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飞霞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出李松蓢社区第一工业区第**第**。法定代表人：吴韶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林，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茂思，男，汉族，1968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泉，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智能，男，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晓，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欧，女，汉族，1982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标，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黛莹，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男，汉族，1981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兵，男，汉族，1975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李水泉，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兰英，女，汉族，1981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东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西湖区永胜电子贸易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珠宝街张家祠**经营者：汪保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弥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连彦军。原审被告：梁映嫦，女，汉族，1968年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深圳市飞霞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霞公司）、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姜欧因与被上诉人朱海、吴海兵、方兰英、南昌市西湖区永胜电子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永胜商行）、南昌市弥雅贸易有限公（以下简称弥雅公司）及原审被告梁映嫦股东损害债权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飞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6民初1796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2、判令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共同向飞霞公司赔偿146525元及其利息15960.19元（利息以1465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5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后续利息另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共同向飞霞公司赔偿（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2538.55元（利息以14652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8年4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后续利息另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廖智能、廖志晓、姜欧辩称，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意见为准。朱海辩称，飞霞公司称其出资25万，其实际出资为50万，两张流水为两个银行的流水，一共为50万元。方兰英、吴海兵、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未作答辩。尹茂思述称，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意见为准。梁映嫦未作陈述。尹茂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有关尹茂思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飞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飞霞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意见为准。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梁映嫦未作陈述。廖智能、廖志晓、姜欧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6民初17960号民事判决，改判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无需对飞霞公司的贷款支付利息（利息暂为9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飞霞公司承担。飞霞公司辩称，破产程序中的利息计算规定，仅限于破产程序。其债务应当以（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判决为准。尹茂思、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梁映嫦未作陈述。飞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梁映嫦共同向飞霞公司赔偿146525元及其利息15960.19元（利息以1465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后续利息另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梁映嫦共同向飞霞公司赔偿（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538.55元（利息以14652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8年4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后续利息另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姜欧、朱海、吴海兵、方兰英、永胜商行、弥雅公司、梁映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判决主文：1、姜欧、廖志晓应在抽逃出资499900元本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09年7月6日起计算）范围内对（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五阳兄弟科技有限公司对飞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姜欧、尹茂思应在抽逃出资250万元本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1年2月25日起计算）范围内对（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五阳兄弟科技有限公司对飞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3、廖智能应在未出资10.65万元本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范围内对（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五阳兄弟科技有限公司对飞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廖志晓应在未出资12万元本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范围内对（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五阳兄弟科技有限公司对飞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梁映嫦应在未出资2.66667万元本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范围内对（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五阳兄弟科技有限公司对飞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驳回飞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梁映嫦因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对五阳公司在（2017）粤0306民初12161号民事判决项下仍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梁映嫦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吴海兵、尹茂思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五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飞霞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要求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吴海兵、尹茂思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五阳公司所欠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本案中，五阳公司已于2018年2月1日被依法宣告破产，故涉案债权应当按照破产清算程序进行清偿。破产清算程序的制度目的是在债权无法获得全额清偿的情况下，确保全体债权人得到公平清偿，为此《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了相应的清偿顺序，在此情形下，债权人不能再请求个别清偿。在五阳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包括飞霞公司在内的多数债权人不同意五阳公司管理人代表五阳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各股东追缴出资款和连带责任，现飞霞公司在五阳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姜欧等九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五阳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上系请求个别清偿，不符合破产清算程序的制度目的及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尹茂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飞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三、驳回深圳市飞霞机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飞霞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飞霞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黄燕璇审判员  张 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超凡书记员  古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