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彭集镇。 法定代表人：孟广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芮，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1001号中国人寿大厦29层、30层。 主要负责人：邓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保华，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光大日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吉庆，董事长。 上诉人瑞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山东分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油脂）、原审被告山东光大日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星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信达山东分公司对瑞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信达山东分公司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债权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已对债务人进行催收错误。信达山东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6是光大油脂出具的《律师函签收回执》，该回执本是信达山东分公司与瑞星公司、光大油脂之间另外一个正在上诉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8。另一案件的一审案号（2019）鲁02民初2243号，光大油脂是保证人，该份证据是用来证明曾向光大油脂主张过保证责任。本案中却被作为向债务人光大油脂进行催收的证明。鉴于信达山东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因此其主张曾向债务人进行过催收不能被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债权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曾向光大集团进行过催收错误，实际上原债权人对两个保证人都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早已免除。为证明其向光大集团进行过债务催收，信达山东分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证据17-1、17-2，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一，证据17-1律师函签收回执上明确记载“我公司已收到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发出的有关催收我公司拖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借款的律师函”，该回执由光大集团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在本案中，光大集团是保证人，并非债务人，且与光大集团以及瑞星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体是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并非青岛分行；其在回执中盖章确认已收到律师函的债务很明显并非本案系争债务。其二，证据17-2是一张快递面单，拟证明2016年11月25日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曾向光大集团寄送过“催收律师函”，并就系争债权进行过催收。但是，信达山东分公司没提交快递已送达的证明，没提交其中的“催收律师函”，快递面单随便就可以伪造，是否实际寄出无法确认，并不能直接指向本案系争债权。其三，光大集团不仅在本案中为光大油脂对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的债务提供担保，还同时为东平县星华油塑有限公司借华夏银行青岛分行的3500万元债务提供了保证担保，该笔债务的到期日为2015年3月28日，与本案系争债务几乎同时到期。因此，光大集团的签收回执并不足以证明信达山东分公司已向光大集团寄送了律师函，并且光大集团已确认收到了相关律师函。三、本案应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认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信达山东分公司并未向瑞星公司进行债务催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瑞星公司本应直接免除保证责任。首先，批复文件只是最高法院针对个别地方法院的问题作出的回复文件，并非经有权机关作出的立法性文件，不能产生实质上修改基本法律的效力。其次，从该批复的内容来看，意在解决的是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连带共同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问题，与本案所审理的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关。瑞星集团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瑞星公司、光大集团分别与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瑞星公司仅在最高3500万元额度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光大集团仅在最高6000万元额度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系争债权金额恰好就是9500万元。也就是说，在保证合同签订之初，两位保证人与原债权人便已明确了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份额。且信达山东分公司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瑞星公司仅需对编号为×××0810120140188号、×××08101201402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编号为×××0820120140526号《银行承兑协议》对应的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其余几份具体合同对应的债务由光大集团提供保证。因此，信达山东分公司早已明确了本案中的两位保证人并非系对全部9500万元债权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而是按份保证担保。因此，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信达山东分公司辩称，一、原债权人华夏银行已经依法向债务人光大油脂进行了催收。一审证据16律师函中明确列举了光大油脂作为借款人的数个借款合同，签收回执也明确反映出其收到了律师函。二、原债权人已经依法向保证人之一光大集团进行了催收，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光大集团出具的律师函签收回执明确显示华夏银行向其进行了催收，足以证明其收到了催收律师函。因其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光大集团有义务进行清偿。麦岛路支行隶属于青岛分行，青岛分行有权代表该支行行使权利。快递凭证真实有效，瑞星集团没有证据证实系伪造，律师函签收回执也能证明快递真实。瑞星集团不能证实光大集团出具的律师函签收回执系针对其他案件。三、一审判决依据的有关规定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认定瑞星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妥。四、光大集团、瑞星集团对本案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债权人对光大集团的催收同时对瑞星集团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对同类案件也作了类似的判决，请求依法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另外，两保证人和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分别明确其对涉案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且尾号第0188号、0245号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是由保证人瑞星集团、光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瑞星集团担保的3500万元债务是与光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光大集团本为保证人，对主债务人的有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有义务履行债务，因此光大集团的律师函回执中的措辞并无不妥。 光大油脂、光大集团未陈述意见。 信达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大油脂偿还信达山东分公司借款本金9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6215036.31元（利息、罚息、复利已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计算）；2.判令光大集团对上述债务在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瑞星集团对上述债务在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瑞星集团、光大油脂、光大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编号为×××08（融资）20140014号《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向光大油脂提供额度为23000万元的最高融资额度；融资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最高融资额度可以用于贷款、票据承兑。 2.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瑞星集团签订编号为×××08（高保）2014002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瑞星集团自愿为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的编号为×××08（融资）20140014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5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 3.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集团签订编号为×××08（高保）201400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光大集团自愿为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的编号为×××08（融资）20140014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60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 4.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编号为×××081012014018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光大油脂向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9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5月9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向光大油脂发放贷款1000万元。 5.2014年6月16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编号为×××08101201402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光大油脂向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6月16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向光大油脂发放贷款2000万元。 6.2014年12月3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编号为×××0820120140526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同意承兑以光大油脂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000万元；光大油脂按票面金额的50%在其开立于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以担保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光大油脂的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光大油脂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收取罚息。2014年12月3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为光大油脂开立1张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6月3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为光大油脂垫款500万元。 7.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编号为×××081012015014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光大油脂向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35%；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向光大油脂发放贷款3000万元。 8.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编号为×××081012015014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光大油脂向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35%；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向光大油脂发放贷款3000万元。 9.2016年12月15日，光大油脂出具《律师函签收回执》，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发出的有关催收我公司拖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借款的律师函。 10.2016年12月15日，光大集团出具《律师函签收回执》，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发出的有关催收我公司拖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借款的律师函。 11.2018年7月30日，信达山东分公司与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山东分公司，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未偿还的本金余额为9500万元，未偿还的利息余额为26215036.31元。 12.2019年11月25日，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信达山东分公司在山东法制报上联合发布《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载明：债务人名称为光大油脂，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的本金余额为9500万元，保证人为瑞星集团、光大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光大油脂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与瑞星集团、光大集团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信达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按约向光大油脂发放了贷款、开立了银行承兑汇票并垫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光大油脂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光大集团为案外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对光大油脂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光大集团在保证期间内出具《律师函签收回执》，载明其收到有关催收其拖欠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借款的律师函，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光大集团主张了权利，光大集团应当在保证担保的最高限额范围内对光大油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大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光大油脂追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的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光大集团主张了权利，其效力及于瑞星集团，故瑞星集团应当在保证担保的最高限额范围内对光大油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星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光大油脂追偿。 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山东分公司，并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光大油脂应当向信达山东分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瑞星集团、光大集团应当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 光大油脂、光大集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借款本金9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6215036.31元（利息、罚息、复利已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计算）；二、被告山东光大日月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最高本金余额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光大日月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瑞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最高本金余额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瑞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393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瑞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光大日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瑞星集团承担保证责任是否适当。 首先，关于瑞星集团主张的催收问题。2016年12月15日，债务人光大油脂和另一保证人光大集团分别出具《律师函签收回执》，表明其已收到有关催收涉案借款的律师函。瑞星集团主张上述催收行为并非针对本案债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原债权人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的上级行已经向借款人光大油脂、保证人之一光大集团进行了催收，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瑞星集团主张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瑞星集团、光大集团分别和华夏银行麦岛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对《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分别为3500万元、6000万元。由此可见，瑞星集团、光大集团分别在保证合同中和原债权人约定了相应的保证份额，虽然两个保证人均和原债权人约定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是两个保证人之间应当属于按份共同保证，而非连带共同保证，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即原债权人对保证人之一光大集团的催收行为，不能产生向另一保证人瑞星集团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瑞星集团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综上，瑞星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2393元、公告费90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光大日月油脂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光大日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