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云，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孝林，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锋，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尧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卓筒大道（中国电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754736743E。 法定代表人：黄顺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明荣，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保升乡金家沟物流园玫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1421359Y。 法定代表人：陈联碧，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伍孝林、原审被告四川尧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顺公司）、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介绍天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云、被上诉人伍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锋、原审被告尧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荣、何玲、原审被告天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1.2013年12月14日，王强与伍孝林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2.工程项目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提交的结算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复印件仅是为了给项目业主及尧顺公司及时支付资金施压，应付劳动监察督查，编造的虚假结算，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3.2018年12月12日，上诉人退付保证金50000元，实际欠付保证金100000元；4.2013年12月14日，王强与伍孝林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是王强代表王绍云签订的，工程款不应由王强给付，应当由王绍云给付。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伍孝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案涉实际施工人是王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伍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尧顺公司、王强共同向伍孝林支付工程款项l693510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和率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尧顺公司、王强共同向伍孝林支付质保金29349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王强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天盈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尧顺公司、王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尧顺公司与天盈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尧顺建设公司承建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投融资建设项目。2014年4月16日，尧顺公司与案外人王绍云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尧顺公司将承建的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投融资建设项目交由王绍云内部承包，项目由王绍云自主筹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2013年12月14日，伍孝林与王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王强将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10号楼面积约26000平方米的主体泥工、钢筋、模板水电工程所需用工及所需周材租赁、机械、工具、辅助材料等整体劳务分包给伍孝林。双方还对工程单价、安全、人员配置、质量标准、款项支付、履约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24日，伍孝林向王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000元。 尧顺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就伍孝林分包部分，2018年9月7日，伍孝林与王强对劳务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8号、10号楼劳务大清包班组结算书”主要载明：完成总额9783000元，累计已付6436000元，未付3347000元；扣留的质保金293490元于质保期满（2019年8月1日）后30天内退还。结算后，王强又支付了13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伍孝林尚余的工程款如何确认？二、质保金、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三、尧顺公司、天盈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责任？ 王强与伍孝林均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虽合同关系无效，但伍孝林与王强之间已进行工程款结算，故王强应按照结算依据支付剩余价款1987000元（3347000元-1360000元）。结算后，王强未按时付款，故王强应当从2018年9月8日起支付相应的利息。 对于质量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根据结算约定质保金于2019年8月1日后30日退还，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对伍孝林要求王强退还质保金2934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伍孝林主张的质保金利息，按规定王强应于2019年8月1日后30日内退还，伍孝林主张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 对于保证金退还的问题。因伍孝林与王强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王强收取的保证金150000元应当退还伍孝林。王强于2014年1月24日，收取该保证金。现伍孝林主张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尧顺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伍孝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尧顺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从伍孝林原告开始施工到竣工结算，均是伍孝林与王强之间进行，尧顺公司未参与其中，故对伍孝林要求尧顺公司承担支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 对于伍孝林要求天盈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规定，天盈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要承担责任的前提为查明具体欠付的数额；因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工程量尚未决算，无法确认剩余工程款；故无法核实目前天盈公司是否欠付尧顺公司工程款，对伍孝林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伍孝林支付工程款l69351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l6935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8年9月8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l6935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伍孝林退还质量保证金29349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934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9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伍孝林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6年12月16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伍孝林对四川尧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0元，由王强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伍孝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强提交了二份证据，一是船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8年9月7日，伍孝林与王强对劳务工程量进行结算的结算书证人船山区劳动监察大队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二是吴凤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王强已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伍孝林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该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字，结算书是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调解时出示，并约定剩余款项的给付时间，第二份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已退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尧顺公司、天盈公司质证对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伍孝林提交了二份证据，一是“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10号楼劳务大清包班组结算书”彩打印件，二是二份船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对王强、王绍云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王强承包了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9号、10号楼工程，伍孝林承包8号、10号楼工程，并与王强进行了结算，王强对欠付价款予以认可。王强质证认为，没有结算原件，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达不到证明目的，王强对承包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9号、10号楼工程予以认可。尧顺公司质证意见与王强一致，天盈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强提交的船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没有否认结算书原件的存在，且伍孝林方提交的原件照片证明原件是真实存在的，达不到王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吴凤出具的收款收据，经伍孝林核实，确实收取了50000元履约保证金，本院予以采信。伍孝林提交的“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10号楼劳务大清包班组结算书”彩打印件，是在手机上存有的照片打印，结合船山区劳动监察大队留存的结算书复印件，能够确认该结算书是真实存在的，本院予以采信。对王强承包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9号、10号楼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王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伍孝林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强是否应按照结算书履行给付欠付工程款、退还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并承担相应利息的义务。 2013年12月14日，伍孝林与王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王强将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工程8号、10号楼面积约26000平方米的主体泥工、钢筋、模板水电工程所需用工及所需周材租赁、机械、工具、辅助材料等整体劳务分包给伍孝林。2018年9月7日，伍孝林与王强对劳务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天星坝天星安置小区8号、10号楼劳务大清包班组结算书”，该结算书由施工班组伍孝林、实际施工人王强、项目负责人黄某三人签字确认，虽伍孝林无法提交结算书原件，结合船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在2019年12月期间调查拖欠民工工资案件中，提交的结算书复印件存在，伍孝林提交的手机照片彩打印件，能够证明结算书原件的存在。上诉人王强在庭审中对是否其承包案涉工程的陈述自相矛盾，后承认案涉工程是其承包，欠付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王强应按照结算书履行给付欠付工程款、退还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责任。故上诉人王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强已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应当在退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中予以品迭。 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王强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已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伍孝林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由伍孝林负担500元，王强负担2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由伍孝林负担500元，王强负担2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