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祝，女，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军（系陈祝舅舅），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春，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刚，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春，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杰，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祝、刘玉刚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俊杰邀陈祝等人共同出资合伙购买重庆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二号商业楼，陈祝一时凑不齐所需购房款，于2011年5月3日向李俊杰出具了506.7万元的借条，并按3%的高利率计月息，该借条系虚假，属非法、无效；之后在2014年2月19日结息时，该款被李俊杰强行称为陈祝下欠其“购房本金”4177770元，是“套路贷”的险恶用心。2.结息清单中的“购房税金”784077元，李俊杰称为陈祝垫付，但陈祝不清楚，仍被李俊杰强行计入借款本金。3.结息清单记载的“购房本金”“购房税金”及被牵扯进来的“刘总借支”及衍生出来的利息之和，构成了借款数额的依据，陈祝因需以房向银行贷款，无奈只好签下借据。4.2014年12月23日，李俊杰与陈祝再次对结息日后发生的往来账、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是：李俊杰倒欠陈祝182万余元，陈祝催促李俊杰退还结息日签字的借条，李俊杰称未带在身边故未退还，故该借据实际上已作废。综上，陈祝于2011年5月3日向李俊杰出具的506.7万元的借条系虚假，且按高利率计息，属非法、无效；该借条及衍生出来的含息数据已被借贷双方实际结算完毕；该借据是陈祝未及时收回销毁的失效凭证。刘玉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刘玉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刘玉刚未参与杨家坪正街二号楼房的买卖，其产权与刘玉刚无关，一审认定刘玉刚与陈祝两人占37%的产权份额错误；2.刘玉刚与李俊杰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有资金往来，期间，刘玉刚于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份10次支付276万元，于2014年4月份三次支付李俊杰400万元，双方之间尚有往来账款在清理中，一审将该400万元冲抵本案款项且是资金利息（含复利）不当。审理中，陈祝、刘玉刚补充上诉请求，提出2014年2月19日签字的结算清单中有复息160多万元，一审予以认定不当，请求二审不予支持。李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1121817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2.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原告李俊杰与被告刘玉刚、陈祝等合伙购买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的杨家坪正街二号楼房一栋。各方约定，由李俊杰负责合伙购买事务和筹集资金，内部资金拆借按照月利率3%计息。刘玉刚与陈祝系舅舅与外甥女关系，两人占37%的产权份额。2014年2月19日，原告李俊杰与被告刘玉刚、陈祝就三人之间合伙账务清算，形成书面《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该清单显示被告应付款分为三项，1.刘玉刚借支400000元，2.购房本金4177770元，3.购房税金784077元，本金合计5361847元，利息5856327元，本息共计11218174元，原、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字。二被告也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从2014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同日，被告陈祝与原告李俊杰就双方共同投资的其他购房项目在2012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9日之间资金往来进行结算，被告陈祝下欠原告李俊杰260863元，被告陈祝向原告李俊杰出具了26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从2014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4年4月23日，被告刘玉刚分三次向原告李俊杰转款共计40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原告李俊杰与被告陈祝再次结算，此次结算涵盖了此前陈祝欠李俊杰的260000元，原告李俊杰应付被告陈祝1827795.43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李俊杰向被告陈祝转款1827795元。当天，原告李俊杰向被告陈祝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2015年3月2日，原告李俊杰向陈祝还款485000元，原告李俊杰仍下欠被告陈祝本金515000元。在庭审中，原告李俊杰同意与被告陈祝未付的款项一并处理。因二被告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李俊杰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2日，刘玉刚提交了2013年5月-2014年1月期间给李俊杰转账10笔的转账记录，拟证明2014年2月19日的结算清单有误。李俊杰表示，除了合伙购房的合伙事宜，原告另外与被告刘玉刚存在700万元的借款关系，刘玉刚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能与合伙买房账务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继续主张的管辖异议，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刘玉刚仍然坚持管辖异议。原审根据“应诉管辖”的规定确定一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经上诉后发回重审，已经进行的审理程序具有程序效力，故被告坚持的管辖异议不成立;二、关于被告抗辩的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原告与被告陈祝、刘玉刚合伙买卖房屋，2014年2月1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的借条佐证，故本案的诉讼法律关系依据上述规定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三、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年利率为36%的，为当事人自愿履行上限，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司法干预，是为了限制出借人的利益。本案合伙人之间认可资金拆借月利率3%的利息支付方式，且李俊杰与陈祝在其他项目的资金拆借也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支付的利息，为体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已经结算至2014年2月19日的利息予以确认，对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之后的利息；四、对被告刘玉刚结算后偿还的4000000元清偿顺序的问题，被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清偿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该4000000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因本案主债务为结算后的本金及利息，无担保，无履行负担轻重，无履行顺序约定，故不符合该条规定。应当依据“该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认定此4000000元属于支付的利息;五、关于被告陈祝主张李俊杰欠其借款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查明，李俊杰与陈祝的最后一次结算是2014年12月23日，在此之前的资金往来就不再审查，被结算所替代。其后的资金往来表明，2015年1月26日，原告李俊杰向被告陈祝转款1827795元，偿还清理之前的债务。当天，原告李俊杰向被告陈祝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2015年3月2日，原告李俊杰向陈祝还款485000元，尚欠本金515000元，在原告同意抵扣的情况下，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李俊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玉刚、陈祝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俊杰本金5361847元和已结算利息1856327元，并以5361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二、原告李俊杰同意在上述款项中抵扣欠陈祝的本金515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抵扣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三、驳回原告李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108元，由被告刘玉刚和陈祝负担（原告已预交，在被告偿还原告本息时一并支付）。二审中，上诉人陈祝、刘玉刚提供新证据：1.借条复印件，即陈祝于2011年5月3日向李俊杰出具的借到其现金506.7万元的借条（为购买杨家坪房款）；2.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五中法执恢复字第643号执行裁定书；3.重庆市105房地证2011字第65249号房地产权证；4.股东会议记录。证明：1.房产证载明的权利人是李俊杰、陈祝、康鸿轩、吴开翠、王伦，刘玉刚没有参与此房的购买，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购房本金4177770元及税金784077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与刘玉刚无关；2.2013年3月2日股东会记录的购房款为2991万余元，当时陈祝和其他合伙人不知道重庆第五中院确定的购房金额为2268万余元，李俊杰虚报了723万余元；3.由于陈祝占股37%，李俊杰由此让陈祝多承担了购房款近267万元，再加上会议纪要中的费用共计1976160元根本没有产生，又让陈祝多承担了731179元，前后多让陈祝分担了3401179元。李俊杰质证认为，对重庆第五中院执行裁定和房产证、股东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执行裁定与结算单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反映当时交易的方式，当时说的7000元一个平方，股东会都签字确认了价格的，裁定书上的价格是纳税价，是通过第三人去买的，为了省去中间环节的税，就直接把证办到我们几个人名下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为：陈祝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的原件已在本案一审中提供，故该借条复印件不属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李俊杰与刘玉刚、陈祝等合伙购买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的杨家坪正街二号楼房一栋。刘玉刚与陈祝两人占37%的产权份额”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予以认定。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李俊杰与刘玉刚、陈祝三人签字的《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中计算的利息为5856327元，系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后再次按月息三分计算了复利形成。本院认为，本案案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2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上载明的权利人为李俊杰、陈祝、康鸿轩、吴开翠、王伦五人，刘玉刚是否与陈祝等合伙购买该房，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实，刘玉刚与陈祝亦不认可合伙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刘玉刚是否与陈祝合伙购买该房及其所占份额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认定“李俊杰与刘玉刚、陈祝等合伙购买杨家坪正街二号楼房、刘玉刚与陈祝两人占37%的产权份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俊杰与陈祝于2011年合伙购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2号房屋的事实有股东会议记录、房屋产权证等证据证实，陈祝亦不否认，本院予以认定，但陈祝未提供其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及税费的证据，陈祝于2011年5月3日向李俊杰出具的506.7万元的借条亦载明该借款系为购买杨家坪房款，故陈祝应承担的房款及税费已由李俊杰垫付符合客观实际，且在此后的2014年2月19日陈祝与李俊杰等进行了《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结算，结算中已有“购房本金4177770元”和“购房税金784077元”，该506.7万元的借条已不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陈祝上诉称其出具的506.7万元的借条虚假、李俊杰未向其支付借款、借条应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李俊杰和陈祝、刘玉刚之间均有账务往来，刘玉刚与陈祝系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三方于2014年2月19日进行账务清算，形成书面《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及借条的行为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陈祝、刘玉刚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该清单载明的款项：刘玉刚借支400000元，（陈祝）购房本金4177770元，（陈祝）购房税金784077元，本金合计5361847元，利息5856327元，陈祝、刘玉刚按该结算的本、息总金额向李俊杰出具了借款本金为11218174元的借条，即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经本院审查，该利息5856327元系按月息三分计算后再次按月息三分计算了复利形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祝、刘玉刚于2014年2月19日出具的借条金额11218174元中的利息、复利已超过年利率24%，该借款金额11218174元本院不予认定，其借款本金应按《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中“刘玉刚借支400000元，购房本金4177770元，购房税金784077元，合计5361847元”予以认定，该款利息按各方约定的月息三分分别计算至2014年2月19日为：第一笔400000元，利息为161600元（0.03÷30×40万×404天）；第二笔4177770元，利息为3977237.04元（0.03÷30×4177770×952天），第三笔784077元，利息为329312.34元（0.03÷30×784077×420天）以上三笔利息共计4468149.38元，即至2014年2月19日陈祝、刘玉刚应付李俊杰本息为9829996.38元（5361847+4468149.38）。刘玉刚与李俊杰在2014年2月19日结算前已有数笔账务往来，刘玉刚上诉称“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份10次支付李俊杰276万元”，该款因系本案结算前发生，一审不予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刘玉刚于结算后的2014年4月23日向李俊杰转款400万元，该款刘玉刚与李俊杰未作其他结算，一审将该款用于冲抵刘玉刚在本案中的债务并依照法律规定冲抵利息正确。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三十一条“……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除外”的规定，前述按各方约定月息三分计算的利息4468149.38元，刘玉刚已还部分400万元应冲抵利息李俊杰不再返还；但剩余利息468149.38元，本院不予支持，即陈祝、刘玉刚不再支付。一审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予以认定并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祝与李俊杰除对杨家坪房屋款项进行结算外，双方还对其他账务进行了两次结算。在2014年12月23日结算中，虽是李俊杰应付陈祝1827795.43元，但结算内容未涵盖前述2014年2月19日《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及借条金额，同时在2015年1月26日，李俊杰向陈祝转款1827795元予以了结，且当天李俊杰再次向陈祝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发生新的借贷关系。陈祝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及借条涉及的债权债务已消灭的证据，故其上诉称2014年2月19日的借条已被之后的结算、借款所代替，借条应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玉刚、陈祝上诉刘玉刚不是合伙购房人，《刘总与李俊杰资金往来结息清单》计算的复利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玉刚、陈祝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俊杰本金5361847元，并以5361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三、被上诉人李俊杰在上述款项中抵扣欠陈祝的本金515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抵扣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108元，由上诉人刘玉刚、陈祝负担54108元，被上诉人李俊杰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8元，由上诉人刘玉刚、陈祝负担69108元，被上诉人李俊杰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冉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