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4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岳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3。再审申请人闫某1因与被申请人闫某3、岳某、闫某2、杨某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晋04民终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姬芳担任审判长，王国平主审，刘志刚参加评议，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闫某1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民终940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6号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闰双印、杨某、岳某、闰素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由与理由：（一）应当参加诉讼的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闰秋印以及杨志东的其他继承人，因一、二审法院的原因，导致未能参加诉讼的。1.假如本案诉争房产为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城分公司所有，现该公司已被注销，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分公司注销后，由设立该分公司的公司继受分公司的权利与义务，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合法存续的独立法人，本案应依法追加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二审中，申请人多次提出，法院均置之不理。2.本案被申请人不能只起诉闰迷竹个人，闰迷竹只是杨志东的继承人之一，不是全部继承人。申请人法庭已经对此告知法院，本案缺少必要的诉讼主体。即使申请人闫某1没有足够反驳被申请人诉讼请求的证据，也不代表其他继承人没有相应证据。3.本案应追加闫秋印为当事人，申请人闰迷竹作为家庭主妇，了解丈夫生前与闰双印、杨某、岳某、闫秋印、闰素军合伙做生意，被申请人庭审中也认可，只是称近期不与闫秋印合伙了。申请人了解的是六个合伙人做生意，不能因为闫某2一个人说不合伙了就不是合伙关系了，应追加闫秋印为案件当事人，查清事实。该情况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多次要求，法院均不予理睬。（二）黎城县人民法院以对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进行了询问，可以证明五建黎城分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即与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认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持。首先；笔录内容显示，接受询问的人都是不确定的言语，没有确定黎城分公司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接受询问的人自称法院询问的事情是在其任职之前，不太了解情况。该种笔录内容如何证明五建黎城分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其次，即使五建黎城分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每个分支机构实行内容独立核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不能直接等同于五建黎城分公司与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明显不合逻辑。（三）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属五建黎城分公司所有，该公司被注销后，即属于四原告于被告丈夫杨志东共同共有。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是钢丝绳厂抵顶的房屋，但不能证明是合伙人共有。1.法律规定，该套房屋为杨志东的财产。《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涉案房屋登记在杨志东的名下，应首选确认为杨志东的个人财产。2，没有参与被申请人与杨志东的合伙经营。但杨志东生前告知申请人，因其他合伙人分别分得了现金，留有一套房屋抵顶给杨志东作为分红。首先，假如该种情况真买存在，那么显然案涉房屋是钢丝绳厂抵顶的房屋，但不是合伙人共有。其次，这种情况较大可能存在。因为整个钢丝绳厂项目不会只有这一套房子的工程款，也不可能只有这一套房子的利润，完全可能存在其他合伙人分得现金，杨志东分得房子的青况。第三，申请人闫某1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基本举证义务。申请人闫某1作为一名家庭主妇，没有参与丈夫杨志东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经营，不知道其经营盈利情况，无法掌握其经营期间的相关证据，并且杨志东是突然因病去世，临死之前都没有见到申请人闫某1一面，一句遗言也没有。申请人闫某1在收拾杨志东遗物时发现了盖有五建黎城分公司印章的《证明》，证实杨志东与合伙人合伙期间，该套房屋已经作为利润分给了杨志东。并且庭审中闫某2也自认印章不是杨志东拿着，可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第四，被申请人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为合伙人共有财产。被申请人申请证人出庭称案涉房屋来源为抵顶工程款。钢丝绳厂项目工程款很多，不应该仅有该套房屋，其他工程款、利润、分割、分得数额、是否给杨志东分利润、按什么比例分割，只有把以上基本事实查清，才可能确定申请人闰迷竹提交的《证明》内容是否违背事实。钢丝绳厂工程是不是只有案涉房屋作为利润没有分割，如果查明了钢丝绳厂项目利润只有案涉这一套房屋作为利润，法院才可能确认案涉房屋为合伙人共有；或者，如果查明钢丝绳厂项目的其他利润合伙人已经按照约定全部分割，仅有该套房屋没有分割，法院才可能确认案涉房屋为合伙人共有。（四）二审法院以“贷款明细”中明确有钢丝绳厂房款32万元的内容，并有闫某1同意的字样，认定申请人闰迷竹知道房屋已经出售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闫某1没有参与被申请人的合伙经营，不知道什么钢丝绳厂到底几套房屋。申请人丈夫去世后，申请人只关心的是贷款明细中欠杨志东多少钱，而不是其他内容。申请人作为一名农村家庭主妇，没有参与经营，不知道钢丝绳厂抵顶多少房屋，更不会关心其他人其他财产的处理，只会关心自己能得到多少钱，这是人之常情，也符合实际情况。况且，贷款明细中没有提到其记载的“钢丝绳厂房款32万元”是杨志东的房子的房款。二审法院该种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五）二审法院认为“该房产出卖给申某的时间为2013年，以闫某2的名义出具了收据，加盖了五建黎城分公司印章，当时杨志东仍健在，如该房产系上诉人共同房产，上诉人夫妇应当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五建黎城分公司是同意将诉争房屋归杨志东所有，但上诉人提供证明上无股东出资人的签字，基于杨志东的会计身份，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法院的理由视乎合情合理，但是漏洞百出，反之，却能证明申请人二审提交的房屋归杨志东的证据的证明力。1.一审、二审法院均查明，五建黎城分公司2012年注销，但闫某2却在2013年将房屋出售给申某，并加盖了五建黎城分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印章一直在闫某2手里，而不是在杨志东手里，能够证明申请人闫某1提供证据的真实性。2.既然2013年闫某2就将房屋出售给了申某，当时杨志东还健在，却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合同上没有杨志东签字，申某没有提供支付房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没有开个合伙人会议或者让其他合伙人签字，房款这么多年没有分割，被申请人明显是在虚构事实，试图侵占杨志东的财产。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志东知道闫某2出售房屋的情况。申请人闫某1没有参与经营合伙事务，根本不知道出售房屋的事情，也不知道协商过程及其中缘由，无法提出异议。4.申请人闫某1提交的证据首先是书证，是在杨志东的遗物中发现的，客观记载了房子归属的证据。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分红必须全体出资人签字。事实上，申请人闫某1在杨志东去世后多次向闫某2及其他合伙人请求，要求查看杨志东生前与其他合伙人合伙事宜的书面约定材料，但被申请人均称没有书面材料，都是口头说的。二审法院以《证明》上没有全体合伙人签字，且杨志东是会计为由不认可该证据明显是在强词夺理的为被申请人找胜诉的理由。如果合伙事宜都需要出资人签字，闫某2出售房屋的时候没有合伙人签字，投资款数额没有签字，分红没有签字，在杨志东去世后，故意拿出一个特别记载钢丝绳厂房款32万元的“贷款明细”让申请人闰迷竹签字，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杨志东突然去世，其他合伙人不仅不想给杨志东分红，不想返还给杨志东投资款，甚至想试图侵占杨志东的遗产。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八）之规定特向贵院申请再审，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闫某3、岳某、闫某2、杨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共有权确认纠纷，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闫某2、杨某、闫某3、岳某、闫某1的丈夫杨志东共同共有的争议，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城分公司是由闫某2、杨某、闫某3、岳某、闫某1的丈夫杨志东等人共同出资组建。2012年该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后，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闫某2、杨某、闫某3、岳某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其次，在证据“贷款明细”中明确有钢丝绳厂房款32万元的内容，其中有闫某1同意的字样。黎城县华阳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即钢丝绳厂）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证明证实其用涉案房屋折抵为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城分公司工程款。且涉案房屋于2013年卖给了案外人申某，房款收据加盖有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城分公司印章。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城分公司所有。再次，闫某1提交的《证明》“经一致协商同意，华阳小区北楼2单元202室房产归杨志东所有。特此证明”该证明无日期，加盖有河北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城分公司印章。基于杨志东系该公司的会计，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闫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闫某1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姬芳审判员王国平审判员刘志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吉 睆书记员 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