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民初1130号原告：李家华，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军，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法定代表人：路国庆。委托诉代理人：王志伟，男，该公司法务副经理。被告:李伟，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告：帅道红，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明，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宏炎，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原告李家华与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李伟、帅道红、刘宏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军、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被告帅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明、被告刘宏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家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7%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8日被告中海公司与长江航道局荆江航道整治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合作协议书》，承接了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项目，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李伟、刘宏炎、帅道红。因临近春节，该项目拖欠施工的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急需支付，四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7%，原告按各被告的要求，于2016年1月25日出借资金6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出借资金40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各被告还款，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对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偿还，现诉至法院。被告中海公司辩称，中海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中海公司从未在本项目投标、施工，与李伟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未安排任何人参与到本项目的施工管理，针对本项目中海公司并未与长江航道局荆江建设指挥部建立施工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海公司与长江航道局荆江建设指挥部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帅道红、刘宏炎辩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款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产生的，借款均用于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了用工程款来偿还借款；2、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不是合伙关系；3、涉案借款应由项目部和项目部设立的公司承担偿还责任；4、原告诉请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应受保护，利息应按月息1分计算；5、前期支付的300万元除支付相应利息外应当扣减本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9日，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就共同参与长江航道整治工程建设的长期合作，签订了一份《长江航道治理工程建设合作协议》，合同主要约定：1、本项工程施工所需资金原则上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本项目在开工三个月内估算分期铺底资金约2000万元，甲方应出资800万元，实际出资300万元，占本项目工程权益的40%份额，乙方应出资600万元，实际出资850万元，占本项目工程权益的30%份额，丙方应出资600万元，实际出资850万元，占本项目工程权益的30%份额，本项目收益或亏损均按照以上三方认可的工程份额比例进行分配；2、本项目工程位于湖北省，工程为航道的综合整治，具体工程内容以中海工程建设与业主签订的“长江航道整治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为准；3、三方根据工程需要共同组成“长江航道整治工程石首项目部”，负责该工程的全部组织和施工，项目部由甲方全权负责管理，乙方、丙方可委派项目副经理及账务人员各一名，参加工程及账务管理工作，一切人员均应服从项目部的统一领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月22日，作为甲方的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李家华签订了一份《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南河口项目工程）合同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工程概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合同段签约合同造价77641909.30元，经过甲方一年多的施工，已完成了部分工程。2、前期施工的债权债务处理，前期已完成的工程量，由甲方负责完善交验，其利润及完善前期工程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享有和支付；甲方前期业主未支付的工程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向业主方争取，前期工程款到账后，优先偿还乙方；前期施工未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由乙方在春节前代理支付12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2月1日前支付700万元，该资金由双方财务审核共同支付，其款项作为甲方借支，其利息为每月12万元，若甲方前期工程款到账后，优先偿还该款项，最长期限不能超过三个月。3、后期工程项目的施工与管理：甲方有协调、指导、监管的权利和义务，协助乙方收取后期工程款，开具税务发票，甲方负责处理好原合作伙伴关系的债权债务、股权分离的各项合作，不能因原告合作伙伴的关系影响到后期工程的顺利进行，甲方不再对后期工程投资，不参与施工，对后期工程款也不享受利润；乙方为甲方项目管理负责人，必须做好后期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工作，切实做到文明、安全、合法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甲方以项目部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乙方参与合作后，指派一名财务人员共同监管账户，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到账后，按约定或规定支付，相互配合，任何一方不能无故拖延，否则造成损失由相关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上帅道红的签名系委托人代为签名。该协议尾部加盖了“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莱家铺航道南河口边滩守护项目经理部”印章。2016年1月25日，被告李伟、帅道红的代理人吴新林、刘宏炎共同向原告李家华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家华同志工程款垫付资金3000000元。同时该借条上注明此款请按以下名单支付：1、支付项目部吴新林40万元整（用于发放应付各项工资）；2、支付周新祥200万元整，付块石供应合同材料款；3、支付夏继坤60万元整，付块石供应合同材料款。该份借条上在借款人签名处及尾部均加盖了“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莱家铺航道南河口边滩守护项目经理部”印章。同日，被告李伟、帅道红的代理人吴新林、刘宏炎共同向原告李家华又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家华同志工程款垫付资金300万元。同时该借条上注明此款请按以下名单支付：1、支付项目部吴新林100万元整（用于发放应付各项工资）；2、支付周新祥100万元整，付块石供应合同材料款；3、支付夏继坤100万元整，付块石供应合同材料款。2016年2月5日，被告李伟、帅道红的代理人吴新林、刘宏炎共同向原告李家华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家华同志工程款垫付资金400万元。同时该借条上注明此款请按以下名单支付：1、支付周新祥块石供应合同材料款200万元；2、支付夏继坤块石供应合同材料款36万元；3、支付吴新林款64万元；4、支付王光连借款100万元。该份借条上在借款人签名处及尾部均加盖了“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莱家铺航道南河口边滩守护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告李家华于2016年1月26日先后向周新祥、何峰给付200万元，1月27日向吴新林账户汇款40万元，向夏继坤账户汇款100万元，1月29日向夏继坤账户汇款60万元，向周新祥账户汇款200万元。原告李家华于2016年2月5日按约定向周新祥账户汇款200万元，向夏继坤的账户汇款36万元，向吴新林指定的账户（邓九华）汇款64万元，向王光连账户汇款100万元。上述李家华支出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2016年2月5日，被告李伟、刘宏炎作为甲方、案外人叶金勇作为乙方、原告李家华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确认并保证在该项目业主已计量未领取的工程款为26292607.30元；2、原约定丙方在2016年2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借款1200万元，现变更在2016年2月5日前支付1000万元，已支付6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400万元，在乙方和丙方对该项目施工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剩余200万元；3、甲方保证乙方和丙方在2016年2月28日前进入该项目并开始施工，如非因乙方和丙方的原因导致乙方和丙方不能在2016年2月28日前进入该项目并开始施工，或者本协议第一条内容不属实，甲方按原《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南河口项目工程）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和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和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还款，并将借款月利率由1%变更为2.7%；乙方已支付的借款也可要求甲方、丙方和担保人等债务人偿还；4、甲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移交项目部的印章和经甲方确认与原件一致的资料复印件。2017年1月24日，被告李伟向李家华指定的账户汇款50万元，1月25日向李家华指定的账户汇款250万元。案外人叶金勇通过微信向本院表示，涉及该案的权益由李家华行使，其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海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于2014年9月8日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与该公司真实的公章一致性进行鉴定，合同协议书上列明发包人为“长江航道局荆江航道整治工程建设指挥部”，承包人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被告中海公司预缴鉴定费用42500元。在鉴定期间由于原告李家华无法提供《合同协议书》的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扣减相应的差旅费用后退还给被告中海公司39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汇款凭证、借条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二是借款由谁来偿还；三是本案利息的利率认定；四是已支付的300万元性质认定。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与原告李家华于2016年1月22日李家华的《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南河口项目工程）合同协议书》，实质上为一份混合型合同，合同中既约定了对项目工程前期施工债权债务的处理，又约定了后期工程项目的施工与管理，该协议中同时明确约定李家华代理支付的款项性质为三被告的借款，三被告对李家华前期支付的款项也出具了借条，现原告就代为支付的款项向本院请求被告偿还，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后期施工的工程款，故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的借款由谁来偿还：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中海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提交的列明发包人为“长江航道局荆江航道整治工程建设指挥部”，承包人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的《合同协议书》，被告中海公司对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无法提供《合同协议书》的原件，故对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与原告李家华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南河口项目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虽加盖了“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莱家铺航道南河口边滩守护项目经理部”印章，但因列明被告中海公司作为承包人的《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中海公司与双方约定的项目存在关联性，故本案被告中海公司对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李伟、刘宏炎均在2016年1月22日的《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南河口项目工程）合同协议书》上签名，被告帅道红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委托人“吴新林”签名的效力，表明三被告对协议中约定代为支付款项性质为借款予以认可，且三被告又另行向原告李家华出具了借条，后原告李家华根据借条上列明的户名已完成了代为支付的义务，故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应向原告李家华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本案利息的利率认定：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三被告与原告李家华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长江中游荆江河段航道整治工程V标段莱家铺边滩守护土建施工（南河口项目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2万元，协议中约定的代付金额为1200万元，故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2%。《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利率由月利率1%变更为2.7%的前提条件是未能在2016年2月28日前进入该项目并开始施工，或者前期计量未领取的工程款为26292607.30元不属实，经查，本案原告李家华已按期进场施工，只是三个月后即2016年6月份就已停工，前期计量的未领取工程款截止目前仍处于未知状态，月利率变更的前提条件是否符合在本案中不易直接认定，且该份《补充协议》帅道红并未签字，故本院确定本案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关于本案的利息起算点，双方在协议和借条中均未约定，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确定从原告最后代为支付完毕之日起即2016年2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已给付300万元的性质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李伟于2017年1月24日、25日在汇款300万元时未注明偿还的该笔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被告李伟也未到庭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予以陈述，原告李家华认为偿还的是利息，在双方约定不明的前提下，本院确定该笔款项先偿还利息，多余金额冲抵本金，即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1166666.67元，多余款项1833333.33元冲抵本金。故本案的本金确定为8166666.67元，利息以8166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另，由于本案鉴定因原告李家华无法提供原件无法进行，被告中海公司代为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应由原告李家华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家华借款本金8166666.67元及利息（利息以8166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李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有限公司鉴定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900元，由被告李伟、帅道红、刘宏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德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旭书记员张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