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江，男，1971年6月28日生，汉族，个体业者，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尊容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哈同公路第二出口处****。法定代表人：鲁昕，执行董事。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胤，男，1990年1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客户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1976年3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周继江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尊荣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继江，被上诉人黑龙江尊荣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胤、张威、刘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继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继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左前门是否存在重大瑕疵的举证责任应由尊荣公司承担，而不是由周继江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的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周继江为生活需要而购买汽车，属于生活消费，其与尊荣公司之间系消费者和经营者的法律关系。2019年5月31日11时许，周继江提走案涉车辆，开回牡丹江市。2019年6月1日下午，周继江与尊荣公司销售顾问电话联系，称发现案涉车辆左前门存在整个门大面积喷漆修理过的重大瑕疵。当晚周继江将案涉车辆开回尊荣公司，前后只用了约30个小时的时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接受商品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的合理期限。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而尊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左前门不存在喷漆修过的重大瑕疵，亦未证明案涉车辆的重大瑕疵系在车辆交付后发生。故尊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周继江在新车交付检查单上签字确认，将案涉车辆提走并不能说明当时交付案涉车辆就不存在重大瑕疵。首先，普通消费者和汽车经营者所掌握的汽车专业知识对汽车的了解程度并不对等，普通消费者明显处于弱势地位。虽然在新车交付前履行了验车程序，但在此阶段除了较为显著的外观问题，不具备汽车专业技术知识的消费者也只能是形式上履行验收程序，无法全面、细致的对车辆进行实质检验。其次，汽车等耐用商品的某些瑕疵或者质量问题并不会在新购置阶段就全部体现出来。而是随着时间的延伸，在使用过程中逐渐显现出来。正是出于此种考量，《消法》的立法本意对于瑕疵的发现或者质量的异议才设立了六个月的合理期限。具体到本案中，案涉车辆左前门外观重大瑕疵虽然是肉眼可见，但并不是直观显著的肉眼可见，而是需要借助行业内专业人士的经验和指引，以及配合灯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喷漆修理过的重大瑕疵。这一点一审承办案件法官亲自到现场查验（当时车辆停放在法院门外的洗车行刚刚清洗完），但一审承办案件法官刚开始查验时也是没有发现喷漆修理过的重大瑕疵，而是在周继江的指引下才进一步发现。可见,普通的消费者在验车过程中对案涉车辆喷漆修理过的重大瑕疵是很难直观发觉的。所以说，周继江在新车交车确认单上的签字行为并不能排除其在交付后的合理期限内发现案涉车辆左前门存在喷漆修理过的重大瑕疵，而向尊荣公司提出异议的权利。三、尊荣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根据《消法》的规定，应返还周继江购车款并增加赔偿三倍购车款及其他经济损失。《消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消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尊荣公司系专业从事车辆销售的汽车经销商，系案涉车辆销售前的实际占有、管理人，在车辆出售之前有相应进货查验制度，包括专业人员对漆面进行外观肉眼检测，尊荣公司的工作人员已承认案涉车辆是经喷漆修理过而且工艺粗糙，凭肉眼就能看出案涉车辆存在外观重大瑕疵，故尊荣公司应当知道案涉车辆的实际状况（出售前存在左前门二次喷漆修理过的重大瑕疵）。但尊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销售过程中将案涉车辆存在重大瑕疵的事实如实告知周继江。故可以认定尊荣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目的是以新车正常销售价格与周继江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同时周继江作为消费者，其选案涉车辆并按新车正常销售价格支付价款后，所期待的系尊荣公司交付一辆全新的汽车。依通常判断，如果周继江当时知晓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则不会或至少不会以同等价格与尊荣公司订立案涉车辆销售合同。尊荣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未就车辆存在重大瑕疵向买受人周继江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诱使周继江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全新车辆买卖合同，其销售行为已完全构成欺诈。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伍佰元的为伍佰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这是对经营者欺诈销售行为惩罚性赔偿的规定，目的就是通过国家立法的方式，杜绝一些不良经营者以欺诈的方式损害消费者的利益，扰乱正常消费市场的行为。对于这种行为必须进行严厉的制裁。而消费者拿起法律的武器来起诉不良经营者，要求其承担违法经营的法律后果，不但维护了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为社会公众打击不良经营者起到了带头表率作用。如果没人挺身而出来起诉这些违法经营者，势必将纵容这些违法经营者继续肆无忌惮的从事违法经营活动，侵害广大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扰乱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鉴于此，周继江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此案，纠正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维护周继江的正当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尊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周继江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周继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继江与尊荣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尊荣公司返还周继江购车款300,000.00元，并赔偿其他损失20,294.31元（保险费10,594.31元，手续费9,700.00元）；3.尊荣公司按三倍购车款赔偿周继江900,000.00元；4.诉讼费由尊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周继江与尊荣公司签订订车合同，约定周继江向尊荣公司订购沃尔沃2019款XC60汽车一辆，价款300,000.00元，定金5,0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前。周继江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购车定金5,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分四笔共计向尊荣公司交付款项合计97,300.00元。2019年5月31日尊荣公司为周继江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型号为沃尔沃牌VCC6474H27，车辆识别代号LYVUE10D9KB381719，发票金额298,000.00元。2019年5月31日11时许周继江在车辆交付前在尊荣公司院内对车辆外观等进行全面检验，当时天气晴朗、光线较好，周继江在确认无异议后在新车交付检查单上签字确认后将该车提走，开回牡丹江。2019年6月1日下午周继江与尊荣公司销售顾问电话联系，称发现车辆左前门存在外观瑕疵，尊荣公司销售顾问要求周继江将车辆开回4S店，当天晚上周继江将案涉车辆开到尊荣公司，经检查车辆左前门确实存在肉眼可见的外观瑕疵。尊荣公司要求周继江将车辆留下，周继江坚持将车辆开走。周继江与尊荣公司因车辆左前门外观瑕疵赔偿事宜发生争议，周继江投诉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尊荣公司退一赔三。经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左前门是否存在外观瑕疵，尊荣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周继江与尊荣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订车合同，于次日交付车辆，车辆在交付前周继江对车辆外观进行全面检验，当时天气晴朗、光线较好，周继江在确认无异议后在新车交付检查单上签字确认后将该车提走。庭审中双方均承认瑕疵肉眼可见。考虑到2019年5月31日11时许周继江提走车辆至2019年6月1日晚周继江将车辆开回尊荣公司，车辆离开尊荣公司约30小时，期间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导致左前门外观瑕疵。故不能认定车辆在交付时左前门存在外观瑕疵，不能认定尊荣公司故意向周继江隐瞒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周继江主张“车辆在交付时左前门存在外观瑕疵、尊荣公司构成欺诈”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汽车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尊荣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三倍价款、赔偿其他损失。在不能认定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左前门存在外观瑕疵、不能认定尊荣公司构成欺诈的情况下，周继江诉请“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尊荣公司返还购车款300,000.00元、赔偿其他损失20,294.31元、按三倍购车款赔偿900,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继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3.00元（周继江已预交）由周继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继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金额为153元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的黑龙江省收费公路通行费票据、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的高迟宝出具的证明和金额为350元时间为2019年6月1日的转帐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在洗车行发现了喷漆和到洗车行的时间。尊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尊荣公司对周继江举示的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票据不能显示实际通行的车辆是否为案涉车辆。即使是案涉车辆，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高迟宝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采信。转帐凭证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份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可以提交的新证据，反而说明周继江在提走车辆后，将该车辆交由第三方控制，所以其主张的左侧车门的瑕疵，完全有可能是由其他人造成。对周继江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单凭黑龙江省收费公路通行费票据无法确定与案涉车辆相关联，高迟宝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转帐凭证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故对周继续江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涉车辆确实存在肉眼可见的外观瑕疵”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时至2020年9月29日9时30分案涉车辆行驶里程7155公里，案涉车辆外观发动机盖右侧有明显类似划痕的破损痕迹，右后侧轮眉有磕碰痕迹，右侧车门车灯下有垂直黄色痕迹，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痕迹普通人肉眼不易察觉。尊荣公司称沃尔沃XC60汽车前门原厂配件4S店全国统一销售价7,855.00元（包括工时费），出厂价是5,498.24元（不包括工时费），周继江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对案涉车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瑕疵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消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的规定，周继江购买案涉车辆用于个人生活需要，尊荣公司亦未对周继江是否为消费者提出异议，故周继江依据《消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产品销售者责任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左侧车门存在被二次喷漆的情况没有争议，只是对二次喷漆的形成时间有争议。根据《消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尊荣公司承担案涉车辆左侧车门在案涉车辆交付周继江之前不存在二次喷漆情况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周继江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尊荣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案涉车辆左侧车门存在二次喷漆瑕疵系在案涉车辆交付给周继江之后发生，故依法应认定案涉车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时间在案涉车辆交付给周继江之前。关于尊荣公司是否构成《消法》中的欺诈问题。《消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是对经营者提供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的概括性规定。由于当前我国汽车销售一般均非生产厂家直销，普遍是由汽车生产厂家之外的其他企业销售。这样汽车从生产厂家生产车间运至最终销售商销售网点期间，因车辆本身的特性、外在环境，及物流、仓储等过程中车体表面不可避免的剐蹭和人为操作的轻微失误，均可能导致车体表面出现局部瑕疵，汽车销售企业对此期间车体表面产生的局部瑕疵进行的二次喷漆处理行为，并未涉及车辆的发动机和变速器等动力系统，亦未涉及车辆的转向、制动、悬架、安全系统，未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应属于汽车销售企业对新车交付前局部轻微问题的合理修复措施。从诚信的角度，汽车销售企业应将合理修复情况告知消费者，但汽车销售企业未将合理修复情况告知消费者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但尚不够成欺诈。具体到本案中，虽然案涉车辆左侧车门存在二次喷漆瑕疵，但该瑕疵周继江本人亦表示作为非汽车维修专业人员的普通人无法通过表面查看识别，该二次喷漆瑕疵也并不属于明显超出一般消费者心理所能承受范围之特殊事件。且案涉车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瑕疵并未涉及案涉车辆动力及安全系统，未影响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自2019年5月31日周继江占有该车辆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亦未对周继江人身健康和安全产生影响。另外，虽然目前我国尚未有法律法规或相关行业规范对“新车”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或界定，但《二手车流通管理法》有关于“二手车”的明确界定。《二手车流通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挂车和摩托车。本案案涉车辆并不存在交付前已被他人办理过车辆注册登记的情况，显然不属于《二手车流通管理法》规定的二手车，即使存在左侧车门二次喷漆瑕疵，仍然属于一般公众理解意义上的新车，周继江关于案涉车辆属于二手车的主张不成立。又因周继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尊荣公司存在隐瞒案涉车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信息的主观故意，故虽然尊荣公司未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瑕疵告知周继江一定程度侵犯了周继江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消法》规定的欺诈。关于周继江要求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因周继江在收到案涉车辆七日内提出退货的理由是尊荣公司涉嫌欺诈而非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在本案判决作出前周继江亦未举示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存在左侧车门二次喷漆瑕疵外的质量方面的问题，以及案涉车辆存在被有关行政机关认定为不合格的情况。根据《消法》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的规定，周继江要求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周继江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尊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尊荣公司不构成欺诈，周继江要求尊荣公司按三倍购车款赔偿的主张不符合《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未支持周继江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案涉车辆左侧车门存在二次喷漆瑕疵的信息对周继江的消费心理和财产利益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因周继江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左侧车门二次喷漆对其人身健康、安全造成损害，其亦非根据《消法》第五十一条：“经营者有侮辱诽谤、搜查身体、侵犯人身自由等侵害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权益的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以其人身健康、安全受损或受威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结合沃尔沃XC60汽车前门原厂配件4S店全国统一销售价7,855.00元（包括工时费）的实际，兼顾对周继江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及敦促汽车销售公司严格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诚信经营，营造汽车销售领域诚实守信良好风尚，酌定尊荣公司赔偿周继江10,000.00元。综上所述，周继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尊容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周继江人民币10,000.00元；三、驳回周继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3.00元，由周继江负担15,693.00元,由黑龙江尊容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3.00元，由周继江负担15,693.00元,由黑龙江尊容富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