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新娇，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新，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 攸县人民法院审理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新娇、刘建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湘022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新娇、刘建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新娇、刘建新夫妇在丫江桥镇经营攸县××广告工作室。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罗新娇、刘建新在北京、省政府、县政府、丫江桥镇政府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并以此为手段向丫江桥镇政府索取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建新以丫江桥镇政府尚欠其3千块广告费未结且广告业务没有继续交由其办理为由，开着一辆货车来到丫江桥镇政府，后将货车堵在政府大门进院子的过道中，致使其他车辆无法正常通行。 2017年10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刘建新、罗新娇来到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反映贫困户名额、城管队员欠其广告费用、其父亲为退伍军人的丧葬费补偿等问题，在未得到令其满意的答复后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吵闹，后被工作人员劝开。2017年10月23日，经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建新、罗新娇的伤情均属轻微伤，并出具刘建新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随后立案进行调查。 期间，2017年11月初的一天，罗新娇、刘建新等人到省政府门口静坐喊冤、拉横幅，要求处理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人一事，并要丫江桥镇政府赔偿医药费。其中罗新娇身盖“冤”字的白色横幅躺坐在省政府门口，刘建新等人手举“我要伸冤，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伤当地无辜妇女”等内容的白色横幅站在省政府门口。随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及盆上村村支书等人赶至省政府对刘建新、罗新娇夫妇进行劝访。2017年11月8日，丫江桥镇政府以民政救助的方式向刘建新支付2万元钱。 后经调查，攸县公安局未发现政府工作人员有违法行为，于2017年11月15日依法作出了不予处罚决定，并将该不予处罚决定书于次日通过ＥＭＳ邮寄送达至罗新娇、刘建新。罗新娇自行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7日，经该鉴定中心鉴定，罗新娇的伤情为轻微伤。刘建新、罗新娇夫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 此后，刘建新、罗新娇再次找丫江桥镇政府索要医药费，未果后，刘建新在微信朋友圈里等平台上宣扬政府干部打人，在自家小车上贴“冤”字等，并开车在丫江桥镇镇区闲逛，严重影响了丫江桥镇政府的声誉。 2017年12月4日，刘建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要求处理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人一事，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作出训诫处理。同年12月8日，攸县公安局对刘建新的非访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同日，攸县公安局作出准予刘建新请假出所的决定，后该行政处罚未执行。 2018年2月8日上午，罗新娇、刘建新再次来到丫江桥镇政府索要医药费，未得到满意结果后，罗新娇坐在政府办公楼二楼走廊的围栏上，扬言不解决问题就要跳楼自杀。为稳定罗新娇的情绪，当天下午丫江桥镇政府邀请县信访局与县政法委稳定办，组织罗新娇、刘建新夫妇及其儿子刘某1在丫江桥镇司法所进行协调。因刘建新要求丫江桥镇政府赔偿24万余元（其出具的费用清单上医药及鉴定费用共计47122元），此次调解未成功。 2018年2月9日至12日期间，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两次到县政府上访，要求处理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人一事，并要丫江桥镇政府赔偿医药费。 因刘建新、罗新娇多次上访，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于2018年2月12日牵头组织刘建新、罗新娇进行调解，并签订调解协议书，由丫江桥镇政府向刘建新、罗新娇支付15万元，刘建新、罗新娇不能再以此事主张任何诉求，不能再到各级部门上访，主动消除网上、微信朋友圈不良信息，消除社会影响。 2018年7月13日（农历六月初一）7时许，被告人刘建新、罗新娇夫妇在丫江桥镇盆上村村委会门口、宣传栏和水口山商店等地方张贴了内容为“村干部，做假证，吃冤枉，现原形，吃低保，要回扣，拿公款，办私事，此人名叫黄某3，事实确凿，欢迎拍照转发”的大字报，并在微信群聊和朋友圈中发布，同时罗新娇在村委会门口烧香烧纸钱，造成不良影响。 2018年7月23日，中共攸县丫江桥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黄某3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7月26日，中共攸县丫江桥镇纪委审查组建议给予黄某3党内警告处分。2018年8月28日，丫江桥镇纪委对黄某3作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将该处理结论告知刘建新夫妇。 2019年4月份，罗新娇以丫江桥镇盆上村村干部黄某3做假证、贪污受贿和2018年到北京上访的开支费用要得到政府补偿以及要解决她的大病救助等问题为由进京上访，后丫江桥镇政府组织多名工作人员进京接访、劝访。 2019年5月份，罗新娇再次进京上访，丫江桥镇政府组织多名工作人员进京接访、劝访。罗新娇以不解决其2018年的上访费用就不回家来要挟政府，后丫江桥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向罗新娇支付了1.08万元。 2019年9月即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再次进京上访，并扬言不解决其2017年以来的医疗费用就不回家，丫江桥镇政府多次派员进京接访、劝访，但罗新娇在北京拒不露面并电话称其10月1日会去天安门广场看阅兵以此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后政府工作人员无法与罗新娇取得联系，遂联系刘建新希望其劝说罗新娇回家，在此过程中，刘建新提出罗新娇要求丫江桥镇政府支付16.6万元的诉求，并称会让刘某1劝说罗新娇回家。刘某1到北京后，便由其与丫江桥镇政府在北京劝访的工作人员当面进行沟通，追加了2019年9月份上访费用共计1.2万元的条件，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国庆特护期间信访维稳的巨大压力，经请示领导同意了罗新娇等人的要求，但罗新娇要求签订书面承诺书才同意见面及回家。9月22日，丫江桥司法所所长吴某在政府政法委员夏某、县信访局张某4等人的见证下，草拟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政府五日内支付17.8万元到罗新娇提供的卡上，罗新娇于9月22日同夏某等人回家，并将该承诺书交给刘某1。刘某1经与家人商量后，要求政府工作人员按其家人要求重新拟定承诺书内容（期间，刘某1与刘建新多次电话联系）。9月23日上午，丫江桥镇政府向罗新娇提供的银行卡转账8万元，罗新娇收到钱后于当天下午与政府工作人员见面并回到攸县。9月27日，丫江桥镇政府通过向罗新娇提供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了剩余的9.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被告人罗新娇、刘建新非法所得款17.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罗新娇的供述与辩解摘录：2017年10月19日是黄某3指使，我和我丈夫刘建新一起到丫江桥镇政府张某1书记办公室反映问题：第一条将政府之前欠我们的3千多元广告费结清。第二条我父亲之前当过兵去世有补助，第三条我有肾病大病救助补助，第四条文某欠我家广告费可以直接从他工资里面扣除不，文某是城管队员，第五条王某2公车私用，每个村都去说了做广告这个事情，原来我家丫江桥十几个村都是在我家做广告，期间，我们和政府工作人员起了言语冲突，后我被政府工作人员谢某2和黄爱中打伤我老公被政府七八个人打伤。这件事后，我丈夫刘建新多次到县、市、省级相关部门反映政府干部打人一事，但是都没有结果。2017年12月份，我丈夫刘建新到了北京进行上访，后被你们公安机关带回并拘留。2018年2月12日，县矛调中心组织了我们全家、丫江桥镇政府在县信访局进行调解，最终达成了由丫江桥镇政府解决我和刘建新医药费用15万元的协议。调解时，是我丈夫刘建新和丫江桥镇政府协商的，我和我儿子刘某1盆上村书记彭某在信访局外面等，丫江桥政府人员不让我们进去参与，当时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张某1和镇长唐江南还和我丈夫刘建新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丫江桥镇政府以后的广告生意都由我们做，这笔广告生意赚取的利润用于罗新娇、刘建新之后的医疗费用，之后我也没有去上访。 2018年我在丫江桥镇上碰到黄某3，他指着鼻子骂我，说有本事你去上访，而且重复了多次，这也是2018年最后一次去上访，之后我和刘建新多次到丫江桥镇政府纪委反映盆上村村干部黄某3贪污受贿买卖低保，收取养老保险，以及在政府干部打人一事中做假证等事，丫江桥镇政府纪委一直没有回复我。我和刘建新又多次到县纪委、市纪委、省纪委反映黄某3贪污受贿以及做假证的事，都没有结果。之后，黄某3就此事当面骂了我，黄某3就说你告了我这么多我在这里当官，我一气之下就去了北京到国家信访局反映黄某3的问题。结果丫江桥镇政府派人将我从北京接回丫江桥，却一直没有处理黄某3。2018年7月份，我和刘建新在盆上村村委会大门上和公告栏处张贴了“村干部、做假证、吃冤枉、现原形、吃低保、要回扣、拿公款、办私事”的大字报。 2019年，丫江桥镇政府的广告生意没在我店里做了，包括各个村里的广告生意早几年就让政府党委委员王某2一起包揽了在县城做，我觉得丫江桥镇政府答应我们的事没有履行承诺，因此我来到丫江桥镇政府想问清楚。党委书记张某1一直不见面，镇长唐江南不在政府，我只找到了党委夏某，夏某称不清楚此事，政府其余的人也没有搭理我。一气之下，我就去了北京上访。2019年，我共去了3次北京进行上访。2019年4月份，我去北京反映了黄某3贪污受贿、做假证和政府干部打人的问题。2019年5月份，我去北京又反映了黄某3贪污受贿、做假证政府干部打人的问题，丫江桥镇政府派了夏某和李某到北京接我，我跟他们在北京见了面，他们要求带我一起回去，我告诉他们不解决我的诉求就不回家。由于丫江桥镇政府解决不了我的诉求，夏某和李某问我有何要求时，我跟他们提出要补偿我2018年所花费的上访费用才同意回家。最后经过协商，丫江桥镇政府同意补偿10800元给我作为2018年所花费的上访费用。当时在北京时并没有支付，是我和政府人员回到丫江桥后的几天才转账给我的。2019年9月4日，我购买了9月5日去北京的车票，通过政府干部王某3以及盆上村村干部彭某对我做思想工作，我同意了退票。之后，我去政府找夏某说黄某3又骂了我要他帮我解决问题，我告诉了他我是去北京看病的，夏某怼了我称：你看病就看病，不是总是以去北京上访为借口。我气不过，就购买了9月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期间我丈夫刘建新知道此事后，不让我去，我还因为此事和他吵了一架，2019年9月9日，我坐火车来到了北京，并且在国家信访局进行了登记。丫江桥镇政府知道了消息后，派了几拨人前来接我。但是我一直没有和他们见面，他们通过电话联系我，我提出了黄某3贪污受贿、买卖低保，做假证，贪污养老保险，要黄某3补偿我上访的费用，政府干部打人依法处理，2018年以来共计2.6万元的医疗费用解决三件事，不解决就不见面、不回家。政府干部和村干部还电话联系了刘建新和我儿子刘某1，要刘建新和刘某1做我的思想工作劝我回家，我就电话联系了刘建新，并告知了刘建新我的想法：既然丫江桥镇政府解决不了黄某3贪污受贿的事，那么丫江桥镇政府就政府干部打人一事共补偿31万元（其中17万元前期已支付，现要支付14万元），解决2018年以来共计2.6万元的医疗费用，两项费用合计16.6万元。我要刘建新转告我的想法给丫江桥镇政府。我儿子刘某1专程从上海来到了北京，我一直没有和丫江桥镇政府干部见面，就要我儿子刘某1代表我出面和丫江桥镇政府干部协商。2019年9月22日，我儿子刘某1和丫江桥镇政府干部在北京见了面，并且按照我的意思与丫江桥镇政府达成了一致意见：1、补偿罗新娇16.6万元作为2019年前伤情医疗费用。2、补偿罗新娇2019年9月8日进京信访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12000元。3、政府广告制作采购，协商合理价格必须由罗新娇完成。赚取的利润作为罗新娇伤情后期遗留症治疗提供经济保障。4、罗新娇不能再以此事主张诉求上访，必须在9月22日离京回家，政府不能追究罗新娇此次承诺之前任何责任。5、9月22日丫江桥政府先支付罗新娇8万元，剩余款丫江桥政府须在自今日起5天内全部结清。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法须承担法律责任。我们双方签订了承诺书，我在承诺书上签了名，丫江桥镇政府的夏某也在承诺书上签了名，另外在场的还有县信访局张某4、丫江桥镇司法所吴某、王某3、盆上村村书记彭某都在承诺书上签了名。2019年9月23日早上，丫江桥镇政府通过转账向我的银行卡先支付了8万元，钱到账后我才和丫江桥镇政府干部见了面，我们约定了回到丫江桥后将剩余的9.8万再支付。当天晚上，我就在政府干部和你们派出所的陪同下一起搭乘火车返回丫江桥，于第二天下午到的丫江桥镇。2019年9月27日，丫江桥镇财政局将剩余的9.8万元转账到了我的银行卡，并且我在领款凭证上签了名。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2、被告人刘建新的供述与辩解摘录：2017年9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当天上午11时许，我开着自己的小货车来到了丫江桥镇政府，我将货车停在了丫江桥镇政府通往政府院子的过道里。之后我去了政府二楼办公室找到党委书记张某1，我问张某1书记：政府欠我的3000多元广告费用，何时可以结算，要么结算清了，要么给点广告业务继续合作。张某1书记回复我：第一、他刚调过来，还不清楚情况，政府会核实清楚后马上支付；第二、至于广告业务，是政府内部各个部门根据自身情况自行决定的，具体要跟政府各个部门协商。说完后，张某1书记就亲自送我下楼。因我将货车停在了通往政府院子的过道上，这个过道较窄，只能通行一辆车宽，堵住了其他车辆的通行。 我到县、市、省和北京各地区的政府、信访部门以及公安部门进行维权。到政府、信访部门是要求解决医药费用，到公安部门是对丫江桥派出所的处理觉得不公正。另外我还制作了“政府干部打人”的相关材料送至各个部门，还在省政府门口“摆地摊”式的摆放了相关材料。 我还制作了“政府干部打人无人管”车贴，连同罗新娇的受伤照片、医院检查结果全部贴于我的小汽车上，我开着小车在丫江桥镇镇区逛，以此来公示。另外我还将“政府干部打人”的报告、罗新娇的受伤照片、医院检查结果公布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内，以此来传播，希望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农历2017年12月28日，当天我、罗新娇、儿子刘某1一起在县信访局与丫江桥镇政府干部、县矛调中心协商处理“政府干部打人”一事。当时我写了一份包括医药费、车费、务工费等共31万元的补偿清单，最终在县矛调中心的调解下，我与丫江桥镇政府达成了协议：由丫江桥镇政府解决15万元用于我和罗新娇的医疗费用。同时，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张某1、镇长唐江南又单独找到我，盆上村村书记彭某也在场，口头与我达成了一项协议：丫江桥镇政府的广告业务由我××广告做，赚取的利润用于罗新娇的后期治疗费。之前丫江桥镇政府先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加上这次解决15万元，共17万元，实际上广告业务得我做就是补齐31万元中剩下的14万元。 2017年10月19日在丫江桥镇政府发生政府干部打人事情前，都是盆上村村干部黄某3怂恿我去找党委书记张某1讨要3000多元的广告费用，并且黄某3还提供了张某1的电话号码给我，方便我找不到张某1时打电话，另外黄某3还称与政府发生了矛盾可以找他来处理。事情发生后，黄某3不但不站在我们这边，反而帮着政府到派出所做假证。这件事，我和罗新娇相当气愤。更加过分的是，黄某3身为村干部，在盆上村到处将我和罗新娇的坏话，为了惩治黄某3，我和罗新娇收集了黄某3贪污受贿的事实，并且向丫江桥镇纪委、县纪委举报了黄某3。由于纪委迟迟没有处理结果，罗新娇就在县城制作了“村干部、做假证、吃冤枉、现原形、吃低保、要回扣、拿公款、办私事”的大字报。2018年7月13日7时许，我开着小车载着罗新娇从盆上村老家去镇区自家广告店。罗新娇要求去盆上村村委会贴大字报，我就将车辆停在了村委会门前。当天由于是农历初一，罗新娇在村委会大门前和公告栏贴了大字报后，还点了香烧了纸钱，意思是要黄某3对天发誓（土话叫“斩鸡”，对天发誓就不会撒谎）。贴完后，我开着车载着罗新娇去了自家广告店。 2019年9月进京上访十多天，基本上我与罗新娇隔两天就会通电话，都是罗新娇打电话联系我，我打电话给她都不接听。罗新娇首先就告诉我：这是她的事，不要我管。我还是劝罗新娇先回丫江桥，并且告诉她政府答应了回到丫江桥会处理好问题。但是罗新娇不同意，表示这次进京上访不处理好问题就不回，并且罗新娇告诉了我她的意见：要么处理黄某3不要钱，要么要求政府补齐2017年打伤时剩余的14万元钱，还要补偿2018年她的医疗费用2.6万元。罗新娇要我转告丫江桥政府，因此我才会在跟政府夏某的电话中提出16.6万元的事。 3、证人刘某1的证言摘录：1、2017年11月，我接到了我亲戚的电话称我母亲罗新娇被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伤了，现在医院住院，我当时在南京出差，我直接买了飞机票回来。我现在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了，只记得我陪我母亲到了长沙湘雅附二医院进行治疗，当时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我母亲胸腔积液。2017年11月份，我母亲罗新娇、父亲刘建新以及我外公和我一起去到了湖南省政府进行上访。当时上访的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楚了，根据你们提供的照片会议，在省政府大门前，我目前当时就躺在省政府大门前的地上，身上盖着被子和“冤”字，我父亲刘建新和我外公两人站在省政府门口举着写有“我要伸冤，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伤当地无辜妇女”等内容的白色横幅，而我一直在我母亲旁边照顾她。之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来劝返我们，我们就被劝到了省信访办，到了省信访办之后，我父亲刘建新就去排队登记上访，我就在一直照顾我的母亲罗新娇，之后我就记不太清楚了。2、2018年2月8日上午，我知道我母亲、父亲到了丫江桥镇政府要求处理被打一事，后我也赶到了丫江桥镇政府。我到了之后看到我母亲罗新娇坐在政府办公楼二楼的走廊围栏上，双脚悬空，假装要跳楼，实则我外婆一直在旁边拉住了我母亲。通过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我母亲被劝下来了。当天下午我们接到了通知到丫江桥镇司法所就我母亲被打一事进行协调。当时我和我母亲、父亲、舅舅等家属一起来到了司法所，主持协调工作的是县信访局的一位副局长，参会的还有夏某、司法所长以及派出所的。在会上，我表明了我的观点：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伤了我母亲，就要赔礼道歉，只要赔礼道歉了，可以不要一分钱。而丫江桥镇政府一直不承认打伤了我母亲，也不进行道歉。我父亲向丫江桥镇政府出具了一份费用清单，至于清单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双方由于分歧太大，当天的协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3、2018年2月12日，我接到我父亲刘建新的电话后，被他喊至县发展中心大门口进行上访。我到时我母亲就躺在县政府大门口，身上盖着被子和“冤”字，我和我舅舅以及我父亲轮流举着写有“我要伸冤，丫江桥镇政府干部打伤当地无辜妇女”等内容的白色横幅。没过多久，政府工作人员就叫我们进入了县发展中心，在里面聊了一会，我们就从大门出来了。过了一阵子，丫江桥政府党委书记张某1、镇长等人来到了县发展中心，我们便被一起带到了县信访局办公室。随后我父亲刘建新与张某1、镇长等人在办公室内进行协调，我和我母亲罗新娇在外面等。协调了很长时间，天都黑了，我父亲刘建新出来给我和我母亲看了调解协议书，我看到协议书上写了：丫江桥镇政府解决我母亲、父亲共15万元的医疗费用。至于费用是否到账，我就记不清楚了。这次调解之后，我在家过完年就出去打工了。4、2019年9月份，我当时在长沙出差，我接到我父亲刘建新的电话，他称我母亲现在北京上访，要我去北京接我母亲回来。我出于担心我母亲的安全才答应去了北京。在路上，我父亲又打电话告诉我，要我到了北京联系盆上村村书记彭某，并且将彭某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我当天晚上到达了北京，我并没有联系彭某，而是去了我一个朋友家里住。第二天早上，彭某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到颐和宾馆见面，我去了颐和宾馆，当时在房间里的还有信访局的张局长、夏某、司法所所长等人，他们告诉我当前是建国七十周年，不能滞留北京，要我去劝我母亲跟他们一起回去。我称要问问我母亲，我也不能帮她做主。后我母亲知道我到了北京，就打了电话给我，我跟我母亲约在了北京一处公园（忘记具体地点了）见面。我和我母亲见面后，了解到了我母亲来北京是反映村干部黄某3的事情的，我母亲称她要将黄某3从村干部的位置上弄下来，否则就不会回去。我告诉我母亲不回去也行，但是不要在北京惹事。接着，夏某等人又打电话问我劝得怎么样了，并约我到颐和宾馆见面谈。我在颐和宾馆见面谈时，夏某等人问我劝的怎么样，我母亲有什么要求。我告诉他们，我母亲的要求就是要将黄某3从村干部的位置上弄下来，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不肯回去。夏某等人告知我，黄某3的事他已经受到了纪委给予的严重警告处分，要将黄某3从村干部位置上撤下来是要经过程序的，不能随便撤的。然后我又将夏某的意思通过电话告知我母亲，并劝我母亲跟他们一起回去。我母亲不听我的劝，仍然坚持是要将黄某3撤下来才同意回去。我就这样一直在夏某于我母亲罗新娇之间来回传话，双方依然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被弄得烦了，就告诉夏某等人，这件事我不管了，我帮不了我母亲做主，我母亲也不会听我的，我转身离开了。后来，夏某等人打电话给我，要我再次到颐和宾馆见面，并且称已经谈好了条件，具体我不清楚是和我父亲刘建新还是我母亲罗新娇谈好的。我和颐和宾馆后，由司法所所长起草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写了两点内容：1、补偿罗新娇16.6万元；2、9月22日之前罗新娇必须离京。我看了这个之后将协议内容拍照通过微信发给我母亲看，我母亲看过之后就提出了五点意见修改：1、要求丫江桥政府补偿其2019年9月8日进京信访期间的12000元医疗费及其他费用；2、丫江桥政府承诺以后丫江桥镇政府广告被必须由罗新娇完成，作为后期医疗费用；3、要求丫江桥镇政府不得追究罗新娇此次承诺之前的任何责任；4、9月22日之前政府必须先行支付8万元，剩余款必须在五日之内结清；5、要求将黄某3于2017年在丫江桥派出所做假证一事写入承诺书。之后父亲刘建新按照在2018年2月份在攸县信访局所签的调解协议内容为模板，将他自己修改之后的承诺书以文档形式发给我，我将修改之后的承诺书打印出来之后，就拿了去找夏某。他们看了我所出具的承诺书后，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彭某以外其他人都在上面签了字，我也在承诺书上见证人一栏签了字。但是我发现签承诺书的时候已经9月22日了，承诺书中签订的离京日期也为9月22日，我因此提出时间改为9月23日，经大家一致同意后我重新打印了一份承诺书，将离京日期改为了9月23日。这份承诺书在场的信访局张局长、夏某、司法所所长、彭某都签了字，而我没有签字，我母亲告诉我不要在承诺书上签字，否则她自己是不会同意签字的。我将最终版的承诺书通过微信发给我母亲后，我母亲同意。夏某要我提供银行账号，一开始我是提供我自己的工商银行账号给他们，但他们称工商银行转账不能及时到账，需要信用社的银行账号才能及时到账。后我母亲将她自己的信用社账号发给了我，我转发给了夏某。9月23日上午，8万元钱打入了我母亲的账户，下午我母亲就去和夏某等人见了面，并且当晚就搭乘火车返回了丫江桥。 4、证人王某1、易某1、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建新将一辆小型货车堵在丫江桥镇政府大门进院子的过道，导致车辆无法进出，后经多人做思想工作，刘建新才将车移开的事实。 5、证人张某1、谢某1、刘某2、谭某1、刘某3、龙某、钟某、宋某、朱某、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上午刘建新、罗新娇到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反映问题时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吵闹的事实。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刘建新与罗新娇在丫江桥镇政府闹事后，丫江桥镇政府为了缓解矛盾，将很多广告都交给刘建新制作。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经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建新、罗新娇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因二人对罗新娇的伤情鉴定有异议，故仅出具刘建新的伤情鉴定意见。 8、证人天珂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罗新娇在攸县人民医院住院的情况。 9、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建新将一辆小型货车堵在丫江桥镇政府大门进院子的过道，导致车辆无法进出；2017年10月19日上午刘建新、罗新娇到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反映问题时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吵闹；2017年11月初罗新娇、刘建新等人到省政府门口静坐喊冤、拉横幅非法上访；2017年12月4日，刘建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的事实。 10、证人皮某1、文某的证言，证明刘建新在微信朋友圈里等平台上宣扬政府干部打人，在自家小车上贴“冤”等，并开车在丫江桥镇镇区闲逛，在当地造成较大影响的事实。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建新将一辆小型货车堵在丫江桥镇政府大门进院子的过道，导致车辆无法进出；2019年5月份，罗新娇再次进京上访，丫江桥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向罗新娇支付了1.08万元的事实。 12、证人黄某1、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建新将一辆小型货车堵在丫江桥镇政府大门进院子的过道，导致车辆无法进出；2017年10月19日上午刘建新、罗新娇到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反映问题时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吵闹的事实。 13、证人张某2、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上午刘建新、罗新娇到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反映问题时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吵闹；2018年2月9日至12日期间，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两次到县政府上访的事实。 14、证人易某3、皮某2、陈某1、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3日刘建新、罗新娇在丫江桥镇盆上村村委会门口、宣传栏和水口山商店等地方张贴大字报，在村委会门口烧香烧纸钱，并在微信朋友圈等平台上传播，造成强烈不良影响的事实。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9日上午刘建新、罗新娇到丫江桥镇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反映问题时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吵闹；2018年7月13日刘建新、罗新娇在丫江桥镇盆上村村委会门口、宣传栏和水口山商店等地方张贴大字报，在村委会门口烧香烧纸钱，并在微信朋友圈等平台上传播，造成强烈不良影响的事实。 1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初罗新娇、刘建新等人到省政府门口静坐喊冤、拉横幅非法上访；刘建新在微信朋友圈里等平台上宣扬政府干部打人，在自家小车上贴“冤”字等；2017年12月4日，刘建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2018年2月8日上午，罗新娇、刘建新到丫江桥镇政府非访，当天下午丫江桥镇政府组织调解未果；2018年2月9日至12日期间，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到县政府上访，2月12日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牵头组织调解，丫江桥镇政府向刘建新、罗新娇支付15万元；2019年4月份，罗新娇进京上访；2019年5月，罗新娇再次进京上访，丫江桥镇政府迫于压力支付1.08万元；2019年9月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进京上访，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与刘某1与刘建新联系，与罗新娇达成协议，后向罗新娇支付17.8万元的事实。 17、证人黄某4、易某4、张某3、谭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进京上访的事实。 1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初罗新娇、刘建新等人到省政府门口静坐喊冤、拉横幅非法上访；刘建新在微信朋友圈里等平台上宣扬政府干部打人，在自家小车上贴“冤”字等；2018年2月，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两次到县政府上访，2月12日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牵头组织调解，丫江桥镇政府向刘建新、罗新娇支付15万元；2018年7月13日07时许，被告人刘建新、罗新娇夫妇在攸县××镇××村村委会门口等地方张贴大字报，并在微信群聊和朋友圈中发布，同时罗新娇在村委会门口烧香烧纸钱，造成不良影响；2019年5月，罗新娇再次进京上访，丫江桥镇政府迫于压力支付1.08万元；2019年9月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进京上访，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与刘某1与刘建新联系，与罗新娇达成协议，后向罗新娇支付17.8万元的事实。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初罗新娇、刘建新等人到省政府门口静坐喊冤、拉横幅非法上访；2017年12月4日，刘建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2018年2月8日上午，罗新娇、刘建新到丫江桥镇政府非访，当天下午丫江桥镇政府组织调解未果；2018年2月9日至12日期间，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到县政府上访，2月12日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牵头组织调解，丫江桥镇政府向刘建新、罗新娇支付15万元；2019年4月份，罗新娇进京上访；2019年5月，罗新娇再次进京上访，丫江桥镇政府迫于压力支付1.08万元；2019年9月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进京上访，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与刘某1与刘建新联系，与罗新娇达成协议，后向罗新娇支付17.8万元的事实。 2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9日至12日期间，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到县政府上访，2月12日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牵头组织调解，丫江桥镇政府向刘建新、罗新娇支付15万元；2019年9月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进京上访，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与刘某1与刘建新联系，与罗新娇达成协议，后向罗新娇支付17.8万元的事实。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罗新娇、刘建新到丫江桥镇政府非访，当天下午丫江桥镇政府组织调解未果；2018年2月9日至12日期间，刘建新、罗新娇带着家属采取静坐喊冤、拉横幅等方式到县政府上访，2月12日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牵头组织调解，丫江桥镇政府向刘建新、罗新娇支付15万元的事实。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罗新娇进京上访；2019年9月建国70周年特护期间，罗新娇进京上访，后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与刘某1与刘建新联系，与罗新娇达成协议，后向罗新娇支付17.8万元的事实。 2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刘建新一共向纪委反映了黄某3的5个问题，后经调查黄某3在任盆上村主任期间共收取两条“和气生财”香烟、一条“和气生财”香烟的问题属实。2018年7月26日丫江桥镇纪委对信访人刘建新所反映的问题线索以及对黄某3的处置情况，对信访人刘建新进行了当面回复，但刘建新、罗新娇表示对调查情况不满意。2018年8月28日给予黄某3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对黄某3案件的处理结果刘建新及其妻子罗新娇两人仍表示不满意，要求对黄某3重新调查处理，把黄某3的党员及村干部的身份开除，并提出若丫江桥镇政府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他们将继续到上级政府部门上访。之后丫江桥镇纪委也多次与刘建新、罗新娇夫妇二人进行协调和劝说。最终因劝说无果，刘建新及其妻子罗新娇两人再次到上级有关部门进行上访。 24、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因罗新娇、刘建新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向丫江桥镇政府索要了大量钱财。丫江桥镇政府邀请其去做罗新娇、刘建新的思想工作，劝其不要再上访吵闹政府。 25、罗新娇的住院病历，证明罗新娇多年来的住院治疗情况。 26、罗新娇、黄某1、谢某1、肖某的受伤照片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9日吵闹后罗新娇及部分政府工作人员受伤情况。 27、丫江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丫江桥派出所委托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所对罗新娇、刘建新的伤情进行鉴定，但未收到书面鉴定意见。 28、不予处罚决定书及ＥＭＳ邮寄单，证明攸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5日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通过ＥＭＳ邮寄送达至罗新娇、刘建新。 29、领条，证明2017年11月8日丫江桥镇政府以民政救助的方式向刘建新支付2万元钱的事实。 30、微信朋友圈截图、QQ空间截图、车上照片，证明刘建新在微信朋友圈里等平台上宣扬政府干部打人，在自家小车上贴“冤”字等内容车贴的事实。 31、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依法批准行政拘留人员请假的函、攸县公安局被拘留人请假出所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4日刘建新因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区治安大队训诫，并于同年12月8日被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对刘建新作出准予请假出所决定。 32、夏某、易某2提供的照片及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2月8日刘建新、罗新娇到丫江桥镇政府非法上访，当天下午丫江桥镇政府邀请县信访局与县政法委稳定办，组织罗新娇、刘建新夫妇及其儿子刘某1在丫江桥镇司法所调解的事实。 33、关于攸县××镇××村干部黄某3同志违纪案的审查报告、见面材料、谈话笔录、立案决定书，证明对黄某3违纪案的调查处理情况。 34、调解协议书、支付申请单，证明2018年2月12日经县矛调中心组织，罗新娇、刘建新与丫江桥镇政府签订调解协议书并领取15万元的事实。 3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彭某朋友圈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7月13日在攸县××镇××村村委会门口、宣传栏和水口山商店等地方张贴大字报，并在微信群聊和朋友圈中发布，同时罗新娇在村委会门口烧香烧纸钱的事实。 36、承诺书、丫江桥行政办结算明细单、领款凭证、攸县国库集中核算支付中心直接支付申请单、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5月份，罗新娇在丫江桥镇政府领取1.08万元及2019年9月罗新娇与丫江桥镇政府签订协议并领取17.8万元的事实。 37、领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罗新娇于2019年9月22日和27日分别在丫江桥政府领取8万元和9.8万元，共计17.8万元的事实。 3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提取刘建新硬盘文件截图，证明攸县公安局在××广告工作室进行搜查，并提取刘建新的硬盘文件。 39、车票，证明罗新娇、刘建新多次去长沙或北京上访的事实。 40、户籍资料，证明刘建新、罗新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1、抓获经过，证明罗新娇、刘建新的到案经过。 42、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讯问过程合法。 43、电话录音，证明2019年9月罗新娇进京上访时，丫江桥镇政府工作人员与刘建新沟通情况。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新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建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罗新娇以“上访事出有因，17.8万元是协议赔偿款,不属强拿硬要，身患疾病”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新以“案发事由是因为政府欠钱不还，两上诉人受到群殴毒打；公安胁迫罗新娇退还政府赔偿款17.8万元”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宣告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种权利，但应当采取合理、适当的方式，不得采取非法的手段。上诉人罗新娇、刘建新采取非正常方式上访，影响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并借此给地方政府施压，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新娇提出“上访事出有因，17.8万元是协议赔偿款,不属强拿硬要，身患疾病”及上诉人刘建新提出“案发事由是因为政府欠钱不还，两上诉人受到群殴毒打；公安胁迫罗新娇退还政府赔偿款17.8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新娇、刘建新没有采取合理、适当的方式依法向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的有关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而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到非信访机构公共场合进行非正常信访以及越级进京上访，在上访过程中，采取在政府机关静坐喊冤、拉横幅、扬言跳楼等方式起哄闹事，影响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并借此给地方政府施压，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罗新娇、刘建新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是适当的，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游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