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08行赔终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毛志升，男，汉族，1977年7月2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代理人毛广和（系毛志升父亲），男，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代理人张载华（系毛志升母亲），女，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南路清晏小区******。 法定代表人姜跃，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英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可意，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李春天，女，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毛志升、李春天诉被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一审原告李春天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行赔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毛志升与李春天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得淮安市清江浦区八二路46号5幢102室房屋，并于2014年8月8日取得房屋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为119.81㎡，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8.9㎡。2014年9月，两人对房屋进行维修。2016年7月20日，毛志升与李春天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所有，离婚后由李春天居住，房屋出售后按二人购房的出资比例分配售房款。 2016年11月8日，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政府（现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河房征字[2016]009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化妆品一条街地块房屋实施征收。毛志升、李春天所有的上述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 2016年12月10日，李春天（乙方）与区住建局（甲方）及原淮安市清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丙方）签订《淮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1.房屋补偿款1520397.15元；“地大于房”补偿款22000.86元；装潢、附属物、生活设施移装及花草树木补偿款23940.22元；其他补偿补助费11132.6元，以上合计1577470.83元。2.乙方必须于2016年12月17日前搬迁完毕，同时将门窗完好的空房交给甲方拆除。甲方有权对旧房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并在旧房交割单上签字。后李春天分别在该协议及《化妆品一条街项目旧房接收交割单》上签字。《化妆品一条街项目旧房接收交割单》仅有李春天一人签字，其上载明：毛志升、李春天户奖励政策包括合法面积奖励17971元，签约交房奖励152039.72元，货币补偿奖励152039.72元，装潢补偿35942元，以上合计奖励357992.44元。 2017年6月22日，区住建局拆除了涉案房屋。毛志升对拆除行为不服，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苏0812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以“案涉房屋为毛志升与李春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虽对该房屋财产份额予以约定，但至被征收时仍未分割，仍属于毛志升与李春天的共同财产，毛志升与李春天均系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区住建局在未与毛志升就安置补偿达成一致且毛志升未交付房屋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擅自拆除涉案共有的房屋，应当认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由，确认区住建局强制拆除毛志升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八二路46号5幢102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区住建局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苏08行终4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区住建局于2019年5月16日收到毛志升的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要求赔偿房屋财产与银行存款利息等损失11517593.20元。区住建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决定赔偿毛志升、李春天损失1944599.48元。毛志升对区住建局决定赔偿的数额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2019年7月12日，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价格评估说明》《地价评估说明》，分别载明：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9年4月12日）的征收补偿单价为：××号房屋10674元/㎡，2号房屋10065元/㎡，3号房屋10093元/㎡。“地大于房”土地单价（划拨）已扣除40%土地出让金为26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区住建局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毛志升依法向区住建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区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毛志升、李春天不服该行政赔偿决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毛志升、李春天的损失赔偿主要包括以下五方面：一是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二是地大于房补偿问题；三是房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四是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和搬迁等费用的问题。五是征收奖励的问题。 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操作口径》中关于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为：1990年至2005年期间建成的房屋，且2005年修测图上能够确认的，如被征收人积极支持配合征收的，将该房屋面积的70%部分可照顾认定为合法面积进行补偿安置，剩余30%部分按200元/㎡补偿，2005年以后建成的无照房，对于被征收人能积极支持配合征收的，按200元/㎡补偿。本案中，区住建局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毛志升、李春天财产损害，对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结合《淮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表》、房屋现状调查、测绘平面示意图、房地产平面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5年的测绘图，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组成为：××号房屋面积为123.97㎡（其中有证面积为119.81㎡，1990年第一次修测图显示阳台面积4.16㎡），2号房屋北侧附房面积为18.55㎡；3号房屋南侧附房面积为59.28㎡（其中1990年第一次修测图显示27.56㎡，2005年测绘图显示13.75㎡（该部分认定70%部分为合法面积），另有阳光板房22.09㎡），3号房屋合法面积为37.19㎡。故涉案房屋最终合法面积为179.71㎡。 前文所述，按照有利于保障被征收人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综合考虑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确保被征收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赔偿，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本案中，涉案土地用途为住宅，房屋性质也为住宅。区住建局作出赔偿决定之日，重新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价值以2019年4月12日为价值时点进行了评估，××号房屋10674元/㎡，2号房屋10065元/㎡，3号房屋10093元/㎡。区住建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赔偿决定，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房地产评估机构工作人员，2019年4月至7月份案涉房地产价格与土地价格没有波动。该赔偿价格能够充分保障毛志升、李春天的合法权益。综上，区住建局应赔偿涉案房屋价值为：××号房屋赔偿金额为123.97㎡×10674元/㎡=1323255.78元；2号房屋赔偿金额为18.55㎡×10065元/㎡=186705.75元；3号房屋赔偿金额为37.19㎡×10093元/㎡=375358.67元。以上合计1885320.2元，另外3号房屋2005年测绘图显示13.75㎡的部分，剩余30%部分按200元/㎡补偿为825元。故区住建局应当赔偿涉案房屋价值总金额为1886145.2元。本案中，毛志升主张其房屋合法面积为207.568㎡，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可。 第二，关于地大于房的补偿问题。《淮安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估计技术细则（试行）》（淮住建发[2011]68号）对“地大于房”土地总价作出规定，“地大于房”土地总价=土地单价W×“地大于房”面积。涉案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188.9㎡，减去××号、2号、3号房屋认定的合法面积179.71㎡，地大于房面积为9.19㎡。区住建局对地大于房的土地价值以2019年4月12日为价值时点进行了评估，评估单价为2634元/㎡。故涉案地大于房的土地价值为9.19㎡×2634元/㎡=24206.46元。 第三，关于要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原则上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毛志升提出房屋内电器、家具、衣物、装饰品、日用品、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费用等损失272846.14元。因毛志升与李春天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离婚后由李春天居住，李春天（乙方）与区住建局（甲方）签订《淮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时约定，乙方必须于2016年12月17日前搬迁完毕，同时将门窗完好的空房交给甲方拆除，甲方有权对旧房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并在旧房交割单上签字。后李春天分别在该协议及《化妆品一条街项目旧房接收交割单》上签字，说明李春天是将空房交由区住建局拆除，且李春天在赔偿诉讼中并未提出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故对毛志升提出的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要求赔偿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和搬迁等费用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关于淮安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标准的通知》（淮住建发〔2011〕67号）对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和搬迁费用作出了具体的规定：搬迁补助费：每户补助3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10元/㎡×月。根据上述规定，毛志升、李春天有权获得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补偿的权利。本案中，毛志升要求赔偿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费用与房屋内物品损失合计272846.15元。李春天户《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调查清单（第29组）》，显示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费用19522.22元，区住建局在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同意赔偿该项费用23940.22元。综上，结合毛志升、李春天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综合考虑区住建局强制拆除行为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补偿费为23940.22元，搬迁补助费3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4927.5元（10元/㎡×179.71㎡×25个月，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共计25个月），以上合计69217.72元。 第五，关于征收奖励的问题。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及安置方案中明确，在奖金期限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腾空交付拆除房屋的被征收人给予以下奖励：（1）根据淮住建发[2011]67号文件，按房屋合法面积给予100元/㎡奖励；（2）签约交房奖励。标准为：房屋合法面积×评估单价×10%；（3）货币补偿奖励。标准为：房屋合法面积×评估单价×10%。本案中，李春天在奖励期限内签约并交房，在接收交割单中明确，案涉房屋合法面积奖励17971元；签约交房奖励152039.72元；货币补偿奖励152039.72元；装潢补助35942元。李春天在签约奖金期内签约并交房，且区住建局在征收期间承诺给李春天的征收奖励，应当予以赔偿，故区住建局应当按照《化妆品一条街项目旧房接收交割单》上的357992.44元给予李春天征收奖励。 关于要求赔偿银行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银行利息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国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关于李春天提出要求区住建局按离婚协议中出资比例直接进行分割（转换成百分比是李春天61%，分得2012863.6元，毛志升39%，分得1286932元，误差自行承担），分别打入李春天与毛志升两名被征收人指定账户的主张。因案涉房屋为共同共有，本案审理的是区住建局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应赔偿二人共同损失为多少，关于赔偿数额如何分配不在本案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内，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区住建局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毛志升、李春天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37561.82元，由区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毛志升、李春天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区住建局赔偿毛志升、李春天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37561.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毛志升、李春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毛志升上诉称:一、其提交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商谈测算记录》中明确记载区住建局公布涉案调查认定房屋合法面积为201.8㎡和房屋产权证中阳台测算面积为5.768㎡，合计房屋面合法积为207.568㎡。一审判决以《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操作口径》作为房屋合法面积认定的依据不具有合法性，违背了涉案地块补偿安置方案。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区住建局提交的《1990年修测图》和《2005年测绘图》，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2019年4月12日，区住建局单方选定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价值重新评估。涉案地段属于淮师一附小和清江中学双学区房，涉案三处房产价格参照强拆时的商品房价格定位在单价1.5万左右，合情合理。一审中，区住建局未提供2017年时间段认定房屋单价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年久失修，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核批准，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花费近28万元。由于区住建局强拆导致屋内大部分物品被埋，造成毛志升举证不能，且区住建局未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区住建局的强拆行为导致签约期超过，毛志升应享有补助奖励。区住建局应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区住建局上诉称，征收奖励是对被征收人在奖金期内积极配合房屋征收部门工作、积极签订并履行征收协议给予的奖励，属于一种激励措施，不属于房屋征收补偿的范围。征收奖励并非涉案房屋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区住建局支付357992.44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毛志升、李春天的损失已经得到公平合理的赔偿，其他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驳回毛志升上诉，并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且一、二审诉讼费由毛志升、李春天承担。 一审原告李春天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表示认可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一是结合在卷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号房屋产权证中的房屋面积为119.81㎡，其中已经包含阳台面积5.768㎡，区住建局结合1990年第一次测绘图显示的阳台面积4.16㎡，认定××号房的合法面积总计为123.97㎡的计算方法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同时，可以认定2号房屋北侧附房面积为18.55㎡；3号房屋合法面积为37.19㎡（27.56㎡+13.75×0.7㎡），故涉案房屋合法面积合计为179.71㎡。二是区住建局在作出赔偿决定之日，以2019年4月12日为价值时点，重新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号房屋10674元/㎡，2号房屋10065元/㎡，3号房屋10093元/㎡。该赔偿价格能够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总价值合计1886145.2元（123.97㎡×10674元/㎡+18.55㎡×10065元/㎡+37.19㎡×10093元/㎡+13.75㎡×0.3×200元/㎡）。三是涉案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188.9㎡，房屋合法面积179.71㎡，故地大于房面积为9.19㎡。区住建局对地大于房的土地价值以2019年4月12日为价值时点进行了评估，评估单价为2634元/㎡。故地大于房的土地价值为24206.46元。四是依照《化妆品一条街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搬迁补助费每户3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元/㎡。本案中，李春天户《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调查清单（第29组）》中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费用19522.22元，区住建局同意赔偿毛志升该项费用23940.22元，一审法院按此标准酌定该项费用23940.2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25个月的标准赔偿毛志升临时安置补助费已充分保障了其补偿利益。五是因毛志升与李春天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离婚后由李春天居住，李春天在《化妆品一条街项目旧房接收交割单》上签字，将房屋腾空交由区住建局拆除。故结合在卷证据，对毛志升提出的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是李春天与毛志升虽已离婚，但未就房屋产权到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变更，故二者共同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区住建局应按照涉案交割单承诺的征收奖励357992.44元给付李春天与毛志升，区住建局关于征收奖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是银行利息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直接损失，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春天要求按照离婚协议直接分割赔偿款的主张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区住建局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毛志升、李春天各项损失共计2337561.8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毛志升和区住建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正洪 审 判 员 孙聂娟 审 判 员 孙志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路 书 记 员 孙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