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春华街真理道**(405-419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天津和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辉，天津和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港路**法定代表人：刘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港路**/div>法定代表人：周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运报关公司）、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华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第一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外运报关公司和外运华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第一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合作经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第一运输公司已交付合同项下车辆及运营手续。2.外运报关公司和外运华北公司应支付合作经营利润。3.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认定第一运输公司庭后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现场勘验、补充提交证据等行为超出法定期限，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外运报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第一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履行，本案履行的是外运华北公司与第一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仅是为了配合运输服务合同签订的。2.第一运输公司并未将车辆交付给外运报关公司，外运报关公司也不具备道路运输资质，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第一运输公司无权要求给付利润。3.本案审理符合法定程序。外运华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第一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同意外运报关公司的辩论意见，外运华北公司已经将运输服务合同项下的运费给付第一运输公司，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涉案合作经营协议是第一运输公司与外运报关公司签订的，与外运华北公司无关。第一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外运报关公司、外运华北公司共同继续履行合同,按每月240000元标准向第一运输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起至合作经营期限届满止的利润(截至2019年12月合计为5040000元整);2.判令外运报关公司、外运华北公司共同向第一运输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保险、审验、车船税等费用合计398000元;3.判令外运报关公司、外运华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第一运输公司（协议甲方）与外运报关公司（协议乙方）签订了一份《长安汽车整车运输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重庆长安商品车整车运输事宜。合作模式为由甲方提供成品车运输车辆20部（解放重型牵引车及成品车运输挂车），乙方提供重庆长安汽车成品车辆运输业务并完成相应运输任务，承担车辆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作经营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营运的有关证照，乙方享有车辆的经营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对合作经营的车辆保险，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有关保险的手续，保险到期无条件续保，并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乙方需自行聘用驾驶员，并且严格按照国家相关的劳动法律法规和用工制度合理合法用工，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乙方经营期限内的经营风险、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购车以及办理上牌等手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上牌费用、车辆附加费、车船税、营运证、GPS、交强险），第三者、司乘险、货险等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了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即甲方按照乙方每月的经营收入进行利润的扣除，按照每车月收入十万元的标准，不足十万元按照十万元标准扣除（共20部），甲方扣除收入的12%为甲方的利润（每车每月运费以十万元为基数）。庭审中，第一运输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均加盖第一运输公司与外运报关公司公章的《长安汽车整车运输项目运营车辆交接单》，其中第四条载明“天津市交通集团第一运输有限公司20部牵引车于2017年4月2日由生产厂家全部交付我公司，2017年4月20日办理完毕运政手续；20部车辆运输半挂车于2017年5月25日由生产厂家全部交付我公司，运政手续于9月底办理完毕，在全部手续办理完毕之前涉及车辆在运营中产生的一切责任问题，由乙方承担”。外运华北公司的之前的企业名称为中国外运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变更为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庭审中，外运报关公司提交了一份外运华北公司与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签订的《重庆长安商品车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及外运华北公司与第一运输公司签订的《重庆长安商品车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分别约定长安公司将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河北、南京、合肥等生产基地生产的自主品牌微、轿车以及进入中转站的微、轿车委托外运华北公司运输，外运华北公司将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河北、南京、合肥等生产基地生产的自主品牌微、轿车以及进入中转站的微、轿车委托第一运输公司运输。上述合同有效期均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同时外运报关公司还提交了第一运输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发票购买方均为外运华北公司。另，第一运输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现场勘验申请书。由于本案的法庭辩论已终结，第一运输公司提出上述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限，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合作经营协议系第一运输公司与外运报关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仅约束合同的相对方，外运华北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主体，第一运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外运华北公司自愿同意接受该协议的约束，因此外运华北公司无需承担诉争合作经营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第一运输公司以案涉协议在外运华北公司安排下签订以及外运华北公司向第一运输公司支付合作利润为由要求外运华北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第一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外运华北公司向第一运输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履行案涉合作经营协议项下的内容，故对第一运输公司要求外运华北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一运输公司主张外运报关公司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及向其支付合作经营利润、车辆保险、审验、车船税等费用一节，外运报关公司辩称第一运输公司并未向其提供符合约定的车辆及相关运证手续、案涉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首先，根据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第一运输公司向外运报关公司提供“成品运输车辆20部（解放重型牵引车及成品车运输挂车）及车辆营运的有关证照是开展后续合作经营的前提，第一运输公司就车辆的交付情况仅提供了一份《长安汽车整车运输项目运营车辆交接单》，结合该交接单中所载明的约定事项，该交接单并不足以证明第一运输公司已完全履行了车辆及运输手续的交付义务。同时，对于案涉合同的履行，第一运输公司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均是由外运华北公司向第一运输公司进行的支付，在外运报关公司提出反证后，第一运输公司并未有进一步的证据佐证该支付款项的性质，因此第一运输公司亦不能证明案涉合作经营协议已实际履行。其次，对于合作经营协议项下经营利润的分配，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为根据乙方每月的经营收入按12%的比例进行利润扣除，不足100000元按100000元标准，但对于外运报关公司就涉案合同项下的经营收入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利润结算情况，第一运输公司并未能对此举证证明。综上，第一运输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933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第一运输公司提交2017年第4期天津交通工运、交通经济与技术刊载照片、文字说明及相关文章、天津银行单位客户回单，用以证实第一运输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实际履行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外运报关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和收款回单，用以证实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从未实际履行，议付所付出的款项仅是代华北外运公司垫付。经质证，外运报关公司和外运华北公司对于第一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一运输公司对于外运报关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外运华北公司对于外运报关公司提交证据无异议。庭审结束后，第一运输公司又提交了20辆牵引车、半挂车购车发票、增值税发票明细。外运报关公司、外运华北公司质证认为，第一运输公司提供的购车发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增值税发票中有20份发票从未收到，剩余的外运华北公司均已经给付，对于金额为负数的发票为其内部冲账使用，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于第一运输公司和外运报关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一并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运输公司主张其实际履行的诉争合作协议，外运报关公司和外运华北公司抗辩实际履行的运输服务合同，第一运输公司应向法庭举证其实际履行的诉争合作协议。首先，第一运输公司在诉争合作协议项下主要义务为将20部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及成品车运输挂车交付给外运报关公司，第一运输公司提供了购买发票及车辆交接单，该车辆交接单双方均认可是2017年5月签署的，该车辆交接单载明的是“20部牵引车于2017年由生产厂家交付我公司，2017年4月20日办理完毕运政手续，20部半挂车于2017年5月25日由生产厂家全部交付我公司，运政手续于9月底办理完毕。”该车辆交接单文字表述不明确，而第一运输公司既未提供20辆牵引车的书面交接明细清单，在20部半挂车的购车发票开具时间均晚于2017年5月25日的情况下，第一运输公司也未提供此后向外运报关公司交付20部半挂车的书面交接明细清单，外运报关公司和外运华北公司对于第一运输公司履行交付上述车辆的义务也均不予认可。其次，第一运输公司与外运华北公司之间同时签署了运输服务合同，从各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可以明确，第一运输公司开具了以外运华北公司为购买方的增值税发票，外运华北公司向第一运输公司支付了上述增值税发票项下的款项，该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服务名称为国内道路货物运输服务，第一运输公司不能明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再次，第一运输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外运华北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明确第一运输公司为外运华北公司的运输承运商，并同意对于运输过程中迟延交付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最后，第一运输公司在法庭多次给其延长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并未提交向外运报关公司交付车辆的证据，第一运输公司也无法举证说明20部车辆现状，第一运输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案件事实认为第一运输公司主张各方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并已实际交付车辆缺乏事实依据，第一运输公司要求给付合作利润和涉案车辆保险、审验、车船税等费用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第一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