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74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翠劳，女，196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建卫英，男，197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审被告：建志康，男，1971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原审被告：侯英波，男，198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王涛与被上诉人师翠劳、原审被告建卫英、建志康、侯英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少承担38120元的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2019年5月10日，师翠劳向建卫英送去1车玉米，210袋共计24120斤，单价为0.995元/斤，总价23999元。但据建卫英所说，当日确实收到该车玉米，单价为0.98元/斤，总价为23637元。建卫英当场支付给了师翠劳13600元现金，约定剩余1万元由其结算。原审认定该车玉米款均未支付，明显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2019年5月18日，师翠劳经其指定给建卫英送去1车玉米，202袋共计24160斤，单价为1.015元/斤，总价24520元。但建卫英称当天没有收过师翠劳送的玉米。证人赵某以书面方式提供证言，并未出庭接受询问，该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仅依据赵海龙的证言作出裁判，明显错误；3.其虽对师翠劳发来的对账单未在微信中回复，但并不能证明其未提出异议，其收到对账单后及时打电话提出了异议。师翠劳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2019年5月18日其让司机赵海龙送的202袋玉米，如果建卫英没有收到，为何会给赵海龙14300元现金？而且还少给了100元。赵海龙发现后，5月21日其通过微信转给赵海龙了100元；2.2019年5月21日其和王涛在其家一起算的账，王涛自己写的，自己算的。5月24日其向王涛发送对账单，王涛为何不承认了呢？3.2019年8月14日开庭，王涛说账不对，9月份调解时，还说账不对，之后一直躲着找不到人，王涛是在故意拖时间不给钱。建卫英答辩意见：1.其前后只收到了师翠劳送来的2车玉米。一车是在2019年4月2日，款项其已经付给王涛。一车是2019年5月10日送来的，201袋共计24120斤，单价0.98元/斤，总价23637元。当天其给了师翠劳13600元现金，说好剩下的1万元与王涛结算；2.其未在2019年5月18日收到师翠劳送来的一车玉米。建志康、侯英波未答辩。师翠劳原审诉讼请求：判令王涛、建卫英、建志康、侯英波偿还其玉米欠款54559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1日，师翠劳经王涛介绍，为灵宝养殖户送去11车玉米，双方约定由王涛向师翠劳支付货款，师翠劳不直接同养殖户交易结算。2019年4月20日，经结算，王涛向师翠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师翠劳玉米货款柒万玖仟肆佰伍拾玖元整（79459元）”。2019年4月23日，师翠劳再次在王涛带领下，同司机赵海龙给灵宝养殖户侯英波、建志康送去一车玉米，共203袋，由司机赵海龙出具证言予以证明。师翠劳主张该车玉米共24360斤，单价为1.005元/斤，总价24481元。庭审中，王涛仅认可给侯英波送去103袋，对剩余100袋不予认可。2019年5月10日，师翠劳经王涛指定给灵宝养殖户建卫英送去1车玉米，共201袋，由司机赵海龙出具证言予以证明。师翠劳主张该车玉米共24120斤，单价为0.995元/斤，总价23999元。庭审中，王涛仅认可其中50袋玉米，并主张当日养殖户现金付款5880元，对剩余151袋玉米不予认可。2019年5月18日，师翠劳经王涛指定给灵宝养殖户建卫英送去1车玉米，共202袋，由司机赵海龙出具证言予以证明。师翠劳主张该车玉米共24160斤，单价为1.015元/斤，总价24520元。庭审中，王涛对该车玉米均不予认可。上述欠条出具后，王涛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6000元。2019年4月23日，王涛通过微信向师翠劳分两笔转账合计24000元，次日师翠劳向王涛发送微信文字内容为：“今天再清12400元，叫我把山西的账清一部分，昨天这车都不欠了”。之后，王涛于2019年5月2日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9年5月3日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9年5月8日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9年5月9日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9年5月11日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9年5月13日微信支付2500元，2019年5月21日微信支付5000元。此外，师翠劳还主张王涛通过现金支付24400元。2019年5月24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记载内容为：“4月23号24360斤×1.005=24481元；5月10号24120斤×0.995=23999元；18号24160斤×1.015=24520元，三车一共是79000元。73000+79459元=152459元。152459-88900=63559元。欠63559元”；王涛未予以回复。对账单发送后，王涛于2019年5月28日微信支付5000元，于2019年6月3日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9年6月28日微信支付3000元，之后未再付款。2019年7月4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内容：“我只想照个面，把账算一下，打个条就难死了？”；王涛未回复。2019年7月5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内容：“回来没有？”；王涛未回复。2019年7月14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内容：“下午来我家算账不来”，王涛回复：“我回去了，到你那”。2019年7月24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内容：“你说今天百分之百见我，把账算一下，打电话为啥不接”。2019年7月25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内容：“为什么要关机，说下午算账，现在又联系不上”。2019年7月26日师翠劳通过微信向王涛发送内容：“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今天中午都出院了，为什么不跟我算账，你躲着我有意思吗？”，王涛未回复。王涛提供的微信记录仅为其向师翠劳微信转账支付款项截屏，也无在2019年7月1日之后的聊天内容。2019年8月，师翠劳为向王涛主张货款诉至法院，审理中，王涛答辩称：“具体不知道几车，4月20号后，我微信转账了一部分，后来我们有6000余元有争议不确定，我们是合伙做的，养殖户的钱压着没给，我们是要共同去收账，我建议我们双方去承担，不能说是由我一人承担”。后师翠劳于2019年10月14日撤诉。原审法院认为：师翠劳与王涛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师翠劳向王涛指定的客户送去玉米，王涛向师翠劳支付相应款项，故师翠劳与王涛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师翠劳与王涛指定的客户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师翠劳主张其在王涛出具欠条后，又先后3次向王涛指定的养殖户送去玉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师翠劳提交了货车司机赵海龙的证言，该证言可证明师翠劳在2019年4月23日、5月10日、5月18日送去3车玉米。同时，师翠劳、王涛之间在2019年4月23日的转账记录24000元、2019年4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同师翠劳对发生在2019年4月23日的玉米交易的数量、单价、总价相互印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王涛在3车玉米送到后，从未向师翠劳提出交易行为及数量异议；在2019年5月24日收到师翠劳发送的《对账单》后，亦未对师翠劳主张的交易行为及数量、单价提出异议；在此后师翠劳多次提出算账要求时，亦未对付款数额、玉米数量、单价提出异议；王涛怠于履行其检验义务，应视为其对师翠劳主张的3车玉米的数量、单价、总价的认可。最后，王涛在师翠劳诉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答辩意见、本案中的答辩意见、本案庭审中关于3车玉米的交易行为的陈述均不一致，其3次陈述同其在2019年4月20日的欠条出具后的微信转账数额也均无法相互印证，故对王涛关于3车玉米的交易行为的陈述，应不予采信。综上，师翠劳的举证，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4月23日、5月10日、5月18日经王涛指定向养殖户送去3车玉米，该3车玉米的总价应按师翠劳在2019年5月24日发送的《对账单》载明的数额计算，合计为73000元。对王涛主张的支付宝转账12000元，因该转账发生在其出具欠条之前，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师翠劳、王涛双方算账时并未将该款项扣除，且师翠劳亦不认可其主张，故应不予采信。故王涛还应向师翠劳支付货款79459元+73000元-微信付款73500元-现金24400元=54559元。对师翠劳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师翠劳可随时要求王涛支付货款，根据师翠劳、王涛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师翠劳在2019年7月4日即向王涛主张支付货款，王涛逾期付款，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师翠劳主张王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规定，故对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建卫英、建志康、侯英波，其三人同师翠劳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一、王涛支付师翠劳货款545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建卫英、建志康、侯英波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王涛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师翠劳与王涛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有口头协议，即师翠劳在王涛的带领下或按王涛指示向客户送货，后师翠劳与王涛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本案应依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5月18日师翠劳是否受王涛指示给建卫英送去一车共计202袋玉米。经查，师翠劳诉称其受王涛指示后安排司机赵海龙当天向建卫英送去该车玉米。为证明该主张，原审期间，师翠劳提交了司机赵海龙出具的情况说明、师翠劳自书的账单等证据；二审期间，又提交了玉米出库单、师翠劳与赵海龙的微信账单、赵海龙2019年5月18日支付高速过路费的电子凭证、师翠劳与建卫英的谈话录音等证据。王涛则辩称建卫英2019年5月18日未收到师翠劳送去的玉米。为证明其主张，原审期间，王涛提交了其与师翠劳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期间，又提交了建卫英的答辩状。由于师翠劳与客户之间交付、接收货物并无相关单据，即无直接证据证明争议事实，本案应综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间接证据对该争议事实作出认定。鉴于建卫英在答辩状中否认其在2019年5月18日收到玉米，与师翠劳提交她与建卫英的谈话录音中建卫英不否认当天收到玉米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一、二审期间数次庭审建卫英均不到庭参加诉讼、说明情况，结合在卷的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审认定2019年5月18日师翠劳受王涛指示给建卫英送去一车共计202袋玉米，适当。王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王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