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2民终8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特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桂诗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糖伯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马晓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微特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特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糖伯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伯府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4309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微特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娟、被上诉人糖伯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特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糖伯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火灾发生两天后，微特派公司电话通知糖伯府公司仓库发生火灾，后双方派人到现场去查看货物后，未对现场状况进行确认或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糖伯府公司一直向微特派公司主张索赔。糖伯府公司展示的照片应为当时火灾之后的情形，25公斤大米未被烧毁只是进灰。合同约定由糖伯府公司购买保险，但其未购买保险，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产生的损失。微特派公司当时也向保险公司申报过损失，但评估下来损失为0，所以也无法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微特派公司已在火灾发生后通知了糖伯府公司，且糖伯府公司也在庭审中自认在火灾发生后去过仓库现场清点货物，因此，根据合理推测，糖伯府公司理应知道案涉大米并未被烧毁，只是糖伯府公司认为可以借此向微特派公司索赔，而不愿配合处理案涉大米。案涉火灾事故非常严重，微特派公司根本没有抢救货物的能力和可能性，火灾完全是因为第三方的原因导致，不存在保管不善的责任，事发后微特派公司已尽到最大能力清点损失，已经尽到了及时的通知义务。火灾事故与微特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根本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更无法克服火灾事故的发生。对于损失金额，糖伯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大米为其从案外人讷河市北沃稻乡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沃公司)处采购，以及具体采购数量、单价等相关信息，付款凭证也无法证明就是支付案涉大米的采购款，不足以证明糖伯府公司的实际损失155，650元。因双方对于损失金额一直存有异议，债权尚未确定，一审判决认定支付赔偿款利息缺乏依据。虽然合同约定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是案涉争议纠纷并非因微特派公司违约导致，微特派公司也是案涉火灾事故的受害者，微特派公司本身已遭受了巨额损失并且尚未得到任何赔偿，经营非常困难，已濒临破产，微特派公司承担全部损失赔偿及其利息、律师费，明显加重了微特派公司的责任，违反公平原则。 糖伯府公司辩称，微特派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电话通知糖伯府公司后，糖伯府公司派工作人员前去查看了现场，当时房屋已经坍塌，存放区域的大米烧成一片狼藉，25公斤规格的1，075包大米灭失，已经没法清点，其他4公斤规格的大米在另外仓库没有问题，糖伯府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拍下照片。本案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的庭审记录中，微特派公司确认货物已经毁损，从来没有告诉过糖伯府公司货物还在仓库，未尽到其保管责任。《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05.22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显示冷库区重型货架已全部过火，而1075包系争大米属于重型货架中的货物，微特派公司对评估公司可能有误导，评估公司看到的是4公斤规格的大米。微特派公司一直承诺要赔偿，只是称要等保险公司的结果，微特派公司作为保管人根本未尽到义务。糖伯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明实际发生损失155，650元。微特派公司应对仓库进行妥善管理，严格执行消防规范，以防止第三方随意进出点燃柳絮，其应对货物的缺损承担责任。仓储合同关系中，存货人是否购买保险并非保管人据以提出免责抗辩的法定事由。保管人要安全妥善地为存货人提供保管货物的服务是仓储合同的根本目的，保证存储货物的安全，不发生短缺、遗失、毁损等，否则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违约方除了赔偿损失之外，还应该对违约行为承担包括利息等在内的损失，合同也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糖伯府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微特派公司的上诉请求。 糖伯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之间的《仓储配送服务合同》；2．判令微特派公司支付货品赔偿款193，500元(计算方式：1，075包×180元／包)；3．判令微特派公司支付赔偿款利息(以193，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微特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4．判令微特派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微特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糖伯府公司(作为乙方)与微特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其中第二条服务方式和期限中约定：“1．服务项目：1)收货／发货；2)储存；3)分货／分拣；4)加工／分装；2．自2019年4月15日开始至2020年4月14日止，甲方为乙方提供仓储服务”；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一旦入库确认后，甲方应对货物缺损承担责任，一旦预约入库时间，甲方应及时在指定时间安排入库。在货品存储于仓库期间，甲方应对其进行质量、数量等方面每月检验一次，以确保货品未受损。若检验时发现质量问题，其应立即通知乙方，提供照片、书面报告等证明材料，并将有关的文件交给乙方，乙方有权收回该等质量问题货品进行销毀处理……”；第五条赔偿及保险中约定：“1．因乙方的责任造成货物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赔偿；2．对于由甲方原因(包括但不仅限于仓库设备老化引起的事故、管理疏忽致使产品被盗窃、抢劫等)造成的产品损坏或者丢失，由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产品采购价相关证明文件按照采购价进行全额赔付；3．在甲方管理乙方货物的过程中发生自然灾害(如：地震、洪水、台风、火山爆发、战争等)不可抗力以及意外事件(如：政府施工破坏电缆等)导致停电时，甲方不承担对货物的损失赔偿责任，但甲方有义务提前或及时通知乙方，并协助乙方进行补救。4．乙方将根据其整体保险计划，在服务期限内投保财产一切险，承保乙方自费安装设施或设备及存放在仓库的全部财产”；第十一条争议中约定：“如果双方未能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该争议，则任何一方均可立即将此争议提交专用仓库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 后糖伯府公司按约将案涉大米存放在微特派公司仓库内，微特派公司确认实际收到1，075包大米。 2019年5月22日14时许，案外人汪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XXX号XXX号楼北侧通道的东北角处用点燃的烟头点燃了白杨絮，随后白杨絮起火引燃了堆放在一旁的塑料废品等可燃物品，火势失去控制沿着围墙蔓延至围墙隔壁的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上海山普生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普公司)内，造成山普公司冷库着火损毁。 2019年5月24日，糖伯府公司的涂泳向微特派公司的高定洲发送邮件，邮件附件《索赔通知函》的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订了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5日开始至2020年4月14日止，我司根据合同将产品存入贵司仓库。2019年5月24日贵司通知此仓库失火，致我司存放于贵司仓库的1，075包丼丼饭专用米全部被毀，严重影响我司的经营，给我司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为满足客户需求，我司不得不紧急把别的客户订货的此产品用汽车运往上海，造成成本增加了15元／包，每包成本达到235元。我司根据合同，要求贵司予以赔偿，单价220元／包，赔偿金额贰拾叁万陆仟伍佰元整(￥236，500)，望贵司收到此函后于5月31日前赔付给我司”。 2019年6月5日，糖伯府公司的涂泳向微特派公司的高定洲发送邮件，内容为：“高先生：您好。……我司5月24日接到贵司仓库失火通知，我司存放于贵司仓库1，075包丼丼饭全部被焚毁……我司也应贵司要求提供了书面的采购合同。但是一直是由您本人与我在沟通，没有收到贵司任何书面回复……最晚在6月6日提供书面回复处理意见给我司。谢谢。” 2019年6月14日，糖伯府公司向微特派公司发送《索赔通知函》，内容为：“……我司根据合同将产品存入贵司仓库，贵司龙少武也邮件通知实收1，075袋丼丼饭专用米……我司根据合同，要求贵司按照合同规定依照我司采购价予以赔偿，单价180元／包(购销合同己提供)，赔偿金额壹拾玖万叁仟伍佰元整(￥193，500)，望贵司收到此函后于6月20日前赔付给我司”。同日，微特派公司的高定洲向糖伯府公司的涂泳发送邮件，内容为：“涂总您好：按照流程请贵司提供入库清单，以及产品价值证明。以上材料证实无误后，后续处理方案需等待火灾官方调查结果，责任明确后我司会按照实际赔付情况给到贵司相应的处理方案。目前比较确定的是，贵司提供的赔偿价格较高，我司尝试上报，被多次驳回诉求。希望贵司在价格上能够尽量考量。谢谢。” 2019年7月5日，糖伯府公司向微特派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现在已经是7月5日了，还没有收到贵司的正面回复赔偿方案……”。 2019年4月20日，糖伯府公司与案外人北沃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糖伯府公司向案外人购买丼丼饭专用米，规格为25kg／包，结算价为180元／包。2019年4月29日，糖伯府公司向案外人北沃公司汇款155，650元，汇款摘要为货款。 一审法院再查明，火灾后糖伯府公司填写《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备注登记表》，通过微特派公司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申报财损，该登记表中记载：商品名称“丼丼饭专用米”、生产产家“学成米业”、规格“25公斤／袋”、数量“1，075袋”，单价“180元／袋”，申报金额“193，500”。 2019年7月8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安全事务管理中心出具《评估报告》，其中确认：“上海微特派快递有限公司申报金额CNY193，500.00，现场查勘未过火损毁，不予评估。评估金额为CNY0.00”。 一审审理中，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确认《仓储配送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其他效力性瑕疵，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 一、案涉大米的损毁数量如何确定。糖伯府公司主张仓储在微特派公司仓库内的1，075包案涉大米均在火灾中损毁，大米的损失数量应为1，075包，理由如下：第一、《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备注登记表》系微特派公司发送给糖伯府公司，要求糖伯府公司填写报损，若大米自始未过火，微特派公司应及时通知糖伯府公司盘点确认，而无需要求糖伯府公司申报财损，后微特派公司向公估机构申报的损失193，500元即是糖伯府公司要求微特派公司赔偿大米的货值，以上微特派公司的行为均可证明微特派公司已自认该大米已在火灾中损毁；微特派公司直至收到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评估报告》后才主张案涉大米未过火，之前从未有该意思表示；第二、火灾后双方曾至火灾现场进行清点，但未见案涉大米，《评估报告》中提及的未过火大米并非案涉大米，而是案外4公斤规格的大米；第三、退一步说，即使火灾现场仍有案涉大米，大米目前也无法使用和食用，相关损失也应由微特派公司承担。而微特派公司主张虽确认糖伯府公司仓储在微特派公司处的案涉大米数量为1，075包，但该案涉大米目前仍在仓库内，未过火损毁，不确认案涉大米的损失数量为1，075包，理由如下：第一、火灾后糖伯府公司曾派员去火灾现场清点，案涉大米仍在现场，微特派公司曾要求糖伯府公司尽快将案涉大米运走以减少损失，但糖伯府公司置之不理；第二、《评估报告》中提及大米未过火，后损失金额被评估为0元，该未过火大米即是案涉大米，故糖伯府公司无实际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第一、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就火灾后案涉大米是否还在火灾现场的主张不一，糖伯府公司主张未见案涉大米，微特派公司却主张大米仍在现场，但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第二、虽然对于糖伯府公司的多次索赔，微特派公司未对糖伯府公司案涉大米已在火灾中烧毁的主张提出异议，也未有大米尚在火灾现场的相关意思表示，且微特派公司还就此大米向公估机构进行了财损申报，但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以上尚不足以构成微特派公司对案涉大米已在火灾中损毁的默示的意思表示；第三、《评估报告》中确有提及火灾现场尚有未过火大米，且根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备注登记表》中对于商品规格“25公斤／袋”、数量“1，075袋”等的描述，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确认该《评估报告》所称的未过火大米是指25KG规格的案涉大米；第四、根据《评估报告》中对于火灾现场“存积的仓储残骸充满恶臭、布满苍蝇蛆虫……”等的描述，且大米滞留火灾现场已长达1年之久，已无食用可能，且微特派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要求糖伯府公司尽快将案涉大米运走，故微特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不利后果。综上，鉴于微特派公司确认仓储在其处的案涉大米数量为1，075包，故认定案涉大米的损毁数量为1，075包。 二、案涉大米的赔偿款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大米滞留火灾现场已长达1年之久，微特派公司未能在第一时间抢救货物、清点损失并通知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作为保管人未尽到保管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微特派公司主张适用不可抗力免责条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就赔偿款数额，糖伯府公司主张根据《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第五条中的约定，微特派公司应按照糖伯府公司的采购价对案涉大米进行全额赔付，并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案涉大米的单价为180元／包，并已向案外人支付155，650元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糖伯府公司向微特派公司发送的《索赔通知函》及《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备注登记表》中主张的案涉大米的单价均为180元／包，与《购销合同》中的单价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认定案涉大米的采购单价为180元／包。但鉴于糖伯府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193，500元，仅支付155，650元货款，故以155，650元确定案涉大米的赔偿款数额，同时糖伯府公司要求以2019年6月1日起算赔偿款利息并无不当，故糖伯府公司要求微特派公司支付货品赔偿款155，65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外，鉴于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确认《仓储配送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予以照准。鉴于《仓储配送服务合同》中约定若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涉诉，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糖伯府公司要求微特派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之间的《仓储配送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二、微特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品赔偿款155，650元；三、微特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糖伯府公司赔偿款利息(以155，6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微特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微特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3，000元；五、驳回糖伯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7.50元，减半收取计2，198.75元，由糖伯府公司负担348.75元，由微特派公司负担1，8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糖伯府公司要求微特派公司赔偿涉案货物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糖伯府公司、微特派公司签订的《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仓储配送服务合同》的约定，一旦入库确认后，微特派公司应对货物缺损承担责任；在微特派公司管理糖伯府公司货物的过程中发生自然灾害(如：地震、洪水、台风、火山爆发、战争等)不可抗力以及意外事件(如：政府施工破坏电缆等)导致停电时，微特派公司不承担对货物的损失赔偿责任，但微特派公司有义务提前或及时通知糖伯府公司，并协助糖伯府公司进行补救。据此，微特派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保管存储在其仓库内的货物，现糖伯府公司主张其存储在该仓库内的25公斤规格大米全部灭失，微特派公司未尽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诉请要求赔偿货物款项等损失。微特派公司称系争大米仅为过灰并未灭失，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在火灾发生两天后才通知糖伯府公司，对于火灾后的现场情况未能及时固定，在糖伯府公司一直发函要求就损毁货物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也未能及时沟通，并协助糖伯府公司进行补救，微特派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075包货物的状况完好，故据此可以认定微特派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保管义务。微特派公司辩称本案发生的火灾属不可抗力，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系案外人汪某某在仓库外引燃可燃物造成仓库过火，属人为引发火灾，不属于不可抗力范围。微特派公司作为保管人对于系争货物应妥善进行保管，而其未能尽到合同义务，故应依约对糖伯府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的货物数量及价格，糖伯府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系争大米的价款损失，微特派公司应对货款及其利息，以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微特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3元，由上诉人上海微特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肖光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颖裔 书 记 员 孙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