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79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禹培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利，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曹**胜，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曙霞，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换奎，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申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环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曹**胜、王换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1、赵某1出庭。申诉人瑞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利，被申诉人曹**胜、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郎曙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王换奎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借贷事实相关证据,结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大小、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在王换奎无正当理由两次缺席庭审且曹**胜无法提供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仅凭4份借条和证人证言,认定借贷事实存在缺乏证据证明。故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瑞环公司申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曹**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曹**胜虽然持有借据，但未提供支付凭证，且曹**胜为王换奎担保并代替偿还本息等行为不符合常理，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缺乏证据。二、王换奎作为瑞环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工程建设，瑞环公司也没有追认，并且该项目在借款时已完工，借款用途与实际不符，只能认定是其个人行为。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虽可列为共同诉讼人，但应根据具体情况认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所有证据指向王换奎个人，瑞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曹**胜辩称，一、瑞环公司与王换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王换奎是以瑞环公司的名义向曹**胜出具了借条，因此瑞环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条足以表明王换奎已经收到款项，并将借款用以魏家峁项目工程。三、原审判决已判决王换奎偿还借款，且王换奎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瑞环公司主张王换奎没有收到借款不能成立。四、涉案项目工程在2014年9月29日具备验收条件投入运行，因此王换奎的借款是用于该项目工程。瑞环公司以借款发生在工程完工之后的主张不能成立。曹**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环公司因北方电力魏家峁施工项目工程出现资金困难，2013年7月到2013年10月期间王换奎代表瑞环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1151000元，其中包括一笔由原告为二被告担保人的借款30万元。后该笔借款由原告代二被告偿还，本息合计38万元。二被告偿还部分款项后，尚有1001000元未于偿还。一审查明，2013年7月1日王换奎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常某人民币现金30万元,借期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至”的借条,王换奎在借条上加盖了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的印章,曹**胜作为担保人签字。2014年8月1日常某向曹**胜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曹**胜代王换奎还款本息38万元”的说明。2013年7月4日王换奎向曹**胜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曹**胜人民币63万元,用于魏家峁工地启动资金”的借条;2013年8月10日王换奎向曹**胜出具内容为:“借曹**胜现金8万元,具体费用见明细清单,合计81000元”的借条;2013年8月29日王换奎向曹**胜出具内容为:“因工地急需钢筋、木方、模板,借到曹**胜现金6万元”的借条。以上借条均加盖了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的印章。三笔合计价款771000元。2013年9月王换奎偿还借款15万元,尚欠借款921000元及利息8万元没有偿还。另查明,瑞环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承揽了山西电力公司电力建设四公司发包的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660MW机组启动锅炉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项目。2012年5月11日瑞环公司与王换奎签订一份《建筑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聘用王换奎担任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负责人,合同第七条约定:项目部设立二级台账,并自负盈亏、自助分配,所有形式的材料款、人工费及其他支出均由项目部负责人自行处理。所有的债务及资金分配由项目部负责,公司不干涉。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借条、说明、《关于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660MW机组启动锅炉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工程(进度)结算单、江西科能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关于北方魏家峁煤一期2×660MW机组启动锅炉房项目施工情况》、《建筑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予以佐证。一审认为,王换奎以借款人的身份向曹**胜出具借条,并由曹**胜担保借款30万元,曹**胜作为担保人代为偿还借款本息38万元的事实存在,对尚未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01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换奎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借款的实际借用和支配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条上,虽然加盖了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的印章,但曹**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确实用于该项目施工,并且,瑞环公司与王换奎在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该项目形成的材料款、人工费等由王换奎自行处理。故瑞环公司不应就王换奎对外形成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换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曹**胜借款及利息人民币1001000元;二、驳回原告曹**胜对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曹**胜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胜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瑞环公司对曹**胜主张的1001000元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曹**胜所举证据除王换奎亲笔书写的4张借条外,有证人常某出具《证明》以及证人常某、赵某2、郭某2证言证明借款事实。瑞环公司抗辩称,曹**胜主张借款事实无支付凭据,不能证明有借贷事实。该院认为,作为第三方的瑞环公司其抗辩不足以否认王换奎给曹**胜打的借条,对曹**胜主张的借贷关系应予认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瑞环公司抗辩称,根据《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公司2×600MW机组启动锅炉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瑞华公司承包魏家峁煤电工程项目完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而王换奎借款时间均发生在该日期之后,诉争借款未用于工程项目,瑞环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之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工程完工之日,不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认定工程完工之日,该辩称不能成立。瑞环公司对承建的魏家峁煤电工程项目,聘任王换奎对该项目实行承包并担任项目负责人,约定公司对该项目收取管理费,瑞环公司与王换奎系挂靠关系,王换奎借款所使用的项目章系其同意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被挂靠人对挂靠人以挂靠形式从事的民事活动,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不以被挂靠人未取得利益规避责任。对王换奎以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名义借款1001000元,瑞环公司应与王换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王换奎与瑞环公司应共同偿还曹**胜所借款项1001000元。曹**胜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民二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换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曹**胜借款1001000元”;二、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民二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曹**胜对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及瑞环公司对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瑞环公司认为曹**胜与王换奎存在特殊关系，其借款事实无支付凭据,不能证明有借贷事实的主张，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曹**胜与王换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且作为第三方的瑞环公司的抗辩不足以否认王换奎给曹**胜打的借条的真实性,结合曹**胜所举证据除王换奎亲笔书写的4张借条外,有证人常某出具《证明》以及证人常某、赵某2、郭某2证言证明借款事实，综合判断对曹**胜主张的借贷关系应予认定。关于瑞环公司对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瑞环公司对承建的魏家峁煤电工程项目,聘任王换奎对该项目实行承包并担任项目负责人,约定公司对该项目收取管理费。瑞环公司认可与王换奎之间为挂靠关系，亦认可王换奎所刻“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印章系瑞环公司授权。王换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对曹**胜出具借款条并加盖瑞环公司项目部印章，至于借款是否用于工程建设，是否得到瑞环公司的追认，并不影响曹**胜与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之间的借款关系。被挂靠人对挂靠人以挂靠形式从事的民事活动,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不应以被挂靠人未取得利益规避责任。故对王换奎以瑞环公司魏家峁煤电项目部名义借款1001000元,瑞环公司应与王换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4元，由王换奎、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晓  农审  判  员 阿    荣审  判  员 娜仁  图雅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乌吉斯古楞书  记  员 韩  丽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