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鹊翎，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47,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福寿，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437，住廉江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男，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1X，住廉江市**********。上诉人汪鹊翎因与被上诉人叶福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鹊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被上诉人叶福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鹊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福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汪鹊翎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事实是汪鹊翎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2020年5月18日，汪鹊翎在廉江市*********门前捡到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但没有签收，也没有收到法院的签收回执。次日，汪鹊翎到廉江市人民法院青平法庭请求查阅卷宗材料，但刘志辉庭长不让查阅。因怀疑汪鹊翎用手机录音，刘志辉叫法庭工作人员抢汪鹊翎手机，并采用将汪鹊翎推倒在椅上、压住其头部的暴力方式抢走其手机。汪鹊翎随即叫陪同其前来的文君帮忙报警。汪鹊翎一直挣扎，但被刘志辉紧紧压住，致使汪鹊翎头部和手部受伤。在汪鹊翎住院治疗期间，刘志辉又指使叶福寿取回汪鹊翎捡到的《民事判决书》，并在《民事判决书》的右上角写上“2020年5月13日收”。之后，刘志辉又指使叶福寿将写有签收日期的《民事判决书》交到汪鹊翎手上，以达到一审判决生效的目的。一审法院没有传唤汪鹊翎到庭开庭，也没有将判决书直接送达给汪鹊翎签收，留置送达没有见证人见证，也没有视听资料记录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2019年4月24日，叶福寿和汪鹊翎在车板镇的娱乐场所认识，期间叶福寿向汪鹊翎提起其一朋友可以通过熟人花钱释放。叶福寿于当天下午将243000元交给汪鹊翎作为办事费用。汪鹊翎收到款后，在近一年时间内，事情毫无进展。在叶福寿的催问下，汪鹊翎于2020年2月18日向叶福寿写下《收条》一份。此后，叶福寿多次催问返还上述办事款项，汪鹊翎以各种借口拖延。”但本案的事实是：叶福寿与彭汝娟、汪鹊翎是朋友关系。叶福寿在车板镇万头岭开设赌场，汪鹊翎于2019年2月10日到场观看而认识了叶福寿。后来，叶福寿因一朋友参与走私香烟被湛江海关查获，其知道汪鹊翎与海关某些人相识，便托请彭汝娟向汪鹊翎说情，请求汪鹊翎帮忙为叶福寿的朋友说情，叶福寿将230000元人民币交给彭汝娟，要求彭汝娟将该款交给汪鹊翎为其拉关系，在彭汝娟的苦苦请求下，汪鹊翎勉强同意，且多次带叶福寿去拉关系。但是，有关人员不收受叶福寿的行贿款。后叶福寿因开设赌场而被判刑。在叶福寿服刑期间，汪鹊翎无法向其退钱。叶福寿刑满释放后，即要求汪鹊翎补写一份《收条》，并拿该份《收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不认定前述事实，叶福寿行贿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仅判决汪鹊翎向其返还不当得利24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因此，叶福寿将230000元转交给其朋友彭汝娟，请求汪鹊翎为其拉关系，为其行贿关系人，其行贿的资金不受法律保护，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有关司法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叶福寿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叶福寿在起诉时提供了汪鹊翎的真实住址，该住址是汪鹊翎的经常居住地。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邮寄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但由于汪鹊翎故意躲避，邮件被退回。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故意躲避，不见送达人员的，邮件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安排在2020年4月28日开庭，汪鹊翎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程序合法。2.汪鹊翎于2020年5月19日到青平法庭询问案件相关情况，不遵守法庭秩序，未经允许录像拍照。汪鹊翎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法庭工作人员制止并暂扣其手机进行检查，属于正常履行职责。汪鹊翎上诉称刘志辉叫法庭工作人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将其推倒在椅上，压住其头部，使用暴力抢夺其手机，致使其头部及手部受伤，住院治疗，纯属无中生有，诬陷刘志辉。当时在场的群众和叶福寿均表示无前述情况发生。3.《民事判决书》右上角的“2020年5月13日收”并不是刘志辉所写，而是叶福寿的代理人余春在2020年5月13日收到判决书时写的。2020年5月19日，汪鹊翎叫叶福寿协商还款事宜，经双方协商，汪鹊翎承诺于2020年7月15日前一次性还清欠款人民币243000元给叶福寿，要求叶福寿到青平法庭撤诉，当即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再次确认汪鹊翎尚欠叶福寿人民币243000元的事实。次日，叶福寿将一审法院已经送达的三份判决书(代理人余春一份、叶福寿一份、汪鹊翎一份)退回了一审法院青平法庭，并提交了撤诉申请书。第二天，一审法院告知叶福寿：“该案已经作出判决，并且送达双方当事人，不符合撤诉条件，不得再申请撤诉”，叶福寿于是到青平法庭取回该三份判决书。叶福寿取回判决书后，把原来自己领到(判决书右上角写有“2020年5月13日收”字样)的判决书错退回给汪鹊翎了。汪鹊翎上诉称刘志辉在判决书上写“2020年5月13日收”是根本不存在的，完全是捏造事实，企图毁坏法官名声，达到其不可告人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福寿和汪鹊翎不是在赌场认识的，而是在车板娱乐场所通过朋友介绍相识的。当时双方并不熟悉，只是因叶福寿的朋友因走私香烟被湛江海关拘留，因汪鹊翎声称认识省公安厅、市公安局的人员，且湛江海关也有熟人，可以帮忙取保候审，但要缴纳大额的保证金。叶福寿由于救人心切，便相信了汪鹊翎，于是将该消息转告给朋友的家属，朋友的家属筹齐243000元后交给叶福寿转交给汪鹊翎作为取保候审保证金。汪鹊翎收到钱款几个月后，事情没有任何进展，叶福寿的朋友也没有被取保候审。于是叶福寿多次向汪鹊翎催还该取保候审保证金，汪鹊翎也承诺还款，但又以暂时无钱还而一直拖欠。在叶福寿多次催讨下，汪鹊翎于2020年2月18日补写下一份《收条》。但之后汪鹊翎又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诿和拖延，甚至到最后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故意逃避，叶福寿上门催款被拒绝进门，叶福寿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汪鹊翎称“叶福寿因开设赌场被判刑，无法退钱给叶福寿”，又称“叶福寿刑满释放后，要求汪鹊翎为其补写一份《收条》，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若叶福寿于2020年2月18日能找到汪鹊翎写下《收条》，为何汪鹊翎不退钱给叶福寿，以至于叶福寿2020年3月26日提起诉讼。汪鹊翎在上诉状中称该款用于行贿，不属实。叶福寿从来没有叫汪鹊翎或其他人行贿，该笔款是叶福寿交给汪鹊翎代交取保候审保证金的。至于汪鹊翎收到该笔保证金后，有没有擅作主张行贿，叶福寿是不知情的，不存在着指使行为。汪鹊翎捏造事实，企图污蔑、陷害叶福寿，叶福寿保留向汪鹊翎追究责任的权利。另外，汪鹊翎是否因赌博被判刑服刑，这一事实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汪鹊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叶福寿起诉请求：1.判决汪鹊翎偿还借款243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4日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鹊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24日，叶福寿、汪鹊翎在车板镇一娱乐场所认识，期间叶福寿向汪鹊翎提起其一朋友因涉嫌走私香烟被海关部门查获羁押，汪鹊翎声称可以通过熟人花钱释放。叶福寿于当天下午将243000元交给汪鹊翎作为办事费用。汪鹊翎收到款后，在近一年时间内，事情毫无进展。在叶福寿的催问下，汪鹊翎于2020年2月18日向叶福寿写下《收条》一份。此后，叶福寿多次催问返还上述办事款项，汪鹊翎以各种借口拖延。为维护叶福寿的合法权益，叶福寿于2020年3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汪鹊翎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汪鹊翎取得叶福寿的24300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属于不当利益，依法应返还给叶福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叶福寿要求汪鹊翎返还不当得利243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外，经叶福寿多次催问，汪鹊翎拒绝返还款项，叶福寿主张按无约定利息的民间借贷以年利率6%计息，属于合理请求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该息应从起诉之日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汪鹊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福寿返还243000元及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3月26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叶福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5元，由汪鹊翎负担。二审期间，叶福寿与汪鹊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先是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到汪鹊翎的住址即“廉江市********”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等诉讼文书，但未能送达。之后，一审法院又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汪鹊翎送达上述诉讼文书。根据法院专递《再投邮件批条》、《改退批条》载明的内容，投递员从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14日多次到汪鹊翎的住址送达，并电话联系汪鹊翎，但无人接听电话，导致上述邮件无法送达而被退回。一审法院对上述送达情况附有情况说明：“2020年4月8日，本院青平法庭司法辅助人员罗世聪、余龙辉到汪鹊翎住处廉江市****（金禾楼）618号房送达，经询问物业保安确认有人在家，但保安强调以前有不少人前来讨债均不得入门。罗世聪、余龙辉来到被告住处门口，听见屋内电视声响，经敲门后不久电视声音关闭，于是表明身份和和目的，并口头提醒前来青平法庭领取相应诉讼文书。为了稳妥起见，全面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次日4月9日罗世聪经查阅本院其他案件确认上述送达地址后，将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等诉讼文书一并邮寄送达给汪鹊翎，但由于邮政局人员无法联系或见到被告本人，邮件均被退回。”又查明：汪鹊翎在二审所填写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为“廉江市********”。还查明：二审庭审中，汪鹊翎确认其并未将涉案243000元用于“走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汪鹊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汪鹊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叶福寿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先是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向汪鹊翎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等诉讼文书，但未能达送。之后，一审法院又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汪鹊翎送达上述诉讼文书，但因汪鹊翎拒绝接听投递员的电话，导致上述诉讼文书被退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等诉讼文书被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故一审法院已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给汪鹊翎。至于汪鹊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一审判决给其的问题，从汪鹊翎已提起本案上诉可见，一审法院已依法向汪鹊翎送达一审判决。综上，汪鹊翎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汪鹊翎应否返还涉案243000元及支付利息给叶福寿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叶福寿因其朋友涉嫌走私香烟被湛江海关羁押，委托汪鹊翎“走关系”而向汪鹊翎支付了243000元“办事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叶福寿委托汪鹊翎“走关系”，企图通过不正当途径达到非法目的，扰乱司法公正，故该委托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又因汪鹊翎在收到叶福寿的243000元“办事费”后，并未实际支出该243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汪鹊翎因上述无效的民事行为所取得的243000元应返还给叶福寿。但如前所述，涉案委托事项无效，故汪鹊翎只应向叶福寿返还其所取得的243000元，叶福寿主张汪鹊翎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判令汪鹊翎从2020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叶福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汪鹊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43000元给叶福寿；三、驳回叶福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均由汪鹊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