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怀远镇**，系被害人韦某6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怀远镇**系被害人韦某6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住址同上被害人韦某6之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男，1972年1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住址同上被害人韦某6之四子。 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5，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被害人韦某6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韦游，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凤义，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怀远镇**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辩护人李平，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韦凤义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9日以河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成建、检察官助理张鲜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及诉讼代理人韦游，被告人韦凤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全案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凤义与被害人韦某6因土地问题产生纠纷。1999年3月1日7时许，韦某6认为韦凤义种植甘蔗侵占了其的土地，便携带刮子到韦凤义种的甘蔗地内欲将甘蔗挖走。韦凤义得知后来到甘蔗地阻拦， 3 并抢下韦某6手中的刮子，使用刮子朝韦某6头部击打，致韦某6头部受伤并滚落到旁边干涸的鱼塘中。韦凤义遂将刮子丢弃在现场后潜逃。韦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宜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韦某6系脑挫碎死亡。2019年12月20日韦凤义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凤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凤义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1.请求判处被告人韦凤义构成故意杀人罪并从重处罚；2.请求被告人韦凤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6774元、其他费用（包括抢救费、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5000元，共计41774元。 被告人韦凤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辩护人李平提出，在本案中韦凤义没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韦凤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2.韦凤义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韦凤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韦凤义与被害人韦某6因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怀远镇的一小块土地的归属问题而产生纠纷。1999年3月1日7时许，韦某6携带刮子来到双方争议的土地上，欲将韦凤义在该地上所种的甘蔗挖走。韦 4 凤义得知后来到甘蔗地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后韦凤义将韦某6手中的刮子夺下，并使用刮子朝韦某6头部击打，致韦某6头部受伤并跌落到旁边干涸的鱼塘中。韦凤义遂将刮子丢弃在现场后潜逃。韦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韦某6系因脑挫碎死亡。2019年12月20日，韦凤义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沙场内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农用刮子1把（照片）。 二、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证实：1999年3月1日，宜州市公安局怀远派出所接到口头报案称：3月1日上午，韦凤义与本屯韦某6因为开荒地纠纷发生争吵，韦凤义即持刮子劈向韦某6的头部，至韦某6头部开裂，经送怀远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韦凤义在逃。 2.抓获经过。证实：韦凤义于2019年12月20日在广西来宾市沙场内被抓获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韦凤义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4.户籍信息。证实：韦凤义出生于1970年4月11日，本案发生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韦凤义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5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7的证言。证实：1999年其弟韦凤义因跟韦某6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争执打斗，将韦某6打伤致死，后韦凤义离家出走一直未与家人有任何联系。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其与韦某6家平时没有什么大矛盾，就是因为之前村上分土地，韦某6与韦凤义因为一小块土地而发生争执，然后就发生之后的打斗事件了。 2.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其爱人韦某6在本村“弄背塘”被本村的韦凤义用刀砍伤头部。今早八点多其出去洗衣服，衣服还没有洗完其儿媳妇就叫其回去说出事了，其回来时家里人已经把韦某6送到医院了，其都没有见到人，不懂伤情怎么样。在“弄背塘”那里其家有一块荒地，原来这块地是其家开荒的，在前几年其家都种了竹子在旁边，之后其家还种了黄豆，在收完黄豆后，被韦凤义家种上甘蔗，两家就是因为这个事有矛盾。昨天韦某6就叫韦凤义翻甘蔗，韦凤义讲不翻，韦某6今天早上就是上去看看韦凤义有没有把甘蔗翻起来，到了那里之后不懂为什么就打了起来。其与韦凤义两家人之前没有什么矛盾，这个矛盾也没有上报村委处理。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1998年3月份本屯分荒坡地在鱼塘边有点荒地没有分，其儿子韦凤义就先去抢挖，但没有挖完，韦某6也去开挖种黄豆，到8月份，其家去种蒜，韦某6家把其家的蒜挖起来，在1999年其家种甘蔗，韦某6又让其家把甘蔗挖起来。韦凤义与韦某6打架其是听二媳讲了才知道。其两家的矛盾没有找本社的社长来解决。 6 4.证人韦某8的证言。证实：1999年3月1日上午8点，其哥韦凤义在其家晒坪和其讲韦某6讲今天要去村背鱼塘边的开荒地挖其家的甘蔗，他去看一下。讲完他就走了。后其一人跟着去村背鱼塘区看。当其走到村隘顶时，见韦凤义和韦某6两人走在其前面约100米处，其见没有其他人，也不好参与他们的争论，就站在隘顶上等（隘顶上看不见鱼塘）约10分钟左右，韦某6的三仔韦某3从其后面的大路上急急的走过来对其讲韦凤义砍伤其爸，让其一起去看一下。到了村背鱼塘边见韦某6跌倒在干的鱼塘里，韦凤义已不见了。之后韦某3就背韦某6去医院抢救治疗了。韦凤义在晒坪和其讲话时其只见韦凤义是拿一把刮子。1999年3月左右，村里把所有的荒山全部分给各家各户。在村背有一个鱼塘，有一块一分多的荒地没有分，韦凤义就在这块荒地上打了一个记号，后来韦某6就先去种上黄豆，之后黄豆收获后，其家就在地上种了蒜，但不久韦某6就把蒜头挖走，因为这块地是其哥打的记号，其让韦某6家找其哥解决，但是他们也没有找其哥解决，也没有找村委解决。其没有看到韦凤义砍伤韦某6的情况。 5．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早上其去地里要菜回来给猪吃，回到村背的大路时见到其爸韦某6和韦凤义两个人走往“弄背塘”，其问其爸去哪里，他讲与韦凤义去解决那块开荒地，其就拿菜回家，马上转去找他们，其路过韦凤义家门口过去的叉路口时见到韦凤义的弟弟韦某8，其就与他讲一起去看其爸和他哥解决那块地，去到那里时不见其爸和韦凤义，其就走下岭去就见其爸跌在鱼塘里。其便扶其爸去医院。在前几年其爸在已经在那里开荒并种上了竹子，韦凤义家在岭上也开有荒地，去年其家还种有黄豆，收黄豆以后，韦凤义家就种东西到 7 其家的地里去，其家也多次与韦某8讲过这个事情，但是韦某8均表示东西是韦凤义种的等韦凤义回来再讲，由于韦凤义去外面打工所以一直都没有解决。当时其看见其爸杠一把刮子，韦凤义双手交叉放在夹克衣里面，没有看见他拿有什么东西。当时在现场只有本村的一个叫韦某9的在那里种辣椒，相距有几米，估计她看见事情经过。 6.证人韦某9的证言。证实：当年应该是1999年过完年之后不久，其记得当天是正月十五，当天早上6点多其就起床去其家地里面种辣椒，当时其是一个人在干活，其种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看见本村的韦某6和韦凤义一前一后经过其家地头，过了几分钟其就听见他们两人开始吵架，因为当时其也听讲他们两家的土地有纠纷，纠纷的地方刚好又在其家田地斜对角，所以当时其在地里能听到他们两个吵架，都是讲纠纷的地是自己家的，后来就越吵越凶，因为当时其年纪小，其见他们吵得太凶心里害怕，其就跑回家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记得其跑回家时半路就看到韦某6的儿子韦某3，他也往纠纷地的那个方向走，但是韦某3没有与其讲过话。韦凤义与韦某6吵架的地方，离其家有三四十米，那个位置是一个斜坡，坡底下是一个刚抽完水的鱼塘，后来这片地被征用做高速路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被告人韦凤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韦某6因位于“猪舍岭”旁边一块土地有纠纷而产生矛盾。1999年新年过后不久的一天，其遇到韦某6，韦某6对其讲其种的那块是他的。当时其已经在那块地上种了甘蔗，韦某6讲要去挖其种的甘蔗。第二天早上7点这样，韦某6扛着一把刮泥土的刮子经过其家门口，其在家门口刷牙，韦某6对其讲要去那块地上挖其种的甘蔗。然后韦某6往争议地走去，其当时怕韦某6真的去挖甘蔗，其就跑去交待其弟韦某8，让他找村长去处理，交待之后其就跟着韦某6来到那块争议地，半路的时 8 候碰到韦某6的三儿子“三龙”，韦某6还告诉他的三儿子去挖其家的甘蔗。其二人到了之后，韦某6没与其讲什么，就直接拿刮子去锄其种在地里的甘蔗，其让他不要挖，并告诉他等下村长过来处理。但韦某6没有理会继续挖，其见他不听，就去抢他手中的刮子，其用两只手抓扯韦某6手上刮子的手柄，他也紧抓不放，在抢的过程中，其被刮子的前端刮对头部、左手小臂外侧还有左脚脚后跟部位，当时其的头部有血流出来，所以其的脾气也上来了，又再次上去用力抢韦某6手上的刮子，他也不放手，其二人就抓着刮子在那里相互推搡，推的过程中，韦某6不知是什么原因，就扑趴在地上，但是他还是用手撑着地面，整个人拱在地上，刮子就被其抢到手上了，然后其就举起刮子朝韦某6头部锄下去锄对他的肩膀部位，他又站起来冲过来想抢其手上的刮子，还讲今天要其的命，当时其也非常心慌，在他准备冲过来的时候，其再次举刮子朝他头部用力的锄下去对他头部顶部一带，后他就跌倒在地里面，因为其二人是在一个斜坡上他就顺着斜坡冲到鱼塘里仰躺在鱼塘底，其看见他面部全是血，其怕他家人来了打其，其就扔下刮子跑走了。案发时那把刮子是韦某6自己带去的，当时其把刮子扔在案发现场了，具体位置不记得了。那把刮子长约1.5米，手柄是木材质，原木色，刮头是铁质的，呈半月形，有刃口，刃口宽约20厘米，另一端有一个连接木柄的套筒。其记得当时有一个叫“三妹”的女子在种辣椒，她应该看到其二人抢东西，但后面打斗的情况估计没有看见。其逃跑之后，来到来宾与一个叫莫如区的老板打工，案发之后其均没有回过家也没有与家里面的人通过电话或写信，其也没有具体与谁提过这个事情，别人问起其就讲与别人打架了不想回家。 五、鉴定意见 宜公刑技法字（1999）26号死亡鉴定书。证实：尸表情况：右顶至左额角有一18厘米长缝合创口，斜型，创角锐，创缘齐，创周无表皮剥落；左眉至左顶部有两条缝合创口，长度从上至下分别为3厘米和10厘米；右顶部有一5.5厘米长半圆形皮瓣；左耳至左颞部有一20厘米长椭圆形缝合创口；左颈部有一4厘米长皮肤划痕；右眼睑皮下瘀血；鼻梁有一2厘米长缝合创口； 9 8.右面有一6×1.5厘米缝合创口；左季肋部有一2.4×0.2厘米表皮擦伤痕；左大腿下段有一9厘米长弧形缝合创口，深至肌层。解剖检验：头额顶部创口深至脑，创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骨折边缘不整齐，并见脑出血，脑组织挫碎。分析说明：死者身体创口创角锐，创缘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骨折边缘不齐，分析系被他人使用有刃边及一定重量的锐器（如刮子等）挖、劈形成。眼睑皮下瘀血，分析为钝器（如拳头等）击伤。头部创口内脑血管破裂出血，脑组织挫碎，表明颅脑受到了严重损伤，从而导致昏迷死亡。鉴定结论：韦某6系因脑挫碎死亡。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组织下韦凤义辨认了其作案的地点。侦查人员押解韦凤义并由其带侦查人员去到宜州区怀远镇李家寨村蒋家屯，韦凤义指着宜州区怀远镇李家寨村蒋家屯一高速路边称，该地点就是其于1999年年初的一天上午，用刮子将韦某6刮伤的现场。 2.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99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对案件现场进行勘查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于宜州市怀远镇韦凤义家蔗种地内，该地面积15×4米，东侧是蒋村韦正发家甘蔗地，西南侧是蒋村韦凤勤家辣椒地，南侧（隔小路）是韦凤仪甘蔗地，北侧6米是一鱼塘，塘内刚排完水，有较多淤泥，深20至30厘米。鱼塘北侧是土坡。在韦凤义蔗种地西南角有50厘米长8节甘蔗种被拔出土面，摆在小路上。蔗种东北侧有较多人踏足迹直到鱼塘内，在韦凤义蔗种地中部北侧有少许血迹，血迹西侧一米有一顶黑色尼帽，帽里层布被撕烂。从血迹处向北（下坡）4米鱼塘放有一把刮子，刮柄属木质，长1.5米，柄直径3厘米，刮口宽21.4厘米，尖角，刮刃稍利。 10 刮口内外侧沿有较多血迹，刮柄刮面沿有较多淤泥，从刮子处往西北侧3米的鱼塘内有一滩血迹，血迹面积60×50厘米，从血迹处至鱼塘边缘（南侧）之间较多人踩脚印。据被害人韦某6的儿子韦某3指认，3月1日上午发现韦某6倒在鱼塘中血滩处。此外，余无特殊可见。在现场勘查中拍摄照片一套，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提取刮子一把，血迹适量。 3.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对韦某6尸体检验情况，韦某6系因脑挫碎死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韦凤义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韦某6头额顶部创口深至脑，创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头部创口内脑血管破裂出血，脑组织挫碎，由此证实，韦某6的颅脑受到了严重损伤。韦凤义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头部系人体的重要部位，用刮子朝他人头部击打会造成他人死亡后果发生，但仍然实施该行为，客观上导致韦某6因脑挫碎死亡的事实。其的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韦凤义持刮子击打韦某6后，便逃离现场，放任了韦某6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韦凤义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凤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 11 关指控被告人韦凤义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凤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而引发的案件，可酌情对韦凤义从轻处罚。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韦某6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韦某6在案发时未能采取妥善的方式处理双方矛盾，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同时韦凤义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其主观恶性与直接故意犯罪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韦凤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3677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支持；诉请的抢救费、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住宿费等其他费用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确有实际支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000元。 根据被告人韦凤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凤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2 二、被告人韦凤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40774元； （以上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逾期不支付的，权利人可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黄志凡 审 判 员 秦 晨 13 二〇二〇年十月五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莫竟松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三条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14 第十七条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5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