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润家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中豪国际花园****。法定代表人：张周，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郭浩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润家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家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浩，被上诉人润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周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郭浩已于2017年2月自润家公司离职，润家公司签订的任何合同与郭浩无关。即使郭浩与张周签订两份协议，也只是二人之间的协议，目的是郭浩配合润家公司了结官司，担心张周、杜某联合对郭浩不利。2.案涉两份协议虽是郭浩所签，但并非自愿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郭浩向张周转账数额是26739元，不是34850元。润家公司辩称：上诉人郭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居间合同》虽然是润家公司签订的，但是所涉房产是郭浩自行销售，因《居间合同》履行，润家公司承担了向案外人杜某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应当由郭浩承担。润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浩赔偿润家公司32350元；2.郭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浩原系润家公司员工，案外人周志乐有数套雅蓝国际花园房屋挂在网上出售，郭浩联系周志乐表示原意代为销售上述房屋。2017年1月5日，润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周与案外人杜鹃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杜鹃为润家公司的居间人负责与购房者洽谈，并最终促成润家公司与购房者签订购房合同，视为居间成功。合同还对居间报酬结算、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郭浩于2017年2月从润家公司处离职。润家公司与案外人杜鹃履行上述《居间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案外人杜鹃于2018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润家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及逾期利息。该案审理期间，润家公司与郭浩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如下：1.郭浩于2017年2月18日前已从润家公司离职，于2018年2月18日前在润家公司签定关于雅蓝国际花园几套房产由郭浩本人做手续，与润家公司无关，所有关于雅蓝国际花园房产纠纷，导致润家公司的损失由郭浩负责。2.因雅蓝国际花园房产纠纷导致润家公司被起诉，在起诉中，润家公司所产生的代理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全部由郭浩承担。3.润家公司在基于事实并且不违背法律道德的基础上配合郭浩在此次起诉案件中提供相关证据及证明。4.如若在关于雅蓝国际花园案件审理结束后，如若法院判决润家公司承担责任与损失，郭浩不予以承担，润家公司有权通过诉讼起诉郭浩，并起诉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差旅等费用全部由郭浩承担并追讨郭浩责任。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宿迁市润家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某26739元及逾期利息（以2673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6710元，由润家公司杜某负担5917元，宿迁市润家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张周连带负担793元。”该判决作出后，润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周将该案判决结果告知郭浩，郭浩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张周26739元。当张周要求郭浩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支付诉讼费及利息时，郭浩称：“利息我不会给，我宁愿上诉，上诉还有时间，不是钱的事，两万多放你那。”张周回复：“不给她去执行，受害人是我，再说判决书上有约定利息，本身是因为你这事我都损失两万多，给了就算了。我给她打电话，周一不给钱就去执行，就这两千多可至于。”郭浩称：“不上诉她还厉害，要求执行了……上诉又不费事，她不光利息能不能拿到钱还另说。”随后，润家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9月24日，郭浩微信联系张周问：“怎么样，上诉费去不去交？”张周：“去交。”郭浩：“好，那下面就走上诉流程，钱你给我，下面该怎么走怎么走。”张周：“可以，然后下面上诉后的判决下来，那时判多少你就给多少。”郭浩：“好”。此间，张周与郭浩另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现因杜鹃起诉宿迁润家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事宜与郭浩达成如下协议：1.宿迁润家房产上诉杜鹃起诉润家房产；2.若上诉判决下来，判宿迁市润家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损失均由郭浩承担，且在判决书判决下来七日内将赔偿金额赔偿给杜鹃，如不能赔偿润家房产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郭浩所有责任以及赔偿所有经济损失。”2019年9月25日，张周通过微信转账退还郭浩26739元。2020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9）苏13民终54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润家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9日，张周代表润家公司向案外人杜鹃支付了判决款项合计32350元（含本金、利息、诉讼费），杜鹃同日出具收条。后润家公司向郭浩索要上述款项未果，因而成讼。另查明：润家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案涉关联诉讼的最终责任承担进行了内部约定。其中，根据2018年8月1日协议约定，2018年2月18日前郭浩在润家公司处工作期间签订的有关雅蓝国际花园几套房源而引发的诉讼纠纷产生的损失由郭浩负责赔偿。此后，双方在杜鹃案二审期间进一步约定，该案法院判决润家公司承担的所有责任最终均由郭浩承担，并同时明确了郭浩的违约责任。根据在案事实，二审判决后，郭浩没有按照内部约定对外承担给付责任，润家公司主动履行义务后向郭浩进行追偿，郭浩未能按照双方内部约定承担给付责任，已构成违约。关于润家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润家公司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在与杜鹃结算至2019年4月9日利息的基础上支付本息及诉讼费合计323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润家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500元，根据双方二次协议约定，如郭浩违约，润家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追究其责任并赔偿润家公司“所有”经济损失，而润家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合理损失范围，郭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郭浩辩称润家公司与案外人杜鹃之间的纠纷与郭浩无关以及二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郭浩利益的行为，因该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郭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润家公司348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减半收取336元，由郭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浩是否应当向润家公司偿还杜鹃案件赔偿款，如应偿还，则赔偿款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郭浩与润家公司签订的2018年8月1日第一份协议、郭浩与张周2019年9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张周与郭浩签订的第二份协议可见，双方前后多次确认润家公司因杜某案件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最终均由郭浩承担，包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郭浩通过上述多种方式所作出的多次意思表示清楚、明确、稳定，不存在任何歧义，应当认定为真实意思表示，对郭浩具备法律约束力。郭浩辩称其并非自愿签署协议，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郭浩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意思表示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合理事由和可能。故郭浩上述主张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润家公司因杜某案件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均应由郭浩偿还。关于赔偿款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润家公司因杜某案件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均应当由郭浩偿还，包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而润家公司实际向杜某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为32350元，润家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该两项均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应由郭浩最终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故一审判决郭浩向润家公司偿还34850元并无不当。郭浩辩称其向张周转账26739元应当系双方确定的杜某赔偿款的数额，但该数额系杜鹃案件一审判决确定的本金数额，不包括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和诉讼费，双方从未确认杜鹃案件的赔偿款数额为26739元。杜鹃案件一审判决后，润家公司应郭浩要求提起上诉，郭浩亦作出承诺“二审判决多少就给多少”，以致润家公司因杜某案件最终赔偿32350元，该赔偿款32350元均应由郭浩偿还。郭浩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上诉人郭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