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必炉，男，汉族，1964年8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03X，住址：浙江省宁海县*******江1组3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云，系王必炉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吴川市****梅山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吴川市****梅山社区。法定代表人：曾国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必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吴川市****梅山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梅山经济联合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必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被上诉人梅山经济联合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必炉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8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梅山经济联合社归还人民币5万元给王必炉，并赔偿王必炉的全部经济损失60万元；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梅山经济联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与事实不符。根据梅山经济联合社在一审答辩状中称：“梅山经济联合社于90年代开发浸广塘地块，......是王必炉制造了梅山经济联合社无法履行义务的环境......”，透过梅山经济联合社自认关于“梅山经济联合社在90年代开发浸广塘的土地，并公开对外出售”，以及附近居民众所周知的事实：浸广塘开发区(即山脚加油站附近)的涉案土地是通过填埋改造出来的建设用地。上述经过开发后的土地属于可以转让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因此在一审诉讼期间，为了明确涉案土地的性质和类型，王必炉曾经申请法院致函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请求书面答复关于涉案土地的属性范围，为本案的审理提供法律依据。吴川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是将(2012年和2013年间)颁发给梅山经济联合社(位于别处，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提供给原审法院。法院所调取的四份《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面积分别为0.5915平方米；0.5314平方米；1.1548平方米和63.8164平方米(合计总共为66.0941平方米)。可见，梅山经济联合社连0.5915平方米和0.5314平方米的土地都分别登记了两个“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为何唯独没有浸广塘开发区土地的登记资料其中的原因可想而知。本来，上述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与浸广塘开发区的涉案土地就毫不相干，更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性质的依据。但原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其权利类型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显失公平。1.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在没有查明双方当事人分别都有哪些过错，以及过错是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判决梅山经济联合社仅需“返还购地款人民币五万元”，而对于梅山经济联合社占用买地资金长达十八年之久的损失只字不提。根据民事损害赔偿的原则，即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也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分清责任，从而减轻另一方的赔偿责任。既然原审判决认定梅山经济联合社有过错，那么，就应当查明各自过错的程度，确定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责任大小的比例判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更何况在本案的诉讼期间，梅山经济联合社也没有主张“因为王必炉的任何过错给他造成经济损失需要赔偿”。但原审判决却认定“双方都有过错”将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曲解为“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判决直接抵消赔偿责任。可见原审判决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2.原审法院认为：“王必炉户籍不在该宅基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故王必炉无权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宅基地，亦无权使用该宅基地......”原审法院错将“村民拥有本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与王必炉购买“开发区土地”混为一谈，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涉案土地是通过利用建筑垃圾等填埋改造出来的土地，因该地块与浸广塘相邻，故命名为“浸广塘开发区”土地。由于涉案土地并非“农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自留地......”而是“浸广塘开发区”的土地。所以，梅山经济联合社始终未能提交关于涉案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任何证据。更不存在如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当事人将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转让、出租......”等情形。王必炉于2002年6月10日向梅山经济联合社购买位于吴川市****浸广塘开发区的土地，梅山经济联合社至今一直没有交付给王必炉使用。而且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王必炉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责任，是事实存在。另外，根据梅山经济联合社在法庭上自认：“2008年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曾国伟使用”而曾国伟以及证人曾日新称“因为王必炉买地用的是国伟鞋模厂的合伙资金，.....所以，曾国伟因此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就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事实上，梅山经济联合社收到王必炉的买地款后，将原本应该交付给王必炉使用的涉案土地“安排给曾国伟”使用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王必炉的合法权益。这就是曾国伟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职务之便，将土地“安排”给自己使用，导致本案发生的真正原因。而并非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那样“王必炉户籍不在该宅基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故王必炉无权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宅基地，亦无权使用该宅基地”。由此可见，原审法院作出“王必炉无权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宅基地，亦无权使用该宅基地”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45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一方当事人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使财产关系恢复到订立合同之前的原始状态，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无论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梅山经济联合社都应当承担“返还以及赔偿”的全部责任。如前所述，案件发生的真正原因是梅山经济联合社将原本应该交付给王必炉使用的土地，交付给曾国伟使用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该条文规定返还财产的关系是一种恢复原状的责任形式，无论是否存在过错。按照上述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情况，合同一方有收回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和得到合理赔偿的权利。所以，即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认定合同无效，梅山经济联合社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王必炉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鉴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显失公平。现恳请上级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判决支持王必炉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梅山经济联合社辩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且清楚。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以上法条可以看出，我国现行土地制度中，土地的所有权要么属于国家所有，要么属于集体所有。在原审的诉讼过程中，曾经申请法院致函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请求答复关于涉案土地的属性范围，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出具了四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梅山经济联合社的已登记的土地性质均为集体土地。王必炉在上诉状中认为法院调取的四份《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面积分别为0.5915平方米、0.5314平方米、1.1548平方米、63.8164平方米，实际上，王必炉已经明显搞错了上述《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计量单位，《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上的计量单位是公顷(一公顷约10000平方米)。而涉诉的目标地块正是位于上述《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宗地范围内，故涉诉的目标地块属于集体土地是十分明确的。另王必炉在原审中提供的起诉状中也自认购买的是宅基地，而在上诉状中，却又推翻自己的自认，认为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支持下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是错误的。结合吴川市人民法院在原审中向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及王必炉的自认，涉案的目标地块的性质为集体土地是无容置疑且事实清楚的。且梅山经济联合社在原审答辩中也一直坚持涉案的目标地块的性质为集体性质的宅基地。2、无论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在土地用途上是可以另行分类的。王必炉在上诉状中明显混淆视听，认为涉案土地通过利用建筑垃圾等填埋改造就不属于集体土地了，而是所谓的“浸广塘开发区”的土地。实际上，上述填埋改造的行为也仅是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而土地的性质并没有改变，依旧是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因而，梅山经济联合社开发浸广塘地块，仅是对地块的用途进行改变，实际上从未改变土地集体所有的性质，浸广塘土地属于梅山经济联合社开发的集体所有的住宅建设用地--即宅基地。二、原审适用的法律正确。1、正如前面所述，涉案的目标地块属于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在集体土地性质的前提下，王必炉属于梅山经济联合社集体组织成员以外的人也是事实清楚的。因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作为依据，认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因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是正确的。王必炉在上诉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实际上，合同法45条是当事人对合同的生效约定附条件的规定，但王必炉与梅山经济联合社的合同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并不会因当事人约定而产生有效的法律后果，且当事人当时也没有进行过附条件的约定。2、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作为依据对双方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分担也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梅山经济联合社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返还收取王必炉的5万元暂收款是没有异议的，且梅山经济联合社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也不需要为返还的5万元支付相应的利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王必炉在上诉状中再次请求赔偿损失60万元是于法无据的，关于梅山经济联合社应赔偿王必炉的损失范围，梅山经济联合社在原审中已经做过陈述，现再重复一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无效的合同当事人双方自始不具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此时合同当事人双方应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故只应在缔约过失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不应该包含履行利益，只应包含信赖利益。王必炉所请求的赔偿60万元损失，应属于合同在有效且正常履行下可能产生的履行利益，不应纳入《合同法》五十八条所说的“损失”范围(信赖利益)。《合同法》五十八条所说的“损失”范围应该为缔约过失责任下的信赖利益，即王必炉为签订合同前所支出的缔约费用、准备履约费用、实际履约费用及有关准备费用等。因此，王必炉请求赔偿60万元属于履行利益，不在信赖利益损失范围内，故法院不应支持王必炉的诉讼请求。且王必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缔约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王必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梅山经济联合社向王必炉归还人民币5万元，并赔偿王必炉经济损失6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梅山经济联合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山经济联合社是集体经济组织，其属下的资产土地均是集体土地。王必炉是浙江省宁海县人，非梅山经济联合社组织成员。王必炉于2002年6月10日向梅山经济联合社支付5万元暂收款，用于购买梅山经济联合社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浸广塘开发区***第4号地皮，双方没有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亦未载明土地面积、界址、价款、交付时间及违约事项。梅山经济联合社于2002年6月10日出具一张暂收款5万元的《收入收据》给王必炉。事后，王必炉没有向梅山经济联合社催促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涉案土地被梅山经济联合社已安排给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曾国伟建房使用，但未办理合法国土用地手续。王必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于2020年5月6日、5月18日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和查询土地属性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土地的市值进行鉴定及查询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经法院致函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该局的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出具了四份梅山经济联合社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梅山经济联合社已登记的土地性质均为集体土地。庭审时，原审法院明确答复王必炉，视涉案土地的性质而决定是否需要对该涉案土地的市值进行鉴定评估。因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故原审法院对王必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土地市值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其权利类型为集体土地所有权，该地的所有权属于梅山经济联合社。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在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造住宅的权利。本案中，王必炉户籍不在该宅基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故王必炉无权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亦无权使用该宅基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当事人将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转让、出租或以合建形式变相转让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而签订的合同，一般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梅山经济联合社将涉案宅基地出卖给王必炉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买卖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双方买卖涉案土地自始无效，由于梅山经济联合社无交付涉案宅基地给王必炉的义务，王必炉亦无取得该宅基地并获得该宅基地使用价值的权利，故王必炉请求判决梅山经济联合社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的合同无效后，梅山经济联合社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依法返还，故王必炉请求判决梅山经济联合社向其归还5万元暂收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省吴川市****梅山经济联合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必炉返还购地暂收款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王必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0元，由王必炉负担4625元，由梅山经济联合社负担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王必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2、梅山经济联合社应否赔偿王必炉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2002年6月10日，梅山经济联合社向王必炉出具收据收取王必炉购买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浸广塘开发区***第4号地皮款5万元，但梅山经济联合社一直没有将该土地交付给王必炉使用。该土地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关键是案涉土地的性质，为此，原审法院致函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但吴川市自然资源局没有就案涉土地的性质作出明确，而是出具了梅山经济联合社名下的四份集体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由此可知案涉土地尚未进行权属登记，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土地的使用情况认定属梅山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并无不当。根据王必炉起诉状及梅山经济联合社答辩状的内容来看，双方均有将转让的案涉土地作为宅基地使用的意思表示，而王必炉不是梅山经济联合社的集体成员，不具有使用梅山经济联合社集体宅基地的资格。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梅山经济联合社、王必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后，双方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梅山经济联合社自2002年6月10日收取王必炉5万元购地款起一直使用至今，而案涉土地一直没有交付给王必炉，若梅山经济联合社只需返还5万元本金，则梅山经济联合社长期无偿使用该5万元获益，而王必炉的5万元长期被占用却没有获得相应的对价导致利益受损，导致双方当事人在该无效行为中的利益明显不对等。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梅山经济联合社在返还案涉5万元购地款的同时，尚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必炉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王必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三、限广东省吴川市****梅山经济联合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必炉支付购地暂收款人民币50000元的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王必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150元共10300元，由广东省吴川市****梅山经济联合社负担2600元，王必炉负担7700元（上述受理费均已由王必炉预缴，广东省吴川市****梅山经济联合社应负担部分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王必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春 鸿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