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凌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学，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红，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主要负责人：康乐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怡芳，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建才，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邝北泉，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要祥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肇庆分公司）、第三人邝北泉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要祥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高要祥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高要祥通公司的起诉已超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错误判决驳回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理由：1.就有关高要祥通公司垫付的费用，高要祥通公司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粤1202民初1694号案（以下简称民初1694号案）中，已经向人民法院提出明确请求，向义务人李文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提出履行请求，请求判决其将高要祥通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直接赔付给高要祥通公司。该事实是经民初1694号判决(一审)以及二审的(2019)粤12民终213号民事判决（民终213号判决）所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事实与规定，本案已经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2.在民初1694号判决及民终213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要祥通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责任比例，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李文学答辩称：同意高要祥通公司的上诉意见，高要祥通公司已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剩余的商业险限额内按责赔偿，李文学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如本案经审查认为高要祥通公司、李文学垫付的20000元超出李文学应支付的医疗限额，对于超出部分，请求法院综合各项损失后在限额内予以扣减，再由李文学另行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高要祥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联通肇庆分公司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起算。邝北泉是高要祥通公司的员工，因此高要祥通公司在本案案发时，是已经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因此一审法院以事故证明书的作出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高要祥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偿还高要祥通公司为李文学垫付邝北泉医疗费22722.33元、伙食费720元、护理费1938元、鉴定费210元及车辆施救费780元、321国道通信线路整改费31800元，合共58170.33元；2.判令联通肇庆分公司偿还高要祥通公司为李文学垫付邝北泉的医疗费15148.22元、伙食费480元、护理费1292元、鉴定费140元及车辆施救费520元、321国道通信线路整改费21200元，合共38780.22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文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18时，林建达驾驶车主为高要祥通公司的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肇庆市端州区G321国道旧大冲收费站前的围闭工地内，在车斗升起卸货过程中，驾驶该车往前开，造成该车车斗与一条横穿施工现场的联通通讯线发生碰刮，导致通讯线下垂及北侧路边电线杆倾斜。现场民警立即报110通知有关部门前往抢修。随后，联通肇庆分公司派员到现场处理事故，高要祥通公司亦指派员工邝北泉到场处置。21时许，李文学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经过该路段时，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顶左侧再次碰刮上述下垂的通讯线，造成上述倾斜的电线杆倒地，邝北泉被电线杆砸中受伤。深圳市平顺捷物流有限公司是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该车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年5月17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肇公交证字[2016]第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定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就事故造成的损失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邝北泉因伤于2016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27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邝北泉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李文学于2016年5月12日向邝北泉支付了20000元。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3日鉴定邝北泉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017年5月16日，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邝北泉本次事故为因公受伤的工伤认定。邝北泉追讨损失无果，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李文学、深圳市平顺捷物流有限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被告，林建达、高要祥通公司为第三人的侵权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7)粤120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认定邝北泉的损失为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和伤残鉴定费共计196890元(不含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李文学上述已支付的医疗费)，李文学应对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承保粤B*****号车的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联通肇庆分公司对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判决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邝北泉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邝北泉52134元，判决联通肇庆分公司赔偿邝北泉34756元，判决驳回邝北泉要求李文学、深圳市平顺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12民终213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一审判决关于邝北泉损失的责任分担比例，另外认定了林建达、高要祥通公司与联通肇庆分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问题不属该案处理的范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要祥通公司作为一审法院(2017)粤1202民初1694号案的第三人在答辩时陈述称，其垫付了邝北泉医疗费37870.55元、伙食补助1200元、护理费3230元、通讯线电杆修复工程费用53000元、车辆施救费800元、停车场施救结算费500元，合共96600.55元，请求法院判决赔偿主体将该垫付费用直接赔付给其公司。一审法院已生效的该判决书在认定邝北泉的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时，对高要祥通公司主张的其已垫付邝北泉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不予确认。本案中，高要祥通公司提供六张邝北泉2016年3月29日医院急诊收费票据和一张邝北泉2016年4月27日出院医疗收费票据，金额共37870.55元。高要祥通公司因本案事故支出了粤H*****号车的施救费和停车场施救结算费用共1300元以及321国道通讯线路整改工程费用53000元。高要祥通公司还提供一张2018年10月30日劳动能力鉴定费的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拟证明其损失鉴定费35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要祥通公司起诉主张的是侵权人偿还其为李文学垫付邝北泉的医疗费、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以及劳动能力鉴定费、其车辆施救费和通讯线路整改费，根据李文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主要针对的是应否由承保肇事车辆保险的保险人按事故责任赔偿，高要祥通公司是否系其所主张的部分损失的责任主体，高要祥通公司支付给邝北泉的医疗费等费用是否系工伤保险待遇、能否参照邝北泉诉讼案的责任比例来确定赔偿，因此，本案讼争的主要法律关系性质是侵权责任，故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高要祥通公司主张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中，支付邝北泉的医疗费37870.55元有医疗票据及经二审终审维持的一审法院(2017)粤120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佐证，应予认定；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已经生效判决所否定，不应认定。劳动能力鉴定费显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粤H*****号车的施救费和停车场施救结算费用共1300元，系本案第一次事故发生所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李文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及第三人无关，本案无法确认。321国道通讯线路整改工程费用53000元，因有2016年4月25日的发票证实，且无影响该发票证据效力的因素存在，故可以认定为高要祥通公司的损失。高要祥通公司上述损失的责任如何分担问题。高要祥通公司支付的医疗费是事故中的伤者邝北泉的医疗费，邝北泉的侵权责任纠纷案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李文学对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联通肇庆分公司对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此，该医疗费的赔偿亦应以此责任比例确定。321国道通讯线路整改工程费用是基于本案事故发生所产生的损失，既有林建达驾驶粤H*****号车碰刮通讯线，导致通讯线下垂及电线杆倾斜的第一次事故的原因，也有李文学驾驶粤B*****号牵引车拖粤B****挂号半挂车再次碰刮通讯线，造成倾斜的电线杆倒地的第二次事故的原因。林建达和李文学均未履行驾驶机动车的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其驾车不当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及通讯线路损坏的主要过错，应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联通肇庆分公司未履行事故现场设置警示标志等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通讯线路整改工程费用应由林建达和李文学各负40%赔偿责任，联通肇庆分公司负20%赔偿责任。由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联通肇庆分公司提出高要祥通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法院应当审查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诉讼时效是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29日，高要祥通公司于邝北泉在事故中受到伤害后即垫付抢救费用，此后还支出了通讯线路整改费等费用，最后还在2016年4月27日为邝北泉结算出院医疗费。2016年5月17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为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定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就事故造成的损失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此，不论高要祥通公司认为事故中行为人的责任比例如何，高要祥通公司此时应当知道事故中的行为人已损害了高要祥通公司的民事权益，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17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从2016年5月17日开始至2019年5月17日届满；高要祥通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高要祥通公司的起诉已超出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虽然高要祥通公司作为民初1694号案的第三人在诉讼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赔偿主体将其垫付费用直接付还，但是该主张并非向赔偿义务人提出，也非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高要祥通公司在该案诉讼的陈述意见，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此外，由于高要祥通公司因本案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不存在客观的障碍，故本案不适用法律关于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综上，高要祥通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已丧失胜诉权，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按照高要祥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因本案的基础事实是因侵权而起，故一审法院定性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程序，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相关的事实进行审查，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高要祥通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我国诉讼时效法律制度设立的目的，是防止权利人有条件行使权利而不行使，督促当事人尽快维权，并不是要惩罚不及时行使权利的人，更不是要保护义务人不履行义务的行为，而是通过诉讼时效的限制促使权利人积极地实现其权利，以及时地结束民事法律关系的不稳定状态，稳定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因此，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不应仅从时间上机械加以判断，还应考虑权利义务主体所处的实际状态。具体到本案，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并建议该事故造成的有关损失，各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无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高要祥通公司作为事故的当事人之一，在事故责任未分清前，积极先行垫付了伤者邝北泉医疗费及被损坏线路的工程费，该行为值得肯定。由于当时受害人的邝北泉的损失数额未确定，各责任人的责任尚未划分，高要祥通公司无法确定其垫付的数额，高要祥通公司并不具备行使追偿权的条件；至民初1694号判决（一审）以及民终213号判决（二审）（受害人邝北泉提起侵权责任诉讼）作出后，邝北泉的损失数及本案事故的责任分担比例才得以确定，高要祥通公司才能据此确定其垫付的金额及追偿的义务主体，才完全具备行使追偿权的条件。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民终213号民事判决（二审）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年10月8日的次日起算，至高要祥通公司于2020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在邝北泉提起的民初1694号案诉讼中，高要祥通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亦提出追偿垫付款的请求，由此可见，高要祥通公司是积极行使追偿权利，并不存在怠于追偿的行为。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证明书》作出的时间确定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没有理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确定高要祥通公司垫付的款项及责任的分担，各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高要祥通公司可追偿的款项为：1.邝北泉医疗费37870.55元，由李文学承担60%即22722.33元的赔偿责任，联通肇庆份公司承担40%即15148.22元的赔偿责任。李文学承担的22722.33元，由承保李文学驾驶的粤B*****号车的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2.线路整改工程费53000元，由林建达和李文学各负40%赔偿责任，即各承担21200元，联通肇庆分公司承担20%即10600元的赔偿责任。同理，李文学承担的21200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负责赔偿。综上，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李文学垫付邝北泉的医疗费22722.33元、321国道通信线路整改费21200元，合共43922.33元给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李文学垫付邝北泉的医疗费15148.22元、321国道通信线路整改费10600元，合共25748.22元，给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四、驳回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减半收取为1112元，由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肇庆市高要区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负担600元。（各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应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