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温泉路东首。法定代表人：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亮，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中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铁西大街与果园路交叉口东北角EGO复兴经济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乔宝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峰，河北时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保文，河北时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中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杨德亮,被上诉人中安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峰，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兴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兴重工公司无须向中安物资公司支付50.25万元的租赁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安物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新兴重工公司与中安物资公司从未签订过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中安物资公司提交的设备租赁合同既无新兴重工公司的公章，也无被授权代表的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据上述规定，该合同并未成立。既然未成立，更谈不上履行该合同。原审中中安物资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了该设备租赁合同，例如：租赁物的所有权凭证、租赁物的交付证明等，原审仅依据中安物资公司开具的与本案无关的五张发票即认定双方存在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显然证据不足。原审依据中安物资公司单方制作且并未成立的设备租赁合同，径行判决新兴重工公司应支付中安物资公司租赁费50.25万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超出了中安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安物资公司的四项诉求中，没有任何一项是要求新兴重工公司支付租金，且在事实与理由中也仅依据与新兴重工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之约定主张新兴重工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未提及原审所认定的设备租赁合同。因此，原审判决显然超出了中安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告不理”的民法原则。(二)退一步讲，即使中安物资公司在原审中提出了要求新兴重工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因与其主张支付货款的诉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诉，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一并审理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兴重工公司无须支付中安物资公司50.25万元的租赁费。被上诉人中安物资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存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不要求必须存在书面合同。本案中，中安物资公司的业务员张亮通过微信与新兴重工公司的业务员王亚东协商，在确定各方权利与义务后达成协议，并且双方按照约定已经实际履行。新兴重工公司签收发票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实际履行的事实存在。一审中，中安物资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虽然没有新兴重工公司签章，但是新兴重工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此外，一审判决后，中安物资公司经查找相关的记录，查找到双方曾经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作为二审证据提交法庭。二、一审判决没有超出中安物资公司的请求范围。1、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中安物资公司一审虽然请求给付货款，一审判决按照增值税发票标注的“货款及租赁费”界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不属于超出请求范围，反而更加体现了判决用语的严肃性。此外，中安物资公司请求数额为1647000元及违约金80000元，一审判决没有超出中安物资公司请求范围。2、关于法律关系界定。本案中，中安物资公司与新兴重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虽然案涉款项涉及货款及租赁费，但是争议标的均是金钱给付义务，权利义务主体相同，一审判决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安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兴重工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46.7万元；2.要求新兴重工公司立即给付质保金18万元；3.要求新兴重工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8万元；4.要求新兴重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中安物资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新兴重工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货物名称15KW低温潜液泵，数量30台，单价12万元，总金额360万元；上述总价包含设备费、包装费、运输费、指导安装调试费和17%增值税；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30%预付款，供方安排生产，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凭发票入账后，支付65%到货款，剩余5%为质保金，货到一年后支付。双方另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LNG低温增压泵，数量2台，单价7.45万元，总金额14.9万元，单价含税率为17%；合同十一项，签订合同后供方开始生产，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供方安排发货，货到需方指定现场后，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邮寄给需方，待需方接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余下5%为质保金，12个月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安物资公司履行合同进行发货，新兴重工公司收到货物后，为中安物资公司出具到货确认回执单。回执单载明：2017年1月19日收到LNG低温增压泵2台；2017年4月13日收到LNG低温潜液泵5台；2017年6月26日收到LNG低温潜液泵9台；2017年7月10日收到LNG低温潜液泵17台。新兴重工公司收到货物后，中安物资公司为新兴重工公司开具了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LNG低温增压泵2台，票号为05518620-05518621的发票，金额共计14.9万元；15KW低温潜液泵5台，票号为06587863-06587868的发票，金额合计60万元；15KW低温潜液泵9台，票号为05837011-05837020的发票，金额合计108万元；LNG低温潜液泵17台，票号为05840442-05840459的发票，金额合计204万元。以上发票金额共计386.9万元。新兴重工公司收到发票后，为中安物资公司出具了发票回执单四份，载明：签收日期为2017年3月9日的回执单，2台柱塞泵金额为14.9万元；签收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的回执单，5台15**潜液泵金额为60万元；签收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的回执单，9台15**潜液泵金额为108万元；签收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的回执单，17台15**潜液泵金额为204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为386.9万元。另查明，中安物资公司作为出租单位，新兴重工公司作为承租单位，双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物为LNG加注车，数量为10套，租赁费为每台每月5.025万元，该合同上盖有中安物资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人张亮签字。中安物资公司为新兴重工公司开具了河北省增值税发票5张，为经营租赁10套设备租赁费，票号为14599594-14599598，金额合计50.25万元；2019年10月22日，新兴重工公司为中安物资公司出具了发票回执单，包括上述票号为14599594-14599598的发票。新兴重工公司不认可该份合同，认为该合同系单方制作，只有对方单位签章，合同未成立未生效，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发票及回执单无异议。新兴重工公司已经支付中安物资公司款项金额共计272.45万元，剩余货款一直未支付，双方对数额产生争议，中安物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新兴重工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46.7万元；给付质保金18万元；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8万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答辩和庭审质证情况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买卖合同关系，另一个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买卖合同中，新兴重工公司的欠款数额；二是买卖合同的质保金、违约金如何认定；三是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租赁费的数额是多少一是买卖合同中，新兴重工公司的欠款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中安物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两份与新兴重工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提供到货确认回执单、增值税发票、发票回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新兴重工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发现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安物资公司履行了交货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其提供发票回执单确认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4.9万元、60万元、108万元、204万元，共计386.9万元。新兴重工公司应全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72.45万元。二是买卖合同的质保金、违约金如何认定。2016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买方支付30%预付款，卖方安排生产，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凭发票入账后，支付65%货款，剩余5%为质保金，货到一年后支付；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同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以得出质保金为货款的一部分，中安物资公司已要求新兴重工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再要求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兴重工公司辩称质保金是货款的一部分，中安物资公司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诉求属于重复主张，其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新兴重工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安物资公司、新兴重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违约金的明确规定，亦没有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根据以上规定，违约金只能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安物资公司已于2017年7月14日开具发票并交付新兴重工公司，违约金起算点应从此时间开始。中安物资公司主张8万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并未超出其损失的数额，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干涉。三是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租赁费的数额是多少。中安物资公司主张与新兴重工公司还具有租赁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设备租赁合同、经营租赁10套设备租赁费票号为14599594-14599598合计金额50.25万元的河北省增值税发票、新兴重工公司出具的签收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的发票回执单。一审法院认为，设备租赁合同虽然不完备，只有中安物资公司的签章，但已经实际上履行，双方已进行了租赁费的结算，未发现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租赁关系应是合法有效的。中安物资公司要求新兴重工公司支付租赁费50.25万元的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新兴重工公司欠货款及租赁费的总额为50.25万元+386.9万元-272.45万元=164.7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邯郸市中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货款及租赁费共计164.7万元。二、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邯郸市中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违约金8万元。三、驳回邯郸市中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71.5元，由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中安物资公司提交了由王亚东签字，加盖新兴重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安物资公司的诉请合法有据。新兴重工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合同并非新兴重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业务员王亚东为完成当年考核任务私自签订。该合同第3.1条记载的租赁设备在2016年4月15日交付，而中安物资公司借以主张权利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相差三年半的时间，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中安物资公司提交了三方调账协议一份、对账通知函一份，拟证明新兴重工公司与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基于两公司内部调账需要签订三方调账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涉及本案的设备租赁合同。2019年3月30日，中安物资公司就新兴重工公司的欠款发出对账通知函，经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相相签字确认欠款数额为2447000元。新兴重工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方调账协议中记载的应付款数额5075250元，与本案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应付款数额6030000元并不一致，且未签署日期，形成时间不明。我公司与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已生效的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经作出认定，且我公司每年都聘请第三方机构对财务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该协议约定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协议仅有两方盖章。对账通知函中张相相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不知情，签字栏未注明日期，即使是其本人所签，也无法判定是在任职期间所签，还是2019年5月8日离职后所签。我公司的对账单均列明细，由财务人员核对无误加盖财务专用章后向交易相对方出具，未有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向交易相对方出具对账单的先例。新兴重工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8年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新兴重工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与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中安物资公司经质证认为，新兴重工公司2018、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系新兴重工公司自行委托审计、自行提交的审计资料，财务报表也是该公司自行填写，审计目的是为公司股东报告财务状况。相关财务数据是否真实无从考证，并且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经国家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新兴重工公司虽然系独立法人，但是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新兴重工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且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斌，二者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安物资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一份，新兴重工公司认可系业务员王亚东签订，故本院对于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安物资公司提交的三方调账协议扫描件中加盖有新兴重工公司的公章、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虽然未加盖中安物资公司的公章，但因该证据系中安物资公司提交，其对此应当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三方调账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安物资公司提交的对账通知函载明了截止到2019年3月30日新兴重工公司的欠款数额，因该事实的确认与本案新兴重工公司上述主张的租赁费无关，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新兴重工公司与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联系，故本院对于新兴重工公司提交的2018年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新兴重工公司作为甲方、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中安物资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调账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为促进货款尽快回收，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与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KHNZL-20160414的合同，甲方应付丙方5075250元，乙方与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TKHNZL-20160414的合同，丙方应付乙方4550000元。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由甲方代丙方支付乙方4550000元，平账后，甲方应付丙方525250元，丙方应付乙方0元。三方财务凭此单据调账。本协议一式陆份，三方各执贰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丙方授权代理人处张亮签名，时间处手写为2019.11.22。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新兴重工公司上诉称从未签订过涉案租赁合同，但中安物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王亚东签字并加盖新兴重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租赁合同，并提交了新兴重工公司作为甲方、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中安物资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调账协议。从三方调账协议的内容看，是为尽快回收货款而签订，平账后新兴重工公司应支付中安物资公司525250元。三方调账协议显示，涉案租赁合同系为尽快回收货款而签订，虽未实际履行，但中安物资公司已为新兴重工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502500元的租赁费发票，新兴重工公司亦出具了发票回执联，故涉案租赁费实际应为新兴重工公司应支付中安物资公司的货款。中安物资公司在一审中要求新兴重工公司给付货款146.7万元、质保金18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质保金为货款的一部分，故中安物资公司实际要求新兴重工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为164.7万元，原审判决新兴重工公司支付中安物资公司货款及租赁费（实为货款）共计164.7万元并未超出中安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新兴重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雷蕾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