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靖松，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美，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虹眉、梁囡，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靖松因与被上诉人王自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靖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的“清鹤川菜馆”系案外人范光福投资的个体工商户，根据国务院关于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餐馆经营权部分的内容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被上诉人没有所谓“清鹤川菜馆”或者“鹤山家常菜馆”的股权，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存在可供转让的股权；3.一审判决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片面采信言辞证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4.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与其他性质的合伙或者合作均不一样，本案中，所谓“清鹤川菜馆”或者“鹤山家常菜馆”完全就是案外人范光福自己的店，自己说了算，且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也就是说，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参与经营，股权转让根本无法实施，对于上诉人来说，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约束案外人范光福，股权转让根本无法履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完全不考虑该案事实及股权转让的履行情况，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针对上诉人徐靖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自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王自美与案外人合伙经营“鹤山家常菜（原名清鹤酒店）”，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1.上诉人提出的国务院关于个体工商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不清楚是哪一年、哪一条的规定，现行法律并未限制个体工商户不可以合伙经营的事实。2.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合伙经营餐馆，以其中一人名义登记个体工商户的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真实、合法、有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中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效力性强制规范着重于违反行为之法律行为价值，以否认其法律效力为目的，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的，合同应被认定无效。二、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鹤山家常菜馆”股权客观真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受到法律的保护。1.餐厅经营真实存在。上诉人系“鹤山家常菜”经营场所的房东。案外人范光福转租该房屋经营餐馆上诉人签字确认。2.被上诉人真实出资。第一年房租系被上诉人缴纳给上诉人。2018年10月7日被上诉人缴纳了第一年房租16万和5万元押金。2019年3月31日王自美与范光福对该餐厅进行装修，王自美现金支付3万，转账支付约14万，另外购置沙发等软装9万元及其他支出，合计约50多万元。3.上诉人清楚该餐厅经营情况好，才会多次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9月18日王自美、徐靖松签订《股权转让》。当天徐靖松微信转账王自美2000元作为协议履行的定金。当日王自美、徐靖松、范光福确认《未付款项目》。2019年10月2日王自美、范光福、徐靖松再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4.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手该餐馆，参与经营。结合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范光福作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股权转让时范光福明知且同意将王自美50%股权作价40万转让给徐靖松，徐靖松参与了几天，会来查账。上述这些事实都可以证明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鹤山家常菜50%股权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三、上诉人提出无法实现合伙经营的事实不存在，而且和被上诉人无关。自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2日王自美、徐靖松、范光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作完库存盘点进行交接后，王自美己经合伙中退出，不参与合伙的经营，徐靖松成为合伙人，直接参与店铺的经营和管理。鹤山家常菜每日的经营都向徐靖松汇报。因此，徐靖松接受股权、参与餐厅的经营都已经以行为表示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至于徐靖松与案外人范光福的合作模式，管理模式被上诉人王自美无权干涉。徐靖松和案外人的合伙关系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但不应当由被上诉人王自美来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自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金40万元；2.由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120000元（400000元×30%）；3.由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嵩明县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清鹤川菜馆”系2018年3月7日成立的餐饮服务经营者，法定代表人为范光福，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官军公路边）。2019年3月起，原告王自美与案外人范光福系亲属，二人合伙经营嵩明县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清鹤川菜馆”，并将餐馆名字更改为“鹤山农家菜”对外挂牌经营，双方各自对餐馆拥有50%的股权，另外，“鹤山农家菜”至今正常经营，但该餐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9月18日，原告王自美（甲方）与被告徐靖松根据原告和案外人范光福在餐馆中的装修、设备等投资情况，共同签订《股权转让》，约定：甲方王自美将鹤山家常菜的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徐靖松，另一方的股权是范光福，转让费为400000元，经双方协议，乙方将在10天内把所有钱给甲方还清及9月30日前还清。2019年10月2日，原告王自美（甲方）、被告徐靖松（丙方）、案外人范光福（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位于昆明市嵩明县的“鹤山家常菜”（原名清鹤酒店）是由甲、乙方共同出资于2019年7月28日正式营业，甲乙双方投资共人民币1000000元，甲方实际投资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占50%的股份，乙方占50%的股份。现甲方在征得乙方同意后，愿将其占饭店50%的股份转让给丙方，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就股份转让达成协议：1.甲方占有饭店50%的股份，饭店开办时，甲方与乙方共投资1000000元，现甲方将其出资50%的股份以400000元转让给丙方；2.上述款项分两次付清给甲方，第一次支付250000元，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18日以前；第二次支付150000元，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30日以前；3.如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份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的百分之三逾期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王自美与被告徐靖松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股份转让协议》，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股权转让》及《股份转让协议》中，原告转让给被告的“鹤山家常菜”股权与现在案外人范光福正常经营的“鹤山农家菜”为同一个，且原告转让股份的行为得到合伙经营人范光福同意，故原告将其所有“鹤山农家菜”的50%股权转让给被告的行为合法有效。对原告主张要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应当自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现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其行为已经违约，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调整为以股权转让款4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在性质上都属于对当事人违约的一种惩罚方式，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鹤山农家菜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原告转让股份行为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鹤山农家菜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但该行为并未导致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徐靖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自美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以股权转让款4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自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被告徐靖松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王自美向本院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1.微信支付交易明细。2.欠条。3.情况说明。欲证明：2019年9月17日徐靖松转让2000元作为受让王自美50%股权的定金，2019年9月18日三方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徐靖松受让王自美股权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是他主动提出的。2019年11月26日，徐靖松、范光福接手了鹤山农家菜，之后和装修公司对接，确认装修款项，还欠34000元。欠条与王自美一审提交法庭的三方签字的未支付款项中装修款尾款相对应，也可以证明三方转让股权的时候是已经对资产还有债务进行盘点清算，股权转让是三方的意思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9月18日，徐靖松受让王自美股权之后，已经实际的成为鹤山农家菜的股东，其店员每天向徐靖松汇报店内的经营情况。第二组：4.收据。5.软件销售合同书、收据。6.银行收支明细。欲证明：王自美与范光福合伙期间支付17.5万元装修款。转账凭证。王自美与范光福合伙期间支付20761.6万元餐厅收银系统款。王自美与范光福合伙期间支付房屋租金和押金共计21万元整。因上诉人对证据1、2、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据3情况说明，该证据客观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因上诉人并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将结合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自美与案外人范光福合伙经营嵩明县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清鹤川菜馆”，虽然名义上为案外人范光福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登记，但之后餐馆名字更改为“鹤山农家菜”对外挂牌经营，2019年10月2日王自美、徐靖松、范光福作为合同主体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中已对转让标的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位于昆明市嵩明县的鹤山家常菜（原名清鹤酒店）”，该协议中对转让方之前对饭店的投资及股份占比均做了明确约定，对王自美转让股权份额及转让金额亦做了明确约定，该《股份转让协议》虽然名为股份转让，但基于鹤山农家菜餐馆实际系依托于范光福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登记进行相关营业活动，各方签订该《股份转让协议》也系在明确了各方投资以及所谓的股份占比的情况下进行的转让意思表达，故实际上王自美向徐靖松转让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而是其与范光福合伙经营的鹤山农家菜餐馆中的合伙份额，该转让行为范光福表示认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股份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理由，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也显示徐靖松在与王自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实际与案外人范光福共同参与了餐馆的部分事务，故徐靖松应当按照其与王自美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其自身义务。关于徐靖松在本案中陈述王自美将股权转让给徐靖松后案外人范光福把持餐馆的经营，不让其参与经营的陈述，本案中徐靖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事实，同时其与王自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也并未对合同履行步骤或履行中存在的付款抗辩情形做出过明确，同时也因在上述合同状态下该主张与本案王自美主张徐靖松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转让款的诉请并无必然关联，故本院对徐靖松不应支付款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徐靖松如认为自身权利遭到侵害，可向相关主体主张违约或侵权等相关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徐靖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彬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