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男，汉族，1970年9月30日出生，四川省安岳县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西昌市。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成才，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普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川3435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普国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普国及其辩护人贺成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普国在担任凉山华峰公司销售总经理期间，在甘洛县下菜市及滨河路等地段租赁场地销售颗粒饲料压制机、粮食烘干机、旋耕机、耕整机、轮式拖拉机等农机，农机来源于凉山华峰公司和西昌隆华公司。在销售农机的过程中，被告人郭普国利用杨某海、阿什巫某某、车雨（已判刑）等人提供的甘洛籍农户资料申报215台农机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以下简称补贴款），其中6台耕整机的购买人证实领取了补贴款。被告人郭普国采用虚构销售事实的方式，利用其掌控的甘洛籍农户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卡（以下简称农商行），共计骗取209台农机的补贴款，数额为4255850.00元。被告人郭普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郭普国在甘洛县销售农机期间利用杨某海、阿什巫某某、车雨等人提供的甘洛籍农户资料及农商行银行卡虚开销售发票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补贴款后，被告人郭普国向上述121名农户赠送了62台颗粒饲料压制机、59台粮食烘干机，销售发票上载明颗粒饲料压制机的销售价格为55000.00元/台，粮食烘干机的销售价格为13500.00元/台。62台颗粒饲料压制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2126600.00元（34300.00元/台），59台粮食烘干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489700.00元（8300.00元/台），两项共计2616300.00元。 二、2015年年底，被告人郭普国利用杨某海、阿什巫某某、车雨为其提供的甘洛籍农户资料，销售不同型号的轮式拖拉机9台、耕整机6台、旋耕机4台。除6台耕整机外，其余农机均未实际销售给发票上载明的甘洛籍农户，为虚假销售，甘洛籍农户也未支付过农机款。杨某海等人将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农商行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郭普国后，被告人郭普国通过杨某海等人分别给予未购机农户2000余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郭普国向甘洛县农牧局提交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农商行银行卡复印件、农机销售发票申报补贴款，9台不同型号轮式拖拉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396800.00元，4台旋耕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12400.00元（3100.00元/台），6台耕整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7800.00元（1300.00元/台），三项共计417000.00元。除6台耕整机外，其余的农机均在申报补贴款后以自筹款的价格卖给了西昌、昭觉、冕宁等地的农户。 三、2016年，被告人郭普国利用杨某海、车雨等人提供的甘洛籍农户资料，虚构向甘洛籍农户销售36台不同型号的轮式拖拉机、34台旋耕机、5台微耕机的事实，在销售发票上载明的甘洛籍农户均未实际付钱购买农机。杨某海等人将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农商行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郭普国后，被告人郭普国通过杨某海等人分别给予未购机农户2000余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郭普国向甘洛县农牧局提交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农商行银行卡复印件、农机销售发票申报补贴款，36台不同型号拖拉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1128650.00，34台旋耕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95200.00元（2800.00元/台），5台微耕机的中央补贴总价为6500.00元（1300.00元/台），三项共计1230350.00元。以上农机均在申报补贴款后以自筹款的价格卖给了西昌、昭觉、冕宁、布拖等地的农户。 另查明，甘洛县财政局已将上述补贴款进行拨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被告人郭普国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户籍信息，甘洛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卡明细，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郭普国案的统计说明》及2014年、2015年、2016年被告人郭普国套取农机补贴统计表，2016年7月20日前甘洛县补贴明细表，凉山州农牧局、凉山州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凉农牧〔2015〕53号）文件，甘洛县农业农村局情况说明，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川金达会专审字[2019]39号《关于“郭普国诈骗农机补贴”案审计鉴定报告》及附件三册（会计账本、账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凉山华峰公司2014年至2016年农机国补资金申报材料及报补明细，被告郭普国持有的尾号为9911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凉山华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9642的对公账号的资金往来明细，凉山州农业局，凉山州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凉农﹝2014﹞39号）文件。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普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农户购机事实的方式，利用其掌控的农户银行卡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普国诈骗数额4255850.00元，其中145000.00元被车雨挪用，属犯罪未遂，既遂金额为411335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郭普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犯罪所得4113350.00元予以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上诉提出，所有的农机都卖给了农民用于农业生产，没有掩盖获取补贴人的真相，国家政策补贴都进入了购机户手中，其没有虚构事实、掩盖真相骗取公私购物，没有上占有、使用国家对农机的补贴，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是违反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政策实施细则的行为，属操作不规范的行政违法行为。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单位犯罪，其不是组织、策划、实施犯罪的人员，不具备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依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也应当按照“单位犯罪”的量刑标准对直接责任人判刑。 辩护人提出，郭普国没有诈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主观犯意，其采用的是扣除补贴款后让农户支付价款的销售方式，农机具全部销售到农户手中，农户实际享受了财政补贴，没有任何公私财产损失，且涉案补贴款去向不明，郭普国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出庭履职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农户购机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认定依据。 一、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9年7月15日甘洛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在查办甘洛县农机补贴案的过程中，发现农机经销商郭普国涉嫌大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随后，将线索移交给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7月16日12时20分许，甘洛县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查获涉嫌诈骗的郭普国。 二、被告人郭普国的供述和辩解称，我是凉山州华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以前是该公司的农机销售主管。2014年至2016年我在甘洛县滨河路新桥桥头处租了一个门市销售农机产品，2016年后在滨河路自达汽修厂院坝内从事农机销售。农机是国家有补贴的，我把机器摆放在滨河路，农户来看到后就主动询问并购买。农户有购买意向后，我留下联系方式，农户预定的机器到了后，我把农机局的工作人员请来监督发放机器，然后我当着农机局工作人员的面，把每台机器发放给农户，有的农户付不起全款的，我就以扣除补贴款的价格卖给农民，然后把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信用社的卡）给我，他们付了钱后把机器领走。我拿着买农机的农户的资料和我公司开具的发票到甘洛县农机局申请补贴，补贴款发下来后把农户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汇总到我的银行卡里，机器都实实在在卖给了农户。拖拉机的大小型号不一样，价钱不一样，从五万多到十万左右的都有；旋耕机的型号价钱也不一样，有5000元到7000元不等，每台国家补贴30%-40%不等，2014年至2018年在甘洛县销售了各种农机产品大概有一百多台，颗粒饲料压制机的型号是5C-280，有30-40台，销售价格是5万元，补贴是3万元；粮食烘干机的型号是5DH-4，有30-40台，销售价格是1万元，补贴8000多元。2015年卖的拖拉机，只卖了几台，型号是804、504，销售价格是6万元至10万元不等，补贴是3千元至5万元不等。2016年销售的是拖拉机，型号是504、604、804，旋耕机是1.5米至2米的两三种型号，拖拉机销售价格是6万元的，补贴是1万6千元左右，604销售价格是7万元，补贴是2万元，804的销售价格是10万元，补贴是4万元。我一个人在甘洛县负责销售、进货，负责农机产品到后交接给老百姓，负责帮老百姓完善申报补贴的资料（在最后一次供述中称农机补贴是农户自己申报的，补贴发在农户办的银行卡中，农户自己去取的，有的农户购买农机时钱未付完，农户领了钱后将钱付给我，我的农商银行卡尾号是2180。）。2014年的时候，我和一个叫阿时（名字不清楚）的小伙子合作，但是他的售后服务跟不上，我就没有和他合作了，2015年后我就自己干了。杨某海和阿什巫某帮我介绍客户，客户在我这里把农机买回家后，如果农机需要修理等售后服务，我就包给他们两个，我给了他们每人几千元的服务费。西昌隆华公司是王胜云的公司，有些农机产品是公司授权给西昌隆华公司，我从隆华公司进货后拿到甘洛卖，所有发票是隆华公司的。给我公司开发票的是我妹妹郭某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称，2014年郭普国和我在西昌的茶楼遇到后，他问我甘洛是否有人在做农机补贴，我说没有，他就让我回来在胜利乡宣传农机补贴的政策。具体的方法是让农户提供信息，然后到甘洛火车站和农机照相，之后农户自己到农机局办理手续，郭普国给这些农机购买保险后，农户就可以免费领取颗粒饲料压制机，或者名义上得到一套农机（拖拉机＋旋耕机），实际上就没得到，但得到了2000.00元人民币的补贴，身份证复印件和农村信用社的卡我收集起来给的郭普国。我喊来免费领取凉山华峰公司销售的颗粒饲料压制机的人有陈怀某、邱某兵、黄德某、李某某、刘某安、刘某珍、余某某、毛某某、周某兵、陈文某、蒋某贵、张某敏、黄锦某、黄某刚、刘某强、刘大某、邱某芳、何某东、孙某某、陈某勇、任某某、蒋某云，加上我一共23人，户头上购买一套农机实际未得到农机但得到2000.00元的人有杨某香、刘某强、周某富、陈某平、刘某花、陈某春、何某东、任某某、杨某娇、任某珍、代某某、杨某芬、张某才、张某军、朱某平、杨某锦、杨某秀、王某某，加上我一共19人，还有一些我记不得了。颗粒饲料压制机农户都是得到了的，都用了一年多就没用了。在2014年11月左右办的手续，2015年2月让农户领取了，2017年被一个收废铁的外地人以500.00元的价格买走了，现在只剩一两家还有颗粒饲料压制机。拖拉机＋旋耕机是2016年4月到7月郭普国分批次拉到火车站，让农户提供身份信息及银行卡后让农户和农机照相，之后郭普国把农机拉走了，说是在西昌冕宁等地使用。郭普国拿了46000.00元现金给我，我按名单每套农机给农户2000.00元，16户发了32000.00元。我自己因为报了我妻子、女儿和我共三套就拿了6000.00元，剩余8000.00元郭普国说是给我的辛苦费，2016年左右郭普国拿了2000.00元给我用。农户没有实际拿到农机，也没有去甘洛县农机局申请过农机补贴。领取颗粒饲料压制机的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是2014年11月一次性收集，一次性还的，拖拉机和旋耕机是到几台机器就收集几个农户的，之后在2017年春节前给了我十几张银行卡，到现在还有两三张卡在郭普国那里。 2.证人阿某1的证言称，2014年我在酒吧里经亲戚介绍认识了郭普国，他说他是凉山华峰公司的，叫我帮他推销他公司的粮食烘干机给农户，公司免费送给农户，农户把身份证复印件给公司，再办一张信用社的卡给他。因为农机是有国家补贴的，补贴款要打到购买了农机的农户的信用社银行卡里，是免费送农机，但补贴款是公司去领。我给亲戚阿石巫沙说了，阿石巫沙是海棠镇正西的组长，他给村上的农户说了后，有些农户表示要农机。后来郭普国到正西村去，阿石巫沙把村民们叫来，郭普国拉了一台粮食烘干机去给农户们讲解烘干机的使用方法，郭普国登记了需要农机的农户的身份信息，后来郭普国拉了一些烘干机到海棠镇的一个空地上，农户自己找车拉回家去，还有一些颗粒饲料压缩机，也是免费送给农户的。我还找了嘎日乡的，嘎日乡的农机拉在甘洛县火车站，农户自己来拉起走。郭普国说粮食烘干机的补贴是8000多元，颗粒饲料压缩机是30000多元。这些粮食烘干机和颗粒饲料压缩机的农户没有给郭普国购机款，是郭普国免费送的，农户没有出过一分钱，只是送给农户后郭普国拿农户的信息去领国家补贴款。有些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是当时郭普国去村里时给他的，有些是郭普国去收的，或农户找人带下来给郭普国的。我帮郭普国找了60户左右，有海棠镇正西村的，嘎日乡阿渣尔吉村，还有坪坝乡黄水塘村、林子村，双马槽村的，都是我宣传后经过我与郭普国联系的。坪坝乡的农机也是拉到海棠镇的一个空地上，农户自己找车拉回家去的。我帮郭普国联系农户后郭普国当时每台粮食烘干机给我1000.00元服务费，颗粒饲料压缩机每台给4000.00元，总共给了我十几万，他是分几次从农行打给我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郭普国给我的十几万我没有分给农户和帮我联系农户的人，发放农机的时候，有几次我在场，有些农户是我通知的，当时农机管理站的车雨去验收的农机。郭普国给农户说如果有人来检查，就说是农户自己买的，粮食烘干机买成10000多元，颗粒饲料压缩机买成几万元，反正高于补贴价，郭普国的公司还打了发票，有没有给农户就不知道了。 3.证人阿某2的证言称，我和车雨是战友，2014年或2015年，车雨让我找些农户到甘洛县办些农村信用社的卡给他，他给了我500元。我帮忙找了阿兹觉村的阿木什某、木某约某、木某古某、阿木子某四个人；吉乃彝各村的阿木伟某、木某尔某、乃乃某某、解的麻某、解的木某；还找了凉红村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尔布某某，同时喊尔布某某也帮忙找几个人，尔布某某就找了他父亲木呷某某、弟弟木基某某，还有木某布某、木某解某、木某以某等16人一起包车到甘洛县农村信用社叫他们一人办了一张信用社的卡，我也办了一张，密码都是一样的，当天我就把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办的银行卡一起给车雨了，车雨收了后又叫我带人去和拖拉机照相，我就喊了两、三个人跟到车雨去和拖拉机照相。过了几天，阿木什某、木某约某、木某古某、阿木子某四人到甘洛县城领了颗粒饲料压缩机，其他人什么都没得到。后来乡上的人来调查，我才知道我们几人的名下都挂有拖拉机和旋耕机，还领了国家购机补贴。我们都没有购买过拖拉机和旋耕机，也没有领取国家农机购买补贴。我不认识郭普国，也没给他转账。 4.证人张某的证言称，两年前（即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1把我的身份信息及农村信用社卡拿去办了些手续，拿了2000.00元给我。我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的尾号是5769，卡的密码也给他了，现在卡还没还给我。我没有去见过拖拉机，没给过购机款，没有给一个叫郭普国的人转过钱，也没有到甘洛县农牧局申请过农机补贴。 5.证人陈某的证言称，我没有买过农机，只有几年前杨某1把我的身份信息及农村信用卡拿去办了些手续。我办了一张尾号为0164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我把卡和身份信息一起拿给杨某海了，过了段时间还给我的。我见过拖拉机，我先得到饲料机，之后得到了2000.00元，其他就没有了。我没给过购机款，我不认识郭普国，没给他转过钱，也没有去甘洛县农牧局申请过农机补贴。 6.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没买过农机，只是2014年他们免费得了一台颗粒饲料压缩机。他们去和拖拉机一起照过相，杨某1一次性给了每人2000.00元现金。刘某1办了一张尾号为9925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刘某2办了一张尾号为4923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在和拖拉机一起照相后，他们把卡和身份信息，包括卡的密码都给杨某1了，隔了四五个月的样子把卡还给他们。他们没有给叫郭普国的人转过钱，也没有到甘洛县农牧局申请过农机补贴。 7.证人车雨的证言称，我是甘洛县农牧局农机管理站的副站长，从2012年开始负责管理全县的农机补贴的审核、发放等工作。2014年，全县享受农机补贴款大约600多万元，郭普国和沙马约布为该年农机补贴的主要套取人。2014年，郭普国到农业局农机管理站来备案卖农机，过后卖了第一批农机，是大型的颗粒饲料压缩机，卖在海棠镇。我们管理站的监督并核实购机情况，于是我就和他认识了。2014年上半年，郭普国给我说，让我找几个农户，以购买机器的名义将资料填写好后给我，由我录入系统，机器不给钱，他免费送给农户，等得到补贴以后，按照每台10**.00元的标准给我“辛苦费”，我帮他找了5个农户，后来补贴打到农户银行卡里面的时候，他给了我5000.00元的“辛苦费”（我找战友阿某2帮忙找了5户）。2014年郭普国总共在甘洛县××台颗粒饲料压缩机，每台的补贴是34300.00元，总的补贴款大概是190多万元。我们管理站后来到农户家去抽查，确认颗粒饲料压缩机在农户家里，但我们核实时农户回答都一模一样，像是有人教过他们怎么说，都说是5万多买的，补贴款经销商也给他们了，机器也在他们家，机器都没有用，但我了解的是农户没有出过钱，也没领过补贴款，补贴款都是郭普国用农户的卡领走了的。颗粒饲料压缩机是免费得的，我分析应该是颗粒饲料压缩机的补贴款远高于成本价，所以郭普国才免费给，不然他不可能自己亏欠送机器给农户。这62台颗粒饲料压缩机的补贴款是郭普国来办理的。 2015年，甘洛县农机补贴金额880万元，约500万元被沙马约布、郭普国、甲古巫来分别套取。我只记得大概有二、三十台带旋耕机的拖拉机，一套的补贴是26000.00元，购机价是100000元左右。这二、三十台多数都在胜利乡雄普村，都是经过该村组长杨某1给郭普国找来的信息。拖拉机拉到甘洛县来我们去核查时也是杨某1在帮他。我也帮郭普国找过几份身份信息和银行卡，他每份给我2000.00元到500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后来我们去农户家里核查时农户家都没有带旋耕机的拖拉机，他们只是发放时来过，农机并没有拉回去，经销商也没有给他们拉去，他们也拿不出机器的发票，我们问他们机器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说机器租出去了，但不说怎么租的，租给谁了，还有甘洛县田地的地形根本用不了这种带旋耕机的拖拉机。这些农户的资料和银行卡是郭普国拿来的，补贴款发下来后经销商拿着农户的卡去取钱，农户没有领取补贴款。 2016年，甘洛县享受农机补贴金额约1700万元，大约有1200万元左右被经销商沙马约布、郭普国、甲古巫来分别套取，其中郭普国套取常发754、804型大型拖拉机补贴款100多万元。多数都在胜利乡雄普村，有带旋耕机的拖拉机，也有不带旋耕机的拖拉机，都是经过该村组长杨某1给郭普国找来的信息，我也给郭普国找过8个人的信息和银行卡，是阿兹觉乡凉红村和大老木村的。这100台拖拉机是真实拉到甘洛县来的，但是叫农户来领机器时我们没有认真核对信息，简单核查后就走了。拖拉机没有发放到农户家里，和2015年的情况一样，农户家里都没有拖拉机，说是租出去了。这些农户的资料和银行卡是郭普国拿来的，补贴款农户没有领取，经销商取走了，我把申请表拿给郭普国，他拿去签好后给我，是不是农户签的我就不清楚了。 郭普国套取的方式是将农机分批带到甘洛县（少则几台，多则十几台）后，通知县农机管理站要发放农机给老百姓，农机管理站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核对农机和购机群众的信息，郭普国等人将申报农机补贴的资料交由我录入四川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待补贴发放到购机群众的卡上，经销商将补贴从群众的卡中取走。这些农机实际并未被群众购买，而是由郭普国等经销商收到农机补贴款后再拉到其他地方进行二次销售。 郭普国申报的农机中有3台8**大型拖拉机的购机补贴款和三台配套的旋耕机补贴款合计14.25万元，我记不清是不是由于我没有向农商银行提供卡号的原因，还是打款失败，总之农商银行未将这14.25万元进行打卡。后来我将加密文件里面的卡号更换为我持有的阿呷日布莫、木呷取哈、呷木某这三个人的农商银行卡，钱打进这三张卡后，我通过多次取现将这14.25万元取出后用了，这三台8**大型拖拉机和三台旋耕都不是真实销售给老百姓的。 8.证人杨某2的证言称，我购买了一台旋耕机、一台拖拉机，我不知道在何处购买的，农机应该享受了农机补贴，但钱我没见到过。是我的一个住在胜利乡雄普村叫杨仁海的亲戚，叫我把身份证给他，他去买回来的，说是包土地来种，但我要去成都，就没和他一起包土地了。杨仁海给了我2000.00元。购买的农机在冕宁，但具体是哪家不清楚。 9.证人呷什热、阿某3的证言，二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家中没有购买过农机，是呷所布（普昌人，已故）找到他们，让他们提供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没有给他们任何好处。呷某热提到在拖拉机和旋耕机边上合照，阿某子未提到合照一事。 10.证人左某的证言称，我家中没有买过任何农机，大概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我亲戚呷某布叫我复印我的身份证在农村信用社办张银行卡给他，我同意后他就带我去办了卡。当时我村的呷什热、阿某3也被呷所布喊来办卡，我们三人办了卡给他，身份证也给他拿去复印了。去年镇里来调查我和呷某热、阿某子，才知道我们名下有旋耕机，还在甘洛县农牧局领取了补贴，但我们没有买过旋耕机，也没领取国家农机购买补贴。我不认识郭普国，也没有给他转账。 11.证人布某的证言称，呷所布喊我们帮他忙，我们就把身份信息给他办了张信用卡。我家在火车站买了一台收割机，一台拖拉机，我没有享受农机补贴，是他们买的，我不清楚。农机现在不知在何处，是他们在弄。 12.证人黄某的证言称，我没有买过拖拉机，大概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我的朋友张某说他同学需要两张信用社的卡，叫我帮他办两张，我就和他一起去办了卡，去的时候我的姑爷杜某某也被他喊来了，我就和我的姑爷一人办了一张信用社卡给他，然后把我俩的身份证拿去复印了。后来他又叫我们一起去老政府坝子里，去后看见坝子里停了三台大型拖拉机，他叫我姑爷站在其中一台拖拉机旁，喊人来照了相，我们就走了。张某没有给我好处费。我不认识郭普国，没给他转过账。后来我问张某，他说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给了在甘洛县农牧局上班的车某了。我的姑爷也没有购买过拖拉机，去年镇上来调查，我们才知道我俩名下有一辆拖拉机，还在甘洛县农牧局领取了补贴，但我们没买过拖拉机，也没有领取国家农机补贴。 13.证人呷木某的证言称，我把身份证借给了呷所布，他说拿去办一张卡，卡也没有看到。我不清楚家里是否购买过农机，呷所布没有给我好处。 14.证人伍某的证言，在甘洛县纪监委对其进行询问时，其称在老政府花4万多元购买了1台拖拉机，没有得到补贴，拖拉机已卖给西昌一农民，但对时间、金额、卖给何人记不清，没有回答所购买的农机是否有购置发票或合格证书，当时身份信息给了张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称，我没有购买过拖拉机，是约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张兵说帮给一台拖拉机上户，他们去了老政府的坝子里，去后看见三台大型拖拉机，张某叫他站在一台拖拉机旁照了相，张某没有给他好处费，银行卡过了两年才给他，张某说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给了在甘洛县农牧局上班的车某了，他不认识郭普国。 15.证人楼某发布子的证言称，我没有购买过拖拉机，约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我亲戚呷所布让我帮忙找几张身份证给他，他有用，我就把我和我大女儿阿支莫、二女儿楼某伍支的身份证给了他，第二天还给我的，我们是亲戚，我也就没有多问拿去做什么。去年镇上的人来调查时我才知道我们的身份证办过一张信用社的卡来领取国家的购机补贴，我和我大女儿、二女儿名下有一辆拖拉机，还在甘洛县农牧局领取了补贴，但我们从来没买过农机，没有领取过农机补贴。我不认识郭普国，也没给他转过账。 16.证人解的木某的证言称，我家没有买过农机，2015年2月左右，我的身份证借给了沙布子，三天后还给我。之后带我到农业银行办了2张银行卡并拿走了卡。3月份左右给了我一台旋耕机，沙布子说这个机子是1000多元的，叫我拿500.00元给他就可以了，补助的事情由他来办理。这台机子用了几天就坏了，我把机子还给他了，他说要换一台好的给我，之后再也没有给过我机子。火车站卖农机的地方我去过，沙布子在2015年夏天带我去过，我没有收取过好处费。 17.证人解的麻子的证言称。马超（彝族名字叫阿某2）2016年找我到甘洛县人民医院斜对面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身份证原件或复印件给了他，他说以后把卡给我，到现在都没给我，也没给我说办卡做什么。我没有和农机一起拍过照，没有收取过好处费。 18.证人阿某4体、瓦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一致，证实家中均没有购买过农机，当时是呷所布找到他们说要借身份证，他们把身份证给了呷所布，没给他们任何好处。 19.证人阿某5的证言称，我家没有购买农机，2016年马超找到我，说他本人要购买农机，借我的身份证用一用，说是国家有补助，想到大家都是亲戚，我便把自己和父亲解的木某的身份证借给马某了，还办了信用社的卡给他，卡一直在马超那里。 20.证人保吉约针子的证言称，西昌的农机销售公司找到我后，我把身份信息给了那家公司，花1000多元在那家公司买了一台粮食烘干机，享受了农机补贴，现在农机已报废，残机还在家中。 21.证人木某古某的证言称，我家没买过农机，听马超和“杜儿”说是颗粒机，但我从未拿到机子。马超引荐我将身份证拿给绰号“杜儿”的人，第二天才还给我，复印件拿走了，银行卡也是马超拿去给“杜儿”了，银行卡未归还我。我没有享受过农机补贴。2016年7月19日的旋耕机和2016年11月13日的轮式拖拉机我不清楚。 22.证人吉某的证言称，我是李贵某的妻子，我家在甘洛县××张健家购买了微耕机，有购置发票，享受了农机补贴，金额忘记了，大概一千多元。补贴直接打在我家卡上，自己去取的。 23.证人保吉木呷子的证言称，我在2014年12月购买了两台农机，一台粮食烘干机，一台耕地机。当时我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村上干部，具体是谁记不清了。还有黄水塘村3组所有买农机的村民都把身份证交给我的，我统一交给村干部的。购买粮食烘干机大概交付8000多元，耕地机大概交了3800元还是4800元，记不清楚了。我没有跟着去购买农机，好像是在甘洛买的，有车子送到我家里，给了大概150元运费。购买的农机享受了农机补贴，粮食烘干机不清楚补贴了多少，耕地机补贴了1200.00元，打在我的银行卡上的。农机现在还在我家里。 24.证人克某巫娘子的证言称，我家购买了耕整机，在西昌一家农机销售公司买的，没有发票，有产品合格证。购机金额大概4000多元，购买的农机享受了农机补贴，具体补贴金额不记得了。现在农机已报废、丢弃。当时身份证给了农机销售公司，身份证押在公司，享受了补贴后还给我了。 25.证人克某拉古子的证言称，我家购买了烘干机和耕整机，烘干机是商家拉到黄水塘村的，扣押身份证2个月在海棠信用社办卡，我只出50.00元运费，卡在老板手中，密码告知老板，烘干机是免费的。耕整机在甘洛县买的，花费4800.00元，补贴1200.00元，实际3600.00元。 26.证人克某吃沙子的证言称，我在西昌某农机销售公司甘洛分公司实际购买了耕整机、粮食烘干机、颗粒饲料压缩机各一台，其中颗粒饲料压缩机未在调查表上反映，目前在汉源家中使用。记不清有无发票。购买的农机享受了补贴，具体金额记不清。农机都在家中。当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及卡号给销售公司，没有给任何好处。 27.证人克某拉保某的证言称，我家购买了耕整机，在甘洛县滨河路买的，不认识老板，身份信息给了老板，就老板看过。给了现金4850.00元，补贴1000.00元，总价5850.00元。 28.证人尔某的证言称，我没有买过农机。大约2015年，我表哥阿某2叫我帮忙办几张信用社的银行卡和把办卡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我问他拿来干什么，他叫我不要管。我叫上我爸爸木呷以哈、我弟弟木基子布，还有我村的木某以卡、木某解的、木某布某坐我的车到了县城，阿某2带我们去三强超市对面的信用社，每人办了一张银行卡，密码都是一样的，办好后我们把卡给阿某2，他又叫我去复印我们的身份证，我把复印件一起给了他，就回家了。去年乡上调查时我们才知道我们名下有拖拉机和旋耕机，还在甘洛县农牧局领取了购机补贴。阿某2没有给我好处费，现在都没有把卡还给我们。我后来问他，他说把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在甘洛县农牧局上班的杜尔（车雨的绰号）。我和我喊去办卡的人都没有购买过拖拉机和旋耕机，也没有申报过购机补贴。我不认识郭普国，也从来没给他转过账。 29.证人欧某的证言称，我没有购买过农机，大概2016年，我的岳父杨某3我帮忙上一个拖拉机的户口在我名下，卖拖拉机的老板给我2000.00元，叫我给他一张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我的名字办的信用社的卡，我就和我的妻子杨萌娇去信用社办了张卡，把我和我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一起交给我岳父。过了一段时间，我岳父喊我和我妻子在农业局坝子里和一架拖拉机一起照相。去年乡上调查时我和我妻子才知道我们名下有拖拉机和旋耕机,还在甘洛县农牧局领取了购机补贴，但我们都没买过农机，也没申报国家购机补贴。我不认识郭普国，也从来没给他转过账。 四、户籍信息，主要证实被告人郭普国的基本身份情况。 五、甘洛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卡明细，主要证实被告人郭普国持有的尾号为9776、1787、2180的农商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持有的尾号为8872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洛县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其中尾号为2180的农商行银行卡中，2016年12月16日至12月17日共计发生29笔甘洛县购机农户与该卡之间的转账，总金额为927050.00元。尾号为8872的农业银行银行卡，被告人郭普国辩称虽是以其名字开的户，实际是公司的日常账户。在该卡的交易详单中，有该卡与户名为凉山州华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9642的对公账号的交易记录，与户名为西昌隆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尾号为6262的对公账号的交易记录，以及与被告人郭普国持有的其他银行卡的交易记录。 六、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郭普国案的统计说明》及2014年、2015年、2016年被告人郭普国套取农机补贴统计表，载明经办案民警根据农机局补贴系统的数据、农机局留底的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资料、民警对申报农机补贴的农户调查，对郭普国诈骗农机补贴的金额做出统计：2014年郭普国利用121台虚假的购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616300元，2015年利用19台虚假的购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417000元，2016年利用75台虚假的购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1230350元，共计利用215台虚假的购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4263350.00元（经核算，应为4263650.00元）。统计表中载明甘洛县购买农机的农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机具品目、每台中央补贴、最终销售总价、银行卡号，杨某海、阿什巫某某在统计表上对其提供的农户资料进行了指认，并签名、按印。 七、2016年7月20日前甘洛县补贴明细表。该表由被告人郭普国的公司向甘洛县公安局提供，载明销售给甘洛农户的拖拉机进行二次销售的情况，分别销往西昌、布拖、会东、盐源、冕宁、双流、崇州等地市。 八、凉山州农牧局、凉山州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凉农牧〔2015〕53号），其中第四项补贴对象确定和经销商公布载明“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操作程序为“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乡）结算、直补到卡（户）”。 九、甘洛县农业农村局情况说明，载明甘洛县公安局制作的《关于郭普国诈骗案的统计说明》及附表中载明的所有项目均系从该局农机补贴系统中导出。 十、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川金达会专审字[2019]39号《关于“郭普国诈骗农机补贴”案审计鉴定报告》及附件三册（会计账本、账目），载明根据甘洛县公安局的委托，鉴定内容为对“郭普国诈骗农机补贴”案涉及的与215台农机销售发票相关的机具销售获利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审计鉴定的依据为甘洛县公安局提供的2014年至2016年涉及虚假购机票据购买人明细清单、华峰公司2015年至2017年财务会计凭证、隆华公司提供的其所涉及相关机具销售及取得成本的会计凭证复印件。鉴定涉及的农机共计215台，颗粒饲料压制机62台、粮食烘干机59台、轮式拖拉机49台、旋耕机34台、耕整机6台、微耕机5台。鉴定结论为：1.62台饲料颗粒压制机收入共计3410000.00元，成本共计3410000.00元，无利润。其所涉及交易是在2014年12月开具正式发票，在2015年完成库存的收发过程，前后存在矛盾，且均是通过现金完成，故无法排除其存在虚假进货、虚假销售的可能。2.59台粮食烘干机收入共计796500.00元，成本共计285000.00元，利润501500.00元。其所涉及交易是在2014年12月开具正式发票，在2015年完成库存的收发过程，前后存在矛盾，且均是通过现金完成，故我们无法排除其存在虚假进货、虚假销售的可能。3.49台拖拉机、34台旋耕机、6台耕整机、5台微耕机的收入总额为4704800.00元，成本共计4085878.96元，获得利润618921.04元。鉴定报告附表1载明62台颗粒饲料压制机收发明细、涉及的会计分录；附表2载明59台粮食烘干机收发明细；附表3载明49台拖拉机、34台旋耕机、6台耕整机、5台微耕机查询核定情况。附件三册为会计账本。 十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凉山华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14日变更为被告人郭普国。西昌隆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胜云。 十二、凉山华峰公司2014年至2016年农机国补资金申报材料及报补明细。主要证实被告人郭普国向甘洛县农牧局申报农机补贴款的情况。 十三、被告郭普国持有的尾号为9911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时间段为2014年至2018年。主要证实该卡的交易情况，其中涉及工资款的打入。 十四、凉山华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9642的对公账号的资金往来明细。主要证实2014年至2018年凉山华峰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经该公司会计指认，会计对资金往来情况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公司销售的农机所获得的补贴款均打入公司账户，由公司用于支付货款。 十五、凉山州农业局、凉山州财政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凉农﹝2014﹞39号）。主要证实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农民合作社和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补贴方式为购机者持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自主到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处购机，按照有关要求办理资金兑付手续，财政部门直接将补贴资金兑付到购机者账户。 二审庭审中，履职检察员向法庭提交了，检察员向实际农机购买人员核实是否实际领取农机补贴款的电话记录及电话录音光盘。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掌握的农户的基本信息及农户的银行卡，采用虚构农户购买农机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专项补贴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对原判认定的农户及农机补贴款金额无异议；郭普国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郭普国没有诈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犯意，农机已销售给了农户，国家补贴款已购机农户的手中，没有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根据郭普国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资料，民警对申报农机补贴的农户进行调查。其中，协助郭普国收集农户身份证信息及农户银行卡的杨某1、阿某1等人证实“其为郭普国收集的甘洛籍农户资料中的农户均未出资购买农用机械，也未申请领取农机补贴款”；农户张某、陈某、左某等人的证言与杨某1、阿某1等人证实的内容吻合；甘洛县农牧局农机管理站工作人员车雨的证言也证实了相同的内容；车雨还证实了郭普国利用农户的银行卡取走了国家对农户的农机补贴款的情况；且甘洛县财政局已将本案涉及的农机补贴款全部予以了拨付。故，涉案农机销售发票记载的甘洛籍购买农机的农户均未实际支付购买农机的款项，均未领取国家农机专项补贴资金，而该专项资金已被郭普国套出并占有。郭普国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郭普国没有诈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上诉提出，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郭普国收集农户基本信息和银行卡，出具虚假的农机销售发票，申报农机的国家补贴，将国家拨付到农户银行卡中的农机补贴款领取，其行为属个人行为，不是单位行为，且诈骗罪刑法未明确规定为单位犯罪。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普国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吉晓红 审判员  江 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帅南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