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君，男，1967年5月1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梅，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博涵，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鑫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二十道街**院内。经营者：杨海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先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韩继伟货物仓储服务处，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二十道街**院内/div>经营者：韩继伟，男，1971年10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袁琦，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贺民，男，1966年6月9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牙克石市。上诉人张瑞君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鑫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韩继伟货物仓储服务处、陈贺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梅、夏博涵，被上诉人哈尔滨鑫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先锋、哈尔滨市道外区韩继伟货物仓储服务处（以下简称韩继伟服务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袁琦，被上诉人陈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100％赔偿张瑞君各项损失；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张瑞君认为责任主体应为鑫旺达公司。2.张瑞君没有过错，一审判定由其承担50%的责任错误。3.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该由雇主是鑫旺达公司承担责任而非陈贺民，鑫旺达公司将货物装卸业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陈贺民，所以由鑫旺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鑫旺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依法应予维持。鑫旺达公司与韩继伟服务处均和张瑞君无直接用工关系，鑫旺达公司亦不存在分包或发包给陈贺民搬卸工作的事实，该事实在仲裁及一审程序中已经查清。韩继伟服务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依法应予维持。韩继伟服务处及鑫旺达公司无关。韩继伟服务处与鑫旺达公司并非是承包关系，而是鑫旺达公司在2016年停止经营后，原由鑫旺达公司经营的业务由韩继伟服务处继续经营，后韩继伟服务处在经营过程中与陈贺民签订了搬卸合同，该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的定义及构成要件，即承揽关系。故应该由实际承揽人陈贺民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陈贺民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该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发生时张瑞君饮酒，工作属于醉酒状态，上面有工人喊他应该没有听到，反应能力下降，最终发生了事故。张瑞君的伤残等级过高，一审中陈贺民申请重新鉴定，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审法院没有允许。一审庭审出庭鉴定人已明确肌力可以恢复，故张瑞君不构成二级伤残，二级伤残应该是卧床不起。鉴于张瑞君已经可以辅助拐杖行走，还有外出遛狗等事实，明显不是二级伤残的标准，所以要求重新鉴定张瑞君的伤残等级。张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鑫旺达公司、韩继伟服务处、陈贺民承担张瑞君医疗费72,013.94元、误工费56,067.00元、护理费149,871.84元、伤残赔偿金49,4028.00元、营养费73,000.00元、交通费641.00元、残疾器具费3,8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0元、鉴定费3,5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陈贺民（乙方）与韩继伟服务处（甲方）签订“搬卸合同”一份，约定搬运日期：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第七条约定“乙方装卸工人的一切问题，都由乙方装卸队自己负责（包括意外受伤）。甲方没有任何责任。合同双方任一方欲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解决。”陈贺民找到张瑞君等人组成装卸队进行装卸工作，陈贺民自认，装卸工作中由陈贺民对张瑞君等人进行工作量记录、请假、发放工资等日常管理。2017年1月16日，张瑞君在装卸工作中受伤，伤后被陈贺民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7日于2017年1月23日出院，诊断为：腰3爆裂性骨折，截瘫糖尿病。支出了医疗费63,763.14元、急救费154.00元、病例复印费59.50元、CT检查费612.00元，陈贺民为张瑞君垫付医疗费19,000.00元。张瑞君于2017年1月23日转入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继续治疗95日，于2017年4月28日出院，诊断为：截瘫、腰三椎体骨折术后，张瑞君支出了医疗费26,579.30元、急救费103.00元。伤后张瑞君自行购买残疾器具支出3,862.00元，当事人因对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张瑞君申请法医类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至黑龙江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瑞君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2018）黑森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瑞君因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截瘫，评定二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暂定一年。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期限暂定2年。4.营养费用100.00元／日，营养期限为伤后暂定2年。5.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后续治疗费匡算约人民币8,000.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二次手术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同3项。产生鉴定费3,510.00元。鑫旺达公司与陈贺民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通知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王某庭接受质询。庭审后，对鑫旺达公司与陈贺民提出的质询问题，原审法院发函至黑龙江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复函，答复如下：一、扶拐行走与病人下肢肌力情况没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因为病人上肢肌力正常，所以不能确定病人扶拐能活动就达不到目前伤残程度。二、肌力恢复与否与脊髓损伤的程度有关，如果为不全损伤可能含有一定的恢复程度，脊髓损伤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三、因为病人为双下肢肌力减退，所以检查股四头肌萎缩是对称的存在很难加以判定。四、医疗终结时间暂定一年，是考虑脊髓损伤所支配的肢体是否能够恢复，所以按国家规定暂定一年。五、神经损伤可考虑进行肌电图检查，但是该病人是脊髓损伤，肌电图是无法检查的。六、张瑞君因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伤后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检查及诊断为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截瘫，手术过程中硬膜破损伴有神经束断裂，属于从脊髓发出的脊神经损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三、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现分别阐述如下：关于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本案涉及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两个案由。健康权纠纷是指健康权因受到他人侵害而引起的民事争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陈贺民自认情况，可以认定张瑞君与陈贺民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鑫旺达公司与陈贺民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根据鑫旺达公司与陈贺民的质询问题向鉴定机构发函，鉴定机构亦函复。鑫旺达公司与陈贺民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鉴定程序违法或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据该鉴定意见计算相关赔偿数据。关于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乙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张瑞君因在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瑞君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被货物砸伤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陈贺民做为雇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然张瑞君的人身损害发生在韩继伟服务处，鑫旺达公司场地内，但张瑞君的受伤与韩继伟服务处，鑫旺达公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韩继伟服务处和鑫旺达公司亦没有过错，因此韩继伟服务处和鑫旺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对张瑞君主张的各项损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原审法院认定的合理部分，陈贺民应当予以赔付。具体如下：1.医疗费36,006.97元［（63,763.14元＋59.50元＋612.00元＋26579.90元-陈贺民垫付的19,000.00元）×50％］；2．误工费28,033.50元（结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张瑞君系长期在哈尔滨市区内从事无固定工作，故原审法院参照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00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医疗终结时间暂定一年，经计算误工费为56，067．00元×50％）；3.护理费74,935.92元［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569元／年（160.46元／日），参照鉴定意见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期间1人护理，护理期限暂定2年，经计算：住院期间（7日＋95日）×160.46元／日×2人护理×50％）＋出院期间（58,569元／年×2年×1人护理×50％）］；4．伤残赔偿金247,014.00元（2017年的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00元×20年×二级残90％×50％）；5．营养费36,5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暂定2年，经计算100．00元／日×365日／年×2年×50％；6．交通费281.5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3元／日，经计算（7日＋95日）×3元／日×50％＋（急救车费103.00元＋154.00元）×50％；7．残疾辅助器具费1,931.00元（3，862．00元×50％）；8．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00元（7日＋95日）×100.00元／日×50％；9．鉴定费1,755.00元（3,510.00元×50％）；10.精神抚慰金22,5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每增加一级伤残按5,000.00元／级计算，经计算5,000.00元／级×9×5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医疗费36,006.97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误工费28,033.5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护理费74,935.92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伤残赔偿金247,014.0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营养费36,500.0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交通费281.5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残疾辅助器具费1,931.0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0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鉴定费1,755.00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陈贺民立即赔偿张瑞君精神抚慰金22,500.00元;十一、驳回张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张瑞君负担2,483元，由陈贺民负担2,483元；公告费820元，由张瑞君负担410元，由陈贺民负担410元（已支付260元）。陈贺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立即将应负担的款项给付张瑞君。本院二审期间，张瑞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旺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保定祥平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在2019年3月29日鑫旺达公司作工商变更，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从2018年7月22日更新至2022年7月22日。韩继伟是鑫旺达公司监事，与鑫旺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2.2019年11月21日鑫旺达公司物流付货凭证、祥平物流（原比跃）白沟——东北三省货运单、微信给鑫旺达公司的付款信息及2019年11月21日鑫旺达公司向发货人发送的到货短信。结合保定祥平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鑫旺达公司一直在持续经营货物运输业务。3.韩继伟服务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6年、2017年、2018年都经营异常，入经营异常名录，没有实际经营。4.鑫旺达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表（节选）。证明韩继伟是鑫旺达公司经理，与鑫旺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时鑫旺达公司仍在持续经营，吴喜国是鑫旺达公司经理，张瑞君曾一直在吴喜国手下工作，后陈贺民接替吴喜国，同样受雇于鑫旺达公司。证据1—4证明鑫旺达公司一直在持续经营，并不是鑫旺达公司将其业务全都交由韩继伟服务处来作。张瑞君从事的工作就是鑫旺达公司发包的，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证明张瑞君是应叉车司机王志库的要求查看地上货物的来源，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时被砸伤，当时张瑞君是背对砸下的包裹，根本无法得知后面的货物即将被推下。6.王志库录音。证明车上推下货物的郑国学和李艳春没有提前通知张瑞君就直接将货物推下，即使换做是王志库也同样会被砸伤，张瑞君根本无法预见包裹即将砸下来。与证据5同证明张瑞君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7.黑龙江省统计局的2017年黑龙江省年鉴（分地区城镇其他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复印件。证明2017年哈尔滨“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平均工资是65,254元。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鑫旺达公司、韩继伟服务处、陈贺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鑫旺达公司、韩继伟服务处、陈贺民对张瑞君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诉讼主体韩继伟服务处并非自然人。对证据2中的鑫旺达公司物流付货凭证、祥平物流（原比跃）白沟——东北三省货运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任何签章签字，为单方制作未经相对方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微信付款信息及到货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付款时间不能体现收款帐号及短信发件人，为复印件，且2019年的经营行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工商信息显示经营异常的行为为未按照规定报送年检报告，与是否经营没有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韩继伟为公司经理，并不能证明韩继伟服务处与鑫旺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证明鑫旺达公司是否经营，与是否雇佣陈贺民及张瑞君没有任何关联。陈贺民并不是雇佣鑫旺达公司，也不是鑫旺达公司的经理，按照张瑞君的逻辑更加说明陈贺民与鑫旺达公司无关。对证据1—4整体证明问题有异议，韩继伟服务处与鑫旺达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经营实体，二者之间互相独立经营，不存在发包或分包的关系，张瑞君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与鑫旺达公司存在雇佣或发包关系。证据5视频不需要当庭播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通过视频鑫旺达公司认可张瑞君受伤的基本过程，张瑞君在工作过程中经工友证实事先饮酒，受伤时未尽到作为成年人应尽的义务，存在过错，且不能证实雇主过错情形。对证据6王志库录音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为转存，并非原始载体，不能确定录音时间、对象及录音场所，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瑞君主张的待证事实，因为张瑞君从事多年搬卸工作，应该明知正在作业的车下不能长时间逗留。从事发的过程来看，张瑞君过错明显，不能证实陈贺民存在过错。对证据7的证明问题有异议，张瑞君在仲裁时曾主张工资为5,000.00元左右，按照张瑞君自认，即使认定其有固定工资，也应该按照5,000.00元计算。因张瑞君未能提供长期从事搬卸固定工作且固定工资的相关证据，依法按照省平均工资计算实际上已超出了张瑞君可主张范围。韩继伟服务处的质证意见同鑫旺达公司。补充质证意见为：法律并不禁止自然人在公司内作为员工另行经营个体工商户，故韩继伟服务处的经营主体资格不存在瑕疵。张瑞君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实鑫旺达公司与韩继伟服务处之间为承包关系，亦不能证实韩继伟服务处无权将搬卸货工作交由陈贺民承揽，韩继伟服务处和陈贺民之间的承揽合同真实有效。陈贺民质证意见同鑫旺达公司及韩继伟服务处。补充意见为：陈贺民是与韩继伟服务处签订的承揽合同，与鑫旺达公司无关，愿意承担一审判决赔偿意见。对张瑞君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瑞君举示的证据1—4无法证明张瑞君与鑫旺达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不予采信。鑫旺达公司、韩继伟服务处及陈贺民对张瑞君举示的证据5无异议，认可视频能够体现张瑞君受伤过程，而张瑞君举示的证据6能够与证据5相互印证，证明张瑞君受伤过程，故对张瑞君举示的证据5、6予以采信。张瑞君举示的证据7为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瑞君自2014年开始从事装卸工作。在张瑞君与陈贺民之间的劳务关系中，陈贺民负责装卸现场指挥，张瑞君负责装卸扛包裹。在二审诉讼中陈贺民自认，张瑞君受伤当日没有在现场进行指挥。张瑞君不是从事扛包裹受伤，而是被现场其他从事劳务的人员临时安排从事其他劳务时被车上落下的包裹砸伤。本院认为，根据张瑞君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是否正确。2.张瑞君自身是否有过错，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认定张瑞君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是否正确问题。因张瑞君主张陈贺民一审中举示的搬卸合同（以下简称案涉搬卸合同）为虚假合同，鑫旺达公司应为责任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瑞君应承担证实与鑫旺达公司之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及陈贺民与韩继伟服务处之间的搬卸合同不真实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判决作出前，张瑞君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受伤前是为鑫旺达公司从事装卸工作，或其与鑫旺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以及案涉搬卸合同不真实，依法张瑞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陈贺民在一审中举示的案涉搬卸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形成于张瑞君受伤前两个月有余，约定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合同标的具体明确，具有可操作性，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与陈贺民及韩继伟服务处实际履行情况相符。在张瑞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搬卸合同为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案涉搬卸合同，并结合张瑞君不固定时间从事装卸的工作内容，韩继伟服务处对张瑞君不进行管理、指导及支配，以及每次装卸工作均由陈贺民进行指挥和由陈贺民直接向张瑞君支付报酬而非由韩继伟服务处直接支付的实际情况，认定张瑞君与陈贺民之间为劳务关系，陈贺民与韩继伟服务处之间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之处，张瑞君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瑞君自身是否有过错及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问题。因张瑞君与陈贺民均为自然人，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评判。一审法院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张瑞君作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张瑞君与陈贺民的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贺民辩称张瑞君受伤前有饮酒行为，案涉事故发生前装卸现场有人呼喊张瑞君，可张瑞君没有听到，张瑞君自身存在过错，但陈贺民并未举示证据支持其辩解，陈贺民的辩解因缺少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实张瑞君自身有过错的情况下，认定张瑞君自负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陈贺民自认其负责装卸现场的指挥工作，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并未在现场指挥。而案涉事故恰是因无人指挥，出现当天出劳务人员分工不明，张瑞君被其他出劳务人员任意指挥从事不熟悉的劳务而产生。因此，陈贺民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贺民只负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张瑞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时自身未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应对损害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张瑞君与陈贺民之间的过错程度，以陈贺民负担70%责任，张瑞君自负30%责任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张瑞君并未举示证据证实韩继伟服务处对装卸工作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陈贺民存在过失，故张瑞君关于定作人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瑞君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问题。因张瑞君自2014年开始从事装卸工作，至案涉事故发生时，张瑞君已经从事装卸工作达三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张瑞君受伤前出劳务的工作成果的承受者为韩继伟服务处，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3月，在张瑞君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应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与韩继伟服务处装卸工作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即应以相近“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74,935.00元/年计算张瑞君误工费。张瑞君关于其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张瑞君系长期在哈尔滨市区内从事无固定工作，参照黑龙江省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00元/年为标准计算张瑞君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鉴定意见张瑞君医疗终结时间暂定一年，故依法张瑞君误工费为52,454.50元（74,935.00元/年×70%）。虽然张瑞君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黑龙江省2017年的相关标准确定张瑞君的赔偿标准明显损害张瑞君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不当之处予以调整。护理费调整为109,939.98元[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60,090元/年（164.63元/日），参照鉴定意见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期间1人护理，护理期限暂定2年，经计算：住院期间（7日+95日）×164.63元/日×2人护理×70%）+出院期间（60,090元/年×2年×1人护理×70%）]；伤残赔偿金调整为367,806.60元(2018年的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00元×20年×二级残90%×70%）。另外，虽然陈贺民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对黑龙江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黑森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重新鉴定，但陈贺民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前述鉴定意见存在一审诉讼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陈贺民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陈贺民在没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在二审诉讼中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缺乏法律依据，陈贺民关于张瑞君的伤残等级过高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瑞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医疗费50,410.18元[（63,763.14元+59.50元+612.00元+26,579.90元-陈贺民垫付的19,000.00元）×70%]；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误工费为52,454.50元;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护理费109,939.98元；五、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伤残赔偿金367,806.60元;六、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营养费51,100.00元（100.00元/日×365日/年×2年×70%）；七、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交通费415.10元[（7日+95日）×3元/日×70%+（急救车费103.00元+154.00元）×70%]；八、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残疾辅助器具费2,703.40元（3,862.00元×70%）；九、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840.00元[（7日+95日）×100.00元/日×70%]；十、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鉴定费鉴定费2,457.00元（3,510.00元×70%）；十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陈贺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张瑞君精神抚慰金31,500.00元（5,000.00元/级×9×7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赔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张瑞君负担1,489.80元，由陈贺民负担3,476.20元；公告费820元，由张瑞君负担246元，由陈贺民负担574元（已支付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张瑞君负担1,489.80元，由陈贺民负担3,47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