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范文宁，行长。委托代理人：朱旭，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学莹，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春、李芳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佛山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春、李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订立的有效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双方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凭自己订立的格式合同条款，赋予自己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权利，违反公平原则。2.到开庭为止，张春、李芳没有拖欠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贷款。由于张春出差缅甸时遭遇缅甸内战，被困缅甸若开邦长达数月之久，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李芳对贷款情况不了解，后通过卫星电话联络上后，李芳于2019年11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等方式往尾号为****的指定扣款账号分六次共转账79500元，而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也在当天分21次把逾期的本金利息等全部扣掉。3.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在扣了张春、李芳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后，没有如实向法庭反映真实情况，仍然要求张春、李芳归还已经收取了的本金利息罚息而没有除减，造成重复收取张春、李芳的贷款利息。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答辩称，一、签订涉案合同时，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已对相关合同条款作出解释；二、系统显示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张春、李芳合计归还贷款本金57549.01元，利息9423.60元，罚息2117.35元，复利410.04元，合计69500元。暂计至2020年9月3日，张春、李芳仍拖欠本金156047.11元，利息10079.67元，罚息9933.41元，复利1355.99元；三、张春、李芳逾期部分并未结清，且双方对于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承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李芳清偿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21243.19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贷款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拖欠利息人民币9237.19元、罚息人民币1564.16元、复利人民币261.15元，本息共计人民币232305.69元）；2.判令张春、李芳支付前期律师费人民币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李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订立情况：涉案《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约定：授信循环额度为24万元，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贷款用途为装修、耐用消费品、旅游、学习进修，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日每月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13.2%，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7.16%，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被告李芳在该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名、捺印。二、履约情况：截至2019年11月18日，上述贷款尚有19笔未结清，借款的发放时间区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张春于2019年7月4日开始逾期。三、欠款情况：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以本案起诉宣告提前到期，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向张春送达起诉状副本。起诉后，张春于2019年11月11日归还借据尾号004、005项下借款本金共计7647.07元、利息666.64元、罚息213.31元、复利21.38元（以上共计8548.40元）。截至2019年11月18日，张春尚欠贷款本金213596.12元、利息10460.55元、罚息2376.49元、复利418.31元。四、律师费用：为实现本案债权，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委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其中基础律师费为1000元。五、其他情况：张春、李芳于2004年2月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春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借款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以本案起诉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则张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之日本案贷款已全部到期。到期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要求张春偿还拖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案涉借款全部到期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可按全部尚欠本金计收罚息，该罚息标准已足以制裁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复利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加重了张春、李芳的负担，有违公平，故，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芳的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张春、李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芳在借款申请表配偶签名处签名、捺印，可证明其知悉、同意涉案借款，则涉案债务应属张春、李芳夫妻共同债务，李芳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张春、李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归还借款本金213596.12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为13255.35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7.16%计收）；二、张春、李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财产保全费1687元，共计4087元，由张春、李芳共同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春、李芳提交《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原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等方式往尾号为****的指定扣款账号分六次共转账79500元。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账单中的数据仅显示至2020年3月3日，具体应以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提交的对账单数据为准。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提交《不良贷款起诉对账单基本信息》原件一套。拟证明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张春、李芳合计归还贷款本金57549.01元，利息9423.60元，罚息2117.35元，复利410.04元，合计69500元；暂计至2020年9月3日，张春、李芳仍拖欠本金156047.11元，利息10079.67元，罚息9933.41元，复利1355.99元。上诉人张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李芳未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诉人张春、李芳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且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张春、李芳向账号为*****************广发银行账户汇入五笔款项，共计69500元。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于同日扣划上述69500元。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主张上述69500元分别用于偿还涉案贷款本金57549.01元，利息9423.60元，罚息2117.35元，复利410.04元。同时，截至2020年9月3日，张春、李芳仍拖欠本金156047.11元，利息10079.67元，罚息9933.41元，复利1355.99元。上诉人张春、李芳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涉案《自信卡（自信一贷）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张春、李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广发银行佛山分行依约可宣布借款全部提前到期。张春、李芳认为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无权单方面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春、李芳于2019年11月19日偿还的69500元，一审判决并未进行扣减，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广发银行佛山分行提出的上述69500元相应扣减的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数额以及截至2020年9月3日的欠款情况，因上诉人张春、李芳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张春、李芳的上诉所提，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新证据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春、李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56047.11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20年9月3日，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为21369.07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7.16%计收）。三、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张春、李芳负担3360元，由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1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续媚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