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江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714506222D。法定代表人：晏春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二路**地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1482576G。法定代表人：梁炳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铎，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嘉美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咀香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嘉美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源嘉美乐公司不需要支付咀香园公司退货费用150396.38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属于程序违法。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未依法按照合议庭组成通知书上的人员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而是由邓文辉审判长独任审理，一审判决文书所载的另外两名审判员并未参加审理过程，开庭前曾有两名法官过来，但在开庭前已自行离开，实际审理过程只有邓文辉审判长一人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本案为普通程序，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故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咀香园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退货纠纷与源嘉美乐公司并无关联，咀香园公司单方制作的《外省2017中秋退货明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中所列的门店系咀香园公司单方添加，既未得到沃尔玛公司的证实，亦未得到源嘉美乐公司的认可，无法证明该退货所属门店的真实性，源嘉美乐公司也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可了咀香园公司单方制作的《外省2017中秋退货明细》中门店的真实性，并且认定该门店系咀香园公司经手的门店，判令源嘉美乐公司承担该退货费用，属于对案件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咀香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源嘉美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没有组成合议庭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本案买卖双方应当以合作共赢的态度妥善处理，但是源嘉美乐公司故意拖延，提出管辖权异议，浪费司法资源，结果导致法院不能在简易程序规定的审限内审结本案，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邓文辉、王珊、杨颖三法官按照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此，不存在源嘉美乐公司所说的程序违法的情况。2.关于源嘉美乐公司是否应承担沃尔玛公司退货费的问题，源嘉美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源嘉美乐公司是咀香园公司在武汉区域的特约经销商，是咀香园公司在整个湖北省沃尔玛门店的代理商。双方签订的《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沃尔玛公司中秋后产生的退货费用由源嘉美乐公司承担，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所以源嘉美乐公司同意上述条款，是因为咀香园公司以超低的低格将月饼出售给源嘉美乐公司，由其对外销售，该模式可以使源嘉美乐公司有巨大的利润空间，但是要承担压货的风险。咀香园公司则可以扩大销售量，减少退货带来的损失，但是要承担利润降低的风险。源嘉美乐公司在一审时已承认武汉沃尔玛公司由其负责，但不承认咀香园公司提出的除广东以外的其他沃尔玛公司门店由其负责（事实上源嘉美乐公司口头表示其可以负责广东省外的部分门店，咀香园公司也依据其要求供货）。咀香园公司提交的《沃尔玛已处理索赔明细》明确显示是由源嘉美乐公司负责的区域所发生的扣款。该索赔明细是由沃尔玛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给咀香园公司的。《外省2017中秋退货明细》是由咀香园公司在上述索赔明细中除了书面约定的区域外，还依据源嘉美乐公司口头约定负责的区域制作的。源嘉美乐公司不承认湖北省外其有负责，为了方便法院审理，咀香园公司再提交一份湖北省内的退货明细，同样是依据沃尔玛公司发送的索赔明细制作。索赔即为退货，索赔定案后，产生10位数字的索赔号。举例说明：《沃尔玛已处理索赔明细》里的索赔号000002821306480中的00000没有实际意义，28表示商品所属分区号，2130表示的是店号，6480表示的是流水号，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发给咀香园公司的区域表显示，2130指的是湖北宜昌沃尔玛门店的店号。《沃尔玛已处理索赔明细》定案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而且索赔的门店也是发生在湖北省即双方约定的范围内，同时又发生在双方约定的中秋销售合同期间内，也是在2017年中秋节之后，依据合同约定，该笔退款应当由源嘉美乐公司承担。《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中的退货费用是在索赔发票号No.336858的发票内进行抵扣，沃尔玛公司也向咀香园公司开具了扣款的发票。原本沃尔玛公司应当支付咀香园公司383808.47元的货款，但是因为发生了退货费用，含税共计扣款288954.21元，其中发生在湖北区域内的不含税价为150396.38元，含税价为175963.76元，湖北区域内的退货费用原本应当由源嘉美乐公司负担，咀香园公司已经替源嘉美乐公司垫付了应当由其承担的退货费用，依据双方约定，源嘉美乐公司应当将该笔退货费用返还给咀香园公司。（三）源嘉美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行为基本原则，不尊重事实，不讲诚信，多次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理应受到法院的谴责和严惩。咀香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嘉美乐公司立即清偿货款259723.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9723.94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源嘉美乐公司立即偿还咀香园公司代为垫付的沃尔玛公司退货费用234267.19元及利息（以234267.19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源嘉美乐公司立即偿还咀香园公司代为垫付的联合促销补偿费用9816.81元及利息（以9816.8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源嘉美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咀香园公司支付退货补偿款257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咀香园公司（甲方）与源嘉美乐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约定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为武汉区域的商超、团购等经营渠道（即线下）特约经销商，乙方选择经销甲方月饼，甲方同意按正价品种的到岸价折让12%作为对乙方的市场费用支持。为促进乙方销售，甲方承诺给予乙方5个品种促销价支持，分别是吉祥尊礼、国色月礼、真挚心意、花月盛典、金华月貌。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需于2017年8月5日按合同订货总额预付货款30000元作为预付金。乙方在下达每批订单的同时，须按该批货物结算金额的50%交付货款给甲方，款到甲方开始安排发货，剩余货款需在2017年10月30日前全部结清。在中秋节后30天内，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核对结算。所有费用支付指标，均在结算对账中冲减，并以价格折扣的方式在开出的票据金额中核减。因本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所有销售均是最终的。产品发生在保质期内的质量问题，甲方给予退货，保质期外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不负责退货（如近期、滞销等）。质量问题中如是产品外包装问题，乙方必须在收到货后的一个月内提出，超过一个月的可视为销售过程中的人为损害甲方不再接受退货。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为支持乙方市场销售，加大品牌宣传力度，在给予12%市场费用后，甲方还另行给予3%的销售宣传费用。关于湖北区域沃尔玛公司操作条约。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湖北省内与沃尔玛公司签订2017年中秋咀香园公司月饼销售协议（即甲方名称在沃尔玛公司开户），货款由沃尔玛公司向甲方结算，以下方面费用由乙方承担：与沃尔玛公司发生有关咀香园公司月饼的所有费用；中秋后所有咀香园公司月饼的退货；开给沃尔玛公司发票与乙方进货扣除费用后开票差额的税费。甲方收到沃尔玛公司中秋货款后，减除乙方按进货价需支付给咀香园公司的货款外，其余货款将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乙方。中秋后乙方应尽快与沃尔玛公司对清费用及退货，并及时通知甲方开票，如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未收到沃尔玛公司的货款，由乙方全额垫付货款，甲方后续收到沃尔玛公司货款时，将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垫付的货款。乙方除沃尔玛公司订单以外的订货需按合同要求付款。2018年1月15日，咀香园公司与源嘉美乐公司进行2017年中秋客户货款及费用往来账对账，确认源嘉美乐公司应付金额863866.70元（销售发货额减去费用），已到账金额604142.76元（沃尔玛公司汇款706731.07元-费用78690元-费用23898.31元），尚欠金额259723.94元。源嘉美乐公司在该对账单下方注明：本账单欠款金额对于沃尔玛公司后期可能产生的退货费用，待双方核对清楚后，如有源嘉美乐公司所操作门店产生的退货费用，由源嘉美乐公司2018年1月31日前与本对账单金额259723.94元一起追加付给咀香园公司。2018年3月14日，源嘉美乐公司向咀香园公司发出付款承诺，确认截止当日，其尚欠咀香园公司中秋货款金额259723.94元，并承诺2018年3月底前最低承诺支付150000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此货款未含沃尔玛公司未对清的属于源嘉美乐公司操作门店的退货费用，核对清楚准确金额后源嘉美乐公司需补付给咀香园公司，该费用确认在2018年3月31日前与沃尔玛公司核对清楚准确金额，并提供依据给咀香园公司，并将此准确金额于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给咀香园公司。后源嘉美乐公司仅支付50000元货款，即未能充分履行该付款承诺，咀香园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咀香园公司提供的《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反映，索赔成本金额为248760.92元。咀香园公司并据此制作了外省2017中秋退货，反映含湖北武汉、江西南昌、湖南岳阳、上海等门店地区内退货不含税成本为200228.37元，含税为234267.19元。咀香园公司主张该退货费用均因源嘉美乐公司而产生，退货的费用由其先向沃尔玛公司垫付，实际上应由源嘉美乐公司承担。源嘉美乐公司主张上海的门店与其无任何关联，湖北的门店有合作过，其他区域的没有合作。咀香园公司主张源嘉美乐公司曾提及能够对接上海和江西的部分门店，有相关供货渠道，故双方在其他区域是有口头约定的。经查，上述外省2017中秋退货表反映湖北区域的退货不含税金额为150396.38元，含税金额为175963.77元。咀香园公司提供的沃尔玛公司付款发票明细中载明“-78690”系无退货折扣，“-23898.31”系联合促销补偿，并注明“往来账已对清该部分费用”。咀香园公司主张该发票明细中“-9816.81”应该由源嘉美乐公司支付，可能由于工作人员疏忽未反映在2018年1月15日往来对账中。一审又查：源嘉美乐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5日进行了退货，退货金额分别为252051元、1667元，2018年3月15日时间进行了退货，退货金额为3612元，合计257330元。源嘉美乐公司提供了退货单、微信记录为证。咀香园公司主张其实并不是退货，而是退空盒。微信记录反映咀香园公司通知源嘉美乐公司退回补饼包装，里面月饼可以取出，退回空盒即可。微信记录还反映2018年8月19日源嘉美乐公司催促咀香园公司尽快按退货的数发送补饼，咀香园公司未予正面回应，并催促源嘉美乐公司支付25.9万剩余部分20.9万元（不含沃尔玛公司退货款）。源嘉美乐公司主张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同意次年补饼事宜，故未在付款承诺书上反映。咀香园公司主张其并未承诺补饼事宜，而且其当时只是通知退空盒，因为月饼已经过期或滞销，根据合同约定其不负责退货事宜及费用。一审再查：源嘉美乐公司为证明本案交易主体为沃尔玛公司与咀香园公司，提供了供应商协议补充协议，咀香园公司开给沃尔玛公司的收款结账发票、微信记录截图、邮件往来、咀香园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供应商报价单、商品价格维护报告单、沃尔玛公司促销折扣方案确认书等为证。咀香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上述证据的来源恰好反映是源嘉美乐公司以咀香园公司的名义与沃尔玛公司进行交易、签订销售合同并提供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基本的合同为咀香园公司与源嘉美乐公司签订的《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虽然其中有部分月饼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方式由源嘉美乐公司以咀香园公司名称与沃尔玛公司进行交易，但本案仍然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且合同双方主体为咀香园公司、源嘉美乐公司。上述月饼销售合同（含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故对于源嘉美乐公司称其仅提供了居间服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诉部分。2018年1月15日往来对账及2018年3月14日付款承诺确定无异议的应付货款259723.94元，源嘉美乐公司已支付50000元，故尚需向咀香园公司支付209723.94元。咀香园公司请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约定最后付清之日为2018年4月30日前，故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1日。关于未核对清晰的沃尔玛公司退货费用，按付款承诺载明内容本应由源嘉美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与沃尔玛公司核对清楚，但其并未核对，最终由咀香园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沃尔玛公司索赔明细、退货明细，对于其中合理的部分，即对于属于湖北区域月饼的退货成本金额（不含税）部分150396.38元予以确认，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源嘉美乐公司负担。此外，该费用源嘉美乐公司亦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核对清楚支付，故咀香园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联合促销补偿费用9816.81元。该费用仅在沃尔玛公司付款发票明细中有所体现且有多笔同性质款项，在2018年1月15日往来对账及2018年3月14日付款承诺均未体现，咀香园公司主张系工作人员疏忽不足以令人采信，故对于咀香园公司该笔费用的返还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首先，涉案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约定所有销售均是最终的，保质期外出现质量问题，咀香园公司不负责退货（如近期、滞销等），而且产品外包装问题，源嘉美乐公司必须在收到货后的一个月内提出。而源嘉美乐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反映退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2018年3月15日，均超过了2017年中秋节一个月期限。即该种情形下若进行月饼退货，相关费用应由源嘉美乐公司负担。其次，源嘉美乐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咀香园公司承诺补饼事宜，双方的微信记录也仅是注明退回月饼空盒，源嘉美乐公司根据退回月饼空盒而要求咀香园公司支付相关月饼补偿257330元亦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源嘉美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咀香园公司本诉理据充足之处予以支持，对于理据不足之处予以驳回。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源嘉美乐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全部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源嘉美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咀香园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9723.9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09723.9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源嘉美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咀香园公司返还其已垫付的沃尔玛公司退货款150396.3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50396.3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咀香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源嘉美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32元，诉讼保全费3086元，合计12018元，由咀香园公司负担3318元，源嘉美乐公司负担8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计2580元，由源嘉美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源嘉美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咀香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咀香园工作邮箱登录界面》《沃尔玛区域表》《沃尔玛退货明细文件》《沃尔玛扣减货款文件》，以证明由源嘉美乐公司负责的沃尔玛门店产生退货，并且该退货费用依法应当由源嘉美乐公司承担；二、《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以证明在合同期间，沃尔玛公司在湖北省内产生中秋月饼费用不含税价为150396.38元；三、336858号发票、沃尔玛扣款发票3张，以证明沃尔玛在应付咀香园公司的货款处对上述退款进行扣除。源嘉美乐公司对咀香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一,确认咀香园公司一审提交的《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系沃尔玛公司发给咀香园公司的，但索赔明细上的发票号与涉案业务的发票号不能对应，说明索赔明细上的货物与源嘉美乐公司无关;已查看沃尔玛公司地区店号编码表的下载及打开过程，但对发件人的身份存疑，不确认是沃尔玛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确认店号编码表的真实性；已查看咀香园公司登陆邮箱下载并打开沃尔玛扣减货款文件，但其不清楚咀香园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不确认该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2.对于证据二即《湖北区域沃尔玛公司2017中秋退货明细》以下简称《2017中秋退货明细》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系咀香园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沃尔玛公司的认可，无证明效力，且金额多次自行更改。咀香园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一份2017年中秋退货明细，金额为200228.37元（不含税），经一审查明后咀香园公司表示该《2017中秋退货明细》系其自行制作，制作依据系《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金额合计248760.92元），而《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金额合计248760.92元）也并无沃尔玛公司的盖章或任何确认。况且上述《2017中秋退货明细》所属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的退货，而双方在对账时于2018年1月15日在《2017中秋客户货款账单》中对清账目金额259723.94元后，约定在后期如有源嘉美乐公司操作的沃尔玛公司武汉门店退货费用由源嘉美乐公司承担，而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的退货系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产生的，并不属于双方所约定的“后期如有源嘉美乐操作的沃尔玛公司武汉门店退货费用”。除此之外，咀香园公司制作的《2017中秋退货明细》中拼凑的43家门店中，仅19家写的是武汉门店，即使咀香园公司制作的2017年中秋退货明细是真实的，但退货门店和退货时间也不符合与双方2018年1月15日结算《2017中秋客户货款账单》的退货责任约定，故源嘉美乐公司对《2017中秋退货明细》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对于证据三即号码为336858号发票，因未见到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对该发票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该发票显示系咀香园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沃尔玛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383808.47元的发票，但该发票并非本案中月饼交易的发票，该发票金额和销货清单中的月饼品种和金额均和本案中的月饼交易不同，该发票应当系咀香园公司与沃尔玛公司除本案之外的交易中所产生的，与源嘉美乐公司及本案交易没有任何关联。该发票正好证明咀香园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存在除本案交易以外的其他交易的事实。若沃尔玛公司对该发票所对应的交易产生退货，也与本案无关。4.对于号码为06270395、06270396、06270397的三张发票，因未见到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上述发票显示的是沃尔玛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咀香园公司开具了3张金额共计288954.2元的索赔发票，并注明了索赔发票号336858.该发票信息表明336858号发票所对应的交易产生了问题（索赔原因未明），导致沃尔玛公司向咀香园公司索赔金额288954.2元。但是，336858号发票所对应的交易与本案并无关联。且该索赔发票的发生时间是2017年12月，也并非2018年1月15日之后发生的索赔，索赔金额与咀香园公司向源嘉美乐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不同，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2019年2月21日庭审记录显示，庭审期间，法庭告知双方当事人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员邓文辉、审判员王珊、审判员杨颖，双方当事人对合议庭成员的变更均表示没有异议。而变更后的合议庭三名成员均在一审开庭笔录上签名。二审诉讼中，咀香园公司工作人员展示其与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之间邮件往来的内容：登录咀香园公司的工作邮箱，找到沃尔玛公司与咀香园公司对接的财务人员发来的邮件，该财务人员使用的邮箱是ＣＮＨｏｔｌｉｎｅ＠ｗａｌ-ｍａｒｔ.ｃｏｍ，该邮件的正文写明附件为“贵司已交发票中所处理的索赔明细”，落款为沃尔玛公司中国共享服务中心客户支持-财务。咀香园公司把该邮件的附件下载到电脑桌面上，打开即为咀香园公司一审提交的《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接着，咀香园公司的工作人员登录咀香园公司的工作邮箱，找到“沃尔玛公司林碧霞”，其邮箱为Ｃｏｃ×××＠ｗａｌｍａｒｔ.ｃｏｍ，该邮件正文写明“发送区域表供参考”，打开附件区域表，附件名是ｌｏｃｔｉｏｎ.ｃｏｄｅ.ｘｌｓｘ，下载到电脑桌面上，打开即为《沃尔玛公司全国店号编码表》，咀香园公司打印其中的湖北省区域店号一览表提交给本院。咀香园公司又打开发件人ｃｎｈｏｔｌｉｎｅ发来的邮件《007351／1000174091ＷａｌｍａｒｔＰａｙｍｅｎｇｌｉｓｔ-Ｄ073》，该发件人使用的邮箱是ＣＮＨｏｔｌｉｎｅ＠ｗａｌ-ｍａｒｔ.ｃｏｍ，该邮件的正文写明“尊敬的供应商：您好！附件为贵司的到期货款明细，付款时间详见附件。如果您对此有任何疑问请与我们联系，感谢您对沃尔玛的支持与合作！”落款为沃尔玛公司中国共享服务中心客户支持-财务。打开该邮件的附件，抬头为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内容包含了号码为336858号的发票协议金额为-288954.21元。咀香园公司表示，产生退货后，由源嘉美乐公司退给咀香园公司，退货事实发生后45天-60天左右，沃尔玛公司会在该时期最近的一次应付款中抵扣退货货款，然后会发送索赔明细的邮件给咀香园公司。咀香园公司将上述展示过程的内容和相关邮件资料打印出来形成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一。经本院核对，咀香园公司二审提交的《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中的数据均来源于咀香园公司一审提交的《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与咀香园公司二审提交的《沃尔玛公司全国店号编码表》对照后可以发现，《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中的数据均是指湖北区域内各沃尔玛门店的退货日期和退货金额。该退货明细显示，定案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退货金额不含税的有150396.38元，含税金额为175963.76元。再查明：咀香园公司二审提交的发票中，号码分别为336858、06270397的发票系原件，其中号码为06270397的发票系沃尔玛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为“索赔336858”，金额为88956.2元。号码分别为06270395、06270396的发票系照片打印件，亦是沃尔玛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均为“索赔336858”，金额均为99999元。上述三张沃尔玛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合计288954.2元，而咀香园公司二审主张的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载明号码为336858的发票金额扣减金额288954.21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源嘉美乐公司主张无需向咀香园公司支付退货费用150396.38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变更均无异议，变更后的合议庭三名成员也均有在一审开庭笔录上签名，而源嘉美乐公司有关一审普通程序只由一名法官主持的说法并无证据支持，故本院认定一审程序合法，对源嘉美乐公司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源嘉美乐公司与咀香园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2017年中秋月饼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上述月饼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源嘉美乐公司与咀香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合作区域涵盖了整个湖北省区域，并非只有源嘉美乐公司所述的武汉区域。源嘉美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的对账及2018年3月14日的付款承诺中均承诺在2018年3月31日前与沃尔玛公司核对清楚沃尔玛公司的准确退货金额，可见存在沃尔玛公司退货且需源嘉美乐公司承担退货费用的事实，只是源嘉美乐公司尚未就退货金额与沃尔玛公司核对清楚。源嘉美乐公司已经确认《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来自于沃尔玛公司工作邮箱发送的邮件，故本院对《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予以采信，并对同一个沃尔玛公司工作邮箱发送的另一封邮件即《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亦予以采信。咀香园公司二审提交的另一封邮件的附件是“沃尔玛林碧霞”通过沃尔玛公司工作邮箱发送的《沃尔玛公司全国店号编码表》，因源嘉美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咀香园公司展示的上述邮件系通过篡改、伪造而形成的，故本院对《沃尔玛公司全国店号编码表》亦予以采信。因咀香园公司提交的《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均来源于《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本院对咀香园公司提交的《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予以采信。该《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载明了湖北区域沃尔玛门店的退货数据，与《沃尔玛公司全国店号编码表》《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沃尔玛公司就其湖北区域的门店所产生的咀香园月饼退货事宜扣减了咀香园公司不含税的货款150396.38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源嘉美乐公司于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3月31日前与沃尔玛公司核对清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源嘉美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一审法院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源嘉美乐公司认为《湖北区域沃尔玛2017中秋退货明细》上的数据均产生于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是其与咀香园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对账之时已经产生的退货数据，故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应由源嘉美乐公司承担的后期退货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1月15日对账及源嘉美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所述的“后期如有退货费用”并非指发生在2018年1月15日及2018年3月14日之后的退货费用，而是2018年1月15日及2018年3月14日后经过源嘉美乐公司与沃尔玛公司核对产生的退货费用。并且，根据常理，中秋月饼通常在中秋节之后即发生退货事宜，故咀香园公司主张退货费用发生于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源嘉美乐公司的上述意见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号码为336858号的发票所对应的货物，确实并非本案货物，但沃尔玛公司已经支付涉案货款，并在退货发生后在本案以外的交易中扣减退货费用，亦不违反商业规则，且《沃尔玛公司已处理索赔明细》上已注明与索赔号相关联的发票号码为336858，故本院对源嘉美乐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虽然咀香园公司二审提交的两张沃尔玛公司扣款发票并无原件，但有照片打印件，且另有一张扣款发票系原件，该发票原件可以证明沃尔玛公司就索赔退货费用事宜在336858号发票中扣减了部分货款的事实，故本院对源嘉美乐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源嘉美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2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源嘉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