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菲瘦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世茂国际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珍，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华清，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良，福建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峰，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州菲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华清及原审被告陈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华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华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华清与菲瘦公司已经以“岑美”产品实际履行诉争合同，并且林华清交付的产品中确已含有“福斯高林”成分。且林华清收货后，通过微信要求菲瘦公司就“岑美”产品继续提供拓客的配套服务并重新培训，证明林华清向菲瘦公司销售的是“岑美”产品，其已经接受了该产品及针对该产品的配套服务，诉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林华清应向菲瘦公司交付“昕妃”产品，未履行提供合约产品的义务，与客观情况不符，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林华清与菲瘦公司之间从未达成产品中必须含有“福斯高林”成分的约定，林华清对产品成分的异议没有依据。二、诉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林华清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没有任何情形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令解除诉争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昕妃品牌供货合同》属于双务合同，林华清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但菲瘦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货物。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诉争合同应解除，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36、49条，释明菲瘦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并告知其可一并提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释明，也未在判决返还货物，导致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林华清辩称，菲瘦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且存在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销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并判决返还货款及赔偿答辩人损失。菲瘦公司作为销售者销售的产品应当符合我国产品质量管理制度的规定，应当具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提供合法有效的产品质量，以及在产品包装上标明产品成分及真实功效，系作为销售者的法定义务，其应当为其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菲瘦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符合上述规定，也没有在二审举证期间内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产品（如有“福斯高林”成分）应当被视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合格产品，销售者向消费者销售不合格产品，构成销售欺诈，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菲瘦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峰未作陈述。 林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华清与菲瘦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的《昕妃品牌供货合同》及《合作须知》；2.菲瘦公司、陈峰立即向林华清返还20万元款项；3.菲瘦公司、陈峰向林华清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菲瘦公司、陈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峰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菲瘦公司的行为。菲瘦公司通过陈峰向林华清微信推介“CENMEI”减肥产品，并承诺免费上门拓客。林华清与菲瘦公司在《昕妃品牌供货合同》中还约定了产品供货价格折扣为2.5；首批拿货20万元，林华清应在菲瘦公司发货前将货款全部付清；林华清应在货物交付后3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如林华清在收到产品三日内未验收产品，未主动与菲瘦公司联系，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产品一旦寄出，不退不换；合同一经签订，任何一方不可以违约，退货退款，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需赔偿违约金10万元。其双方在《合作须知》中约定了林华清向菲瘦公司购买昕妃产品。林华清收到菲瘦公司2019年10月28日寄出的折扣前价格为298,500元的“CENMEI岑美”品牌产品后，于11月1日通过微信向菲瘦公司提出收到的产品没有“福斯高林”成分，产品名称也不一致的异议。菲瘦公司回复表示，其提供的所有产品均含有80%的“福斯高林”成分，只是没有写明；“昕妃”和“岑美”两个品牌产品成分一样、效果一样，如果不行，可以换货。11月13日林华清通过微信，要求菲瘦公司提供拓客服务。菲瘦公司表示，为几个客人上门拓客不合算。11月15日林华清通过微信，向菲瘦公司提出何时去重新培训。菲瘦公司提供的“CENMEI岑美”、“XINFEI昕妃”护手膏产品标识中，其产品成分中均未标示含有“福斯高林”成分。菲瘦公司确认，林华清起诉前曾要求退货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华清与菲瘦公司订立的《昕妃品牌供货合同》名称及《合作须知》内容中的多处“昕妃产品”，以及菲瘦公司向林华清确认其提供的产品均含有“福斯高林”成分，可以确认双方约定的是菲瘦公司依约应向林华清提供“昕妃”品牌减肥产品，且该产品应含有“福斯高林”成分。本案中林华清收到产品后已向菲瘦公司提出了产品名称、成分异议，其异议成立，而菲瘦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昕妃”产品含有“福斯高林”成分且含量80%以上，故应认定菲瘦公司不能提供合约产品，其属于事实上履行不能，致使林华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林华清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菲瘦公司返还已付的20万元款项，事实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退货退款视为违约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应适用于菲瘦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合约产品的情形。由于庭审中林华清陈述尚未使用货物，故菲瘦公司向林华清还款后，可以要求林华清返还在案《销售单》载明的货物。林华清诉讼请求菲瘦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华清以陈峰系菲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诉讼请求其共同承担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林华清与菲瘦公司签订的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的《昕妃品牌供货合同》及《合作须知》;二、菲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华清返还20万元款项；三、驳回林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林华清负担750元、菲瘦公司负担2,150元。 二审期间，菲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岑美品牌配方表；2.证明；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质证，林华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经审查，岑美品牌与昕妃品牌系不同的产品品牌，故前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华清与菲瘦公司订立的《昕妃品牌供货合同》及《合作须知》内容中均体现合同标的物应为“昕妃”产品，且林华清在收到菲瘦公司2019年10月28日寄出的“CENMEI岑美”品牌产品后，2019年11月1日即通过微信向菲瘦公司提出收到的产品没有“福斯高林”成分，产品品牌名称也不一致的异议，菲瘦公司予以确认，并表示可以换货，11月11日林华清再次对其未提供拓客服务提出异议，菲瘦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林华清在起诉前明确提出了退货退款要求，故菲瘦公司主张林华清已经接受了“岑美”产品及针对该产品的配套服务的理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菲瘦公司交付的产品品牌及成分均与约定不符，且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交付“昕妃”品牌产品的义务，构成违约，致使林华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正确。菲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案涉《昕妃品牌供货合同》系双务合同，合同解除后，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林华清在二审中亦同意向菲瘦公司返还货物，故菲瘦公司关于本案应一并判决返还货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 二、林华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菲瘦化妆品有限公司退还《昕妃品牌供货合同》项下货物。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福州菲瘦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