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予雅，女，汉族，1956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志永，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勤，女，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男，汉族，1974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大兵，男，汉族，1977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张予雅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永、梁伟、李志勤、孔大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予雅，被上诉人李志永、李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梁伟、孔大兵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张予雅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0元，其他后续治疗另案请求；2、四被上诉人之间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退还多收取上诉人的诉讼费3000元及多预交诉讼费4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身份、住所进行质证是法律必经程序,本案不予调查核实四被上诉人身份、住所。(一）李志永住新乡市凤泉区××楼××单元××号为虚假住所，其住新乡市××大道××楼××单元××号。(二）李志勤住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启明小区辰区9号楼4层东户虚假，此房己被李志勤卖与他人，在开发区振中街319号-1号居住10余年。(三）梁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认定住河南省××××组梁伟与本案新乡车站派出所警察梁伟为同一人无证据支持。(四）以户籍地为孔大兵住所地故意掩盖其违法行为。原审认定梁伟、孔大兵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判决书却有孔大兵的辩称意见，并作出孔大兵并应承担责任的判决。《公安卷》《情况说明》显示孔大兵是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指证凶手。孔大兵《询问笔录》其承认与张予雅认识。110民警《情况说明》，证人吴某、张某、高某《询问笔录》三男一女上门殴打张予雅母子，其一男的现场逃逸。南环分局将证人证言予以复制粘贴，将李志永、梁伟、李志勤《强制传唤笔录》不予附卷，为故意隐瞒孔大兵穿警服假冒警察持凶器上门殴打事实。南环分局至今未予出具孔大兵无罪证明，孔大兵未出庭、未有书面答辩、未提交公安机关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不在案发现场证据，法院也不予调查核实，即认定孔大兵没有参与团伙殴打为事实认定错误，孔大兵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为判定错误。二、《判决书》张予雅起诉“事实与理由”与2020年6月9日张予雅宣读《民事起诉书》不符，为原审判决书的复制粘贴。三、原审法院以财产类标准收取张予雅诉讼费4300元（赔偿金20万元后变更12万元）；以非财产类标准收取被告反诉费150元（赔偿金五万元）请求依法判决而该院漏判。四、认定事实为原审《判决书》复制粘贴。《公安卷》无张予雅与李志勤等人争生源证据，无张予雅母子殴打被上诉人证据，物证鉴定所未认定李志永伤是被人殴打致伤。以南环分局错误处理结果单一证据不能构成完整证据链。五、被上诉人非法取得上诉人《处罚决定》原件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且《处罚决定》被处罚人住址地混乱并予涂改加多个单位公章，同等情况梁伟、李志勤不予处置为“阴阳决定”。其不经当事人核对，不加盖方形“核对无异议”章的《处罚决定》不符合对外公文书证形式规定。被上诉人非法取得张予雅《处罚决定》原件作为公安机关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法律依据。六、对上诉人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不按法律规定、医疗证明依法赔偿，对上诉人后续治疗手术费、术前检查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合理损失不依法判令。七、被上诉人李志永“案发三年后病案室复制病历、单位误工证明、工资流水细目证明、李志斌单位工资证明、扣发工资证明、病历复印证明”只有制作人盖章而无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5条单位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裁判文书不予阐明证据采纳理由，违反“证据采纳理由公开原则”。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公安卷宗》，无被上诉人法医门诊病历、伤情照片，《鉴定文书》无被上诉人检材照片，被上诉人庭审中承认乘120先去中医院，因没有法医门诊又去中心医院；却不向法院提交中心医院法医门诊原始病历、法医照片。后补病历为病案室复制病历，无中心医院单位公章，形式上不符合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的法律规定。按照新规，“在诉讼过程中由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在本质上属证人证言，在形式上要求更为严格，在证据采信上可以调查核实”。原审不予调查核实就予采信无法律依据。九、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中（鉴定事项确认书）显示对“李志永与张帆相互殴打致伤”进行鉴定，与上诉人无关。法医经分析后认为李志永“因故受伤”，不是被人殴打致伤。因致伤原因不具体、不明确、不能认定是被人殴打。物证鉴定所作为有公权力的行政机关职能部门，不管是法律行为或是行政行为，都不能模棱两可。依据新规，“疑罪从无法则”，对模棱两可的可以认定为“无”。原审以另案判决为本案证据，让上诉人赔偿李志永50%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终审判决及再审裁定。(1)原审法院不予张帆作司法评估鉴定就合并审理张帆诉讼与李志永反诉一案，程序违法。(2)李志永2017年4月12日反诉不交纳反诉费，原审法院法官独任审理审理被叫停后才交纳反诉费，按《诉讼费交纳办法》逾期不交纳诉讼费为自动撤诉，故原审法院应驳回李志永反诉。即使李志永交纳反诉费也应给予张帆不少于15天举证期另案审理。(3)李志永以非法取得、多处涂改并加盖四个单位章，而不是经当事人核对、加盖方形“核对无异议”章的张帆《处罚决定》原件，案发三年后病案室复制病历为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无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以“李志永相关证据在张予雅案卷中”，至《住院病历》、《行政处罚》、《出勤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不予对方当事人质证。张帆只能就李志永诉“乘120”到371医院后没有接受治疗，3小时后到中心医院治疗”质疑，对“李志永始终没有出具法医照片、其病案也没有法医专用章，不合乎法医就诊基本情况”推定李志永病历虚假、证据伪造。(5)原审法院不依法判定四被上诉人赔偿张帆各项合理损失，反以未经质证、无法律效力证据让张帆赔偿其50%不合理损失。A、原审法院对原、被告统一适用“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为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不予采信李志永提供的证据，表明该证据伪造。原审法院不按“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帆误工费，为故意掩盖李志永未住院事实。B、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志永相关证据表明该证据伪造。李志永住院8天给15天护理费明显不当；对护理费适用法律不统一。C、该院根据医嘱显示加强营养给予李志永120元营养费，对张帆“充分加强脑组织营养”的医嘱意见不予采信，不支持营养费判决不公。D、李志永往返封丘县长途汽车票据显示其在封丘老家没有住院，原审法院酌定李志永交通费80元，对张帆交通费不予支持不当。(6)原审判决书上张帆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计算错误。(7)原审法院以张帆、李志永赔偿责任对等显示公平。让张帆赔偿李志永损失的50%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医没有认定李志永是被人殴打致伤，张予雅母子就不构成共同加害行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张予雅母子侵权行为与其李志永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无依据。四、李志永等人是有组织、有计划、持凶器上门、到上诉人办公处暴力殴打张予雅母子，原审法院按对等责任错误。南环分局对张帆、李志永等行政处罚并不对等，张帆相对于李志永、梁伟的情节较轻。(二）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恶意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不予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不能彰显公平公正。(三）二审法院在明知程序违法的情况下，驳回当事人的再审裁定，其裁定是违法的或是无效的。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合法，适用法律法规不准确，判决对上诉人不公正，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志永、李志勤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客观，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及张帆、二被上诉人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证明该事件系互相殴打导致双方均存在损失的情况，一审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对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已在之前庭审中依法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梁伟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孔大兵未到庭，庭后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孔大兵不承担法律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孔大兵与案件双方当事人均不认识，未参与打架之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孔大兵参与并实施了殴打的证据。新乡市南环分局是否出具“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与孔大兵是否参与案涉斗殴事件无关。孔大兵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予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志永、李志勤孔大兵、梁伟共同赔偿张予雅各项费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手术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00000元变更为120000元，其他费用后续治疗后另案请求；2、李志永等四人之间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律师费由李志永等四人共同承担。诉讼中，张予雅将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明确为：医疗费8929.83元、法医拍照费195元、误工费10095元、护理费10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元、交通费153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手术费36050.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予雅与李志勤均从事学生午托班生意。2014年11月5日，张予雅与李志勤因争学生生源问题发生争执。2014年11月6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引起互殴。经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处理，分别对互殴双方作出行政处罚：对张予雅罚款300元、对张帆（张予雅之子）罚款500元、对李永志行政拘留5日、对李志勤罚款300元和对梁伟行政拘留3日。现双方互相要求对方赔偿，故诉至法院。纠纷发生后，张予雅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张予雅住院71天，花费住院费8419.83元，支出门诊费510元，法医照相费195元。综上，张予雅共计支出医疗费9124.83元。本次纠纷中张予雅的各项合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为912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张予雅住院71天每天15元计算为1065元；营养费参照病历医嘱“充分营养支持治疗”以张予雅住院71天每天15元计算为1065元；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住院71天计算，护理费为36848元／年÷365天×71天＝7167.69元；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住院治疗71天计算，误工费为29557.86元／年÷365天×71天＝5749.61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710元。以上共计24882.13元。张帆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李志永等人健康权纠纷的案件,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李志永的各项合理损失为4495.54元。该判决书判决李志永、李志勤、梁伟赔偿张帆各项损失4324.96元，张帆赔偿李志永各项损失2247.77元，并驳回了张帆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了李志永的其他反诉请求。张帆、李志永对该判决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帆对该判决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07民申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帆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予雅、张帆（已另案处理）与李志永、李志勤、梁伟互殴造成对方损失，均存在过错，对对方的合理损失均应予以赔偿。张予雅要求孔大兵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大兵参与互殴，孔大兵对此不予认可，公安机关亦未对孔大兵作出行政处罚，故孔大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因案涉纠纷给张予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24882.13元，由李志永、李志勤、梁伟共同赔偿。对于张予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其中膝关节交叉韧带重置术及膝关节清创术的费用36000元并未实际产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术前检查费589.49元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予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其并未构成伤残，亦不符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其他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予雅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李志永的各项合理损失4495.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张予雅赔偿其中的50％即4495.54元×50％＝2247.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志永、李志勤、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予雅24882.13元；二、张予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永2247.77元；三、驳回张予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志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还张予雅1600元，实收2700元，由张予雅负担2140元，李志永、李志勤、梁伟负担560元；反诉费152元，由李志永承担121元，张予雅承担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予雅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张予雅受伤后住院治疗71天，原审对张予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工费营养费等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且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符合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张予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术前检查费等未实际发生，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定的数额，故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予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孔大兵是否应对张予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张予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大兵参与了互殴及对张予雅进行了殴打，因此其要求孔大兵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予雅应否赔偿李志永相应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张予雅、张帆（已另案处理）与李志永、李志勤、梁伟互殴的事实，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对方的合理损失均应予以赔偿。李志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医疗费票据，病例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住院治疗8天，产生医疗费2056.75元。且已有另案处理的张帆案件中认定李志永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总损失为4495.54元，由张帆承担50%为2247.77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审认定由张予雅对李志永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予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张予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