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02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有种，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2年2月4日被原崇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崇左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杰，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有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永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有种及其辩护人农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至2020年1月21日间，被告人农有种为营利多次向他人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农有种位于崇左市江州区中渡村三卡屯40号的家中，查获疑似大壁虎4只、疑似鸮类2只、疑似鼠类171只、疑似野鸡死体14只、疑似蛇类死体10条、疑似带毛鸟类1只，疑似杂狸1只，疑似鼬瓘1只（以上均为冻体），疑似 猫头鹰活体1只，经鉴定，送检的疑似猫头鹰活体1只为鸮形目鸱鸮科灰林鸮；疑似大壁虎4只均为壁虎科大壁虎产品；疑似鸮类冻体2只均为鸮形目鸟类产品。经对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鸮形目（所有种）、大壁虎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物品经鉴定，鸮形目价值30000元，灰林鸮价值15000元，大壁虎价值20000元。 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再次对农有种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家中查获疑似蛇类5条，疑似鼠类5只，疑似果子狸1只，疑似山鸡4只，疑似鸮类5只（均为冻体）。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查获的疑似鸮类5只均为鸮形目鸟类产品；疑似山鸡4只均为雉科白鹇产品；疑似蛇类5条均为眼镜蛇科舟山眼镜蛇产品。疑似果子狸及鼠类共6只，因形态不足，无法确定具体物种。经对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鸮形目（所有种）、雉科白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经鉴定，鸮形目和白鹇经济价值（含生态价值）为95000元，其中鸮形目经济价值75000元，白鹇经济价值2000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有种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有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部分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农有种家搜查到的东西中疑似活体猫头鹰不是被告人购买的，农有种是不知情的；二、在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到制品中，鸮类5只制品不是其购买的，不知道是谁放在其冰箱的。三、被告人有严重疾病，家庭经济困难，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照片两张，证实家冰箱的位置，厨房没 有门，其他人可以进去。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农有种位于崇左市江州区中渡村三卡屯40号的家中，当场查获疑似大壁虎4只、疑似鸮类2只、疑似鼠类171只、疑似野鸡死体14只、疑似蛇类死体10条、疑似带毛鸟类1只，疑似杂狸1只，疑似鼬瓘1只（以上均为冻体），疑似猫头鹰活体1只，经鉴定，疑似猫头鹰活体1只为鸮形目鸱鸮科灰林鸮；疑似大壁虎4只均为壁虎科大壁虎产品；疑似鸮类冻体2只均为鸮形目鸟类产品。经对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鸮形目（所有种）、大壁虎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物品经鉴定，鸮形目价值30000元，灰林鸮价值15000元，大壁虎价值20000元。 二、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再次对农有种家中进行查处，在其家中查获疑似蛇类5条，疑似鼠类5只，疑似果子狸1只，疑似山鸡4只，疑似鸮类5只（均为冻体）。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鸮类5只均为鸮形目鸟类产品；疑似山鸡4只均为雉科白鹇产品；疑似蛇类5条均为眼镜蛇科舟山眼镜蛇产品。经对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鸮形目（所有种）、雉科白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经鉴定，鸮形目和白鹇经济价值（含生态价值）为95000元，其中鸮形目经济价值75000元，白鹇经济价值20000元。被告人农有种当场对查获的上述物品均进行了指认。 另查明，农有种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2年2月4日被原崇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农有种上诉后二审改判。农有种于200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崇左市森林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农有种家中查获的7只珍贵濒危野生 动物（疑似大壁虎死体4只、疑似猫头鹰活体1只，疑似鸮死体2只），农有种被查获的疑似用蛇泡的酒玻璃罐装10个，陶瓷坛装4坛，农有种查获的疑似广西三有保护动物198只（疑似鼠类死体171只，疑似野鸡死体14只，疑似蛇类死体10条，疑似带毛鸟类死体1只，疑似杂狸死体1只，疑似鼬獾死体1只）。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扣押农有种疑似蛇类动物死体5条，疑似鼠类动物死体5只，疑似鸮类动物死体5只，疑似鸡类动物死体4只，疑似果子狸1只。农有种对查获现场进行了指认。 3、查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举报，公安机关在农有种家中将被告人农有种查获。 4、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三卡屯40号农有种家中。 5、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书、释放证明各一份，证实农有种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2年2月4日被原崇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后二审改判。农有种于200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有种出生于1963年8月16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两份，桂林公（刑）鉴（法物）字[2019]337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8日送检的检材012019111804J01中鸟类共1只，为鸮形目,鸱鸮科灰林鸮；检材012019111804J02中动物产品共4只，均为壁虎科大壁虎产品；检材012019111804J03中动物产品共2只，均为鸮形目鸟类产品。桂林公（刑）鉴（法物）字[2020]49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3月17日送检的检材012020031701J01中的动物产品共5只，均为鸮形目鸟类产品；检材012020031701J02中动物产品共4只，均为雉科白鹇产品；检材0120031701J05中动物产品共5条，均为眼镜蛇科 舟山眼镜蛇产品。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农有种。 8、鉴定聘请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20）668号、66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两份。证实2019年11月15日案件送检的鸮形目、灰林鸮、大壁虎经济价值（含生态价值）为65000元。2020年1月21日案件送检的鸮形目、白鹇、舟山眼镜蛇经济价值（含生态价值）为100000元。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农有种的妻子，2019年11月15日14时许，公安民警到其位于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三卡屯40号的家中，向其和丈夫农有种出示搜查证后，在其房子进门左手边房间的冰柜和后内房冰柜搜出动物冻体，在房子的正厅搜出一只用白色网袋装着的活鹰；在其和农有种的卧室搜出14瓶用蛇泡的酒，公安机关把这些东西扣押了下来，这些东西都是其老公用摩托车外出收购回来放，他从来没和其说过运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农有种收购的有一些是活体，有一些是死的，拿回来以后就宰杀干净以后就出售给别人，至于卖给谁其就不清楚了。有人在2019年11月15日当天中午12时左右将用网袋装的一只活鹰放在其家门口，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其不知道是谁将鹰放在家门口。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年底，农有种到其蛇场购买一些眼镜蛇和滑鼠蛇回去饲养，繁殖大后其再将蛇类回收，其有养殖许可证。附营业执照和养殖许可证，证实其有养殖资质。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明县富朝农业养殖场的老板，农有种买卖野生动物没有养殖证。其就只出售给他养殖场里面的果子狸跟水律蛇。司机送果子狸去给他，他收到货以后微信转账或者过后拿现金支付。 12、被告人农有种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其就开始从事去收购野生动物生意。其收购的野生动物都是一些小的鹰类野生动物，还有蛤蚧，鼠类、蛇类等。平时一般坐公交车去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街道附近，就在街上跟拿野生动物来销售的村民收购上述的野生动物，收购好了以后就打包野生动物进篮子里面盖好，然后乘车回到 家中，将收购好的野生动物出售给别人。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出来的野生动物制品有松鼠、竹鼠、蛤蚧、小的鹰类动物（以上动物都是冻的死体），一只活体的鹰，还有蛇类及泡的蛇酒。鼠类的有171只，野鸡14只，蛇类死体10条，蛤蚧死体4只，鹰类的小鸟死体2只，活体猫头鹰1只，果子狸（杂狸）1条，鼬獾死体1只，还有14罐动物及蛇泡的酒。这些野生动物一部分是别人拿来卖给其的，一部分是去收购的。收购这些野生动物是用来出售赚钱过生活。蛤蚧是20块钱一条去收购来的。收购野生动物松鼠是20块钱一只，小鹰是20块钱一只，山鸡是40到50块钱不等，蛇是60块钱一斤，蛤蚧是20块钱一只，果子狸是110块钱一斤。有客人来到家中向其购买，就将这些野生动物销售给他们。销售价格松鼠是25块钱一条，小鹰是25块钱一只，果子狸是每一斤120块钱，山鸡是60块钱一只，蛇是65到70块钱一斤不等。妻子不知道其从事这个生意。从其家查获的2只鸮死体是2019年11月13日下午13时许，其花30元向一个老人购买的。从其家查获的4只大壁虎死体是2019年11月5日下午13时许，其花了140元向一个老人购买，两只小的按20元一只算钱，两只大的按50元一只算钱。从其家中查获的1只灰林鸮活体是在2019年11月15日上午11时许，一个老人送过来的，其还没有来得及给他钱。其在2020年1月21日中午收购了五条鹰，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然后依法就对其传唤。这五条鹰是江州区黑水那赖村一个老人送到其家中的，他来到家里面时其不在，其孙子说是一个那赖老叔拿过来，那个老叔说过两天再过来要钱，一只小鹰十二块钱收购，五只小鹰就一共是六十块钱，其跟他是老熟客，都是过后再过来结算拿钱的，公安机关今天对其家进行搜查，当场从冰箱里面查获了从其家中搜查出来的野生动物制品有松鼠、山鸡、小鹰、蛇、果子狸。其中松鼠有两条、山鸡肆条、蛇五条、五只小鹰、壹只果子狸。这些野生动物都是其去收购的。一部分拿来吃，一部分拿来卖。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二张照片，以证实被告人家中冰箱位置，厨房无房门，其他人可以进去。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两张照片能证实被告人家中内部情况，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在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农有种家搜查到的物品中疑似活体猫头鹰不是被告人购买，农有种不知情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当天对农有种进行查处时，当场从农有种家中搜查到疑似活体猫头鹰一只，农有种对查获的疑似活体猫头鹰现场进行了指认，其供述从家中查获的1只灰林鸮活体是在2019年11月15日上午11时许，一个老人送过来的，其还没有来得及给他钱。其妻子邓某也陈述有人在2019年11月15日当天中午12时许用网袋装了一只活鹰放在其家门口。农有种在查获当天对此并无异议，同时也是在农有种家中当场查获，与他本人供述及证人陈述相吻合，说明农有种对疑似活体猫头鹰的来源是清楚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在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到制品中，鸮类5只制品不是其购买的，不知道是谁放在其冰箱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当天对农有种家中进行查处时，当场在农有种家中冰箱内搜查到鸮类冻品5只，农有种对查获现场进行了指认，且在供述中也详细说明了5只鸮类冻品的来源和购买的价格等。农有种对此也无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有种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农有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农有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 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有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及制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甘祥杨 人民陪审员  罗崇东 人民陪审员  吴 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丹妮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 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