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施（ＬＩＭＣＨＥＲＳＥＥ），男，1949年8月22日出生，新加坡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洁，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恬恬，女，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亿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丹青，女，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亿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子施与被上诉人张恬恬、方丹青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子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被上诉人张恬恬、方丹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栅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子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79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上诉人的损失未作出正确的认定，武断地对上诉人的一审第2、3、4项诉讼请求综合酌定了赔偿各项损失20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第10.2条约定，乙方（张恬恬、方丹青）在装修、经营过程中造成租赁房屋损坏，甲方（林子施）有权要求乙方修复租赁房屋或者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如乙方拒不修复的，甲方可自行进行修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6条约定，乙方应承担租赁房屋产生的税费。并且在双方达成的（2017）闽0203民初8674号民事调解书中也明确约定，若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则合同解除且被上诉人应按15万元/月向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却未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的标准来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主张权利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认定错误。上诉人系新加坡籍人，居住地在新加坡，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得不多次在新加坡与中国厦门之间往返处理租赁纠纷相关事宜包括保全证据、诉讼、执行等，上诉人为此支出了大量的交通费、住宿费、公证费、律师费用等，这些费用均是实际产生的损失，由于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仅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开具租赁发票的税费就达到212544元。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诉人的损失作出正确的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 张恬恬、方丹青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应全部驳回。1、根据（2018）闽0203执5523号执行案件情况，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4日在法院的主持下将房屋移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公证书的公证时间是在2019年1月28日，距离上诉人一方接收房屋已经超过2个多月，所以公证时的房屋状态，是不能等同于交付时的状态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房屋的破坏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未破坏房屋结构。所以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要求的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已经确认接受了房屋。同时，在现场交接的时候也未提出房屋破坏问题，其在接收后产生的所有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在房屋交接之后，遗留物视为废弃物，上诉人依合同可以自行处理。2、我方没有在租赁期内擅自改变房屋结构，上诉人的主张纯属无稽之谈，装修的方案是由上诉人一方去管委会提交的，而且被上诉人仅装修二楼以上部分，开业后及双方产生争议过程中，上诉人均到现场查看。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被上诉人破坏房屋结构问题。案涉房屋位于鼓浪屿，是历史风貌建筑，结构上改变不可能被允许的。我方已经依约交付了房屋，并将执行时欠付的租金和迟延履行金都支付完毕，上诉人如今将未妥善保管房屋导致损坏的责任强行归责于被上诉人一方，属于明显恶意诉讼，特别是原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甚至还包含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费用，比如餐饮费、其女儿的机票费用、住宿费、维修手机的费用、洗衣费、门诊费用等等。二、原审的鉴定结论因送检材料无法还原房屋交付时的状态，该鉴定条件不可能具备，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显然错误，所谓的损失更不能让被上诉人一方承当。如前所述，上诉人一方公证保全的现场状态远在房屋交还的2个多月后。如何能将公证时的房屋现状归责于被上诉人一方？所以原审依据的鉴定结论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所谓的恢复原状费用。三、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经过代理人查阅原审的送达材料，未看见送达给被上诉人的快递底单，无法核实寄送的地址是否有误，特别是4月23日向被上诉人方丹青拨打电话，显示在通话中，此后送达人员在明知电话仍在使用的情况下，未再进行联系，直接转入公告程序。导致被上诉人未知晓一审的庭审时间，错过了庭审。四、关于税费。首先，房租税的缴纳主体是产权人，我方无法代缴，而且在交还房屋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还有税费未付的问题，显然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的税费问题别有用心。如上诉人认为有积欠的税费，应当向税务机关自行申报核查，根据核查结果主张数额，且该费用也不可能由上诉人直接收取。 林子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恬恬、方丹青向林子施支付恢复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原状的费用21.7778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张恬恬、方丹青向林子施支付恢复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租金标准按照15万元／月支付，经向装修公司咨询，恢复讼争房屋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因此林子施主张租金损失从2018年11月15日计至判决生效后两个月）；3.张恬恬、方丹青赔偿林子施主张权利过程中产生的损失14.6万元（包括机票费用39614.84元、住宿费12490.7元、公证费7820元、鉴定费11000元、律师费87600元、期间餐饮费、前往律师事务所的交通费、手机维修费等12525.54元）；4.张恬恬、方丹青支付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开具租赁发票的税费212544元。事实与理由：林子施系讼争房屋的权属人，林子施与张恬恬、方丹青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张恬恬、方丹青向林子施承租该房屋用于经营摄影展览馆。合同签订后，由于张恬恬、方丹青未按时缴纳租金，林子施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租金。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7）闽0203民初867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若张恬恬、方丹青未按约定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则合同解除且张恬恬、方丹青应按15万元／月向林子施支付占用使用费。但此后，张恬恬、方丹青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林子施依据上述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4日，张恬恬、方丹青搬离案涉房屋，但林子施发现讼争房屋结构改变严重，大片附合装饰物未拆除，且房屋受到极大损坏，垃圾满地。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10.2条约定，乙方（张恬恬、方丹青）在装修、经营过程中造成租赁房屋损坏，甲方（林子施）有权要求乙方修复租赁房屋或者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如乙方拒不修复的，甲方可自行进行修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据此，张恬恬、方丹青应承担该房屋修复、恢复原状的费用。林子施系新加坡籍人士，居住地在新加坡，由于本案不得不在厦门和新加坡多次往返处理纠纷，为此支出大量交通住宿费、公证费和律师费等。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第6条约定，张恬恬、方丹青应承担租赁房屋产生的税费，第10条约定林子施有权要求张恬恬、方丹青的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林子施（出租人／甲方）与张恬恬、方丹青（承租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林子施将址于本市××路××号房屋出租给张恬恬、方丹青用于经营摄影展览馆；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租金标准为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每月7万元，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每月8万元，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每月9万元，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4日期间每月10万元；租金每3个月为一期，乙方应在每期开始前提前15天将该期租金一次性、足额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同意给予乙方2个月的装修期，装修期内乙方免交租金，故租金起交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首期租金即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租金，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缴纳；擅自改变租赁房屋的建筑结构或外观风格的，视为根本违约；乙方出现根本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乙方在装修、经营过程中造成租赁房屋损坏，或未按经甲方同意的装修方案施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押金，并有权要求乙方修复租赁房屋或者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如乙方拒不修复的，甲方可自行进行修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10.2条）。 合同签订后，因张恬恬、方丹青未依约支付租金，林子施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86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调解协议：一、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林子施与张恬恬、方丹青于2016年5月24日就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双方同意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下列内容予以变更：1.租赁期限由五年（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变更为三年（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2.租金支付期限由每三个月为一期变更为每月为一期，租金在每期开始前提前十五天将该期租金一次性足额支付变更为租金在每期开始前提前十天将该期租金一次性足额支付。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继续执行（本协议第八项另行约定的变更事项除外）。三、鉴于双方协商变更了租赁期限，林子施同意不再另行要求张恬恬、方丹青支付押金14万元。四、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8月24日张恬恬、方丹青尚欠林子施的租金金额为58万元。张恬恬、方丹青于2017年7月21日前支付款项30万元，余款28万元于2017年8月20日前付清。五、双方同意2017年8月25日后的租金按照双方协商的变更方案即每月支付一期租金，于每期开始前提前十天将该期租金一次性足额支付，租金标准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即2018年5月24日前的租金标准为每月7万元，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每月8万元。六、林子施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七、上述租金收取账户以及支付租金后的注意事项（支付凭证的复本以邮寄、电子邮件等方式交由原告保存）按原合同约定的内容执行。张恬恬、方丹青若有任一期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林子施有权行使下列行为：1.立即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并有权没收押金20万元；2.收回址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3.就张恬恬、方丹青全部尚欠款项申请法院一次性强制执行；4.要求张恬恬、方丹青按15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搬离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八、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若双方未能就续约达成一致意见，张恬恬、方丹青应于三日内腾退上述租赁房屋，若逾期占用房屋，林子施有权按15万元／月的标准要求张恬恬、方丹青支付自租期届满次日起至实际搬离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并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房屋租赁合同》第8.2.1条约定的相关内容亦进行相应变更。九、本案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张恬恬、方丹青负担。 此后，张恬恬、方丹青仍未依约支付租金，林子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对讼争房屋进行腾房并将钥匙交还林子施的诉讼代理人。林子施于2019年1月25日以讼争房屋内部结构被损坏、大片附合装饰物未拆除、房屋受到极大损坏、垃圾满地为由，申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讼争房屋现状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06273号公证书，该讼争房屋的损坏及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 2019年2月27日，林子施就讼争房屋存在问题向张恬恬、方丹青发出律师函，要求张恬恬、方丹青恢复房屋结构、修复损坏部分等。邮单回执显示张恬恬已收取邮件，方丹青拒收。 审理中，经林子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卓知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恢复原状费用进行鉴定，该费用为217778元。林子施还提供：1.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06274号公证书，内容包括林子施与张恬恬、方丹青的邮件往来，主张讼争房屋出租前的状况；2.行程单、登机牌、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厦门市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和金后酒店对账单等票据，主张其应处理本案所涉事宜支付的费用情况，其中包括：因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7400元、律师费33600元、公证费7830元、鉴定费1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子施与张恬恬、方丹青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切实履行。林子施基于租赁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合同的相关约定，方丹青、张恬恬除应承担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217778元外，还应赔偿林子施其他损失。综合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张恬恬、方丹青赔偿林子施包括租金在内的各项损失合计20万元，林子施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方丹青、张恬恬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方丹青、张恬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子施恢复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原状的费用217778元；二、方丹青、张恬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子施包括租金在内的各项损失计20万元；三、驳回林子施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林子施不持异议，张恬恬、方丹青就以下部分持有异议：1、一审判决书关于（2019）厦鹭证内字第06273号公证书系对讼争房屋的损坏及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这一表述有误，该公证书仅是对房屋现状进行证据保全，而不是对房屋损害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张恬恬、方丹青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3、一审遗漏还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4日交还给上诉人的房屋状态未查清；案涉房屋属于历史风貌建筑，任何改动均须需鼓浪屿管委会批准；被上诉人的装修已经得到上诉人的同意。本院对除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以外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张恬恬、方丹青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张恬恬身份证上的地址已经拆迁，无法接收文件。2、执行笔录，拟证明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经当场验收，交货了案涉房屋，上诉人未提出结构异议，也未提出损坏，且欠付费用已经支付完毕。3、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承租房屋时的情况。林子施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住址是否拆迁应有拆迁资料证明。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当时上诉人明确要求恢复讼争房屋内部设施。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照片也是公证书中的照片，即是上诉人要求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依据。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证据1仅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表明该地址房屋已拆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认定张恬恬公民身份证住址已不存在。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于二审阶段仅就上诉人林子施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金额包括按照每月15万元计算的两个月租金30万元，机票费用39614.84元、住宿费12490.7元、公证费7820元、鉴定费11000元、律师费87600元、期间餐饮费、前往律师事务所的交通费、手机维修费等12525.54元以及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开具租赁发票的税费212544元等。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林子施有权要求张恬恬、方丹青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其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但该违约责任条款属于概括性约定，在确定损失赔偿数额时仍应遵循公平原则，根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违约行为以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认定，不应无限扩大或加重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责任负担。具体本案而言，各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约定案涉房屋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的每月租金为8万元，此后又于（2017）闽0203民初8674号民事调解书中合意调整为每月15万元。考量到该租金条款系双方因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产生争议、提起诉讼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的，该月租金数额的调整情况有别于房屋租赁市场中租金逐年小幅上浮的方式。因此，本院酌定按照每月8万元租金标准计量一个月的恢复原状期间租金损失。关于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系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必要支出，本院对该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开具租赁发票的税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虽约定上诉人因出租房屋产生的、应由其缴纳的税收和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由被上诉人负责缴纳，但上诉人作为出租人系法定的纳税义务人，合同中关于承租人负责缴纳税款的约定并不能免除上诉人作为法定纳税人的纳税义务。在上诉人自认尚未向税务机关依法申报缴纳税款的情况下，应缴纳何种税款，具体金额多少均未确定，上诉人也未实际发生税费支出，因此，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税费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除此之外，上诉人系新加坡籍公民，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过程中，势必会因往返两国而产生交通费等必要的支出，而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该部分费用应如何负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合同约定，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损失赔偿金额为2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此外，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送达程序情形。经核查，一审法院分别向方丹青、张恬恬的户籍地址、（2017）闽0203民初867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当事人住址以及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等三处地址进行了邮寄送达以及上门送达，均因当事人拒收及无人应门等原因无法送达成功。一审法院又委托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对方丹青、张恬恬送达诉讼材料，亦未送达成功。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采取了公告方式对方丹青、张恬恬进行了送达。应认定，一审法院对方丹青、张恬恬进行公告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情形，未违反法定程序，系合法有效的送达。 综上所述，林子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7元，由林子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琳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