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3697号原告：刘泳，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沈月花，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飞，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静，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敏，女。原告刘泳、沈月花与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泳、沈月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飞，被告金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泳、沈月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预付的会员费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被告退还两原告剩余的私教课程费58233.90元；4、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两原告于被告所经营的健身会所门店各办理了一张会员卡，每张会员卡的会员费为5000元。两张会员卡的会员期均为2018年3月16日至2021年10月15日，其中有7个月的会员期系办卡赠送。因为疫情原因，被告后又赠送了两原告一个月的会员期，故两原告的会员期实际为44个月。后两原告于被告处购买健身私教课程，现两原告尚剩余价值58233.90元的课程未使用。如果按照剩余的会员期计算所剩余的会员费，原告认为应当按照44个月来计算，两原告各剩余2840.90元的会员费。如果按照36个月来计算，则两原告各自剩余的会员费为2361.10元。在健身过程中，两原告发现被告的教练服务人员变动很大，两原告购买私教课程时所约定的私教现均已经离职，无法达到事先推荐时声称的一对一专属服务的标准，极大的影响了原告的消费体验和训练效果。且被告为原告新更换的私教在带领原告训练的过程中，还造成了原告受伤。因为在被告处购买私教课程必须要先成为被告的会员，两原告就先办理了被告处的会员。故《会籍合约书》与《私教课程合约书》实际上是相互挂钩的，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合同当中的格式条款，被告也没有对原告进行特别的提示和告知。现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应当一并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虽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但两原告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因被告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系损害赔偿金的一部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腾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继续按约履行。两原告确应于被告处办理会员卡之后方可购买私教课程，一直以来确由固定的私教带领训练。两原告所签订《私教课程合约书》上所约定的私教现均已离职，但健身行业教练流动很大，系普遍现象。且《私教课程合约书》约定的私教课程系被告的私教小组整体提供的服务，而不是具体某一位私教的服务。此外，根据《私教课程合约书》的约定，原定私教无法上课，被告可以安排其他私教为原告上课；会员若要求退款则需要承担30%的违约金。相关条款被告在签订的时候已向原告告知。故如果确要向原告退款，则应当扣除32%的手续费。两原告目前所剩余未使用的私教课程费用确系58233.90元，其中原告刘泳尚剩余2340元，原告沈月花尚剩余55893.90元。至于两原告所剩余的会员费，疫情期间被告确系赠送给了两原告一个月的会员期，两原告现会员期均为44个月。但是如果要退款的话，则8个月赠送的会员期不应计算。故应当按照会员期36个月计算剩余的会员费，两原告均为2361.10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原告刘泳、原告沈月花与被告分别签订《会籍合约书》一份(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会员有效期均为“36+3+4”个月。两原告共支付会员费10000元。后因新冠疫情原因，被告另赠送两原告各一个月的会员期。《会籍合约书》系由被告金腾公司提供，并约定：“此会籍合约一经签署立即生效，所有预缴费及入会后会籍费均将不予退还。”以上约定内容为格式条款。原告刘泳另与被告签订两份《私教课程合约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均已过合同有效期。原告沈月花另与被告签订8份《私教课程合约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除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私教课程合约书》之外，其余均已过合同有效期。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私教课程合约书》对应的私教课程亦均未使用完毕。上述10份《私教课程合约书》两原告均已实际付款，原、被告经对账，一致确认原告刘泳现剩余未使用的私教课程费用为2340元，原告沈月花现剩余未使用的私教课程费用为55893.90元。合同中所约定之私教现均已从被告处离职，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私教服务。上述《私教课程合约书》均由被告提供，并约定：“如原定之私人教练无法提供指导，金吉鸟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为授课；所有已缴纳之款项，如因个人原因需转让或退款，会员需承担30%违约金；若会员于课程完结前会籍到期或被撤销的，会员必须再次购买会籍方可开始课程且有效期不变；如欲撤换健身教练，需经公司书面审批通过，会员须于72小时前向本会所申请。”以上约定内容均为格式条款。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会籍合约书》、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提供的《私教课程合约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会籍合约书》、《私教课程合约书》后，两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服务。现两原告以合同原约定的私教已经离职无法为原告提供私教服务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会籍合约书》及10份《私教课程合约书》，并退还相应款项。被告抗辩根据《私教课程合约书》的约定，被告有权为原告更换私教且原告所缴纳款项若确需退款则须扣除32%的手续费。本院认为，《私教课程合约书》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原告系基于对特定私教的信赖而与被告签订上述私教协议，然被告的私教队伍并不稳定，《私教课程合约书》所约定之私教现已全部离职，导致原告希望获取特定私教指导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构成违约。《私教课程合约书》中虽约定被告有权为两原告更换私教，但同时却又约定两原告若欲更换私教须提前72小时提出申请并由被告审批通过。上述相关约定均为被告所提供的限制两原告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会籍合约书》虽约定所有预缴费及入会后会员费均将不予退还，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与原告签订合约书时已就该格式条款向两原告进行特别提示或告知，已与两原告就相关条款的订立进行充分的磋商。且被告亦认可消费者须办理会员卡成为被告会员方可于被告处购买私教课程，《私教课程合约书》与《会籍合约书》实则相互捆绑。故两原告主张解除两份《会籍合约书》及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私教课程合约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私教课程合约书》已过合同有效期，无需再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两原告缴纳的会员费及私教课程课时费，具有预付费性质，对于未履行的部分，被告应依法予以返还。关于两原告所剩余未使用的会员费，原、被告均确认两原告实际享有的会员期为44个月。被告虽辩称若需退还会员费，则其中赠送的8个月所对应的会员费不予退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原、被告均确认若按会员期44个月计算两原告实际剩余的会员费各为2840.90元，另原告刘泳现剩余未使用的私教课程费用为2340元，原告沈月花现剩余未使用的私教课程费用为55893.90元。对于上述费用，被告金腾公司应予返还。原、被告所签订之《会籍合约书》、《私教课程合约书》均无关于律师代理费承担之约定，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泳与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会籍合约书》(编号：XXXXXXX)；二、解除原告沈月花与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会籍合约书》(编号：XXXXXXX)及《私教课程合约书》三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三、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泳会员费人民币2840.90元、私教课程费用2340元；四、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月花会员费人民币2840.90元、私教课程费用人民币55893.90元；五、驳回原告刘泳、原告沈月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6元，由原告刘泳、原告沈月花共同承担人民币358元，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3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力审 判 员  邵莉星人民陪审员  丁 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姚 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