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丁香里**。法定代表人：田志杰，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刘国恩，任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男，汉族，任集团公司法务部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会，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鹏，新乡市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常村镇申屯村西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窦拥民,系执行董事。上诉人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李天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中国电公司与北京国电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拥民，被上诉人李天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中国电公司与北京国电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天会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天会代为偿还的债务与二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李天会，其代为偿还的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成为路桥公司继受股东之前，该债务与二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二款来判定本案，显然是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李天会所致。本案从路桥公司的账册等相关文件皆在法定代表人窦拥民处控制，二上诉人并未造成路桥公司相关账册等文件毁损、灭失，故本案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即便将来毁损、灭失也是因为实际控制人窦拥民所造成的，与二上诉人无关，故实际控制人窦拥民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系一审法院偏袒李天会故意所为。李天会在（2019）豫0782民初第6583号案件起诉状中明确认可路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路文启和窦拥民，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告知（2017）最高法民申1433号民事裁定书及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刑申2号驳回申诉申请书、辉县市人民法院（2012）辉刑初字第47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但一审法院不予查明，以所谓的谬论来躲避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显然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存在、法律关系明确。2013年1月16日路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二上诉人是路桥公司的股东，其未按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织履行清算义务，且又擅自分配并取得路桥公司资产900万元。所以根据《公司法》第20条、180条、183条、186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之规定，二上诉人应对路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理由，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3、二上诉人上诉的理由违背事实、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贵院不要采信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李天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二上诉人与李天会的债权债务明确，具有利害关系。李天会作为路桥公司的担保人，已承担了保证责任，应当向借款人追偿。该债务发生在路桥公司经营期间，但路桥公司的股份于2009年12月5日，窦拥民30%的股份、霍金玲30%的股份转让给华中国电公司，常菊英40%的股份转让给北京国电公司，并且约定股权转让后原股东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转让后的股东享有和承担，以后路桥公司由华中国电公司和北京国电公司经营，于2011年6月9日将路桥公司的固定财产以32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所以华中国电公司和北京国电公司完全符合债务主体资格。2、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书第六、第七页认定的事实十分清楚，并且适用法律正确，每一个细节均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使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二款，具有事实依据，该解释第18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应当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等民事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也就是说2009年12月5日以后，华中国电公司和北京国电公司实际控制路桥公司并经营，又于2011年6月9日以32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水公司，从中获利900万元。真正的控制人，就是现任的股东即华中国电公司和北京国电公司，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至于李天会在原诉状中称实际控制人为路文启和窦拥军，仅是其个人观点，李天会原庭审时未明确表示，退一步讲也是其单方认为。至于其他判决书是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华中国电公司和北京国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天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路桥公司连带支付李天会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执行费、诉讼费等共计219790元,并从2019年1月21日起,以219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1日，路桥公司向案外人武长贵借款50万元，郭保兴、李天会提供了担保。2014年10月16日武长贵就该借款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辉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郭保兴、李天会等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中民金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判令路桥公司偿还武长贵借款本息35万元；郭保兴、李天会对35元本息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其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武长贵于2015年3月21日向辉县市人民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路桥公司给付武长贵借款本息35万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诉讼费6550元、执行费5240元；郭保兴、李天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执行，到2018年9月30日执行到位20万元，后经多方查找，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2019年3月5日后，郭保兴、李天会分别履行案款120000元、119790元，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对（2014）新中民金字第232号民事判决执行完结，共执行案款439790元。其中李天会支付219790元（含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执行费2620元）。李天会曾于2019年10月10日就已履行的款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6日撤回起诉。另查明，路桥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9日，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各持30%股权，股东常菊英持40%股权。2009年12月5日，路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各持30%股权转让给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将股东常菊英持40%股权转让给北京国电公司；路桥公司股东由原股东窦拥民、霍金玲、常菊英变更为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电公司。2011年5月27日，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6月9日，路桥公司（甲方）与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辉县市常村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并经股东会决议，将路桥公司名下4500T/D熟料带纯低温余热发电项目的批文和在建工程、部分固定资产转让给山水公司。2013年1月16日，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路桥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路桥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天会作为借款人路桥公司的保证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依法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李天会主张的执行费、案件审理费，系其不主动履行义务而应依法承担的费用，不属于追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天会主张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李天会在本案中要求路桥公司履行借款本息、执行费、诉讼费共计219790元（含诉讼费3275元、执行费2620元），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李天会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债权213895元，路桥公司应偿还李天会款项213895元。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作为路桥公司的股东，将路桥公司的部分资产转让，在路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辩称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应由路桥公司实际控制人承担责任的意见，无证据证明本案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天会213895元；二、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天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路桥公司、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路桥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路桥公司登记信息以及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中能国电电力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权架构充分可以证明路桥公司两个股东，就是上诉人北京国电公司、华中国电公司，最终公司控制人是田志杰；证据2、（2015）辉民初字第269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路桥公司资产被股东私自处分，是他们利用当地政府关系违法所得。华中国电公司与北京国电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对路桥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即其所谓网上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路桥公司所谓的两国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田志杰。证据2，对该裁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定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利害关系，更不能证明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作为二上诉人，在本案当庭也可以向法院出示一些相关的及（2015）辉民初字第2691号相关的司法文书，但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更不能证明系二上诉人作为路桥公司股东处理资产造成路桥公司财产被瓜分的一个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的相关司法文书与本案没有法律利害关系。李天会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于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路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二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系网上公开可以查阅的信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田志杰是否为公司的最终控制人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路桥公司所欠李天会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2013年1月16日，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路桥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该公司的清算事由出现。作为路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应当在2013年2月1日前成立清算组，对路桥公司进行清算。但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任何积极措施，也未依法组织清算,系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武长贵申请执行路桥公司应给付武长贵借款本息35万元的执行案件中，到2018年9月30日仅执行到位20万元，后经多方查找，未发现被执行人路桥公司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正是由于二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才造成了路桥公司有效资产的灭失，也致使作为担保人的李天会代路桥公司偿还执行案款219790元，成为了本案的债权人。故原审法院判决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对路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上诉主张并非由二上诉人原因造成路桥公司账册相关文件毁损、灭失，不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