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8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月娥，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退休人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功，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日一，男，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医院退休人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泉，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壹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吴国胜，经理。上诉人黄月娥因与被上诉人黄日一、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壹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彤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月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功，被上诉人黄日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壹彤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月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协议效力。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未确定三方签订的招待所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违法裁决。一、双方争议的招待所经营协议为无效合同，因协议中提及的二楼房产与本案和本协议有直接关联，应查清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黄日一不履行协议内容在先，而非黄月娥不履行协议在先。黄日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月娥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约定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房屋经营权的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事由。二、黄月娥在一审时未对协议中约定的二楼部分经营权提出请求，一审法院未审理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黄日一起诉的范围一致，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协议》中所称的一楼门市房和二楼部分是相互独立的，均具有独立的使用价值，并非不可分割的整体。黄日一在起诉时有权自主行使诉权，单独就一楼部分使用权请求确认。三、《合同法》第67条不适用于本案。先履行抗辩权是在双方互负债务，且债务履行具有先后顺序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本案中，黄月娥所主张的二楼经营权与一楼门市房经营权不存在履行先后的问题。壹彤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黄日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有效；2.黄月娥履行2005年2月1日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3.黄月娥及壹彤公司赔偿黄日一房屋使用收益损失（自2019年2月1日至壹彤公司实际给付黄日一租金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日一与黄月娥、案外人孙秀芝（黄日一、黄月娥的母亲，已于2019年3月3日死亡）于2005年2月1日签订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约定：位于动力区幸福路**虹祥招待所门市房使用面积大约100平方米及门市房楼上（**）使用面积大约70平方米经黄日一、孙秀芝、黄月娥研究认可：①从2005年2月1日-2006年2月1日止承包方为黄日一、孙秀芝经营一年。②由黄日一支付黄月娥伍万元人民币，不管经营情况如何，2005年末必须兑现（承包费）。③从2006年2月1日起由黄月娥经营一年，以后以此类推。④本协议从2005、2、1日生效，如有违反此协议负法律责任。案涉幸福路184号虹祥招待所门市房使用面积大约100平方米系公产房，产权单位为哈尔滨量具刃具厂，黄月娥（乙方）于2000年2月28日与哈尔滨量具刃具厂房产处（甲方）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黄月娥购买甲方位于动力区幸福路184号量具厂4#楼门市房建筑面具130.5平方米，使用面积90平方米，价款为319,725元。如办理房屋产权证时，由甲方提供手续。乙方负责办理的一切费用。哈尔滨哈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2月28日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叁拾壹万玖仟柒佰贰拾伍元。后哈尔滨市动力区与香坊区合并，原哈尔滨市动力区幸福路184号门市房屋，街牌号已变更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184-3号与184-4号。2005年至2010年，黄日一、黄月娥均按照该协议轮流经营该房产，2010年之后，黄日一、黄月娥轮流收取该房产每年的租金，2018年1月12日，黄日一将一楼的房产出租给壹彤公司，租金10万元由黄日一收取后按照轮流收取的惯例交付给了黄月娥。2019年，黄月娥将一楼的房产出租给了案外人哈尔滨泽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年租金10万元，黄月娥已经收取了第一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黄日一与黄月娥、案外人孙秀芝于2005年2月1日签订的《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黄月娥买断案涉房屋，虽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情况下，但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收益权。故《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即幸福路184号门市房使用面积大约100平方米房屋使用和收益的约定系对用益物权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故黄日一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中涉及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184-3号、184-4号一层房屋内容有效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黄日一要求黄月娥继续履行2005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中涉及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184-3号、184-4号一层房屋的协议内容，庭审中黄月娥自认从2005年开始一直至2018年期间，双方交替经营诉争房产，交替年度收取租金，黄日一已经依该协议约定将2018年的房屋租金交付给了黄月娥，按协议约定2019年的租金应由黄日一收取，黄月娥单独收取2019年房屋租金拒不给付黄日一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应该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黄月娥在庭审中抗辩，黄日一擅自将该房产的二楼部分出租，因此其有权拒绝履行该协议，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因诉争的房产的一层部分系哈尔滨量具刃具厂的公产房，黄月娥抗辩该房产系自己购买，因此就可以不履行该协议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层部分的房屋产权归属不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原经营协议。本案庭审中黄月娥亦并未提出解除该协议，因此黄日一要求黄月娥继续履行该协议一层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黄日一诉请黄月娥、壹彤公司支付房屋租金24,999元及房屋使用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黄日一并未提交壹彤公司拖欠房租的具体证据，亦无证据证明黄月娥与该损失有因果关系，故对黄日一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黄日一与黄月娥签订的《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中涉及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184-3号、184-4号一层房屋内容有效；二、黄月娥继续履行2005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招待所经营协议》中涉及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184-3号、184-4号一层房屋的协议内容；三、驳回黄日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招待所经营协议系黄日一、黄月娥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多年，虽然该协议系黄日一、黄月娥与孙秀芝三方签订，现孙秀芝已经死亡，但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虽然案涉协议名称为招待所经营协议，但内容系对协议约定房屋的使用和收益的处分，故协议二楼房屋产权的归属亦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黄月娥对案涉协议主体变化涉及的协议履行，及二楼房屋权属争议等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有效正确，黄月娥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黄月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月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