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宝辉五金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冈南工业中心道西四路**首层第3卡。经营者：王镜，女，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丽，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和平，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强，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健，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志前，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宝辉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宝辉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吕和平、原审第三人程志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辉加工店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辉加工店无需支付吕和平任何费用。事实与理由：吕和平是由程志前个人招聘的，职务是灯饰设计，工资标准为8500元/月。程志前虽然是宝辉加工店经营者的丈夫，但其独立经营中山市古镇豪欣照明灯饰厂（以下简称豪欣灯饰厂，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吕和平入职后一直以豪欣灯饰厂员工名义对外进行业务往来，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之间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其任何费用：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吕和平与程志前之间的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宝辉加工店主要工作内容为加工灯饰配件弯管和铁架，无人从事灯饰设计，工作地点在一楼，豪欣灯饰厂工作地点在三楼，彼此独立。程志前是以豪欣灯饰厂名义而非以宝辉加工店名义招聘吕和平的，吕和平因购买生产所需弯管出现在宝辉加工店车间是正常情况。二、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宝辉加工店未与吕和平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对吕和平进行管理，双方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形成的实质要件。1.《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意见书未加盖宝辉加工店的公章，程志前参与调解时未获得宝辉加工店授权，其在该意见书上的意见及签名均是以豪欣灯饰厂老板名义所作。2.吕和平实际是程志前聘请的工人。程志前在宝辉加工店同一栋楼三楼经营豪欣灯饰厂，吕和平受程志前聘用，为程志前个人工作，工资也是要求程志前个人支付，离职也是与程志前协商一致，宝辉加工店未参与也不知情。3.关于吕和平工作地点问题。吕和平与程志前约定的上班地点是在豪欣灯饰厂所在的三楼，不是宝辉加工店所在的一楼。豪欣灯饰厂虽与宝辉加工店同在一栋楼，但办公地点完全分开，吕和平的上班地点在三楼且必须经过宝辉加工店一楼处并需考勤打卡后再去三楼上班。4.关于考勤打卡问题。因豪欣灯饰厂在三楼，必须经过宝辉加工店，所以打卡机安放在一楼宝辉加工店门口，是为了方便管理，但吕和平打卡时卡机上显示的是“豪欣照明”。5.关于吕和平工作岗位问题。宝辉加工店经营的业务只是程志前与吕和平一起设计的成品灯饰的其中一个配件即弯管和铁架的加工，而吕和平的工作性质是灯饰设计，其未提供宝辉加工店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6.关于工资发放问题。宝辉加工店经营者王镜与程志前是夫妻，王镜掌握了家中的财政大权，夫妻间的收入支出都有王镜管理，工资由王镜转账也属正常，但王镜只是负责向吕和平发放工资，并没有任何有关工作上的安排和指示。综上所述，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不存在劳动关系，宝辉加工店无须支付吕和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宝辉加工店后补充上诉意见称王镜与程志前共同开设有营业执照的宝辉五金店与没有营业执照的豪欣灯饰厂，一审过程中，吕和平去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豪欣灯饰厂未办理营业执照，该局作出对王镜和程志前经营的没有营业执照的豪欣灯饰厂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也说明吕和平的工作与宝辉加工店无关。吕和平辩称，王镜与程志前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宝辉加工店，存在混同经营，豪欣灯饰厂只是宝辉加工店的一个车间，不是两个独立主体。吕和平和宝辉加工店的员工每天上班都是在一楼打卡，五金车间在一楼，灯饰车间在三楼，吕和平也是经常两边跑来跑去，受宝辉加工店的管理和安排，这两个车间并非明确区分两个独立的主体公司。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经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是委托了程志前去做调解工作，整个过程都没有提出过劳动关系存在问题，调解书上也确认了吕和平是宝辉加工店的员工。程志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宝辉加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辉加工店无须支付吕和平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727.2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074.33元，以上合计35801.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辉加工店系于2017年8月16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镜。王镜与程志前为夫妻关系。2019年12月1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吕和平的劳动仲裁申请，吕和平请求裁决宝辉加工店支付其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500元。2020年1月23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6167号仲裁裁决，裁决宝辉加工店支付吕和平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727.2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074.33元，以上合计35801.59元。吕和平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宝辉加工店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3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吕和平主张其于2019年6月1日或2日在58同城网上看到招聘信息（招聘信息仅写了招聘职位、工资待遇及联系人，并未写明是哪个厂的招聘信息）后致电程志前并加了程志前的微信，但其实际上是去宝辉加工店的经营场所应聘，面试时程志前没有跟其说他是哪个厂的老板，其只是因为程志前是在宝辉加工店的经营场所对其进行面试而以为程志前是宝辉加工店的老板，双方约定其主要负责开发设计北欧风格灯饰（铜灯），其工资为底薪8500元/月（每月1日休息）＋提成（按其设计灯饰的销售金额的1%计算），但双方并未约定其得保证每月设计八个款式灯饰，当时其没有填写入职登记表，双方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就工资待遇等商谈好后其就于2019年6月5日上班；其入职后画好图纸拿到一楼给工人生产灯饰所需的铜管然后拿到其它工厂喷漆，其还根据设计到其他客户处购买生产产品灯饰所需配件后组装，其外出买材料的钱都是问宝辉加工店的经营者王镜拿的；三楼固定有5人（一个销售、一个主管、其负责设计、两个装配工），有时候三楼的工人忙不过来就从一楼调取工人来做，工资都是由王镜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发放，其每月需要签收自己的工资条（工资条上没有写明哪个厂）；程志前于2019年10月13日跟其说不知是程志前选择的方向不对还是销售能力不足导致两人合作四个多月都没卖出一个成品，程志前还跟其说两个人的合作到此为止且其第二天不用来上班，其说可以但要结清工资，其还有工作尚未完成，第二天其还是到三楼上班，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10月16日，并提交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程志前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宝辉加工店不确认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认为吕和平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该证据未显示其签章，确认该证据中“186××256”为其经营者的电话号码；确认第一张照片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余照片，确认第一张照片所示“134××277”为程志前的电话号码但认为该照片所示并非吕和平的工作地点，且其经营者王镜与程志前为夫妻关系而王镜兼任“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工作，程志前偶尔会帮其介绍相关业务，所以照片所示招牌有程志前的电话号码也是正常的，并不影响王镜与程志前各自经营自己的实体单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经营者王镜仅受程志前的委托管理“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财务并发放吕和平的工资，王镜与吕和平的对话内容并未涉及任何工作安排和指示，吕和平确认吕和平于2019年10月17日14时56分向王镜出示的工资条为程志前书写。程志前确认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上“程志前”为其本人签写，确认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到宝辉加工店组织其与吕和平进行调解，其不清楚当时宝辉加工店的厂长是否在场；确认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宝辉加工店主张其仅从事五金加工并未从事灯饰设计，其与吕和平不存在劳动关系，吕和平并非其员工，吕和平为程志前雇请的员工，王镜仅受程志前的委托发放吕和平的工资，并提交证明、出仓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文字资料）、送货单为证。吕和平不确认证明、出仓单，认为出具证明的人员应出庭作证；确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文字资料）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仅涉及工作安排；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为“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员工。程志前确认上述证据。程志前陈述吕和平实际为其以“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名义雇请的员工，王镜负责“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财务工作并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代其发放吕和平的工资，但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交依据。经查，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加盖有“中山市古镇镇冈南村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反映“申请人”为吕和平、“被申请人”为宝辉加工店，“申请人的请求”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元”，“被申请人的意见”为“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而且申请人入职已久，但未产生任何业绩，现已付清申请人的所有工资待遇，不会再作任何赔偿”，“受送达人（申请人）”处有“吕和平”的签名字样，“受送达人（被申请人）”处有“程志前”的签名字样。照片中除第一张外均为微信朋友圈的截图，其中第一张照片悬挂“中山市宝辉五金加工店”的招牌下有“联系人（Contact）：134××277程生”的内容，招聘信息的照片有“联系电话：134××******×****程先生”、“工作地址：古镇冈南工业区宝辉五金厂”、“2019-10-07”的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吕和平向王镜发送“老板娘你好！我工资帮我转下，回家急用，多谢啦”时对方回复“你姓名发过来一下”、“你7月请了几假”、“我把7月剩下的工资转给你”，王镜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发放吕和平工资5075元、7934元、7790元、8500元、4528元。证明的落款处加盖有“中山市古镇铭望五金加工店”的印章，内容为“兹证明吕和平为豪欣灯饰员工，任职期间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在我曾用名（铭强铜件厂）、现名为（铭望铜件厂）打样拿货。证明人：铭望铜件厂”。出仓单的“客户”为“豪欣”，未显示有吕和平的签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反映中山市古镇铭望五金加工店系于2015年7月2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贵明，经营范围为加工五金制品。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文字资料）反映吕和平与程志前就工作事宜进行对话，未显示程志前以“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名义雇请吕和平并安排吕和平的工作。送货单的抬头为“精工亚克力雕刻工艺制品厂”，“收货单位”处有“豪欣”的手写字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吕和平”的手写字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宝辉加工店主张其与吕和平不存在劳动关系，吕和平实际由程志前聘请而其经营者王镜仅代程志前发放吕和平工资，但宝辉加工店诉称程志前以“中山市古镇镇豪欣照明灯饰厂”的名义雇请吕和平，后又称程志前以“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名义雇请吕和平，即宝辉加工店对吕和平的实际用工主体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微信聊天记录未反映程志前以“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名义雇请吕和平并安排吕和平的工作，证明、出仓单、送货单亦无法证实程志前以“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名义雇请吕和平并以“中山市古镇豪欣灯饰厂”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其次，王镜与程志前为夫妻关系，宝辉加工店确认程志前有参与宝辉加工店的生产经营，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反映程志前代表宝辉加工店参与劳动争议调解并确认吕和平为宝辉加工店的员工，宝辉加工店、程志前未就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提交反驳依据，且程志前确认吕和平在宝辉加工店打卡考勤且宝辉加工店的经营者王镜每月发放吕和平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宝辉加工店关于其与吕和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吕和平与宝辉加工店存在劳动关系。二、宝辉加工店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吕和平的入职时间、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工资标准及离职时间提交依据，且程志前确认吕和平于2019年6月5日入职，而经宝辉加工店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王镜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发放吕和平工资5075元、7934元、7790元、8500元、452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吕和平于2019年6月5日入职宝辉加工店后于2019年10月16日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吕和平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为5075元、7934元、7790元、8500元、4528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宝辉加工店应支付吕和平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728.26元（7934元/月÷31天/月×27天＋7790元＋8500元＋4528元）。三、程志前确认其于2019年10月13日通知吕和平不用再来上班了，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亦反映程志前代表宝辉加工店参与劳动争议调解时确认宝辉加工店因经营不善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且吕和平确认程志前通知其不用再来上班时其对此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宝辉加工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宝辉加工店应支付吕和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37.33元[（7934元＋7790元＋8500元）÷3个月×0.5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宝辉加工店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吕和平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728.2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37.33元，以上合计31765.59元；二、驳回宝辉加工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宝辉加工店负担。二审中，吕和平没有提交新证据。宝辉加工店提交：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通知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经吕和平投诉，豪欣灯饰厂没有营业执照在冈南工业中心道西四路5号三楼经营被政府责令整改。吕和平称其没有投诉行为，并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两份通知书证明不了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上述询问通知书与责令改正通知书均为复印件，均为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王镜发出，内容为就王镜在古镇冈南工业中心道西四路5号无照经营灯饰厂进行询问及责令改正。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可见，个体工商户可以由个人经营，也可以由家庭经营。本案中，程志前是宝辉加工店经营者王镜的丈夫，其在当地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组织的吕和平与宝辉加工店的劳动争议调解中，以宝辉加工店名义签名确认调解意见，应视为其与王镜共同经营宝辉五金店。且从宝辉加工店上诉补充意见看，宝辉加工店亦确认王镜与程志前共同经营宝辉五金店。本案中，吕和平由程志前招聘，而程志前为宝辉加工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吕和平的工资由宝辉加工店经营者王镜发放，吕和平在宝辉加工店所在地的一楼打卡，且程志前在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中并未对宝辉加工店与吕和平之间的劳动关系提出异议。虽然吕和平从事的灯饰设计工作与宝辉加工店加工灯饰配件中的弯管和铁架的营业范围不完全一致，但两者均与灯饰有关，具有一定关联性，并不能排除宝辉加工店自行扩大经营范围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吕和平关于其与宝辉灯饰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吕和平与宝辉灯饰厂存在劳动关系。宝辉灯饰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宝辉加工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古镇宝辉五金加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