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宗鑫，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1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罗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4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开阳龙祥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龙岗镇南街通讯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陈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煌，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贵州全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银座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罗金泽、罗某2、陈某、原审第三人开阳龙祥医院、贵州全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励公司）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某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174.5万元借款的全部银行转账凭证及罗松对应每笔借款所出具的借条或确认单，且有证人证言相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但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从而否认王某与罗松之间的借款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的八笔借款中，前三笔直接支付到罗松账户的借款，在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是其他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款项系其他性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5年9月28日王某转账20万元到开阳龙祥医院的账户，同日开阳龙祥医院将其中4万元支付给罗松，一审庭审中开阳龙祥医院也认可该4万元是代王某支付给罗松的借款，非开阳龙祥医院的资金支出，另外，2015年11月4日、2016年1月13日王某分别向罗松支付20万元、5万元的借款，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主张该两笔款项非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以王某未提供与罗松之间的借据而认定以上三笔29万元非借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二、剩余的5笔借款，虽然不是由王某直接支付给罗松，但是是支付给罗松的债权人，且王某对应每一笔借款均出具了转账凭证及罗松出具的借条，并有证人证言相佐证，一审判决将每一份证据独立看待，未审查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并否认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已经另案（2017）黔0121号民初1040号案件中认可的事实，认定王某与罗松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2月3日的50万元借款，并非企业债务而是罗松个人债务，该50万元是王某分10笔网银转账到开阳龙祥医院账户，再由开阳龙祥医院转账支付给时任医院办公室主任王菊，再由王菊分别支付给张朝柱（20万元）、罗艳群（20万元）、谢克金（8万元）、姜龙（11870元）、罗松（8130元），该笔款项虽然罗松没有直接书写借条，但对借款人及借款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在（2017）黔0121号民初10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认可罗松欠张朝柱、罗艳群各20万元，而该两笔款项已经由王某代为支付，但在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起诉王某的另案（2018）黔0121民初323号没有得到抵扣，在本案中应予以支持。另外，8万元是偿还罗松欠谢克金的装修材料款，11870元是偿还罗松欠姜龙的电脑款，偿还债务后剩余的8130元直接支付给罗松，如果同时支付给（20万元）、罗艳群（20万元）、谢克金（8万元）、姜龙（11870元）非罗松借款，那不可能将50万元偿还债务后剩余的8130元只给罗松，因为罗松该笔总共向王某借款是50万元。2016年2月2日借款25万元、2016年5月19日借款30万元、2016年5月20日借款2.5万、2016年5月25日借款29万元、2016年7月6日借款9万元，单独从转账记录上看，并非王某直接支付给罗松，但是是由王某或者王某控制的全励公司支付给开阳龙祥医院，再由开阳龙祥医院支付给罗松或者罗松的债权人的方式出具借款，对应的每一笔借款都有罗松出具的《借条》，且《借条》出具的时间与转账的时间都是同一天或者相隔一天，时间紧密，且在一审庭审中，全励公司也明确所有支付的款项均是代王某支付，而非与开阳龙祥医院的借款，但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述借款中的68万元是全励公司支付给开阳龙祥医院而将款项认定为两个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考虑各证据间的关联性，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发放工资的25万元以及支付给张泽业的工资2.5万元，这是罗松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出资的，支付给谢克金的装修尾款9万元、支付给朱学普的设备款29万元，是发生在王某加入合伙之前，是由罗松个人承担的债务，且载明9万元的《借条》上时任院长尚某在右上角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借支，从股权收购冲抵。”股权收购是罗松与王某之间个人合同关系，罗松出具《借条》的9万元是其与王某之间的个人债务，才可以冲抵，在开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黔0121民初323号案件中，该笔个人借款并未进行抵扣，在本案中应当得到支持，2016年5月19日借款30万元在开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1民初104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已经认可罗松收到3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又在本案一审中否认，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后又否认，且没有提供证据，不应采纳。关于《借条》中“借”字被涂改的问题，因为除了30万元的一笔借款，其他借款均是用打印好的单位《领条》样式书写，所以必须将“领”字改为“借”字，一审法院以《借条》上罗松签字加盖了手印但修改的“借”字没有加盖手印不符合常理而否认所有《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但法律并没有规定文本内容修改的地方必须要修改人加盖手印才有效，一审法院加重王某的举证责任，且一审中证人尚某已经证实“收”字改为“借”字是罗松本人所改，法官当庭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鉴定，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虽然罗松在医院的职务是副院长，但其具体工作是开救护车，并不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也不负责财务，所以支付医院款项不需要由其经手，不需要其签字确认《领条》，按照常理，只有经手过款项的人才会写领条或者收条，但在前述款项罗松均未经手的情况下，罗松没有理由在经办人处签字，另，王某提交的所有《借条》的“借”字均是涂改过的，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主张是罗松作为副院长经办医院事务而经手款项，但2016年5月19日借款30万元罗松在《借条》上并没有写款项用途，若是经办医院款项，不可能不书写款项用途，明显是罗松的个人借款，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30万元是用于医院事务。王某与罗松之间的借款之所以以上述方式进行，原因是罗松个人对外有大量债务，其债权人到医院围堵，影响了医院正常经营，王某只是借款给罗松解决其个人债务，因担心罗松收到借款后不用于其偿还个人负债，故以这种非常规的方式出借款项给罗松，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法院更应该审查证据材料之间的关联性，综合考察证据形成的合理性、合法性，以查明案件事实。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阳龙祥医院、全励公司未到庭陈述。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在继承罗松遗产范围内连带偿还罗松所欠王某借款174.5万元；2、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系罗松配偶，罗某1系罗松之子，罗某2系罗松之父，陈某系罗松之母。第三人全励公司系非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开阳龙祥医院系普通合伙企业，于2015年2月3日成立，成立时合伙人为罗松、苟茂碧。2015年9月1日，王某以开阳龙祥医院欠其医疗设备欠款作为合伙资金入伙成为股东（该股份并非从罗松、苟茂碧处转让所得）。开阳龙祥医院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合伙人为王某、苟茂碧、罗松，持股比例为：51％、25％、24％。2016年5月23日，王某与罗松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罗松将持有的24％的股权以192万元转让给王某，王某受让罗松股份后未支付转让款。罗松于2016年11月13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2017年4月21日，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作为罗松的合法继承人向开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履行协议，支付股份转让款192万元。2017年8月1日，开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2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股份转让款46.5万元，驳回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8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民终530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开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发回开阳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7月11日，开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股份转让款192万元，驳回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某不服判决，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5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74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上述案件中对王某主张的借贷关系未予审理，2019年1月4日，王某以股份转让案中未抵扣罗松向其借款182.5万元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在继承罗松遗产范围内偿还王某182.5万元，后于2019年4月1日未提供理由撤回起诉。2019年4月11日，王某以相同理由再次向法院起诉如前诉请。同时查明，死者罗松在生前系该医院分管后勤副院长。另查明，王某所起诉的款项中，支付朱学谱及谢克金款项系罗松退伙后支付，其余款项均系王某与罗松合伙期间支付，王某提交的证据中对外开支所购设备及物品均用于开阳龙祥医院。本院调查的证据有，开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账户明细一份，证明62×××08账户户名罗松，身份证号：5281211978********。开阳县市场监管局对开阳龙祥医院的登记信息，证明开阳龙祥医院成立至今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诉请的借款是否存在，是否是罗松与王某间的个人债务，要解决上述问题，首先就王某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建行交易明细中2015年9月28日转账记录、同日信用社进账单1页，证明2015年9月28日王某借款4万元给罗松，支付方式为2015年9月28日王某转款20万元到开阳龙祥医院，医院支付4万元给罗松。因该证据只能证明2015年9月28日王某转账20万元到开阳龙祥医院账户，信用社进账单只能证明开阳龙祥医院转账4万元给罗松，不能证明4万元系罗松借款，更不能证明系罗松向王某借款，并且罗松的继承人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建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4日转账20万元给罗松和2016年1月13日转账5万元给罗松，上述25万元系罗松向王某借款。该证据只能证明从王某账户62×××26上分别转账20万元、5万元给罗松，因王某未提交有借据，而王某与罗松系合伙关系且王某系开阳龙祥医院实际控制人，罗松系分管后勤副院长，参考王某提交的全部证据，双方在经营开阳龙祥医院期间就医院经营有资金往来的事实，故不能证明双方的该25万元经济往来系借款，并且罗松的继承人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建行交易明细2016年2月2日转账25万元记录和2016年2月3日收款收据一张，证明罗松向王某借款25万元用于发工资。该流水清单只证明2016年2月2日从王某62×××26账户上转账25万元给开阳龙祥医院，系王某与开阳龙祥医院之间的账务往来。同时王某提交的票据（收款收据）中载明，用途为医院发工资，故该款实际使用人为开阳龙祥医院。并且票据有改动（将机打的“收”改为手写的“借”），而在票据中，罗松签名处加盖了手印而关健改动处却未加盖手印，明显不合常理，王某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罗松改动，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系罗松向王某借款25万元，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2016年2月3日转账50万元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信合回单、领条、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和备注“情况属实”清单，王菊出庭证言一份，证明罗松向王某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其个人债务。支付方式为王某转给开阳龙祥医院、医院转给王菊，王菊支付其他人，由罗松在支付清单上签注“情况属实”并签名。建设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6年2月3日从王某账户62×××26上分十次转账50万元给开阳龙祥医院，转账用途不明，该记录只能证明系王某与开阳龙祥医院之间的账务往来。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也只能证明从开阳龙祥医院账户转账50万元给王菊，用途为劳务费。中国信合回单、领条和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只能证明2016年2月4日王菊转账20万给张朝柱、2月5日转账20万元给罗艳群、2月5日转账8130元给罗松、2月5日转账8万元给谢克金（装修医院材料及工资款）。而王某提交的50万元资金去向清单上签署的“情况属实”及罗松签名未经司法鉴定系罗松所书写，同时即使是罗松书写，也只能证明50万元支付明细属实，即支付张朝柱20万元、罗艳群20万元、谢克金8万元、姜龙11870元、罗松8130元的情况属实，并不能证明支付给上述人员的款项系罗松个人债务，应由罗松支付。同时，据证人证言，谢克金装修费系王某入伙时装修医院产生，属企业债务，王某隐瞒该事实以借款为由要求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偿还有违诚实信用，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2016年5月19日的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和收条（注：“收”改为“借”），证明王某借款30万元给罗松。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只能证明2016年5月19日全励公司转账35万元给开阳龙祥医院，用途为借款，系全励公司与开阳龙祥医院之间的账务往来。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2016年5月19日开阳龙祥医院转账30万元给邹丽，用途为劳务费，证明系支付邹丽劳务费或指令邹丽支付他人劳务费。从上可以看出，全励公司借款35万给开阳龙祥医院，开阳龙祥医院转账给邹丽30万用途劳务费，而其余5万并未转出，实际应用于开阳龙祥医院其他经营，故该款实际应为开阳龙祥医院向全励公司的企业间借款用于支付企业债务。另王某提交的票据（借条）有改动（将手写的“收”改为手写的“借”），而在票据中，罗松签名处加盖了手印而关健改动处却未加盖手印，明显不合常理，王某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罗松改动，而且王某未提交支付30万元给罗松的转款凭据，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系罗松向王某借款30万元，并且收条上有开阳龙祥医院院长尚某签署“情况属实，请财务划转罗总（注：罗松）账户”，该审批更能证明该款系企业经营款项，非罗松个人借款。同时罗松的继承人不认可系借款，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2016年5月20日“借”条、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和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罗松向王某借款2.5万元用于发放医生张泽业工资。“借”条系改动而来（将机打的“领”改为手写的“借”，将机打的“今”改为手写的“曾”），并且在该“借”条中，罗松签名处加盖了手印而关健改动处却未加盖手印，明显不合常理，王某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罗松改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罗松向王某借款。同时，领条上注明用于发张泽业工资，而张泽业系医院职工，该支付工资行为系开阳龙祥医院经营中产生的费用，并非个人债务，故不能证明该25000元系罗松借款。同时，罗松的继承人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2016年5月25日的借条和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罗松向王某借款29万元用于偿还朱学普设备款。该款系由全励公司转给开阳龙祥医院40万，用途为借款，开阳龙祥医院将其中29万转给朱学普，余款未说明去向，应为用于医院经营，故可认定该款系开阳龙祥医院借款用于医院经营，系两个第三人间债权债务，并且王某提交的票据（领条）有改动（将机打的“领”改为手写的“借”），而在票据中，罗松签名处加盖了手印而关健改动处却未加盖手印，明显不合常理，王某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罗松改动，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系罗松借款，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2016年7月6日的“借”条、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贵阳银行转账电子凭证和领条，证明王某借款9万元给罗松用于支付谢克金装饰工程尾款。贵阳银行转账电子凭证只能证明全励公司转账9万元给开阳龙祥医院，系全励公司与开阳龙祥医院之间的账务往来。“借”条有改动（将机打的“收”改为手写的“借”），而在“借”条中，罗松签名处加盖了手印而关健改动处却未加盖手印，明显不合常理，王某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罗松改动，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系借款，同时领条上注明用于还装修费，而据证人证言，该装修费用产生于王某合伙加入开阳龙祥医院时，故该款非罗松个人债务，对合伙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诉处理，同时罗松的继承人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2017黔01**民初1040号庭审笔录、判决书，2017黔01民终5306号民事裁定书、2018黔01**民初323号庭审笔录及判决书、2018黔01民终74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起诉王某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案经法院判决由王某支付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股份转让款192万元，且没有同意王某用债权抵扣，同时证明，在该案中，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认可王某提交的第1、2、4、5组证据。上述证据中本案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并未对上述款项系罗松向王某借款进行确认，故不能证明王某的证明目的。第十组证据：证人尚某出庭证言，证明罗松向王某借款用于解决个人债务和医院投入等事实。证人陈述医院财务由王某委任的人在管理，即事实上证人并不清楚资金往来，证人证言与书证不能相印证，故对王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王某虽是第三人全励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第三人全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王某诉称款项大部份系由全励公司支出，而法人与法定代表人并不能进行混同，王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由王某转交第三人全励公司代为支付，故第三人全励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王某的出借款项。并且第三人全励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开阳龙祥医院的部份款项凭据上注明了系借款，系两个第三人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死者罗松借款。同时，王某提交的罗松出具的票据中，多张存在人为更改，即将“收”改为“借”、将“领”改为“借”等，从法律常识可知，收条与借条、领条与借条在法律上存在明显不同法律意义，但这些“借”条中在罗松签名处及金额处均加盖了罗松手印而关健改动处却未加盖手印，明显不合常理，王某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罗松改动，而上述票据中罗松签名处无论手写或机打的落款均为经手人，未改写或书写为借款人。该部份证据字面形式也自相矛盾，故不足以支持王某主张。对证人所称罗松收购张朝柱、罗艳群股份转让给王某的证言，因王某自认2015年9月1日王某与罗松、苟茂碧所签订的是入伙协议，并非转让股份协议，而王某也认可其入伙资金系开阳龙祥医院欠其设备款转化为入伙资金，王某51%股份非系转让所得，王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朝柱、罗艳群系合伙人及合伙期间，并且即使二人系合伙人，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也与本案无关，应另诉解决，故对证人的该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另因罗松死亡，对王某与罗松间的经济往来王某并未举证证明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详细知晓或参与经营，因此王某应对其转账给罗松款项系借款承担全部举证责任，而根据庭审王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主张。开阳龙祥医院作为合伙企业，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并非个人债务，而系合伙期间产生的企业债务，并且，合伙人对入伙前的合伙企业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各方对合伙前或合伙期间债务或其他纠纷，可另诉处理。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某对其诉请应提交充足证据进行证明，因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系举证不力，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53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提交2016年7月6日开阳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处警登记一份（载明处警简要情况为：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开展调查工作，经查，系2016年7月5日7时许，因开阳县龙岗镇开阳龙祥医院在2015年拖欠谢克金等人装修费用10万元钱，至今未支付，谢克金便用车辆将开阳龙祥医院门口堵住，民警到现场时双方已协商好，开阳龙祥医院负责人罗松同意今天内支付谢克金等人工钱），拟证明本案借款没有打给罗松是因为罗松对外负债很多，担心打给罗松，罗松会做他用，所以将钱打给开阳龙祥医院，再由开阳龙祥医院支付给债权人。开阳龙祥医院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从证据时间来看，在双方股权案件之前已经产生，从处警情况恰好可以说明，10万元的欠费是开阳龙祥医院所欠，是用于医院装修，罗松与王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开阳龙祥医院、全励公司未到庭质证。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提出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174.5万元借款的全部银行转账凭证及罗松对应每笔借款所出具的借条或确认单，且有证人证言相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的上诉理由。潘某、罗某1、罗某2、陈某在另案中并未对王某本案所涉争议款项系罗松向王某借款进行确认。王某主张其于2015年9月28日转账20万元到开阳龙祥医院的账户，同日开阳龙祥医院将其中4万元借款支付给罗松。王某与罗松在2015年9月系合伙关系且王某系开阳龙祥医院实际控制人，王某称合伙期间其与罗松、苟茂碧协助院长管理开阳龙祥医院，即便开阳龙祥医院认可该4万元是代王某支付给罗松的借款，也不能据此而认定王某与罗松就该款项存在借款合意，王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款项系罗松向王某所借个人债务，故本院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某主张罗松2016年5月20日向其借款2.5万用于发放医生张泽业工资。王某提交的2016年5月20日“借条”系将机打的“领”改为手写的“借”，将机打的“今”改为手写的“曾”，注明用于发张泽业工资，经手人处有署名“罗松”，而张泽业系医院职工，开阳龙祥医院于2016年5月16日转账10000元至其财务人员邹丽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转账15000元至张泽业银行账户上，罗松的继承人不予认可上述款项系罗松个人借款，王某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争议款项系罗松个人向王某借款。原判认定非罗松个人借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某主张其建设银行账户62×××26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2月2日转至开阳龙祥医院账户的25万元、2016年2月3日转账给开阳龙祥医院共计50万元系罗松借款。因上述款项转至开阳龙祥医院账户，2016年2月3日的收据载明用于医院发工资，罗松为经手人，王某提交的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从开阳龙祥医院账户转账50万元给王菊，用途为劳务费，根据中国信合业务凭证、领条和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载明内容，2016年2月4日王菊转账20万给张朝柱，2月5日转账20万元给罗艳群，2月5日转账8130元给罗松，2月5日转账8万元给谢克金（装修医院材料及工资款），而王某提交的50万元资金去向清单上载明主要内容为该50万元支付明细，王某称其以开阳龙祥医院欠其设备款转化为入伙资金于2015年9月1日入伙，王某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朝柱、罗艳群系合伙人，王某提交的开阳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处警登记亦载明派出所接警后开展调查工作，经查，系因开阳龙祥医院在2015年拖欠谢克金等人装修费用10万元钱未支付，谢克金便用车辆将开阳龙祥医院门口堵住，罗松的继承人不认可上述款项系罗松个人债务，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款项系罗松向王某所借个人债务，故本院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某主张全励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转账给开阳龙祥医院的35万元中的30万元、于2016年5月24日转给开阳龙祥医院40万元中的29万元（用于偿还朱学普设备款）以及于2016年7月6日转给开阳龙祥医院的9万元（用于支付谢克金装饰工程尾款）系罗松向其借款。王某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的“借条”系手写的“收”改为“借”，载有“情况属实，请财务划转罗总账户尚某（注：开阳龙祥医院院长）2016.5.19”，经手人处有署名“罗松”，全励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转账给开阳龙祥医院的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载明为借款，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6年5月19日开阳龙祥医院转账30万元给邹丽，用途为劳务费；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载明全励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转给开阳龙祥医院40万元用途为借款，王某提交的2016年5月25日“借条”系将机打的“领”改为手写的“借”，注明用于还朱学普设备款，经手人处有署名“罗松”，开阳龙祥医院于2016年5月26日转款29万给朱学普，余款去向不明；全励公司于2016年7月6日转账9万元给开阳龙祥医院，王某提交的2016年7月6日“借条”系将机打的“领”改为手写的“借”，注明用于还装修费，对于“借条”上载明的“情况属实，同意借支，从股权收购冲抵。尚某2016年7月6日”，王某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于为何签署“冲抵”并不清楚，并称装修费用产生于开阳龙祥医院创办时王某系全励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全励公司系独立法人，全励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王某的出借给罗松的借款，王某提交的上述“借条”人为将“收”改为“借”、将“领”改为“借”，罗松签名处无论手写或机打的落款均为经手人，证人尚某在一审中出庭陈述医院财务由王某委任的人在管理，听财务（人员）讲王某支付的债务是罗松的债务，即证人对于资金往来并不清楚，其所作证言与书证并不能相互印证，罗松的继承人亦不认可上述款项系罗松个人债务，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系罗松向王某所借个人债务，故本院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开阳龙祥医院作为合伙企业，其经营期间若产生债务，则系合伙期间产生的企业债务，各方对合伙前或合伙期间债务或其他纠纷，可另诉处理。王某主张2015年11月4日、2016年1月13日分别向罗松支付20万元、5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罗松的继承人不能证明2015年11月4日、2016年1月13日王某分别转至罗松账户的20万元、5万元系因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故本院对王某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罗松去世后，其遗产的继承人应当清偿其所欠债务，清偿范围应以继承人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现潘某、罗金泽、罗某2、陈某作为罗松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如果继承了罗松的遗产，就应在各自继承遗产的限额内对罗松应当偿还王某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王某要求潘某、罗金泽、罗某2、陈某偿还上述25万元债务，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二、潘某、罗金泽、罗某2、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罗松遗产范围内,连带清偿罗松欠付王某借款250000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05元，由王某负担21851元，由潘某、罗金泽、罗某2、陈某负担3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5元，由王某负担17567元，由潘某、罗金泽、罗某2、陈某负担2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