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传勤，男，1967年6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春果，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传道，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农民，住安陆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盛飞，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传玉，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武超，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谭以海，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开忠，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鄂138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在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召开会议对话等形式，明确告知位于寿山地区的广水市兴华采石场通过了环境评估，取得合法开采资格，兴华采石场对相关农户进行了补偿，取得占地农户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宋传勤仍以开采手续不合法、破坏了生态环境等为由，煽动、策划并纠集被告人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等人，采取站在施工挖机铲斗内、履带上，任意损坏施工车辆、挖断兴华采石场道路、撕毁扫黑除恶横幅等手段，强行阻挠兴华采石场正常开采作业和道路运输，导致采石场长期停工。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4日上午，宋传勤、宋传道等人来到兴华采石场施工现场，声称采石场手续不合法、破坏生态环境，强行阻碍正常施工，并对施工人员进行拉扯、殴打，致使何某1、张某1等人受伤。之后宋传道窜到采石场办公楼二楼，撕毁悬挂在栏杆上扫黑除恶内容的横幅。2.2019年4月12日8时许，兴华采石场安排孙某开挖机进行开采作业，在准备开工时，宋传道来到开采现场，一直站在挖机铲斗下面，阻挠正常开采作业，导致工地停工。3.2019年4月17日8时许，宋传勤邀约宋传道、宋传玉等人来到采石场，以寿山是寿南村的土地为由，宋传勤站在作业挖机履带上，宋传玉和宋传道坐在作业挖机铲斗里，阻挠挖机作业，导致工地停工。4.2019年4月22日20时左右，兴华采石场安排张某2、王某1、任某1三人，准备用挖机对通往兴华采石场的道路进行填平施工。宋传玉、谭以海等人即赶到现场，不准施工。为避免纠纷，张某2让司机将挖机开走，谭以海说：“今天不会让你开走，我要把你的车给砸了，还要打人。”并捡石头砸车。宋传玉持石头砸挖机，后又砸路边兴华采石场工作人员的鄂Ｋ×××**小车车门和后车窗玻璃，谭以海持石头将该车后挡风玻璃砸破。经广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的挖掘机和鄂Ｋ×××**小型客车损失价值为2166元。5.2019年5月23日下午，兴华采石场安排推土机去填平被他人挖断的施工道路。宋传玉电话告知宋传勤，宋传勤即出资400元雇请长岭镇平林村毛某驾驶挖掘机赶到现场，由宋传勤、宋传玉指挥，再次将填好的施工道路挖断，造成到采石场道路不能通行。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4日，广水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宋传道多次到广水市兴华采石场阻碍施工，严重影响生产作业。（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抓获宋传道；5月24日抓获宋传玉、传唤宋传勤；8月2日抓获谭以海。（4）广水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刑警大队到广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农业农村局、林业局调取广水市兴华采石场所占用广水市陈巷镇棚兴村山林、田地所属权及权属标示图，经查询，以上单位均无山林、田地权属标示图。（5）广水市扫黑办、政法委文件对于兴华采石场的处理笺及广水市兴华采石场举报材料。（6）接警处工作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12月4日，陈巷镇村民报警称寿山采石场聚集一百多人要打架。2019年4月22日，宋家群报警称在采石场附近听到有人喊救命好像在打架。2019年4月17日，谭某1报警称有人来扯皮，民警赶至姓宋某19发生争执。4月18日程某1报警称被人打了，民警赶至现场，系采石场与姓宋某19因土地归属权存在争议发生肢体冲突。（7）广水市公安局陈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陈巷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处理，现场集聚几十名村民，其中宋某15抖狠，并推了副所长王猛右肩一下。（8）张某3、何某1、任某2病情证明，任某2（挖机师傅）受伤致左顶部皮下血肿。（9）鄂Ｋ×××**车维修费发票、维修结算单，维修费3500元，挖机玻璃款1500元。（10）兴华采石场听证会会议记录，内容：2018年12月29日，政府有关部门召开兴华采石场听证会，对采石场手续合法做出说明。（11）广水市兴华采石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林木采伐许可证、广水市林业局关于广水市兴华采石场宋某9矿区建筑用辉绿岩矿开发利用项目临时使用林地批复、湖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广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兴华采石场延期建设矿上的说明、广水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广水市长岭镇兴华采石场选址意见的复函、随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兴华采石场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湖北省广水市宋某9矿区建筑用辉绿岩普查报告评审意见书、广水市环境保护局、广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水市水利局关于广水市陈巷镇宋某9建筑用辉绿岩矿采矿权设置征询意见函的复函、成交确认书，上述证据，证实广水市兴华采石场取得合法开采资格的情况。（12）证人宋某1的证言：2018冬月开始，宋传勤一直想让我到山上值班守着，我称有病不能去。一直到清明节后第四天，宋传勤开车接我到山上，他交代说：“你在山上去不准他们机械开，一开就去堵。”并说山上还有宋传玉、宋传道、谭某2、宋某10、宋某11。我们守了一整天，当时石场的工人想开挖机，我们就拦着不让开工，那些工人就没有继续搞了。我们商量两个人守一天，我一个人守一天。从清明过后一直到5月，其间基本上每天都有小摩擦，他们要施工我们就过去拦车，工人就没有继续施工了。2019年4月12日，我看见有挖机过来了就赶紧给宋传勤打电话，他要我先拦着，他去找人来。我在现场吼了几句被对方拉着坐在一边，这时宋传道、宋传勤、宋某12、宋传玉来了，站在挖机上不让他们动，僵持了一上午，没有发生打斗。（13）证人宋某2的证言：我参与阻碍兴华采石场施工有3到4次，都是宋传勤打电话让我去阻止施工。第一次是2019年3月底的一天，宋传勤联系我不让工人施工，当时宋传道、宋传玉等七八人在场，宋传勤指挥村民阻碍兴华采石场施工。第二次是4月17日，宋传勤联系我去阻止施工，我和他到现场看见有七八个村民在场，宋传道、宋传玉也在，他们俩站在挖机上不让挖机施工，我也站在挖机上阻止他们施工。第三次是4月22日晚上，宋传勤开车带我到现场，看到宋传玉等十几个村民也在现场，过了几分钟民警到现场了。这三次都是宋传勤带头阻碍兴华采石场施工，宋传勤到现场后，先口头不准施工，对方若不听，宋传勤就让村民跟他一起站在施工机器下面阻止，不准挖机挖石头和货车搬运石头。（14）证人何某1（采石场工人）的证言：12月4日上午，刘某1开挖机，我在指挥作业，有三十多人往山上走，来到挖机跟前，有人就用石头砸挖机，然后一群人就把刘某1从驾驶室拉出来，刘某1赶紧跑，那群人追着要打。那群人又跑到张某1那要打人，也向我跟前冲，一个人用棍子打在我的头顶部，还有人用拳头、石头打我的前胸和头部。其中一个抓着我的上衣，我和他滚了几米远。然后我被送到医院了。（15）证人张某2（兴华采石场管理员）的证言：2018年12月4日，我看到有4个人在撵我们采石场带班人员张某4，宋某13看到我就对他们一起的人说把我往死里打，宋传道走到我身后，后边跟着一个人，宋某13抓住我的衣襟，宋传道就用拳头打我的后脑勺，跟着宋传道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用石头砸我的右后背，宋某13用拳头打我的右下颌，我没有还手的余地，还有一帮人在围着施工队的何某2在打。2019年4月22日，我、王某1及一位挖机师傅在采石场施工，谭以海来到现场，他看到挖机在现场，就给其他人打电话，一会宋传玉及20余人赶到现场，他们都带着手电筒，手里拿着钩子，到了现场就开始骂，谭以海说要把我的车给砸了，还要打人，宋传玉就用石头砸挖机，挖机砸不动，他就砸停在路上的鄂Ｋ×××**小车，将小车的玻璃打碎了，谭以海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直接从挖机后窗玻璃砸进去，挖机师傅的后脑部给砸了，就过去帮宋传玉一起砸小车。（16）证人张某1（采石场管理人员）的证言：2018年12月4日，大约有二三十人来工地，他们让我们停工，把挖机工人从挖机上扯下来，并捡石头砸挖机，当时我用手机拍视频，一群人上来围着我，其中一名中年人捡石头砸到我的脚踝，我挣脱跑开了。这时何某1过来劝，何某1也被一群人围着殴打。（17）证人吴某（兴华采石场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开采手续办下来了，2018年开年对山场、生活区所占地的村民等进行赔付。2018年10月份开始施工，棚兴村宋家冲村民阻止施工，理由是我们的道路离太近，我们和村民协调，那几个村民表示不再扯皮，我们给村民一个姓宋某19得癌症的女子2万元钱。2018年12月3日上午，我们在施工，又有村民来阻止施工，我们停工了。12月4日上午我们施工，三十多名村民不准施工把施工人员打了之后就冲到下面生活区，宋传道当时拿了一个石头要打我，宋某15指着二楼一条扫黑除恶横幅说还打黑，吓哪个，宋传道就上到二楼撕横幅。这时领头的宋某14、宋传勤、宋某15、宋某13就要我给手续他们看，我给他们看，他们说手续是假的。之后民警来了，在会议室宋某15气势汹汹说去把机器砸了，并把王所长的肩膀打了一下，被扯走了。后来我知道宋传道把我们的生活用水水管扯断了，导致生活用水全部流光没有水吃。我们厂区在陈巷镇棚兴村，其余生产区、采矿区、道路在长岭镇万安村、罗家垱范围。相关手续和批文都办理了，但不能正常开工，陈巷镇棚兴村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几人经常带人到万安村三组兴华采石场矿区施工现场闹事，阻拦施工。宋传勤和宋某13二人找过我想在兴华采石场入干股被我拒绝，就说我们破坏了他们寿山的风水、青山绿水。2019年4月6日，在长岭万安村三组施工，宋传勤指挥，宋传玉坐在挖机斗里，还有人站在挖机前面，不让施工，只要开工他们就来人阻拦。2019年4月4日晚，姓宋的用挖机将陈巷棚兴村宋家冲与长岭罗家垱交界处挖断。4月22日我们想安涵管，姓宋某19来了二十多人将我们挖机玻璃、汽车玻璃打破。姓宋某19每次阻拦施工是宋传勤指挥、宋传道和宋传玉、宋某1负责实施。（18）证人涂某（兴华采矿管理人员）的证言：12月4日，我看见大约有二三十名男子往采石场施工现场去了，并与施工现场工人发生冲突，我看见宋传道及几名男子围着工人张某2进行殴打，宋传道用石头砸张某2后脑勺，宋传道跑到办公区二楼把挂在栏杆上扫黑除恶的宣传横幅扯下来了。后来民警过来协调，当时我看见宋传道跑到办公区后面，我赶紧跟过去，看见宋传道把我们水源管道给扯断了。2019年4月12日上午，我在采石场组织开工，看见宋传道带着几个人来到挖机前，不让我们施工，宋传道和宋某1一直站在挖机斗下面不让我们施工，站了一上午，我们没办法只能停止施工。宋传道和宋某1经常来阻止施工。从2018年12月4日他们来打人后我们一直停工，到2019年4月6日开工，刚开工他们就来闹，我们又停工一直到现在。主要是宋传勤指挥，宋传道、宋传玉、宋某1、宋某2每一次都在前面，来的次数非常多。他们给我们造成损失加起来357万，虽然停工了，但签了租赁合同所有费用还是都出了。2019年5月23日通往兴华采石场的公路被挖断。4月22日晚采石场安排挖机准备把路填平，结果姓宋某19人将采石场的挖机和小车玻璃砸破。5月23日中午采石场安排人将挖断处填平，姓宋某19一些人找来一台挖机，宋传玉在现场指挥，将我们填好的公路又挖断了。（19）证人刘某1（挖机司机）的证言：2018年12月4日上午，我在山上开挖机，这时上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上到挖机上把挖机钥匙拔了，不让我们施工，让我们走，我们就把挖机开走了。（20）证人宋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4日上午，我们棚兴村自发有二三十个村民到寿山，与施工工人发生拉扯，我与其中一个工人发生抓扯都滚下斜坡，我的鼻子流血了。之后警察来了，协调叫工地负责人把我送到了医院，工地方交了2000元，后来情况我不清楚。（21）证人孙某（挖机司机）的证言：2019年4月12日上午，我在采石场工地准备施工，大约有四五个当地村民来到挖机前阻止我开挖机，直接站到我的挖机前，说不能搞，有两个人在挖机前站了一上午，我没办法，一直等着。2019年3月，我到兴华采石场，采石场不能正常开工，只要开工就有村民来阻扰施工。每次施工时，就有人到现场，有人站在挖机前面，有人站在挖机斗里，有人上到挖机驾驶室威胁施工就打人。（21）证人任某1（挖机司机）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晚上，我开挖机在采石场一条必经路上施工，这条路被别人挖了一条很大的沟，我的工作是把沟填平。我刚施工几分钟就来了二三个人，就听见石头在挖机上砸的响，接着我的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挖机的后玻璃破了一个洞，我就赶紧下来跑，还有人用石头砸我，当时我们管理人员王某3也在，后来听说王某3的长安车也被砸了。（22）证人王某1（采石场后勤）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20时许，我们的挖机刚到几分钟，就来了十几个宋某9的村民不让施工，当时我正好驾驶鄂Ｋ×××**越野车过来，看到一些村民捡石头砸挖机，其中宋传玉、谭以海捡石头将挖机驾驶室后侧玻璃砸破，挖机驾驶员任某1的头部被石头砸中，他就跑开了。之后村民把我围起来，紧接着宋传玉捡起石头砸我的越野车副驾一侧的车门，谭以海用石头将我的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破。我的车辆被砸维修一共花了3500元。（23）证人程某1（万安村村民）的证言：17号下午宋五（棚兴村）哥哥宋某16说不准采石场老板施工，我们村刘某4、我和十一个老年人一起到采石场跟宋某16说山场是我们的地，双方为山场的所有权发生了争执，双方都斗狠。2019年4月18日下午，宋某17带人到我家抖狠并发生肢体冲突，宋延安将锹举起来，我就夺，他们一起将我抱着，这时我门口来了人说要报警，他们就离开了，我们拦了一辆车在外面，后来派出所民警过来了。（24）证人程某2（万安村村民）的证言：4月17日上午，我们十几个的人到石场施工的地方，看见宋传道、宋某1、谭某1发在那里站着，只要石场开工他们就阻止，我们到了后，他们有人打电话，一会宋传勤、宋某2等十几人陆续过来了。我们双方发生争执。到下午，宋传勤站在挖机履带上，宋传道站在另一个挖机斗里面。2019年4月18日下午，宋某17带人到我们村来要打刘某2，刘某2不在家，最后到我哥程某1家里后和我哥发生了肢体冲突，有个人拿着一把锹站在我哥门前，我哥哥要夺锹，姓宋某19那边有人从后面将我哥哥抱住，我们就开始吼，还报警了，他们就开始跑，我们将一辆车拦着直到民警到达现场。（25）证人吕某1、汪某的证言内容同证人程某2证言基本一致。（26）证人刘某2（万安村村民）的证言：2019年4月17日上午，陈巷镇姓宋某19在我们这边山上坐着不让石场开工，一直到下午二点钟，我上去劝，宋传勤叫人到每个挖机上站着。4月18日，棚兴村的宋某18带了一群人到我家门口来找我，当时我家没人，我后来报了警。（27）证人谭某1能（万安村村民）的证言：2019年4月18日下午，陈巷镇棚兴村宋传勇的弟弟带人到我村来行凶、斗恶，不许我村任何人上山场，并与程某1发生肢体冲突，用锹要打。姓宋某19来了三辆车大概十人。（28）证人吕某2（万安村村民）的证言：2019年4月17日上午，我湾人听说陈巷棚兴村姓宋某19说我们团步上是他们姓宋某19山场，村民不服，自发到山上石场去。我、程某1、谭某5、谭某1能、程某3等一起到山上去，宋某1当时看见我们来了，就打电话，一会姓宋某19来了二十多人和我们争起来了，都说山场是自己的。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人我们就回了。4月18日下午，我看见有三台车在我湾里开着要跑，有一台车被我湾里人拦下来了。（29）证人刘某3（万安村村民）的证言：2019年4月6日开始，姓宋几兄弟为首，在我们的山场阻挠兴华石场的正常施工，我们村百姓4月17日到山场去说明情况，结果与对方宋传勤争论的激烈。他们不让工人施工，主要是宋传勤、宋某17、宋传玉、宋传道出面阻挠石场施工。他们有几个人在山上守着，只要挖机一响就打电话叫人上去站在挖机上阻挠施工。（30）证人姜某（兴华采矿工人）的证言：2019年5月23日，我在通往采矿区的那条必经路上指挥把路填平，之前这路被姓宋某19给挖断了。下午六点多时，宋传勤、宋传玉、宋某2等十几个村民来了，也有一台挖机，是他们请的挖机，宋传勤说不准搞，再搞要打人，宋传玉、宋某2也这样说，宋传勤就让他请的挖机开始挖我们才填的路，我当时还拍了视频的，那台挖机把路挖了一个大沟，当时指挥的是宋传玉，但叫挖机开始挖的是宋传勤，挖后他们就走了，我们报警了。（31）证人毛某（挖机司机）的证言：2019年5月23日下午五点多，我接到183××××****的电话，让我将挖机开着搞点事，我将挖机开过去后上了一条土路，那个带路的老头就指着让我将那段路挖断，我就开始挖路，陆续来了十来个人，其中一个四五十岁男子说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按指挥挖了个深2米多、长2米多、宽6到7米的坑，将整条路挖断了，收了400元后我走了。（32）证人宋某4（前陈巷镇棚兴村村干部）的证言：采石场分为开采区，生活区，堆料场及车辆进出公路，开采区属于长岭镇万安村三组，生活区属于陈巷镇棚兴村五组，堆料场建在长岭镇万安村，车辆进出公路占了部分公路属于陈巷镇棚兴村学堂湾和宋家大湾。所以兴华采石场现在只有生活区和部分公路占了陈巷镇棚兴村的土地。生活区占了宋某6、宋某20、宋某5、宋某21四人的荒山（已登记在其名下），面积有50亩，采石场已和他们达成补偿协议且补偿到位。进出公路占了棚兴村宋某6、宋某5、宋某22、宋某23的田地（已登记在其名下）及宋某7、宋某8、谭某1发三人的荒山（已登记在其名下），采石场已签订了补偿协议。兴华采石场没有占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宋某2、宋某1的任何土地，只是宋传勤的祖坟园在采石场施工区，但距离至少20米外，宋传道的祖坟园也在采石场施工区，当时从其后面10米远修了一条公路，后来全部恢复。采石场施工过程中没有迁坟，没有占谁的祖坟园。（33）证人宋某5（棚兴村村民）的证言：兴华采石场的生活区占了我们四家的山，大概一共占了50亩，分别是宋某6、宋某20、宋某21和我，采石场和我们签订协议，每年赔偿我们3万元，采石场的路占了我的一点田，估计有1亩，实际没有1亩，签订了补偿协议，每年赔偿我2千元，采石场的生活区就是占了我们叔侄四家的山（宋某6、宋庆富、宋庆云和我）采石场的开采区是万安村，修的路占了宋某6、我、宋庆超、宋庆龙的田以及宋某7、宋某8、谭某1发（这三个人是**宋家湾的人）的荒山，这些人也都和采石场签订了协议，采石场的料厂也是占的万安村的，但是料场滑坡占了我们村的，正开工时我们村不允许，就把料场换到万安村了，不在我们村范围了。开工两天就停工了，现在采石场把滑坡的地方恢复了原样，又撒了草籽。也就是说采石场占我们村的地方就是生活区、道路，生活区占得山就是我们叔侄四个的，道路也大部分占的是长岭镇坪村的地方，小部分是我们村宋某6、我、宋某22、宋某23的田以及宋某7、宋某8、谭某1发的地方，采石场的开采区、料场都在长岭镇坪村万安村。采石场没有侵占那些人的任何的田和山，宋传勤、宋传道的祖坟园不在采石场所占的山上，宋传玉、谭以海、宋某1、宋庄林的祖坟园也不在采石场的山上。采石场施工的地方离祖坟园都20米以外的地方。采石场占村民的地方都得到了补偿，并且这些被占地的人都没有来闹事，而那些没有被占地的村民都来闹事了。谭某1发的儿子是谭以海，占的谭某1发的荒山也赔偿过。（34）证人宋某6（棚兴村村民）的证言：兴华采石场建办公室占了我的山林，修路占了我的部分田地，采石场对我、宋某21、宋某20、宋某5每年支付3万元钱，另外采石场修路占了我的田给了我3千元，这个情况已经和厂里签了协议。（35）证人宋某7（棚兴村村民）的证言：采石场占了我在棚兴村的一斗田，想着厂里多少要赔偿点，我同意采石场占我的地开工。（36）证人宋某8（棚兴村村民）的证言：兴华采石场修的公路占了我家的荒山，面积有2亩左右，采石场和我协商过，我已同意采石场进出公路占我家荒山，所以采石场修公路时我一直没有反对，也没有参与阻碍施工，双方协议等公路修好后再签订。据我了解兴华采石场没有占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宋某1、宋某2等人的土地。（37）被告人宋传勤的供述与辩解：兴华采石场是从2017年开始动工建生活区活动板房、挖路，因为采石场离陈巷镇棚兴村宋家大湾较近，刚开始动工时就有人反对要求停工，断断续续搞了一年多才把生活区活动板房建起来。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我因为采石场的手续不合法、破坏生态环境、群众不知情，到兴华采石场现场去反对要求停工的。2018年十一的一天，我看见兴华采石场有挖机正在施工，我、宋传道，还有宋家几个人陆续到采石场去反对动工，我当时在最后面，看见宋传道等人要挖机停工，挖机不停，双方发生冲突，拉扯，结果挖机停工，我报警后派出所到场协调，我们就离开了。2018年春节前，陈巷镇政府组织听证会，当时协调的是问题解决好再动工开采。2018年12月4日，我看见兴华采石场挖机又在施工，棚兴村姓宋某19一些人又到采石场叫挖机停工，双方发生冲突动手打架了。2019年4月份清明节过后，采石场将动工地点朝长岭镇万安村方向移了一点，我们认为还是属于棚兴村的范围。4月份，采石场只要有挖机施工，我都会到现场反对施工，有两三次我到现场要求停工，挖机不停工，我们就站在挖机履带上逼到师傅停工。到现场还有宋传道、宋传玉、宋某1、宋某2等人，我记得他们还站在挖机斗里面或前面不准施工。印象深的是2019年4月17日，当时与万安村的刘某4发生冲突，为了要挖机停工，我就站在挖机履带上面，宋传玉、宋传道站在挖机斗里，宋某2站在前面才让挖机停工。我们都是自发的。2019年5月23日，宋传玉跟我联系说公路被采石场填平了，碎石设备要进场，我接到电话后就找毛某的挖机一起赶到棚兴村，我叫挖机师傅把填好的公路再挖断，给了师傅400元。（38）被告人宋传道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份，寿山采石场开工了，当时有几台挖机在清理表面的土，在我父亲坟前形成了一个塘，坟后还填了两条路，我认为破坏了我家的风水，中途采石场开工我也多次去要求停工。2018年12月4日，我到现场看见采石场在施工，还看到宋传勤、宋某3、宋某15、宋某2等30多名村民也在现场，我让他们停工他们就是不停工，我们就只有把挖机师傅扯下来赶走，当时双方发生了冲突，其中宋某3与对方扯起来，双方滚到斜坡下，宋某3鼻子出血了。我们要挖机开下来，但采石场不愿，我们村民来到采石场生活区，我看见生活区二楼栏杆上挂了一条红色的横幅，我很气愤，就跑到二楼用手将红色横幅撕掉扔在地上。2019年4月清明节过后几天又去了采石场一次，路上看见宋传玉，就喊了他一起，到现场后我们要挖机师傅停工，他们不停工，我们村民包括我和宋某1就站在挖机斗下面，他们才停工，站了一上午中午才离开。2019年4月17日，宋传勤跟我说叫我一起到采石场停工，当时一起到的有我、宋传勤、宋传玉、宋某2等五六个人，我们到后要求停工，双方争执30多分钟，最后我和宋传玉站在挖机斗里面，宋传勤站在挖机履带上面，还有人去拉挖机司机，采石场停工后我们回村了。（39）被告人宋传玉的供述与辩解：我们觉得采石场会把寿山的水污染，我们村宋传勤号召我们去挡着他们不让施工。直到清明节时候，宋传勤三哥宋某24回来，期间我们碰到就约在一起开了个会，有宋传勤、宋传道、宋某1、宋某2、宋某15、谭以海、宋某24等十几个人在场，除了谭以海都是一个家族的，我们商量了半天。宋传道、宋传勤说影响风水，劝说我们阻止工地施工，说不定厂里给点破坏祖坟风水安抚补偿费用。宋传勤说如果采石场开工就去几个人阻挡施工，但不能打架不能砸车。清明节过后几天，宋传勤让我去看下采石场有没有施工，施工了就阻止。我就约宋传道、宋某1、谭某1华一起去，看到挖机在施工，我们不让施工，他们停下了，我们守了大半天就回了。大概4月17日早上，宋传道约我们一起去，我和宋传道一起坐在一个挖机的斗里阻止，待到下午就回了。还有4月20多号一天晚上，我听到挖机声音在响，赶到现场发现谭以海已经在现场了。我就让对方停下来不准填路，司机没听，我就从路上捡了一个不是很大的石头砸挖机的铁壳子，谭以海也拿了一个石头砸挖机的后挡风玻璃，石头穿过玻璃把司机头砸了。对方越野车下来一个老板打电话，不一会对方来了十几个工人到现场，有人拿了钢筋棍，我们这边也来了一些人，我又捡起一个石头去砸越野车，把越野车前玻璃砸了一个口，谭以海也砸了越野车后窗玻璃，车砸坏了我们停下来了。5月23日下午，宋传勤请了一个姓毛的挖机师傅到现场把路挖断。（40）被告人谭以海的供述与辩解：兴华采石场吴老板在我家房子后面50米左右修了一条路，那是我家屋后的山坡，山是我的自留山，吴老板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路修了，修了之后我不同意，就把路挖断了。2019年4月22日晚上，吴老板带人来填路，我接到宋传玉的电话赶到场时，宋传玉大声地对挖机司机吼停到，不准搞，然后宋传玉捡石头砸挖机，后来宋传玉又捡石头朝挖机驾驶室砸，直到将驾驶室玻璃砸破了，挖机才停工，司机下来。随后，宋传玉喊的一二十姓宋某19人也赶到现场，采石场的王老板准备开车离开，宋传玉把王老板的车子拦到不准走，宋传玉就捡石头砸王老板的车，还拿石头砸车子玻璃，边砸边骂，当时我心里有气，认为我老婆的死是因为采石场施工破坏风水造成的，所以我也捡石头朝车子的后挡风玻璃上砸，刚开始捡了一块小点的石头砸，没砸破，然后我又捡了一块大石头用力砸，一下子就把后挡风玻璃砸破了。这个采石场所占的寿山只有宋传道的祖坟园，宋传勤、宋某1、宋传玉、宋某2没有祖坟园在这里，另外，采石场所占的山林、田地也没有宋传勤、宋传道、宋某1等人的份，采石场占其他村民的山地、田地都给予了补偿。（41）广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证明被砸的SK350LC-8型挖掘机和鄂Ｋ×××**小车认定损失价格为2166元。（4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传勤纠集被告人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等人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为恶势力，应予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宋传勤是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纠集者，被告人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是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主要实施者，四被告人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传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宋传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宋传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四、被告人谭以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宋传勤上诉称：1.我为了维护个人或集体的合法权益，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犯罪；2.我也不是组织者、纠集者，更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指定辩护人罗春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证据不力。宋传勤等人是围绕阻碍采矿生产发生的，并不危及群众的生产生活，也不存在欺压百姓，对一定区域和行业经济秩序、社会生活造成危害的情形，其性质显然不同于恶势力犯罪行为。2.宋传勤不是组织者、纠集者，一审认定宋传勤多次阻止、纠集他人阻扰施工的证据不足。3.宋传勤没有参与砸车事件，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对宋传勤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上诉人宋传道上诉称：我是一个农民，外出打工后定居在湖北省安陆市，在得知祖坟遭到采石场破坏后，才回老家找采石场讨说法，因不懂法，引发了矛盾和冲突，但我没有参与恶势力。指定辩护人王盛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宋传玉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组织构成条件；2.宋传道没有指挥或动手砸车，其量刑与宋传玉相比过重；3.采石场过错在先，激化与村民的矛盾。请法庭考虑上述意见，对宋传道从轻量刑。上诉人宋传玉上诉称：我因生活用水参与此事，请二审法院考虑我年纪较大，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指定辩护人戴武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宋传玉等四被告人认为采石场侵害了他们的利益，为此才进行上访和现场阻扰生产，并无证据证明宋传玉等四人存在“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等情形，其行为性质显然不同于恶势力犯罪活动，也无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请求二审考虑引发纠纷的原因及被告人的过激行为、情节，对其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谭以海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指定辩护人程开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谭以海主观恶性不大，且采石场也有过错，请法庭考虑原审被告人属于初犯、平时的表现，对其从宽处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及原审被告人谭以海相互纠集，以采石场施工手续不合法、破坏生态环境、风水等为由，起哄闹事，损毁财物，阻扰施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采石场施工行为，当事人若认为不合法或违规，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方式予以解决诉求，但宋传勤、宋传道、宋传玉、谭以海等人则通过非法的行为进行阻扰，是为法律所禁止的。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考虑到各上诉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等情节，已依法对各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现各原审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再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彭建伟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