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西山。 法定代表人：莫秀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跃峰，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林，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峰，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颖，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少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通管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少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福建金鼎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诉联通管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启动内部纠错程序。1.案件存在诸多有悖常理的事实：在与程道忠签订管材供货合同的情况下，不可能再与金鼎公司签订一份与第一份合同差价悬殊的合同；案涉合同的履行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吴少林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且不惜采取极端手段向联通管业公司索要增值税发票。2.该案重审没有落实福州中院要求查清的相关问题：吴少林与金鼎公司、案涉福州市连潘凤阪片区路网工程项目的关系；案涉合同签订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荆溪派出所调查情况通报充分表明该案涉嫌虚假诉讼。通过联通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与金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客观事实，即案涉合同不存在实际交易，金鼎公司所转合同全款也不是联通管业公司应得的货款。二、一审判决对全案证据认定的取舍存在预设立场。1.一审判决对联通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意回避。同时，却要联通管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把《陈情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显出对吴少林偏袒的立场。3.一审判决对吴少林收益的原因未查清。三、一审由荆溪法庭审理属于程序违法。荆溪法庭三名法官中有两人审理过此案，本应回避却未回避，存在程序违法。 吴少林辩称，一、联通管业公司不顾事实，胡编乱造，自相矛盾，本案就是一场彻头彻尾“闹剧”。二、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但联通管业公司却长篇大论另案案情，显然偏离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且其上诉理由完全偏离了事实。联通管业公司所称的其与金鼎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在发回重审后闽侯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即便联通管业公司认定该判决存在问题，完全可以在该案中提出上诉，其在该案中同样委托了专业的律师，不存在所谓没有反应过来错过上诉期的说法。但一审判决后联通管业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充分证明其已经用实际行动认为该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判决是正确的。现联通管业公司却在本案长篇赘述该案的错误与不公，滥用其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恳请法院依法对其给予行政处罚措施，以彰显法律威严。此外，该案判决生效后，联通管业公司已按判决开始履行，向金鼎公司供货，只是供货不符合要求，仍未履行完毕，这也与联通管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说法相背离。三、联通管业公司称该案买卖合同纠纷系在荆溪法庭审理，显然是在颠倒黑白，该案原一审及发回重审后系由闽侯县人民法院民一庭、民二庭法官审理，联通管业公司的说法是对该案主审法官辛苦劳动成果的不尊重甚至是抹黑。四、联通管业公司称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并提交了荆溪派出所的调查情况通报录音记录。但其在上诉状中同样表示闽侯县公安机关并没有给予立案，这表明其所称的虚假诉讼情况是不存在的，完全是其妄加猜测。其所谓的领导谈话内容录音，既不真实，也不具有证据效力。五、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联通管业公司应当就吴少林存在不当收益及其遭受损失与吴少林收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但一审中联通管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 联通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257800元及资金占用费用（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月9日起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编号JD-GX-A17073号），合同约定，金鼎公司向联通管业公司购买管材，合同价款共计1257874.11元。合同订立后，金鼎公司于同年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联通公司支付货款1257874.11元。联通管业公司的经理吴开成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30日分六次转账给吴少林，转账金额共计1257800元。 联通管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向闽侯县国税局提交的《陈情报告》中提到：联通管业公司与金鼎公司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目前还在履行中，双方所达成的供销关系没有终止，供销业务未完成。 另查，因当事人及案外人之间发生纠纷，金鼎公司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联通管业公司履行上述购销合同，并开具发票，同时承担违约金。吴少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闽01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联通管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闽01民终55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闽01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发回闽侯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联通管业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为虚假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吴少林想通过签订合同以走账的方式虚开增值税发票，虽然金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了货款，但联通管业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应吴少林的要求将货款退还到吴少林的账户，故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金鼎公司要求联通管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联通管业公司的这些主张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判决：1.联通管业公司应继续履行编号JD-GX-A17073号的购销合同，向金鼎公司支付剩余货物，并向金鼎公司交付剩余货物相应的价值的增值税发票，但金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联通管业公司支付税费。2.联通管业公司向金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所欠货物价款1222494.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供货完成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驳回金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联通管业公司主张吴少林取得的讼争款1257800元系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法律特征，原告应对自己遭受损失与被告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受益没有法律依据进行举证证明，但是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未能对此进行充分举证，在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一审法院对金鼎公司诉联通管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联通管业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所作的抗辩意见与本案的诉讼主张基本一致，其提出的主张：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便于吴少林以走账方式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一主张在（2019）闽0121民初1号案件中并没有被一审法院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联通管业公司在该案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现联通管业公司在本案中再次重复其在（2019）闽0121民初1号案件中的主张，且没有证据可以推翻之前已生效的裁判，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4元，由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鼎公司与联通管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JD-GX-A17073号）《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联通管业公司关于（2019）闽0121民初1号案件系虚假诉讼，上述《购销合同》系吴少林为虚开增值税而签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联通管业公司以其在（2019）闽0121民初1号案件中未被采纳的诉讼理由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据此驳回其诉请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4元，由福建联通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