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金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香草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71759429N。法定代表人：徐志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健，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浪天，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天，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明，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驹，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路****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1266J。破产管理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晓，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金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健、陈亚、王华明、原审第三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健、陈亚、王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廖健、陈亚、王华明向金鳌公司书写《承诺书》的行为代表第三人十建公司；2.一审法院枉顾陈亚系实际施工人和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廖健、陈亚二审答辩称，1.本案《承诺书》明确表达的内容是陈亚、廖健代表十建项目部承诺支付欠付款项，未表示项涉案款项由个人承担。2.金鳌公司所说的（2019）渝01民终4761号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是买卖法律关系，（2019）渝01民终4761号是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两案调整的法律关系和保护的当事人的利益是不一致的。从法律上看本案的金鳌公司有向十建公司按照买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司法途径。不能因为十建公司破产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实际施工人主张。上诉人因十建公司破产是执行不能的问题，而不是法律不能保护其利益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鳌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华明二审答辩称，其系项目部的一名普通库管员，是付出劳动而获得相应报酬，签署承诺书是与其工作相适应的工作内容。承诺书是以项目部的名义签署，是项目部延期付款的承诺，为项目部取得时间和利益。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款项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已经得到了债权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金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十建公司述称，陈亚、廖健系挂靠十建公司的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陈亚、廖健与十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涉案项目实行单向工程全额风险经营管理，同时该工程使用的资金全部由其负责组织筹建。十建公司只是从工程进度款里面收取管理费。本案购销合同是为完成涉案项目而产生的对外债务，应该由其全部承担。上述事实已经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4761号认定。陈亚、廖健取得挂靠项目的债权，也应承担该项目的债务，不能只享有债权而将债务留给十建公司。十建公司不知晓王华明是谁，涉案项目的施工人员全部由陈亚、廖健组织和安排。金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廖健、陈亚、王华明共同向金鳌公司给付货款692571.65元及逾期给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692571.65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廖健、陈亚、王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金鳌建材作为甲方(出卖方)与十建公司作为乙方（买受方）签订《烧结页岩空心砖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因兰花丽景3#、4#楼项目建设需要购买甲方产品，具体明细为：空心砖（200*190*115）2000m³，单价为170元，金额340000元；空心砖（240*190*100）400m³单价为180元，金额72000元；保温砖（240*200*190）2500m³，单价为275元，金额687500元。合同金额共计1099500元，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2.甲方将货运至乙方施工现场，甲方提供运输，所发生的运输费，上下车费由甲方承担。3.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供货时间从2014年5月1日开始供货，乙方的供货计划，应提前48小时通知甲方。4.甲乙双方均应按（合同法）规定执行。乙方未配合甲方每月按规定时间对账，结账、付款，超过预付款额，甲方可停止供货。5.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金鳌公司向十建公司兰花丽景项目供应共计1097489.40元。期间，十建公司向金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金鳌公司向十建公司开具了发票。2016年3月14日，廖健、王华明、陈亚向金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贵司的供砖(空心砖、保温砖)至兰花丽景项目部，到2016年3月2日止我项目部还欠贵司692571.65元。此款承诺分两次付清给贵司，第一次2016年4月15日左右支付25万元，第二次2016年6月15日左右付442571.65元。以兰花丽景项目财务对账明细表为准。”另查明，2013年5月17日，十建公司成立十建公司兰花丽景二期二组团3#、4#工程项目部，并任命陈亚为项目部负责人，向禄生为项目部经理。廖健为该项目部材料员，王华明为库管员。再查明，2016年3月31日，十建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6年7月7日以(2016)渝0105民破9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十建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十建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18年11月19日，重庆江北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05民破5、7、8、9号之三裁定书，裁定中止十建等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十建等公司破产。之后，金鳌公司在十建公司管理人处申报债权，申报材料款692571.65元，管理人认定692571.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健、陈亚、王华明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支付义务？本案中案涉购销合同加盖了十建公司的公章，并由项目部负责人陈亚和项目部经理向禄生签字，所供产品也确实用于案涉的兰花丽景项目，故与金鳌建材成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十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十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其次，由廖健、陈亚、王华明签字的《承诺书》均表述的是项目部欠付货款，而无个人对欠付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明确的意思表示，且从廖健、陈亚、王华明的项目部的职务来看，陈亚系项目负责人，王华明为库管员，廖健为材料员，三人签字对项目部欠付的款项予以明确也符合其在项目的职务范围，不能据此要求廖健、陈亚、王华明对涉案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再次，即使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陈亚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亚系借用十建公司的名义施工，这是陈亚与十建公司内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能免除十建公司对外依法成立的合同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亦不能由此认定基于该项目而产生的债务当然的由实际施工人承担。现十建公司已经宣告破产，金鳌公司的债权应当通过破产程序进行清偿。也即一审法院对金鳌公司要求廖健、陈亚、王华明支付货款692571.6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金鳌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6元，由重庆市金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廖健、陈亚、王华明是否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支付义务。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鳌公司与十建公司签订《烧结页岩空心砖购销合同》，供给的合同所涉货物用于十建公司兰花丽景项目，十建公司向金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金鳌公司向十建公司开具了发票。故，十建公司与金鳌公司互为合同相对方。廖健、王华明、陈亚向金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中并未表示由个人向金鳌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也未表示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金鳌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廖健、王华明、陈亚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金鳌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金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