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锐寒，男，汉族，1980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珠，女，汉族，1984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荣，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锦洪，男，汉族，1984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飞，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妍，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锐寒、林珠因与被上诉人邱锦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锐寒及上诉人薛锐寒、林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荣，被上诉人邱锦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飞、罗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锐寒、林珠上诉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依法改判邱锦洪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0630.71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27657.68元给林珠。并判决邱锦洪赔偿因擅自注销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给薛锐寒、林珠造成的损失10万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锦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已经查实邱锦洪出具《承诺书》，确认邱锦洪存在欺报、瞒报收入并私自使用合伙所得收入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中又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合伙人要求赔偿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的请求，相互矛盾，认定错误。二、邱锦洪在一审答辩意见提出其可以“扣起部分提成”，从中也可以证明邱锦洪负责合伙企业的经营收入，包括会员的会费收入，因此邱锦洪才可以从中扣留款项。三、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薛锐寒、林珠与邱锦洪合伙经营企业，由邱锦洪负责日常收取健身会所的经营收入（包括会费），即收入部分由邱锦洪收取。而根据薛锐寒、林珠提供的支出记录，薛锐寒、林珠仅负责合伙企业的款项支出。薛锐寒、林珠在合伙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了相关义务，做到每笔支出费用均记账，并且由双方签名确认。相反，邱锦洪收取的每笔收入均没有记账，只有部分的进销存账单和收款收据，但该部分邱锦洪均没有与薛锐寒、林珠对账确认，款项去向不明。因此，邱锦洪欺报、瞒报收入，造成薛锐寒、林珠无法依照合伙协议取得合伙利润分配款的事实清楚。四、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薛锐寒、林珠要求返还利润分配款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过程中，薛锐寒、林珠提供的进销存账单、收款收据以及电脑录入会员名单，已经充分证明了邱锦洪存在欺报、瞒报收入，并导致薛锐寒、林珠无法分配合伙利润的事实以及具体的利润分配款金额。薛锐寒、林珠已经履行了所有的举证义务。相反，邱锦洪作为负责经营收入及收取会费等收入款项的合伙人，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情况履行举证义务。但邱锦洪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的具体数额及资金去向。因此，邱锦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未提供双方确认的账册和原始凭证为由驳回薛锐寒、林珠的诉讼请求是忽视客观事实，无理加重薛锐寒、林珠的举证责任，而无视邱锦洪的举证责任的错误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邱锦洪有证据但拒不提供或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当推定薛锐寒、林珠的理由成立。因此，薛锐寒、林珠请求返还合伙利润分配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五、如前所述，本案合伙企业是由邱锦洪负责经营收入及款项收取。但邱锦洪没有履行对合伙人的忠诚和如实报告义务，没有进行收入记账及对账义务，同时其自身也承认存在挪用或瞒报的行为，因此足以证明是由于邱锦洪的行为导致合伙事项的终止。薛锐寒、林珠请求的10万元赔偿款项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六、邱锦洪至今仍在原合伙企业的经营场所，使用合伙企业原购置的资产进行经营活动，因此邱锦洪未经清算及其他财产共有人同意，私自侵占使用合伙经营期间的共有财产进行经营、盈利，应当对薛锐寒、林珠依法进行赔偿。被上诉人邱锦洪辩称：一、薛锐寒严重违约在先。（一）薛锐寒拒绝完善财务管理。薛锐寒从一审起诉就欺骗法院说是邱锦洪管账，薛锐寒负责出纳，但一审期间又提供部分账目，从而可以知道薛锐寒是在进行虚假的诉讼行为，并且根据邱锦洪与薛锐寒在合作期间的《健身房合作合同》，本应当由邱锦洪负责日清月结的，薛锐寒却拒绝按合同办事，强硬要求由其负责收钱管账，并且以自己另外经营“威拓健身器材店”的名义，要求启动健身会所的现金转入该账号，但具体收入并不让邱锦洪知悉，后来邱锦洪还发现，薛锐寒要求员工将收入转入其控制下的其他账号，因此启动健身会所的收入是一直被掌握在薛锐寒掌握之中。合伙期间，邱锦洪曾多次要求将财务进行独立，但都被薛锐寒强硬拒绝。（二）薛锐寒私自挪用资金。薛锐寒在与邱锦洪合作经营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过程中，其同时也经营着“123倶乐部”城中店和城北店两间店面以及威拓健身器材店，邱锦洪发现薛锐寒经常将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收益挪用到“123俱乐部”城中店和城北店，从而严重影响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资金周转，偏偏薛锐寒又引导债务人向邱锦洪追讨，导致邱锦洪常常被相关施工人员进行催收，也导致接手的人被催收。（三）薛锐寒故意拖欠员工工资和提成。如上所述，薛锐寒因为挪用了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资金，从而导致拖欠了员工工资及提成，造成员工拒绝工作。邱锦洪发现此情况下，为了保障员工的利益，不得不扣起部分提成，让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得以运作。综上所述，本案中，薛锐寒严重违约在先。邱锦洪所收取的款项也从来不是公款，更没有用在私人的地方。因此不存在违约，所谓的承诺书是在薛锐寒的哥哥薛某某威胁下所写。二、薛锐寒应当公开合伙期间的收入情况。（一）薛锐寒没有履行出资的义务。在合作经营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过程中，薛锐寒、林珠只是以一台价值几千元的二手跑步机出资，根本没有以现金进行过其它出资，约定的20万出资更是子虚乌有。因此，在薛锐寒、林珠没有出资的情况下，要求邱锦洪赔偿的，应当先补缴出资。（二）薛锐寒私吞了2018年12月份的收入。如上所述，薛锐寒以一个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的123健身倶乐部去收取相关款项，而薛锐寒所举证的（证据3）显示是3店通用。但是否以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收取，邱锦洪从不知情，但退一步而言，该笔款项即使在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收取，薛锐寒也没有将上述款项告知和分配给邱锦洪，从而证明薛锐寒是非法挪用和侵占上述资金。（三）薛锐寒至今不公开合伙期间的收入。薛锐寒一直收取了几乎所有的收入，包括威拓健身器材店、123健身微信。但是，薛锐寒至今都拒不提供合伙期间整体的收入情况，导致数目混乱，被其私自收取的利益不计其数。因此，如果要求计算损失，就应当先行公开所有的收入，薛锐寒拒不公开的，就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薛锐寒非法使用各种手段意图侵占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通过逾期支付工资、强逼员工签名等各种手段陷邱锦洪于不义。由律师威胁邱锦洪的员工在相关的材料上签名，以图造成邱锦洪过错的非法证据。专门安排手下陈某某转账给邱锦洪，以此造成邱锦洪有过错的假象，为其以后侵占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做好准备工作。四、邱锦洪没有再经营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一）因薛锐寒非法挪用和扣留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运营资金，导致邱锦洪无法缴纳2019年3月、4月的租金，房东于2019年5月7日发给邱锦洪《单方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收回出租房。邱锦洪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出现经营困难，已经将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和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进行注销，邱锦洪随后将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设备移交愿意承担租金和债务的人，并没有任何的收益。（二）如上所述，因为合伙期间遗留了众多的债务，接手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运营者要求邱锦洪留下处理相关后续问题，邱锦洪因为目前也没有相关工作，只能留下工作，但不参与运营，所以后续一系列运营宣传是邱锦洪履行工作的一部分，不能因此认定为侵害薛锐寒的利益。综上所述，薛锐寒、林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的来源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另外也已经无法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求。薛锐寒、林珠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薛锐寒、林珠、邱锦洪签订的《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3日解除；2、原属于邱锦洪占有的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及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44.44%的份额归薛锐寒所有，并协助薛锐寒办理变更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3、邱锦洪自负自2019年3月至实际交回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及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经营权期间的盈利及亏损；4、邱锦洪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5142.26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28785.57元给林珠；5、邱锦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薛锐寒、林珠当庭对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了变更：1、放弃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第4项诉讼请求作如下变更：邱锦洪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0630.71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27657.68元给林珠。增加诉讼请求如下：邱锦洪赔偿因其擅自注销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给薛锐寒、林珠造成的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甲方）薛锐寒、邱锦洪（乙方）、林珠（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二条、合伙企业概况。名称：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经营场所：云浮市云城区××街道××路。经营范围：休闲健身服务和健身器材等。经营方式：个人经营。第三条、合伙期限十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第四条、出资方式。1、甲方：出资额为22.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5%；2、乙方：出资额为22.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5%；3、丙方：出资额为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五条、债务承担。……4、由一名或者数名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应当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六条、企业的解散。企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给予解散：……3、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5、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无法实现；6、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第七条、清算的顺序。1、清算由全体合伙人担任，并确定一名清算负责人或者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2、企业清算时，应通知和公告债权人；3、清理企业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4、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合伙企业未了结事务。同日，上述甲乙丙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健身房合作合同》，约定投资比例、金额与上述《合作协议书》一致，第三、四、五约定：三、付款方式。本意向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后5天内甲、乙、丙一次性将50万元，乙方22.5万元，丙方5万元打入甲方账户作为监管。四、健身房的利润分配与费用支出。1、健身房的各项费用均由甲、乙、丙三方按所占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各项费用支出要由三方共同签字认可。2、三方在每月月底进行账目核算，总结工作情况。3、三方按投资比例，在月结算时进行利润分配，在除去各项费用后（包括：租金、物业费、员工工资、水电费、办公费用、广告宣传费等），按其所占股权分担共同投资的盈亏。五、权利和义务。1、甲、乙、丙三方共同负责健身房的日常管理。2、三方共同负责协调健身房建设外围的关系，健身房前期手续的办理和健身设施的采购。3、甲方负责对工作人员进行岗位培训，安排教练进行教学工作，开设各类丰富、时尚的健身课程，教练员同时要配合乙方开展管理工作，不允许出现损坏健身房的言语、行为。4、乙方负责健身房各项设施的保养维护工作，参与健身房的发展管理工作。5、乙方享有提供管理的具体资料，管理资料包括：会员锻炼一览表、档案表、运动安全调查表、会员锻炼预约表、会员锻炼跟踪表及课程安排表。6、乙方负责健身房收支账目的日清月结。7、三方所签订的与健身房有关的所有合同，三方均有权查阅备份。8、丙方负责监督甲方及乙方的管理工作。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开办了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邱锦洪。邱锦洪共交纳了出资款20万元给薛锐寒，为此，薛锐寒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载明：“兹收到邱锦洪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用途作为投资123健身俱乐部振华跆拳道投资用途。收款人：薛锐寒。2018年5月24日。”对于薛锐寒、林珠的出资，薛锐寒称薛锐寒、林珠是夫妻关系，由于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款转入薛锐寒的账户，故薛锐寒是通过直接支付健身会所的筹备费用（如会所装修、器材的购买等），视为薛锐寒、林珠的出资，邱锦洪最终确认其出资20万元后，薛锐寒亦确认最终出资20万元，林珠最终确认出资5万元。薛锐寒、林珠举证了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合伙筹备及经营期间的支出记录，其中第一笔记录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13日，每笔支出记录均由薛锐寒记录，再由薛锐寒、邱锦洪共同签名确认，另外，2019年1月，有五笔支出共款1690.6元没有注明具体日期，但亦经薛锐寒、邱锦洪共同签名确认。从2019年1月14日起的支出，只有薛锐寒的签名，没有邱锦洪签名确认。记录的1至23页每页都书写了页码，每记录一段时间，将支出合计，将支出列为投入，如注明“到2018年6月25日，总投入：565209元。”“到2018年6月26日，合计总投入582269元。”“（1）至（18）582269元，（19）、（20）、（21）125149.5元，共投入707418.5元。”另外，记录注明对于盈利的分配是“寒：55%、洪45%。”在合作过程中，薛锐寒、林珠、邱锦洪三方签订了一份《健身房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公司公款不得私自使用，甲、乙、丙方如有私自使用公司公款，私自使用公款一方必须无偿让出所投入的所有股份，协议生效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邱锦洪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在经营启动健身会所期间，私自将公款在未经合作伙伴薛锐寒同意的前提下，用在与会所的员工聚餐及资金之用。违反了合作的相关约定，现将16000元退回，并承诺以后不再犯此类错误。”该《承诺书》记载的日期为2018年2月19日。邱锦洪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9年2月19日，邱锦洪分三笔转账16000元到薛锐寒的哥哥薛某某的微信账户。对此，邱锦洪称在薛某某的调解下，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同意财务独立，该16000元暂由薛某某保管，待财务独立后再转入会所的收入及运营资金。庭审中，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均确认合伙的事项已于2019年3月3日解散，均同意双方签订的《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3日解除。对于合伙的店铺解散的清算问题。薛锐寒、林珠称解散时双方没有进行清算，双方有争议的账目是薛锐寒、林珠认为邱锦洪瞒报2018年12月的会员数目，以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账目。邱锦洪则认为所有的款项均在薛锐寒、林珠处，薛锐寒、林珠至今没有将所有收入进行清算。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均没有提供合伙期间比较健全的账册，庭审中，薛锐寒、林珠表示，只能提供邱锦洪制作的进销存账单、收据及上述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合伙筹备及经营期间的支出记录。薛锐寒、林珠举证的2018年12月的进销存账单，载明：单位为123俱乐部，列明收入的日期、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电脑录入会员单列明了会员的姓名、有效期等内容。举证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收据名称为“123健身俱乐部振华跆拳道”，地址为云浮市云城区××路××号，列明项目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并盖了“123健身俱乐部”的印章。薛锐寒、林珠称在本案的合伙事项开始之前，薛锐寒、林珠已经创立并经营了两家健身会所，两家健身会所以及合伙开办的健身会所对外的店铺招牌均是“123健身俱乐部”，所以收据就用了“123健身俱乐部”的收据，现举证的收据地址为云浮市云城区××路××号，是合伙的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地址。邱锦洪则认为财务并非邱锦洪负责，薛锐寒、林珠不肯独立，没有健全的账册，薛锐寒、林珠举证的进销存账单写的是123俱乐部，也没有邱锦洪的签名，不属于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的进销存账单，邱锦洪对上述款项均不知情，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薛锐寒、林珠称其主张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0630.71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27657.68元给林珠，是按以下计算所得：根据薛锐寒、林珠举证的电脑录入会员单中显示的会员管理系统录入的会员信息，没有收款收据的新增会员数是930人，会员信息未录入会员管理系统的新增会员数量是517人，上述两者重合的人数仅有28人，同时，邱锦洪提供的进销存账单显示的该月入账会员的人数是461人。因此，邱锦洪瞒报的新增会员人数等于930人，减去28人，再加上517人，再减去其报给薛锐寒、林珠的461人，瞒报人数就为958人。按照每一个会员的会费188元/人计算，2018年12月，邱锦洪瞒报的收入是180104元，另外，邱锦洪要求员工将收取的会费转账给其本人，合计68840元，该两部分未统计分配的金额按照合同约定的分配比例（薛锐寒占45%，林珠占10%）进行分配，计算出薛锐寒、林珠请求返还的合伙利润。对此，邱锦洪认为薛锐寒、林珠举证的数据是属于三间店通用的数据，有部分是属于薛锐寒、林珠、邱锦洪之间朋友的赠送，并没有收取款项；邱锦洪在2018年12月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营业收入，亦不承认薛锐寒、林珠提供的2018年12月的款项，即使存在该款项也是薛锐寒、林珠已经收取，并对邱锦洪进行瞒报的。薛锐寒是云城区威拓健身器材店的经营者，该店的注册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邱锦洪举证的2018年6月、7月、8月、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显示收款方为“扫二维码付款—给威拓健身器材店”、“转账—转给123”。对于该转账的用途，邱锦洪称是薛锐寒要求邱锦洪的员工吴某某等人将业务收益转到薛锐寒经营的云城区威拓健身器材店，邱锦洪亦将自行收到的营业收入转给薛锐寒，但薛锐寒并没有按约定分配收入。对此，薛锐寒、林珠称云城区威拓健身器材店已经在2018年10月15日注销，邱锦洪提供的扫二维码付款凭证显示的时间大部分在该日期之后，薛锐寒、林珠收到合伙店铺的业绩收入款项后，与邱锦洪进行对账，作为支出及分配的基础。另外，薛锐寒、林珠提供了签名人为吴某某、阮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的证明，签署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22日、24日、25日，四份证明除了姓名、金额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均相同，载明：本人吴某某、阮某某、张某某、陈某某是启动健身会所员工，从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经营期间共转账邱锦洪金额26318元、4216元、1880元、36426元，邱锦洪回转给我提成金额2631元、420元、180元、7083元。邱锦洪提供了签名人吴某某、阮某某、张某某、练某某的证明，时间均为2019年5月28日，四份证明除了姓名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均相同，载明：本人吴某某、阮某某、张某某、练某某，作为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员工，多次被薛锐寒拖欠工资和业务提成造成生活困难，邱锦洪是为了维护我们员工的利益提前支付给我们提成，但该行为在后来被薛锐寒威胁作出对邱锦洪不利的证明，并强逼我进行签名确认。另查明，薛锐寒、邱锦洪与案外人梁某某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梁某某的房屋作为合伙店铺的经营场所。2019年5月7日，梁某某发出了一份《单方解除合同通知》，认为薛锐寒、邱锦洪已拖欠2019年3月、4月的租金，通知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回出租房屋等事宜。2019年5月13日，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出具了《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两份，载明：经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文件，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已予以核准，缴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本、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薛锐寒、林珠、邱锦洪签订的《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庭审中，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均确认合伙的事项已于2019年3月3日解散，均同意双方签订的《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3日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给予解散：……3、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为此，薛锐寒、林珠请求确认薛锐寒、林珠、邱锦洪签订的《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3日解除，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均约定薛锐寒占45%的合伙份额，林珠占10%的合伙份额，邱锦洪占45%的合伙份额，同时约定由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将投资款50万元（薛锐寒22.5万元，林珠5万元，邱锦洪占22.5万元）转入薛锐寒的账户作为监管。本案中，邱锦洪交付了投资款20万元给薛锐寒，有薛锐寒出具的收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薛锐寒没有提供其将投资款存到其本人账户的证据，但是，薛锐寒、林珠举证的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合伙筹备及经营期间的支出记录，有邱锦洪的签名确认，在该记录中注明了一段时间的投入情况，如“到2018年6月25日，总投入：565209元。”“到2018年6月26日，合计总投入582269元。”另外，记录注明对于盈利的分配是“寒：55%、洪45%。”可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投资款的支付方式、金额进行了变更，邱锦洪在支出记录的签名，是对薛锐寒、林珠支出到合伙店铺的款项认可属于薛锐寒、林珠的投入，在对盈利的分配中，薛锐寒、邱锦洪确认薛锐寒占55%，邱锦洪占45%。虽然林珠没有在支出记录上签名确认，但薛锐寒、林珠是夫妻关系，共同提起诉讼，合伙协议约定薛锐寒、林珠的合计份额与支出记录中确定薛锐寒的份额相等，为此，综合本案证据及出资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薛锐寒占合伙份额45%、林珠占合伙份额10%、邱锦洪占合伙份额4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薛锐寒、林珠、邱锦洪的合伙终止，但并没有就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处理达成书面的协议，亦没有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对于邱锦洪是否瞒报收入，应当以较为完整的账册及有效原始凭证作为核算依据，虽然《健身房合作合同》对相关财务核算约定，出资款50万元转入薛锐寒的账户作为监管，各项费用支出要由薛锐寒、林珠、邱锦洪三方共同签字认可，三方在每月月底进行账目核算，由邱锦洪负责健身房收支账目的日清月结。但是，根据本案薛锐寒、林珠、邱锦洪提供的证据，只有薛锐寒、林珠举证的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合伙筹备及经营期间的支出记录有薛锐寒、邱锦洪的签名确认，其他的资料均没有薛锐寒、林珠、邱锦洪签名确认，亦没有提供日清月结的账册及原始单据。且支出记录是由薛锐寒持有，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收款方为“扫二维码付款—给威拓健身器材店”、“转账—转给123”，威拓健身器材店、123健身会所均是薛锐寒开办的店铺，可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完全是由邱锦洪负责健身房收支账目的日清月结，薛锐寒亦对收支进行了管理。再者，薛锐寒、林珠认为邱锦洪瞒报收入，所提供进销存账单、电脑录入会员单并没有经双方确认，单凭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实薛锐寒、林珠的主张。况且，薛锐寒、林珠举证的员工出具的证明，与邱锦洪提供的员工出具的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同一证人所作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且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均没有提供双方确认的账册及有效原始凭证，暂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务、利润分配进行清算的基础，故单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邱锦洪瞒报收入，为此，薛锐寒、林珠主张邱锦洪返还合伙利润分配款110630.71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款27657.68元给林珠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合伙经营的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已由邱锦洪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如前所述，暂不能核定邱锦洪是否瞒报收入，且即使存在瞒报，并不必然导致合伙终止，根据现有证据，暂不能证实是邱锦洪的过错行为导致合伙事项终止。况且，薛锐寒、林珠、邱锦洪均确认《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3日解除，邱锦洪于2019年5月13日注销登记在其名下的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该行为是发生在合伙事项终止之后，且薛锐寒、林珠并没有提供因邱锦洪的注销工商登记导致其损失的证据，为此，薛锐寒、林珠主张邱锦洪赔偿因其擅自注销云城区启动健身会所、云城区树豪健身器材店给薛锐寒、林珠造成的损失10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薛锐寒、林珠与邱锦洪签订的《健身房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3日解除。二、驳回薛锐寒、林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17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89元（该款薛锐寒、林珠已预交），由薛锐寒、林珠负担。薛锐寒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员工陈某某的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拟证明合伙期间，员工收到的日常经营收入款均是转给邱锦洪，邱锦洪负责合伙企业的经营收入，但收款后邱锦洪均没有与薛锐寒对账确认，款项去向不明，存在欺报、瞒报收入的事实。2.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拟证明员工向邱锦洪支付日常经营收入。3.薛锐寒与邱锦洪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薛锐寒发现邱锦洪存在瞒报收入的情况后，在2019年1月11日开始当天结清业绩分成，邱锦洪确认。4.薛锐寒与出租屋主的微信聊天记录、薛锐寒与邱锦洪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1月份的租金由薛锐寒与邱锦洪按比例凑钱支付租金，2019年2月的租金是由薛锐寒个人预付，邱锦洪没有按比例支付给薛锐寒。5.薛锐寒与邱锦洪、薛某某三人微信群记录，拟证明在薛某某的调解下，薛锐寒积极配合清理合伙期间的债务和账目，但邱锦洪拒不配合，导致合伙事项终止。邱锦洪应承担向薛锐寒的赔偿义务，并按比例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106696元。6.邱锦洪微信发布信息及朋友圈截图，拟证明邱锦洪在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后，仍私自在原合伙的经营场所，使用原购置的资产进行经营活动，侵害了薛锐寒的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邱锦洪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邱锦洪要求提供原始证据，否则请法院予以驳回，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有转账，没有其他证明内容，不能认可瞒报收入的事实。对证据2光盘，该证据说明薛锐寒曾经威迫邱锦洪的员工，要求员工做出对邱锦洪不利的言论，从而形成邱锦洪违反相关约定的事实，进而意图侵占邱锦洪的财产。证人张锦丽曾经被薛锐寒及广东金桥百信(云浮)律师事务所非法拘禁达到2小时，张锦丽本人现场录音并提交云浮市司法局要求处理。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薛锐寒只是结清2019年1月11日的分成，但其他事宜的分成并无体现。薛锐寒收款的账户是有2个以上，但薛锐寒只是用其中一个账户收到的款项转账给邱锦洪，另一个账户至今拒不提供。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有异议，因为薛锐寒当时拒不提供资金收入情况，导致邱锦洪对薛锐寒产生矛盾，从而没有款项支付。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邱锦洪并未认可相关的债务，因为该债务只是薛锐寒单方面提出，可能包括薛锐寒其余两间健身会所的债务，因此薛锐寒主张赔偿于法无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涉案的场地已经由新的经营者接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系邱锦洪正在经营。客观上说邱锦洪只是与现在接收的经营者做好过渡，避免合伙经营情况造成客户的混乱。邱锦洪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为同一地址，同一个财务，没有分开核算，顾客健身交费是通过在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前台扫薛锐寒店铺（威拓健身器材店、123）的收款码，账户由薛锐寒持有和控制。薛锐寒认为还有个别是顾客私自转给邱锦洪，邱锦洪则否认。合伙期间是由薛锐寒支出款项，负责保管相关的支出单据、收据，薛锐寒陈述其买了商品后，商家提供单据，其记账后将单据交给邱锦洪，然后双方在记账本中签名，当天记账，当天签名。薛锐寒举证了2018年12月的进销存账单，其陈述2018年12月前的进销存账单在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中，2019年1月之前的数已结清，之后的是日结日清。邱锦洪则认为薛锐寒买商品回来就叫其在记账本中签名，但没有给账单。薛锐寒、邱锦洪于2019年2月在薛锐寒、邱锦洪、薛某某（薛锐寒的哥哥）3人的微信群上，薛某某组织协商请会计公司做健身房的内账，薛某某叫薛锐寒和邱锦洪约时间把健身房的债务和旧账都清理清楚，邱锦洪说没有债务清单，今年只是开支了水费、开市利时、开市餐费，薛锐寒发了几张表格和记账的资料上微信群后，微信说“合计债务：106696元”。邱锦洪在庭审时对合伙债务106696元不予确认，认为薛锐寒至今没有出示所有收入情况。邱锦洪陈述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于2019年5月13日结业，健身房及设施转让给案外人赖某某，没有签订转让合同，转让价款没有约定，由赖某某承担了相应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的债务，包括3月的租金，相应会员的年卡使用年限及水电费，部分123健身会所的外债（包括玻璃款及广告费等）。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锦洪是否应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0630.71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27657.68元给林珠。二、邱锦洪是否应赔偿因注销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造成的损失10万元给薛锐寒、林珠。关于邱锦洪是否应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0630.71元给薛锐寒，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27657.68元给林珠的问题。薛锐寒、林珠主张邱锦洪返还的合伙利润份额款是基于邱锦洪瞒报2018年12月的会员费180104元和员工转账给邱锦洪的会费68840元，按照其两人的合伙份额计算得出。薛锐寒认为邱锦洪瞒报2018年12月会员费180104元，是依据其举证的电脑录入会员单和进销存账单，但该些证据没有经邱锦洪确认，单凭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实薛锐寒的主张。薛锐寒认为邱锦洪瞒报员工转账给邱锦洪的会费68840元，但员工作为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同一证人所作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且邱锦洪对员工转账又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薛锐寒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所以，对薛锐寒、林珠主张返还合伙利润分配份额款110630.71元、27657.68元，本院不予支持。薛锐寒、林珠认为邱锦洪在《承诺书》中确认存在瞒报收入与《承诺书》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经营中的顾客消费大部分是通过扫薛锐寒两家店铺的收款码缴交，店铺账户由薛锐寒持有和控制，支出也由薛锐寒经手，支出单据由薛锐寒保管，薛锐寒应提交收、支的原始凭证以作为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清算之用，其庭审中认为2019年1月之前的数已结清，邱锦洪并不认可，其在微信群上结算出至2019年2月合伙债务为106696元，邱锦洪也不予认可，所以，合伙体未清算完毕，既然合伙清算未完毕，薛锐寒、林珠主张分配合伙利润，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邱锦洪是否应赔偿因注销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造成的损失10万元给薛锐寒、林珠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就此作了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并维持一审法院的认定。薛锐寒、林珠上诉又认为邱锦洪占用合伙经营期间的共有财产进行经营、盈利，邱锦洪应依法赔偿，虽然邱锦洪转让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未提供证据证实经过与薛锐寒、林珠协商并同意，擅自处理了部分合伙财产，但，一方面薛锐寒、林珠在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均是主张邱锦洪赔偿因注销启动健身会所、树豪健身器材店造成的损失，而不是合伙终止后邱锦洪占用合伙财产造成的损失，即其对该方面的赔偿没有正式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不予认定和作出处理；另一方面薛锐寒、林珠对邱锦洪占用合伙财产造成的损失数额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赔偿不予采纳。综上，薛锐寒、林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178元（上诉人薛锐寒、林珠已预交），由上诉人薛锐寒、林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