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祥，男，汉族，1950年10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湫，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俊东，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马晓茹，女，汉族，1978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马兰祥因与上诉人鲁俊东、原审被告马晓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兰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顼，改判鲁俊东支付马兰祥劳务费人民币73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依法判决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该认定错误，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鲁俊东与马晓茹虽然签订《理财协议书》后，选择了双方约定的第1条，但他们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且鲁俊东还提起了离婚诉讼（现已离婚）。他们二人的实际行为否定了《理财协议书》中第1、2条的约定，并契合了《理财协议书》中“以上两条双方或一方不同意，请执行本条：公证人有帮助双方进行抚养孩子，从出生到3岁、出生前6个月的陪护费、以及2017年暑假期间的看护费，合计共146000元，大写：拾肆万陆仟圆整，请偿还给公证人”的约定。显然马兰祥主张劳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二、马兰祥做为“公证人”与鲁俊东与马晓茹一起制定《理财协议书》的本意是让他们家庭财产共管、家庭和谐。如果鲁俊东与马晓茹做到了家庭财产共管、家庭和谐，那么马兰祥就放弃自己的劳务费用；如果鲁俊东与马晓茹做不到家庭财产共管、家庭和谐，马兰祥就要向他们二人主张劳务费用。现他们二人已经离婚，马兰祥提起诉讼，向他们二人主张劳务费用符合签订《理财协议书》的本意,也与《理财协议书》中的约定相一致。三、涉案《理财协议书》是具有双重性质的混合合同，一是理财合同，二是劳务合同。《理财协议书》中鲁俊东与马晓茹约定其二人的财产由其二人共管，若不能做到家庭财产共管，二人承诺其二人向马兰祥支付照顾马晓茹及孩子的劳务费146000元。鲁俊东与马晓茹在马兰祥的见证下签订的《理财协议书》是其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也是对马兰祥劳动成果的认可。而一审法院仅凭鲁俊东的胡言乱语就据此否定马兰祥的劳动，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臆断。需要说明的是，马兰祥不仅是鲁俊东、马晓茹理财合同的见证人，也是劳务合同的当事人，该份《理财协议书》中约定有马兰祥的权利和义务。马兰祥为鲁俊东、马晓茹提供了劳务即照顾马晓茹及外孙鲁某，自应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而且鲁俊东、马晓茹已对马兰祥提供的劳务量及劳务费在《理财协议书》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就应采信《理财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劳务量及劳务费的约定。四、马兰祥与鲁俊东、马晓茹达成的劳务合同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马兰祥未在《理财协议书》上签字，这只能说劳务合同在形式上是有瑕疵的，但是该劳务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合同的一般要件，应属有效合同。同时，劳务合同的特征之一，劳务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非要式合同。在实践中，大部分劳务合同为非要式合同，故即便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劳务合同》也不影响原告追索劳务费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马兰祥主张劳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马兰祥的请求。上诉人鲁俊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之“被告鲁俊东向原告马兰祥支付劳务费10000元”内容；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马兰祥承担；三、马兰祥向鲁俊东支付精神损失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马兰祥主张的《理财协议书》为所谓的劳务合同之说，自始至终是非法、无效的协议。马兰祥强行参与到鲁俊东的家庭婚姻纠纷中，为达成其偏袒其女的目的，自行写下一份理财协议，并将鲁俊东强行关堵在房间内，限制鲁俊东正常上班的人身自由，直至鲁俊东无奈被迫签下此份协议，此份协议不是鲁俊东的真实意思的表示。马兰祥严重侵害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损害鲁俊东的利益，隐瞒事实真相，其行为无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认定马兰祥所主张的劳务合同事实依据不足的情况下，仍判决鲁俊东应向马兰祥支付10000元劳务费，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有所矛盾，此判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适用法律不当。鲁俊东马兰祥多次强行参与到鲁俊东的家庭婚姻纠纷及琐事之中，并三番两次辱骂鲁俊东；马兰祥无法控制情绪时总是破口大骂，甚至在鲁俊东房屋内砸锅等生活用品。面对马兰祥如此的无理取闹，鲁俊东考虑马兰祥年长而一再忍让，不予追究。马兰祥的种种不道德及倚老卖老行为，明显偏袒其女儿，不仅未处理好鲁俊东的家庭婚姻关系，更对鲁俊东本人直接造成名誉上的侵犯和精神上的损失，甚至鲁俊东儿子鲁某也深受其害，是鲁俊东最终离婚的间接导火索。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马兰祥向鲁俊东支付一定的精神损失费。上诉人马兰祥针对上诉人鲁俊东的上诉答辩称：一、鲁俊东主张合同是非法无效，马兰祥认为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并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是在三方一家人非常冷静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存在所谓的胁迫、逼迫等行为。反而鲁俊东在一审中还是在上诉状中，对马兰祥说粗口，进行无理指责。二、鲁俊东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10000元劳务费适用法律不当。对于该判决结果，马兰祥也提起了上诉，马晓茹、鲁俊东对马兰祥提供了劳务进行了确认，对劳务费用也进行了确认，其签字就是对该结果的确认。三、鲁俊东主张马兰祥对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失，这是编造的事实。上诉人鲁俊东针对上诉人马兰祥的上诉答辩称：马兰祥认为签订协议是有效的，但这并没有在公证机构下签订的，该协议没有效力，而且马晓茹与马兰祥没有任何的公证关系。鲁俊东坚持其上诉主张。原审被告马晓茹答辩称：是鲁俊东不负责任，不遵守协议，造成违约，所以鲁俊东应该负全部责任。原告马兰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4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7月26日起算，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5日，被告鲁俊东（鲁）与被告马晓茹（茹）在原告（公证人）的见证下签订《理财协议书》：“为搞好夫妻关系，照顾好孩子（鲁某），特制定以下二条，任选一条。1、茹、东双方主动把自己的工资（卡）、对应密码、以及现金交出，以供共同的家庭所有。由双方共同管理，双方的工资卡和现金由茹保管，密码双方都要知晓。双方商量达成一致意见方可进行支出；由鲁担任会计，收支记账，负起责任，一定达到日清月结，收支平衡，杜绝双方作弊。2、东、茹双方或者一方坚持自己的工资卡和密码不交共同管理，由鲁先付清每月的房贷、租金、三人每月生活费、教育费、以及托管班费用，大概有8000元，然后交茹5000元保管入账。以上费用付清后剩余部分由鲁自由支出，遇到什么大的事情费用不够的情况下，由茹的工资补救。以上两条任选一条，由鲁优先选定。以上两条双方或者一方不同意，请执行本条：公证人有帮助双方进行抚养孩子，从出生到三岁、出生前6个月的陪护费、以及2017年暑假期间的看护费，共计146000元”。两被告在《理财协议书》上签字并选择执行第1条。2019年4月8日，法院立案受理了鲁俊东诉马晓茹离婚纠纷一案，两被告现已离婚。被告鲁俊东对《理财协议书》载明的劳务事实不予确认,并陈述原告确曾协助两被告看管过鲁某，但时间不长，另确认原告2017年暑假有看管过鲁某一个月。被告马晓茹对原告主张的劳务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理财协议书》是两被告就家庭财产管理方式进行协商后在原告的见证下所签，其本意并非对原告主张的劳务事实进行确认，虽《理财协议书》中有关于原告已提供的劳务及可获劳务费的相关记载，但在两被告已明确选择执行第1种家庭财产管理方式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据此主张两被告向其支付劳务费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鲁俊东对原告主张的劳务事实进行了部分确认，被告马晓茹对原告主张的劳务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同意支付其中的73000元，综合考虑原、被告已离婚的事实及两被告对原告劳务的确认情况，法院酌定被告鲁俊东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000元，被告马晓茹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俊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兰祥劳务费10000元；二、被告马晓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兰祥劳务费73000元；三、驳回原告马兰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原告负担672.5元，由被告马晓茹负担812.5元，由被告鲁俊东负担125元，两被告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劳务费、精神损失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马兰祥上诉主张，鲁俊东应支付其劳务费人民币73000元及利息；上诉人鲁俊东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其向马兰祥支付劳务费10000元错误，马兰祥应支付鲁俊东精神损失费。本案中，上诉人马兰祥提供《理财协议书》，主张鲁俊东应支付其劳务费人民币73000元及利息。虽然鲁俊东与马晓茹签订的该《理财协议书》最后执行条款中载明“公证人（即马兰祥）有帮助双方进行抚养孩子，从出生到三岁、出生前6个月的陪护费以及2017年暑假期间的看护费，共计146000元”，但该书马兰祥并未签字，且鲁俊东与马晓茹仅约定执行第1条，故该《理财协议书》对马兰祥、鲁俊东并未具有法律效力。鉴于鲁俊东陈述“马兰祥确曾协助鲁俊东及马晓茹看管过孩子，但时间不长”，故原审酌定鲁俊东应向马兰祥支付劳务费1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鲁俊东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马兰祥负担1625元，鲁俊东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镘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