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刑初429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200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1************673，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民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男，200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1************616，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民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男，194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3************63X，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民组。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的法定代理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女，194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3************647，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民组。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蒋胜蓝，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10************629，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系被害人苏某4之妻。被告人李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用名李正春），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13************012，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羁押，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青，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苏某2、尤某、苏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苏某4的妻子张某去向不明，本院依法将其列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刑事和民事部分进行了合并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萌及检察官助理王思颖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苏某2、尤某、苏某的诉讼代理人蒋胜蓝，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6月份，吴某(化名吴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苏某4、赵某因有矛盾而欲报复。2005年7月2日凌晨，吴某得知被害人苏某4、赵某等人在吉大渔人码头附近的XX兴大排档吃宵夜后，马上纠集了被告人李建和赵某、王某、张某、许某(均已判决)等人赶到吉大渔人码头附近，汇合后分发了刀具等工具。被告人李建持刀先砍伤了被害人苏某4背部，吴某、张某、王某等人再持工具对被害人苏某4、赵某进行追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4因全身多处被锐器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赵某所受损伤为轻伤。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指证被告人李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李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苏某2、尤某、苏某诉称，被告人李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苏某4死亡，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李建对（2006）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判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被告人李建赔偿各原告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89104元；判令被告人李建赔偿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判令被告人李建赔偿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建辩解，其当时虽然持刀在现场，但其并没有持刀砍被害人苏某4，而是拿刀背拍了被害人苏某4的背部，并且叫被害人苏某4快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建虽然持刀去到了现场，但其并没有持刀伤人。现有的客观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建有使用过砍伤被害人苏某4、赵某的凶器。而且主观上，被告人李建与吴某有过节，其不可能帮吴某实施伤害苏某4的行为。被告人李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份，吴某与被害人苏某4、赵某在珠海市因赌博产生矛盾而欲报复二人，并交待张某、朱某报告被害人苏某4、赵某的行踪。2005年7月2日凌晨，朱某得知被害人苏某4、赵某等人在吉大渔人码头附近的XX兴大排档吃宵夜后，遂打电话告知张某，张某即告诉了吴某。吴某马上纠集了被告人李建和赵某、王某、张某、许某、小胖子、二个四川仔等人赶到吉大渔人码头附近。由许某在车上负责接应，被告人李建和吴某、张某、王某、小胖子、二个四川仔持砍刀、钢珠枪等到吉大渔人码头附近的XX兴大排档。被告人李建首先持刀砍伤被害人苏某4的背部，后与吴某、张某、王某、小胖子、二个四川仔等人一起对被害人苏某4、赵某进行追砍。赵某则持斧头挡住被害人苏某4逃跑去路，致使被害人苏某4被吴某等人追上围砍致死，被害人赵某全身多处被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4因全身多处被锐器砍切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张某、朱某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苏某2、苏某3、张某、尤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610.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建的供述。2005年7月1日晚上，我在珠海市吉大与人打架，对方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知道发生事后，我害怕一直在逃。2005年7月1日下午，吴某接了个电话后，告诉我们“白毛”（苏某4）在吉大一处餐厅吃夜宵，吴某让赵某一起去找他报仇，赵某告诉我这事情，我知道吴某之前因赌博的问题与“白毛”产生矛盾，吴某因这事被“白毛”打破了头，另外我与吴某也有一些小矛盾，我是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情，但赵某叫我，让我一起去看看就行了，后来我答应了。最后，我和赵某、吴某，还有一个叫阿军的男子一起坐了一辆出租车往吉大走。在车上赵某就打电话给他弟弟“阿峰”，叫“阿峰”带多几个人和带一些工具过来。后来我们到了吉大吉莲市场门口附近下了车。“阿峰”拿了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一些长刀、斧头。我当时拿了一把刀。“阿峰”和另外两名男子也拿了刀。赵某拿了斧头。过了几分钟，赵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先动手，我不愿意。接着赵某又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去把“白毛”从餐桌中赶出来，等他跑，之后的事情不用我管了。我同意了，然后我就拿了刀，当时“白毛”在吃东西，没有穿上衣，我就用刀板在他背部用力拍了一下，声音很响。“白毛”立即站起来了，他看到我，愣了愣下。我对他说了一句“跑”，然后他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我没有追。然后阿峰他们往“白毛”逃跑的方向去追。一会我也跟过去了，离吃夜宵的地方几十米远左右的路上，我看到“白毛”倒在地上，赵某、“阿峰”和他的两名朋友都在用刀砍“白毛”。但后来我看到“阿峰”的一个朋友想拿刀捅“白毛”，我立即反应过来，怕出人命，就马上制止他，就这时，不知道谁的刀也把我眼角刮伤了，我当时叫了一声，说有人砍到我了，然后赵某就对其他人说不要砍了，并让我们离开，他们停手后，我也准备走了，这时“白毛”还对我说了一句话：“阿建，我的手指都快被他们砍断了。”我回了一句说：“大家都是老乡，你们把事情搞到这样，你赶紧去医院吧。”我拿的刀长约40厘米，像一般的西瓜刀。在离开后我随赵某一起来到拱北夏湾的一个大排档，具体哪里我不清楚，我就把刀扔到附近的一处草坪。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05年7月2日凌晨，我和几个朋友在吉大xx酒店楼下XX兴饭店吃饭，被吴某和李建追砍，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人。和我一起被砍的叫苏某4，我看到李建砍苏某4背面，吴某就走到我后面砍我。后来我被送到医院。3.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7月2日凌晨，我与吴某、李建、张某等五人去吉大市场附近，我弟弟他们过来了，大家集中在一起，大家分了工具，有人拿刀、有人拿棒子，我拿斧头。后在珠海市吉大码头附近的一个吃宵夜大排档，我们将一个外号叫“白毛”的男子砍伤，后来“白毛”抢救无效死了。完事后大家一起吃宵夜时，去吉莲市场的人都在。就听李建说“白毛”被砍的第一刀是他砍的，砍到手臂。辨认出被告人李建就是参与砍人的男子。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7月2日凌晨，我与“白毛”、赵某、常某等人在吉大白莲路xx酒店门口的大排档吃宵夜。突然有八名男子冲出来，每人都持刀，三名男子由李建带领，砍“白毛”。李建跑到“白毛”后面就是一刀，当时我恰好看到白毛背后被砍到骨头都露出来了，血也流出来。后来白毛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追上，被李建等四个人围住乱刀狂砍。辨认出李建就是案发时手持砍刀砍伤“白毛”的男子之一。5.证人王某的证言。2005年7月2日凌晨，赵某叫我马上去吉莲市场集中，去到那里，吴某说“白毛”在大排档吃宵夜，现在去砍他。接着他从的士拿出布包住的刀，分给我们，带我们走过去。李建第一个出手砍，砍中白毛背部，当时白毛起身逃跑，我和利红跟在李建、小胖还有二人后面追白毛，我用刀砍“白毛”的腿，没砍到，在渔人码头门口我们追白毛，李建和小胖又对着白毛砍，另两名男子拉住白毛用刀砍。李建等人砍白毛时，另一个老乡想跑，吴某冲上去追砍他。白毛当时说：“我的手都掉了，别砍。”6.证人张某的证言。2005年7月2日凌晨，吴某让我去吉大一个巷子里等着，我去到时，吴某、李建、许某、王某、赵某等人已经在了，每个人手里拿了砍刀，我看到李建、吴某、王某等人冲到饭店门口砍白毛，我看到李建、王某、张新和另外两人追着白毛砍。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打电话给张某，通知其苏某4和赵某在吉大大排档吃宵夜，后发生持刀故意伤害事件。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接应逃离，看到李建持砍刀出发，之后回来身上带血上车逃离。人到齐后，赵某叫我到后面那台出租车等他，我坐上车就看到李建、王某、张鑫、小胖子、四川仔手上都拿刀，往xx酒店方向走去。十分钟后他们回来迅速上车，我看见李建手中拿着砍刀，他身上还有血迹。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李建持砍刀砍白毛。我就看到阿建（被告人李建）、吴某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拿砍刀在一条小巷冲过来，冲过去砍白毛。我们跑开了，后面回来看到白毛躺在地上，被砍很多刀，流很多血。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朋友吃宵夜时有人持刀砍人，后白毛被砍伤。未指认李建。但听常某说参与砍人的有一个叫“阿建”的男子。11.证人张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日凌晨，有七、八人持刀砍苏某4、赵某。看苏某4的人中其只认识两个人，一个叫吴某，一个叫“阿建”。12.证人郑某的证言。2005年7月2日凌晨，我搭载两男子到吉莲市场附近，下车与等候的六七名男子汇合，我因没拿到车钱就在现场等候。这时，我看到这些人分发刀具。随后一男子上车叫我开车。到渔人码头饭店时，我看到五、六人追着一男子，这男子就下车冲过去。我赶紧开车走开并报警。13.证人黄某的证言。2005年7月2日凌晨2时许，我跟着陆某下去夏湾春泽名园附近的大排档，当我们刚到的时候，看见打架的两个四川男子先坐车走了，然后李建也坐车走了，然后我看到大脚东、王某、吴某、阿红（张某）等人吃宵夜，后来大家分开走了。1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在清镇市快吧车站抓获被告人李建。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李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护意见的评述：虽然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李建没有持刀砍人，但根据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以及在场同案犯和目击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建不仅第一个持刀砍伤被害人苏某4的背部，而且还持刀追赶被害人苏某4。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建第一个持刀砍伤被害人苏某4并追砍被害人苏某4的事实。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确定王某、张某、朱某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苏某2、苏某3、张某、尤某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2610.55元。该判决已经确定了赔偿的内容，被告人李建与王某、张某、朱某等人系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其应当与王某、张某、朱某等人对其共同侵权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则无需再就赔偿内容进行审查。因此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苏某2、苏某3、尤某提出的判令被告人李建对（2006）珠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判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同案犯赵某已经赔偿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苏某2、苏某3、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赔偿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广东省2006年度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31年12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李建与王某、张某、朱某、赵某共同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苏某2、苏某3、尤某、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610.55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玉    峰审判员 彭帅人民陪审员郑清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叶    洁    钰郑美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