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4刑初9号公诉机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海杰，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漯河市源汇区。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任漯河市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案发前任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主任（副处级）。因涉嫌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执行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军涛，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漯召检职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漯召检职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曹海杰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玮旭、代理检察员杜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海杰及其辩护人张军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曹海杰在任漯河市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漯财金[2010]1号文件规定，未经市政府批准，擅自决定处分市级储备菜籽油专项资金及市级储备油。造成国家损失3201840元。1、2010年3月，时任漯河市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油脂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曹海杰违反漯河市关于市级储备油相关规定，未经天宇油脂公司集体研究、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未经市政府批准，与舞阳平升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阳平升公司)签订了以700万元购入800吨菜籽油的虚假购销合同。2010年3月16日至4月15日，天宇油脂公司以购买市级储备油预付款的名义，先后分8笔通过银行汇款给舞阳平升公司700万元，但实际并未从该公司购货。2010年3月26日至4月16日，舞阳平升公司给天宇油脂公司虚开10张合计70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700万元资金转入舞阳平升公司银行账户后，舞阳平升公司按约定扣除8万元税费。2010年3月至7月，舞阳平升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和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按照双方领导安排，以银行转账或现金存入的方式陆续将692万元归还至天宇油脂公司账户。按照曹海杰的安排，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刘某以虚假的收到油脂公司(原市粮食局油脂公司)货款名义，将上述692万元入账，并在对应的市粮食局油脂公司业务部财务账上记了虚假的支出。2、2010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用市级储备油专项贷款资金350万元从中储粮河南分公司购进400吨菜籽油，作为市级储备油进行储备。2010年11月，时任天宇油脂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曹海杰违反漯河市关于市级储备油相关规定，未经天宇油脂公司集体研究、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未经市政府批准，擅自决定将天宇油脂公司承储的市级储备油变卖给舞阳平升公司272.42吨，双方约定按每吨1万元支付货款。2011年4月29日，舞阳平升公司以菜籽油加工费冲抵该货款64.16万元，2012年舞阳县平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经破产清算组、债权人及债务人同意，作为坏账核销58.26万元。2013年10月曹海杰离任天宇油脂公司经理时，还有150万元货款没有收回，2014年1月6日，天宇油脂公司收回货款20万元；剩余债务130万元由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承接，经舞阳县人民法院调解，天宇油脂公司放弃债权30万元，2017年3月29日，东润公司支付给天宇油脂公司100万元，双方同意该笔债权债务消除。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因承储的中央储备油和临储油陆续被调走出库，曹海杰擅自决定用该公司承储的市级储备油填补中储粮河南公司储备油损耗71.53吨，填补中储粮河南公司临储油亏空26.05吨。2011年10月和2012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分两次出售油脚油泥合计30吨，收入3.13万元入账。截至2012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承储的市级储备油全部被擅自挪用。2017年3月，天宇油脂公司筹措资金购入菜籽油755.3吨用于弥补1200吨市级储备油亏空，至立案时仍有444.7吨的亏空。经河南前进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444.7吨市级储备油价值320184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海杰的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犯罪，曹海杰具有坦白、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曹海杰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提出对曹海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曹海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军涛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海杰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主要有三个部分，1、变卖挪用400吨市级储备油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曹海杰独自承担全部责任，且部分损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套取700万油储资金进行流转造成的8万元税款损失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犯罪数额不应按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定，而应按照变卖挪用400吨市级储备油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计算。（三）曹海杰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挽回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四）综上，建议对曹海杰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曹海杰在任漯河市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漯财金[2010]1号文件规定，未经市政府批准，擅自决定处分市级储备菜籽油专项资金及市级储备油。造成国家损失3201840元。1、2010年3月，时任漯河市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油脂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曹海杰违反漯河市关于市级储备油相关规定，未经天宇油脂公司集体研究、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未经市政府批准，与舞阳平升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阳平升公司)签订了以700万元购入800吨菜籽油的虚假购销合同。2010年3月16日至4月15日，天宇油脂公司以购买市级储备油预付款的名义，先后分8笔通过银行汇款给舞阳平升公司700万元，但实际并未从该公司购货。2010年3月26日至4月16日，舞阳平升公司给天宇油脂公司虚开10张合计70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700万元资金转入舞阳平升公司银行账户后，舞阳平升公司按约定扣除8万元税费。2010年3月至7月，舞阳平升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和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按照双方领导安排，以银行转账或现金存入的方式陆续将692万元归还至天宇油脂公司账户。按照曹海杰的安排，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刘某以虚假的收到油脂公司(原市粮食局油脂公司)货款名义，将上述692万元入账，并在对应的市粮食局油脂公司业务部财务账上记了虚假的支出。2、2010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用市级储备油专项贷款资金350万元从中储粮河南分公司购进400吨菜籽油，作为市级储备油进行储备。2010年11月，时任天宇油脂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曹海杰违反漯河市关于市级储备油相关规定，未经天宇油脂公司集体研究、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未经市政府批准，擅自决定将天宇油脂公司承储的市级储备油变卖给舞阳平升公司272.42吨，双方约定按每吨1万元支付货款。2011年4月29日，舞阳平升公司以菜籽油加工费冲抵该货款64.16万元，2012年舞阳县平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经破产清算组、债权人及债务人同意，作为坏账核销58.26万元。2013年10月曹海杰离任天宇油脂公司经理时，还有150万元货款没有收回，2014年1月6日，天宇油脂公司收回货款20万元；剩余债务130万元由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承接，经舞阳县人民法院调解，天宇油脂公司放弃债权30万元，2017年3月29日，东润公司支付给天宇油脂公司100万元，双方同意该笔债权债务消除。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因承储的中央储备油和临储油陆续被调走出库，曹海杰擅自决定用该公司承储的市级储备油填补中储粮河南公司储备油损耗71.53吨，填补中储粮河南公司临储油亏空26.05吨。2011年10月和2012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分两次出售油脚油泥合计30吨，收入3.13万元入账。截至2012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承储的市级储备油全部被擅自挪用。2017年3月，天宇油脂公司筹措资金购入菜籽油755.3吨用于弥补1200吨市级储备油亏空，至立案时仍有444.7吨的亏空。经河南前进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444.7吨市级储备油价值320184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本案的综合性书证(一)以下书证证实天宇油脂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为国有资产。曹海杰于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任天宇油脂公司经理，系国有企业人员，符合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1、户籍证明：曹海杰出生于1970年5月1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漯河市委组织部、粮食局委员会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党组出具的证明，天宇油脂公司委派执行董事兼经理证明等证实曹海杰的履职经历：1991年10月在中储粮2004仓库参加工作；1992年11月到漯河市粮食局工作；1997年10月到漯河市粮食局粮油储运公司工作，历任副经理、书记；2003年10月任漯河市粮食局油脂公司经理、书记；2013年10月任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局长(副处级)；2019年5月任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主任至案发。其中，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任天宇油脂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3、天宇油脂公司信息变更登记表证实：天宇油脂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曹海杰。4、漯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漯国资函[2006]4号关于天宇油脂公司产权认定的复函证实：天宇油脂公司的财产属漯河市粮食局油脂公司所有。5、营业执照、天宇油脂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证实：天宇油脂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28日，系国有独资公司。(二)以下书证证实天宇油脂公司建立市级储备菜籽油1200吨项目获得市政府批准，自2010年起至案发前通过农发行贷款1050万元用于承储市级储备油，期间，天宇油脂公司均在承储市级储备油，并领取相关补贴。1、市财政局、市粮食局关于市级储备油相关文件证实：建立市级储备食用油的情况。2、天宇油脂公司请示、漯河市市级储备粮库验收确实表证实：天宇油脂公司经批示于2014年9月6日完成1200吨市级储备菜籽油轮入工作。3、漯河市粮食局、漯河市财政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漯河市分行文件正式：漯河市市级储备粮油管理办法及2017年度市级储备粮(油)轮换计划。4、天宇油脂公司地储油补贴情况表证实：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天宇油脂公司共收到漯河市财政局拨款1865912元。二、关于被告人曹海杰套取700万元市级储备油专项资金的相关书证。（一）以下书证证实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4月15日，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天宇油脂公司以购买市级储备油的名义将专项资金700万元分多次转入舞阳平升公司账户，后舞阳平升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4月16日分多次将700万转入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个人账户。李某2于2010年3月17日至2010年4月17日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扣除8万元税费后的692万元分多次转入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曹某个人账户，后曹某又分多次将该款转入天宇油脂公司账户，天宇油脂公司将此692万元记为收到漯河市粮食局油脂公司款项。1、天宇油脂公司转账舞阳平升公司8笔共700万元明细及财物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天宇油脂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4月15日以购买市级储备油的名义将市级储备油专项资金700万元分多次转入舞阳平升公司账户，舞阳平升公司向天宇油脂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中央储备粮油入库登记检验检斤单证实：天宇油脂公司伪造800吨菜籽油入库单据，套取700万购油款的事实。3、舞阳平升公司转账李某28笔共700万元明细、舞阳中国银行进账单、舞阳平升公司700万元资金去向明细证实：舞阳平升公司分次将700万转入李某2个人账户的事实。4、李某2账户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2于2010年3月17日至2010年4月17日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扣除8万元税费后的692万元分多次转入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曹某个人账户。5、曹某账户交易明细、天宇油脂公司资金入账相关凭证证实：曹某收到李某2转款后，又分多次将692元转入天宇油脂公司账户，天宇油脂公司将此692万元记为收到漯河市粮食局油脂公司款项。6、天宇油脂公司关于地方储备油的情况说明证实：舞阳平升公司购油款700万元退回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曹某个人账户692万元，剩余8万元作为发票税款的情况。三、关于被告人曹海杰套取700万元市级储备油专项资金的相关言辞证据。（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任天宇油脂公司财务科长，其听从经理曹海杰的安排，将用于购买市级储备油的专项资金700万通过舞阳平升公司过账又转回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缓解公司经营的财务困难。其中支付舞阳平升公司税款8万元。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任天宇油脂公司出纳，天宇油脂公司与舞阳平升公司700万元菜籽油购销合同系虚假业务，天宇油脂公司将700万打给舞阳平升公司后，舞阳平升公司又分多次将扣除8万税款后的692万打入其个人账户，其又将款项转入天宇油脂公司账户。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任舞阳平升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舞阳平升公司与天宇油脂公司签订的700万元菜籽油购销合同系虚假业务，舞阳平升公司收款后扣除8万元税费将692万元又转回天宇油脂公司。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任舞阳平升公司出纳，舞阳平升公司与天宇油脂公司关于700万资金空转后，其分多次将扣除8万元税款后的690万汇入天宇油脂公司财务人员曹某的账户，并开具了十张增值税发票。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任天宇油脂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的仓储业务，2010年3月天宇油脂公司与舞阳平升公司签订了一份700万元的虛假购销合同，天宇油脂公司将款项打入舞阳平升公司后，舞阳平升公司又将该款退还，用于缓解公司的资金困难。（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曹海杰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任天宇油脂公司经理期间，未向上级报告，擅自决定以天宇油脂公司向舞阳平升公司购油为名义，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套取市级储备油的专项资金700万元，用于天宇油脂公司自身经营运转。期间支付舞阳平升公司8万元税费。四、关于被告人曹海杰挪用市级储备油400吨的相关书证。(一)以下书证证实了2010年4月，天宇油脂公司从中储粮河南分公司购买市级储备油约400吨，后于2011年以每吨1万元的价格转卖给舞阳平升公司272.42吨，至案发前收回货款184.16万元，有88.26万元作为坏账核销。后天宇油脂公司在2011年10月、2012年4月出售油脚油泥约30吨，收入3.13万元。1、天宇油脂公司购买400吨菜籽油记账凭证、发票及入库单证实：天宇油脂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从中储粮河南分公司购入399.96吨菜籽油，货款共计3499650元，存入天宇油脂公司2号粮仓。2、天宇油脂公司与舞阳平升公司菜油定价协议、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天宇油脂公司与舞阳平升植物油公司签订购销协议，2010年11月天宇油脂公司以1万元一吨的价格将272.42吨菜籽油卖给舞阳平升公司。期间于2011年4月29日，以抵扣舞阳平升公司菜籽油加工费的方式冲抵该货款64.16万元；于2012年作为坏账核销58.26万元；于2014年1月6日收回货款20万元；2017年3月29日，天宇油脂公司放弃债权30万元，东润公司支付天宇油脂公司100万元。3、记账凭证及货款收据证实：天宇油脂公司出售31.3吨油脚油泥，收入3.13万元。4、中央储备油分罐保管账证实：天宇油脂公司储备油出入库情况。5、河南中储粮购销公司情况说明、发票、出库单、收款银行回执、天宇油脂公司差额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份河南中储粮购销公司出售给天宇油脂公司399.96吨菜油货款共计3499650元，天宇油脂公司入账往来预付金额350万元，实际分两次支付中储粮河南分公司货款3499650元，差额350元。(二)以下书证证实了2014年7月经审计发现天宇油脂公司储备的市级储备菜籽油共计1200吨全部亏空。后曹海杰、万彭涛积极筹措资金弥补亏空755.3吨。1、漯河金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资质证明证实：漯河市金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4年7月31日天宇油脂公司菜籽油盘亏1200000公斤1050万元。2、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曹海杰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表证实：曹海杰夫妇于2017年2月24日以个人名义向张香借款200万元，后以何楠的名义将190万元交与天宇油脂公司。3、借款合同证实：天宇油脂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向漯河市恒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4、情况说明三份证实：2017年3月天宇油脂公司筹措资金购入菜籽油755.3吨用于弥补1200吨市级储备油亏空，2019年3月5日，市监察委及市粮食局相关人员实地测量为796.7吨。存在41.6吨误差，系因入库数据依据的是地磅，实地测量数据依据的是油的密度及测量高度，测量误差属误差范围。5、收条及银行明细证实：冯群柱于2017年3月6日、4月2日分三次共收到天宇油脂公司油款600万元。6、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胡建伟于2013年9月至2013年10月临时主持天宇油脂公司工作，2013年11月辞职后在上海创联油脂公司工作。五、关于被告人曹海杰挪用市级储备油400吨的相关言辞证据。（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天宇油脂公司购买中储粮河南分公司350万元共计400吨菜籽油后，又将272.42吨菜籽油出售给舞阳平升公司，应收账款272.42万元，实际抵扣64.16万元，收款120万元，核销坏账88.26万元。剩余127.58吨菜籽油用于填补出库亏空，出售油脚油泥收入3.13万元。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舞阳平升公司从天宇油脂公司购买272.42吨菜籽油，应付账款272.42万元，实际抵扣64.16万元，核销坏账58.26万元。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舞阳平升公司从天宇油脂公司购买272.42吨菜籽油，应付账款272.42万元，实际抵扣64.16万元，核销坏账58.26万元。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天宇油脂公司购买中储粮河南分公司350万元共计400吨菜籽油后，又将272.42吨菜籽油出售给舞阳平升公司，应收账款272.42万元，实际抵扣64.16万元，收款120万元，核销坏账88.26万元。剩余127.58吨菜籽油用于填补出库亏空，出售油脚油泥收入3.13万元。至2012年天宇油脂公司没有实际存油。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接任天宇油脂公司经理，当时天宇油脂公司经营困难，面临破产，其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后发现账面上存在1200吨市级储备油的亏空。其向漯河市粮食局局长彭某汇报后，彭某说这个问题是原经理曹海杰造成的，其又找曹海杰了解情况，曹海杰说这些亏空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后来天宇油脂公司仍然领取了市财政局拨付的保管费等政府补助资金。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至2019年1月其任漯河市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天宇油脂公司是漯河市粮食局的下属国有企业，2013年天宇油脂公司经理何某1向其汇报称该公司有1200吨市级储备油的亏空，其把叫到办公室询问，曹海杰称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入不敷出，因此将储备油挪用了，其了解情况后召开会议，点名批评并要求该公司想尽办法补齐亏空。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其担任天宇油脂公司经理，就职后其安排工作人员对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摸底，盘存后发现有1200吨市级储备油全部亏空，其向上任经理曹海杰询问，曹海杰没有说明原因，其又向彭某汇报情况，彭某说找准机会把亏空补齐。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任天宇油脂公司仓库主管时发现公司有1200吨市级储备油亏空，其将情况向胡建伟汇报，胡建伟向彭某进行了汇报，彭某给其打电话核实情况。后来胡建伟辞职，何某1担任公司经理，其又将该情况向何某1汇报，2014年8月份何某1调走后万彭涛任公司经理，其又把这件事向万彭涛进行了汇报。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任天宇油脂公司财务副经理，对账目进行审计后发现有1200吨市级储备油亏空，通过查询账目和询问曹海杰了解到，2010年漯河市粮食局为天宇油脂公司争取到了1050万元市级地储油专项贷款资金，其中通过中储粮河南分公司购买了350万元的市级储备油，剩余700万元没有实际购买。（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曹海杰的供述证实：天宇油脂公司购买中储粮河南分公司350万元共计400吨菜籽油后，又将272.42吨菜籽油出售给舞阳平升公司，应收账款272.42万元，实际抵扣64.16万元，收款120万元，核销坏账88.26万元。剩余127.58吨菜籽油用于填补出库亏空，出售油脚油泥收入3.13万元。至2012年天宇油脂公司没有实际存油。六、关于本案的其他证据1、移送违法所得清单及收据证实：案发后曹海杰退出赃款人民币57万元。2、犯罪前科记录查询证实：曹海杰无违法犯罪前科。3、悔过书叁份、检讨壹份证实：曹海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到某经过证实：2019年7月24日，漯河市监察委员会对曹海杰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2019年7月26日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通知曹海杰到达漯河市纪委监委办案场所，对其宣布立案审查调查决定。审查调查期间，曹海杰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对其违纪违法事实如实供述。5、豫前进资评字(2019)第271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截止2019年7月24日，天宇油脂公司亏库444.7吨市级储备菜籽油价值总计为人民币3201840元。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曹海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对曹海杰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并提出了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海杰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辩护人张军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并提出“1、变卖挪用400吨市级储备油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曹海杰独自承担全部责任，且部分损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套取700万油储资金进行流转造成的8万元税款损失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犯罪数额不应按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定，而应按照变卖挪用400吨市级储备油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海杰在担任漯河市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期间，违反漯河市关于市级储备油管理的相关规定，未经天宇油脂有限责任公司集体研究、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未经漯河市人民政府批准，擅自挪用价值350万元的市级储备油400吨以及储备油专项贷款700万元，导致截止2019年7月24日，天宇油脂公司仍亏库444.7吨市级储备菜籽油，价值总计为人民币3201840元，曹海杰的犯罪行为造成国有企业资产损失3201840元，应当认定该数额为本案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海杰是否构成自首情节。庭审中公诉机关指控称“曹海杰在接受调查前漯河市纪委监委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其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自觉性，曹海杰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张军涛辩称“漯河市纪委监委在2019年4月份以谈话的形式向曹海杰了解1200吨储备油亏损的线索，并未完全掌握具体犯罪事实，曹海杰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曹海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经查，根据《纪检监察机关处理主动投案问题的规定（试行）》之规定，主动投案是指党员、监察对象的涉嫌违纪或者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未被纪检监察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尚未受到纪检监察机关的审查调查谈话、讯问或者尚未被采取留置措施时，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投案。本案中，2019年7月24日漯河市监察委员已经会对曹海杰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曹海杰在2019年7月26日接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通知后到达漯河市纪委监委办案场所接受审查调查时，其犯罪问题已经被纪检监察机关掌握，纪检监察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到某，就意味着纪检监察机关已经开始进行询问、谈话，在这一时间节点已无成立主动投案的空间。基于全面从严治党以及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的需要，对于职务犯罪案件的主动投案应当从严掌握，曹海杰作为党员和国家干部，原本就负有对党忠诚或向组织如实报告有关情况的义务，其收到纪检监察机关的立案审查调查决定后配合调查，已不具备投案自首的自觉性，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因此，被告人曹海杰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张军涛关于“曹海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海杰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曹海杰积极退赃，挽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军涛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曹海杰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曹海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海杰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二、涉案赃款未随卷移送，由公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陈占廷审 判 员  常 丽人民陪审员  吴忠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姬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