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381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硕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77汇金大厦（4-4）室。 法定代表人：张大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0年7月29日出生， 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王某母亲），女，1986年5月6 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岭××××。 上诉人宁波硕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星公司）与 被上诉人王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 法院（2020）浙0203民初244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 行了审理。上诉人硕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可、被上诉人王馨 怡的法定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硕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履行合 2同，或发回重审。本院审理期间，硕星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撤销 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合同，不退还王某服务费用。事实和理由： 1.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诉讼期间硕星公司处于停业停课状态，至 今未再正常安排王某参加培训及活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 对王某上课课时计算为62节错误，王某上课课时应计算为 122节。硕星公司在疫情期间的停业停课实属响应相关管理部门 的要求。一审法院仅根据王某一面之词作出上述认定，并以上 述事实为由认定硕星公司构成违约，认定错误。硕星公司没有正 常安排王某参加培训及活动，主要原因系王某母亲要求硕星 公司退费并将硕星公司诉至法院。2.王某存在无故缺课行为， 对硕星公司工作进展造成严重影响，根据硕星公司与王某签订 的《练习生培养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如学员无故缺课等严 重影响训练班纪律，硕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不退还服务费 用。3.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传唤硕星公司时， 硕星公司因疫情影响暂停营业，无人签收快递及接听工作电话， 故没有收到一审法院任何形式的传唤通知。 王某答辩称，不同意硕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不存在无故 缺课的情形。其2019年8月24日以后没有再去上课，系因硕星公 司搬到镇海后，其去上课不方便。本案系硕星公司违约导致，并 且硕星公司打着杭州电视台的旗与其签约，后与杭州电视台的 合同提前到期，也影响到对其履行合同。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王某与硕星公司 签订的培训合同；2.硕星公司退还王某培训费11439.47元。 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9年3月23日，王某（乙方）与硕星公司（甲方）签 订《练习生培养协议》，签订地点为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汇金大 厦403-405，内容：甲方拥有演艺圈丰富的资源和演艺培训资历， 乙方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合法公民。鉴于乙方希望获得演 艺技能的提高、更全面地发展，乙方在甲方公司自愿报名参加甲 方的正式练习生训练演艺艺术，培养周期为一年，服务费人民币 18900元，乙方和甲方签约并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后，由甲方从 以下培养计划选取训练内容，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安排的训练内 容。具体安排由甲方统筹负责，乙方遵照履行。培养计划：音乐 类、舞蹈表演类、语言类、专业理论类、服装与造型类、形体体 能类、特级课程类（艺人课）。合同生效后，乙方自动成为甲方 练习生，同时乙方有权享有本条所述内容：练习生按照甲方要求 进行一年的训练，每节45分钟总计课程不低于114节；甲方安 排乙方以组合形式参与公司制作的电视节目《王牌练习生》等活 动；练习生均享有训练服及录制节目的服装、化妆等；记录练习 生演艺档案，备于公司存档。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保密责任 争议解决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某于当日缴纳了 合同约定费用18900元。2019年9月21日，张大可出具书面材 料一份确认王某剩余课时52节。现硕星公司处于停业停课状 态，至今未再正常安排王某参加培训及活动，一审法院亦无法 联系上被告硕星公司。另查明，2018年7月9日，硕星公司与杭 州电视台影视频道曾签订《节目播出合同》一份，约定杭州电视 4台影视频道安排硕星公司制作的《王牌练习生》节目在该频道每 周日8：00-17：00之间播出10分钟，播出期限自2018年10月 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该合同到期时后，硕星公司未再 与杭州电视台影视频道续约。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硕星公司之间签订的《练习生培养 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 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王某已按 约交纳服务费，硕星公司应按约对王某进行演艺艺术的培训并 安排其参加相应活动，但硕星公司至今仍处于停业停课状态，未 再按期安排王某参加培训及活动，已明显构成违约，现合同已 到期，王某有权要求硕星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退还剩余服 务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硕星公司返还王馨 怡培训服务费86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 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 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 判决：一、硕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某服务费 8621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硕星公司未按该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 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 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预收157元， 5应收86元，减半收取43元，由王某负担18元，硕星公司负 担25元。 二审中，硕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硕星公司于2020年2 月7日在相关班级微信群发布延迟开课的通知的截图、2020年5 月17日在相关班级微信群发布6月20日开始上课的通知的截图， 证明硕星公司于2020年2月7日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而停课， 于5月17日通知学员6月20日恢复上课；2.张大可与王某母 亲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载明2019年9月16日王某母亲要 求张大可退还剩余课时的费用，张大可提出要扣违约金，以及11 月2日张大可通知王某天一校区已正式启用开始上课，上述截 图证明硕星公司按约正常履行培训义务，但王某不予配合且无 故缺课。 经质证，王某对证据1不认可，因其于2019年10月被移 出班级群，没有收到证据1相关通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无故缺课。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 定，对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稍后分析。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王某到课为62节还是122节的问题。 硕星公司上诉称王某到课课时应计算为122节，并向本院提交 “2019年练习生课时统计表”，证明王某2019年在硕星公司 参加培训到课为122节。王某称其在硕星公司到课62节，认 为硕星公司提交的课时统计表填写不真实，且与张大可2019年9 月21日确认的王某剩余课时52节的事实前后矛盾。经查，硕 6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课时表没有王某或者其代理人的签名，其 待证事实与一审期间王某提交的张大可2019年9月21日出具 “王某剩余课时52节”相冲突，故本院对该课时表的真实性 不予认定。硕星公司上诉称王某实际到课节数为122节，但其 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关于一审认定的一审诉讼期间硕星公司处于停业停课的事 实。硕星公司上诉称该期间其并没有停业停课，但未提交足够证 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事实异议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某与硕星公司签约后在该公司参加练习生演艺 艺术训练。2019年8月24日以后，王某未参加训练。10月15 日，王某以起诉方式向硕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费。硕星公 司的《王牌练习生》节目从未在杭州电视台播出。因新冠病毒疫 情影响，硕星公司2020年2月7日在各班级微信群发布延迟开 课的通知。期间，硕星公司训练场所有过变迁：2019年9月中旬， 从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汇金大厦搬至宁波××镇××路×× 萌恒大厦三楼；11月上旬，从镇海区搬至海曙区开明街329万 里大厦三楼。 本院认为，硕星公司与王某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 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 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王某的主要义务 是交纳培训服务费，硕星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对王某进行不少于 114节课程的演艺艺术训练以及安排其以组合形式参与硕星公司 7制作的电视节目《王牌练习生》等活动。王某已交纳服务费， 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硕星公司与学员签约前，以其制作的电视 节目能在杭州电视台播出作为宣传亮点，吸引学员与之签约；学 员与硕星公司签约并接受培训，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参与电视节 目。但硕星公司所谓《王牌练习生》节目从未在杭州电视台播出， 且其与杭州电视台合同到期后也未续约，导致硕星公司培训班包 括王某在内所有学员均丧失了参与电视节目的机会。由于硕星 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王某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并且，合同 履行中，硕星公司训练场所搬迁，虽然训练场所变更的相关事宜 在合同中未有约定，但场所变更会给王某造成不便以及时间、 路费等方面的损失。故王某有权解除合同。关于硕星公司以王 馨怡无故缺课严重影响纪律为由，要求行使约定解除权且不退还 服务费用的上诉请求，因硕星公司违约在先，且王某已通知硕 星公司解除合同，故硕星公司无权再主张解除合同。故对硕星公 司提交的证据2亦不予认定。关于硕星公司称一审存在程序问题。 经查，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向硕星公司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 硕星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张大可本人签收，但其未到庭应诉，故该 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硕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硕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伟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向霞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