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楠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浙江街**。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住甘肃省镇原县。上诉人甘肃楠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7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楠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某，被上诉人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楠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7民初797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争议工程属于蔡某、胡晓峰、张拉义、贠金成、口小明5个自然人合伙项目，挂靠于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经营收益，起诉上诉人不适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上诉人将镇原新景茗苑6号楼整体工程承包给王进元施工，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直接发生关系，不能因为直接给被上诉人付了部分款就认定双方有劳务关系；3、上诉人己经于2017年底与6号楼施工队王进元结算了6号楼整体工程款，并与2018年上半年度由财务人员扣除5万元保证金外均己付清。一审判决让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属于重复支付；4、一审上诉人没有提交给6号楼施工队王进元付清全部工程款是因为保管该证据人员不在，上诉人一审代理人谢智己经和一审审判人员当面讲过这个情况（说等人回来后取出证据材料再提交的话）一审未提交这些证据是有客观原因，一审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作出判决不合法；5、一审应该追加6号楼施工对实际承包人王进元作为共同被告才能查清事实，从而作出公正的判决，且这些话一审庭前调解时也与法官及被上诉人讲过，一审遗漏了应该参加共同诉讼的实际承包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上诉人只是争议工程挂靠单位，也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一审认定双方有劳务关系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重复支付，一审也遗漏了应该参加共同诉讼的6号楼实际承包人王进元属于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还重审。申某答辩：1、原审法院事实认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认为争议工程属于合伙项目，挂靠于被答辩人，答辩人没有经营收益，起诉答辩人不合适。被答辩人称答辩人至今没有给6号楼做了窗户的结算清单。而事实情况是答辩人按约定完成6号楼窗户的安装工程，被答辩人验收无异议后结算费用，先后分次向答辩人支付30万元，下欠98149.18元，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口头约定待工程决算时再支付。当答辩人后期索要时，被答辩人拒不承认，更别谈给答辩人出具结算费用清单的事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有证据证实，事实认定清楚；2、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一审中被答辩人主张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王进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维持原判。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楠林公司清偿其劳务费99349.18元（含维修费1200元），利息14157元，共计113506元；2.案件受理费由楠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楠林公司将镇原县新景名苑小区交由挂靠其资质的五名股东负责修建，并将6号楼工程分包给王进元。后申某与楠林公司张拉义约定，由申某为该小区6号楼安装铝合金窗户，包工包料，价格260元/㎡（含配套费5元/㎡应当予以扣减）。后申某按约定完成6号楼房1512平方米的窗户安装工程，工程价款为385560元。期间，楠林公司及王进元的会计分多次给其支付300000元，下欠劳务费85560元，经申某多次向楠林公司催要劳务费未果，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楠林公司是否承担民事清偿责任；2.拖欠的劳务费是否支付利息。关于楠林公司是否承担民事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楠林公司允许股东挂靠其资质，以其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楠林公司作为被挂靠方，申某要求楠林公司承担民事清偿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第三，楠林公司认可其向申某转账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又以其与申某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为由拒绝支付下欠劳务费的辩解理由不充足，依法不予支持；第四，楠林公司主张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王进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律责任；因此，楠林公司应当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关于拖欠的劳务费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申某与楠林公司之间未约定对拖欠的劳务费支付利息，且申某与楠林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因此，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申某为楠林公司承建的镇原县新景名苑小区6号提供劳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楠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负民事清偿责任，故申某要求楠林公司支付其劳务费及利息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甘肃楠林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申某劳务费85560元，并自2020年4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申某负担200元，甘肃楠林房地产公司负担1085元。二审中上诉人楠林公司提交王进元所签的收款收据4份。用以证明案涉6号楼工程是包给王进元的，所以应由王进元来支付这部分款项。经质证，申某对这四张票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公司给其劳务费均是经过胡晓峰签字由财务直接向其支付，其与王进元不认识，楠林公司与王进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楠林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及是否应当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在本案中，楠林公司允许股东挂靠其资质，以其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申某要求楠林公司承担民事清偿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楠林公司多次向申某转账支付劳务费，仅有一笔5万元转账系王进元所支付，再无其他证据证明申某与王进元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加之申某的劳务合同细节内容又是申某与楠林公司的股东张拉义所约定，受张拉义安排在镇原县新景名苑小区6号提供劳务，故楠林公司应当承担民事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楠林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上诉人甘肃楠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光远审判员 吴容芳审判员 贾九龙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文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