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大鹏，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辉，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宏，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广，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华，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雷，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郑大鹏因与被上诉人赵东辉、杨立广、李中华、孙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大鹏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3、撤销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赵东辉出具的欠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东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及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赵东辉出具的欠条，主张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在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主任赵东辉要求租赁上诉人购买的位于中汇城乐鹤食街商服后，由于赵东辉以解散律师事务所作为条件压低房屋租赁价格，导致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不能继续经营后，又将律师事务所印章及公函据为已有，拒不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出具办案所需公函，致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多次找齐齐哈尔市司法局解决，在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律管处姜永泉处长已经明确符合转所条件时，赵东辉找到时任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局长葛辉、副局长于洪伟，不让齐齐哈尔市司法局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办理转所手续，致使上诉人在无法办理案件也无法转出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及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赵东辉出具的欠条，根据该事实，能够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而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却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适用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而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不是确定合同的签订是否存在胁迫或者乘人之危，论述与适用法律完全错误。若按照原审法院的理由，完全可以适用该协议虽然乘人之危或者存在胁迫，但是侵犯国家利益而驳回上诉人起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撒销。也就是说，在人民法院审理效力待定合同是否有效时，只能确定是否存在可撒销的情形，进而确定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合同确定撒销后，合同自始无效，而原审法院却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审理本案，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撤销《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及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赵东辉出具的欠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的理由是“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一部分履行”，根据《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67项规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包含合同有效纠纷与合同无效纠纷，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具体包含(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的合同无效，而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可撤销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规定所说的合同效力，根据合同法理论属于效力待定合同，而不是无效合同，原审法院混淆了两个条文规定的无效合同与可撤销可变更的效力待定合同，从本院认为部分也能够看出，原审法院根本不懂什么是效力待定合同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设立过程中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当庭认可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看，上诉人作为一名执业律师，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必须使用所在执业机构出具的带有执业机构公章的公函，并且在执业律师要求转出执业机构时，所在执业机构应当给执业律师出具转出执业机构的手续，在被上诉人赵东辉掌握执业机构公函及印章的前提下，被上诉人赵东辉为了自己不遭受合伙失败的损失，在作为房屋出租人的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赵东辉的损失的情况下，以不出具公函也不给上诉人办理转所手续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签订本案诉争协议及欠条，这种情况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而不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所以，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是胡乱适用法律。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向法庭举示共计九段录音，证实了在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主任赵东辉要求租赁上诉人购买的位于中汇城乐鹤食街商服后，由于赵东辉及其妻子张砚冰以解散律师事务所作为条件压低租赁价格，导致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不能继续经营后，又将律师事务所印章及公函据为己有，拒不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出具办案所需公函，致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多次找齐齐哈尔市司法局解决，在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律管处姜永泉处长已经明确符合转所条件时，赵东辉找到时任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局长葛辉、副局长于洪伟，不让齐齐哈尔市司法局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办理转所手续，但是，在上诉人多次要求播放该证据时，原审法院以“都是原被告经历的过程”不需要播放为由未让上诉人当庭播放，在庭审后上诉人找到主审本案的法官，提示要求对证据进行播放，以便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但从原审判决中仅写明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按照该论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规定“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本案上诉人起诉事实没有争议，应当确认诉争协议及欠条应予以撤销，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却以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那么原审法院判决确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就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第二、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已经确认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真实存在，也认可了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但是，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能够看出，判决中并未论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质证意见，也没有对证据是否采纳的相关意见，这些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审理该案并未对证据进行详细的了解,致使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而不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存在可撒销的情形的证据。第三、在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齐齐哈尔市人民法院朱秀萍法官审理的上诉人李洪霞与被上诉人全福手拉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二审卷宗以及严凤兰法官审理的上诉人曲春梅与被上诉人姜红英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案卷，上诉人曾是两个案件的二审代理人，由于被上诉人赵东辉不给上诉人出具律师事务所出庭函，致使上诉人被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前述两个法官取消前述两案的代理人资格，但是案卷的庭审笔录有上诉人签字，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赵东辉不给出具办案所需公函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论述两份证据是否采纳的意见，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及欠条存在才可撤销的情形，那么应当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自认以及上诉人举示的其他证据进行充分论证，而原审法院并没有论证上诉人所举示的全部证据。第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完全不同。在上诉人原审庭审中进行举证时，阐述了证据证明的事实及观点，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事实不存在，也没有否认证明目的与事实不一致，并且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在庭审中已经认可上诉人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却是被上诉人赵东辉在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情况下所向法庭交付的答辩意见中所叙述的事实，而被上诉人赵东辉所叙述的事实在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中均能够确定被上诉人赵东辉所述情况不属实，原审法院即以此认定案件事实，没有事实根据。第四、从原审法院在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叙述“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以“均是各方经历，录音可以不播放”以及在庭审结束后上诉人要求审判人员听取录音证据内容，审判人员根本没有听过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录音证据。在2018年8月21日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李中华向上诉人传递本案诉争协议的账目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签，但是被上诉人李中华、杨立广在上诉人不签署诉争协议所附明细的情况下也无法转出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时，要求上诉人签署的谈话内容，审判人员根本没有听。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四、协议是否履行不是协议是否有效的根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是否有效，是看合同成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均规定了合同无效和可撤销，违反前述规定的合同既是无效合同，而不是成立的合同均有效，合同有效的前提是合法，而不是签订，原审法院混淆了合同是否合法以及合同是否无效与可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合同无效或被撒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该规定也可以清楚看出，即使无效合同或者可撤销的合同在履行后，也是可以撤销的，而原审法院以合同已经履行为由确认合同有效，完全是曲解法律。五、原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杨立广、李中华以及上诉人均陈述了且上诉人向法庭举示的证据中也证实了，被上诉人赵东辉在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解散前，将合伙人支付的作为合伙份额的装修款从账户中取走，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作为合伙企业，被上诉人赵东辉作为合伙企业负责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合伙企业财产据为己有，其行为已经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但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对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视而不见，玩忽职守。六、本案中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法律关系不能清晰划分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存在以下法律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合伙经营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存在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持续至2018年6月;2、在2018年6月21日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伙会议纪要重新划分了合伙份额，因2017年10月，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赵东辉说明不在参与合伙，并将转到其他省份执业，所以没有按照该会议纪要参与投资，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存在合伙关系;3、在2017年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由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租赁上诉人所有的位于龙沙区乐鹤食街3号楼商服，上诉人与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的是房屋租赁法律关系;4、房屋出租人是否承担房屋承租人应当承担的租赁期间装修费用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若上诉人不是房屋的出租人，在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重新确定合伙份额以前，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份额承担合伙企业债务;2018年6月，上诉人已经不是按照装修投资份额确定合伙份额时的合伙人，上诉人不应承担合伙企业债务。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在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解散时，房屋装修费用属于合伙过程中产生的合伙债务，与房屋出租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要求房屋出租人承担承租房屋的承租人的合伙企业债务，不但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事实根据，本身就是显示公平的行为，而原审法院并没有划分案件中涉及到的法律关系，将全部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审理，致使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七、建华法院副院长与龙沙法院立案庭庭长干预案件，致使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东辉在庭审当日进入建华区人民法院后，给建华法院的杨连洪副院长打电话，联系后去了杨连洪办公室，致使本案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前后矛盾。本案立案后，被上诉人孙雷就告诉上诉人，这个案子你赢不了，撤诉吧，当时上诉人就知道被上诉人赵东辉会通过人际关系影响本案审理，在开庭前，被上诉人赵东辉就通过法院的法官找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撤诉，在开庭当日，被上诉人赵东辉到建华法院后，给杨连洪打电话，在到建华法院三楼后，先去了杨连洪办公室，这一情况被当日旁听人员目睹。从判决认定证据与认定事实，论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就可以看出，建华区人民法院为帮助被上诉人赵东辉达到胁迫上诉人签订协议，支付不应支付的款项的最终效果所做的不懈努力。因本案是律师之间诉讼，在上诉人最初立案时，各法院均不愿受案，本案建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也是在请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之后才立案受理的，在立案当天，上诉人到协议签订地法院立案，立案庭庭长是被上诉人赵东辉的朋友，当日说研究后在决定是否立案受理，这种理由已经违反了最高人法院的立案登记制规定，在上诉人的起诉材料向龙沙区人民法院交付后的第三个月，龙沙法院才通知上诉人可以受理，但是，上诉人主张的是撤销权，此时已经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作为一个法律人，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正义是永远不会缺席的，即使建华区人民法院完全违背事实和法律审理了此案，我相信，在依法治国的大前提下，上诉人终能得到公正的判决。赵东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上诉人请求撤销清算协议而没有提出可撤销情形的证据，从上诉状中只提出一个理由，就是在签订合伙协议时不予给上诉人出具办理案件的公函，我们认为不给上诉人出具职业公函的理由不仅仅是上诉人所称的趁人之危、威胁其签订清算协议，不予出具公函的原因还有上诉人私自接受案件没有将代理费包括代理合同交到律师事务所，如果已经将代理协议及代理费交到律师事务所，不给上诉人出具公函是违反合伙协议和办案程序，因此我们认为这个理由不能成立，不属于趁人之危。另外，上诉人所称两起案件代理时间及出庭时间也没有详细说明，是否在清算协议之前或者是之后，因此也说明不了是趁人之危，也不符合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的存在理由。2、从清算协议中的内容上可以反映出，上诉人请求撤销的欠条及清算协议涉及到的是上诉人参与合伙经营的律师事务所房屋的装修款，上诉人的房屋已经进行了装修，按照协议约定按面积分摊装修款，上诉人应该承担的部分没有显失公平，是公平合理的，因此清算协议内容上也不存在可撤销的理由。综上，从清算协议签订形式上、程序上及内容上都可以说明该协议公平公正，不可撤销。杨立广未答辩。李中华未答辩。孙雷未答辩。郑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年9月21日郑大鹏、赵东辉签订的《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2.撤销2018年9月21日郑大鹏给赵东辉出具的欠条；3.本案诉讼费由赵东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大鹏与赵东辉、杨立广、李中华合伙经营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2016年7月，为扩大律所经营，郑大鹏与赵东辉、杨龙沙区××鹤××街××商××套街三号楼二层商服五套面积为553平方米，约定将商服联通用于经营律师事务所。房屋装修后，各合伙人发生纠纷，无法继续合作，经多方协调无效。2018年8月21日，各合伙人在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局长、律师管理处处长、律师协会会长、孙雷在场见证下，进行清算，各合伙人对《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经营账目结算》（附件一）、《装修账目明细》（附件二）签字确认。2018年9月21日，各合伙人签订《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郑大鹏给赵东辉出具91,924.00元的欠条。协议签订后黑Ｂ×××**鹏办理黑BV03**号小型越野车转户登记，杨立广依据协议约定给付赵东辉装修款96,024.00元。2018年12月4日，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郑大鹏、赵东辉、杨立广、李中华签订的《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系各方经多次协商，并经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律师协会工作人员及天扩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孙雷调解达成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已部分履行。郑大鹏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对郑大鹏要求撤销该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出具的欠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大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郑大鹏负担。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郑大鹏给赵东辉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因解散合伙，郑大鹏同意承担合伙期间由赵东辉垫付的装修款96,024.00元，此款自出具欠条之日起三年内付清。孙雷作为此款的保证人。如郑大鹏不能在三年内将此款支付给赵东辉，孙雷承担担保责任。欠款人郑大鹏，保证人孙雷在欠条上签字。另外，韩少滨出庭证实，其跟赵东辉的爱人是同学，其给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的房屋进行的装修，装修费约41.4万元，赵东辉已给付装修款其32万多元，还差9万多元未付。楼板等装修活还有其他人干的。本院认为,2018年9月21日，赵东辉、郑大鹏、杨立广、李中华签订《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账目清算及决议解散协议书》及郑大鹏给赵东辉出具91,924.00元的欠条，系经合伙人多次算账协商，并经齐齐哈尔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律师协会工作人员及天扩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孙雷调解达成的协议。虽然在合伙经营期间，各合伙人因诸多问题产生矛盾，但没有证据证明签订该散伙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从各合伙人签订《经营账目结算》（附件一）、《装修账目明细》（附件二）也是各合伙人经过算账后签字认可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由于各合伙人均系律师，应知晓合伙散伙如何清算，更应知道在协议上签字及出具欠据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该散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郑大鹏给赵东辉出具的欠据有孙雷律师签字确认，因此该欠条亦有效。由于郑大鹏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法律规定，故郑大鹏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郑大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郑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