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0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成，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汉台区人，住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汉中卡斯迪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蔡培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永成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卡斯迪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小区内以书面形式公告15天，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侵害姓名权、名誉权赔偿金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4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永成在汉台区XX小区XX号楼XX室居住生活。2018年11月10日，原告张永成被汉中市汉台区建昌·卡斯迪亚小区业主委员会聘请为该业委会专职人员，聘期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9日。期间，原告张永成就卡斯迪亚小区南区正大门规划建设等问题向相关部门信访反映，2019年6月5日，汉中市自然资源局做出汉市自然资信处字[2019]第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原告张永成反映的“建昌卡斯迪亚南区未按审批的规划图纸建设正大门以及公共通道，要求协调处理”的信访事项作出回复，要求建设单位在6月底前将妨碍通行的消防控制室和室外楼梯迁移，并设置南区人行大门。后建设单位将该建筑拆除，2019年9月19日，被告物业公司给南区大门入口处装上废旧大门，2019年9月20日，小区业主认为该门有安全隐患且影响美观，维权将该旧大门撤走，后安装了人脸识别的新大门。2019年9月21日，被告出具“致业主的一封信”，主要内容为：卡斯迪亚物业在9月19日对南区大门设岗装门，在安装的当天张永成（30＃2204室）就纠集多人以各种理由阻挠……，究其根本原因在于他在9月11日得知法院初审和二审都裁定他官司败诉，应向物业支付所拖欠的2015年5月至2018年物业费和诉讼费后就一直滋事。张永成耍赖不成，恼羞成怒，打着为广大业主争取利益的幌子大闹南区……实则为泄一己私愤，望业主认清事实，勿受他人怂恿和煽动……。当日，被告将该“致业主的一封信”在卡斯迪亚小区南区院内、单元楼电梯轿厢等处张贴，原告于当日晚看到该信函后即撕毁一份，后找到汉台区七里办事处等相关人员协调处理此事，被告于2019年9月24日将张贴的“致业主的一封信”全部撕毁。现原告以被告侵犯其姓名权、名誉权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在该“致业主的一封信”中所述原告官司败诉系指被告物业公司与原告之子张某某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该案经汉台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判决后，原告之子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诉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判结果与原告无直接关联。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告物业公司同意向原告道歉并出具书面致歉信，该致歉信主要内容为：被告就其在卡斯迪亚小区南区公开张贴含有原告个人信息的公开信件行为表示道歉，因该信件中部分用语不当、言词过激，对原告造成了负面影响，对该不当行为向原告致歉并希望取得原告谅解，并表态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加强公司内部管理，规范言行，强化法律意识，更好为业主服务。但因原告不同意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以书面、口头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歪曲事实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污名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张永成与被告物业公司产生本次纠纷是源于物业管理上的问题。被告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在小区的日常管理事务上应与业主进行理性的沟通交流，并循正当、合法渠道，友好协商解决。但本案被告却采取在小区内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的过激行为，显属不当。在该“致业主的一封信”中，被告虽公布了原告姓名、所住楼幢及房间号，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张永成本人除自然人身份外，还是小区业委会聘请的专职工作人员，且在小区业主的多次维权活动中均有参与，故该内容尚不够成侵害姓名权。信中称“得知法院初审和二审都裁定他官司败诉，应向物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物业费和诉讼费后就一直滋事”，因原告之子与被告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与原告并无直接关联，该部分内容表述缺乏事实基础；同时，信中称“张永成耍赖不成，恼羞成怒，从而打着为广大业主争取利益的幌子大闹南区……实则为泄一己私愤……勿受他人怂恿和煽动”，因原告系小区业委会聘请的专职工作人员，亦居住生活在小区内，其本人反映的小区大门建设问题也通过合法渠道进行了处理，信中反映的2019年9月19日及20日因安装小区大门发生纠纷虽属实，但该信中“耍赖、打着幌子大闹南区、为泄一己私愤”等具有强烈贬义的词句，势必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使其社会评价降低，故应认定上述内容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在小区内以书面形式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但是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被告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时间较短，传播性和公开性范围较小，酌定由被告在小区连续5日公示“致歉信”，能够达到消除对原告名誉权的影响。因被告在审理中向法院提交了对原告的书面致歉信，该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查并无不当，依法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侵犯其名誉权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给其造成了实质性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汉中卡斯迪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原告居住的建昌·卡斯迪亚小区南区公告栏连续五日公开张贴对原告张永成的致歉信(致歉信内容已由一审法院审定)，以消除对原告张永成名誉权的不良影响；如逾期未履行，一审法院将公布本判决书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汉中卡斯迪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驳回原告张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汉中卡斯迪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张永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在涉案小区内外、电梯轿厢内、小区出入门口，以A3纸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公告15天），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侵害姓名权、名誉权赔偿金5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误工费、资料证据打印费合计1850元；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及广大受害者的维权行为，说是聚众闹事，且想方设法予以打击报复。2019年9月21日，被上诉人以“致业主的一封信”的方式，在涉案小区院内院外到处张贴宣传页，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上诉人人格，贬低其社会评价，侮辱和诽谤其姓名和名誉权，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一审法院避重就轻，认为“致业主的一封信”时间较短，传播性和公开性范围较小，酌定由物业公司在小区公示栏连续张贴5日“致歉信”，能消除对上诉人名誉权的影响。实际上，公示栏偏僻、无人关注，为了公平合理，被上诉人当初在哪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现在就应在哪张贴“致歉信”。二、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名誉损失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一审法院轻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分文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误工费、复印打印资料费也不予支持，有失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物业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张永成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1、（2020）陕07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物业公司在《小区住宅物业服务合同》届满后，强势盘踞小区不撤离、不移交；2、误工费及打印资料费清单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误工费及资料打印费；3、小区公示栏照片一张，证明小区公示栏在比较偏僻的消防通道、围墙边上，“致歉信”在此处张贴，达不到为上诉人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的作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张永成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误工费及打印资料费的诉讼请求，上诉提出该请求，二审对此不予审理，故对证据2不予审查和认定；证据3，被上诉人认为平时小区有事通知就张贴在小区公示栏，是可以达到致歉恢复名誉的效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小区公示栏张贴一审法院审定的“致歉信”的时间、地点是否适当，一审判决能否达到消除对上诉人名誉权的影响。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本院结合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致业主的一封信”的内容及张贴的时间、地点、范围，同时审阅了一审法院审定的被上诉人“致歉信”的内容，结合一审判决及二审中双方的观点及意见，本着解决纠纷化解矛盾，主持双方对“致歉信”的内容、张贴的时间、地点及上诉人上诉请求中主张的误工费、资料打印费等进行了多次调解，可双方均不能理性对待案涉纠纷，亦不能互谅互让处理调解中的小的争议，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依据一审判决结合二审调解，一审法院审定的“致歉信”的内容及张贴能够消除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不良影响，“致歉信”的张贴的时间与原“致业主的一封信”的张贴时间一致，一审判处适当；对“致歉信”的张贴地点，被上诉人以不当内容在不当的地点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已经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决在小区公示栏张贴“致歉信”符合本案实际，亦判处适当。一审判决能够达到对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效果。上诉人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其名誉损失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一审判决对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及论理分析和适用法律准确，二审中上诉人对此其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其维权及参加诉讼的误工费、资料打印费，其在一审起诉中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调解未果，不属本院二审审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永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院印）法官助理  李俊杰书 记 员  李梦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