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3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瑞泰精密（南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吴国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琴，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豪励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施宇箭，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瑞泰精密（南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豪励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励公 2 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9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召集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9月27日到庭进行询问、调查和调解。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熊琴，豪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宇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瑞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105民初93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豪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豪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把豪励公司主张的实际应结算人数认定成实际就餐人数。双方自始对实际就餐人数不存在争议，豪励公司主张实际应结算人数系其单方提供的数据，并非瑞泰公司的实际就餐人数，即当实际就餐人数大于预报就餐人数时，按照实际就餐人数计算，当实际就餐人数小于预报就餐人数时，按照预报就餐人数计算。二、瑞泰公司已按照实际就餐人数支付餐费，但豪励公司主张预报就餐人数大于实际就餐人数时应按前者计算的诉求被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实际用餐人数。三、豪励公司主张预报就餐人数大于实际就餐人数时按照预报餐人数支付餐费无法律和合同依据。1.案涉协议约定以次月双方确认的人数进行结算，且双方已对结算人数进行了确认，豪励公司基于以上结算出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亦支付了等额的全部费用；2.豪励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未完成举证责任。瑞泰公司未确认过豪励公司主张的实际应结算人数，且豪励公司主张的损失标准包括原料成本及利润，显然并不合理。 3 豪励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驳回瑞泰公司的上诉。 豪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瑞泰公司支付豪励公司拖欠的餐费364840元；二、由瑞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豪励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的《供餐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豪励公司依约履行供餐义务，瑞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供餐费用。案涉合同约定瑞泰公司先报餐，若有变动应当及时与豪励公司报备，瑞泰公司应对人数差额负责，现瑞泰公司未能提交实际就餐人数统计，则应以豪励公司确定的数据为准。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预报就餐人数共319348人次，实际就餐人数共计323010人次，豪励公司应收金额共计2584080元，瑞泰公司已付金额共计2219240元，瑞泰公司欠付差额为3648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豪励公司主张瑞泰公司支付拖欠的餐费364840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支付餐费364840元。案件受理费3386元（已减半收取），由瑞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新 4 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豪励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供餐协议》，约定豪励公司向瑞泰公司提供工作餐配送，协议有效期为半年；合同第三条约定，瑞泰公司每天向豪励公司提供预计就餐人数，豪励公司须及时与瑞泰公司确认；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瑞泰公司在次月5号之前将餐费汇总，与豪励公司核对，双方确认后豪励公司开据发票给瑞泰公司，瑞泰公司在收到豪励公司开据的发票并确认后10日内付款。 合同签订后，豪励公司自2018年8月2日起依约向瑞泰公司进行工作餐配送，2019年2月1日合同到期后豪励公司不再履行供餐义务。 2018年8月，瑞泰公司实际就餐人数2420人；10月15日，豪励公司向瑞泰公司开具了2张价税合计金额为193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月26日，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转账支付“食堂8月餐费”19360元。 2018年10月30日，豪励公司的财务人员冯春与瑞泰公司员工吴雪源在《2018年9月南宁食堂就餐统计表》中签字确认当月的实际就餐总人数为20629人；11月26日，豪励公司向瑞泰公司开具了2张价税合计金额为1650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月14日，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转账支付“2018年9月南宁瑞泰食堂餐费”165032元。 2018年11月6日，冯春与吴雪源在《南宁食堂2018年10月 5 工作就餐统计》中签字确认当月的实际就餐总人数为39721人；2018年12月20日，冯春与瑞泰公司员工许秋香在《2018年11月南宁瑞泰食堂就餐人次总账》中签字确认当月的实际就餐总人数为65183人；2019年1月3日，冯春与瑞泰公司员工黎华林签字确认2018年12月的实际就餐总人数为63168人；2019年1月22日，豪励公司向瑞泰公司开具了16张价税合计金额为13445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29日，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转账支付“2018年10-12月份南宁员工就餐餐费”1344576元。 《南宁食堂2019年1月工资就餐差异表》记载2019年1月份的实际就餐人数为85872人，但未经豪励公司和瑞泰公司的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4月8日，豪励公司向瑞泰公司开具了7张价税合计金额为6869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30日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转账支付“2019年1月南宁食堂餐费”686976元。 2019年2月，瑞泰公司实际就餐人数412人；2019年4月12日，豪励公司向瑞泰公司开具了1张价税合计金额为32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19日瑞泰公司向豪励公司转账支付“南宁食堂2月份餐费”3296元。 本院认为：案涉《供餐协议》约定由豪励公司按照约定的餐食标准向瑞泰公司供餐，双方因此形成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的法律进行认定和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付餐费金额的结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 6 关于餐费的计算和结算，根据《供餐协议》第三条第1项和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首先应由瑞泰公司每天向豪励公司提供预计就餐的人数，并在次月5号之前汇总餐费，经双方确认后由豪励公司出具发票，瑞泰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支付餐费。除此之外，协议中并未对预计就餐人数与实际就餐人数的差异问题进行约定。由此可见，根据协议的约定，瑞泰公司与豪励公司应仅按照预计就餐人数进行结算和付款。 但是，现有的证据显示，瑞泰公司与豪励公司从2018年9月开始，每月对上一月份的预计和实际就餐人数进行核算，由双方人员签字确认，然后再由豪励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实际就餐人数计算餐费并开具发票，最后由瑞泰公司按照发票记载的价税合计金额向豪励公司付款。其中，尽管2019年1月份的餐费核算表，即《南宁食堂2019年1月工资就餐差异表》，未经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但豪励公司此后开具的发票所显示的餐费金额686976元，与按照该表所载的就餐人数85872人计算所得的餐费金额一致（85872人×8元），瑞泰公司也全额进行了支付。故本院采信《南宁食堂2019年1月工资就餐差异表》为经双方确认的核算依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双方在协议的履行期间已对于按照实际就餐人数进行结算的餐费计算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协议对于按照预计就餐人数结算的约定。而且，根据双方的结算结果，瑞泰公司已经 7 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 因此，豪励公司关于双方应当按照预计就餐人数结算餐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案一审期间，豪励公司分别举其自行制作的和经其与瑞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就餐人数统计表为据，主张瑞泰公司尚有部分存在差异的餐费没有支付。由于豪励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未经瑞泰公司确认，同时也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对其待证事项进行辅助证明，故该部分证据并不具有证明效力。相比之下，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统计表在证据效力上更加具有优势。然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用优势证据，而是以瑞泰公司未能提供实际就餐人数统计证据为由，采纳豪励公司自行制作的就餐人数统计表，并据以作出了支持豪励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其认定和处理结果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瑞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93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南宁豪励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被上诉人南宁豪励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元，由被上诉人南宁豪励食品科 8 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退回上诉人瑞泰精密（南宁）科技有限公司67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尚志龙 书 记 员 金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