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5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文峰区超越幼儿园，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陈爱青，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华，安阳市殷都区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丽红，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刚，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系张丽红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安阳市文峰区超越幼儿园（以下简称超越幼儿园）与被申请人张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不服本院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9）豫0505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505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超越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陈爱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华，被申请人张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刚、李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越幼儿园申请再审称，1、原审合议庭未全部参加庭审、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原审认定“被告张丽红抗辩20万元转账系张玉刚、陈彦玲与陈爱青三人合伙经营超越幼儿园时，转给陈玉刚、陈彦玲的分红款。”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幼儿园成立至今，从没有分红款。从2014年-2019年每年都有专门审计部门审计，从未有过分红。称分红款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分红的事实。其次分红款应当直接转给其本人，为何由申请人代收，不符合常理。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仅作出简单的陈述，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是分红。被申请人提供的撤股协议并不能证明分红的事实，只能证明合伙的事实。张丽红辩称，该案系再审案件，应按照原诉求进行审理。超越幼儿园变更为借款关系与其事实与理由部分相矛盾。在诉求中超越幼儿园称向陈爱青借款，而借款主体为超越幼儿园，主体与诉求主体不一致。超越幼儿园诉求的借款事实不存在。2016年1月、6月通过陈爱青转给张丽红三笔款共计20万元，时间2017年9月12日陈玉刚、陈彦玲撤股协议之前。这两笔款项是分红，并不是借款。借款应由借款凭证，该案搞不清是不是借款，才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偿还资金而不是借款。综上，张丽红从未向陈爱青更没向超越幼儿园借款20万元。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超越幼儿园原审诉求是要求张丽红归还资金，案由不明确。张丽红不欠超越幼儿园资金20万元和利息。超越幼儿园由陈爱青、陈玉刚、陈彦玲姊妹三个人合伙创办，2017年9月12日前，三人系合伙关系，之后陈玉刚、陈彦玲撤股，该幼儿园由陈爱青经营，超越幼儿园在诉状中称因张丽红自己生意需要先后向陈爱青提出借款。2016年1月30日向张丽红转款10万元，6月14日转了2次，各5万元，这20万元是在陈玉刚、陈彦玲没有退股之前给付的陈玉刚、陈彦玲的分红款。张丽红与陈玉刚系夫妻关系，所以当时陈爱青转给张丽红后，由张丽红分给陈玉刚和陈彦玲，所以超越幼儿园起诉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超越幼儿园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红偿还超越幼儿园资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陈玉刚、陈彦玲与陈爱青是亲姊妹关系，三人合伙经营安阳市文峰区超越幼儿园，陈爱青占50%的股份，陈玉刚、陈彦玲各占25%的股份。2017年9月12日，三人经协商达成撤股协议书，协议约定：1.股东陈彦玲、陈玉刚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并按比例补偿陈彦玲、陈玉刚二人45万元。注：陈爱青由于资金困难先付给陈彦玲、陈玉刚30万元，剩余15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需付清（另附借条）；2.陈彦玲、陈玉刚退股后，超越幼儿园陈爱青持有100%的股份，超越幼儿园盈亏由股东陈爱青负责，与陈彦玲、陈玉刚不再有任何关系。陈玉刚、陈爱青、陈彦玲在协议书上签字，见证人陈某、张某在撤股协议书上签字。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30日，陈爱青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3271银行卡向张丽红名下中国银行尾号8963银行卡转账1笔10万元；2016年6月14日，陈爱青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3271银行卡向张丽红名下中国银行尾号8963银行卡转账2笔，每笔5万元，共10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安阳市文峰区超越幼儿园仅依据金融机构的20万元转账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被告张丽红抗辩20万元转账系陈玉刚、陈彦玲与陈爱青三人合伙经营安阳市文峰区超越幼儿园时，转给陈玉刚、陈彦玲二人的分红款，张丽红对其主张提供了撤股协议书、（2018）豫0503民初1559号判决书。经查，2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2016年6月14日，撤股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撤股协议书中已对陈玉刚、陈彦玲退股后的补偿达成具体协议，被告张丽红与陈玉刚系夫妻关系，撤股协议书中未提及借款问题。其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陈玉刚、陈彦玲与陈爱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中未提及借款问题。综上，张丽红对其抗辩的20万元转账不是借款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仅依据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安阳市文峰区超越幼儿园的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超越幼儿园将诉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张丽红偿还超越幼儿园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当事人再审时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超越幼儿园提交证据有：1、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一份；2、张丽红领取工资收据一份、照片一张；3、会计交接手续一份；4、银行交易明细一份；5、超越幼儿园记账凭证二份；6、审计报告一份；7、撤股协议书一份；8、款项明细一份；9、幼儿园章程一份；10、证人张某证人证言；11、取款条二份；12、会计账本一份。张丽红提交的证据有：1、撤股协议书一份；2、借条一张；3、转账凭证一份；4、陈彦玲证人证言。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证据，结合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合法性的问题予以综合认定，以上证据均在卷，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除与原审查明一致的事实外，另查明，陈爱青和张丽红出具收条二张，其中2016年4月7日收条上记载：陈爱青和张丽红各取走10万，合计20万元，2016年4月7日，陈爱青、张丽红。2016年6月13日收条上记载：陈爱青和张丽红各取走10万元整（壹拾万元整）共合计20万元整。共合计贰拾万元整，2016年6月13日，陈爱青、张丽红。同时超越幼儿园提供2016年会记账簿一本，其中在编号118号记载，年前陈爱青和张丽红各取走10万元，2016年6月13日编号25号记载，陈爱青和张丽红各取走10万元整。本院再审认为，对超越幼儿园再审申请中关于原审合议庭成员未全部参加庭审问题，本案再审时已进行纠正。关于其再审请求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问题，本案再审中超越幼儿园变更诉求为要求张丽红偿还借款20万元，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以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在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超越幼儿园依据二份收到条和银行20万元转账记录以及会计账簿认为与张丽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丽红认可收到上述20万元，抗辩20万元称转账系陈玉刚、陈彦玲与陈爱青三人合伙超越幼儿园时，转给陈玉刚、陈彦玲二人的分红款，张丽红对其主张提供了《撤股协议书》、（2018）豫0503民初1559号判决书。经查，20万元转账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2016年6月14日，《撤股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撤股协议书》中已对陈玉刚、陈彦玲退股后的补偿达成具体协议，被告张丽红与陈玉刚系夫妻关系，《撤股协议书》中未提及借款问题。其次，庭审时，作为超越幼儿园二位股东的陈彦玲和张丽红委托代理人陈玉刚均认可陈爱青主张的借款20万元系分红款，不是借款。再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陈玉刚、陈彦玲与陈爱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中未提及借款问题。陈爱青提交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和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上述20万元系借款。综上，张丽红对其抗辩的20万元转账不是借款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超越幼儿园主张张丽红收到的20万元系借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505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军林审判员  赵芳英审判员  李文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