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璋全五金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洪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04059334H。法定代表人：云财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青峰，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朝勤汽机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鸡鸣塘南路**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63680915。法定代表人：陈杉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子潮秦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住所地昆山开发区环娄路****房用代码91320583MA1XN4DU3B。法定代表人：陈正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璋全五金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璋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朝勤汽机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勤公司）、昆山子潮秦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潮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璋全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子潮秦公司对朝勤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朝勤公司、子潮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璋全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由朝勤公司向璋全公司支付货款901651.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未判决由子潮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错误，理由如下：《通知函》明确原朝勤公司的业务由子潮秦公司继续经营，原合同由子潮秦公司履行，子潮秦公司表达的继续有效并由子潮秦公司履行的意思表示，显然包括了朝勤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由于朝勤公司与子潮秦公司经营地址相同、固定电话不变、采购邮箱不变、两家公司人员不变，以上证据足以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子潮秦公司二审辩称：朝勤公司在搬迁之前，仍在正常生产经营，且员工与子潮秦公司是各自独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朝勤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璋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01651.32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4.35%上浮50%】即6.525%年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朝勤公司向璋全公司下订单采购了镀锌管、焊管等金属制品。璋全公司向朝勤公司送货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目前，尚欠货款901651.32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璋全公司收到朝勤公司常用下订单邮箱发来的邮件，附件为《搬迁通知函》，函件内容为：致所有协力商!昆山朝勤汽机车配件有限公司已经搬迁完毕(新地址：昆山市陆家镇严家浜路5号)原固话不变!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再次感谢所有新老协力商的大力支持与配合!2019年1月17日，璋全公司收到朝勤公司下订单所用邮箱发送的邮件，该邮件附件为《通知函》，函件内容为：尊敬的协力商：由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原昆山朝勤汽机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业务由昆山子潮秦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继续经营，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并由昆山子潮秦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原有的合作关系不变。即2019年1月20日起公司所有对内及对外的文件、资料、开票信息、订单、法人代表、及目前所有的模具，治具等信息都使用昆山子潮秦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信息。忠心感谢贵司一贯的支持和关怀，我们将一如既往地和贵司保持愉快的合作关系，希望继续得到贵司的关心和支持!该函件还载明了子潮秦公司的名称，税号、地址等，其中邮、地址等明为昆山市陆家严家浜路**。该函件由子潮秦公司加盖了公章。该邮件附件还有《合作条约》，内容为：璋全五金制品(昆山)有限公司：由于我司抬头变更，后续合作将会持续，我司逾期贵司的391730.4元货款，将于月底支付20到25万人民币。还有所有货款将于4月底付清!新的抬头合作方式变更为：订单下发5个工作日打预付款40%。20号对完账以后收到发票的次月10号付清货款。当月产生的不良品以及所产生的人工费用如果当月没有及时扣款，次月扣除!我司后续订单将分为正式订单和预示订单，正式订单请按交期如期完成，预示订单请贵司帮忙备料预示订单的80%。该函件由子潮秦公司加盖了公章。该邮件附件还包括了《开票资料》，该开票资料是子潮秦公司开票资料，由子潮秦公司加盖了公章。双方均一致陈述，截至发送《合作条约》当日，朝勤公司结欠璋全公司货款金额并非391730.4元。璋全公司收到上述邮箱发送的《搬迁通知函》《通知函》《合作条约》《开票资料》后继续按照原交易模式，通过原交易邮箱下订单，下订单抬头仍为朝勤公司，璋全公司仍按原有模式继续向朝勤公司交货，收到邮件后交货金额60余万元，并以朝勤公司为购货方开具发票，朝勤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支付了154835.16元，2019年3月4日支付了15万元，2019年4月18日支付10万元，2019年6月4日支付了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朝勤公司对结欠璋全公司的货款金额901651.32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璋全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以欠付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本案争议焦点是子潮秦公司是否应对朝勤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常用交易邮箱，璋全公司收到《搬迁通知函》《通知函》《合作条约》《开票资料》，该函件载明子潮秦公司愿意继续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明确双方合作方式，告知开票方式以及合作模式以及预付款比例等事宜。但璋全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并未明确回复认可与子潮秦公司继续交易，也未以实际行为履行子潮秦公司发出的邀约，璋全公司继续收到朝勤公司的订单，亦继续以朝勤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送货单，以朝勤公司为对象开票，亦由朝勤公司支付货款，基于该交易情形，不能认定璋全公司与子潮秦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子潮秦公司虽然承诺于2019年4月底之前支付货款391730.4元，事实上该货款金额并非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之间的发生交易的欠款金额，且朝勤公司在发送该函件后支付的金额超过391730.4元，故璋全公司以子潮秦公司债务加入为由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璋全公司主张两被告人格混同，人格混同应从人员、财务和业务三个方面予以考量。从本案情况来看，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发生业务的事实清楚，不能仅以子潮秦公司出具过函件为由认定其二者人格混同。故一审法院对璋全公司要求子潮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如下：一、朝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璋全公司货款901651.32元，并偿付逾期付款损失（以901651.3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二、驳回璋全公司对子潮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16元，由朝勤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朝勤公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向璋全公司下订单采购镀锌管、焊管等金属制品，璋全公司在送货后向朝勤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收取朝勤公司支付的部分加工款，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朝勤公司对于结欠加工费901651.32元不持异议，故该款应由朝勤公司及时支付。璋全公司通过与朝勤公司常用交易邮箱，收到《搬迁通知函》《通知函》《合作条约》《开票资料》，该函件载明子潮秦公司愿意继续璋全公司与朝勤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明确双方合作方式等事宜，但璋全公司在收到相关函件后，并未确认与子潮秦公司进行交易，实际履行中亦仍然与朝勤公司进行交易，依据上述函件及实际履行情况，不能认定璋全公司与子潮秦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子潮秦公司虽然承诺于2019年4月底之前支付货款391730.4元，但朝勤公司在发送该函件后支付的金额超过391730.4元，故璋全公司以子潮秦公司债务加入为由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另，璋全公司主张朝勤公司与子潮秦公司人格混同，应由子潮秦公司对朝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璋全公司仅提供了相关子潮秦公司的函件作为证据，函件虽确认固定电话不变，并使用朝勤公司邮箱发送，但仅以此要求认定朝勤公司与子潮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充分，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6元，由上诉人璋全五金制品（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