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280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亚飞，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捕前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经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194天）。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陈心怡，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20〕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亚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敏、检察官助理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亚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心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利用郑志军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并用该公司在焦作中旅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后郝亚飞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套件贩卖给他人。2.×××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以为尹某办理贷款的名义，利用尹某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踢踏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前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用上述四家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郑州分行、中信银行郑州支行、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后郝亚飞在尹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四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套件贩卖给他人。3.×××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在尹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尹某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并用该公司在焦作中旅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后郝亚飞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套件贩卖给他人。4.×××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利用程小保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并用该公司在焦作中旅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后郝亚飞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套件贩卖给他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郝亚飞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郝亚飞辩称自己只是代理客户办理公司注册，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郝亚飞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郝亚飞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亚飞利用郑志军、程小保、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物品卖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利用郑志军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后郝亚飞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卖给他人。2.×××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利用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踢踏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前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郝亚飞将上述四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卖给他人。3.×××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利用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后郝亚飞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卖给他人。4.×××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郝亚飞利用程小保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后郝亚飞将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卖给他人。案发后，被告人郝亚飞被抓获。归案后，郝亚飞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供述称自己只是代理客户办理公司注册，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郝亚飞获得一定利益，但在案证据无法查明具体获利数额。另查明，尹某将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好莱坞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内的40266.98元取出并上缴沁阳市公安局（现扣押于沁阳市公安局）。沁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日冻结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好莱坞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内的存款114843.88元。在案证据无法查清上述款项的来源及性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来源于马某的报案，沁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郝亚飞于2019年7月1日被抓获。2.户籍证明、登封市公安局颖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郝亚飞出生于1988年12月10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等开户资料，证实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河南踢踏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前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及公司登记情况。4.银行业务凭证、尹某暂扣款票据，证实尹某将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好莱坞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内的40266.98元取出并上缴沁阳市公安局。沁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日冻结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好莱坞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内的存款114843.88元。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郝亚飞“生活不易”微信账号信息，证实郝亚飞与微信昵称为“行者”的微信号×××年7月9日至7月12日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中沟通买卖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以及以办理贷款为由欺骗他人注册公司等情况。6.公司登录日志，证实河南前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年12月至2019年3月在郑州、安阳、柬埔寨、广州登录；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年11月至2019年8月在香港、菲律宾、郑州、廊坊、东莞登录；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年11月至×××年12月在英国、南非登录；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年11月至2019年8月在香港、菲律宾、新加坡、郑州、廊坊、东莞登录。7.沁阳市公安局柏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沁阳市公安局查找，未找到郑志军、程小保等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年3、4月份以来，马某在“澳门金沙总站”的赌博网站进行赌博。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郝亚飞以给尹某办理贷款为由，利用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前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河南踢踏商贸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并分别进行了开户。公司注册后的营业执照和账户等材料都在郝亚飞手里。尹某对其名下的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的注册和开户不知情。尹某没有实际经营其名下的五家公司，也不知道谁在经营。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不清楚自己担任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南盛栩潮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某1的身份证曾于2016年左右丢失。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没有听说过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代为注册公司或者在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年9月份，郝亚飞委托张某2帮助注册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并在焦作中旅银行温县支行开户。张某2安排夏某具体办理，注册公司的证件资料均由郝亚飞提供，张某2没有见过上述三家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假的，委托书上的签字均是郝亚飞所签。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年9月份，焦作开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张某2安排公司外勤会计夏某具体办理郝亚飞委托办理注册公司及银行开户的事宜，公司法人、股东的证件以及委托书上面的签字均由郝亚飞提供、代签，公司办理出来的营业执照、银行U盾、动态密码器等均交给郝亚飞，办理注册的三家公司分别为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人郝亚飞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年10月份左右，郝亚飞通过中介购买了郑志军、尹某、程小保三人的信息，在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张某2等人在温县注册了焦作市瑞逸商贸有限公司、焦作珑涛百货有限公司、焦作市广阔之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并在焦作中旅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郝亚飞将上述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U盾、绑定的手机卡等物品卖给他人，郝亚飞从中获利。×××年11月份左右，郝亚飞以办理贷款为由，使用尹某的身份信息在郑州注册四家公司并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郝亚飞将上述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等相关物品卖给他人，郝亚飞从中获利。郝亚飞一共卖出七家公司，这七家公司的交易流水不是郝亚飞操作，公司登录期间郝亚飞没有去过柬埔寨、新加坡、英国、南非、香港、广州等地。关于被告人郝亚飞前后供述不一致的问题。经查，郝亚飞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称自己使用尹某、程小保、郑志军的身份信息注册公司，并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套件等物品贩卖给他人。虽然郝亚飞当庭翻供称自己只是代理客户办理公司注册，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但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且郝亚飞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尹某、张某2、夏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应采信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关于被告人郝亚飞提出的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指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侵犯的对象是国家机关的证件。所谓证件是指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身份、职务、权利义务关系或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如结婚证、护照、营业执照等。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本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本罪的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本案中，公司注册资料及登录日志、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尹某、张某2、夏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郝亚飞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郝亚飞利用尹某、程小保、郑志军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公司，并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物品贩卖给他人。郝亚飞主观上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买卖工商营业执照的行为。郝亚飞的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亚飞的辩护人提出的郝亚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郝亚飞系抓获到案。郝亚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予以翻供。综上，郝亚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亚飞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郝亚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关于沁阳市公安局扣押尹某上缴的40266.98元以及沁阳市公安局冻结河南科玉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114843.88元，在案证据无法查清上述款项的来源及性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根据被告人郝亚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郝亚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范献献审 判 员  张小娇人民陪审员  陈福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