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院**。 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宗广，河北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平县供水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人民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苗金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平县供水厂，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建康路中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周付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平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锦泰路东头路南 法定代表人：张红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海岗，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创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平县供水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广平县供水厂（以下简称供水厂）、广平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创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彤、庞宗广，自来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岗到庭参加诉讼；供水公司、供水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创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创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999年9月17日，供水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广平县支行（以下简称为农行广平支行）借款146万元。2002年7月21日，供水厂与农行广平支行签订（广）农银借展字（2002）第048号《借款展期协议》，对上述借款期限展期至2003年7月3日。2001年3月31日，供水厂向农行广平支行借款75万元，供水公司以其位于广平县平方米及一号井、二号井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农行广平支行依约发放贷款，但供水公司、供水厂未能按约清偿借款。上述债权已合法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供水厂、供水公司是同一主体，但没有认定自来水公司与供水厂、供水公司是同一主体，导致判决驳回中创投资公司对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1.广平县只有一个自来水公司（或供水厂或供水公司），这是广平县众所周知的事实。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只有一套人马、一套资产、一套业务，三个名称是在不同的时期对外不同的使用，事实上就是同一主体。2.2004年5月14日，广平县委领导议事纪要［2004］4号《关于县自来水公司隶属关系调整问题》（以下简称议事纪要）中“自来水公司”指的就是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因为议事纪要将自来水公司成建制整体划转归广平县建设局管理时，自来水公司还没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自来水公司名下无任何人、财、物。广平县建设局根据议事纪要，接收的是供水厂、供水公司的人、财、物，证明了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就是一个主体。3.广平县建设局于2004年6月22日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登记名称为“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2007年6月11日变更名称为“广平县自来水公司”。2013年2月1日，广平县政府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又将自来水公司划转到广平县水利局。4.在2005年11月23日广平县建设局广建［2005］12号文件《关于自来水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命的决定》显示，“自来水公司现有银行贷款221万元”,与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拖欠农行广平支行贷款的金额是相符的。更进一步证明了，自来水公司是供水厂、供水公司对外使用的另一名称，且自来水公司不但接收了供水厂、供水公司的人、财、物，同时也承接了向农行广平支行借款本金221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所以，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事实上就是一个主体，现在对外使用的名称“广平县自来水公司”，依法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自来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违反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中创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1.供水公司等尚欠借款本金146万元合同期内利息328763.26元、借款本金75万元合同期内利息138521.44元。借款本金146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999年9月17日起至2002年7月21日止，利率按月息6.435‰执行。（广）农银借展字（2002）第048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还款期限展期到2003年7月3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年息7.254%（折月利率为6.045‰）执行。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427467.56元，已支付利息98704.30元。该借款尚欠合同期内利息328763.26元（详见附件一）。借款本金75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01年3月31日起至2004年3月31日止，利率按年利率7.722%执行。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75514.63元，已支付利息35223.56元，该借款尚欠合同期内利息138521.44元（详见附件一）。2.逾期利率应按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广）农银借字（2001）第004号借款合同第5条第3款和（99）广信农银抵借字第01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4条的约定，两笔借款逾期利率均约定为日万分之二点一。所以，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判决，且对供水公司等已支付的利息没有扣减，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创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自来水公司辩称，1.自来水公司与供水公司、供水厂系三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其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均不同，三者之间无联系；自来水公司有自己的资产没有占有供水公司、供水厂的资产，自来水公司场地及资产是独立的；三者职能也不一样，自来水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地表水，而供水公司、供水厂是地下水；还有三者之间的财务没有交叉，且供水公司、供水厂仍然存在。故中创投资公司对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主体不适格，自来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时效已超，中创投资公司所举的债权催收公告三份，以及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两份，所主张的主体是供水厂，而非自来水公司，其诉讼时效部分就主体而言，与自来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供水公司、供水厂未作答辩。 中创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连带偿还中创投资公司借款本金221万元、利息3,218,431.95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中创投资公司对供水公司抵押的土地、房产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供水厂、供水公司、自来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9月17日，供水公司向农行广平支行签署146万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002年7月21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又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后到期日为2003年7月3日。2001年3月31日，供水厂向农行广平支行签署7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2004年3月31日，供水厂以广国用（99）字第313338号土地抵押担保，借款期限至2002年7月21日。抵押合同上抵押人为“广平县供水厂”，房地产抵押清单及抵押许可证上，抵押人则为“广平县供水公司”，房地产抵押清单上既有供水厂印章也有供水公司印章，充分表明供水公司和供水厂公章混用。借款期限到期后，农行广平支行于2004年7月2日向供水厂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经供水公司盖章签收。农行广平支行于2006年5月11日向供水厂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经供水公司盖章签收。2007年1月12日，农行广平支行向自来水公司（供水厂）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寄送达债务人。2008年12月25日，农行广平支行向供水厂（自来水公司）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寄送达债务人。2010年12月9日，农行广平支行向供水厂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寄送达债务人。2011年9月27日，农行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其中644号债务人为供水厂。2013年9月17日，农行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其中635号债务人为供水厂。2015年9月14日，农行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其中633号债务人为供水厂。2016年11月3日，农行邯郸分行将包括供水厂在内的332户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并于2016年12月7日，农行邯郸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两单位联合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8年10月1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供水厂债权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并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包括供水厂在内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10月20日，经广平县水利局申请，办理供水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8年10月22日，以广平县水利局为组建单位，企业法人为供水厂申请开业登记，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苗金栋，2000年9月18日，该企业法人申请变更为周付堂。2004年5月14日，自来水公司由原隶属于广平县水利局成建制整体划转广平县建设局管理，并于2004年6月22日设立“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2004年7月2日，“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申请由广平县建设局暂存原营业执照及公章。2007年6月11日，“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变更为“广平县自来水公司”。广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广编[2013]2号）文件，将自来水公司机构、编制、人员划转到县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该通知债务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供水公司、供水厂与农行广平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公司印章上都明显表现出公章混用的现象，因此可以认定供水公司和供水厂系同一主体。2004年7月2日和2006年5月11日，农行广平支行签发的两次贷款合计221万元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供水厂已盖章签收，认可供水公司贷款，因此，供水公司、供水厂对221万元债权应承担偿还责任。2007年以后，农行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数次刊登公告催收，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后也在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公告，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后又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和催收公告。事实表明，债权人始终没有怠于主张权利，在每次诉讼时效届满前积极发布催收公告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债权人在《河北日报》、《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公告的行为，具有足以使债务人供水厂、供水公司知悉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客观效果，因此，前述债权转让和催收公告行为已经产生中断诉讼时效法律效力。在广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存企业档案中，“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2004年6月22日设立。供水厂卫生许可证上明确显示，有效期2003年6月3日至2005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周付堂，此时供水厂法人没有终止，“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和供水厂为合法单独注册的企业法人，各自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中创投资公司提出的《广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县自来水公司机构只能划转事宜的通知》广编（2004）10号文件，将自来水公司划转到广平县建设局。“广平县建设局自来水公司”（后更名为广平县自来水公司）设立之初，工商登记是设立而非变更，而供水厂并没有注销登记，法人未终止。因此表明，以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来水公司是由供水厂划转而成，对于中创投资公司提出自来水公司连带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作为债务人供水厂将广国用（99）字第31333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农行广平支行，并办理抵押许可证，一号井、二号井未办理抵押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请求对供水公司抵押的土地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平县供水厂、广平县供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3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广平县供水厂、广平县供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6万元为基数，自1999年9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平县供水厂抵押的土地在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3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0元，由供水厂、供水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8日广平县发展改革局文件《广平县发展改革局关于广平县南水北调配套水厂工程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广发改[2013]63号）；2.2014年7月《广平县南水北调配套水厂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以上证明自来水公司没有占用原供水公司、供水厂的资产，且土地、设备等均是该公司自己增加的，享有独立的法人和独立的财产。上诉人中创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供水公司、供水厂、自来水公司系同一主体在不同时期使用的三个名称。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1999年9月17日，农行广平支行与供水公司签订的（99）广信农银抵借字第01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46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9月17日起至2002年7月21日止，贷款利率按月息6.435‰执行，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利息等。2002年7月21日，农行广平支行又与供水厂签订的（广）农银借展字（2002）第048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展期到2003年7月3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年利率7.254%执行。上述借款到期后，供水公司、供水厂除支付部分合同期限内的利息98,704.30元外，尚欠借款本金146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 2001年3月31日，农行广平支行与供水厂签订的（广）农银借字（2001）第004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75万元，借款与还款期限2001年3月31日起至2004年3月31日止，借款年利率7.722%，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等。上述借款到期后，供水厂除支付部分合同期限内的利息35,223.56元外，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 第一、本案对自来水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不超，自来水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1999年9月及2001年3月，借款主体为供水公司及供水厂，而自来水公司系2004年6月设立，并非由供水公司、供水厂变更而来，当时供水公司、供水厂的主体仍然存在。案涉借款分别到期后，原债权人农行广平支行于2004年7月2日、2006年5月11日仅向供水厂进行过催收，虽然该支行于2007年1月12日、2008年12月25日向自来水公司（供水厂）、供水厂（自来水公司）进行过邮寄催收，但自2010年之后又均是仅向供水厂进行邮寄及公告催收直至本案债权转让，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原债权人农行广平支行最晚自2007年开始就以为自来水公司与供水厂、供水公司系同一主体，但该支行自2010年之后均没有再向自来水公司进行过任何催收，对自来水公司而言农行广平支行自2010年之后的邮寄及公告催收不能对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直至2018年10月中创投资公司受让本案债权，故本案对自来水公司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此，再论述供水公司、供水厂、自来水公司三者是否存在关联，自来水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已无实际意义。综上，中创投资公司主张自来水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及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中创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依据是什么。 本院认为，债权人农行广平支行与债务人供水公司、供水厂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行广平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供水公司、供水厂出借款的义务，但供水公司、供水厂未能依约偿还完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现债权人农行广平支行已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向借款人供水厂（供水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供水厂（供水公司）发生效力。中创投资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权利人有权向债务人供水公司、供水厂主张要求其依约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即供水公司、供水厂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46万元、75万元及其分别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标准支付尚欠的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故中创投资公司主张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标准计息的上诉理由有合同依据，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创投资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平县供水厂、广平县供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3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标准计息，扣除已支付的合同期限内的利息35,223.56元）； 三、变更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平县供水厂、广平县供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6万元为基数，自1999年9月1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本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标准计息，扣除已支付的合同期限内的利息98,704.30元）； 四、变更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平县供水厂（广平县供水公司）抵押的土地在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3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标准计息，扣除已支付的合同期限内的利息35,223.5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40元，由被上诉人广平县供水公司、广平县供水厂负担12,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