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唐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海县荣乾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陈青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明，上海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凌红燕，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原审第三人：丁言平，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审第三人：上海贵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严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伊宁，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海县荣乾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乾公司)，原审第三人凌红燕、丁言平、上海贵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上诉人荣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青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明，原审第三人丁言平，贵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华伊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凌红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荣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双方之前的业务关系中，永红公司欠荣乾公司货款人民币4，278，182.36元(以下币种除特别标明外均为人民币)，但永红公司已支付涉案款项，转账凭证的备注中明确记载为货款，荣乾公司已向永红公司开具了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票已经抵扣。永红公司作为国企每年要进行审计，2014年至2017年期间，荣乾公司每年收到永红公司的询证函，其均未提出过异议，直到2018年永红公司更换领导班子，财务主管凌红燕内退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凌红燕于2017年10月23日被永红公司免去财务总监职务，同年11月8日正式内退，凌红燕在担任财务总监期间作出了虚假的意思表示，涉案427余万元实际应为货款。2018年凌红燕签名的转账明细以及凌红燕作为对话一方的录音资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缺乏证据支持。荣乾公司辩称，不同意永红公司的上诉请求。2014年凌红燕系永红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当时其找到荣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有一笔涉案款项要支付给丁言平，由于永红公司系国有企业，无法向丁言平支付涉案款项，永红公司与荣乾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故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转给丁言平，凌红燕对此很清楚，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将凌红燕列为第三人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凌红燕对涉案款已经确认为代永红公司支付给丁言平的款项，而非支付的货款，永红公司称荣乾公司以及第三人有合谋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但并未向有关部门进行报案，其主张并无依据。丁言平以及贵航公司均证实永红公司向荣乾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并不是货款，实际为通过荣乾公司的账户进行转账而支付给丁言平的款项。荣乾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永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丁言平述称，因永红公司出口模具给德国客户后，德国客户一直未付款，造成贵航公司代理永红公司出口的货款无法进行核销，根据相关规定不核销就面临着处罚。后贵航公司找到丁言平说先借用丁言平客户的外汇去核销一下，周转一下资金，并约定支付6％的手续费，丁言平收到手续费后，告知贵航公司可以使用其外汇进行核销，贵航公司收到客户付的美元款项后，将相应的人民币款项转给永红公司。因永红公司是国有企业，不能直接给丁言平付款，故通过荣乾公司将钱款付给丁言平。丁言平有充分证据证明用于核销的涉案美元系其自身客户的付款，而永红公司对此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丁言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永红公司的上诉请求。贵航公司述称，按照各方的操作模式，贵航公司将外商客户的货款最终要支付相应的人民币货款给永红公司，核销等于是暂时先把货款付给永红公司，但实际上贵航公司、永红公司之间还要进行结算。系争款项系荣乾公司代永红公司支付给丁言平用于核销的款项，并非本案系争货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贵航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永红公司的上诉请求。凌红燕未到庭发表意见。荣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红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009，084.42元。后荣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货款金额调整为4，278，18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乾公司、永红公司之间长期互有业务往来，永红公司与贵航公司间长期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2013年5月24日，永红公司向贵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永红公司自2004年1月起委托贵航公司代理永红公司汽车零部件产品进出口业务，主要出口客户为德国MAB公司和大众公司。双方签订代理协议书后具体分工为永红公司负责联系国外客户确认订单事宜并安排生产，贵航公司以名为采购实为代理的方式从永红公司取得该批货物并申报出口，核销退税工作由贵航公司一并负责，退税款归属于永红公司。双方约定国外外汇入贵航公司美元账户，收到外汇后贵航公司支付永红公司人民币采购货款。因德国MAB公司支付货款周期较长，截止目前德国MAB公司共有571，982.20万欧元外汇尚未支付到贵航公司美元账户，贵航公司应付人民币货款5，519，498元(明细见附件清单)。由于未收到国外汇款，对于欠付永红公司的人民币货款，贵航公司无需支付，双方均做挂账处理。永红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还作出如下承诺：1．对于未收到外汇，永红公司将继续催促德国MAB公司尽早汇款至贵航公司，如不能全额收回外汇，影响到贵航公司正常核销工作，永红公司承担全部责航公司所受的行政、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2．收到的外汇优先保证贵航公司已网上备案申报延期收汇的出口外汇(2012年8月后出口德国NAB公司)。3．如果因不能全额收回外汇，影响到贵航公司的退税工作，永红公司愿退还之前未收汇合同所得到的出口退税款项收入至贵航公司(由贵航公司退回至主管税务局)，并承担全部责航公司所受的行政、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基于永红公司提出的上述因素，贵航公司联系了自己的客户丁言平，欲借用丁言平的外汇收汇额度来核销永红公司的挂账。三方达成一致，由丁言平向永红公司收取6％的服务费，然后开始借用丁言平的外汇，核销永红公司在贵航公司处的挂账。2014年4月24日，丁言平在收到了永红公司支付的262，697.94元服务费后，将其可收取的外汇694，144.14美元转由贵航公司收取，贵航公司收取外汇后，根据当时的汇率标准折合成4，278，182.36元支付给了永红公司，核销了永红公司的部分挂账。凌红燕于2013年10月任职于永红公司财务部门，担任永红公司的财务总监，于2019年10月退休。2014年初，时任永红公司财务总监的凌红燕联系了作为永红公司长期客户的荣乾公司，要求荣乾公司代永红公司向丁言平支付4，278，182.36元。荣乾公司在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收到永红公司七次付款共计4，278，182.36元后，于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将收取的款项分十四次共计金额4，278，182.36元，转账给了丁言平。为此，凌红燕于2018年5月4日在列明的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荣乾公司收到永红公司支付的4，278，182.36元非永红公司支付的货款，系荣乾公司代永红公司向丁言平转付的款项。2018年8月3日，在荣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凌红燕之间的电话对话中，凌红燕也强调永红公司财务账目上能对得上，永红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不是货款，并确认系委托荣乾公司转付给丁言平的款项。一审审理中，永红公司还提出如下观点：凌红燕作为永红公司当时的员工不具有第三人资格，因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涉案4，278，182.36元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凌红燕作为永红公司曾经的财务总监，对于上述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凌红燕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两个，即永红公司已经支付或未支付4，278，182.36元货款。而荣乾公司认为凌红燕是经手整个事情的人员，其代表永红公司履行职务，故无论法院认定涉案4，278，182.36元货款是否已经支付，该结果不会对凌红燕造成任何影响，与凌红燕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凌红燕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诉讼中，永红公司对荣乾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4日协议中凌红燕签名真实性的意见为：该协议没有荣乾公司和永红公司的盖章，仅有永红公司当时已经内退的前任财务主管凌红燕的签字，即便该签字是真实的，亦不能认定永红公司认可该协议中的内容，故永红公司认为没有鉴定凌红燕签名真伪的必要。关于荣乾公司提交的与凌红燕对话的录音资料，永红公司认为，即便对话一方是凌红燕本人，亦不能证明涉案的4，278，182.36元不是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录音中“凌红燕”明确说：“新领导说是货款，因为看不出来是给的其他钱”，由此可见，当时的付款就是以货款形式支付的，所有的材料均指向该笔款系货款。其次，录音有一段中的“凌红燕”讲到：“但是当时我们也没想到，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是从货款付，如果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这表明，“凌红燕”是事后由于荣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荣去找她，才认为不是货款。但所有的内部手续走的都是货款的方式，而事实上也存在着这么一笔货款。另外，该录音中亦没有讲到具体指的是哪一笔款项，是多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荣乾公司、永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永红公司认可双方确实存在4，278，182.36元的货款，永红公司应当支付且已经支付。双方也一致确认本案中处理的货款金额仅限定在荣乾公司主张的范围。故本案争议焦点应当为永红公司支付给荣乾公司的4，278，182.36元系货款还是永红公司委托荣乾公司转付给他人的款项。凌红燕、丁言平系荣乾公司在起诉状中直接列明，故应视为荣乾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两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受理后经初步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为了查明案情，确实需要将该两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也发现了追加两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必要性。正因为凌红燕作为永红公司曾经的财务总监，对本案的事实更加清楚，凌红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如能到庭如实陈述，对查明本案事实会有重大作用。永红公司反复提出凌红燕作为永红公司当时的员工不具有第三人资格，且从法理上分析了法院不应追加凌红燕为第三人，明显存在担忧凌红燕的出现会对其造成不利后果的嫌疑。永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凌红燕于2013年10月任职于永红公司财务部门，担任永红公司的财务总监，于2019年10月退休。而荣乾公司诉称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初，永红公司因业务支出需要，由当时永红公司的财务总监凌红燕出面，要求荣乾公司代永红公司向丁言平支付4，278，182.36元。从时间上来看，凌红燕作为永红公司的财务总监，其代表永红公司与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的荣乾公司进行联系，由荣乾公司协助永红公司解决一些款项支付方式上的困难，亦在情理之中。如何证明凌红燕确实代表永红公司实施了上述行为，可着重分析一下荣乾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4日由凌红燕签名的转账明细、2018年8月3日对话一方为凌红燕的录音资料。永红公司对上述签名和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虽然凌红燕几次庭审均未到庭，导致无法向凌红燕直接取样用于鉴定，但作为永红公司曾经的财务总监，其在永红公司财务部门必然留有相当数量的签名，永红公司完全能够提供用于签名笔迹鉴定的样本。凌红燕于2019年10月退休至本案诉讼发生，时间并不长，纵观所有当事人，只有永红公司与凌红燕有相当的紧密度，永红公司应当有机会联系到凌红燕提供录音资料鉴定的样本。因此对于凌红燕签名和录音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应由永红公司提出，即永红公司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鉴于永红公司明确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转账明细上凌红燕签名的真实性、对话一方系凌红燕的录音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虽然转账明细上没有荣乾公司、永红公司的盖章，只有凌红燕的签名，但在双方的业务来往中，均明知凌红燕担任的职务。荣乾公司需永红公司确认一些事实，应找在永红公司担任要职的人员，而凌红燕不仅担任永红公司的财务总监，且为要求荣乾公司代为转账的经办人，故荣乾公司选择要求凌红燕签名确认，亦属正常。根据凌红燕当时的职务，其签名确认完全是代表永红公司的行为。即便转账明细上没有荣乾公司盖章，但其提交了此证据，就是对该事实的认同。凌红燕于2018年5月4日在转账明细清单上签字，时任职务为永红公司财务总监，应当清楚荣乾公司、永红公司间存在大量的业务所产生的货款往来，故其签字的目的是为了澄清清单上永红公司付款的性质，即该付款不是永红公司向荣乾公司支付的货款，而是荣乾公司代永红公司向丁言平的转付款。事后在荣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凌红燕间的录音中，凌红燕也强调永红公司财务账目上能对得上，进一步认可了上述款项是委托荣乾公司的代付款，而非支付的货款。由于永红公司考虑其企业性质的特殊性，不能直接向出让外汇额度的丁言平直接付款，找到了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的荣乾公司，由荣乾公司代永红公司向丁言平支付购汇对价。永红公司在付款给荣乾公司的支付凭证上注明“货款”，以免违反财务方面的相关规定，也正因为这个“货款”的注明，使永红公司能够在诉讼提出永红公司已经付清4，278，182.36元的抗辩。但是，结合以下几点，能够推翻永红公司的抗辩：1.2013年5月24日，永红公司向贵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明永红公司有大量外汇未能收回，影响到永红公司协作单位贵航公司的正常核销工作和退税，进而永红公司可能承担相应的损失。说明永红公司迫切需要大量外汇。2.2014年4月24日，丁言平在收到了永红公司支付的262，697.94元服务费后，将其可收取的外汇694，144.14美元转由贵航公司收取，根据丁言平的陈述，服务费的标准为6％，而查询当时的汇率标准，与丁言平所述基本一致，说明永红公司支付给丁言平的262，697.94元系用于购汇的费用。3．贵航公司收取了丁言平提供的外汇后，根据当时的汇率标准折合成4，278，182.36元支付给永红公司，核销了永红公司的部分挂账。丁言平提供外汇后收到的对价4，278，182.36元系荣乾公司向其支付，说明荣乾公司没有无故向丁言平付款，而是接受永红公司的委托代永红公司向丁言平支付。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充分注意到，永红公司借用外汇的行为、丁言平转让外汇的行为、贵航公司从中斡旋的行为，均有可能涉嫌违反某些强制性规范，对此依照相关规定另行作出处理。但上述当事人的行为，不影响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的民事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的4，278，182.36元并非货款，而是永红公司为了购汇委托荣乾公司代为支付给外汇出让方。故永红公司尚欠荣乾公司的货款4，278，182.36元应当认定为未支付，永红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民事责任。荣乾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原审第三人凌红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永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荣乾公司货款4，278，182.36元。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5.46元，减半收取计20，512.73元，由永红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永红公司主张已向荣乾公司支付货款4，278，182.36元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荣乾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永红公司支付拖欠的4，278，182.36元，永红公司对于欠付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其于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向荣乾公司付款共计4，278，182.36元，系支付上述欠付货款。对此，荣乾公司并不认可，并表示系永红公司向荣乾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并非货款，而是通过荣乾公司的账户进行转账而支付给丁言平的款项，系支付给丁言平用于核销永红公司部分挂账款所发生的付款。对此，永红公司的财务总监及经办人凌红燕、贵航公司、丁言平均予以确认，而永红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付款过程及其用途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因此，本案讼争4，278，182.36元并非货款，永红公司尚欠荣乾公司的货款4，278，182.36元应当认定为未支付，荣乾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凌红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审理，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永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5.46元，由上诉人上海永红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