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彩云，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肄业，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主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威，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井明，男，1950年1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会计，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志林，男，1954年2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白晓东，北京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彩云及其辩护人魏威、被告人杨井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军霞、被告人聂志林及其辩护人白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彩云于2013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井明于2010年8月至2019年4月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会计；被告人聂志林于1994年至2019年4月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技术负责人。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聂彩云伙同被告人杨井明、被告人聂志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北京某祖代种猪场设立“小金库”。小金库主要来源是未入账卖猪收入、虚增饲料款和聂某1返还的工程款，上述钱款主要以补助的形式支付给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等猪场领导、x村两委人员及用于其他日常不合规消费。民警从杨井明家中正房东屋的大衣柜顶上起获86张记录以及2640元人民币。一、2016年5月至9月，被告人聂彩云通过与聂某1签订虚假的猪场保温等工程合同虚增工程款41万元人民币，后聂某1将41万元返还给北京某祖代种猪场，该钱款未入账。后聂彩云伙同被告人杨井明、被告人聂志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述部分钱款占为己有，聂彩云分得7万元人民币，杨井明分得7.1万元人民币，聂志林分得7.1万元人民币。二、2015年2月11日、2月15日，被告人聂彩云决定以补助和奖金的形式将“小金库”中的钱款发放给猪场领导及x村两委人员。其中，聂彩云分得2.6万元人民币，杨井明分得1万人民币，聂志林分得1.5万元人民币，杨某1、聂某2、胡某各分得5000元人民币。三、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聂彩云伙同被告人杨井明让张某出具虚假猪饲料购买收据，虚增饲料款12.598万元人民币。上述钱款进入“小金库”后，聂彩云伙同杨井明、聂志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部分钱款占为己有，聂彩云分得3万元人民币，杨井明分得2万元人民币，聂志林分得2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聂彩云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称其与杨井明共同决定分钱，其也从猪场领过补助，记不清楚具体金额，以有其签字的收款凭证为准，但钱都是猪场账上的钱，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有异议，辩称不知道猪场设有小金库，聂某1确实给猪场返过工程款，但是其要求会计入账，不清楚虚增猪饲料款的事情。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聂彩云对猪场小金库不知情；第一起事实中无证据证明聂彩云领取7.1万元工程返还款，杨井明、聂志林领取钱款未经聂彩云签字审批；第二起事实中经组织同意聂彩云领取补助，该钱款不是小金库的钱款；无证据证明第三起事实系聂彩云与杨井明共同故意所为，另外对杨井明个人账本记录真实性存疑，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聂彩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井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且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杨井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聂志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当庭承认领取了起诉书指控的钱款，但辩解不了解各项钱款的具体情况。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聂志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认罪悔罪并愿意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某祖代种猪场系北京市顺义区x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聂彩云于2013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井明于2010年8月至2019年4月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会计；被告人聂志林于1994年至2019年4月在北京某祖代种猪场主要负责技术工作。聂彩云的工资及奖金自2015年开始由x镇镇政府发放，杨井明、聂志林的工资由猪场发放。被告人聂彩云任职后伙同被告人杨井明、聂志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饲料款和接受猪场工程返还款等方式，将以此获取的钱款主要以补助的形式进行发放及用于其他日常不合规消费。本案系匿名举报，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1日将聂彩云、杨井明查获，并于2019年4月23日将聂志林查获。2019年4月19日，民警从杨井明家中起获并扣押杨井明记载上述部分钱款来源、支出等内容的记录86张以及剩余款项人民币2640元。具体查明事实如下：一、2016年5月至9月，被告人聂彩云通过与聂某1签订虚假的猪场保温等工程合同虚增工程款人民币41万元，后聂某1将41万元现金返还给北京某祖代种猪场，该钱款未入账。其后聂彩云伙同杨井明、聂志林将上述部分钱款占为己有，聂彩云分得人民币7万元，杨井明分得人民币7.1万元，聂志林分得人民币7.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我找聂彩云要点活干，聂彩云说动监局关于“生猪调出”拨款了七八十万，他说可着这些钱干活，整个工程都走我厂子的账，但是我就干猪场保温的活儿，他让我别管其他活儿，他把钱都打到我厂子公户，我取出现金再拿回来，为了拿下保温这活，我就同意了。2016年5月底，在猪场聂彩云办公室我以北京某金属制品厂的名义跟某猪场签了两个合同，其中一个就是做保温的真合同，工程款26万元左右，另一个就是做路面、修水管、水池等项目的一个虚构的合同，工程款应该是49万左右，两个合同共计75万元左右。签合同时，聂彩云说真合同的26万是我的，虚构合同的49万左右扣除开票的税款8万，剩下的41万元要拿回来。当时只有我跟聂彩云两个人商量，没其他人在场，签完合同之后聂彩云带着我去会计室找杨井明盖章。猪舍保温工程完工后，猪场分三笔将75万元都转给我，我存在北京某金属制品厂的公户里，给猪场开了75万元的发票。之后我将75万元取出，分三次送给猪场41万现金。每次我把现金给杨井明并告诉他这是过账返回来的钱，杨井明给我写了三张收条，分别是2016年6月22日收到11万，2016年8月24日收到20万，2016年9月14日收到10万，共计收到41万。我送钱时会给聂彩云打电话说明，聂彩云都知道。我心里明白聂彩云是让我签署虚假合同来套取钱财，但我不清楚这41万聂彩云干什么了。我没有向猪场借过钱，我跟猪场没有任何经济纠纷。2.被告人聂彩云的供述：2014或2015年动监局要求进行猪舍保温工程，该工程申请款共67万元，我就找聂某1来做这个工程。谈合同时只有我和聂某1在场，谈好后我们签订合同，甲方是猪场，乙方是聂某1的某金属制品厂，后找杨井明在合同上盖章。工程完工后，猪场按照合同转给聂某167万元，聂某1拿了26万元，后他将41万元的现金返还给猪场，杨井明收钱后给聂某1打了收条，聂某1跟我说了这个事。猪场每次有钱进账，我都知道情况，我跟杨井明说他才收钱。我没有发现这41万元没有入账，会计杨井明知道这钱支出的情况，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从杨井明家起获的白条，我没拿这个钱。3.被告人杨井明的供述：猪舍保温工程中，聂某1分三次退回工程款41万元现金，每次我都给聂某1打了收条，这41万元没有入猪场的账，被我们分了一部分。当时我和聂彩云、聂志林都在我办公室，聂彩云说这是宝新给的工程回扣，咱们分了，我记得分得钱应该是21万元整，还有小金库的结余2000元也分了，聂彩云说他要个整，我和聂志林每人分了7.1万元，聂彩云分了7万元，剩下的工程回扣款给猪场用了。聂彩云也是2016年7月20日拿走的钱，我们三个分别在字条上签字，但是聂彩云的条找不到了。2016年7月20日，我从我提供给猪场使用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取出21.9万元，是不是为了分聂某1返回的工程款，我记不清具体情况了。4.被告人聂志林的供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杨井明在他办公室给我7捆1万元的人民币，说是给我的钱，杨井明拿出一张写好的条，我确认签字后就拿走了钱，我记得是7万元整。我不清楚是哪来的钱，但肯定是猪场的钱，我真记不清杨井明怎么说的了。5.2016年度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申报书、项目实施方案、2015年度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发放表、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6年祖代种猪场因猪场工程改造申请获取财政奖励资金的相关情况及北京某祖代种猪场与北京某金属制品厂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6.收条、支出凭单、账本记录、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北京某祖代猪场于2016年6月12日、6月27日共计转账给北京某金属制品厂账户67万元。2016年6月22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14日，猪场由杨井明经手分别收到聂某1退回工程款现金11万元、20万元、10万元。杨井明于2016年7月20日自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取款现金21.9万元。2016年7月20日，聂志林签字领取补助7.1万元，杨井明签字领取补助7.1万元。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2016年7月20日的支出凭单上的“聂志林”签名字迹是聂志林书写的。二、2015年2月11日、2月15日，被告人聂彩云决定以补助和奖金的形式发放猪场钱款，其中聂彩云分得人民币2.6万元，杨井明分得人民币1万元，聂志林分得人民币1.5万元，x村村委会成员杨某1、聂某2、胡某各分得5000元人民币。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聂彩云、杨井明让我去猪场使用电脑帮忙干活。2016年到2018年年底，猪场共给我4.5万元的辛苦费，还给过3000元的过节费。钱由猪场出，聂彩云让我去找杨井明领取，杨井明给我现金并让我在猪场的支出凭证上签字。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我成为x村两委成员中的党支部委员。猪场的钱款与村委会没有交叉往来。聂彩云担任猪场场长后，猪场每年年底都给我们村两委成员发钱，说是补助。我不清楚我们从猪场领钱是否走账，聂彩云通知我领钱，我就去领，我从猪场共领了大概七万元。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我到x村村委会工作，2003年我任村委会会计，同时还是村两委成员。聂彩云担任村书记兼任猪场场长后，从2013年至2017年，每年都会给我奖金，每次都是我去会计杨井明处领钱并在支出凭证上签字。我共计得到5万元奖金，这些钱都是猪场的钱，村两委胡某、聂某2以及村书记聂彩云等人应该都有这个钱。4.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至2019年4月，我在x村村委会当副主任，2015年11月至今我担任村党支部委员。自2014年至2018年，猪场以奖金的方式不定期的发给我钱，我总共领了9万多。每次都是聂彩云通知我去杨井明那领钱，杨井明给我现金并让我在条上签字。有的钱是我帮猪场干活的辛苦钱，有的钱是给我的奖金。5.被告人聂彩云的供述：从2014年年底我开始给杨井明、聂志林、聂某2等人发奖金。从猪场收益里给杨井明、聂志林等人发奖金是因为他们在猪场工作辛苦，给胡某、聂某2等人发放奖金是因为他们给猪场帮忙干活。杨井明和聂志林每年都拿2万元，共计每人10万元。猪场属于村集体性质，给上述人员发放奖金应该通过村民代表开会决定，我没有履行流程。我自己没从猪场拿奖金。我每次以打白条或者签署支出凭证的方式从猪场拿钱，我只和杨井明说有用，他就给我现金。我记得我还了一部分，记不清还了多少，也没有任何凭证。6.被告人杨井明的供述：私自拿猪场小金库钱的人主要就是聂彩云、我、聂志林，还有王某、胡某等村委会工作人员，都是聂彩云让我以补助的形式发放得。7.被告人聂志林的供述：2014年聂彩云刚当场长时，杨井明提出上任场长每年都给我分几万，聂彩云说还按以前那样办。具体每次怎么分、分多少钱应该就是聂彩云定，每次都是杨井明让我去领钱，他说是辛苦钱、奖金，杨井明写一张条，我在条上签名字后把钱拿走。2014年至2019年，每年年底聂彩云让杨井明用猪场的钱以发辛苦钱、补助钱、奖金等方式给我发2万元，共计给我发了10多万元。8.支出凭单、账本记录证明：2015年2月11日，聂彩云领取奖金1.1万元；2015年2月15日，聂彩云领取补助款1.5万元；2015年2月15日，杨某1领取补助5000元、聂某2领取补助5000元，胡某领取补助5000元，杨井明领取补助1万元、聂志林领取补助1.5万元。三、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聂彩云伙同被告人杨井明让张某出具虚假猪饲料购买收据，虚增饲料款人民币12.598万元。上述钱款与猪场其他未入账收入混同后，聂彩云伙同杨井明、聂志林将部分钱款占为己有，聂彩云分得人民币3万元，杨井明分得人民币2万元，聂志林分得人民币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和聂彩云是发小，关系不错，2013年下半年聂彩云当上村书记、猪场场长后，我找聂彩云说情，从此就开始给某祖代种猪场送饲料。送饲料的流程是猪场会计杨井明给我打电话说要多少饲料，我打印三联电子收据后去买饲料并拉到猪场，杨井明在收据上签名字并留下黄联收据，他给我现金或支票。我送的饲料是猪必壮-40乳猪料，规格20公斤一袋，卖给猪场的价格196元一袋。翻看开票记录、银行收款记录，我能证实给猪场虚开过三次收据。第一次开票时间是2017年11月26日，650袋，金额是12.74万元，收款记录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猪场账户转账10.04万元，虚开了2.7万元，实际只送了512袋。第二次开票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500袋，金额是9.8万元，收款记录时间是2018年9月6日，猪场账户转账5.88万元，虚开了3.92万元，实际只送了300袋。第三次开票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400袋，金额是7.84万元，收款记录时间是2018年9月21日，猪场账户转账5.88万元，虚开了1.96万元，实际只送了300袋。以上这三笔都是猪场给我支票，我去银行兑换。2018年7月11日我开过一次205袋、金额为4.018万元的收据，但我的银行卡没有收款记录，我记不起来这笔钱是不是虚开得。每次杨井明都说多开点票有用，也没说干什么用，杨井明确定具体多开的金额、袋数，我为了维护关系就同意了，并没有从中得到好处。2.北京某祖代种猪场记账凭证、张某提供的销售单证明：张某以每袋196元的价格多次向某祖猪场销售猪必壮-40饲料，其中2017年11月26日销售650袋，金额12.74万元；2018年7月11日销售205袋，金额4.018万元；2018年8月27日销售500袋，金额9.8万元；2018年9月20日销售400袋，金额7.84万元。3.北京某祖代种猪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祖代种猪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8日支出10.04万元，于2018年9月6日支出5.88万元，于2018年9月21日支出5.88万元。4.杨井明账本记录证明：账本载明，2017年11月27日，张某料27000元（总料650袋，127400元，其中512袋100400元，138袋27000元），用于抵扣之前聂彩云支出、饭费等，12月14日彩云条6000元及随礼，余额805元，加上期余额584元，余额共计1389元；2018年7月11日，海廷料40180元，加之5月3日余额27697元，共计余额67877元，用于抵扣2018年5月至7月的随礼、彩云条等支出，7月26日彩云补助2500元，7月27日随礼900元，7月31日志林补助10000元、井明补助10000元、彩云补助20000元，余额5277元；2018年9月5日海廷料4吨，39200元，9月23日海廷料2吨，19600元，加上期余额7928元，抵扣聂彩云条等开支，其余为9月20日聂彩云条10000元，9月26日聂彩云100**元、杨井明10000元、聂志林10000元等支出。针对上述全案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下列综合证据：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开始镇政府给聂彩云发放报酬、奖金的情况。2.证人刘某、李某、杨某2、赵某的证言证明：几人曾给某种猪场送过玉米，未发现或者不存在虚开玉米款的情况。3.被告人聂彩云的供述：我自2012年12月至2018年12月任x镇x村书记，自2013年5月兼任村主任，2013年3、4月份任x镇某祖代种猪场场长。猪场是集体所有制，场长都是村里的主任或书记担任，村两委会监督猪场工作。我在村里主要负责村里的大小事务，在猪场负责防止疫病和全面检查。猪场的开支由会计汇报给我，由我决定是否合理，由会计进行开支记录。杨井明负责会计、验收饲料、负责收卖猪的钱。聂志林是我亲三叔，他负责配种等技术工作。2014年1月份左右，我、杨井明、聂志林、聂某2商量时，我说“现在咱们猪场的工资太低了，咱们都挺辛苦的，看看猪场效益如何，咱们猪场之前就是每年年底都发一万元奖金，从今往后咱们在这基础上再加一万”，我说完后他们三人都同意了，这事是我提议的。我的工资自2015年由政府发，我担任猪场场长没有工资。杨井明和聂志林是日工资、加班补助、年底有奖金。猪场只有一个农业银行的账户，猪场和村里的账务有互相借贷但是没有混同。我在猪场打的白条都是从猪场拿钱给村委会干活，钱都还给猪场了，还钱后会计把条撤了，打条的钱款在账上有显示。我不清楚从杨井明家中起获的白条是怎么回事。猪场没有小金库。4.被告人杨井明的供述：2010年下半年我开始在猪场当会计，我负责会计、出纳、买料、保管粮食、卖猪。聂彩云从2013年开始当猪场场长，他负责掌管全面工作，猪场的大事小事都要和他汇报。聂志林负责卖猪、配种、生产以及销售。聂彩云的工资是政府给，猪场没有他的工资，我和聂志林的工资都是猪场账上的钱，我们工资低，聂彩云就说适当的年底给点补助，平时有什么花销在小金库支出，有时村委会的人也来猪场帮忙干活，所以也给他们发补助。早期聂彩云私下和我商量，大概意思是猪场工程能返点回扣，这钱是白涨出来的，让我想办法平账，然后涨出来的现金我俩都能拿点，所以遇到这种返钱的工程，我就做点花账，把账平了，然后取出现金，我和聂彩云分了，每次聂彩云拿大头，说打点关系用，我拿小头。猪场其他不入账的钱还有卖猪的钱和买饲料时多开票涨出来的钱。小金库钱不够或聂彩云需要钱时就从张某处虚增饲料款，这事是聂彩云的主意，他让我告诉张某，他也和张某说过，具体怎么开是聂彩云和我说，我再跟张某商量。2014年后，聂彩云提议分这部分收益，他说猪场收益好了，咱们的收入太少了，工资没多少钱，猪场要是效益好点，咱们就多拿点，收益不好就少拿点，当时我和聂志林都在，我俩都同意了。2014年到2018年年底，每月或两三个月分一次，大概每年至少分6、7次，每次主要都是聂彩云、聂志林和我三个人，每次每人至少分1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每次都是在我办公室给大家分现金。民警从我家衣柜顶部搜出的都是我记录的小黑账，还有一些凭证、白条，因为好多原始原件都烂了，我就复印了一份，所以有原件也有复印件，我留点证据，怕到时候说钱都是我拿了。这些记录的范围是我从2010年当会计以来所有有问题的账目，绝大部分都是聂彩云当场长时期的记录。我记录的内容都是不入账的钱、私自分钱、私自开支的情况，包括卖猪不入账的钱、买玉米、饲料虚开票多出来的钱、还有工程返回来的钱，我们就当“小金库”。猪场平时一些不能入账的开支、给别人的提成、补助、还有我们的分钱，都得从小金库里拿，所以平时工程、卖猪等各方面聂彩云都会想办法涨出钱。小金库的钱款进出没有记录且都是现金，平均一两个月，我们就会分钱，或给村委会人员发补助，或花了。私自开支都是一些不合理开支，比如猪场的人吃饭的饭费，自己买的一些不能报销的东西等，还有一些就是聂彩云、我、聂志林随别人的份子钱。聂彩云会问小金库的钱数，然后他决定钱怎么分，什么时候分。我和聂彩云都知道每次拿的什么钱，聂志林有时候知道具体是什么钱。只要从“小金库”拿钱，不论是一起分的，还是预支的，都给我打白条，白条的内容是我写，拿钱的人确认签字。每次“小金库”有进账，我们都会分，或者抵之前预支的白条，或者抵一些不合理的开支。只要这次的钱没了，我都会跟聂彩云核对一下，没问题我就把白条烧毁，绝大部分白条都被烧毁了。白条都是聂彩云预支的，聂彩云每次从这拿钱都会说请客、送礼、疏通关系，我都会写好一个白条让他签字。这些预支的钱，聂彩云一分也没有还过。支出小金库钱聂彩云有时会在支出凭单上签字。5.被告人聂志林的供述：我从1994年开始在北京某祖代种猪厂上班。聂彩云当场长，他管理猪场的全面工作。我负责猪场的配种、看病等技术方面的工作，同时协助聂彩云管理猪场。猪场除了财务方面的事，我都及时向聂彩云汇报。6.北京市顺义区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1月至今，聂彩云任北京某祖代种猪场法人，主管该猪场全面工作；2010年8月至今，杨井明任该猪场会计。7.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北京某祖代种猪场的企业性质是村集体企业，自成立后独立经营，经营和收益支配不通过x镇人民政府。8.中国共产党北京市顺义区x镇委员会党建办公室出具的x镇各村党支部书记情况登记表证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聂彩云任x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聂彩云任x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2018年12月至案发，聂彩云任顺义区x镇x村村主任。9.中国共产党北京市顺义区x镇委员会党建办公室出具的工资明细证明2015至2019年聂彩云由x镇镇政府发放工资。10.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北京某祖代种猪场的成立、变更、经济性质、核算形式、主营内容、出资情况、资产评估价值等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顺义区x镇x村南小街7号杨井明家中起获杨井明记录侵占钱款的账目共86张以及侵占所得的钱款人民币2640元并予以扣押。12.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北京某祖代种猪场账户进行审计，祖代猪场现金流账面记录与实际不符，存在现金流向异常以及应付款挪作他用的情况；经对杨井明小账本及其他材料进行审计，祖代猪场未入账资金主要来源于未入账卖猪收入、虚增饲料款、返还的工程款；未入账资金主要支付给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x村两委人员等人及用于其他日常不合规消费。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匿名举报，当日民警在北京某祖代种猪场将杨井明抓获、在北京市顺义区x村委会将聂彩云抓获，2019年4月23日民警在北京市顺义区x村二街11号将聂志林抓获。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杨井明、聂志林的供述、证人聂某1、张某等证人证言与杨井明记载的账本记录、支出凭单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聂彩云作为猪场法人，利用全面管理猪场工作的便利，伙同杨井明、聂志林将猪场工程项目的返款、虚增的饲料款等部分钱款予以分配的事实，故聂彩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井明向法庭交纳退赔款人民币十万一千元，被告人聂志林向法庭交纳退赔款人民币十万六千元，现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彩云伙同被告人杨井明、被告人聂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三被告人之行为侵犯了企业的管理秩序及财产权利，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宜对被告人聂彩云、杨井明、聂志林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杨井明、聂志林之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井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志林当庭认罪，且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聂彩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井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聂志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彩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杨井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聂志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责令被告人聂彩云退赔北京某祖代种猪场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五、被告人杨井明、聂志林退赔款人民币二十万七千元、在案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千六百四十元一并依法发还北京某祖代种猪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杨玉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