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真知学教育辅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民安路**。 法定代表人：付丽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明，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水，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安亲宝贝教育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莉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平，女，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咏梅，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再强，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之，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真知学教育辅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知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平、李咏梅、厦门安亲宝贝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亲宝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真知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真知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转租是案涉协议和《声明》的根本基础，安亲宝贝应该主动履行转让合同给真知学公司和房东直接签约的义务，由于真知学公司工商登记和办学许可的需要，该义务具有迫切性和必要性。在真知学公司的催促下，安亲宝贝公司要求真知学公司隐瞒转租，说明其无法履行相应义务，没有转租的权利，导致真知学公司无法合法经营。安亲宝贝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权请求支付转让款。真知学公司已经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安亲宝贝公司自收到后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已经超过法定的异议期限。二、根据《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合同违约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合同。安亲宝贝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真知学公司造成高额损失，包括装修费36万元，律师费43000元。李咏梅参与讼争合同的签订，又出具了声明，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安亲宝贝、李莉平、李咏梅共同答辩称，一、讼争合同系资产转让协议，并非办理转租手续，交付资产合同目的就已经实现。二、真知学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无权请求安亲宝贝公司履行全部义务。三、直接签约的条款解决的是押金归属问题，而非转租，合同履行过程中，真知学公司始终正常经营，不存在房东或第三方阻碍其经营使用的情形。四、安亲宝贝公司与讼争房产新房东、特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通知真知学公司办理签约，而真知学公司明确拒绝，逃避付款义务。五、讼争合同与真知学公司工商登记、办学许可无关，安亲宝贝公司也从未对此作为承诺。六、讼争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七、真知学主张的损失均为诉讼变造而来。 真知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真知学公司与安亲宝贝公司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托管校区转让协议》已解除；2、安亲宝贝公司立即退还真知学公司转让款20万元；3、安亲宝贝公司赔偿真知学公司装修损失36万元及房租损失12079元、律师费损失43000元；4、李莉平、李咏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安亲宝贝公司、李莉平、李咏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亲宝贝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7日，李莉平系该公司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27日，安亲宝贝公司与特房公司签订一份《特房尚生活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安亲宝贝公司租用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路××号××镇××号楼××商铺用于经营教育培训；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租赁期间，若安亲宝贝公司有擅自转租、转让、转借他人、分割出租或以合作、合资、联营（含承包经营）等方式变相转租、分割出租行为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后安亲宝贝公司将该地址作为安亲宝贝翔二托教校区开展经营。 2019年1月3日，安亲宝贝公司作为甲方，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付丽丽法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安亲宝贝翔二托教校区，包含校区内现有的设施设备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45万元；甲方收款账号李莉平（法人）；乙方应于2019年1月3日支付甲方定金10万元，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25万元，于2019年3月5日支付剩余的全部转让费10万元；甲方同意将该校区房屋租赁协议转让给乙方和房东直接签约，甲方在租房时缴纳的押金2万元转让给乙方，租期结束时，由乙方向房东获得；乙方付清全款后，方可变更校区品牌名称；如乙方到期不付清余款，该校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依然属于甲方，乙方同意将延期未付款项按每天万分之十的利息支付给甲方。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李咏梅签字并加盖安亲宝贝公司公章，付丽丽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字。同日，安亲宝贝公司及李咏梅出具一份《声明》，称就安亲宝贝公司与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托管校区转让协议》，安亲宝贝公司对上述校区2019年1月3日之前的所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承诺配合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不少于3年；如果在至2021年7月31日之前，因出租人的原因或者本人原因，导致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法承租翔二托管校区房屋，本人愿意赔偿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学生退费、给教师的补偿、可得利益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已交接完案涉校区。付丽丽于2019年1月3日、4月9日各向李莉平转账10万元。 2019年2月22日，真知学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付丽丽、吴锦坤，付丽丽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9年6月6日，安亲宝贝公司将付丽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付丽丽偿还安亲宝贝公司《托管校区转让协议》项下欠款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7月16日，真知学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1、真知学公司设立过程中，发起人兼法人付丽丽以本公司（原拟定的名称为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9年1月3日与安亲宝贝公司签订了《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系为了本公司成立之后的经营发展需要，本公司予以确认；本公司认可法人付丽丽代表本公司与安亲宝贝公司签订的《托管校区转让协议》；自本公司成立后，该协议自始所对应的一切权利均由本公司享有，自始所对应的一切义务也均由公司承担。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闽0203民初11898号民事判决，认定《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为安亲宝贝公司与真知学公司，安亲宝贝公司以付丽丽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要求付丽丽承担协议项下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安亲宝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安亲宝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闽02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8月22日，真知学公司向安亲宝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签订后，我方发现你方对协议中的校区并没有转租、转让等权利，而且你方也一直无法履行转租等义务（即促使我方与出租人特房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已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你方构成根本违约，并给我方造成严重的损失；据此，特通知：1、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托管校区转让协议》，2、请你方安排并配合我方交接工作，退还我方已支付的转让费，3、与我方核对统计给我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予以赔偿。安亲宝贝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该通知。2019年10月12日，真知学公司向付丽丽发出一份《翔二托管校区房屋及物品移交清单》，称其已于2019年10月10日办理并腾空《托管校区转让协议》所涉房屋，将房屋及相关物品交还安亲宝贝公司，并附相关物品清单。 2019年12月20日，安亲宝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真知学公司支付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等。2020年2月24日，真知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真知学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审理中，根据真知学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203民初3178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安亲宝贝公司、李莉平、李咏梅价值615079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真知学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3595元。 另查明，真知学公司在经营讼争校区的过程中，门口对外悬挂的招牌为“潇然教育”，办公场所悬挂真知学公司的营业执照。真知学公司至今未与讼争场地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9年5月4日，付丽丽向特房公司转账支付“潇然教育季度房租费”48919.95元。2019年7月29日，付丽丽向特房公司转账支付房租5435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闽0203民初11898号民事判决、（2019）闽02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安亲宝贝公司与真知学公司。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约定，安亲宝贝公司同意将讼争校区房屋租赁协议转让给真知学公司和房东直接签约。安亲宝贝公司、李咏梅亦在《声明》中承诺配合真知学公司与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且若因出租人的原因或者安亲宝贝公司原因导致真知学公司无法承租讼争校区房屋，愿意赔偿真知学公司损失。本案中，真知学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安亲宝贝公司拒绝配合真知学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不足以证明系安亲宝贝公司或讼争校区房屋出租人的原因造成真知学公司未能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亦不足以证明真知学公司未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导致其无法经营讼争校区。因此，真知学公司以安亲宝贝公司对讼争校区房屋无转让、转租等权利，无法履行转租等义务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其有权解除《托管校区转让协议》，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真知学公司据此要求安亲宝贝公司退还转让款，赔偿装修损失、房租损失、律师费损失，承担财产保全费，并要求李莉平、李咏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厦门真知学教育辅助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真知学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明真知学公司在一审后支付律师费尾款2.3万元。 安亲宝贝公司、李莉平、李咏梅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真知学公司提供的仅为发票，而非真实的付款凭证，真知学公司恶意拖欠合同价款，律师费本无需发生。 安亲宝贝公司申请证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苏某到庭陈述：我在2019年7月底从特房集团处受让了讼争房产，知晓讼争房产本身有租约；我受让房产后，李咏梅在8月初通过特房集团联络我，协商续租的问题，我同意李咏梅提出的方案，转租给萧然教育，有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但是李咏梅在10月初联系我说萧然教育不租了。由于对方的租金缴到10月底，我等到11月初才开始招租，租赁给他人。 真知学公司和付丽丽质证时未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表示由法院认定证人证言真实性；真知学主张三方协议签订时，真知学公司已经向安亲宝贝发函解除合同。 吴锦坤未到庭发表意见。 本院认定如下：苏某与安亲宝贝提交的《三方协议》缔约主体不一致，安亲宝贝公司也未能提交讼争房产产权材料佐证苏某产权人身份，故本院对苏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真知学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真知学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用，也不足以证明安亲宝贝公司有义务负担真知学公司的律师费用。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托管校区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虽然安亲宝贝公司在《托管校区转让协议》和《声明》中确有承诺配合厦门真知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的义务，但是《声明》中载明的期限是2021年7月31日之前，截止本案诉讼时安亲宝贝公司的履约期限仍未届满，真知学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出租人解除与安亲宝贝公司的租约，或其他影响讼争合同履行的情形，故真知学公司主张安亲宝贝公司违约依据不足，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要求安亲宝贝公司返还价款、赔偿损失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真知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1元，由上诉人厦门真知学教育辅助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南日 审判员  苏 鑫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