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华，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山东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师范大学，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静轩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288XJ。法定代表人：张洪海，校长。上诉人王福华因与被上诉人曲阜师范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福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997年8月份，上诉人自北京印刷学院毕业分配到曲阜师范大学工作，同年9月11日人事档案转入曲阜师范大学人事处。后原告被被告具体分派到校办产业办公室工作，后校办产业办公室更名为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2001年12月26日原告被被告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派到其产业集团下属单位机械厂工作。2009年3月25日，经被告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被告曲阜师范大学校领导批准，决定由原告担任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厂长一职。后因曲阜市师范大学人事调整，2012年12月26日后原告不再担任厂长职务，继续从事销售工作。上诉人自1997年8月份毕业分配至被上诉人处工作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工作岗位调动及职务任免、工作期间的工资调整及各项福利待遇等，从形式上虽加盖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校产业办公室)印章或以其名义发文，但最终审批结果由曲阜师范大学分管领导及校人事处决定，因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由被上诉人校办产业办公室更名而来，非独立法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已经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且被告未针对仲裁提起诉讼，视为被告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实行校企改革后，资产及人员由被上诉人产业处具体管理，被上诉人产业处是被申请人的内设部门，故校企资产、人员管理及工资发放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明2020年5月9日上诉人工资发放情况的《曲阜师大结算中心付款通知书》，该证据虽不能显示该款项中包括上诉人的工资，但加盖曲阜师范大学结算中心印章，仅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的支付人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是案外人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发放。至于被上诉人庭后补充提交的2020年5月份工资表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且未加盖出证单位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公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多年，2020年5月份在一审庭审后突然安排其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发放工资，显示是逃避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根据被上诉人的该违法行为即认定上诉人与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应补发自2012年以来所欠工资、各种补助、过节费及补发的工资45万元，并恢复今后的正常工资发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根据被上诉人产业处会计人员出具的2012年-2019年9月的拖欠工资明细，被上诉人自2012年7月停发上诉人工资，2013年7月-2014年4月正常发放工资，之后又继续停发，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补齐拖欠的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并恢复上诉人今后的正常工资发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曲阜师范大学书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自1997年后先后就职于曲阜天地有限公司、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后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根据山东省教育厅指示进行改制，改制之后的对口单位是曲阜师范大学产业有限公司，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和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都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由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管理，工资由其发放，故上诉人王福华与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答辩人曲阜师范大学没有劳动有关系，答辩人非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不应向我校主张权利。二、答辩人非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不应向我校主张权利。上诉人王福华认为是答辩人指使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与事实不符，曲阜师范大学产业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是否为其员工发放工资与答辩人曲阜师范大学不存在利益关系，答辩人无权更无意指使曲阜师范大学产业有限公司发放薪酬的行为，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另，上诉人王福华应该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民法总则、公司法、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继受公司承担原公司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无瑕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9年12月无故克扣的原告工资、津贴、暖气费补助等共计445236.12元。2、判令被告自2020年1月起按照校人事处的标准恢复原告的正常工资发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原告王福华自北京印刷学院毕业后，被分配至曲阜师范大学工作，先后被安排至曲阜师范大学校办产业处的曲阜天地有限公司、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工作。2009年3月25日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非独立法人）任命原告王福华为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厂长。2012年12月26日，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免去了原告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厂长的职务。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改制的对口单位是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原告由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管理、工资由其发放。原告于2019年8月6日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要求曲阜师范大学补发所欠工资及各种补助、过节费及学校补发的工资45万元；2、要求恢复今后工资正常发放。2019年11月20日，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曲劳人仲案字（2019）第1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福华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王福华对裁决不服，诉来本院。另查明，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原告王福华毕业分配至被告曲阜师范大学工作后，先后在曲阜天地有限公司、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工作，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改制后，原告的管理和工资发放均是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故原告王福华与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曲阜师范大学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福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拟证实曲阜师范大学作为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的组建单位，应当对该机械厂注销前欠付上诉人的工资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未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曲阜师范大学之间是否直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1997后王福华大学毕业分配至曲阜师范大学，系企业编制职工。后经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总公司下文，2001年由曲阜天地有限公司调至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工作，2009年3月被聘任为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厂长，2012年12月不再任该厂厂长职务。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该法施行之前认定劳动关系的法定标准应适用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根据该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和社会团体只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才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王福华于1997年毕业分配至曲阜师范大学，后在曲阜天地有限公司、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工作，未与曲阜师范大学直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根据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工商登记材料，该厂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具备劳动法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为该厂提供劳动，在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工作期间上诉人应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被注销，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的对口改制单位系曲阜师范大学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曲阜师范大学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9年12月欠发的工资、津贴、暖气费补助没有事实依据，可向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的权利义务接受单位主张。二、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拟证实曲阜师范大学作为曲阜师范大学机械厂的组建单位，应当对该机械厂注销前欠付上诉人的工资承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