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吕思森，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坚，青岛李沧胜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龙，男，汉族，1984年3月16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仕卫，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div> 负责人：苏旭世，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良，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庄仕卫及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坚、吕龙，被上诉人庄仕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刘颖颖，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良、刘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庄仕仲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房屋面积为900平方米，该事实已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32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庄仕卫一审主张的按照房屋1333.68平方民计算的拆迁补偿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庄仕卫占有使用房屋1333.68平方米其中的900平方米属于上诉人转让给庄仕仲的，上诉人拆迁时经评估部门评估，该厂房拆迁补偿价款为857530元，上诉人已留存在一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处拆迁补偿款1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拆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特别奖励费、拆迁补助费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获得上述奖励。所认定的其他财产均属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且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32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早已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仍然不顾事实，也不管被上诉人是非法抢占房屋就以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1832508元，于法无据，枉法裁判。3、本案涉及到农村集体经济社区自主拆迁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房屋面积问题，一审法院结合（2017）鲁02民终8232号案件的现场勘查笔录，以及评估机构出具的涉案区域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评估报告平面图，综合认定的房屋面积。2、对于房屋使用问题，一审法院也是结合上述案件现场勘查笔录，以及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预留该区域征收补偿款至今没有发放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房屋使用收益人为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到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没有法律依据，该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双方所签订协议是否给付补偿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补偿纠纷，并不是自主拆迁案由。 原审被告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苏家社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庄仕卫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补偿、经营性损失、搬迁补助费、装修补偿费暂计2754353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27日，木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吕思森与案外人庄仕仲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木器厂将涉案厂房转让给原告，涉案厂房的拆迁补偿、经营性补偿等收益归原告所有。2015年1月23日，木器厂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苏家社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属于原告的拆迁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青岛市崂山区工艺木器制品厂因名称变更，更名为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原青岛市崂山区李村镇苏家村民委员会变更名称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镇苏家村民委员会，现其权利义务由苏家社区继受。 1993年1月1日，青岛市崂山区李村镇苏家村民委员会为甲方、被告木器厂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并经崂山区公证处公证，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企业“青岛市崂山区苏东发展实业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公司占地面积39.7亩，承包期30年，自199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分三阶段交承包费。随后，青岛市崂山区李村镇苏家村民委员会将39.7亩土地交付被告木器厂使用。 1996年7月3日，青岛市李沧区李村镇苏家村民委员会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木器厂签订《租赁合同》，并经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公证。合同约定，甲方将39.7亩窑场非耕地连同165KW变压器租给乙方使用，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自199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分三阶段计算交纳。租赁期满，乙方投资的建筑物（厂房、车间、院墙）和甲方的变压器归甲方，其他一切归乙方。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所有地上部分补偿归乙方所有，土地、变压器补偿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于1993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自新的租赁合同签字之日起废止。 2008年3月27日，木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吕思森（甲方）与庄仕仲（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厂房位置：位于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二、转让价格及使用期限：乙方支付甲方30万元，甲方将该厂房的租赁使用权交由乙方，期限为甲方与苏家村委签订的使用权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12日），三、其他：甲方承诺协调苏家村委同意并认可甲、乙双方达成的协议书，甲方承诺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与苏家村委签订的租赁使用权协议的名字变更为乙方，如不能更改，甲方承诺虽以甲方名义但乙方使用该厂房期间因拆迁等所涉及的拆迁补偿费、经营性性补偿等收益均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全力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 协议签订后，庄仕仲支付了30万元，木器厂将合同约定的厂房交付庄仕仲，木器厂未办理将其与苏家村所签订合同中的承租使用权人变更为庄仕仲的更名手续。 2008年11月24日，原告庄仕卫与被告庄仕仲共同出资成立了九合公司，并在涉案场地内经营。 2015年1月23日，苏家社区作为甲方、木器厂（吕思森）为乙方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现甲、乙双方同意解除199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双方同意核算乙方已交纳土地租赁费，多退少补，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核算完毕。地上建。地上建筑物补偿费标准按青政发[2004]25号文件及苏家社区非住宅拆迁方案等规定，经评估所评估确定，总补偿费11831630元，鉴于签订本协议前，大部分地上附着物已经拆除，乙方须在2015年2月8日前将剩余未拆迁房屋搬迁腾房，由社区组织统一拆除。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付给乙方补偿费10031630元，因甲方已于2012年预支给乙方200万元，故甲方本次再支付乙方8031630元即可；2、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搬迁腾房并交出土地，甲方在接收土地3日内将剩余补偿费即18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未在2015年2月8日前搬迁腾房，每逾期一日，乙方按甲方已支付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逾期腾房违约金。 苏家社区依协议支付给木器厂10031630元后，木器厂未能于约定期限将其已交付给庄仕仲的厂房腾退给苏家社区。 2018年11月14日，九合公司注销。2018年12月1日，庄仕仲与庄仕卫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庄仕仲将其2008年3月27日《协议书》中可能的拆迁权益转让给庄仕卫。 一审法院认为，九合公司是涉案厂房及附属物的占有使用人，九合公司注销后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其股东庄仕仲、原告庄仕卫享有及负担。庄仕仲将其涉案的拆迁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木器厂主张权利。原告与木器厂之间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本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原告与被告苏家社区之间并未就经营补助费签订拆迁协议，因此对于原告直接向苏家社区主张该部分权利的诉讼，本案不予处理。 根据庄仕仲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涉案厂房的租赁使用权已经转让给了庄仕仲，相关拆迁权益也应当归庄仕仲所有。故被告木器厂应当将相关拆迁权益支付给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拆迁厂房及附属物的范围及补偿数额。关于被拆迁厂房及附属物的范围，证据保全时涉案厂房及附属物尚未拆除，原告和被告苏家社区均认可当时被九合公司占有使用，被告木器厂虽然否认原告是评估报告附图中857.53平方米的混合车间之外部分的所有权人和建造人，但其并未否认拆迁时该部分的占有使用人是原告，故本院认定拆迁时证据保全时尚未拆除部分的厂房及附属物均由原告占有使用。因涉案厂房及附属物均未办理产权登记，原、被告也均未举证证明其所有权人归属，故一审法院推定拆迁权益由涉案厂房及附属物当时的占有使用人（原告）享有。评估报告的价格与两被告之间的拆迁协议的价格可以相互印证，相关补偿应当以评估报告为标准。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全笔录及照片、评估报告及附图，可以认定评估报告中“建筑物”4（102004元）、5（330430元）、7（857530元）、8（5076元）及“简易房”30（4152元）、36（14703元）和“附属物”6(966元)、8（1322元）、13（364元）、18（70元）、19（50元）、20（4.5万元）的存在及价值，可以认定硬化地面为900平方米（5.4万元）、院墙总长度为33.47米（2.7米高，8367元）；但“附属物”13的水池，原告是按附属物16（34元）的标准主张权利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附属物”10、11在涉案厂房及附属物范围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现场勘验及证据保全，一审法院认定该2眼水井应当是评估报告中的“附属物”9（共8700元）。原告主张的“建筑物”29不在原告占有使用厂房及附属物范围内，对原告主张该项权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1333.68平方米计算拆迁奖励费（5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费（30元/平方米）、特别奖励费（120元/平方米）、拆迁补助费（100元/平方米），未超出其实际占有使用的建筑面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补偿费用共计1832508元，被告木器厂应当支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苏家社区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苏家社区在未付补偿费用的限度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并未与被告苏家社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对于其直接向被告苏家社区主张经营性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拆迁补偿费183250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72元、诉讼保全费100元，共计308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庄仕卫负担11993元，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厂负担1887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253号涉案土地档案（编号201032371）一宗。证明事项：在2009年8月5日办理土地证时，对地上建筑物进行测绘，测绘图中标注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报告中的建筑物4、5是上诉人原有房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08年签订协议，测绘图为2009年，无法证明建筑物4、5是上诉人建造。 证据二：谷歌世界软件中载明的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时间轴，以及在李沧国土局拍摄的谷歌地图时间轴现场录像及照片4张，并当庭演示谷歌地图时间轴。证明事项：涉案土地上2003年就有上诉人的房屋，时间轴反映涉案土地房屋现状至今，即一审判决第十页载明的评估报告第7项857530元之外的所有房屋都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质证称：1.该航拍图只有2003年至2008年双方签订协议期间，以及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至被上诉人交付拆除期间该区域由建筑物，但在该两个时间段的建筑物形状、面积、样式及现状均无法体现，无法证明其标识显示的建筑物与涉案两处建筑物是同一个。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烤漆房采购买卖合同。证明事项：被上诉人所述烤漆房建设及采购为被上诉人。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 证据二：涉案区域房屋改造重建产生的材料清单一宗，共计10份。证明事项：被上诉人就该区域破损房屋建筑4、建筑5及该区域厂区进行改造重建所采购的建筑用料及土建用材。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显示是在涉案土地上重新修建的房屋，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之前开庭时，一直主张涉案争议房屋时被上诉人所建，且该材料显示的产品与其提供的评估材料中砖混结构明显不符。 证据三：被上诉人所在九合公司财务凭账8份，证明事项同证据二。上诉人质证称：质证意见同证据二。 证据四：被上诉人2014年拍摄的涉案建筑物视频材料。证明事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到的涉案建筑进行过翻建、改建及装修。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各种建筑的位置因为没有评估图对比不认可，在上诉人提交的谷歌地图时间轴可以看出该房屋的瓦和900平方米房子的瓦同样颜色，对证明事项不认可。 证据五：证人李某、证人崔某证言两份。证明事项：2008年7月被上诉人承租了涉案建筑物，并对建筑物4、5、7进行了主体改建，以及室内的改建和装修。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 证据六：2008年至2019年谷歌地球航拍图打印件并当庭演示谷歌地球航拍图时间轴。证明事项：2008年3月12日航拍图仅能显示涉案标的物4、5、7，南北、东西通道均畅通，再无其他涉案建筑物、附属物；2009年4月2日航拍图能显示烤漆房（建筑物36）、简易房（建筑物30）、门垛（涉案附属6）、小屋（建筑物8）；2010年8月30日航拍图能显示出犬舍（附属物19）、厕所（建筑物29）；2011年5月17日航拍图能显示出铁门（附属物8）；2012年9月5日、2013年航拍图能看出院墙位置（现场测量数据：总长度33.47米，高2.7米）；2014年9月4日航拍图能显示涉案厂房内硬化地面的铺设位置；2017年12月1日航拍图能显示该厂区原貌包括上述几条所标识内容。上诉人质证称：对纸质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可以看出2008年3月12日上诉人没有卖给庄仕仲900平方米厂房时整个场区的情况，看出院子是硬化的并且有完整院墙。2005年的时候确实没有烤漆房，当时就有个大房子，对方是在此房子上接了一块形成烤漆房。原来有门垛，但没有大门。附属物18、建筑物29是上诉人原有的。 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四、证据六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08年3月，木器厂法定代表人吕思森与庄仕仲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厂房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转让庄仕仲使用。该协议书未约定四至。此时《李沧区苏家社区（森龙牧业）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中的“建筑物”4（145.72㎡），“建筑物”5（330.43㎡），“建筑物”7（857.53㎡）已存在。以上建筑物在一个院区内。 另查明，谷歌地球航拍图显示，2008年涉案厂房转让后，被上诉人新添附的有评估报告中的“简易房”36（14703元）、“附属物”8（1322元）、硬化地面900平方米（54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主张评估报告中一审判决涉及的所有建筑物、简易房、附属物等均为自己建设，但除谷歌地球航拍图时间轴显示的“简易房”36（14703元）、“附属物”8（1322元）、硬化地面900平方米（54000元）为新建之外，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转让约900平方米的厂房，被上诉人所提交房屋改造重建产生的材料清单、记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评估报告中的“建筑物”4、“建筑物”5进行了翻建，故其对“建筑物”4、“建筑物”5权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建筑物”7（857530元），“简易房”36（14703元），“附属物”8（1322元），硬化地面为900平方米（54000元），共计927555元。就《协议书》约定转让约900平方米厂房之外的建筑物及设施的占用费等损失，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 上诉人主张不应按照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1333.68平方米计算拆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特别奖励费、拆迁补助费，因在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依约占用及新建的建筑物、设施约为900平方米，本院认为，拆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特别奖励费、拆迁补助费应当以900平方米计算为宜，共计27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仕卫拆迁补偿费共计119755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2元，诉讼保全费100元，共计30872元，由庄仕卫负担13423元，由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厂负担17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9元，由庄仕卫负担5890元，由青岛市李沧区工艺木器厂负担7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