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0000431850XE，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常青路**。负责人:李玉华，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贞莉，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海峰，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磊，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金，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磊，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因与被上诉人聂海峰、孙广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市中公安分局与聂海峰、孙广金从2015年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市中公安分局无需向聂海峰、孙广金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及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市中公安分局与聂海峰、孙广金从2015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仅凭聂海峰、孙广金两人陈述直接认定其与市中公安分局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两人提交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虽然标注了临时工工资，但从该数额也可以看出并不符合工资支付形式及金额。两人在2015年8月24日、9月29日、10月23日、12月9日、12月24日，2016年2月收入的500元，是市中公安分局创满意工作专项活动需要辅助人员，给予的生活补助。其次，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聂海峰、孙广金两人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市中公安分局从2015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2015)济民终字第2569号、(2016)鲁08民终3730号民事判决书是对前期劳动关系的认定，而对2015年1月之后不产生羁束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假若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从2015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其依照当事人陈述的时间将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划分为两部分。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显然不当。首先，中区公安分局与聂海峰、孙广金两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差额，没有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依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判决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没有依据。本案并不符合该规定的前提适用条件；假若适用，支付基本生活费亦受1年仲裁时效的限制。现判决支付生活费已超出仲裁时效。三、法院应当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单纯从照顾劳动者角度考虑，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聂海峰、孙广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原告与两被告2015年1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原告无须向两被告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聂海峰自1995年到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下属的派出所等部门从事协警工作至今，2014年聂海峰作为申请人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后本案原告对裁决书及本院做出的（2015）任民初字第2335号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月27日，该院出具（2015）济民终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济宁市市中区公安局与被告聂海峰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聂海峰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济宁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5930元。判决生效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原告每月通过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账户向被告聂海峰发放费用500元（其中2015年11、12月份、2016年2月份注明支付临时工资，越河所），共计发放3500元。后聂海峰以申请人的名义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5月24日，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济任劳人仲案字（2019）第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依法确认申请人聂海峰与被申请人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2015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聂海峰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4800元。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被告孙广金自1996年到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下属的派出所等部门从事协警工作至今，2014年孙广金作为申请人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后本案原告对裁决书及本院做出的（2015）任民初字第2330号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2日，该院出具（2016）鲁08民终3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济宁市市中区公安局与被告孙广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广金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低于济宁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5850元。判决生效后，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原告按月通过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账户向被告孙广金发放费用500元，共计发放3500元（其中2015年11、12月份、2016年2月份注明支付临时工工资）。后孙广金以申请人的名义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5月24日，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济任劳人仲案字（2019）第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依法确认申请人孙广金与被申请人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2015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孙广金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4800元。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关于两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问题，被告聂海峰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2016年在越河派出所我和孙广金是正式出警、值班、备勤。2017年3、4月份单位要求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所长说不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就停发工资。局里通知，我们没有同意，还是正常时间去工作，具体工作所里不安排。另查，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济宁最低工资135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5济宁市最低工资145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济宁市最低工资155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济宁市最低工资164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为17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原告与两被告自2015年1月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原告是否应向两被告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及应支付的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两被告提供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5年起其已经依法与两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两被告未向其提供劳动，因此主张不应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两被告提供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原告在备注栏部分写明系发放的临时工工资，截止到2016年2月29日后未再发放给两被告工资。被告聂海峰提供的照片一张（2015年12月17日的当事人表扬送到原告单位下属越河派出所锦旗的画面），能够证明两被告该时间段仍在原告处工作。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不予采纳。两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问题，被告聂海峰在庭审中自认至2017年4月单位不再安排工作，对此原告亦未提供相反驳的证据，因此从照顾劳动者合法利益的角度出发，依照上述因素，认定两被告在原告处上班的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因此原告应支付两被告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每人41500元（1350×2+1450×15+1550×11）。依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中原告未安排两被告工作，亦未有证据证明两被告到其他单位工作，原告应当支付两被告自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每人不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70%的基本生活费25760元{（1550+1640×12+1730×9）×0.7}，原告履行时应扣除其支付两被告每人费用35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与被告聂海峰自2015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聂海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期间低于济宁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41500元，同时支付被告聂海峰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25760元，扣除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已支付的3500元，再支付63760元；三、依法确认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与被告孙广金自2015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广金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期间低于济宁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41500元，同时支付被告孙广金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25760元，扣除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已支付的3500元，再支付63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原告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聂海峰、孙广金提供的生效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聂海峰、孙广金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5年起其已经依法与聂海峰、孙广金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关于自2015年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不能成立。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主张聂海峰、孙广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未向其提供劳动，因此不应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但聂海峰、孙广金提供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在备注栏部分写明系发放的临时工工资，截止到2016年2月29日后未再发放给聂海峰、孙广金工资。聂海峰提供2015年12月17日的照片，能够证明聂海峰、孙广金仍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关于聂海峰、孙广金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的时间问题，聂海峰在庭审中认可至2017年4月单位不再安排工作，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此亦未提供相反驳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聂海峰、孙广金在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上班的时间截止为2017年4月30日，并无不当。因此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应支付聂海峰、孙广金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未安排聂海峰、孙广金工作，亦未有证据证明聂海峰、孙广金到其他单位工作，依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应当支付聂海峰、孙广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每人不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70%的基本生活费。综上所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