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81民初3932号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磊，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亮，系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升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李康，女，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湖北省黄梅县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代理人浦仕翰，男，1977年4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系李康之夫。委托代理人王玉用，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飞耳公司诉被告升帆公司及李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亮、被告李康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用、浦仕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升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康返还原告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ＪＸＤＪ3ＣＢ8ＪＴＵ08454的2017款撼路者2.0Ｔ手自一体汽油四驱菁英版5座小轿车；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康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163.26元／日（从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31日共计36406.98元）；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升帆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一般担保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诉称：原告与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ＪＸＤＪ3ＣＢ8ＪＴＵ08454的2017款撼路者2.0Ｔ手自一体汽油四驱菁英版5座小轿车出售给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大搜车根据《物权法》第26条规定，采用指示交付的方式向原告交付车辆，并于邮寄给被告的《通知函》寄出当日完成交付车辆的义务，原告于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取得该车辆所有权，成为该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协议签订后，大搜车于2019年12月21日寄出指示交付通知函完成交付车辆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及《物权法》第26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替代交付”和《合同法》第133条：“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之规定，原告于2019年12月21日交割日取得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指示交付后，被告未按《通知函》指定的日期将车辆交付于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之规定：“侵占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2019年12月20日，被告升帆公司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升帆公司对被告因未及时交付车辆而应当支付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承担一般担保责任。据此，被告属于车辆的无权占有人，应当返还车辆给原告，其长期占有并拒绝返还车辆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康辩称，涉案车辆由被告李康从大搜车旗下平台“弹个车”购买，所有权人为李康，李康占有使用该车辆为合法占有，原告要求返还车辆，支付占有使用费无法律依据。机动车属于动产，其所有权不以登记为准，原告要求返还原物的前提是其拥有所有权，在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与李康存在权属争议的前提下，未明确所有权时，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车辆。李康及李康的家属并没有收到交付车辆的通知。被告升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对原告的主张视为放弃抗辩，对原告的举证视为放弃质证意见。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争议车辆属于原告所有还是被告李康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融资租赁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李康与大搜车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李康通过融资租赁方向大搜车承租车辆，并约定违约责任、单方解除权情况、租赁到期后购车或返还车辆的权利义务关系；2.提车确认单一份，证明大搜车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李康；3.租金还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李康到期未支付购车款，也未返还车辆，根据融资租赁协议应当返还车辆。第二组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证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为大搜车；2.《车辆买卖协议》一份，证明大搜车已将车辆出售给原告；3.《通知函》及快递回执单各一份，证明大搜车已履行了通知被告的义务并解除融资租赁协议，采用指示交付的方式要求被告将车辆交付原告。第三组：《担保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升帆公司自愿对被告李康逾期交车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承担一般担保责任。第四组：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杭州天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e签宝产程品服务证明一份，证明李康已在天猫服务平台签署了《租赁租赁协议》，同时在弹个车APP上在线签署了《提车确认单》。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李康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协议和提车确认单系电子版合同，没有李康及李康授权的签名，合同不是李康缔结的，不满足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该份《融资租赁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18年4月19日，该协议中已经载明了车辆号码。而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车辆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在车辆未登记之前是不可能有牌号的，因此该组证据属于伪造，不具有真实性。针对租金还款明细，不认可其三性，明细表由大搜车单方制作，被告李康支付的是购车的按揭款，不是租金；对第二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大搜车；对《车辆买卖协议》及《通知函》的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实大搜车向李康交付了车辆；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于李康提出车辆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租赁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18年4月19日，该协议中已经载明了车辆号码，因而质疑租赁协议是伪造的。对李康的质疑，原告作如下说明：签订协议时标的车辆未采购，也未登记，协议中对标的车辆的车架号、车牌号均为空置。应天猫平台的运营主体浙江天猫网络公司的要求，天猫公司为了保证商品的唯一性，要求原告方待标的车辆确定后将车辆信息进行反馈，再由天猫公司将对应的车辆信息回填到《融资租赁协议》中。故标的车辆的注册日期晚于协议的签订日期。被告李康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支付宝账单截图3页，第1、2页证明了原告购买车辆支付订购定金及首付款，后续账单证明了还款；第二组：大搜车“弹个车”平台发送给李康的催收短信截图1页，短信中载明“你的爱车”，表明车辆是李康的；第三组：大搜车“弹个车”平台发送给李康的宣传单一份，宣传单载明“含购置税”，证明车辆是卖给被告李康，李康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认为截图中出现了“首付款”几个字，不仅仅专指购买；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短信内容证明李康没有履行租赁协议，并未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原告方没有见过这个宣传页，即便有这个宣传页，宣传页上也写了一年可租可买。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衔接形成锁链，证实了下列事实：1.被告李康与大搜车昆明分公司、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的事实；2.大搜车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并通知李康的事实；3.原告与升帆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的事实。上述证据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李康所举第一、二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有效反驳原告方所举证据，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被告李康所举证据；第三组证据无法确认其来源，且不能证实李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大搜车昆明分公司通过北京搜车网科技有有限公司天猫平台向不特定多数人推出权利义务明确的《融资租赁协议》，该协议为格式合同。2018年4月19日，被告李康按网络提示填写了上述《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李康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搜车昆明分公司承租2017款撼路者2.0Ｔ手自一体汽油四驱菁英版5座小轿车（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ＪＸＤＪ3ＣＢ8ＪＴＵ08454的），车辆厂商指导价为279800元，租赁期限为十二个月，采用“首付租金＋月租金”的方式支付租金，首付租金为27900元，月租为4898元，仓储物流、上牌照、ＧＰＳ等综合服务费5000元，租赁期限为12个月，自出租人于提车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日起计算。租赁到期后，被告李康可以选择返还标的车辆或支付购车尾款219600元买断车辆所有权。被告李康如超过一期（含一期）未付租金，视为根本违约，大搜车昆明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协议签订当日，李康支付了首期租金27900元及综合服务费5000元。2018年5月18日，大搜车昆明分公司将标的车辆将付李康使用。李康支付了九期租金后未再支付。2019年12月20日，大搜车与原告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将《车辆买卖协议》项下的所有车辆，包含了标的车辆出售给原告，交付方式为指示交付。同日，大搜车向被告李康的住所地以邮寄方式向李康发出《通知函》，告知李康于2019年12月25日前向原告交付车辆。2019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升帆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升帆公司对被告李康未及时交车而应当支付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每辆车的担保限额为10000元。至起诉之日，被告李康未返还车辆，也未支付购车尾款。本院认为，大搜车昆明分公司通过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天猫平台向不特定多数人推出的格式化电子合同属于合同要约，被告李康按网络提示填写格式合同的行为属承诺，此后虽然双方未签署订立合同的确定书，但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李康交付了首期租金及综合服务费并交付了九期的租金，大搜车昆明分公司已向李康交付了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以及原告与大搜车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康主张首期租金是定金、月租是购车按揭、标的车辆属大搜车卖给自己的，李康未能提供买卖合同及按揭贷款合同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明显优于被告李康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李康与大搜车昆明分公司之间属车辆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大搜车昆明分公司作为大搜车的分支机构，大搜车承受其分公司与李康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大搜车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向被告李康发出《通知函》，指示李康交付标的车辆（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ＪＸＤＪ3ＣＢ8ＪＴＵ08454）给原告。原告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被告李康未按通知向原告交付车辆，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应当返还原告车辆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原告请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李康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大搜车并未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收取月租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主张按《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月租计算损失，本院不支持。被告李康未交付车辆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但损失的计算问题，因原告是基于与大搜车公司的买卖协议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参照逾期交付买卖标的物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规定计算车辆占用使用费更合理。《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了租赁到期后被告李康可以选择返还标的车辆或支付尾款的方式买断车辆的所有权，因此本院认定约定的尾款数219600元为涉案车辆的价值，被告在收到通知函后已经发生的物权变动对被告李康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应以车辆价值219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车辆占用使用费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升帆公司承担一般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10000元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云Ａ×××**，车架号为ＬＪＸＤＪ3ＣＢ8ＪＴＵ08454的2017款撼路者2.0Ｔ手自一体汽油自动四驱菁英版5座小轿车；二、由被告李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219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直至车辆返还为止；三、被告重庆升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被告李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龙维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