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雷军，男，汉族，1977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真美孙，男，汉族，1974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萍，女，汉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浦城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良，广东美赢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雷军因与被上诉人真美孙、陈建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955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雷军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955号民事判决；2、改判真美孙向任雷军返还借款20万元；3、改判真美孙向任雷军支付迟延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任雷军一审起诉之日起至真美孙实际还清借款之止）；4、改判陈建萍对真美孙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真美孙、陈建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任雷军已举证证明双方民间借贷的事实。1、任雷军已按真美孙要求向陈建萍支付了借款。2018年1月初，真美孙以发工资为由，需要短期资金周转向任雷军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3日，任雷军通过刘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83），向真美孙指定的陈建萍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转账支付了该笔借款。2、真美孙在与任雷军见面沟通时没有否认借款的事实。2019年1月3日中午，任雷军在与真美孙沟通深圳市奇x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永x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时，一并提及了本案所涉的20万元借款。谈话中明确是真美孙以要发工资为由，从刘某账上转到陈建萍账上，真美孙在谈话中并没有否认这一事实。3、真美孙在与任雷军的微信沟通中确认借款的事实。在2019年1月3日面谈后，2019年1月11日任雷军通过微信（微信号：×××）与真美孙（微信号：×××）进行沟通，催促真美孙在2019春节前还款。真美孙在2019年1月14日回复：“任总：我会尽力：但现在我真是力不从心啦，”。真美孙在微信中确认了借款的事实。任雷军与真美孙是商业上的合作朋友，双方之间此次涉案借贷的资金支付及催收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任雷军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谈话录音、微信截图等证据，是在本案诉讼之前自然形成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借款支付及催收的真实情况。二、任雷军与真美孙公司间的业务款情况。1、永x科技公司已严重逾期支付诚xx公司货款。截止2017年12月28日，任雷军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诚xx电子有限公司应收真美孙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永x科技有限公司到期货款217902.76元。分别为2017年8月货款193034.32元,2017年9月货款24868.44元，共计217902.76元。因两公司之间结款时间为60天，深圳市永x科技有限公司应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前和2017年12月31日前向深训市诚xx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因此，永x科技公司的货款已严重逾期。2、永x科技公司还拖欠奇x科技公司大额货款。截止2017年12月底，永x科技公司拖欠诚xx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奇x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8万余元。分别为2017年8月货款100330元,2017年9月货款283995元，共计384325元。鉴于永x科技公司当时已经出现多次拖欠逾期，永x科技公司属单方违反合作协议，诚xx公司不能再给予其月结60天的合作条件，考虑风险应立即收回所有该公司的欠款。3、永x科技公司与诚xx公司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对公账户。任雷军与真美孙间的公司款项往来，都是通过公司间的对公账户进行款项往来。按照诚xx公司的规定，即使不考虑永x科技公司拖欠诚xx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货款情况，如果诚xx公司要退回多余款项给永x科技公司，也应该是公司账户原路返回，不可能通过个人账户退回。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起诉之前，任雷军曾多次通过电话提示、见面沟通、微信沟通等多种方式要求真美孙返还本案借款，真美孙在电话中表示见面沟通，见面沟通时没有明确表示怎样还款，微信沟通中表示该还款力不从心，真美孙一直承认涉案借款，从来没有否认借款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任雷军一审起诉时已提交了转账记录、情况说明、通话录音、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双方民间借款法律关系成立。真美孙仅在本案中抗辩称系公司间的退款，提交公司之间的对账材料，一审法院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认为真美孙主张涉案20万元借款是诚xx公司退回永x科技公司的货款，据此作出任雷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真美孙、陈建萍答辩称：陈建萍收到刘某的款项20万元不是借款，是承兑汇票超过货款的退还款，即往来款。谈话录音发生在酒桌上，真美孙酒后的话语中没有认可借款关系。微信记录是任雷军编辑后的内容，时间显示不正常。深圳市永x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公司2018年1月账面资金在开出员工工资后还有结余，任雷军称“永x公司需要借钱支付员工工资”不成立。陈建萍的个人账户长期给深圳市永x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综上，任雷军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查明以下事实：深圳市诚xx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xx公司）与深圳市永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x公司）存在生意往来关系，任雷军与真美孙分别系诚xx公司与永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真美孙、陈建萍于1999年结婚，于2019年7月30日因感情不合离婚。任雷军称真美孙于2018年1月初以短期内资金周转为由口头向任雷军借款20万元，并指定转入陈建萍名下尾号1571的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1月3日，案外人刘某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陈建萍尾号1571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备注“往来”。一审庭审中任雷军申请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某称上述转帐系受任雷军委托，其本人与陈建萍无任何经济往来，其根据任雷军的指示在备注栏注明“往来”。任雷军称其并未让刘某添加备注，不清楚刘某为何备注“往来”。真美孙、陈建萍称上述转账系诚xx公司返还永x公司的承兑汇票余款，并非任雷军所称借款，且上述转账备注“往来”，而非“借款”。一审庭审中，任雷军称因双方有业务往来，且真美孙称是短期周转，故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有谈话录音为证。该录音中0分14秒时任雷军称“奇x（案外人深圳市奇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x公司）这边169万，一共欠169万。然后去年1月3号，你们对私借的20万，是从刘某账上转到你太太陈建萍账上，这个当时是说欠那个工资，要发工资，反正这个你一定要有数。如果年前能够搞一部分来，先把对私欠我的20万给我，先付，一定要想办法”；真美孙则回答“把这个转给我”；任雷军称“我到时把这个邮件发给你”。真美孙、陈建萍认为“把这个转给我”是指把微信聊天截图转给真美孙，且任雷军回答“邮件发给你”，亦说明不是指款项；此段谈话是双方作为生意人以公司名义往来的聊天，真美孙并没有明确、肯定的意思表示认可借款。任雷军还提交一份其与真美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任雷军于2019年1月11日称“真总好，现在非常困难，您跟太太商量一下，年前想办法周转一下把借到她账上那20万先还给我，不然真得很难扛过去了，我理解你的处境，不是兄弟不理解你，是真得没办法”,于2019年1月14日9时53分又称“？请帮忙，也请理解，非常困难！”，真美孙于1月14日10时15分回复“任总，我会尽力，但现在我真是力不从心”。真美孙、陈建萍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单方面删除，此记录经过删减编辑，真美孙在三日后回复“我会尽力”是指其他内容。关于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任雷军作为证据提交时未显示上述“1月11日、1月14日”等日期节点。一审法院核对手机电子原件后责令任雷军提交包含日期的完整打印件，后雷军予以提交。另查，诚xx公司与永x公司2017年4月至12月的对账单金额分别为4月633964.2元、5月714116.52元、6月1023963.68元、7月681799.7元、8月193034.32元、9月24868.44元、10月48800元、11月128593.76元、12月8778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共计560990.64元；永x公司向诚xx公司转账情况为：于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共转账633964.2元；于2017年8月28日、9月8日分两笔共转账714116.52元；于2017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分四笔共转账1023963.68元；于2017年12月5日、12月7日分两笔共转账681799.7元；于2018年1月2日背书转让给诚xx公司50万元的承兑汇票，次日案外人刘某向陈建萍转账20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背书转让给诚xx公司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次日诚xx公司分五次背书转让给永x公司35万元的承兑汇票。任雷军对上述对账单及转账的各项金额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真美孙、陈建萍称永x公司支付的金额与诚xx公司的对账单金额均能吻合，因两公司曾约定月结60日付款，故永x公司于2018年1月2日通过承兑汇票付给诚xx公司的50万元系支付2017年8月、9月、10月的货款共计266702.76元，此时永x公司需退还诚xx公司233297.24元，该50万元汇票系永x公司的其他债务人向其支付，故无法拆分金额；因两个公司之间仍然有其他交易进行，故诚xx公司于2018年1月3日通过案外人刘某账户向被告陈建萍退还诉争的20万元，余款33297.24元作为两公司之后的交易金额抵扣；2018年6月30日永x公司向诚xx公司背书转让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诚xx公司当日即退回35万元之后，两公司的所有货款已结清。任雷军认可两公司的交易记录，亦于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上述50万元汇票系永x公司用来支付2017年8月、9月、10月的货款266702.76元，同时确认诚xx公司应退回永x公司20余万元，但认为永x公司已将该20万元债权转让给奇x公司，故诚xx公司应向奇x公司支付该20万元退款。真美孙、陈建萍对任雷军所称债权转让事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责令任雷军提交其所称的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以及诚xx公司向奇x公司支付20万元退款的证据，任雷军表示没有证据提交。任雷军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改口称，诚xx公司收到50万元承兑汇票后是不需要退回永x公司的，其所述的20万元退款是针对2018年6月11日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与前述50万元承兑汇票无关。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真美孙、陈建萍提供永x公司尾号54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陈建萍曾多次转账给永x公司，曾备注“个人转支票现金、货款、个人转支票贴现存款、个人转支票往来。”。真美孙、陈建萍称永x公司在公、私账之间要收取货款的时候，会通过被告陈建萍的账户走账，故诚xx公司的退款20万元支付至陈建萍账户也符合各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须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任雷军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真美孙、陈建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真美孙、陈建萍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真美孙、陈建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任雷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雷军提交了转账凭证及谈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主张其与真美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真美孙、陈建萍认为涉案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诚xx公司退回永x公司多余的货款，且刘某的转账亦备注“往来”，而非“借款”。对此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款项转账时的备注“往来”字样，证人刘某称系根据任雷军指示备注，但任雷军却称不清楚为何刘某会如此备注，其也并未交代过备注事宜。法院认为，如若任雷军所述属实，在其并无特别交待刘某填写备注的情况下，备注栏应为空白才符合常理，且在任雷军与证人的庭审陈述明显相互矛盾的情形下，任雷军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在任雷军与真美孙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诚xx公司与永x公司存在频繁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任雷军以其个人名义向真美孙借款而不签订借款合同、也不在转账凭证上备注“借款”字样显然违背常理。因此，涉案转账记录能否证实双方系借贷关系存疑。2、关于任雷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谈话录音。任雷军在法院要求下才提交包括日期节点等重要信息的完整截图。真美孙虽在任雷军称“年前想办法周转一下把借到她账上那20万先还给我”后回复“我会尽力”，但该回复已事隔三日，且回复内容指向并不明确。另外，任雷军提交的谈话录音亦无法直接证实真美孙对借款的确认。3、真美孙、陈建萍提供了诚xx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及对账单等证据，任雷军对其真实性及交易记录均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证据显示，关于诚xx公司2017年4月至7月的货款，永x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7月底至12月初支付，支付时间及金额与双方的应付账款明细一一对应且相互吻合。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真美孙、陈建萍主张永x公司1月初背书转让的50万元汇票系支付2017年8月、9月、10月的货款符合付款规律；诚xx公司于次日即退回多余款项的时间、金额均与任雷军委托案外人转账20万元的时间及金额基本吻合。4、任雷军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确认针对50万元承兑汇票，诚xx公司应退回永x公司20余万元，但永x公司已将该20万元债权转让给奇x公司，故诚xx公司无需退款，对此真美孙、陈建萍予以否认，法庭询问任雷军是否有证据证明20万元债权已转让时，任雷军明确表示没有证据。后任雷军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则改口称其所述的20万元退款是针对2018年6月11日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言，与50万元汇票无关，任雷军两次开庭时的陈述显然前后矛盾。且根据两公司付款规律，100万元承兑汇票系用来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货款560990.46元，诚xx公司于收到100万元汇票当日即退回永x公司35万元，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如若还要退回20万元，明显已经超过其应退回金额，这亦不符合常理。综上，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诉辩主张，法院认为真美孙、陈建萍的主张即涉案20万元系诚xx公司退回永x公司的货款更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真美孙、陈建萍的抗辩系合理抗辩，故任雷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目前任雷军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任雷军与真美孙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真美孙、陈建萍对其向任雷军借款的事实亦不予认可，任雷军主张其与真美孙、陈建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任雷军要求真美孙、陈建萍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任雷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任雷军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任雷军与真美孙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任雷军称真美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永x公司因发工资需要向其借款，其提交刘某转账给陈建萍20万元的转账凭证，主张其与真美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真美孙、陈建萍认为涉案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诚xx公司退回永x公司多余的货款。真美孙、陈建萍提供了任雷军任法定代表人的诚xx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及对账单等证据，主张永x公司2018年1月初背书转让的50万元汇票支付2017年8月、9月、10月的货款266702.76元，诚xx公司需退还永x公司233297.24元，诚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雷军于次日即委托案外人转账20万元给陈建萍的账户。任雷军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确认针对50万元承兑汇票，诚xx公司应退回永x公司20余万元，但永x公司已将该20万元债权转让给奇x公司，故诚xx公司无需退款，对此真美孙、陈建萍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询问任雷军是否有证据证明20万元债权已转让时，任雷军明确表示没有证据。结合刘某的转账记录备注为“往来”字样，本院认为真美孙、陈建萍抗辩涉案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诚xx公司退回永x公司多余的货款，真美孙、陈建萍对其抗辩主张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任雷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任雷军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任雷军与真美孙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审审理过程中，任雷军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真美孙、陈建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任雷军上诉主张真美孙、陈建萍返还借款20万元及支付迟延还款利息，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任雷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任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