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天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胜利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兴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韶华，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理，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水澔诚达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罗新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天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澔诚达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澔诚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澔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及硬件采购合同》；2.判令天瞳公司返回澔诚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78万元；3.判令天瞳公司支付违约金39万元及律师服务费38000元；4.判令天瞳公司拆除并清理在**工商学院三水校区内已安装的存储柜（31套）；5.天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天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澔诚达公司向天瞳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9万元；2.判令澔诚达公司向天瞳公司支付违约金39万元（即合同总额的30%）；3.判令澔诚达公司向天瞳公司支付律师费256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澔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澔诚达公司与天瞳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及硬件采购合同》；二、天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澔诚达公司返还货款78万元；三、天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澔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9万元；四、天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澔诚达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8000元；五、天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清理在**工商学院三水校区内安装的31套自助寄存柜；六、驳回天瞳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1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26909元，由天瞳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928元，由天瞳公司负担。天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澔诚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天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以及司法鉴定费用全部由澔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高校订餐取餐平台软件及自助寄存柜硬件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唯一标准，并以此认定天瞳公司交付给澔诚达公司的产品“达不到合同质量要求，无法使用，合同自的无法实现”，是完全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述司法鉴定不具有必要性。1.自助寄存柜系统的质量鉴定不具有必要性。关于自助寄存柜系统，天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包括：《广工商寄存柜初验优化方案汇总》《校园寄存点餐系统平台验收手册寄存系统/接口部分》）均可以证实天瞳公司向澔诚达公司交付的自助寄存柜系统初验和终验均合格。虽然澔诚达公司没有盖章确认终验合格，但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约定，天瞳公司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产品试运行期间没有收到任何书面问题反馈，则视为合同自助寄存柜系统终验合格。所以，在终验合格的情况下，即使自助寄存柜系统后续运行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那也只是售后问题，而不存在要进行质量鉴定的必要。2.订餐平台软件的质量鉴定不具有必要性。关于订餐平台软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该软件所具备的功能描述十分简略，而在后期开发过程中澔诚达公司不断参照美团的标准提出各种不同的新要求，完全超出天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预期。由于双方对软件开发无法达成共识，经双方开会决定，澔诚达公司将订餐平台软件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开发,不再由天瞳公司负责开发工作。但之后，由于第三方开发的订餐平台软件与天瞳公司的寄存柜系统无法对接配套使用，澔诚达公司就将订餐平台系统进行独立运行。天瞳公司实际只是负责配合与第三方进行寄存柜系统的对接工作。鉴于前述事实，由于订餐平台软件实际并非天瞳公司最终完成开发，并非天瞳公司实际交付给澔诚达公司的产品。因此，本案中对订餐平台软件进行鉴定毫无必要，鉴定的结果即使存在不符合双方原签订的合同的要求，亦与天瞳公司无关。二、上述鉴定在鉴定时间和鉴定环境方面均不符合鉴定的条件，其鉴定结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1.就鉴定时间问题，上述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20年4月14、15日，而天瞳公司交付产品并最终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设备一直留存于校园里，无人员日常管理，更谈不上维护和保养。特别是寄存柜设备，使用环境为户外，现场查验当天都可以明显看到柜子顶部有雨水痕迹，顶部有很多灰尘树叶等杂物，甚至在A13号柜门内也见有杂物，这说明是有人把杂物随意丢进柜子里面，柜子完全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在此情况下对设备产品的现状进行鉴定，鉴定结果肯定无法客观、真实地反映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该鉴定结果更不能推翻此前双方对设备进行验收合格的事实，否则，这对天瞳公司而言有失公平、公正。2.就鉴定环境问题。鉴定现场的网络是否稳定，会对鉴定结果产生较大的影响。从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可证实，鉴定现场为学校内，校园内的网络经常处于不稳定、时有时无的状态。因此，鉴定报告中提及的相关程序卡顿等问题，不能必然就认定是产品系统本身的质量问题，这不能排除现场网络不稳定所造成。除网络环境问题外，从现场查勘的结果可知，澔诚达公司并未对天瞳公司交付的自助寄存柜系统尽到合理的保管责任。鉴定现场部分寄存柜的柜门被打开，设备电源线等被人剪断，不排除有人恶意对设备进行破坏。因此，在这种环境下作出的鉴定报告是无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事实的。综上所述，上述司法鉴定不具有必要性，而且只是对鉴定时的产品现状进行鉴定，不能对产品交付或产品终验时的现状进行鉴定；另外鉴定的时间和环境均不符合鉴定条件，该鉴定结果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产品在交付或终验时的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该司法鉴定作为本案唯一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对天瞳公司是不公平的，判决会果也有失公正。另外，对上述司法鉴定，天瞳公司在鉴定前已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的必要性审查；并且在鉴定之后，也提交了详细的书面质证意见，但一审未予采纳。澔诚达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天瞳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及硬件采购合同》，约定澔诚达公司委托天瞳公司开发“三水广工商校园订餐取餐平台”软件和采购自助寄存柜硬件，澔诚达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天瞳公司交付了31套自助寄存柜硬件及订餐平台软件，双方就天瞳公司交付的前述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产生争议。经审查，首先，就该争议，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自助终端系统及寄存柜存在死机、显示屏重影、页面重叠、程序运行卡滞、柜体内进灰尘现象及快速取件、骑手快存、商品预存功能缺失等情况；2.订餐平台软件的用户端、商家端、外卖员端、后台均无法登陆使用，不符合《软件委托开发及硬件采购合同》的要求。因承揽人天瞳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目的，故定作人澔诚达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天瞳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依据充分；天瞳公司反诉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无理。其次，天瞳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报告有异议，并主张因澔诚达公司对设备管理维护不当、鉴定环境网络不稳定等因素导致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但并未就此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天瞳公司还主张经双方开会决定澔诚达公司将订餐平台软件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开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亦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天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天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