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建设路**。负责人：张德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民族路**法定代表人：成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与被上诉人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恩城投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宣恩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鄂2825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鄂28民终68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宣恩县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2825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朱艳，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商银行恩施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系争双方成立保证合同的主要依据在于《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而该审批表是根据宣恩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形成，该《会议纪要》中，上诉人并无为案涉款项提供保证的意思。此外，案涉款项并非过桥资金的使用范围，相关文件对过桥资金的性质、使用对象、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而审批表中的内容表明，上诉人提供保证是附条件的，即只有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所借款项满足过桥资金的使用范围时，上诉人才承担保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款项系用于农民工工资的发放，不符合过桥资金的使用范围，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是一份格式合同，并非经双方充分协商的合同，且该合同由被上诉人提供，故在合同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应当对合同条款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3.华宇公司未获得贷款的原因在其自身，不在于上诉人，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华宇公司发放借款与事实不符。4.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银行的分支机构，其在未获得总行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签署的保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对这一常识显属明知，对于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董事会等机构作出决议，法定代表人未获授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因此，公司在对外提供担保时，债权人应当审查是否有公司的股东会或者是董事会的决议，在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时，就应当认定其为善意，合同有效，反之，则应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对上诉人对外担保的事项业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故不能认定其为善意，即便成立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亦属无效。6.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超过了保证期间。根据一审判决载明的信息，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而审批表中约定的还款期为39天，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仍应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华宇公司的借款合同不是附条件的合同，上诉人应当履行，签订三方协议时，上诉人与华宇公司的借款合同已经签订。另外，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虽为2017年9月18日，但提交起诉状的时间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恩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立即偿还宣恩城投公司借款4600000元，并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5.65%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工商银行宣恩支行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宣恩城投公司放弃了要求工商银行宣恩支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宣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宣政办发〔2015〕57号），规定过桥资金由宣恩城投公司筹集和管理，在选择合作银行方面，由县级银行机构提出申请，宣恩城投公司根据过桥资金规模，结合银行信誉、贷款审批权限、风险承受能力和企业贷款规模等，按照平等协商、合作互利、兼顾公平的原则，与银行签订《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合作协议》，并在合作银行开设过桥资金专户。2016年3月22日，宣恩城投公司与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签订《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宣恩城投公司在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处开设账户（名称为：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18×××48），宣恩城投公司过桥资金存款、使用及监管均在此账户中进行；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对有意向申请借用宣恩县县级专项过桥资金的企业的申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的由工商银行宣恩支行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在《宣恩县县级过桥资金审批表》签署意见、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报甲方审批，审批通过视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愿意为企业承担过桥资金借款的还款保证责任。2017年1月24日，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与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向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借款6000000元，该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质押，同时约定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宣恩县人民政府召集宣恩城投公司、工商银行宣恩分行等单位的负责人参加会议，形成﹝2017﹞4号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同意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工行宣恩支行拟向其发放的6000000元贷款做抵押，向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过桥资金4600000元。实际使用金额以支付方案为准。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对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出书面承诺，贷款在2017年3月5日前发放，贷款到位后及时归还过桥资金4600000元”。同日，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申请过桥资金借款4600000元，期限为39天。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原负责人在《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银行意见”栏中签字确认并加盖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的印章，该意见载明：“我行同意为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同意与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按《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及《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合作协议》落实相关责任和义务，为该公司承担还款连带担保责任肆佰陆拾万元；同意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确定的该企业过桥资金使用期限；承诺贷款发放当日将企业过桥资金划拨归还至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1月25日，宣恩城投公司在《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上签字同意并加盖印章，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宣恩城投公司出具了借据。当日宣恩城投公司通过在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处开设的账户将借款4600000元转入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的账户中，随即由工商银行宣恩支行按照《湖北天宇物流有限公司相关建设单位农民工工资分配方案》转入各建设单位的账户中。后因工商银行宣恩支行未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向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致使宣恩城投公司未能按约定收回过桥资金，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申请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借款4600000元，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依据《宣恩县县级过桥资金管理办法》及与宣恩城投公司签订的《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合作协议》对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进行审核并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后，宣恩城投公司向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借款4600000元，《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有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宣恩城投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工商银行宣恩支行辩称，《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是根据会议纪要形成的内容形式，仅仅是一份审批表，不能认定为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且该审批表属于宣恩城投公司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表格，当对审批表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对宣恩城投公司一方不利的解释，同时该条款属于宣恩城投公司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工商银行宣恩支行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的条款，因此无论是从会议纪要载明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从审批表的形成背景以及对格式条款的解释来看，宣恩城投公司与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之间关于案涉4600000元的连带保证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银行意见”一栏中“为该公司承担还款连带保证责任肆佰陆拾万元”的内容中“肆佰陆拾”字样系手工填写，该栏中有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经办人及审批人双签名，并加盖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公章，表明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对该审批表进行了审慎审查，结合宣恩城投公司与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签订的《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内容，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应当知晓其对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审核后在《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便表示其愿意承担还款保证责任，故对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商银行宣恩支行辩称，案涉4600000元实际是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不属于过桥资金使用范围，宣恩城投公司明知该笔借款不符合过桥资金的要求而向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应当由宣恩城投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对此笔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亦知晓该笔借款的用途，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在知情的情况进行审核，且在《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签字盖章，表明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商银行宣恩支行辩称，即使双方之间构成保证关系，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作为银行分支机构在未取得总行授权以及追认的情况下签订的保证合同是无效的，且宣恩城投公司具有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总行对外公示的经营范围包括担保业务，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范围为“经银监局批准的其他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范围内授权的业务”，其内容无法推断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不具备担保业务经营权限，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也未举证证实其每一笔担保业务均需取得工行总行的具体授权，故应认定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已取得工行总行的概括授权，可以对外开展担保业务。商业银行因相关业务需要进行的上级银行书面批准和内部授权，本质上是银行内部管理和风险控制，并不影响其对外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作为担保受益人，债权人判断支行是否具有担保业务范围，只能根据工行总行对外公示的营业范围判断，而无法知道其内部是否需要授权或经过批准，故支行不能以其内部未予授权为由否定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对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4600000元借款进行担保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主张担保无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宣恩城投公司按照约定向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4600000元，借款到期后，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宣恩城投公司可以要求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宣恩城投公司要求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代偿借款本金46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偿湖北华宇物流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欠宣恩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46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的如下证据：《宣恩县县级过桥资金申请审批表》三份，拟证明：1.2016年5月23日，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分行为湖北贡宇茶叶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处的420万元过桥资金提供保证责任；2.2016年6月23日，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分行为湖北鹏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处的480万元过桥资金承担保证责任；3.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分行为湖北立翔工艺开发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处的400万元过桥资金承担保证责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与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是否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二、双方若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如何认定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主体，可以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向案外人华宇公司出借借款，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在《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中明确表示“同意与宣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按《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及《宣恩县县级过桥资金合作协议》落实相关责任和义务，为该公司承担还款连带保证责任肆佰陆拾万元”，上述内容足以认定，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作出了就案外人华宇公司的460万元债务向被上诉人宣恩城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双方的保证合同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约定由上诉人就案外人华宇公司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46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应当经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通过。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公司，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违背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旨在防止公司未经意思决定机关的同意私自对外提供担保，故其适用前提在于，公司依照法律设定有股东会或董事会。而本案中，上诉人工商银行恩施分行并非具有独立意思的公司，而是分支机构，其并未设有股东会或董事会，故本案不具有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前提与基础，不能以此作为否定合同效力的依据。上诉人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作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的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仅能在一级法人的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在无书面授权的情形下对外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虽在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但其作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并无独立的法人人格与责任承担能力，故其以中国工商银行的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本身即具有代理行为的属性。而代理权的授予行为本身即为法律行为，故即便上诉人超出授权范围对外提供保证，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已获授权的，其所实施的行为仍属有效。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对审核通过的宣恩县县级专项过桥资金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22日共计为四笔过桥资金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在上述时间跨度内，上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均未明示反对，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的签订及为具体的过桥资金提供保证担保时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过其并无对外担保的业务授权，且上述授权的信息系上诉人的内部文件，并非被上诉人能轻易获取的信息范围，故在此情形下，足以认定上诉人具有对外提供保证担保业务授权的权利外观，且被上诉人对此应属善意，双方的保证合同仍应认定为有效。此外，应予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即便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但在债权人无过错的情形下，上诉人与案外人华宇公司仍应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述，其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虽对合同的条款无磋商的空间与基础，但其对于是否签订合作协议仍有自主决定的意思自由，故其基于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过桥资金、避免本行的贷款变为不良贷款的目的，明知其无对外担保的权限而仍与被上诉人缔约，且自缔约以后的较长时间内，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开展了多笔业务，上诉人均未将上述信息告知被上诉人，故在无充足证据支撑的情形下，难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保证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另外，原审查明，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华宇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同日，宣恩县人民政府召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单位的负责人参加会议，形成【2017】4号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中，承诺于2017年3月5日前发放贷款，故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使被上诉人产生上诉人与案外人华宇公司合同条件业已成就，其出借的过桥资金能够在上诉人发放贷款后及时收回的合理信赖，被上诉人基于此合理信赖向案外人华宇公司出借了460万元，上诉人再以华宇公司借款资格不符而拒绝履行借款合同，致使被上诉人的债权因贷款无法发放而陷入无法受偿的境地。因此，在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的缔结前或履行中已充分告知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贷款具有被否决的风险的情形下，难以以此为由否定合同效力，减免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上诉称，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已超过被上诉人所能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业已免除。对此，本院认为，据《宣恩县县级过桥专项资金申请审批表》记载，借款的期限为39天，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及交付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故上述借款的还款日应为2017年3月5日，保证期间应当自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7年3月6日起算，于2017年9月6日届满，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上加盖的收件日戳为2017年9月4日，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上诉人工商银行宣恩支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