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富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星河西路。法定代表人：苗建军。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镳，女，回族，1967年5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巨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石坑仔祥瑞大厦。法定代表人：苗建军。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京君，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汇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朱彩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婷，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富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基公司）、陆镳、惠州市巨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汇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保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基公司、陆镳、巨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93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富基公司与汇能保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无效，富基公司无须按月利率2%向汇能保理公司支付利息,只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93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陆镳、巨德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汇能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富基公司与汇能保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一、汇能保理公司与深圳前海汇能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XX公司）为职业放贷人。根据富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审计报告及公告证明（汇能保理公司自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汇能保理公司及其控制人汇能XX公司自2013年至2018年5年期间共支付38.02亿元的民间借贷本金。其多次从事向外借款业务,并约定高额利息,出借的对象亦不特定,因此,汇能保理公司及汇能XX公司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需要提请贵院注意事项是,汇能保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集资诈骗,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样可以证明,汇能保理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是职业放贷人的客观事实。汇能保理公司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汇能保理公司是职业放贷人。其通过向社会公众融资再放贷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而一审法官明知上述客观事实,错误地认定借款合同有效,违背了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汇能保理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其他企业借款,且富基公司事先知道这一事实,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汇能保理公司出借给富基公司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汇能XX公司,而汇能XX公司的资金又来源于公众集资。对此事实,庭审中汇能保理公司亦予以自认,承认其出借给富基公司的资金来源于汇能XX公司。特别需要强调的是,一审判决书的第七页第五行“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汇能保理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富基公司提供的证明,完全可以证明：汇能保理公司向富基公司出借的资金,全一审法院明知本案借款合同的资金全部来自于汇能XX公司的资金池,并且,富基公司事先知道借款来源于资金池的事实,却违反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有效,是一种错误裁判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富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错误,支持富基公司请求。上诉人二审庭审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因此遗漏了两个案件的主要事实，其一是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非法放贷金额是38亿，本案涉及的贷款是38亿的一部分，由于没有审核证据，同时也遗漏了汇能XX公司违法所得为2.3亿的事实。同时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出借的款项全部是汇能保理公司从其关联公司借款所得，然后转借给上诉人，对于该事实，上诉人是事先知晓的，该证据记录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的庭审记录中。一审法院还遗漏了本案双方实际约定的年利率是42%的事实。二、根据两院新颁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汇能保理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均涉嫌非法经营罪。汇能保理公司答辩称，一、汇能保理公司与富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款项至富基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与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二、汇能保理公司未以借贷为常业，且《借款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富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三、《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保证合同》亦有效，担保人陆镳、巨德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汇能保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汇能保理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富基公司返还汇能保理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二、判令富基公司给付汇能保理公司借款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9月13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为840万元，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三、判令陆镳、巨德公司对富基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富基公司、陆镳、巨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和一切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2017年9月12日，汇能保理公司（出借人）与富基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ＱＨＨＮ20170912-01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富基公司向汇能保理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富基公司应于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富基公司应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3.5%的利率标准向汇能保理公司支付利息。富基公司以一个月为一期向汇能保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首期利息应于汇能保理公司向富基公司转出借款当日向汇能保理公司支付，后续富基公司应于每期期限届满之日向汇能保理公司支付下一期利息。富基公司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利息的，应以所借款项为基数，每天按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富基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归还本金的，应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每天按千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汇能保理公司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富基公司承担。该合同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7年9月12日，汇能保理公司（出借人、乙方）与陆镳（保证人、甲方1）、巨德公司（保证人、甲方2）签订编号为ＱＨＨＮ20170912-01Ａ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汇能保理公司的资金安全和富基公司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陆镳、巨德公司自愿为富基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上记载的全部主债权本金3000万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汇能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交易登记费、抵押登记费、质押登记费、运输费、保管费、公证费、保险费以及抵押物的拍卖、变卖费用以及其他汇能保理公司单方确认的所有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还约定，甲方具备相应的法律主体资格签订和履行本合同，并保证有足额的能力完全履行本合同，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任何主体资格或程序瑕疵，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本次担保的情形均已被依法排除。甲方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订立本合同前已经过董事会、股东会或其他有权机构（如有）批准。该合同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3.2017年9月12日，富基公司向汇能保理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根据与汇能保理公司编号为ＱＨＨＮ20170912-01的《借款合同》借到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及利息的起算日以出借人实际转账时间为准）。4.2017年9月13日，汇能保理公司向富基公司44×××65账户转账300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出款”。5.2017年9月14日，富基公司向汇能保理公司账户转款2452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往来款”。6.经查，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汇能XX公司系持有汇能保理公司90%股权的股东。诉讼中，被告还提供对汇能XX公司原财务负责人苏某和出纳刘某的律师调查笔录、汇能XX公司审计报告初稿、汇能XX公司致投资人公告、微信聊天记录、汇能XX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和康某关联公司的主体材料、汇能XX公司发行的基金、出借款项3000万元的来源路线图、汇能保理公司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被告与汇能XX公司的其他关联企业的仲裁文书等，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汇能XX公司，汇能XX公司从事非法集资行为，涉案出借款项全部来源于汇能XX公司的资金池，汇能XX公司与本案汇能保理公司均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汇能保理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以及《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富基公司是否应向汇能保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以及偿还的具体金额；三、陆镳、巨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故借款合同一般为要式合同，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书面形式确定。以书面形式表现出来的借款合同，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从借款合同本身直接确定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中列明的出借人均为汇能保理公司，涉案的出借款项亦是由汇能保理公司通过其账户直接向富基公司支付，故应当认定汇能保理公司系本案3000万元涉案款项的出借人。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汇能保理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但不能否定汇能保理公司与富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汇能XX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汇能保理公司属职业放贷人，亦不能证明汇能保理公司与富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上述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之一，故对其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案中，汇能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依约发放了3000万元借款，富基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于2017年9月14日向汇能保理公司账户返还了借款2452万元。汇能保理公司对富基公司向汇能保理公司账户转账245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富基公司偿还拖欠汇能保理公司两个关联合伙企业的借款利息，汇能保理公司系为两个关联合伙企业代收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汇能保理公司主张该款项为代关联企业收取的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汇能保理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4日富基公司向汇能保理公司账户转账的2452万元系提前偿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富基公司尚欠汇能保理公司借款本金548万元。关于利息，涉案合同约定富基公司按每月3.5%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并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利率和违约金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现汇能保理公司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中借款本金2452万元，富基公司实际使用1日，应给付利息16122.74元，其余借款本金548万元，利息应从借款发放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本案中，《保证合同》约定陆镳、巨德公司共同对富基公司向汇能保理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履行。陆镳、巨德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负有向汇能保理公司偿还全部借款的义务。汇能保理公司起诉时，陆镳、巨德公司的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限内，故汇能保理公司主张陆镳、巨德公司对富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富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汇能保理公司借款548万元；二、富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汇能保理公司利息16122.74元和以54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陆镳、巨德公司对富基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镳、巨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基公司追偿；四、驳回汇能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汇能保理公司负担171800元，富基公司、陆镳、巨德公司共同负担67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基公司与汇能保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陆镳、巨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富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汇能保理公司的款项来源于汇能XX（以下简称汇能XX），虽然汇能XX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持有汇能保理公司90%的股份，两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据此认定是汇能保理公司向汇能XX借贷，富基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此，该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的“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无效情形；第二，关于富基公司主张汇能XX是实际出借人，其是与汇能XX口头达成借款合意后，才由汇能保理公司来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富基公司上述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富基公司与汇能保理公司，涉案借款也是由汇能保理公司转款给富基公司，表明实际出借人为汇能保理公司。至于富基公司提到汇能XX向社会公众发布的公告能够体现包括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汇能XX与汇能保理公司虽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均属于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因汇能XX自行发布的公告，将本属于汇能保理公司的债权就直接归属于汇能XX。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出借人为汇能保理公司，其有权向富基公司主张债权。如汇能XX与汇能保理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由双方另行解决。第三，富基公司提出汇能保理公司为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借款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主合同合法有效，从合同《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担保人陆镳、巨德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借款金额与利息问题，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富基公司、陆镳、巨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604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富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镳、惠州市巨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