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35909号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社区沿河北路**瑞思大厦**D2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Ｔ。法定代表人：杨阳，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818387。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波，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15993。被告：郑阳林，男，壮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宝燕，女，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被告配偶。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郑阳林著作权纠纷十案，本系列案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及被告郑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宝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淘宝网的“艾尚素材”店铺中删除涉案怍品，并停止销售、许诺销售涉案怍品的素材模板等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每案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3、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公告费。被告答辩称，第一，“艾尚素材”店铺自从开店以来一直都是韦宝燕经营管理，郑阳林从未参与过，店铺一切合法经营成果归韦宝燕所有，与郑阳林无关。店铺除了用郑阳林身份证号码外，其他都是韦宝燕在操作管理。2019年4月20韦宝燕店铺和QQ邮箱同时收到孕童亲子的投诉后，韦宝燕立马把“艾尚素材”的孕童亲子素材模板删除。（2020）粤0303民终7419-7422号和（2020）粤03民终10873-10885案号民事判决书韦宝燕与本案郑阳林系夫妻关系，实际上韦宝燕拿了配偶被告郑阳林的身份证和自己身份证在淘宝店铺开设两家店铺，两个店铺留的联系电话号码都是韦宝燕的，从此可以看出只有一个侵权行为，在之前的判决中已对本案涉案作品被告韦宝燕作出了处罚，韦宝燕也已经履行了义务。原告再次起诉被告存在获取两次赔偿的嫌疑，存在主观恶意，请法院查明真相。第二，涉案图片虽然登记为美术作品，但作品登记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图片属性的最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而根据作者关健出具的创作情况说明，可见涉案图片不是通过以上方式形成，其并不符合美术作品的特征。根据涉案图片的内容可知，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包括前景和背景两部分，前景为人物及相关道具的照片，背景为中国风工笔画风格的图片。作者先是完成拍摄主题的创意构思、形成创意脚本，再寻找模特、服装、道具，通过一定的摄影技术拍摄完成涉案图片的前景人物照片部分，然后再寻找与之相匹配的背景图片，通过图像编辑软件将背景图片与人物照片合成在一起，并添加中国古诗词等艺术字体。作者后期无论是添加背景图片亦或添加艺术字体均围绕人物照片这一主体进行，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增强人物照片的表现力，其后期的合成技巧只是对前景人物照片与背景美术作品的照片进行编排、修补、加工等演绎，并未改变其前景与背景的通过拍摄而形成摄影作品的属性。此外，虽然原告使用的背景图片初始状态为美术作品，但原告使用的是通过拍摄方式再现的美术作品的图片，并非直接使用了美术作品。原告涉案的作品登记为美术作品存在主观恶意，其目的是想获得高额赔偿，不应获得法院支持。第三，原告无法提供背景素材的出处，图片拍摄人物原图，以及提供图片人物模特拍摄签约合同也存在主观恶意。实际上涉案作品的大部分背景来自于他人的美术作品，涉嫌侵害他人作品的合法权益，原告将他人作品的部分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不应获得法院支持。第四，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并非原告主张的涉案产品，顾客购买的仅仅是背景素材并非涉案作品，因为顾客一般都是摄影工作者，购买素材回去后是为了后期在背景下添加被拍摄的人物进行合成二次创作。涉案作品展示在销售页面是为了吸引顾客购买其销售的背景素材，且被告销售的背景素材来源于第三方，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责任；第五，被告销售的涉案背景素材每份才1.8元，累计评价才12个，交易成功1，获利不过几十元，虽被诉图片库存量显示9999287件，单因被诉图片系电子图片，不能仅以库存量来证明郑阳林经营数额巨大、侵权行为严重，被告主张一张图片赔偿一万元，明显过高。本案案由为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本可以先通过旺旺或邮件事先通知下架涉案图片。被告如果没有下架再选择起诉，但原告并未选择最合适的维权方式，而是选择直接起诉至法院。由于原告隐瞒了涉案作品并非美术作品的真相导致之前有大量判决错误，此举鼓励了原告启动了大量起诉，从此可以看出原告是恶意诉讼，实际是打着著作权的幌子，行著作权变相勒索之实。从前面的一些起诉案件华风雅图（深圳）文华传媒公司并未提供的一些票据和是用协议等证据，现提供的一些票据和使用协议等证据明显是后补的，为了达到目的华风雅图伪造重新补充的证据，对这些证据不予认可，不予质证，均为后补，从这些可以看出对方就是故意敲诈勒索，不应鼓励投机者获益。希望法庭查明真相，对本次涉案被告郑阳林减轻赔偿。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庭审质证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及作品构成:据案号顺序依次为《孕童亲子-8》(35902号案)、《孕童亲子-16》（35903号案）、《孕童亲子-36》（35904号案）、《孕童亲子-46》（35905号案）、《孕童亲子-104》（35906号案）、《孕童亲子-114》（35907号案）、《孕童亲子-119》（35908号案）、《孕童亲子-134》（35909号案）、《孕童亲子-138》（35910号案）、《孕童亲子-143》（35911号案）。涉案作品包括前景和背景两部分，背景为国画风格的美术作品，前景为人物及相关道具的照片。根据华风雅图公司提交的《孕童亲子》创作情况说明，《孕童亲子》系列美术作品中人物照片部分为作者关健拍摄，背景素材由关健通过网络等途径选取免费或进入公用领域的背景素材，并最终由关健利用数码技术合成整个作品。二、原告获得权利以及公开发表的证据：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信息如下表：            序号              案号              登记号              作品名称                  1              35902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0              孕童亲子-8                  2              35903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70              孕童亲子-16                  3              35904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0              孕童亲子-36                  4              35905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92              孕童亲子-46                  5              35906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50              孕童亲子-104                  6              35907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93              孕童亲子-114                  7              35908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92              孕童亲子-119                  8              35909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3              孕童亲子-134                  9              35910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8              孕童亲子-138                  10              35911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7              孕童亲子-143      登记证书上载明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关健，著作权人均为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品望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各案的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除了35093号案为2016年1月29日外，其余均为2016年2月15日，各案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与原告签订《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上海品望公司将作品名称为《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共计146幅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给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时间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永久…转让合同作品中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以上海品望公司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经查，转让合同中包含涉案十张图片。三、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四、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2618号《公证书》及内附光盘显示，淘宝商家“艾尚素材”在“2017影楼PS素材中国风工笔画孕妇设计模板3d抠图儿童psd模板背景”的销售页面中使用了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的图片十张。该页面显示的销售价格为1.8元。另查明，淘宝商家“艾尚素材”的经营者为被告。五、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构成相同。六、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案收取律师代理费4000元。七、2015年11月5日，被告与案外人韦宝燕签订了《淘宝店铺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淘宝网开了一个店铺转让给案外人韦宝燕经营管理使用。本院认为，本十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图片属于何种类型的作品的认定。涉案图片虽然登记为美术作品，但作品登记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图片属性的最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而根据作者关健出具的创作情况说明，可见涉案图片并非通过以上方式形成，其并不符合美术作品的特征。根据涉案图片的内容可知，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包括前景和背景两部分，前景为人物及相关道具的照片，背景为中国风工笔画风格的图片。作者先是完成拍摄主题的创意构思、形成创意脚本，再寻找模特、服装、道具，通过一定的摄影技术拍摄完成涉案图片的前景人物照片部分，然后再寻找与之相匹配的背景图片，通过图像编辑软件将背景图片与人物照片合成在一起，并添加中国古诗词等艺术字体。作者后期无论是添加背景图片亦或添加艺术字体均围绕人物照片这一主体进行，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增强人物照片的表现力，其后期的合成技巧只是对前景人物照片与背景美术作品的照片进行编排、修补、加工等演绎，并未改变其前景与背景的通过拍摄而形成摄影作品的属性。此外，虽然原告使用的背景图片初始状态为美术作品，但原告使用的是通过拍摄方式再现的美术作品的图片，并非直接使用了美术作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性质是摄影作品。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作者通过选择模特、道具等元素、涉及场景进行拍摄，并按照特定编辑要求利用数字化技术围绕人物图片添加背景图片及艺术字体，付出了创造性劳动，符合独创性要求，故涉案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虽然涉案图片的背景图来源于他人的美术作品，但作者利用该美术作品通过一定的编排技巧添加至其拍摄的人物照片之后，较之于背景图的美术作品，展现出新的艺术美感，具备了新的独创性，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三、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十案中，形成涉案作品的作者是关健，关健与上海品望公司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相应的约定，作品的著作权利人为上海品望公司，再根据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品望公司，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四、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的认定。涉案摄影作品均已于2016年2月15日公开发表，他人有接触的可能性。本十案中，淘宝店铺“艾尚素材”将与原告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作为宣传介绍其销售的商品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且无法举证证明其行为系合理使用，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实际经营者系案外人韦宝燕，但本院认为《淘宝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约定，并未在被告所经营的淘宝店铺中作出公示，亦未在淘宝官网进行备案，对于平台用户而言，店铺经营者仍是被告，故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与案外人韦宝燕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以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五、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酌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量的因素包括以下方面：其一，涉案作品为摄影作品。该系列作品的形成先是由作者经过独立的思考形成创意脚本并选择模特、服装、道具等完成前期人物照片拍摄工作，后由作者利用特定的数码技术将其通过网络、图书馆等途径寻找而来的背景图片与人物照片合成，并添加特定的艺术字体，形成协调统一的摄影作品。前述创作过程及内容体现了作者在拍摄及后期制作过程中具备个性的构思和独特的选择、安排和处理，具有较高的独创性特征，其价值应高于普通摄影作品；其二，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继受者，并非涉案作品的原著作权人，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成本主要是涉案摄影作品权利受让时的市场价值，而原告在庭审中经法院询问后拒不提供其受让涉案摄影作品时所付出成本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查明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成本；其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上所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每案500元，十案共计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阳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每案500元，十案共计5000元；二、驳回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25元，十案共计250元，由被告负担。上前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兰榕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