特公司方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了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2020年5月8日庭审中，格林莱特公司当庭开示了该份邮件，该邮件主题为“需要一份发货情况-NP/BDC-PHEV/SP2C”，邮件内容为：“各位，能否请你再次确认下面的表格（因祺胜公司对格林莱特公司提供的翻译件持有异议，以下内容直接引述邮件原文）。1.TomakeareceiptaboutBDCPHEVaftertalkingwithmyboss.Iwillmakeaclearsoon.2.SP2Cpriceisnotfixedyet,Iwillfollowupit”。该邮件的表格中载明SP2c产品信息为2018年12月70件，2019年4月90件，总数160件，备注中载明价格尚未确定。该邮件用以证明：金相模确认收到SP2c样品160件的事实。祺胜现代公司对该份邮件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邮件表格所列明的是格林莱特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并非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从邮件主题来看也是祺胜现代公司要求格林莱特公司提供一份发货情况供其进行确认，邮件中也明确体现出SP2c价格没有固定。并且，金相模仅是祺胜现代公司外聘的技术人员，不具有对账的权限，因疫情原因金相模仍在韩国，无法核实邮件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之间就SP2c产品虽未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但双方通过邮件往来的方式达成量产合作意向，合作模式是先由格林莱特公司根据祺胜现代公司要求为其开发制作SP2c产品所需的模具，格林莱特公司根据祺胜现代公司产品技术要求交付样品，待达成量产条件后，由格林莱特公司为祺胜现代公司要求进行SP2c产品的批量生产，故双方之间就SP2c产品成立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该院认为，2018年9月18日邮件就产品量产的时间、数量等作了初步约定，格林莱特公司提起诉讼时，本案所涉产品原定的量产时间尚未届满，但因双方其他产品的合作产生纠纷，导致双方未能在本案产品约定的量产时间推进量产事宜进而导致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致使格林莱特公司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格林莱特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清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所涉定作合同，尚未履行的产品量产，双方终止履行。就已经履行的部分，其有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选择行使相应的权利。根据格林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格林莱特公司要求祺胜公司支付样品价款。本案所涉的SP2C样品系格林莱特公司根据祺胜公司要求针对其指定客户进行模具开发并进行生产，祺胜公司实际予以接收，祺胜公司虽主张样品不符合产品的质量要求，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分析，该部分样品中的大部分发送给了祺胜现代公司客户，返还已无必要，故格林莱特公司对于其已经交付样品尚未取得的对价属于其合同项下的损失，其有权进行主张。关于样品对价，格林莱特公司提供了发运单、物流单等证据，可以对其发货的事实予以初步印证，结合2019年6月10日金相模发送的邮件，可以认定金相模对接收到SP2c产品样品160件的事实予以确认。金相模系祺胜现代公司认可的外聘技术专家，且代表祺胜现代公司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的主要事项进行沟通确认，故其发送该份邮件确认收到SP2c样品160件的事实，对祺胜现代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祺胜现代公司辩称该邮件表格载明的仅是开票明细而非发货明细的事实与邮件载明的内容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单价，金相模在2019年6月10日邮件中表示双方尚未确定，现格林莱特公司根据2018年9月18日邮件中金相模确认的单价138.19元（未含税，结合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0日邮件中的报价141.31元，两者存在的价差3.12元与模具分摊费2.97元大致相当，故认定该价款中未包含模具分摊费）就2018年12月发货的样品结算价款，另对2019年4月发货的样品按更低的单价113.13元结算价款，未损害祺胜现代公司的权利。但结合祺胜现代公司对格林莱特公司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退回且格林莱特公司已经红冲的事实，价款中的税款应予扣除，该院按未含税价19855.7元予以认定，对格林莱特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格林莱特公司要求祺胜现代公司支付模具费及模具修改费。该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本案所涉产品的模具系格林莱特公司根据祺胜现代公司指定客户所需的产品而开发制作，现因祺胜现代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性质进行清理，该部分模具应当归属于祺胜现代公司更为合理，祺胜现代公司未支付的模具对价应当属于格林莱特公司合同项下的损失，其有权进行主张。关于模具对价，格林莱特公司主张按照2018年9月10日邮件中其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的邮件中附载的报价表格记载的成型冲切模的价格285000元进行认定，祺胜现代公司主张按照该邮件中报价表格下方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字内容记载的价格150000元进行认定。格林莱特公司认为该150000元的报价是指如果要做到像NP模具一样的程度，需要另外加一个模具，该模具的价款是150000元，并非SP2c模具。该院认为，结合整份邮件的报价内容来看，该15万元报价的前提是“如果我们需要做一个标准模具”，结合该段报价内容对应的产品报价为275元和邮件报价表中产品报价为141.31元的情况来看，格林莱特公司的解释较为合理，再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实际制作的系SP2c产品模具，故该院采纳格林莱特公司的意见按285000元认定模具价款。关于模具变更修改费用，格林莱特公司主张共计发生了三次设计变更，第一次是2018年12月13日，变更费89450元，第二次是2019年1月15日，变更费178500元，第三次是2019年3月26日，变更费6780元。对此，一审认为，2018年12月13日邮件中格林莱特公司报价模具变更费89450元，但同时明确交付时间为30个日历日，此后至2019年1月15日，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给出的报价为178500元，格林莱特公司主张两次变更系针对不同问题的变更，但邮件中并未有此体现，格林莱特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为2019年1月15日的报价应当是针对前一次修改问题发生的延续，结合后续的邮件内容、样品交付的事实，以及现场勘查存在两副模具核心且两者的差异与邮件中提出的修改要求基本吻合等情况判断，可以认定格林莱特公司实际履行了该次模具变更，故对第二次模具变更产生的费用178500元予以认定。至于第三次变更，双方邮件中并未体现报价的内容，格林莱特公司主张价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模具费及修改费计463500元均属于模具项下的对价，该院予以确认。但该价款为含税价，在合同解除不再继续履行且格林莱特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格林莱特公司的损失中应扣除相应税款，根据合同成立时的税率16%扣除税款后的未含税价为399569元（取整）属于格林莱特公司合理的模具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原告格林莱特公司与被告祺胜现代公司之间关于SP2c产品的定作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二、被告祺胜现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格林莱特公司SP2c样品价款19855.7元。三、被告祺胜现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格林莱特公司SP2c模具制作费及修改费计399569元。原告格林莱特公司于被告祺胜现代公司履行前述该项付款义务后向被告祺胜现代公司交付SP2c产品模具一套（含2副模具核心）。四、驳回原告格林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2元，由原告负担2031元，被告负担7591元。本院二审期间，祺胜现代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5日发给金相模的邮件，金相模同日回邮并附上了2017年2月8日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合作协议内容是金相模要求税前利润10%的佣金，本案诉讼发生之后，格林莱特公司言语威胁，金相模就把邮件转发给了祺胜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了这一情况。2、格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7日发给金相模的邮件，拟证明格林莱特公司认可其交付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格林莱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中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合伙协议约定是金相模会向韩国整机制造厂及其海外附属公司推广以上的产品和服务，与本案无关，且双方从未按该份协议履行。邮件往来无法体现格林莱特公司与金相模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本院认证意见：祺胜现代公司二审举证并非新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前；且从邮件内容看不能体现祺胜现代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便格林莱特公司给予金相模销售佣金，也不能否定案涉交易的真实及合法；该二审证据并不影响一审事实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相模的身份，祺胜现代公司认可系其外聘的技术专家。金相模2018年9月18日电邮格林莱特公司通知其成为SP2c行李箱盖板的供应商，并称祺胜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昀已接受报价。该电邮同时抄送了李昀，并无证据证明祺胜现代公司对该邮件内容提出任何异议。故金相模在之后与格林莱特公司的电邮往来应视为其代表祺胜现代公司所作出的意思表示，金相模的行为系履职行为。且格林莱特公司也根据金相模在电邮中的要求生产出样品并交付祺胜现代公司。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就SP2c产品形成实际定作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既然合同关系成立，也可解除该合同。虽然SP2c产品约定的量产时间尚未届满，但因双方当事人已就其他产品发生合同纠纷，均不愿继续履行本案合同，一审认定本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并无不当。格林莱特公司在一审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法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涉及对已履行部分的清理。金相模2019年6月10日所发电邮足可认定祺胜现代公司已收到160件SP2c样品，但双方未就单价达成合意，现一审按金相模认可的未含税单价及更低是实际发货价计算样品价款，并未损害祺胜现代公司的权利。SP2c产品既然有样品，证明模具已然成型，故格林莱特公司要求模具费及模具修改费可予支持，但SP2c模具所有权应属祺胜现代公司。一审法院对格林莱特公司2018年9月10日所发报价邮件的理解符合常理并据此认定模具费金额。同时一审又结合格林莱特公司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5日两次报价邮件内容以及现场勘查存在两副模具核心等情况确定的模具修改费金额亦无不当，且均扣除了税款。关于祺胜现代公司在二审申请对SP2c样品及模具进行鉴定，该申请依法本应在一审提出，且样品在验收时即可发现与约定不符的外观瑕疵，样品系模具所出，而祺胜现代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故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且毫无必要。综上所述，祺胜现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2元，由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