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友，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玉，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菊，女，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长玲，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回长海，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能鹏，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陈续香（已死亡），女，193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泗水县。上诉人孙传友因与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原审原告陈续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陈继香已于2020年7月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放弃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传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适用的是过错责任，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1、本案起因系村委根据上级要求进行旱厕改造。厕所并非上诉人所挖，村委雇人挖坑改造厕所系合法行为，纠纷起因系被上诉人亲属回家永无事生非所为。2、证人张某、王某、乔某均证明上诉人根本没有动手，更没有一审所认定的双方撑着架子互相用脚踢对方。唯一证明上诉人踢了回家永的是死者回家永之妻王学菊（详见泉林派出所取证材料），该利害关系人的孤证不能采信。34、公安机关将上诉人拘留14天系为平息对方怒气的，有关人员在拘留上诉人时也透露了该信息及意图。上诉人因不懂法律程序，故未提起复议及行政诉讼，以致丧失了行使权利的时机。但这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一定有过错，是否真有过错仍要看证据。二、一审即使为平息矛盾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判决数额也太高，明显不公。1、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太高。如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一审即使为平息矛盾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最多也只能象征性地判决承担5%的责任。2、判决交通费1,000元太高。回家永系突发心脏病后送平邑县人民医院身亡，并未住院，上诉人还亲自到场并支付了300余元的抢救费。3、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极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规定，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至3,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3,000元至5,000元。如前所述，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过错。退一步说，即使认定为严重精神损害，按一审所判20%承担责任，也只有1,000元，而不是5,000元。而且第87规定，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故意或重大过失，方式、手段等特别恶劣，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等要求。但上诉人均不符合上述情况。三、原审原告陈续香已于一审判决生效前的2020年7月10日死亡。本案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47.2元，系带有人身依附关系的判决。被扶养人已于一审判决生效前死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四项规定，即使上诉人应当赔偿，二审也不会再予以支持。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正合法，判决标准及分配比例公平公正。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陈续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我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43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回家永，1957年8月23日出生，系原告陈续香之子、原告王学菊之夫、原告回长玲、回长海之父。2019年10月10日11时许，回家永与邻居孙传友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撑着架子互相用脚踢对方，后被人拉开后，回家永突发心脏病倒地后经平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10日，泗水县公安局出具泗公（泉）行罚决字[2019]4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孙传友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陆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提供泗水县泉林镇历山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回家永系原告陈续香之子，陈续香有子女五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亲属回家永与被告孙传友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撑着架子互相用脚踢对方，后被人拉开后，回家永突发心脏病倒地后经平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泗水县公安局出具泗公（泉）行罚决字[2019]4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述事实已经认定，被告对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回家永突发心脏病倒地后经平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个人身体健康原因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分析当事人产生纠纷的原因、过程及产生的后果，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按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42,329元，赔偿18年，计款761,922元；2、丧葬费37,562.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年度农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12,309元计算，需赔偿被扶养人4年，除以5人，计款9,847.20元；4、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每天48.70元计算，以3人、7天为宜，计款1,022.7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816,354.40元，被告承担20%的责任，计款163,270.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传友赔偿原告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陈续香各项损失共计163,270.88元，限被告孙传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被告孙传友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陈续香已于2020年7月上旬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均同意放弃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放弃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孙传友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亲属回家永患有心脏病，“这个病怕生气”，“给他一闹他可能会犯病”，但还是因为化粪池的问题与其发生争执，并“撕闹在一起”，对回家永的心脏病发作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只应象征性的承担5%的责任，该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属回家永发生争执与撕挠，致被上诉人亲属死亡，尽管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又进行了分成，上诉人实担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就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和原审原告陈继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和陈继香的法定继承人分别表示放弃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孙传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各项损失共计161,101.44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上诉人孙传友负担1,761元，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负担1,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上诉人孙传友负担3,515元，被上诉人王学菊、回长玲、回长海负担50元。（因双方对案件受理费均由垫付，就上述诉讼费负担可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韩飞书记员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