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液化气服务站。住址：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镇清水街。法定代表人：席秀华，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达，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劲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浩，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住址：。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前腰堡村iv>法定代表人：王传志，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液化气服务站（以下简称清水液化气站）与被上诉人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运米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水液化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腾达，被上诉人瑞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运米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水液化气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清水液化气站在席秀华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并没有接到任何履行债务的通知书，也未在任何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瑞阳公司起诉清水液化气站诉讼时效己过，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瑞阳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向鑫运米业及液化气站发出《催收通知》，因此瑞阳公司要求清水液化气站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5月开始计算。清水液化气站于2016年11月07法定代表人由赵桂芝变更为席秀华，并由席秀华经营、管理至今。被上诉人瑞阳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7日、2018年3月20日，催款通知书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仍然是赵桂芝，由此说明2016年11月7日起，瑞阳公司并未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连带保证人责任，催款通知书存在明显瑕疵，被上诉人瑞阳公司于2019年8月26起诉，即便认定赵桂芝在任液化气站法人期间于2016年5月30签订的催款通知书有效，那么从2016年5月30日至被上诉人瑞阳公司起诉之日也明显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更何况2016年5月30日的催款通知书也是无效的，因为清水液化气站事先出具空白的《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的行为不是对瑞阳公司的无限授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9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属于强行性规定，当事人不得任意约定，不得事先放弃(详见法律适用错误第1点）。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对《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本案起着关键性作用，对清水液化气站作为保证人的诉讼时效已过，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清水液化气站提供担保时的法人赵桂芝与被上诉人鑫运米业的法定代表人王传志系母子关系，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此外，赵桂芝无权在没有集体组织代表作出决议的情况下以集体企业向外作出担保行为。该行为损害集体利益，该保证是无效的。根据一审证据中《反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移交公司章程，以及董事会、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担保的决议。此条款能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赵桂芝是否有权代表企业作出担保意思表示是有明确认知的，对于有效担保需要满足企业权力主体作出书面决议是明知的。本案中，上诉人性质上虽然不是有限公司，但集体企业的公有制性质也决定了其作出有效担保的标准应该釆用比有限公司更高的标准才符合立法目的，本案中的反担保恰恰没有集体组织的决议。既然没有决议，赵桂芝作为站长职务，更同样没有权限对外担保，根据《液化气站章程》：集体所有制企业厂长职权参照全民所有制企业，而根据法律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长自己无权对外作出担保行为，对外担保应经全体职工代表-致同意。液化气站以及瑞阳公司并没有按照《反担保合同》履行相应的手续，反担保合同没有附有效的担保的决议，应当是无效的。液化气站的工商档案中登记的事项：上诉人液化气站的出资由两部分构成，集体5万元，投资人5万元，所以液化气站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集体利益当在其中，是标准的集体企业，有别于其他形式上为集体企业，实质上为个人企业的情况。此外，液化气站以10万元的注册资本为1000多万的债权提供担保是明显不合常理的，其根本没有担保能力和作为保证人的实力。赵桂芝本人及王传志及瑞阳公司对此不可能不知情。赵桂芝系液化气站提供保证时的法定代表人，而赵桂芝在其任法人时利用职务之便以集体企业的利益为其儿子王传志的鑫运米业提供保证，属于为关联企业及个人担保的行为，在未经集体决议认可的情况下严重的损害了集体企业的利益。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企业利益，液化气站提供的担保应当是无效的。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集体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集体企业职工的民主管理权和厂长(经理)依法行使职权，均受法律保护。所以，赵桂芝在任液化气站法人，没有履行任何手续，也没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完全是赵桂芝利用职务的便利恶意的损害集体企业利益为其儿子的企业提供保证，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集体企业利益，保证应当无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鑫运米业出具加盖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认定是对瑞阳公司催款行为的无限授权，从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二）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一种事先授权也违反了《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时效利益，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鑫运米业向被上诉人瑞阳公司出具的加盖单位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瑞阳公司催款行为的无限授权，瑞阳公司作为合同向对方有权在上述催款材料中填写相应的内容，故该行为符合《中平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引起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首先，鑫运米业出具加盖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及《淸偿贷款通知书》应当是对瑞阳公司当次催款行为的认可，出具空白文书也是考虑到有填写错误的可能，不可能是对之后行为的无限授权。其次，根据《民法总则》第197条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计算方法以及中止、中断的事由由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无效。当事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也就是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属于强行性规定，当事人不得任意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瑞阳公司提供了多份加盖鑫运米业公章的《催款通知书》与《清偿贷款通知书》并不是对催告行为的无限授权，根据《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这种预先行为与法律保护时效利益相违背。同时因鑫运米业这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本案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享有的时效利益。因此，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认定引起的诉讼时效中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条规定的意思应为权利人催要的同时义务人同意履行引起时效中断，而不适用义务人提前放弃时效权力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瑞阳公司辩称，一、瑞阳公司依法向清水液化气站催收要求履行保证责任，故起诉被答辩人未过诉讼时效。1、清水液化气站向瑞阳公司出具的《催收通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均加盖其公章，足以证明以上文件是清水液化气站真实意思表示。席秀华仅为工商登记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其未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并不能影响清水液化气站履行担保责任的效力。清水液化气站以在《催收通知》上签字的系赵桂芝便认定答辩人自2016年11月起未向其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清水液化气站在《催收通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上均加盖公章即已表示对催收事实的确认，而赵桂芝的签名不能代表被答辩人对催收事实不知情。清水液化气站认为通知书系双方对诉讼时效进行约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对诉讼时效进行了约定，并未对诉讼时效重新约定，《催收通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内容系告知清水液化气站履行合同义务，清水液化气站表示同意履行。2、瑞阳公司在代偿后持续向借款人鑫运米业进行催收，且该公司同意履行债务的行为也中断了对清水液化气站的诉讼时效。清水液化气站系鑫运米业的连带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中，瑞阳公司向鑫运米业的催收行为对于清水液化气站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3、被答辩人清水液化气站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未按合同约定书面告知瑞阳公司，瑞阳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法人未变更，其向瑞阳公司出具的《催收通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合法有效。根据瑞阳公司与清水液化气站签订的《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第五条5.8：“发生下列事项时，甲方(清水液化气站))应当于事项发生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答辩人）5.8.1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等发生变更；”清水液化气站未履行合同义务书面告知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在瑞阳公司催收时其向瑞阳公司出具盖有公章、法人章及赵桂芝签字的通知书瑞阳公司有理由确认真实性。清水液化气站主张向答辩人出具空白《催收通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是无效的，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中裁判观点：在空白文本上盖章直接交给他人的行为视为无限授权，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同案同判，类案检索的规定，故本案中清水液化气站向瑞阳公司即便出具了空白《催收通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也应视为对答辩人的无限授权，通知书合法有效。此外清水液化气站在发生法人变更的情形下恶意隐瞒，拒绝告知又出在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原法人名章的行为不排除系恶意逃避债务。二、清水液化气站对外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其法定代表人与鑫运米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否系母子、双方是否恶意串通无事实证明，担保合同有效。清水液化气站符合担保法规定的担保人条件，可以对外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清水液化气站对外担保的程序为内部决策程序，不能约束交易相对人，据此清水液化气站认定本案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另清水液化气站称原法定代表人与借款人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在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原法定代表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清水液化气站混淆法律关系，曲解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己方的解释。被上诉人鑫运米业公司在《催收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加盖公章的行为表示其已同意履行义务，而非提前放弃。清水液化气站称鑫运米业公司向瑞阳公司出具空白催款通知书以及清偿贷款通知书的行为，原因是担心瑞阳公司填写错误。结合实际，通知书不存在写错的可能性。但鑫运米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于在通知书上签字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完全明知，既然已经在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上签章承诺还款，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清水液化气站以签订系空白的为由否定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缺乏诚信。且原审被告鑫运米业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足以说明其对原审法院判决无异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清水液化气站上诉请求。瑞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运米业给付原告代偿本金人民币13,274,000元；2.依法判令鑫运米业按照《委托担保合同》8.1条之规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54,800元；3.依法判令鑫运米业按照《委托担保合同》8.3条之(合同约定以实际代偿金额规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3,909,632元；13,274,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十标准从代偿之日即2011年12月1日起请求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数额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止)；4.判令鑫运米业给付瑞阳公司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291,523元；5.依法判令清池液化气站对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依法判令鑫运米业、清池液化气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鑫运米业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签订编号：21011301-2011年(沈北)字000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其中借款人为鑫运米业，贷款人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借款金额为13,274,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期贷款利率6.1%。同日，鑫运米业作为委托人(甲方)与瑞阳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委托担保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2011年9月23日甲方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1011301-2011年(沈北)字000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应的《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21011301-2011年沈北(质)字0004号。第三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向主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担保”。第五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向主债权人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乙方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第六条约定：“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由甲方或由乙方认可的第三人向乙方提供乙方认可的反担保措施，并签订反担保合同。法律规定应当办理登记的，反担保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办理完毕登记手续。2.因甲方或反担保合同担保人的原因导致未能签订反担保合同的，每迟延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拟贷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1.甲方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按期清偿债务，造成乙方不能按期解除担保责任的，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因此给乙方造成其他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的，甲方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2.甲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第九条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的20%支付违约金。3.甲方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按期清偿债务，造成乙方为甲方向主债权人代偿的，应按乙方代偿数额向乙方支付每日万分之20的违约金，直至乙方受偿完毕。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担保费的，应按未交担保费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九条约定：“1.乙方的担保债权包括：（1）乙方按照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为甲方向主债权人代偿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主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2）本合同项下甲方应支付的担保费、代偿利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3）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和其他相关费用)。2.乙方按照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代为甲方向主债权人偿还债务后，有权要求甲方和反担保人支付前述所列全部款项。如第一条未包括乙方向主债权人支付的款项内容，甲方有义务向乙方赔偿损失。”。2011年9月23日，瑞阳公司(出质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质权人)签订编号：21011301-2011年沈北(质)字0004号《权利质押合同》一份。《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鑫运米业与质权人于2011年9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21011301-2011年(沈北)字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质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龙头加工企业稻谷收购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拾柒万肆仟元整”。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第4.1条约定：“出质人自愿以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质押清单》所列权利出质。《权利质押清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14.1条约定：人可直接将存单兑现已实现质权”。在《权利质押合同》所附的《权利质押清单》中记载，瑞阳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定期存单一张，权利凭证号码为00000626，权力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存单总价值为壹仟伍佰万元，出质权利的债务人为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同日，清水液化气站作为保证人(甲方)与瑞阳公司作为被保证人(乙方)签订《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借款人鑫运米业(以下简称借款人)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以下简称贷款银行)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权利质押合同》(以下简称本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21011301-2011年利质押合同》编号为21011301-2011年沈北(质)字0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1011301-2011年(沈北)字0003号。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第3.1条约定：“反担保合同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反担保合同不因贷款合同及本权利质押合同无效而无效。”第3.2条约定：“反担保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条约定：“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乙方承担本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责任时起2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于2011年9月23日向鑫运米业付款13,274,000元，瑞阳公司以其于2011年8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的权利凭证号码为00000626的定期存单一张为鑫运米业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后因鑫运米业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于2011年11月30日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于2011年12月1日向瑞阳公司下达《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告知瑞阳公司依据《权利质押合同》第14.1条约定，并于当日对质物进行处理，收回鑫运米业所欠借款本金13,274,000元整。之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从瑞阳公司质押的存单中(存单账号20321011300100000176801)划转13,274,000元到瑞阳公司活期账户，再从瑞阳公司活期账户将该笔款项转到被告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账户，最后从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账户中将该笔款项划至该行。庭审期间，鑫运米业表示在签订《委托担保合同》时应瑞阳公司要求向其出具了四份虽加盖该单位公章，但内容为空白的《催款通知》及回执，之后在2014年再次向瑞阳公司出具虽加盖其公司公章，但内容为空白的《清偿贷款通知书》及回执，同时表示《清偿贷款通知书》回执中“王传志”的签名非王传志本人所写，并当庭向法庭提出对于上述材料公章加盖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以及王传志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申请进行鉴定。清水液化气站对由其单位盖章的《催款通知》、《清偿贷款通知书》及回执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并当庭申请对上述材料中所加盖的该单位公章、签署日期的形成时间及真伪和赵桂芝名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另查明，清水液化气站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16年11月7日，清水液化气站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桂芝变更为席秀华。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2日，瑞阳公司与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由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接受瑞阳公司委托就本案进行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91,523元。2019年9月26日，瑞阳公司向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转款29,1523元，该所向瑞阳公司出具了辽宁省增值所专用发票。原审法院认为，瑞阳公司依据与鑫运米业之间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以及与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之间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为鑫运米业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之间的借款关系提供质押担保，且将质押权利凭证(存单)交付给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故瑞阳公司与鑫运米业之间的质押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现因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将存单中的款项扣划用于清偿鑫运米业所欠债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瑞阳公司对鑫运米业享有追偿权。瑞阳公司诉请要求鑫运米业给付代偿本金13,27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应承担违约金具体数额及计算标准问题，因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在庭审期间均表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申请法院予以调整，同时瑞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以鑫运米业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自质押存款被扣划之日起（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在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依此来认定瑞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关于瑞阳公司要求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给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瑞阳公司与鑫运米业之间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已明确约定瑞阳公司有权就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向鑫运米业主张权利，同时瑞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本质上是因为鑫运米业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损失，因此瑞阳公司可依据法律规定和与沈阳鑫运米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予以主张。鉴于瑞阳公司方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客户电子回单凭证及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瑞阳公司委托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向该所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91,523元，且该数额并未超过沈阳市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故原审法院对瑞阳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鑫运米业不同意给付该笔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水液化气站以签订《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的方式自愿为瑞阳公司向鑫运米业质押担保提供反担保，且在《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第3.2条约定了“反担保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内容，故清水液化气站应对鑫运米业对瑞阳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鑫运米业提出因瑞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银行交付了权利凭证即存款单，故案涉质押合同未依法设立且未生效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出具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表外科目收入凭证》显示，瑞阳公司已将权利凭证号码为00000626的定期存单交付给该行，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质物的义务。虽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表外科目收入凭证》显示的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早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签订的日期(2011年9月23日)，但在正式签订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前，当事人即办理有关权利的质押登记或交付质押凭证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上诉人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运米业提出其与瑞阳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使用瑞阳公司的借款偿还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沈阳市沈北新区支行欠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提出瑞阳公司伪造催款材料，实际上并未发生过催款事实，因此瑞阳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申请对案涉催款材料进行鉴定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首先，本案债权数额巨大，瑞阳公司不可能不向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进行催要；其次，尽管瑞阳公司提供的催款材料在证明力方面可能存在瑕疵，但鑫运米业向瑞阳公司出具的加盖其单位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瑞阳公司催款行为的无限授权，瑞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在上述催款材料中填写相应的内容，故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引起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无论上述催款材料上填写的时间及个人的签名是否真实，均不影响鑫运米业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催款通知书》及《清偿贷款通知书》记载的时间显示，瑞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时效中断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清水液化气站作为反担保人，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亦因鑫运米业同意履行债务所引起的时效中断而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鑫运米业及清水液化气站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清水液化气站提出鑫运米业法定代表人王传志与沈清水液化气站原法定代表人赵桂芝恶意串通，由清水液化气站为鑫运米业所负债务提供反担保，该反担保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在签订《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清水液化气站是否具备足够的偿债能力及其在《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签订后发生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并不影响其对外提供反担保保证，故对清水液化气站该项主张因不符合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运米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阳公司支付代偿本金13,274,000元；二、鑫运米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代偿本金13,274,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以13,2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三、鑫运米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阳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291,523元；四、清水液化气站对上述一至三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瑞阳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450元，由瑞阳公司负担347,397.87元，由鑫运米业145,052.13元，清水液化气站对于应由鑫运米业负担的145,052.13元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清水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与鑫运米业法定代表人王传志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三、鑫运米业出具的加盖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是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瑞阳公司履行编号为：21011301-2011年沈北(质)字0004号《权利质押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之后瑞阳公司依据21011301-2011年(沈北)字000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分别于2013年5月9日、2015年3月12日、2016年8月22日、2018年3月20日向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发出《催收通知》，于2014年12月1日、2016年5月30日、2017年10月17日向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发出《清偿贷款通知书》，以上《催收通知》、《清偿贷款通知书》均有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公司公章以及法人印章或签字。由此可知瑞阳公司向鑫运米业、清水液化气站主张权利的间隔期间从未超出过三年，因此本案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二、清水液化气站法定代表人与鑫运米业法定代表人王传志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来看清水液化气站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清水液化气站原法定代表人赵桂芝与鑫运米业法定代表人王传志恶意串通，清水液化气站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此外，瑞阳公司与清水液化气站于2011年9月23日签订《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即使赵桂芝与王传志构成恶意串通，清水液化气站也应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清水液化气站并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归于消灭。故清水液化气站关于《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鑫运米业出具的加盖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是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清水液化气站在上诉状中主张鑫运米业出具加盖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及《淸偿贷款通知书》应当是对瑞阳公司当次催款行为的认可，出具空白文书也是考虑到有填写错误的可能，不是对之后行为的无限授权。本院认为，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催款通知书》及《淸偿贷款通知书》交于瑞阳公司的,应视为对《催款通知书》及《淸偿贷款通知书》中事项的无限授权,瑞阳公司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也包括催款的时间。因此鑫运米业出具的加盖公章的空白催款通知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液化气服务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94.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液化气服务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