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跃，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于吉首市，苗族，初中文化，餐饮业人员，住吉首市峒河街道大田社区**。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3年3月19日被吉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于2014年6月19日被湖南省花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辩护人杨涛，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波，男，1975年2月7日出生于吉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吉首市小溪桥社区人民中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跃、高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湘310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龙跃、高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龙跃、高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龙跃系花垣县名都大酒店**餐饮部承包人，高波系花垣县8号楼工地开发商金土地公司的员工，姚某、李某系花垣边贸8号楼工地承建商，姚某在花垣县名都大酒店签单吃饭、唱歌有欠款。2015年7月1日上午，龙跃、高波带王某、邓某一同来到吉首市丰华宾馆602房间找到姚某、李某，并向二人提出两个要求：一是要求二人前往吉首市第三建筑公司签订花垣边贸8号工地复工协议，二是要求姚某偿还在花垣县名都大酒店的签单欠款。姚某、李某二人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期间，龙跃对王某、邓某二人讲不要让姚某一直玩手机，二人便将姚某的手机拿走放在桌子上，龙跃此时从该房间的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举着菜刀对着姚某吼骂，高波也在旁边对着姚某吼骂。双方争吵未果后，在龙跃、高波的要求下，由高波驾驶姚某的湘Ｕ1××**号轿车搭乘龙跃、姚某、李某来到吉首市第三建筑公司，龙跃交代王某、邓某搭的士一同前往吉首市第三建筑公司。当日下午，龙跃、高波及姚某、李某到达吉首市第三建筑公司，黄超随后赶到，双方继续协商花垣边贸8号工地复工的事情，谈了几个小时双方仍未达成一致，高波便在龙跃的授意下驾驶湘Ｕ1××**号轿车搭乘龙跃、姚某、黄超驶往州电大方向，龙跃交代王某、邓某搭的士跟在后面，到了州电大附近时，龙跃便叫姚某下车，姚某不肯下车，龙跃便叫王某、邓某喊姚某下车，姚某见二人过来便自己下车，随后黄超坐上驾驶室开车，王某、邓某上车一同离开，龙跃对姚某讲“你欠我钱，我扣你车子，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就来取车”。姚某联系李某之后报警。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向姚某、李某详细询问了案件具体情况，时任石家冲派出所指导员的莫德庆及石家冲派出所民警张某2于2015年7月多次组织龙跃、高波及姚某、李某双方调解，并告知双方经济纠纷要去法院起诉，多次责令二人将姚某的车辆退还其本人，二人拒不听从。大概半个月后，龙跃将姚某的湘Ｕ1××**号轿车交给张先发并让其去外地抵押，张先发以5万元的价格在长沙将该车抵押给郑某，郑某一直使用该车。2019年7月18日，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湘Ｕ1××**号轿车，经吉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13万元。2019年7月20日，龙跃在长沙市××楼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高波到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湘Ｕ1××**丰田凯美瑞注册登记信息、车辆照片、黄超身份证复印件、花垣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行政判决书、租赁协议、营业执照、姚某签单复印件、情况说明（莫德庆）等。证明本案立案情况，二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二被告人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龙跃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波系投案，被告人龙跃曾被两次行政拘留，2019年7月18日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车牌号湘Ｕ1××**、登记机关为湘西州交警支队、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姚某与张某1、龙跃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姚某认为公安机关未履行公民保护职责而提起过行政诉讼，莫德庆时任石家冲派出所教导员，证明多次参与龙跃、高波、姚某之间的纠纷调解，多次训诫龙跃要退还姚某的车辆。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1日，龙跃、高波等人因与姚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到吉首市丰华宾馆找到姚某、李某，并强行将姚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开车，第二天，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调解，7月20日左右，高波又带了几个年轻人找到姚某要求姚某从工地无条件退场，姚某不同意并报警，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调解，龙跃、高波等人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占用姚某的车不退还，另证明当天在丰华宾馆内，龙跃拿着一把菜刀指着姚某，李某要求二人到三建公司签复工协议（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0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花垣名都大酒店由张某1转包给彭某，姚某一直在该酒店签单。（3）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0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彭某承包经营花垣名都大酒店。期间，姚某签单136713元，不包括2013年之后二楼餐饮部转包除去消费的费用。（4）证人张某2（石家冲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5年7月1日，龙跃、高波因与姚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到吉首市丰华宾馆找到姚某、李某，并强行将姚国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开走，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多次调解，要求高波把车退给姚某，姚某要求将该案做刑事案件处理，龙跃、高波等人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占用姚某的车不退还。（5）证人向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1日15时许，向某看见高波、龙跃、李某、姚某等人来到吉首市三建公司的办公室，高波等人威胁要李某签字复工，不然就把他拉到花果山活埋，后来高波等人开姚某的车离开，姚某也上了车。向某听到李某讲：在丰华宾馆房间内，龙跃拿一把菜刀威胁姚某，李某要求二人到三建公司签复工协议。（6）证人王某、邓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1日，龙跃、高波因与姚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到吉首市丰华宾馆找到姚某、李某，并强行将姚国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开走，王某证明在宾馆内，龙跃从厨房取了一把菜刀对着姚某的背部拍打了两下。（7）证人刘某（石家冲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5年7月1日，龙跃、高波因与姚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到吉首市丰华宾馆找到姚某、李某，并强行将姚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开走，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多次调解，要高波把车退给姚某，姚某要求作刑事案件处理，龙跃、高波等人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占用姚某的车不退还。（8）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张先发将姚某的黑色凯美瑞车以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郑某，郑某一直使用至2019年7月被公安机关扣押为止。（9）证人田某（丰华宾馆的老板）证言，证明2015年，有几个搞工程的外地人住在丰华宾馆602房，有次有几个年轻人到丰华宾馆找过住在602的人。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1日，龙跃、高波因与姚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到吉首市丰华宾馆找到姚某、李某，并强行将姚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开走，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多次调解，要高波等人把车退给姚某，姚某当时要求作刑事案件处理。2015年7月20日左右，高波又带了几个年轻人找到姚某，要求姚某从工地无条件退场，姚某不同意并报警，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调解，要求高波退还扣姚某的车，龙跃、高波等人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占用姚某的车不退还。另证明在宾馆房间内，龙跃拿着一把菜刀威胁要姚某在复工协议上签字。4.被告人龙跃、高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7月1日，龙跃、高波因与姚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到吉首市丰华宾馆找到姚某、李某，并强行将姚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开走，第二天，石家冲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调解，并批评了龙跃等人不能私自扣姚某的车，有民事纠纷去法院起诉，龙跃等人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占用姚某的车不退还，并于半月后将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别人，但是高波不知道车子被以5万元抵押给别人。5.价格认定结论书（吉价认定［2019］73号），证明经吉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龙跃、高波非法占有的湘Ｕ1××**号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价值13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龙跃、高波因债务纠纷非法占用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然继续实施占用行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跃、高波均系积极实施占用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案涉车辆系被告人龙跃指使他人进行抵押才导致对案涉车辆的长期非法占用，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跃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波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跃有违法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跃、高波均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被害人姚某所有的湘Ｕ1××**号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姚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高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龙跃上诉称，他因杨国胜不还钱才扣车，没有打骂杨国胜，也未持刀，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杨涛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原判以龙跃受过行政处罚对其从重处罚于法无据。2.本案因姚某长期拖欠餐费及建筑纠纷引发，姚某有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人高波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量刑过重。理由是：他找李某、姚某谈复工的事，没有扣押姚某车辆的动机，龙跃因与姚某的债务纠纷将车扣押，与他没有直接关系。龙跃将车扣押后，他对车辆去向一无所知，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跃、高波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龙跃、高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跃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高波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龙跃上诉及辩护人杨涛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确因债务纠纷引发，但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龙跃仍占用杨国胜价值13万元的车辆长达四年，社会危害性大，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适当。故本院对龙跃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高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量刑过重”，经查，高波参与扣押杨国胜车辆，对杨国胜车辆被强行占用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相符，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张小椎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向力书记员王兆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