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赵晓梅，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游乃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原审第三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北部新区双子座A座3号楼9楼1#）。法定代表人：陶石泉，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市监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监局）及原审第三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限期变更企业名称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9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成立于2018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晓梅，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范围为酒类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上诉人生产“清纯一号”品牌白酒产品，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公司名称“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陶石泉，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原审第三人以“江小白”品牌生产系列酒类产品，注册多项商标，并就酒瓶瓶套、外观设计申请相关专利。2019年3月25日，原审第三人以上诉人公司名称、经营范围、产品与其公司近似，且两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为由向白云区市监局申请变更、撤销上诉人公司的企业名称登记。白云区市监局受理后，于2019年3月26日向上诉人发出云市监函[2019]235号《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关于提交企业名称争议异议意见的函》，要求上诉人提交相关书面意见。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5月20日向白云区市监局提交书面回复，认为：1.（2018）京行终2122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宣告第10325554号“江小白”商标无效；2.原审第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企业名称容易造成公众误解；3.两公司不属于同一注册登记行政区域，不构成与同一登记主管机关辖区企业名称相同或相近似的情况。2019年6月14日，白云区市监局作出穗（云）区名责字[2019]第14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认为上诉人公司名称字号“江小白”与原审第三人公司的企业字号和商标相同，可能使公众误认为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故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及《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六条，责令上诉人公司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逾期不办理的，将依法直接在企业名称数据库中删除公司企业名称，以商事主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并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予以公示。该通知书于2019年6月26日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服，于2019年7月9日向广州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监局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同日向白云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7月16日送达。白云区市监局于2019年7月1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29日，广州市监局作出穗市监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予以维持。该决定书分别于9月2日、9月3日送达白云区市监局及上诉人。上诉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906、24910、26211号《公证书》，就原审第三人公司相关媒体报道及品牌市场分析进行公证。原审法院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12修订）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以下简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者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因此，白云区市监局对辖区企业的企业名称负有监督管理的职权。《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第九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下列内容和文字：……（二）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登记机关对认定为不适宜的商事主体名称，应当责令商事主体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可以直接在名称数据库中删除该商事主体名称，暂以商事主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并将该商事主体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予以公示。”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作为在先设立企业，依法使用“江小白”系列商标，使用时间长、广告宣传涉及面广，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江小白”商业标识，且公司经营范围、产品所属行业与原审第三人基本相同，易造成相关公众对上诉人所提供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让相关公众错误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具有关联关系等特定的联系，从而损害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最初取得企业名称方式合法，不等于现在使用原审第三人合法所有的“江小白”商号、商标合法，且原审第三人被宣告无效商标仅是其公司注册的系列商标之一。因此，白云区市监局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作出涉诉《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并无不当。经查，广州市监局的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涉诉《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8年5月24日经白云区市监局核准成立，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不构成适用《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适用要件，白云区市监局适用法律错误，被诉通知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违背了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职责范围，程序瑕疵。1.商事主体对商号（即商业名称）在一定地域范围内依法享有独占使用权。依世界通例，商号权具有排他性和专用性。上诉人的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的住所地为“重庆市渝**”。显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处于不同区域，故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在其所处地域完全合法，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经营酒类商品，但是消费者在购买酒类产品时肯定会仔细考察商标信息，绝对不会只看生产商名称就决定是否购买。况且酒类商品功能并不体现于满足人们生存或生活的必需需求，其功能主要是满足消费者对其特殊性的味道等感官刺激方面的需要。因此其显著特征不在于商品的功能结构上，而在于其自身的味道、口感等风格特点。因此，酒类商品容易表现出自身独有的特点，容易形成较为固定的消费群体。酒类商品的相关消费者，对于不同品牌的酒之间的特点差异十分敏感，能够比较出它们之间细微的差别。因此，酒类商品的相关消费者的消费选择比较固定。对于各自形成不同消费群的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即使经营的范围、产品所属行业基本相同，但是广大的消费者不会对商品或者服务来源产生混淆。3.原审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明其“江小白”商号的知名度的有效证据。因此，白云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认为上诉人的企业商号与原审第三人的企业商号和注册商标“江小白”易造成公众欺骗或者误解，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违反《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及白云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并未考虑到在实际市场使用中相关公众对于上诉人投入的商品是否已经造成欺骗或误解，仅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和《广东商事登记条例》即认定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上损害原审第三人合法权益，事实认定错误。三、“江小白”作为上诉人的企业字号经过长期的销售与宣传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拥有稳定的消费群体，具有一定知名度，上诉人所持有的含有“江小白”的企业名称与原审第三人企业字号中“江小白”并未且不会发生混淆。据此，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白云区市监局作出的穗（云）区名责字[2019]第14号《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3.撤销广州市监局作出的穗市监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责令白云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白云区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州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九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该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纠正方式应当是责令商事主体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可以直接在名称数据库中删除该商事主体名称，暂以商事主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并将该商事主体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予以公示。本案中，商标注册证、专利证书、“江小白”品牌宣传费用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媒体报道公证书、获奖情况公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成立于2015年，以“江小白”品牌生产系列酒类产品，注册多项商标，并就酒瓶瓶套、外观设计申请相关专利，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上诉人于2018年成立，在成立时间上晚于原审第三人，其企业名称“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企业名称“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相近，即便区域不同，亦足以使公众误认为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因此，白云区市监局认为上诉人名称字号“江小白”与原审第三人的企业字号和商标相同，可能使公众误认为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白云区市监局收到原审第三人的处理申请后，向上诉人送达提交异议意见函，经调查核实作出被诉《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广州市监局复议维持被诉《责令限期变更企业名称通知书》，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其经核准设立，与原审第三人处于不同区域，并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江小白”的商号具有知名度，故其企业名称不会对公众造成误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小白（广州）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 昊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