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某，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大致坡金堆管理区。台湾身份证号码：K1********。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某，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某，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某，住海南省临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某因与被上诉人缪某、广某、方某及原审第三人黄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97民初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被上诉人缪某、广某、方某及原审第三人黄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1.依法判决缪某向骆某赔偿因处分代持股权给骆某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及缪某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人民币114187.5元（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广某及方某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决缪某向骆某返还私自占用的骆某后续投资款1833333元及至相应占用的资金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518375元（自2011年11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15日止），广某及方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广某向骆某返还私自占用的骆某后续投资款1166667元及至相应占用的资金返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329875元（自2011年11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15日止），缪某及方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广某、缪某及方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未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仅查明2018年5月12日广某、黄某及骆某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确认，海南明汭饮料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海南明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汭公司）土地款尚欠骆某140万元。骆某在一审中提交其与广某的录音光盘，证明广某作为股东之一对其占用土地投资款而应返还的款项与骆某进行的协商，并未包含缪某私自处置代持股权的损失，也未包含缪某作为股东之一对其占用土地投资款而应返还的款项，原一审开庭时，广某本人当庭明确录音内容是真实的。因此，一审开庭时已经查明该事实，但未在查明事实中予以明确，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明汭公司10%股权价格仍为100万元，故而认定缪某未经骆某同意转让代持的股权给骆某造成的损失为100万，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且逻辑推理错误，毫无事实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缪某代持骆某10%股权的价值，随着时间、土地价格的上涨等因素成倍增长，一审判决用2011年当时商定的估价进行衡量明显推论错误，依据不足。应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被缪某代持骆某的10%股权价值为300万元，给骆某造成的损失为300万。三、一审判决依据广某、黄某及骆某签订的三方协议，认为其他股东对骆某造成的损失均可以适用三方协议，进而认为所有股东对骆某造成的损失仅为三方协议的数额140万。该推测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民事法律原则。如上所述，上述文件并不涉及另一股东缪某应承担责任的部分。三方协议中非常明确广某返还的是其应返还的土地款，并非缪某应赔偿的10%的股权损失及土地款。一审判决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将缪某应承担损失赔偿和偿还的土地款无端加入到三方协议中，不仅与事实不符，且对骆某明显不公。四、广某提交的三方协议内容与骆某提交的三方协议内容不一致，且都为复印件，一审判决据此认为骆某提交的该材料不真实，且断章取义，只截取部分予以认可，有意曲解三方协议当事人的意思，属事实认定错误。五、广某、缪某至今未将骆某用于土地开发的300万元土地投资款投入明汭公司进行土地开发，且在未告知骆某的情况下，私自转卖明汭公司及其土地，明显违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此在土地及公司已经转卖，骆某委托投资的300万土地投入款已经没有投资的基础，骆某请求广某、缪某将私自占用的款项返还，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却认为应审查未能开发的原因，不能直接主张返还，属于事实查明和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缪某、广某、方某共同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第二，骆某与方某有关股权转让的所有事宜已经达成协议，2018年5月12日由广某所签署的只向黄某要求其将欠骆某土地款140万元支付给骆某，签署该文件时骆某、方某、缪某、广某都在场，约定的140万元股权款也是四个当事人在场商议的结果，该函件的原件交给了骆某，骆某签名后广某进行拍照，并在一审时将拍照的打印件提交给法庭，之后骆某在一审时提交了添加了部分内容的该函件的复印件，但拒不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函件，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认定各方已经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协议。现骆某主张要求返还土地款，要求对转让股权进行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三方协议出具后第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该款项是通过案外人的账户转给骆某，一审时骆某不承认该款项系为履行三方协议而支付，但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基于何种原因转到其账户的，由于第三人在向案外人要求提供相关材料时有所迟延，导致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相关事实，基于诚实守信原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再次发生，二审法院如能认定相关付款事实，将极大的提高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效率，也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麻烦。   原审第三人黄某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相符，黄某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已经实际支付了80万元，在一审证据认定中没有得到支持，只支持了60万元。骆某在本案第一次二审庭审时当庭承认黄某所支付的全部款项。   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缪某向骆某赔偿因处分代持股权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及缪某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114187.5元（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广某、方某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决缪某向骆某返还占用的骆某的投资款（土地入资款）1833333元及实际返还占用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518375元（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广某、方某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广某向骆某返还占用的骆某的投资款（土地入资款）1166667元及实际返还占用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329875元（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缪某、方某承担连带责任；4.缪某、广某、方某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评估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6日，骆某、骆仪明与缪某、广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格中约定：明汭公司1%股权作价为10万元，骆某、骆仪明将持有明汭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缪某、广某，转让价格为900万元。双方经过商讨，为共同开发目标公司，骆某、骆仪明持有100%股权作价1000万中的400万，作为骆某、骆仪明挹注明汭公司10%的土地出资，始终享有对目标公司共同之经营权以及10%的利润分配。支付方式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前，缪某、广某支付骆仪明订金100万元，让受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前约》，随后骆某、缪某设立共管账户，双方配合进行目标公司之名称变更，缪某、广某除付给骆某订金100万元外，另90%股价金余款为500万元以及房屋补偿款18万元，共计518万元一次转入共管账户，存入共管账户后本合约生效。本次股权转让之总价为618万元为税后价格。违约责任第2条中约定“本协议书为简化转受让程序，所有条文、条款涉及双方四人亦即骆仪明跟骆某为转让方关系以及缪某跟广某为受让方关系，骆仪明、骆某跟缪某、广某必须彼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同日，骆某、骆仪明与缪某、广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骆某持有的明汭公司剩余10%股权交由缪某托管，待明汭公司变更变性完成后，缪某无条件至海南省工商管理局办理10%股权转让于骆某。该协议签订后，骆某、骆仪明、缪某、方某共同在《同意书》上签字确认：因广某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受让股权，骆某、骆仪明与缪某同意由方某代表广某受让明汭公司股权，并于日后自行变更股权登记。方某愿意承担广某在明汭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签定的前约、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若因工商局、税务变更登记所需的一切材料与股权转让协议不尽相符则以2016年11月16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主。   2011年11月21日，骆仪明、骆某与缪某、方某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骆仪明将其占明汭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缪某，10%的股权转让给方某，骆某将其占明汭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方某，并以此进行了工商登记。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1年11月21日骆仪明、骆某与缪某、方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为了用于工商登记，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11月16日骆某、骆仪明与缪某、广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2013年3月20日，缪某、广某、方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缪某将其持有的65%（其中10%为代骆某持有）明汭公司的股权转让55%给广某，方某将其持有明汭公司35%股权转让给广某。   2013年3月29日，明汭公司股东持股情况由缪某65%、方某35%变更为广某62.47%、方某13.14%、缪某24.4%。   2017年5月25日，缪某、广某、方某分别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缪某占明汭公司24.4%的股权、广某占明汭公司62.47%的股权、方某占明汭公司13.14%的股权转让给黄某，并以此办理了工商登记。由于缪某违反2011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代持骆某的1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骆某遂提出本案诉讼。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5月12日，广某、黄某、骆某达成三方协议共同签字确认，明汭公司土地款尚欠骆某140万元，分别在2018年5月15日前付2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付40万元，余80万元在2018年9月底前付清，该协议签订后，黄某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   另查明，股权转让后，涉案土地至今未进行开发利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缪某、广某、方某是否应当连带赔偿骆某案涉股权转让给其造成的损失及赔偿数额。   关于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骆某、骆仪明与缪某、广某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虽然骆某、骆仪明、缪某、方某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与以上协议不相一致，但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而签订，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的是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骆某、骆仪明、缪某、广某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各方当事人为了共同开发明汭公司名下原临高县博厚镇西田村50亩土地，骆某、骆仪明除将合计持有明汭公司90%的股份（包含明汭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缪某、广某外，骆某将另外10%的股权转让给缪某托管，待明汭公司变更变性完成后，缪某无条件至海南省工商局办理10%股权转让于骆某。现缪某、广某、方某未经骆某同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黄某，其中包含了代持骆某10%的股权，侵害了骆某的权利，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违约责任第2条“本协议书为简化转受让程序，所有条文、条款涉及双方四人亦即骆仪明跟骆某为转让方关系以及缪某跟广某为受让方关系，骆仪明、骆某跟缪某、广某必须彼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故对于骆某的损失，广某与缪某应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方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骆某以方某出具同意书为由请求方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骆某、骆仪明、缪某、方某签字确认的《同意书》中的内容，方某表示愿意承担广某在明汭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签订的前约、协议、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即方某向债权人骆某、骆仪明承诺自愿加入到广某与缪某、骆某、骆仪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与广某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构成债的加入。现因股权转让给骆某造成损失，缪某、广某需承担连带责任，方某因已自愿加入到该债权债务中，亦应与广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骆某请求方某、缪某、广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骆某主张缪某、广某、方某转让股权给其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关于10%代持股被处分造成的损失为300万元，一个是其土地入资款返还300万元。缪某、广某、方某认为骆某的损失各方已达成协议即《广某致黄某的函》中约定的共支付骆某损失14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代持10%股权，骆某、骆仪明与缪某、广某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约定骆某、骆仪明持有明汭公司的股权1%作价为10万元，则10%的股权则应为100万元。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骆某转让90%股权的总价款为900万元，缪某、广某需支付其600万元，剩下的300万元加上未转让的10%股权作价400万元作为骆某、骆仪明挹注明汭公司10%的土地出资，始终享有对目标公司共同之经营权以及10%的利润分配。综上，缪某未经骆某同意转让代持的股权给骆某造成的损失应为100万元，而不是骆某主张的300万元。关于土地入资款300万元问题。公司股权已经全部转让，而对于未开发的情况下如何返还，协议并没有约定。据此，应审查未能进行开发是否土地原因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不应简单直接推定应当返还300万元。广某函至黄某，明确明汭公司土地款尚欠骆某140万元，黄某应分别在2018年5月15日前付2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付40万元，余80万元在2018年9月底前付清，黄某在该函上注明“同意办理”，骆某在函上注明“以上同意”。由此可见，针对股权转让给骆某造成的损失，广某、骆某、黄某三方已达成合意，由黄某代为支付。该三方协议是由骆某、广某、黄某自愿协商签订，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依据该函件可以确定协议中约定的140万元应包括股权转让给黄某给骆某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赔偿数额。骆某诉称其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确认的是“若没按期支付则本约定作废，针对以上同意”，即骆某的意思是如果黄某未按三方协议上约定时间支付，则三方协议约定作废，现黄某未按约支付，三方协议已经作废，广某仍需足额支付土地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骆某、缪某、广某均将三方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但又均不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只有骆某提交的复印件上有上述内容，缪某、广某提交的三方协议上并没有该内容，故对于两份复印件上内容不同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从外观上看，骆某注明的内容前部分与“以上同意”四字书写并不整齐也不符合行文习惯，且表达并不连贯，对该内容，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三方协议可以认定为骆某、广某、黄某针对股权转让一事给骆某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黄某未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广某应承担履行责任，缪某、方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黄某辩称已支付80万元给骆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就是涉案协议140万元的部分款项，骆某对此亦不认可，故黄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黄某未按约定向骆某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三方协议中虽然指定黄某支付该款，但黄某作为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仍由原债务人广某、缪某及方某承担连带责任，故缪某、广某、方某应连带向骆某赔偿140万元。缪某、广某、方某辩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骆某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广某、骆某在三方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对140万的付款约定是分期付款，现均已到期，根据法释[1999]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骆某主张利息有法律依据。由于本案本金偿还是分期还款，每一期还款期限不同，利息应该分别计算，根据骆某利息支付的请求标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每一笔款项应按应付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至还清之日止计收利息；40万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至还清之日止计收利息；80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至还清之日止计收利息。   综上，骆某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缪某、广某、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向骆某支付140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8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37.06元，公告费780元，由骆某负担45537.06元，由缪某、广某、方某负担157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骆某、被上诉人缪某、广某、方某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黄某提交了七份证据：1.标的额为925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2.黄某向广某支付150万股权（土地）转让款的转账说明及银行回单；3.黄某向骆某支付80万股权（土地）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凭证；4.黄某向方某支付170万股权（土地）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凭证；5.黄某向缪某支付210万股权（土地）转让款的共管账户划转凭证；6.三方协议的原始拍照记录；7.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执35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1-5、7拟证明黄某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已支付给四方股东股权（土地）转让款共计610万，后因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冻结应付款项剩余部分，尚有315万未支付。其中，骆某共收到明汭公司股权土地款80万元，2018年5月15日付款摘要中明确注明款项性质为付明汭公司股权土地款。上述证据可共同证明骆某知晓同意并参与明汭公司股权（土地）转让过程。证据6拟证明三方协议2018年5月12日签署后，原件交付骆某作为其要求付款的凭证，同时黄某拍照留证，骆某提交给法院的三方协议复印件是其个人伪造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骆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不是骆某签的；因为证据2、4、5与本案无关，骆某不发表意见，以法院的认定为准；对证据3中黄某向骆某支付的80万元，骆某对2017年6月12日的20万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6月份广某让骆某搬出去，约定搬迁费是20万元，广某没有给骆某转钱，所以这笔款就是土地搬迁费，第二笔20万元、第三笔40万元为履行三方协议的内容。对证据6三方协议的内容没有异议，因为骆某没有持有原件，可能在拍照的时候还没有谈完，这几个字还没有写上去，所以无法证明骆某知晓并参与明汭公司股权转让的事情，更不能因此认定骆某提交给法院的三方协议复印件是伪造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黄某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要求黄某冻结广某欠缪某的600万元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在这之前，黄某已经付款620万，只剩下300万，款项明显不相符。   对黄某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骆某对黄某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但是黄某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广某、方某、缪某对此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黄某提供证据2、4、5、7的原件，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四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骆某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3中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2826000号付款凭证能够证明2017年6月12日黄某委托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向骆某转账20万；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能够证明2018年5月15日黄某委托海南兴球实业有限公司向骆某转账20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号付款凭证能够证明2018年6月14日黄某委托江西城建公司向骆某转账40万元，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采信。对于本案争议的三方协议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只提供了三方协议的复印件，二审期间，黄某提供了三方协议的原始拍照记录作为其证据6，骆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佐证三方协议中共同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骆某所提供的三方协议与广某、缪某、方某以及黄某提供的三方协议共同载明的内容为：“明汭公司土地款，尚欠骆某先生壹佰肆拾万元，分别在2018年5月15日前付贰拾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付肆拾万元，余捌拾万元在2018年9月底前付清。”但骆某提供的三方协议骆某落款部分内容为“若没按期支付则本约定作废，针对以上同意”，广某、缪某、方某以及黄某提供的三方协议骆某落款部分内容为“以上同意”。一审法院在骆某没有提供三方协议原件，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三方协议内容不一致的原因的情况下采信了内容一致的部分，并无不当。骆某关于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曲解了当事人意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二审举证质证、调查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5月25日，明汭公司作为转让方与黄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总标的为925万元，为明汭公司100%股权，包括公司名下的50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用（02）字第（外）-**，同时包括一栋二层楼房屋。广某、缪某、方某、骆某（原股东承诺股权）转给黄某的明汭公司100%股权和50亩土地，应确保该公司无对外担保抵押事例和外借款，否则视为违法，并要承担法律责任。另外，土地上属于明汭公司的苗木设备等要按商定的时间按时撤出（商定时间为2月），否则，也视为违约。合同还约定了款项支付等其他事项。   2017年6月12日，黄某通过江西城建公司向骆某支付20万元。骆某确认该笔款项为土地搬迁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其从明汭公司土地上搬走。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缪某违反2011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代持骆某的1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骆某遂提出本案诉讼。”的事实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签订后，黄某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有误，应为“三方协议签订后，黄某委托海南兴球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骆某支付20万元，该款项的付款摘要载明为‘付明汭公司股权土地款’、江西城建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骆某支付40万元，款项用途部分载明为黄某”。   此外，一审查明的事实有遗漏，二审另查明，2011年10月24日，骆某作为甲方与缪某、许世明作为乙方、广某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约》约定：“3.甲方持有目标公司名下有一笔50亩之工业用地，为股权转让之实际标的。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约定。”   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买卖双方经过商讨，并认为大家共同开发目标公司的经营项目是合作的最大目标，目标公司之新股东即缪某、广某估计投入目标公司开发资金大约人民币1.5亿以上，所以希望由骆某、骆仪明持有100%股权作价1000万元中的400万，作为骆某、骆仪明挹注明汭公司10%的土地出资，享有共同之经营权以及10%的利润分配，其中双方在共识下同意，针对明汭公司土地[土土地证号：临国用（02）字第（外）-**上，无论缪某、广某投入目标公司多少个亿当作开发建设资金，或是公司新的经营团队有更近一步的增资活动，骆某、骆仪明一方始终对于目标公司占有10%经营权利与利润分配。此权利不随着公司经营方式、名称改变以及法人代表变更而改变。”   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骆仪明、骆某持有之明汭公司100%股权，明定金额作价为人民币壹千万元，缪某、广某同意，若骆仪明、骆某对土地有共同开发合作之兴趣，且按照缪某、广某在临国用（02）字第（外）-41号这决土地上规划投入人民币1.5个亿以上之投资挹注，骆仪明、骆某得出让90%股权给于缪某、广某，并收取部分股价金计人民币陆佰万，其余作价人民币肆佰万元以土地入资明汭公司，算作骆某在新公司50亩土地范围内的10%经营以及盈利分配的权利，此权利不会因为公司变更名称或是改变营业项目、改变法人代表而改变……”第4条约定：“骆某对于明汭公司虽持有10%的公司持股权力但仅限于临国用（02）字第（外）-41号这块土地的开发上之所得……”第7条约定：“根据公司法规定，骆某所持有的10%明汭公司股权，缪某、广某为股权第一优先购买人，约定10%股权为股价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2013年5月22日，明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缪某变更为广某。2016年12月1日，广某作为甲方与骆某作为乙方签订《履约承诺书》约定：“广某承认骆某在明汭公司的投入占原始股权10%的事实，且不论公司的增资或是对公司的资金投入及办理变更土地性质的费用，骆某都不需要再出资，骆某始终占有公司原始股权的10%的股权（按原始股权转让协议记载执行）。骆某投资标的公司资产现值来计算，公司产权内的地上物仍为骆某所有，骆某随建设需要配合清理与迁移（按原始股权转让协议记载执行）。甲方同意骆某担任公司监事，并由骆某保管公司合同章，但骆某应积极配合广某办理公司各项业务，不得影响公司正常业务和运营，直到转让骆某股权为止。广某与第三方签定任何的协议或合同，必须与骆某事先商量，以确保公司利益与股东权利。”   2018年5月11日，广某给黄某出具的一份函件中载明：“请从明汭公司土地款中扣除骆某先生叁万元整，属承担评估过户费用。”骆某在该函件上注明“骆某同意”。   股权转让后，涉案土地至今未进行开发利用，骆某在该土地上种植作物，实际使用管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骆某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未选择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签订地和履行地均在海南省临高县，该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缪某应否向骆某赔偿因处分涉案股权给其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及广某、方某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缪某、广某应否分别连带向骆某返还183.3333万元、116.6667万元后续投资款并赔偿上述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及方某应否对广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缪某应否向骆某赔偿因处分涉案股权给其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及广某、方某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该争议焦点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缪某将代持骆某的1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骆某是否知情、是否认可。按《股权转让合同前约》第3条、《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补充协议》第3条、第4条的约定，涉案股权转让的实际标的为明汭公司名下的土地，骆某享有10%股权系其以土地投资入股，并据此享有明汭公司10%的经营和利润分配权。骆某将明汭公司股权转让给广某、缪某、方某后，涉案土地一直未实际开发，而由骆某在实际管理使用。广某担任明汭公司法定代表人后，2016年与骆某签订《履约承诺书》，再次明确了骆某在明汭公司享有10%股权，公司名下土地的地上作物为骆某所有，并约定由骆某保管公司合同章，积极配合广某办理公司各项业务。2017年5月25日广某作为明汭公司的代表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明汭公司100%股权以及公司名下的土地、地上的房产一并转让给黄某，该合同中明确载明明汭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包括骆某，合同约定明汭公司原股东于2个月内撤离涉案土地。黄某2017年6月12日向骆某支付20万元土地搬迁费后，骆某搬离涉案土地，并承担了土地过户的评估费用。虽然骆某没有在明汭公司与黄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但2018年5月12日，骆某与广某、黄某另行达成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明确载明明汭公司将向骆某赔偿损失140万元，骆某本人在该函上签署“以上同意”。协议签订后，黄某遂于2018年5月15日向骆某支付20万元，该款项的付款摘要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付明汭公司股权土地款”，随后又支付了40万元，骆某认可其收到的上述60万元是履行三方协议的款项。综合以上事实来看，骆某对缪某将代持的明汭公司10%股权转让给黄某是知情的，并且骆某配合广某一方实际履行明汭公司与黄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即便骆某在广某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知情，其后其本人在三方协议上签署“以上同意”，亦可视为骆某以自己的行为追认缪某转让10%股权给黄某的事实，现骆某再提出缪某违反合同约定将代持1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应其向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骆某上诉主张依据其与广某的通话记录，三方协议中约定的140万元仅是广某应返还的土地款，不包括缪某应赔偿10%股权的损失及土地款。广某、缪某对骆某的该项主张均不予认可，其二人与方某均主张140万为整体解决矛盾所支付的款项，其中也包含了10%股权转让给黄某后给骆某的补偿。对此，本院认为，骆某与广某的通话记录中并没有广某关于140万元仅为其个人应返还的土地款，不包含缪某应赔偿的10%股权损失及土地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三方协议亦载明给骆某补偿的主体是“明汭公司”，并非广某、缪某或者方某的其中一人或多人，黄某向骆某支付三方协议的履行款的转账凭证亦载明为“付明汭公司股权土地款”。因此，一审判决关于三方协议中约定的14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给黄某给骆某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骆某关于一审判决该项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缪某、广某应否分别连带向骆某返还183.3333万元、116.6667万元后续投资款并赔偿上述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及方某应否对广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骆某上诉主张合同约定300万元系其土地投资款，广某、缪某后续应将300万元投入公司进行土地开发，否则将向其赔偿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从《股权转让合同前约》《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明汭公司的股权虽然作价1000万元，但受让方广某、缪某只需要向骆某一方支付600万元，400万元则由骆某一方当做土地投资入股，并据此享有明汭公司10%的股权。就缪某、广某对明汭公司名下土地后续进行投资开发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补充协议》第3条、第7条仅约定了无论缪某、广某后续投入多少，骆某一方始终对明汭公司享有10%经营权与利润分配权，且不因公司的任何变更而改变，缪某、广某享有对骆某10%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股价金限定为300万元。涉案三份合同中均没有关于广某、缪某必须将300万元投资入股的约定，也没有关于300万元应当于何时投资、如何投资、未投资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约定。缪某、广某、方某与骆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涉案土地并未进行开发，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土地未开发利用系广某、缪某等人的原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系列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广某、缪某投资明汭公司1.5亿元以上的情形，骆某亦承认自合同签订后至股权转让给黄某之前，其一直占用部分土地进行农业开发。此外，三方协议作为解决各方矛盾纠纷的最终协议，也未声明土地后续投资款要另行约定。因此，骆某主张缪某、广某分别向其返还300万元后续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中约定的14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给黄某给骆某造成的全部损失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未查清黄某已经支付的款项，从而认定“协议签订后，黄某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本院二审经审核黄某提供的证据，查明黄某已经依据三方协议支付了60万元，骆某对此亦予以认可，故黄某剩余80万元尚未支付。因黄某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向骆某支付款项，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缪某、广某、方某三人连带向骆某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由于黄某未支付的金额仅为80万元，并非14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缪某、广某、方某三人连带向骆某支付140万元及相应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判决剩余8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骆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未查明部分事实，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缪某、广某、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向骆某支付8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37.06元，由骆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达   审判员 程 序   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菲   书记员 王闻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