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795号原告：上海得芯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投资人：金娟，总经理。被告：上海时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蒋寿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叔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钿，女。原告上海得芯企业管理服务中心诉被告上海时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叔东、卢丽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得芯企业管理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应收猎头费人民币4.50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18年9月7日，被告邀请原告在人才招募方面进行合作，原告应邀与被告合作，并于合同有效期间，根据被告的职位需求推荐相应简历。关于候选人王浪：2018年9月25日，原告推荐王浪简历给被告，并于2018年9月28日应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邀请王浪参加面试，当时沟通的情况是王浪说有同事在里面，想先了解了解，随后王浪通过前同事肖阳了解了被告公司和职位情况，并后续入职了被告公司，期间被告公司人事和相关负责人均未告知原告关于候选人面试和录用情况。原告发现王浪已经入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猎头费应为3万元，原告多次和被告人事协商追认猎头服务费未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用人单位本单位员工提供的有利于本单位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仅有内部员工的证言是不够的，必须提供相应的辅助证据，才可以共同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何时与候选人沟通安排面试、拟录用意向发放录用聘用书、入职时间等相关证据，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猎头服务费。此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向原告如实反映原告推荐人才的工作情况，但在原告推荐王浪之后，被告并未将情况及时告知原告，并不能排除原告在候选人入职被告公司过程中起到的猎头服务作用。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个月，需向被告推荐3-5名候选人。对于简历数量有下限的要求，而无上限的要求。整份合同中并未规定，原告提供的候选人应当经过候选人的同意或授权，并且根据提供的材料，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海量的简历，事实上被告的工作人员均对原告提供的大部分简历进行了回复，因此，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系非法获取王浪简历的情况下，原告将从第三方获取的简历经过筛选后向被告提供的行为系正常履行合同的行为，也是猎头公司提供人才推荐服务的一种方式，如果被告对原告提供候选人的要求包括应取得候选人的同意或授权，或者对于提供简历的总体数量有硬性要求，则应当在双方订立合同之时予以说明并形成在合同文本当中。原告未取得候选人王浪的同意或授权本身并不影响原告基于其所了解到的信息向被告推荐的行为，如果被告对该候选人有进一步的意向，尤其王浪在原告推荐以后仅时隔7天主动来联系被告，原告作为王浪的首位推荐人，被告可再要求原告与候选人取得联系并安排接洽招聘面试事宜。尤其猎头行业标准收费费率平均为候选人年薪的20%，按照王浪年薪50万元计算，实际猎头费应为10万元，但是由于被告公司负责人后期谈价直接杀到最低收费3万元，当时2018年9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还在高龄生产二胎的病床上月子未满，但是由于被告招聘需求急迫，原告克服一切困难，优先给被告提供猎头服务，提供大量优秀简历给被告，被告却利用行业圈子小，人脉关系有前同事在被告工作之便利串通候选人王浪逃避居间人猎头来直接私自联系这种跑单行为令人不齿，法律难容。故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猎头费3万元。尤其在后期另外一位候选人包某等人入职以后开具发票，迟迟不付款，以此要挟原告放弃追究王浪猎头费。关于候选人陈子洋：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聘用终止，若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推荐该职位或其他职位候选人之后，未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签订聘用合同，且要求原告终止相应职位推荐工作的，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职位服务费的50%；被告已付费的，原告应在被告通知终止推荐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将已付费与应付费的差额退还给被告，因此要求被告支付陈子洋猎头费的50%即1.50万元。在合作期间和追讨费用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处于高龄高危孕期、产后大出血和哺乳期，身心不允许遭受很大的情绪波动，因此直至今日一并追认和清算所有猎头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时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被告对于原告关于候选人王浪受其邀请推荐并最终促成王浪入职被告的陈述完全不认可。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原告对被告的推荐具有有效性的条件为提供候选人简历及由原告成功邀请候选人面试。原告确系于2018年9月25日将王浪简历推送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向原告表达对王浪等人进行面试邀约的诉求，但根据原告2018年9月30日的邮件，原告告知被告对王浪等候选人的面试邀约未成功，而原告所提出的9月28日、9月30日向王浪发送工作推荐的邮件和短信皆为原告单方面发起的沟通请求，并未得到王浪的回应，而原告所谓的“当时沟通的情况是王浪说有同事在里面，想先了解了解”并未提出有关的证据，与原告在2018年9月30日回复被告的邮件内容明显不符，互相矛盾。同时，根据王浪所出某的证言“已明确拒绝金娟女士的岗位推荐”，原告显然在作不实陈述。另一方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论是否明确载入合同条款，原告作为猎头招聘都应尊重候选人意愿，征得候选人同意，不得将其隐私泄露，这是应有之义也是法律对候选人个人信息安全的保护。根据王浪证言，王浪2018年并未将本人简历授予原告使用，也未授权原告帮忙推荐工作。另外，猎头的工作还应包括面试后的沟通、薪酬谈判、促成候选人录用等等，而在2018年9月对王浪的邀约面试未果后，原告未有任何跟进和猎头工作。综上，原告对王浪的推荐为无效推荐。第二，被告对王浪的招录，从简历获取、面试邀请、面试到录用的全过程仅由被告组织和跟进，原告并未参与其中。2018年10月8日，被告通过内部推荐渠道获得了王浪的简历，该简历系王浪本人于2018年10月7日编写和提供，而原告提供的版本自2016年9月后项目经历缺失，信息严重陈旧，足见推荐前未获得王浪的授权。获得简历当日，被告对王浪进行了面试邀约，并于10月9日组织了面试，该招录全程由被告组织和跟进，期间并未涉及第三方，对此，王浪亦予以确认。且王浪已于2020年2月12日离职，与被告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所出某的证言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原告称被告未及时将王浪情况告知，进而推论原告在王浪招录过程中所起的猎头服务作用的陈述，被告完全不认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发现原告提供的人才资料与其他公司所提供的资料或被告自行收集的资料重合时，应在收到原告推荐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则原告将停止该候选人的继续推荐。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向被告推送王浪简历，但被告已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原告邮件被明确告知原告对王浪的邀约未成功，且此后原告已停止对王浪的继续推荐，原告对王浪的推荐为无效推荐。在此前提下，原、被告之间关于王浪的招聘早已不存在冲突关系，被告并无义务告知原告关于王浪的后续情况。第四，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是持续的，其中并不存在胁迫。根据双方之间的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原告就王浪问题沟通的同时，进一步沟通了双方的合作。原告在完全可以使用法律手段的情况下，仍然通过邮件确认了王浪的招录属于内部推荐，侧面说明了原告在当时情境下是自由且自愿地认可被告的说法，不存在胁迫。在此后双方的沟通中，原告也肯定了关于王浪的争议已经过去了，侧面说明了双方先前就王浪事件的处理原告是认同的。第五，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缺乏契约精神，并未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而被告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实际履约的过程中，原告将简历推送给被告前并未进行合理初筛、未确认候选人的求职意向、简历信息也存在滞后性甚至错误，部分甚至未经候选人许可，严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第六，被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有关陈子洋的猎头服务费完全不认同。根据双方之间协议的约定，被告对原告具有支付义务的前提是同意聘用原告所推荐的候选人且与候选人签订正式聘用合同。同时，根据服务保证条款，保证期服务的触发条件是与被告签订聘用合同的候选人发生解聘，签订聘用合同是关键。2019年7月8日陈子洋来到被告公司报到，被告的人事向陈子洋发放了包括《劳动合同》在内的入职文件，但因陈子洋处于没有考虑好的犹豫当中，并未签署劳动合同，经对被告的考察后认为被告不适合目前的自己，于当晚及次日分别向原、被告发送消息(致电)表示放弃对被告的聘用。陈子洋未签署被告的劳动合同，拒绝被告的聘用，既不符合协议有关服务费的条款，也不满足保证期服务的触发条件，因此被告对原告并无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也无需要求原告提供保证期服务。另一方面，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候选人陈子洋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并未对陈子洋进行任何素质考核、背景调查等，原告在陈子洋的推荐中未尽义务，事后更评价陈子洋的人品和性格存在问题，这导致了录用的失败，既虚耗了被告的招聘成本，也打乱了被告的工作安排。此外，被告对陈子洋的录用是存在顾虑的，并曾向原告表达对陈子洋稳定性的疑虑，但原告极力促成，并允诺陈子洋通过试用期后再支付猎头费，被告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同意对陈子洋的聘用。但原告辜负被告的信任，陈子洋最终未能成功录用，且在陈子洋聘用失败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原告不仅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推荐陈子洋的费用，也从未向原告主张服务保证期补人的方案，直到在本次诉讼王浪猎头费过程中，才提起诉讼。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经根据协议完全履行了义务，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原告的投资人金娟与被告的工作人员于欣微信沟通，于欣在微信中表示“商务这块你看怎么推进？要么我们内部讨论下，然后请我们hr跟你联系吧？”，金娟表示“可以的，就是费率多少的问题，一般是候选人年薪的22%-25%之间，具体还可以协商，可以随时让你们HR联系我好了。其他客户都是那么谈的，我都好商量的”、“你看合同很啰嗦，其实就是费率和付款方式需要协商，其他都是常规条款”，于欣回复“嗯，是的”。2018年10月15日，原告的投资人金娟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附件为人才服务协议的邮件，并表示“卢总：合同是这个版本，我发过好几次，催过好几次让你们讨论和定稿回复我电子稿，没问题，可以双方盖章签约，或者你们先盖章快递给我，然后我盖章快递回寄一份，也可以我先盖章快递，但是你们内容审核通过，给我定稿。谢谢！”，同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回复表示“Jane你好，附件是我方修改后的协议，请查收，如有疑问，咱们再讨论。”；同日，金娟回复称“卢总：合同我看了，还可以，还算公正，虽然有一条必须是安排过面试才算猎头推荐，这种条款其他客户是不会那么写的。那假如我推荐了你们也不通知我安排面试，然后你们自己也认识那个人自己安排了那我不是白推荐吗？还有的人是当时不愿意面试过一阵子也可能会同意安排面试。但是我不想多在这些细节上钻牛角尖，一方面也是尊重你们甲方的意见，一方面反正我常年累月也在做台积电格罗方德那些公司职位，有的简历你们那边没邀约成功其实其他地方可能会谈成，所以你们想那样算，我也没啥非议，大家和为贵，合作愉快是前途。我接受附件合同所有条款，你可以签约盖章一式两份寄给我如下地址：我会盖章回寄一份，最好和开具好的发票一起快递给您。请款单您也核对一下，没问题我通知财务开票。当然如果你们要先寄合同再开票也可以，我们其他客户很多都是那样，都是有录用意向或入职然后一并走流程都可以的，都是先推荐人后签约，因为要看我们的推荐效果和成果。”。随后，就原告向被告提供人才推荐服务的有关事宜，原、被告签订《委托推荐人才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合作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根据自身人才需求，向原告出某职位委托函，提出某体的职位要求等，原告按被告需求为被告推荐相应职位人才；原告接到职位委托函后2个工作日内，与被告进行沟通确认；双方共同确认职位委托函5个工作日内，原告应向被告推荐3-5名经过甄选符合被告职位需求的候选人；如被告未聘用原告推荐人选，除非被告通知原告终止相应推荐工作，则原告应继续推荐其他人选直至被告职位招聘成功为止；原告向被告提供候选人简历，并负责邀约候选人面试，如候选人未邀约成功，则不计入原告推荐候选人人数；被告负责在1个月内予以面试反馈；对于淘汰的候选人，被告给予原告口头和书面(电子邮件亦可)说明；有以下情况，则视为原告已完成猎头服务工作，被告应当按本协议标准和方式支付委托服务费：对原告推荐的候选人的资料被告自收到之日起六个月内，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推荐，被告若未经原告同意向第三方推荐该候选人并且该候选人与第三方签订聘用合同的，则视为原告推荐人选已被被告聘用，被告应按本协议规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若经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并且双方共同确认属原告推荐，并成功安排面试，被告最初没有录用，但在一年内被被告聘用，视为原告推荐的结果，被告须向原告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费用；被告发现原告提供的人才资料有与其他公司所提供的资料或被告自行收集的资料重合时，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推荐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则原告将停止该候选人的继续推荐，如被告聘用该人选，不应视为原告推荐成功，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如果被告单方取消相关职位招聘，或者相关职位已由被告通过自行招聘或者委托第三方招聘等方式成功录用，经被告通知原告，原告应立即停止相关职位的人才推荐服务，并自行承担此前提供该服务所产生之成本和费用；原告应对圈定入围的候选人进行初次面试、素质考核、背调核查并甄选及评估测试，对有希望的候选人进行复试测评，选出符合被告所列条件的候选人撰写职位报告，并填写候选人简历推荐与被告；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告推荐的经被告同意聘用且与被告签订正式聘用合同的人才，被告按固定收费3万元/人支付服务费；原告可根据服务费约定，自行决定所推荐职位候选人；被告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签订正式聘用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将聘用合同的签订时间、税前年薪、服务费等书面通知原告，原告应于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发出付款通知书，双方确认款项后，原告向被告开具正式发票，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14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该次服务费；原告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指由原告推荐并被被告雇佣的人员，从入职之日起计算，保证期为5个月，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聘用终止，原告应按被告要求为被告免费提供相同职位的人才服务，原告应保证在被告通知原告的5个工作日内再次为被告提供合适的候选人，或者原告应按被告要求为被告免费推荐其他职位候选人。或者应被告要求，用已成功推荐但尚未支付服务费的候选人作为代替，免除相应的费用。此项服务的提供，应符合下列条件：(1)受聘人员或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或法律法规等规定，单方提出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聘用合同，且该聘用终止并非由于被告未遵守与受聘人员之间的劳动合同条件；(2)被告在上述情形发生后通知原告，并要求原告提供本款规定之服务。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聘用终止，被告有权根据原告继续推荐候选人的实际情况，随时通知原告终止推荐工作，或不采取第6.2款处理方式而直接通知原告终止该职位的推荐工作。若被告直接通知原告终止该职位的推荐工作，则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职位服务费；被告已付费的，原告应在被告通知终止推荐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将已支付该职位服务费的50%退还给被告，若被告在要求原告继续推荐该职位或其他职位候选人之后，未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签订聘用合同，且要求原告终止相应职位推荐工作的，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职位服务费的50%；被告已付费的，原告应在被告通知终止推荐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将已付费与应付费的差额退还给被告；如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则该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全部损失等。一、关于王浪的入职情况及原、被告之间就王浪入职问题的沟通。2018年9月25日，原告的投资人金娟将包括王浪在内的29份简历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同年9月27日，金娟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主题为“第一批约面试名单XXXXXXXX”的邮件，内容为“我先把如下名单，蒋总挑选的，我先联系邀约面试，你们国庆节也可以安排面试对吗”，该邮件的内容还列明了包括王浪等在内的数名人员的基本信息；同年9月28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邮件回复称“谢谢，请安排”；同日，金娟分别向收件人为hlpluo@126.com(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邮箱系王浪的邮箱)和joeXXXXXXX@126.com的邮箱发送了被告共同的面试邀请，金娟还于当日以短信的形式将面试邀约发送给备注名为“王浪”的人。同年9月30日，金娟邮件回复称“两批名单我都跟进好了，能约的约上了，不能约的原因各种，我不一一描述了。”。审理中，1、原告确认对于原告在2018年9月28日向王浪发送的邮件和短信，王浪均未予回复，但经双方电话沟通，王浪表示其前同事在被告处，需要先了解一下，之后王浪就直接向被告投简历了。2、关于谁通知候选人面试的问题，原、被告均确认在通常情况下，是被告定好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后，原告发送邮件或电话通知，但王浪的面试通知系被告直接发出的。2018年10月8日上午，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朱达向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卢丽钿微信发送了王浪的简历，当日傍晚，卢丽钿以短信形式向王浪发送了面试邀请，王浪于同日回复“收到”。同年10月9日，王浪至被告公司处面试。同年10月10日，被告向王浪发送了录取通知，10月12日和16日，王浪分别回复了被告到岗日期，并最终确认到岗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20日，金娟向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卢丽钿发送微信称“卢总：王浪我一开始就推荐过的，蒋总也回复过我邮件让我约面试的，当时沟通的情况是王浪说有同事在里面，想先了解了解，现在已经入职时芯了，这个简历我一开始就推荐过的，但是HR没通知我也没让我请款通知，你们能否内部再核对一下，是不是我先推荐的？”。同日，金娟还与被告的工作人员于欣微信沟通了王浪的推荐及入职等事宜。次日，金娟向卢丽钿发送微信称“您有空至少核对一下王浪到底谁先推荐的，然后是不是我先介绍了时芯，他知道有前同事在那边才去打听了解这个的，就看一下事实和过程，客观情况吧。谢谢了，我们至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捋清楚，你什么时候安排面试的肯定有记录的”、“你自己也可以问问王浪是不是这个过程，我是不是先联系他的”。2018年12月21日，金娟向王浪发送邮件，内容为“王浪：您好，我是芯得猎头金娟，我在今年9月底的时候联系过您介绍过时芯的机会，您记得吗？附件是职位我发邮件给您了。听朋友说您现在在时芯工作了？是什么时候面试和入职时芯方便透露给我么？别担心，我不是来追究什么的，我只是想友好的了解一下情况。而且也不是要得罪谁，毕竟路还长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事实情况本身是什么样，到底是我先联系您的还是时芯那边先联系您？因为9月底我推荐的时候ceo蒋总还发邮件让我联系您安排面试的，那说明那时候你肯定还没面试过时芯的。……”、“您看我发过职位打过电话给您的”。同日，金娟还将上述邮件内容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备注名为“王浪”的人。同日，王浪邮件回复称“这边当时是通过我以前在世谛的同事肖阳内推过去的。”。2018年12月24日，金娟向卢丽钿发送微信称“蒋总：王浪的事情，我让HR和你们内部核对一下前因后果，我承认我不是想占全部的功劳，但是一部分的苦劳还是有的，我希望您综合各方面情况给予我们一部分的费用结算。合同和协议是后来补签的，当时合作的时候合同一直并没有谈妥，但是当时你们招人十万火急，我坐月子的时候就帮你们先找人。你们可以仔细核对到底简历哪个渠道先来的，你给过我反馈，你从我这边看到邮件和简历。我是通情达理的人，我不是有那么多蛮力和精力时间非要纠缠这个问题，和为贵，我提议和期望是算一部分比例，这个比例你们内部可以协商商谈我等您答复，好吗？”；2019年1月18日，卢丽钿向金娟发送微信表示“只是王浪的的确是没有办法了，蒋总那边不松口”，金娟回复称“你能主动提一下这个事我都已经很感动了。尽量争取吧。我又不是要全额我要一部分，因为我们的贡献值也是有的，我们先推荐了他才说有同事在那边，后来安排的面试，你做招聘的你知道哪个环节是最后一根稻草呢，任何一根草都是导火索”。同年3月22日，金娟向于欣发送微信称“我这个发票是包于杰的发票不是王浪的发票”，于欣回复“那个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金娟表示“我没找你们理论，你们怎么又在折腾”、“我生了二胎以后身体不太好，上次大出血，一个动脉结扎过的，不能动情绪，还望体谅，你帮忙转达一下，我没精力来搞，你们干嘛过不去”，于欣表示“没有过不去吧”，金娟表示“那包于杰的发票我开了个把月了，什么时候打款，请确认一下吧，谢谢”，于欣表示“就是王浪的事情告一段落，这个包于杰的也尽快结掉”、“后面再继续合作”、“你问hr，她怎么说”，金娟表示“后面还有个魏明岩呢，而且你们这样，我还敢推荐软件和测试的简历么”，于欣表示“本来都好好的啊，你一直揪着王浪的case不放，还说要发律师函什么的”、“你表个态，王浪的case就close掉了，后面都好谈的”、“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你也可以问问hr怎么说”，金娟表示“包于杰是你这边部门用人，你应该清楚这个case大家辛苦程度”、“怎么现在包和王浪的case有什么瓜葛”，于欣表示“我已经反馈过了，这个没问题啊”，金娟表示“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你们自己提王浪的事情，我暂时没主动提吧？”，于欣表示“现在不是卡在我这边的”，金娟表示“这好好的包于杰的单子发票都开好了，好好的做着，怎么，就突然就变脸”，于欣表示“我说过了，不是我卡着你”。同日，金娟向卢丽钿发送微信表示“你帮忙关心一下包于杰的费用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谢谢”、“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你们自己提王浪的事情，我暂时没主动提吧？”，卢丽钿回复“james希望能把这件事先解决掉”，金娟表示“我没主动提，是你们提的”、“上下文是你先提的”、“我一直问的是包于杰的费用，我没提我也没开王浪的发票，我开的是包于杰的发票”，卢丽钿表示“我知道，我也是希望把这件事close了”，金娟表示“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今年开工也没提这事，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卢丽钿表示“蒋总那边是希望能明确王浪那边close了，才签审批单”、“我给你发给确认的邮件？”、“你给个明确的答复？”，金娟表示“可以”。2019年3月22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金娟发送主题为“招聘确认函”的邮件，内容为：“上海得芯企业管理服务中心：根据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签署的《委托推荐人才协议》，经双方沟通讨论后，兹就我司2018年11月入职员工——王浪的招聘渠道做以下确认：1、王浪为我司内部员工推荐，经我司邀约并安排面试，考核通过后录用；2、得芯虽在候选人推送阶段推介王浪的简历，但因未成功邀约面试，根据合同规定不视为候选人推荐成功，我司无支付相关委托服务费义务。特此声明。望贵公司予以确认，回复为盼。”，同日，金娟邮件回复称“上海时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确认，同意！”。2020年2月12日，王浪自被告处离职。二、关于陈子洋的入职情况及原、被告之间就陈子洋入职问题的沟通。2019年7月1日，金娟将包括陈子洋在内的数份简历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应聘的职位为后端；次日，金娟向陈子洋发送了面试邀请。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期间，金娟与陈子洋多次微信沟通面试等事宜，同年7月5日，陈子洋在微信中表示“offer已经发到了，下周一报到”。同日，卢丽钿向金娟表示“蒋总主要是希望招一个人就能干长久，比较认真，不希望只是试用一下再看看，所以和用人那边有点分歧”，金娟表示“之前推荐过的人，都现在还长久干着吧，没啥问题吧，杨巍不行，我们也给了替补人选了吧”、“那这个case陈子洋要过试用期3个月以后付猎头费我同意的，你们还有分歧吗”、“他想改协议的时候就是一句话，我们那时候为了王浪的事情他就说看协议”、“不提过去了，那你就问蒋总，陈子洋我们可以过3个月收猎头费，这样可以吗”。同年7月8日，金娟在微信中询问卢丽钿“陈子洋今天来入职了吗？”、“你多关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沟通协调”，卢丽钿表示“来入职了”。同年7月9日，卢丽钿向金娟发送微信表示“陈子洋今天不来了，说适应不了”、“我们这边也很无力，不打算留了”，金娟将其与陈子洋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卢丽钿，截图显示，陈子洋在微信中表示“金姐，我今天去了时芯那边，晚上回来想了很久，感觉不太适合目前的自己，所以想跟您说下，真的很抱歉。”，金娟随后向卢丽钿表示“一早我已经闹心的劝过了”、“什么情况都有的”，“裸辞看机会的人靠谱吗”、“这年头后端又不是没饭吃的”，卢丽钿回复“那倒是”，金娟随后又表示“世芯裸辞了”、“这边1天就出来了”。同日，金娟将名为李庆的人员简历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岗位为后端，双方此后又就面试时间、人员分别通过邮件和微信进行了沟通，其中金娟曾提到“陈子洋不想做外派，所以不去亚创的，然后到你们那边，估计上班第一天一看还是做外派吧”。2020年6月16日，卢丽钿向陈子洋发送微信询问“你好，入职的时候我们没有签署劳动合同是吗？”，陈子洋回复“不好意思，太忙没及时回复你，当时没有签合同”，随后陈子洋表示目前的工作平台比较适合自己及“是我没考虑好，给你们添麻烦了”。审理中，一、原、被告均确认，虽然双方签订的《委托推荐人才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在2019年继续合作，一直持续到2019年11月双方结束合作。二、原告表示其并不知晓陈子洋是否与被告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三、2020年5月11日，王浪就其参与被告后端设计工程师岗位招聘一事出某《证明》一份，内容为：1、本人简历曾于2015年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2018年最新版本简历未曾授予原告使用，同时未授予原告任何有关工作推荐的许可。2、2018年9月底，原告负责人金娟来电向本人推荐工作机会，因未曾授权其负责本人的工作推荐，已明确拒绝金娟的岗位推荐；截止2018年11月本人入职被告前，该次来电为本人与原告之间的唯一一次沟通(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本人与金娟未有更进一步有关工作推荐的联系。3、经由现为被告员工的前同事推荐，本人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投递简历，并于当日接受来自被告HR的面试邀约，在10月9日参加了被告安排的面试并应聘成功，并于10月12日接受被告的录用，最终于2018年11月5日入职被告，应聘全程仅本人与被告方参与，未涉第三方。四、原、被告均确认陈子洋面试的为后端岗位，2019年7月10日之后，原告还在继续为被告推荐后端岗位的候选人，被告并未告知原告不再需要后端岗位的人。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推荐人才协议》一份，邮件往来一组，短信记录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被告提供的《委托推荐人才协议》一份，邮件往来一组，短信记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一份，《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推荐人才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的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1日结束，2019年1月1日起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协议，但双方亦按照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故双方之间在2019年1月至11月的委托推荐合同关系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王浪的服务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需要向被告提供候选人简历，并负责邀约候选人面试，如候选人未邀约成功，则不计入原告推荐候选人人数。本案中，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王浪发出了面试邀约，但邮件和短信均未获回复，原告当庭亦确认王浪最终成功参加的面试邀约系被告发出的，故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王浪不应被计入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人数，但考虑到原告向被告推荐王浪的时间和王浪实际面试的时间间隔仅为十天，被告在明知王浪系原告先行推荐之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原告相关情况等，故并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在王浪入职被告公司过程中起到的猎头服务作用，在此情况下，被告本应酌情给予原告猎头费，但在2019年3月22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金娟发送邮件要求确认被告就王浪无支付相关委托服务费义务的时候，金娟邮件回复表示同意，即双方已经对王浪的服务费问题达成一致，被告不再需要支付王浪的服务费用。金娟称该邮件系受到被告的胁迫所发，但本院认为，所谓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而本案中，被告虽有拖欠其他候选人猎头费之嫌，但这一拖欠行为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纠正，被告尚不构成胁迫，且从双方之间的聊天内容看，原告同意不再要求王浪的服务费的重要原因之一系为之后的继续合作所作的让步，且双方也确实在书面合同到期后继续进行了合作。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王浪的服务费用问题已经达成了合意，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子洋的服务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关于服务费支付的约定为“原告推荐的经被告同意聘用且与被告签订正式聘用合同的人才，被告按固定收费3万元支付服务费”，而双方之间关于原告提供保证服务的条件之一为“受聘人员或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或法律法规等规定，单方提出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聘用合同，且该聘用终止并非由于被告未遵守与受聘人员之间的劳动合同条件”，根据上述两个条款可知，触发保证服务条款的前提为被告与候选人之间建立了正式的聘用合同关系，而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金娟与陈子洋的聊天记录截图，陈子洋在2019年7月8日去被告公司入职当晚即表示被告公司不适合自己，而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6月16日与陈子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子洋亦确认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经与陈子洋之间建立了正式的聘用合同关系，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得芯企业管理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上海得芯企业管理服务中心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薇薇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粟 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