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礼，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喆，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邹桂莲（曾用名：邹雨池），女，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叶，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19898248H。 法定代表人：陈锡鑫，系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钦州市白沙路****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366765。 法定代表人：罗仕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广西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礼因与被上诉人邹桂莲、一审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喆，被上诉人邹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叶，一审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礼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7012.83元及利息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2012年1月19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到140460元的收条，系被上诉人指令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账户的款项，并非是被上诉人支付现金给上诉人，该事实从裕华公司提供的请款单中所记载的数额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裕华公司请求支付的就是140460元，而不是145500元，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该份收条，实际就是上诉人于当天收到一笔工程款，而不是两笔140460元的工程款，而该笔工程款已计算在第三人裕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一审法院再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二、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签订了承建新坡队就业用地填土土方工程、新坡对就业用地便道工程、新坡对排水沟排水管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市建公司并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而是将该工程分包给上诉人进行施工，上诉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由市建公司直接分包给上诉人的工程部分，市建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而市建公司分包给被上诉人的工程部分，则是由市建工程直接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市建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共462400元均是上诉人直接与市建公司分包的工程款，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462400元工程款中有141000元属于案涉的工程款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邹桂莲答辩称，一、第三人裕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金额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金额并不相同，且一个是第三人裕华公司支付的，一个是被上诉人支付的，支付对象并不相同，所以，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该140460元属于重复认定是与事实不符的；二、根据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2月10日和2010年8月6日亲笔书写两张借款单可以证实，2010年2月10日和2010年8月6日，上诉人曾收到过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两笔工程款，款项用途都是涉案工程的填土工程款，金额分别为49500元和99000元，总金额为1485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钦州市建公司直接支付了涉案工程款给上诉人是正确的，但认定金额有误，应当予以更正为148500元，但我方并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已经将本案的所有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与我方没有直接的关系，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二、我方在一审时已经将借款单以及相关的证据提交给法庭，并将涉案工程款在庭审中陈述完毕，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是直接分包的，相关事实由法院来审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礼即一审原告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857012.83元及利息37280元给原告（利息自2018年6月23日暂计至2019年6月23日，后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方法：857012.83元×4.35%=372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5年11月30日，钦州市地产公司与第三人市建公司签订了《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把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发包给乙方，填土范围位于安州××××三中附近，预计填土面积为19239.68平方米，预计总填土方量为60574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12元／立方米。2007年3月1日，钦州市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与第三人裕华公司签订了《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把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发包给乙方负责施工，填土范围位于安州××东，金海湾东大街北，新三中附近，预计填土面积273亩，预计总填土方量50万立方米（其中：外取土填方491760立方米，半填半挖填土8240立方米），每立方米外取土填土包干单价为12.54／立方米，每立方米半填半挖填土包干单价为5.03元／立方米。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市建公司、裕华公司分别将上述合同中的钦州市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以分包形式分包给被告。2007年，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了三份《填土工程合同书》，被告将合同中的部分填土方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其中：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分包形式将水东新城黄一、黄二、翟屋生产队的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就业用地位于安州××××三中附近，预计填土面积33亩，预计填土量约505263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9.2元，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填土量进行结算。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分包形式将水东新城生产队的就业用地填土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就业用地位于与××海湾东大街北向，预计填土面积60亩，预计填土量约100000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9元，每立方米半挖半填包干单价为4.03元，最终按竣工验收的实际填土量进行结算。2007年10月29日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分包形式将水东新城生产队的就业用地填土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就业用地位于，金海湾东大街北向西侧面，新三中南向左侧接壤，预计填土面积约30亩，预计填土量约49995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9元，每立方米半挖半填包干单价为4.03元，最终按竣工验收的实际填土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 原告以市建司的名义与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新坡队就业用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包干价款为57000元；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新坡队排水沟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价为157696元。2010年2月1日，市建司向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申请结算，要求对便道修改工程验收、核算、审计，并要求支付工程款213043.09元。2011年12月10日，市建司向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申请支付新坡至下龙陈就业用地平整工程款60053.43元。 2018年6月21日，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对钦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牵头组织核查并由市建公司和裕华公司承包施工的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并作出了钦投审报[2018]22号《审计报告》。经审计，在裕华公司负责的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中，土（石）方回填395154.8立方米（1.54元／立方米），半挖半填2247.4立方米（5.03元／立方米），总共审计造价4966545.61元；在市建公司负责的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中，土（石）方回填51090.2立方米（12元／立方米），总共审计造价613082.4元。在裕华公司负责的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中，裕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561589.19元，其中：向原告支付1868249.19元，向被告支付2693340元。由市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462400元，市建司确认：其中57000元属新坡就业用地填土平整工程款，11万元属于排水管道工程款，10万元属于新坡至下龙××便道填土工程款，10万元属于沙坡下龙陈就业回建用地土方工程的其他工程款，5万元属于下龙陈就业用地土方工程款，5万元属于新坡下龙陈就业用地填土附属工程款。 另查明，被告（银行账号34×××99）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2008年1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银行账号34×××77）支付工程款150000元、370000元；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被告（银行账号34×××99）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银行账号34×××60）支付工程款380000元、90000元；原告分别于2007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2年1月14日、19日及3月2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水东新城填土工程款180000元、300000元、130000元、140460元、380000元。 再查明，原被告双方自身并无施工资质，原告系以第三人裕华公司、市建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的实际施工人。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鉴于双方约定的包干单价有9.2元/立方米、9元/立方米，由于难于区分各回填土的方数。因此，统一以9元/立方米的最低值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025262.02元（446245立方米×9元+2247.4立方米×4.03元=4025262.02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转包的建设工程再肢解后发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建设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的工程已交付被告投入使用，原告可据此请求工程款的权利。现针对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案涉工程经过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进行审计，并作出了钦投审报[2018]22号《审计报告》，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予以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同意在《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统一以9元/立方米的最低值，计算出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025262.02元，该院予以确认。 2、关于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第三人裕华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561589.19元，其中：向原告支付了1868249.19元，向被告支付了269334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主张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460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四笔），现金支付（五笔），对此，原告认为，关于银行转账，在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仅收到2007年9月12日、2008年1月9日的两笔，对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的两笔，因未收到而不予认可。该院经审查认为，在原告的证据中，原告仅提交了一张银行账号（34×××77）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上面记录了被告向原告于2007年9月12日、2008年1月9日支付的两笔工程款，但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的两笔，被告系转账到原告的另一个（银行账号34×××60）账户，原告逾期未对该账户进行核对确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未收到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银行转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原告主张，在被告提交的收条（五笔）中，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系收到第三人裕华公司的款项所写，非被告给的现金，该院经审查认为，在2012年1月19日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今收到邹桂莲交来水东新城就业用地填土款140460元”，原告在收条上签名，原告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由于第三人市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不属于本案的工程款项后，原告在本案收取的工程款为141000元（462400-264400-57000=141000元）。虽然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没有为此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该院依法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460元，加上第三人裕华公司支付的1868249.19元和市建公司支付的141000元，原告实际已收到本案合同工程款4129709.19元，被告已不欠原告工程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1元，由原告吴**礼承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一审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院的要求下，向本院递交了被上诉人邹桂莲向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请款单及借款单共五份，证实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邹桂莲支付工程款共613800元。上诉人吴**礼对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了本案中由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已由被上诉人领取完毕，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共462400元应由上诉人领取，且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邹桂莲无关，也证明了一审判决认定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了本案工程款141000元给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邹桂莲对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工程款转账凭证或者其他支付凭证，不能证实第三人已向被上诉人邹桂莲支付过填土工程款共计613800元。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对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邹桂莲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除了“原告分别于2007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2年1月14日、19日及3月2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水东新城填土工程款180000元、300000元、130000元、140460元、380000元”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外，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吴**礼分别于2007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0年3月21日，2012年1月14日、19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上诉人邹桂莲水东新城填土工程款180000元、300000元、380000元、130000元、140460元。 再查明，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1日、2006年1月4日、2006年1月25日、2006年10月23日、2007年2月15日分别向被上诉人邹桂莲支付钦州市地产公司填土工程款99000元、198000元、148500元、49500元、118800元，合计613800元。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的第一笔款项140460元，上诉人吴**礼主张其在2012年1月19日出具给被上诉人邹桂莲的收条上载明所收到的140460元就是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同一天转入的145500元，被上诉人邹桂莲主张其双方通过小结算除了第三人裕华公司支付的款项外，还需向上诉人吴**礼支付140460元，因此，其在同一天向上诉人吴**礼支付了现金140460元并由上诉人吴**礼出具收条。但根据双方所认可的事实，双方对涉案的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并无法得知被上诉人邹桂莲应向上诉人吴**礼支付多少工程款，因此无法当然地得出经双方小结算后除了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外，被上诉人邹桂莲还需向上诉人吴**礼支付现金140460元的事实。相反，本案涉案的工程其中一部分属于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被上诉人邹桂莲，被上诉人邹桂莲在转包给上诉人吴**礼，发包方向第三人裕华公司支付多少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邹桂莲应获得多少工程款及可以向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款多少均需要经过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算认可后才能够支付，上诉人吴**礼向第三人裕华公司请款也不例外。上诉人吴**礼根据双方认可的请款数额向被上诉人邹桂莲出具一份收条，之后双方一起向第三人裕华公司请求付款是符合双方的结算习惯，也是符合工程款支付的流程的，且从上诉人吴**礼与被上诉人邹桂莲的丈夫刘国寿一起向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单上的大写金额可知，上诉人吴**礼、被上诉人邹桂莲向第三人裕华公司请求支付的金额确实是140460元，虽然第三人裕华公司最后核算支付了145500元，但却无法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共同向第三人裕华公司请款金额为140460元的事实，因此，收条所记载的时间、金额与双方向第三人裕华公司请款单上时间和金额存在高度盖然性，应认定收条所记载的款项与双方共同向第三人裕华公司请求支付的款项是属于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将收条的款项与请款单上的款项作为两笔款项进行处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的第二笔款项141000元，根据本案核查的事实，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钦州市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613800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邹桂莲，该工程款与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对该部分工程审计所得出的工程款613082.4元是基本一致的，因此，被上诉人邹桂莲与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钦州市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吴**礼支付的462400元工程款与钦州市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无关，一审法院根据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确认并将141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吴**礼因涉案的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为4025262.02元，被上诉人邹桂莲已支付上诉人吴**礼工程款1980000元，加上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1868249.19元，被上诉人邹桂莲尚欠上诉人吴**礼工程款177012.83元（4025262.02元-1980000元-1868249.19元），被上诉人邹桂莲应予以支付。对于利息问题，涉案的工程钦州市公共审计中心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了审计报告，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已将涉案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邹桂莲，但被上诉人邹桂莲并未与上诉人吴**礼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关的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吴**礼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利息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相关款项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礼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邹桂莲向上诉人吴**礼支付工程款177012.8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7012.8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月8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吴**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1元，由上诉人吴**礼负担5055元，被上诉人邹桂莲负担1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26元，由被上诉人邹桂莲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