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5133号原告：刘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芬，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哲，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潮阳区东三环中路**环球金融中心办公楼****01—**单元及**0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5010873G。法定代表人：黎康忠（NICOLAOSANDREASNICANDRO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杰诉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芬、林思哲，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与原告间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2、被告向原告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0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全部保险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整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为893.84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下旬，被告的保险业务员张明迪联系原告，向原告推销一款名为“中信保诚［尊享惠康2019］”的重大疾病保险。经保险业务员多次宣传、推销和鼓动，原告出于人身保障目的，于2019年6月6日决定投保该重疾险。投保时，保险业务员没有向原告提供任何纸质的保险合同及注意事项清单等材料，仅带着平板电脑，口头向原告询问有无高血压病、糖尿病及心脏病三个病史，也没有向原告询问有无其他任何疾病，更没有给出专业数据指标提示原告核对确认。由于原告此前未做过专项体检，就将早前做过痔疮手术以及在招调入户体检时发现的轻度脂肪肝、胆囊息肉的情况如实主动地告知了保险业务员。保险业务员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原告再进行体检，反而表示可以承保。随后，保险业务员在其平板电脑上自行勾选完所有选项，仅向原告出示一页空白的签字栏要求原告签名后，便告知投保成功。当日在原告缴交第一期保险费后，被告的电子投保平台上才出现电子保险合同文本，但该电子保险合同中亦没有有关健康事项告知的页面。保险业务员告知，纸质保险合同需要等待一个月左右，待被告审批盖章后再提供给原告。2020年1月25日，原告因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进入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1月27日，原告配偶向保险业务员报案，向其告知原告发生了保险事故。2020年2月1日，原告出院。2020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2020年3月24日，被告作出《理赔通知书》，以原告未如实告知已有血压高、血糖高、尿常规检查异常等病史为由单方解除保险合同，所交保费不予退还，且不予理赔。原告认为，原告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且原告出现了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未在投保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被告方已就询问以及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后，涉案的保险条款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故因原告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所作出的理赔通知书所记载的事由及其法律效力成立，涉案保险合同在发出理赔通知并到达原告时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原告诉请给付30万元保险理赔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只是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患有疾病，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患有涉案保险合同所指向的重大疾病以及其因重大疾病而支付的相关保险费用。根据人身保险合同的填平原则，在不涉及死亡和人身肢体伤害的情况下，被告所支付的保险金所指向的应当是原告因重大疾病而支出的有关费用如医疗费等，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因其所诉称的疾病支出了相应的费用以及费用金额是多少。在此种情况下，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清楚地记载，其在投保时已明确知悉自己患有高血压，但在投保时经被告明确询问时，原告仍然告知其不具有高血压的情况，属于故意不告知被告的询问情况，符合保险法所规定的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被告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原、被告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并依法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请。4、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诉争并没有确定原告具有向原告方支付有关保险理赔款的义务，其主张被告应当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6日，原告通过被告的营销员张明迪推销，向被告购买了“中信保诚[尊享惠康2019]重大疾病保险”、“中信保诚附加轻症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中信保诚附加意外伤害保险B款”，缴费费用均为按年缴付，其中“中信保诚[尊享惠康2019]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金额30万元，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缴纳了上述投保险种的首期保险费9384.6元。上述保险合同于2019年6月6日生效。中信保诚[尊享惠康2019]重大疾病保险”（以下简称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记载：“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将承担以下保险责任：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日或最后复效日（以较迟者为准）起90天为等待期。在等待期届满前，若被保险人发生并被确诊患有附录1、2中列明的疾病，我们无息返还本主险合同当时的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已缴保险费，本主险合同效力终止，但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导致附录1、2列明的疾病的，不受等待期的限制。（1）轻症疾病保险金……（2）重大疾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届满后首次发生并由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有一种或一种以上附录2中列明的重大疾病，我们按确诊时本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后本主险合同效力终止”。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4.4条保险金的给付载明“收到完整的索赔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将在30日内作出核定，我们会在核定后及时进行通知，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将自作出核定之日起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将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涉案保险合同的第28-29页附录2重大疾病定义记载：“本主险合同所指的疾病或重大疾病是指以下列出的疾病、疾病状态或手术”，以下列出的项目包括了急性心肌梗塞。经查，《电子投保书》中健康告知项目内容和其他部分内容用一样大小的字体显示，并无加黑加粗部分，其中告知项目中第7项记载“是否现在正患有或过去曾患有下列症状？心悸、胸痛、胸闷、晕厥、高血压症（指收缩压大于140mmHg或舒张压大90mmHg）……痔疮、脂肪肝等”。对所列项目回答的答案均为打印字体“否”。原告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及确认事项》落款处签名，该文件第一条保险合同内容说明确认载明“本人（指投保人）确认，已认真阅读理解《投保须知》（电子版）和《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版），本人（指投保人）确认，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和贵公司的保险营销员已就本人投保的保险产品条款尤其是免除贵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进行详细说明，本人已阅读贵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对于所投保险种条款的各项内容尤其是对保险合同犹豫期、投保人权利义务、保险责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期间及续保、理赔程序和理赔文件要求等相关内容均已清晰了解”。保险合同后附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无原告签名。2020年1月25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到深圳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1、急性ＳＴ段抬高型（下碧＋后壁＋右室）心肌梗死、冠状动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Ｒ-ＯＮ-Ｔ室性早搏、心功能Ｉ级；2、高血压3级（很高危）；3、高脂血症。此次入院记录的既往史显示，有“高血压”病史1月余，血压最高190／140ｍｍＨｇ，未服药治疗，自诉控制体重后，检测血压波动在150-160／100-110ｍｍＨｇ。2020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2020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告知理赔结果为审核不通过，称被保险人投保前已有血压高、血糖高、尿常规检查异常等病史，但未如实告知，该未告知事项已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和[尊享惠康2019]重大疾病保险2.2条相关内容约定，本公司决定予以解除保险合同，所交保费不予退还，且此次理赔不予给付。庭审中，被告确认被告拒绝赔付保险金的原因是原告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投保时没有如实告知其已患有高血压症。被告提交了中国高血压防治指南、原告历史病历资料拟证明原告在投保前已患有高血压症。经查，中国高血压防治指南由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出版，该书第10页的内容有“高血压定义为：在未使用降压药物的情况下，非同日3次测量诊室血压，收缩压（ＳＢＰ）≥140ｍｍＨｇ和（或）舒张压（ＤＢＰ）≥90ｍｍＨｇ；我国人群高血压发病重要危险因素包括超重和肥胖”。原告的历史病历资料显示，原告曾于2017年8月13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肛肠外科病区住院就诊，2017年8月13日上午测量血压为145／103ｍｍＨｇ，体重95ＫＧ,身高178ＣＭ，2017年8月14日上午测量血压为142／91ｍｍＨｇ，同日下午测量血压为138／92ｍｍＨｇ。2018年4月28日，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科做入户体检时，测量血压为143／88ｍｍＨｇ。原告称，投保时，原告告知了被告的营销员张明迪其曾有轻微脂肪肝、胆囊息肉、痔疮手术史、体检血压值145/103mmHg，但张明迪告知原告的上述病史以及血压值在150mmHg范围内均不影响投保。原告提交了通话录音予以证明。2020年3月23日，在被告的工作人员联系原营销人员张明迪询问原告投保时有无告知其身体情况时，张明迪称“说过一个那个痔疮手术……然后还有一个脂肪肝……然后还有一个血压值，他那时候给我说过145左右，因为在我印象里面，150都是没有问题的，我们160都是可以承保的”。被告的工作人员询问健康告知上写的140-90这个指标为什么勾选“否”，而没有勾“是”。张明迪称“这个已经忘记了，因为我当时那个，在之前公司，人家培训的时候，我记得在别的公司是160，我也没在乎这些”。被告的工作人员问是谁打的勾，张明迪称“我勾我填的，客户说145，我说一般150都没问题呀”。被告称，张明迪关于原告投保时的情形几次问话前后矛盾，不能采信。被告提交了多次与张明迪的录音予以证明。经查，2020年3月16日，张明迪称原告系他亲戚的亲戚，原告投保时，其就健康告知事项都问过了原告，都没问题，还有体检报告。被告工作人员问“你当时是怎么问他的？”，张明迪回复“就上面有健康告知让客户自己去看呐，看完之后没问题就可以投保啦”。被告的工作人员问是谁在上面勾选的，张明迪称忘记了。张明迪称，原告给他说过脂肪肝，其他情况没有说过，原告当时说有体检报告用不用提供，张明迪称不用，但健康告知每项是给原告看过的，但是不记得是谁在上面进行的勾选。2020年3月18日，原告配偶张欢与被告就理赔事宜沟通时，称投保时，张明迪没有要求原告提供体检报告，原告自己也不知道指标是否偏高，张明迪没有说这些，并且原告告知张明迪其做过痔疮手术、轻微脂肪肝、胆囊息肉，张明迪还是全部写“否”。2020年3月19日，原告配偶张欢与被告再次就理赔事宜沟通。被告称，拒赔理由是血压值和尿糖指标。原告配偶称，投保时，健康告知没有一项一项地询问。2020年3月20日，原告配偶张欢与张明迪电话沟通保险理赔事宜时称，张明迪当时问有没有高血压，张欢当时回复原告的血压在145-150之间，张明迪称没事，血压150之内都算正常，原告也告知了其做过痔疮手术、轻度脂肪肝、胆囊息肉，张明迪当时称没事。当天，被告就原告投保时是否告知原告健康告知事项一事询问张明迪时，张明迪称，原告当时告知其做过痔疮手术，体检有轻度脂肪肝、胆囊息肉等，但血压这一方面的内容，记不清原告是否有告知，张明迪也没有逐条逐项询问健康告知的相关内容，当时原告说过入户体检合格，当时就没有看他的体检报告了。2020年3月23日上午，被告的工作人员再次询问张明迪原告投保时有没有说过他血压值偏高的事情。张明迪称“血压值偏高，好像说了一嘴，但是都比较早了，我记得好像说过，好像是说过，但是在我印象里面好像145都不算高的”。2020年3月23日下午，被告的工作人员询问张明迪原告投保时有没有说过他血压值偏高的事情。张明迪称“说过他有那个痔疮，我说应该是没问题，没手术的话好像就不可以，然后还有那个脂肪肝嘛，轻度的……然后还有一个他当时跟我说血压是145左右，145左右也没问题呀，因为在我当时印象里边有150左右都没问题的”。被告工作人员询问告知事项勾选是谁勾的。张明迪称“我问客户，我填的，跟我说145左右都没问题啊，一般的150左右都没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按约负有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保险人按约负有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在支付保险费后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对此拒赔，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拒赔有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被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均应遵循诚信原则。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熟悉格式化和内容较为繁多的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对限制责任、免除责任、解除合同权利等直接影响双方对合同预期的条款有着专业的理解。因此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一般不熟悉长篇的保险条款、不清楚限制责任、免除责任条款、合同解除等条款的被保险人负有诚信的义务，应当如实详细地向被保险人解释合同条款、被保险人负有的如实告知义务的具体内容和未付该义务的后果，使得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后果有正确的预期，使得被保险人能够根据保险条款和其身体情况对是否投保以及投保的具体险种作出合理的决定。另一方面，被保险人也负有诚信的义务，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身体情况，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的身体情况考虑被保险人是否属于保险合同所针对的对象，以及确定适当的保险费率和保险金。首先，在举证责任上，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格式保险条款的提供方，其主张已对如实告知的详细内容和未如实告知的后果向被保险人作出详细的解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的投保资料显示，保险合同后附的健康告知项目中，对原告是否正患有或曾患有的高血压症（指收缩压大于140mmHg或舒张压大90mmHg）、痔疮、脂肪肝等疾病进行询问，被保险人回复处均填写为“否”。在被告的营销员张明迪事后与原告、被告各方多次确认张明迪有无就保险合同中的健康告知项目询问原告以及原告有无告知的情况时，张明迪说法有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其于2020年3月16日第一次与被告确认原告投保情形时，张明迪称原告只是告知了其有脂肪肝。在之后的几次确认中，张明迪又称原告告知了血压值偏高的情况，但张明迪当时认为不会影响原告投保。张明迪之前称不记得谁对健康告知的项目回答勾选了“否”，后来又称是他根据原告的回复勾选了“否”。结合原告和张明迪的陈述，本院认定，健康告知项目的回答为张明迪勾选。作为被告的营销人员，张明迪未履行被保险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对健康告知项目与原告核对，未如实记录下原告的回复，也未对原告解释如原告有未如实告知情况下会导致的后果，相反，其在原告提出有血压偏高的情况下，仍回应觉得没问题。虽然原告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及确认事项》落款处签名，但营销员张明迪对健康告知项目的解释和勾选操作明显误导原告，因此被告无法证明张明迪在录入保险信息时已向原告就被保险人应如实告知的详细内容和未如实告知的后果做出了足以让被保险人理解的询问，而是否如实告知履行合同的根本条款，直接影响合同的效力和当事人对合同的预期，而被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故可以认定被告未尽到上述举证责任。其次，被告主张原告未如实告知其有高血压的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历史病历资料，虽然原告在投保前的医院住院记录和入户体检中，其血压测量值高于被告在健康告知中的血压值范围，但原告并未曾被诊断为高血压症。原告不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在没有医院诊断的情况下，原告称其不知道自己是患有高血压症，只是知道之前测量血压时血压值偏高，该说法符合常理和一般生活经验。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对于未如实告知不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被告以此为由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拒赔保险金，于法无据。原告在投保后，发生急性心肌梗塞，属于保险条款承保目录中定义的重大疾病，被告应向原告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0万元。关于利息。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4.4条保险金的给付载明“收到完整的索赔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将在30日内作出核定，我们会在核定后及时进行通知，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将自作出核定之日起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将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按照上述条款，被告应于收到索赔资料后的40日内给付保险金。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向被告申请理赔，因此，被告最迟应于2020年4月7日支付保险赔付金，被告逾期支付，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中信保诚[尊享惠康2019]重大疾病保险”合同行为无效；二、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杰支付重大疾病保险赔付金300000元；三、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杰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6.7元，由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雯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被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