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天镇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22民初537号原告：李林，男，1962年1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院楼**，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珍，山西启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占文，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庆龙，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太原市杏花岭，住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庆令，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住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4，住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div id='2'   style="text-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原告李林与被告胡占文、孟庆龙、黄庆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胡占文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胡占文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2民辖终3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本案中，李林曾以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2020年5月26日,李林申请撤回对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本院依法准许。本院依法将适用简易程序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珍、被告胡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孟庆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被告黄庆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占文返还持有原告股份期间所得收益共计1863674元，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李林向胡占文借款200万，2015年2月向其支付11个月利息66万后，于2015年6月19日李林再向其借款50万。2016年8月、12月李林与胡占文签订了《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李林将其持有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80%）中的30%，以所欠胡占文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价格转让给胡占文，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抵销，并且于2016年12月27日在工商局变更登记。为了尽早收回股权转让费用，胡占文于2016年8月1日开始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权，在经营过程中将获得实际利益大部分转入胡占文的姐夫孟庆龙账户。为了达到侵吞公司全部财产的目的，2017年2月18日，胡占文与黄庆令又恶意串通，让黄庆令承包了公司全部经营权，但实际的经营控制权还是胡占文。期间，胡占文将公司的铁粉销售给客户后，所得收益还是大部分转到孟庆龙账户，并拖欠承包费用175万元。胡占文在得到利益后，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于2016年8月、12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将胡占文的股权恢复至原告名下，同时恢复原借款关系。2018年3月31日，李林与胡占文再次签订《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占文将持有的30%股权恢复给李林，2018年4月3日，胡占文、李林又补充了一份《备忘录》作为201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据此，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42号判决认定，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意解除，同时恢复双方的借贷关系，并判令原告归还胡占文借款及利息。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争议，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后李林上诉、申诉均维持原判决。综上原告认为，既然法院生效的判决已认定双方于2016年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合意解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恢复原状，据此，对于胡占文在持有原告股权期间所得利益依法应予以返还给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胡占文辩称，1.本案原告李林起诉系恶意重复诉讼。李林诉求所涉及内容已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予以解决，实际上胡占文不拖欠李林任何款项。2.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由原告控制。胡占文持股期间并未经营公司和取得公司收益，上述内容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2016年至2018年李林向税务机关申报税款为零利润，自然不存在股权收益。李林一方面指证胡占文抢占公司经营权，一方面又指证胡占文指使他人承包矿山，前后矛盾，不合常理。3.黄庆令系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告同意下合法承包矿山，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解决。胡占文与黄庆令的承包行为无关，胡占文没有承包，也没有收取承包款。李林和黄庆令恶意串通企图混淆事实，侵占胡占文合法财产。4.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仅确认了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双方债权债务恢复到没有抵销的状态，并认定借款及利息，判决并未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如前所述，股权转让期间被告并未收益，假使有收益,原告要求股权转让期间的收益返还也没有依据。本案合同解除后胡占文已经完成了返还、恢复原状的义务。本案假使有股份分红也不属于恢复原状的范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李林欺诈、伪造司法机关公文印章等，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过错方为李林。5.本案假使需要返还股权收益,权利的行使方应当是公司,李林不能代替公司及其他股东行使诉权,把公司列为被告更是自相矛盾。6.本案李林行为已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孟庆龙辩称，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不应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答辩人和原告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原告陈述说胡占文将获得的利益转入至答辩人账户，并不存在事实，答辩人并未收到该款项。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答辩人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或者法定的事由，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事实错误。黄庆令辨称,当初是因为李林和胡占文矛盾比较突出，各持己见，一直争执不下，我是中间人,李林和胡占文曾在酒店说过让我承包。事后胡占文找我想让我承包,我仅签合同,其他由胡占文出面。2017年在阳高县温泉宾馆,我和原三友矿业名叫三毛和大毛的人商量经营三友矿业，承诺我只要签了合同，以后就给我养老钱每月5000元。实际承包期间进出账，都是胡占文负责,走账是孟庆龙的账，包括买设备、卖铁粉都是走的孟庆龙的账，我只是打工，工人们都知道是胡占文承包，他们都可以出庭作证。李林起诉我欠承包费实际和我并没有关系，我不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认定如下：1.李林和胡占文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备忘录、（2018）晋0106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48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相同书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各自的证明目的不同，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2.李林提交的矿山对外承包合同和矿山承包合同解除书，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陈某、赵某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两份证人证言结合各自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二人的购买铁粉款转入孟庆龙账户。证人高某、冯某2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结合二证人在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事实与各方当事人陈述，该两份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胡占文成为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后参与了公司经营等事项。证人王某未到庭作证，对其证言与其向孟庆龙转账的书证，本院不予确认。3.李林提交的声明，证明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公司另一股东李团声明，如胡占文在持股期间所得的各种收益如侵害其权益，授权李林一并主张权利。4.胡占文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2011）天法执字第2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4）三民初字第2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非人民法院作出，应将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5.胡占文提交的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等材料可证实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申请本院调取的该公司2016-2018年度申报及纳税材料，证实该期间内公司利润为零。胡占文申请调取李林个人银行账户2********年度详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调取。6.孟庆龙提交的中信银行结算单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在本案中不能直接证明孟庆龙主张的黄庆令向其借款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4日，李林向胡占文借款200万，2015年6月19日，李林向胡占文借款50万。2016年8月1日，李林（甲方）、胡占文（乙方）、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6年8月1日丙方注册资本50万元整，股东两人，其中李林出资40万元，占股权比例80%，李团出资10万元，占股权比例20%；甲方将其持有对丙方的全部股权中的30%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丙方注册资本不变，股权结构变为甲方持股50%、乙方持股30%、李团持股20%；乙方受让甲方股权不直接支付现金作为对价，以甲方欠乙方的贷款及利息，双方相互抵销；本协议签订时股东三方应对丙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对股权结构、经营管理人员配备、公司资产、负债确认、增加、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作出明确规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签字按手印后生效，甲方对乙方全部贷款及利息归于消灭；如因程序或丙方经营期限、行政许可或其他原因只是工商变更无法进行，甲方对乙方债务从上述事由出现之日起自动恢复，乙方可向甲方主张债权。2016年12月27日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局变更登记，股东由李林、李团变更为李林、李团、胡占文。2017年2月18日，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庆令签订《矿山对外承包合同》，约定了开采两个工作平台，承包价格共计35万元和费用支付方式，承包期限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铁粉价格浮动、双方责任和权利义务等内容，李林、胡占文、李团均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铁粉购买人陈某向孟庆龙农行账户转账七次共596777元。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0日，铁粉购买人赵某向孟庆龙农行账户转账十次共797863元。以上合计1394640元。2017年8月19日，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庆令签订《矿山对外承包合同解除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原承包合同。李林、胡占文、李团均在合同上签名。2018年1月22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胡占文与李林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期间，2018年3月31日，李林与胡占文签订《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占文将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李林。2018年4月3日，胡占文（甲方）、李林（乙方）又补充了一份《备忘录》，载明：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又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后一份备案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现甲方要求终止原两份协议履行，乙方同意。因此双方又于2018年3月31日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便将股权再变更至乙方名下。2018年3月31日协议生效后，双方自愿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双方不再对2016年8月1日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的“经营管理人员配备、公司资产、负债确认、增加、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作出明确规定”。2018年4月4日，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林、李团、胡占文变更为李林、李团。2018年11月16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06民初542号民事判决，认为胡占文与李林通过2018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和2018年4月3日备忘录协商一致，合意解除了2016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抵销合同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双方债权债务恢复到没有抵销的状态，民间借贷权利义务没有终止，相应民事责任仍然存在，如李林与胡占文因股权转让协议产生争议，属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判决李林返还胡占文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李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民终748号民事判决，李林返还借款本金和核减9万元后的相应利息。另，孟庆龙系胡占文的姐夫。2016年至2018年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零利润。本案诉讼过程中，2020年3月20日和2020年6月1日，股东李团与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书面声明，胡占文在持有该公司股份期间所得的各种收益，如有侵害其权益，授权股东李林一并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以股权抵债协议。本案中，李林向胡占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2016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林将其持有的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股权中的30%转让给胡占文，胡占文受让股权不直接支付现金作为对价，以李林的借款及利息抵销，体现了双方具有以股抵债的合意，且2016年12月27日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且债权人胡占文对公司能够主张股东权利，已经发生以股权转让抵偿欠款的效力。2018年4月4日，李林与胡占文签订备忘录确认胡占文将持有的30%股权回转给李林并进行变更登记，双方合意解除以股权抵债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李林与胡占文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恢复到未抵销状态，李林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胡占文应返还在享有股权期间的收益。根据证据查明，以股权抵债协议存续期间，孟庆龙农行账户共转入1394640元。按照一般的经营习惯，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承包矿山期间，出售铁粉的收入应当计入承包人黄庆令的收入范围内，黄庆令再向公司交付承包费用，付款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与本案当事人并无其他关系，每次购买铁粉后向孟庆龙转账，然而孟庆龙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管理人员，更无证据证明其系矿山承包实际经营者，购买铁粉后向其转账不符合常理。孟庆龙辩称转账系黄庆令向其借款的取信行为，但这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意见不成立。胡占文认为转账无法证明与购买铁粉有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孟庆龙与胡占文系亲属关系，结合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可知，胡占文在受让股权后在公司享有参与经营的权利。上述1394640元没有进入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与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当年申报零利润并不冲突。综合分析以上因素，推知上述铁粉款的实际受益人应为胡占文。该款项系在以股权抵债期间发生，既然以股权抵债协议已经解除，继续享有该收益就已经丧失了权利基础，应予返还。上述收益属于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李林虽然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体经济利益受到侵害，但是不能请求胡占文向其直接返还，鉴于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另一股东李团授权李林主张权利，为节约司法成本和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应由胡占文直接返还给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利息损失，李林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以李林与胡占文合意解除以股权抵债协议生效之日即2018年4月4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1394640元之日止。李林主张孟庆龙和黄庆令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镇县三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39464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394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73元，由胡占文负担16144元，由李林负担54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海燕                                                                                             人民陪审员 史俊峰                                                                                             人民陪审员 孟娅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