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6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柏生，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资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清明，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资源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娟，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易旭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白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02429546。 法定代表人：刘战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明艳，女，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桂县。 上诉人刘柏生、唐清明与被上诉人广西易旭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旭公司”）、原审被告唐明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柏生、唐清明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刘柏生无须支付易旭公司货款437088.88元及违约金；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唐清明无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解除刘柏生与易旭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易旭公司退回刘柏生150000元货款并赔偿刘柏生经济损失36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旭公司未依法交付合格的机械,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刘柏生、唐清明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易旭公司交付的机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易旭公司单方处置机械,机械收回时性能完好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易旭公司交付的机械正常运转100多个小时后即发生故障不能正常使用,其在接到报修后未能将机械完全修好。刘柏生提交的与易旭维修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可充分证明该机械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人证言亦能证明易旭公司交付的机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刘柏生不能正常使用,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仅凭调取的维修记录即认定机械已维修完好是完全错误的。且不说该维修记录记载的维修结果不真实。实际上,买卖合同要求只能在易旭公司处维修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报修记录仅存在易旭公司,易旭公司对于刘柏生已报修但未维修好的记录自然不会留档、出示。而直接能证明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直接物证机械又早已被易旭公司单方拉回。该公司提交的《执行机入库交接单》显示机械入库需验收,但在“发动机系统鉴定”、“液压主泵鉴定”、“马达鉴定”“电控系统”、“操作系统”等全部验收项目均显示为“待定”,说明易旭公司存在验收缺漏的重大过错,从而导致该机械收回时性能状况不明,易旭公司未能对拉回的机械保留视频验收等证据,因此该机械收回时仍为合格产品的证明责任在易旭公司，且该交接单已备注“少电瓶2个、少电脑板1块”,即说明该机械收回后仍需维修方能再次使用,但易旭公司刻意隐瞒机械收回后的维修记录等证据,显然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易旭公司自交付的第二个月起即锁机,导致刘柏生未能使用机械,应认定易旭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因机械故障维修导致刘柏生无法取得机械出租收益,且因机械质量问题严重,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产生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因而刘柏生经提出顺延支付分期款或依法减少货款,但易旭公司非但不同意,反而通过远程GPS系统锁机,导致刘柏生自交付第2个月起即不能开机使用。在易旭公司全部收回货款前,该机械的所有权仍归龙工公司所有。《分期付款买卖补充合同》第九条证明易旭公司具备停止标的物运营及工作的措施。刘柏生提交的与龙工销售代理商视频、龙工客服电话录音亦证实了上述事实。据法律规定,即使在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哪怕未全部付清货款,买受人对买卖标的仍应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易旭公司在锁机后致使刘柏生不能享有上述权利,依法应当认定自锁机之日起,易旭公司即未交付机械给刘柏生,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刘柏生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易旭公司赔偿损失。根据刘柏生提交的租赁合同,该机械正常出租的价格为每月4万元,因此易旭公司应向刘柏生赔偿36万元的经济损失有事实依据。二、易旭公司擅自低价出卖机械的行为依法对刘柏生不发生法律效力。易旭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班光林交易涉案机械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交易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三、买卖合同显示公平,部分合同条款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未准确查明合同价款。首先,合同总价款认定错误,《确认书》中的分期加价款实为利息,该确认书的还款明细表已记载“分期款总额(分期款本金+分期款利息)774334元”,因此分期款利息87934元不应列入合同总价款。另GPS终端是设备厂家免费提供的服务,不应收取使用费,且实际上该GPS只能由易旭公司使用,刘柏生没有权限使用该服务。担保管理费也应在合同价款中剔除,本案买卖合同中易旭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的担保管理服务,收取费用不合理。所谓的手续费,刘柏生至今不清楚该费用如何发生,易旭公司销售设备固然需办理合同、分期付款等手续,但办理手续是出卖人的合同附随义务,不应收取任何费用。因此合同约定的上述条款显示公平,应认定无效,不应列入合同总价。剔除上述费用后，刘柏生认为合同总价款应为883266元。其次,认定拖欠的首付款金额错误。因设备于2013年7月21日起即被易旭公司强行锁机,刘柏生无法使用该设备,刘柏生仅使用该设备1个月,投保费25266元刘柏生仅应承担702元,因此24564元投保费应在首付款中扣除。因一审判决认定的774334元(每期21509.28元,共36期)已包含分期款利息87934元,故实际分期款应为686400元,分36期返还,每期应为19066.66元。四、刘柏生与易旭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担保人的签字处不是唐清明本人所签,唐清明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易旭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唐明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易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柏生、唐明艳共同向易旭公司偿还货款494059.63元及违约金134838.21元（暂计至2015年2月28日，自2015年3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前一日止的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刘柏生、唐明艳向易旭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2815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柏生、唐明艳承担；四、唐清明对刘柏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庭审询问，易旭公司以唐明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放弃对其所有诉讼主张。 刘柏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易旭公司与刘柏生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二、易旭公司退回刘柏生150000元货款；三、易旭公司向刘柏生赔偿经济损失36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费用、律师费（以刘柏生、唐清明胜诉的总金额的30％计算）由易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易旭公司与刘柏生、唐清明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分期付款买卖补充合同》，载明刘柏生向易旭公司购买龙工牌挖掘机一台（型号：LG6225H；发动机号：73119651），合同总价款为1051920.08元，其中首付款277586元，包含应付首期款171600元、保证金42900元、手续费17160元、GPS终端使用费3500元、投保费25266元、担保管理费17160元，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6月21日、8月10日支付30000元、120000元、127586元；分期款包括分期款本金和分期加价款，共计774334.08元，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分36期（月），每期偿还21509.28元。根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七条及补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刘柏生逾期支付货款的，应当按未付款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向易旭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承担易旭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唐清明分别在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担保人一栏处签字按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八条担保条款载明，保证期间为刘柏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未清偿贷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6月22日，刘柏生接收该挖掘机。2013年8月5日、8月13日、10月6日，本案挖掘机分别因漏液压油、动臂下滑、工作冒黑烟故障原因进行过维修，维修结果均为故障排除，同年7月19日挖掘机进行了50小时定检保养。挖掘机在占有使用期间，刘柏生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6月21日、7月2日支付货款30000元、105000元、15000元共计150000元。2015年1月22日，易旭公司拖回本案挖掘机，并于2015年3月4日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班光林。唐明艳、刘柏生系夫妻配偶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易旭公司、刘柏生、唐清明签字、盖章确认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分期付款买卖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易旭公司已经依约交付标的物给刘柏生。根据确认书-还款明细表的约定，刘柏生应当于每月20日前向易旭公司支付约定款项。一审庭审中，刘柏生抗辩称，易旭公司交付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柏生应对其主张的涉案机械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易旭公司、刘柏生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过故障，但结果表明均已进行维修并排除了故障。当事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买卖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或实现合同目的，刘柏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柏生主张机械存在质量问题，以此对抗其付款义务，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柏生负有按时足额向易旭公司支付分期款的义务，所有分期款已于2016年6月20日到期，但刘柏生除了支付首付款150000元，未再向易旭公司支付过任何分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截止起诉之日，刘柏生所欠货款已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易旭公司请求支付全部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没有在回赎期间内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不足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清偿，但出卖的价格不能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本案中，易旭公司在自行拖回挖掘机后，已及时向刘柏生发送催告函告知其行使回赎权利的期限，但刘柏生未能行使，易旭公司据此向案外人另行出卖挖掘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刘柏生抗辩称易旭公司另行出卖的挖掘机价格明显过低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格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根据挖掘机的使用年限、折旧情况以及二手挖掘机交易市场的基本情况，易旭公司以450000元另行出卖涉案挖掘机，并非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该院对刘柏生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总价款为1051920.08元，扣除约定的保证金金额42900元，刘柏生应当支付的总货款为1009020.08元。对于双方所约定的三年保险费用25266元的问题，因刘柏生实际占有使用挖掘机的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共计19个月，但却要求其承担三年的保险费用，有失公允。因此，未能使用挖掘机期间的保险费用应当从总货款内予以扣除比较适当，则扣除剩余17个月的保险费用共计11931.2元，刘柏生实际需支付的总货款为997088.88元。现刘柏生已实际支付的货款为150000元，则剩余所欠的货款为847088.88元。另，因易旭公司已另行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挖掘机，该出卖所得价款应当予以抵扣。根据易旭公司提交的转账交易凭证，能够证实拖回挖掘机所产生的费用为4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易旭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故，扣除拖机费用40000元，剩余出卖价款41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欠款。则刘柏生仍需支付给易旭公司的货款为437088.88元。 关于易旭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分期付款买卖补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应当按未付款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现易旭公司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该院认为，刘柏生逾期支付分期款，确系造成了易旭公司的损失，但结合本案实际，该损失仅限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足以弥补易旭公司的损失。另，根据易旭公司所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其主张以首付款总欠款金额和分期款每期21509.28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则首付款的违约金为：扣除保证金42900元、剩余保险费11931.2元和已支付的150000元，拖欠的首付款为72754.8元。违约金应以72754.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分期款的违约金为：以21509.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期（月）依次计算。 关于易旭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易旭公司仅提交了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未能提交其他律师费发票或收据等凭证予以佐证，无法确认该部分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于易旭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唐清明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刘柏生合同项下义务不履行或者履行不能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八条对担保责任的约定，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刘柏生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且保证期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保证合同尚在保证期限内。故，对易旭公司主张唐清明应对刘柏生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柏生应支付易旭公司货款437088.8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1.以72754.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以21509.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期（月）依次计算）；二、唐清明应对刘柏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易旭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柏生反诉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3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柏生、唐清明共同承担。 易旭公司、唐明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刘柏生、唐清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唐清明并未在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担保人一栏处签字按印；2.对涉案机器维修结果均为故障排除有异议。由于提供维修单及要求订单维修的条款是易旭公司单方设定，没有经过刘柏生的确认，实际上涉案机器是交付后使用了一百多个小时就发生了故障，所以该维修结果不符合事实；3.涉案机器于2015年3月4日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班光林的事实不成立，班光林从未出现过，刘柏生对班光林的身份不清楚，没有任何交易银行流水及发票予以佐证，只有开具发票才能证明真实性，班光林是否与易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是否是易旭公司的员工、是否存在虚假交易均不清楚。刘柏生、唐清明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1.没有查明涉案机器的维修状况；2.由于机械的特殊性，可以查明正常使用的时间及期限，刘柏生提出了机器交付后只使用了一百多个小时，这个在系统可以查明工作时间，但是易旭公司没有提供这类材料，导致刘柏生举证不能；3.易旭公司将机器拉走时的物理状况，虽然易旭公司提交了入库交接单，但是不能反映机器拉回时的真实状况；4.没有查明交易的真实性，涉案机器以45万元出卖给班光林的情况，没有查明班光林的真实身份及交易流水，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合法；5.易旭公司在交付机器后，从第2个月开始通过远程系统锁定机器，导致机器不能正常使用，易旭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交付义务；6.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合同价款，一审判决的合同价款包含了违约金、担保费、手续费等费用，这并不是交易的根本标的。本院二审期间，唐明艳没有提交证据。刘柏生、唐清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附文字材料）》，拟证明龙工挖掘机的桂林代理商承认行业规则：分期购买龙工挖掘机的客户若逾期无法还款，将被强制锁机，无法使用；2.《通话录音（附文字材料）、龙工网页》，拟证明易旭公司是龙工（上海）挖掘机制造有限公司的销售代理商，在易旭公司全部收回货款前，该机械的所有权仍归龙工公司所有。针对分期付款的客户，在收到每一期款项后龙工公司或易旭公司会通过系统向客户手机发放8位数的解锁密码，解锁期限为30天，逾期则该机器自动锁机，以此作为约束客户按期交款的手段。刘柏生逾期付款后，机械被强行锁机，易旭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易旭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挖掘机交付资料》，拟证明原名下刘柏生挖掘机，易旭公司收回变卖处理时，买方为班光林，班光林已收取该挖掘机。因为公司停业了，所以复印件不全，可以先把原件给刘柏生、唐清明核实；2.《记账凭证资料》，拟证明买方班光林付款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柏生、唐清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及遗漏查明的主张，均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本院对此均不予认可。刘柏生、唐清明提交的证据1-2的视频及录音对象均不是易旭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易旭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唐清明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递交《笔迹鉴定和手模鉴定申请书》，后于2015年6月26日在该申请书中书写：“放弃笔迹鉴定和手模鉴定，申请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唐清明，2015.6.26.早”并在签名处按压手印。 本院认为，刘柏生、唐清明与易旭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分期付款买卖补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刘柏生、唐清明上诉主张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易旭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应解除涉案合同并返回已支付的货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柏生、唐清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现易旭公司已依约向刘柏生交付了涉案挖掘机，刘柏生接受并使用后，至今未完全支付剩余货款给易旭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责任，一审判决扣除刘柏生已支付的货款150000元、易旭公司出卖涉案挖掘机给案外人所获价款450000元后，还应向易旭公司支付437088.88元货款及违约金（计算方式：1.以72754.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以21509.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期（月）依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易旭公司是否低价出卖涉案挖掘机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可一审判决作出的易旭公司并非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转卖涉案挖掘机给案外人的认定。刘柏生、唐清明上诉还主张在涉案合同中担保人的签字处不是唐清明本人所签，唐清明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一审中，刘柏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和手模鉴定，唐清明亦放弃了上述鉴定，刘柏生、唐清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柏生、唐清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0元（上诉人刘柏生、唐清明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柏生、唐清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