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同富裕**龙泉科技园**宏滔科技楼**7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897066。法定代表人：张卫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德客有限公司（MIRTECCo.,Ltd），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荣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1-69677。法定代表人：朴赞化（PakChanWha），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士友公司）与被上诉人美德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德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士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是4.75%，该利率一致适用至今。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美德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础，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范围计算。美德客公司主张6%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美德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士友公司支付美德客公司货款人民币5250918.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率6%，自起诉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2、判令科士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美德客公司、科士友公司签订采购订单及履行情况的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美德客公司与科士友公司签订了六份采购订单，科士友公司共向美德客公司采购36台设备，价款合计956800美元。六分订单均约定：付款条件为先付20%定金，设备到达工厂后支付70%，设备验收后支付10%（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表科士友，华富洋是科士友指定的代理公司）；设备保质期为1年；贸易条款为CIF香港港口；付款人和收货人为华富洋进出口有限公司。六份订单中设备、价款及发货的具体信息为：1.订单编号KSY2017-12A2902：订单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订购7套设备（4台型号为MV-6e、3台型号为MV-6em），总价182500美元，发货时间2018年3月底，终端客户为远御。3台MV-6em、4台MV-6e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2.订单编号KSY2017-12A2903：订单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订购11套设备（7台型号为MV-6e、4台型号为MV-6em），总价287500美元，发货时间2018年4月底，终端客户为天力。4台MV-6em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4月29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7台MV-6e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3.订单编号KSY2017-12A2904：订单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订购10套设备（3台型号为MV-6e、7台型号为MV-6em），总价258000美元，发货时间为2018年3月底每个型号各发货两台设备，剩下的6台20**年4月份发货，终端客户为华贵。1台MV-6em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6台MV-6em设备2018年4月21日装船，发票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3台MV-6e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4.订单编号KSY2017-12A2905：订单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订购4套设备（3台型号为MV-6e、1台型号为MV-6DL），总价108300美元，发货时间2018年1月底，终端客户为创启。1台MV-6DL设备装船日期2018年5月10日，发票日期2018年5月4日。3台MV-6em装船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5.订单编号KSY2018-01A1801：订单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订购1套设备（型号为MS-11e）锡膏检测仪，总价43000美元，发货时间2018年2月底，终端客户为裕富。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6.订单编号KSY2018-01A1802：订单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订购3套设备（1台型号为MV-6e、2台型号为MV-6em），总价77500美元，发货时间2018年2月底，终端客户为天力。设备装船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发票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订单签订后，科士友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12日向美德客公司支付了8600美元、78100美元、104660美元，合计191360美元。双方确认，上述款项为案涉36台设备的首付款。案涉货物实际送达时间一般是在装船时间后的十天左右。二、关于货物到达工厂后调试及售后沟通的事实。货物到达终端客户工厂后，终端客户天力和华贵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和2018年5月2日签署了《客户服务报告书》，证明美德客公司派人员为案涉设备在工厂进行了调试并培训了客户的工程人员。科士友公司提供了其与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达公司”）之间的邮件及威海天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天力”），欲证明科士友公司的终端客户向其反映案涉设备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并因此暂停支付货款。三、关于科士友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有关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科士友公司于2019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36台设备的加密狗报错、软件闪退、显示屏错位、SPI中的像素不足等问题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摇珠，确定了鉴定机构，并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科士友公司发送了缴纳鉴定费用通知书。科士友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鉴定委托退回一审法院，视为科士友公司放弃鉴定申请。四、对于科士友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真实性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科士友公司提交的美德客公司、科士友公司之间电子邮件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上述关于电子证据的形式要求。且科士友公司只提交了书面的证人证言欲证实邮件的真实性，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科士友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一审另查，美德客（深圳）有限公司是美德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美德客公司认可由该子公司代理美德客公司与科士友公司进行联系。一审法院认为，美德客公司为在韩国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美德客、科士友公司双方的营业地分别在韩国和中国，两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符合适用公约的条件，且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排除该公约的适用，故对于《销售合同公约》有规定的，应优先适用《销售合同公约》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科士友公司为在我国注册成立的法人，案涉设备的最终交付地和使用地在我国境内，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对于《销售合同公约》没有规定的内容，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科士友公司与美德客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购买货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对科士友公司已支付20%定金合计191360美元、尚拖欠货款765440美元及案涉36台设备均已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科士友公司主张，美德客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不进行售后服务的违约行为，给科士友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科士友公司拒绝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一、关于美德客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全部36台设备中最迟的一批发货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最晚于2018年6月中旬就已经送达科士友公司或科士友公司的终端客户，部分设备已经实际使用。科士友公司计收并使用了美德客公司交付的设备，其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科士友公司虽于审理过程中提出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申请，但最终因其未缴纳诉讼费而未能鉴定。科士友公司提供了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邮件和函件，欲证明美德客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但美德客、科士友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均有明确记载每一批设备的终端客户名称，其中并没有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科士友公司未能证明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案涉合同及设备的关系，且未能提供设备存在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述问题的实质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科士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科士友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美德客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及科士友公司是否可据此拒付货款的问题。从双方确认的事实可知，案涉货物的发货时间确实晚于订单约定的发货时间。但是，根据订单约定，科士友公司需支付20%的定金，根据正常的交易惯例，卖方应在买方支付定金后发货。本案科士友公司支付定金的时间均较长晚于订单签订时间，甚至部分晚于约定的发货时间。科士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就发货时间迟延的问题向美德客公司提出异议或主张过权利，故美德客公司主张的因科士友公司未支付定金、等待科士友公司通知发货的可信性较高。且即使美德客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科士友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科士友公司由此要求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美德客公司是否未能提供售后服务的问题。科士友公司用以证明案涉设备需要进行售后维修的证据系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科士友公司发送的邮件及提出的异议，但科士友公司未能证明深圳市科诚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案涉合同及设备的关系，也未能证明科士友公司要求美德客公司进行售后服务，美德客公司拒绝提供。即科士友公司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美德客公司就案涉设备应提供售后服务，而拒绝提供。四、关于科士友公司是否应向美德客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三条规定：“买方必须按照合同和本公约规定支付货物价款和收取货物。”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先付20%定金，设备到达工厂后支付70%，设备验收后支付10%，贸易条款为CIF香港港口。根据双方的约定，美德客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设备已经到达科士友公司方，符合支付70%合同价款的条件。根据《销售合同公约》第三十八条“买方必须在按情况实际可行的最短时间内检验货物或由他人检验货物。如果合同涉及到货物的运输，检验可推迟到货物到达目的地后进行”和第三十九条“买方对货物不符合同，必须在发现或理应发现不符情形后一段合理时间内通知卖方，说明不符合同情形的性质，否则就丧失声称货物不符合同的权利”之规定，科士友公司应及时对货物进行检验、验收。至美德客公司起诉时，案涉设备交付科士友公司已经近半年的时间，已超过科士友公司应完成验收的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支付剩余10%货款的条件。因科士友公司提出的美德客公司迟延交货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美德客公司不履行售后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科士友公司应向美德客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65440元。美德客公司主张按照其起草诉状之日（2018年8月13日）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6.86标准折合人民币，该标准低于其实际起诉日汇率标准，并不损害科士友公司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即科士友公司需支付美德客公司剩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250918.4元。《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八条规定：“如果一方当事人没有支付价款或任何其他拖欠金额，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对这些款额收取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美德客公司要求科士友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科士友公司怠于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美德客公司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体现为科士友公司未支付价款所产生的利息，因此，美德客公司主张科士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德客有限公司货款525091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美德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6元，由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德客公司为韩国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科士友公司为在我国注册成立的法人，案涉设备的最终交付地和使用地在我国境内，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对于《销售合同公约》没有规定的内容，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科士友公司主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是4.75%，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逾期罚息利率问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对201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日万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美德客公司要求科士友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科士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61.3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科士友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