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良，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公民身份号码372************5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贾祖兵，局长。委托代理人寇誉耀，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汤志伟，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雯，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汪新明。原审第三人余海云，女，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7。原审第三人汪新明，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9。上诉人刘新良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禅城司法局）行政处理及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山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7日，禅城司法局收到佛山市司法局转送的刘新良投诉余海云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刘新良在《投诉书》中要求确认余海云在参与（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件的执业行为违法。2019年1月28日，禅城司法局作出佛禅司律投受字〔2019〕第3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受理告知书》受理刘新良的投诉。受理刘新良投诉后，禅城司法局先后向刘新良、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余海云、汪新明进行调查，并依法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相关案件材料。2019年3月26日，禅城司法局作出佛禅司律投延字〔2019〕第2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延长处理期限告知书》以案情复杂为由，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投诉办理期限至2019年4月27日。2019年4月16日，因刘新良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余海云委托代理纠纷，禅城司法局以该民事诉讼案件的诉讼结果可能影响刘新良对余海云的投诉涉及事项的处理，作出佛禅司律投止查字〔2019〕第4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中止处理通知书》，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自2019年4月16日起中止对刘新良投诉余海云律师案件的处理。2019年8月20日，刘新良向禅城司法局提交《申请书》要求恢复对其投诉余海云违法执业事项的处理。禅城司法局于2019年8月23日恢复对刘新良投诉事项的调查处理，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佛禅司律投复字〔2019〕第4号《佛山市禅城区司法局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同年9月3日送达刘新良、余海云。刘新良对该《答复书》不服，于2019年9月6日向佛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政府于同日受理，并向禅城司法局作出佛府行复〔2019〕30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0月29日，佛山市政府作出佛府行复〔2019〕301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将案件审查期限延长30日。经审查，佛山市政府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佛府行复〔2019〕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2月6日送达给刘新良、禅城司法局。另查明，根据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委托人处签名为“刘新良”的《授权委托书》，刘新良委托汪新明、余海云为其涉嫌非法拘禁罪案件的辩护人；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刑事裁定书》，在刘新良非法拘禁罪一案中，汪新明、余海云为刘新良辩护人。根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刘新良以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在（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中未履行诉讼代理合同提起民事诉讼，（2017）粤0604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刘新良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中包括“被告与刘新良经人介绍认识，签下委托代理合同，并给予其费用、授权委托书等”陈述，并在举证质证过程中，刘新良对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两份判决确认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履行了为刘新良在（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中进行辩护的代理职责。2018年10月9日，刘新良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604民申3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刘新良提交的“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函”，结合刘新良于2015年5月13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正好印证是刘新良委托汪新明、余海云两名律师为其涉嫌非法拘禁罪案件的二审辩护人，不存在汪新明擅自委派陌生人余海云参与刑事诉讼侵犯其权益的情形，并裁定驳回刘新良的再审申请。根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6557号《民事判决书》，刘新良认为余海云违法代理（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件，侵犯刘新良的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新良未能提供的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余海云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对刘新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禅城司法局作为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对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其具有处理案件投诉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禅城司法局在收到佛山市司法局转交的刘新良投诉材料后，经调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书》，并依法送达给刘新良、余海云，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是，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是否合法。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刘新良认为其不认识、没见过也没有委托余海云作为其在（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的辩护人，余海云窃取其代理权限，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根据（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刑事裁定书》、（2017）粤0604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4民申30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604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6557号《民事判决书》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可以证实刘新良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余海云作为其（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的辩护人，没有证据证明余海云实施了侵犯刘新良合法权益行为。上述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且，刘新良向禅城司法局提出案件投诉时及在之后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阶段，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余海云在（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件中违法代理和侵害刘新良的合法权益，故禅城司法局作出《答复书》认为刘新良的投诉事项缺乏事实根据，并依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新良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当前佛山市政府集中受理市直机关作为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案件的实际，佛山市政府受理刘新良不服禅城司法局《答复书》提起的行政复议并无不当。佛山市政府受理刘新良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并在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刘新良、禅城司法局，告知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予以支持。至于刘新良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增加“案件调查审理后，交给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作为诉讼请求的主张。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刘新良无正当理由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且刘新良所要求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故对其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刘新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新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新良负担。上诉人刘新良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禅城司法局、佛山市政府在行政处理中故意隐瞒原审第三人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汪新明退赔刘新良交纳代理费的去向，并故意隐瞒非法转托、加害、串通的违法事实。禅城司法局为故意拖延履行查明原审第三人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汪新明、余海云之间的真实关系及相互串通、弄虚作假的行为，故意隐瞒汪新明、余海云之间的夫妻关系，故意隐瞒相关人员借案牟利、敲诈勒索、私自转托等违法行为。二、经查明没有余海云的职业证书、收费发票等，禅城司法局亦没发现余海云的身份存档。刘新良在向禅城司法局申请举证时却被拒，遂提起行政诉讼。禅城司法局竟向汪新明收集伪证，并帮助掩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禅城司法局作出案涉《答复书》时，并没有收集证据证明余海云是律师，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材料的来源，禅城司法局举证的民事、行政、刑事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禅城司法局对案件未进行全面调查，却要求刘新良进行举证显然不合理不合法。三、本案结合（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卷在档的“笔录”“律师函”“辩护词”“授权委托书”“代言、代诉、签名、签字”“公开开庭申请书”及余海云的案卷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汪新明、余海云虽然退赔了刘新良的代理费等，但禅城司法局不应免除追究法律责任。综上，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及佛山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程序违法；3.确认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汪新明、余海云在执业活动中私自收费、私自接案、私自转托、故意隐瞒、伪造委托书、伪造律师函、代签、伪签、代言、代诉、弄虚作假、借案牟利的代理、代包、执业欺诈行为构成侵权违法；4.本案相关诉讼费由禅城司法局、佛山市政府及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余海云、汪新明共同负担。被上诉人禅城司法局辩称：一、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上诉人刘新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调查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余海云律师在办理投诉所涉的非法拘禁罪案件中，未有证据显示余海云律师存在有刘新良投诉所称的违法违规行为，刘新良的投诉事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禅城司法局据此依法对余海云律师不作处理，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答复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该《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佛山市政府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新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余海云、汪新明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新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后答疑笔录》；2.《开庭审理申请书》；3.图片；4.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6.《刑事申诉书》；7.《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领导接访处理表》；8.（2017）粤刑申18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9.《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提讯证》；10《报警回执》；11.陈扬海的身份证；12.网页截图。经查，刘新良提交的证据1系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刘新良所涉刑事案件的判后答疑，证据6系刘新良就其所涉刑事案件的申诉书，均不能否定相关刑事裁判文书的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接纳。刘新良提交的证据2、5、8已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至于刘新良提交的证据3、4、7、9、10、11、12并不能证明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违法，且均未在第一审程序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新良因不服被上诉人禅城司法局对其投诉“余海云存在违法代理等执业违法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等事项所作出的《答复书》，而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等规定，禅城司法局作为禅城区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对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其具有处理本案投诉的法定职权。禅城司法局收到佛山市司法局转办的刘新良相关投诉材料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等相关案卷材料。经查，生效的（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刑事裁定书》列明刘新良的辩护人为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的汪新明和余海云律师。此外，刘新良曾因上述案件代理纠纷先后起诉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及汪新明、余海云等人，法院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根据（2017）粤0604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4民申30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604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6557号《民事判决书》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法院已对刘新良与余海云等人的民事纠纷作出了处理，可以证实刘新良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余海云作为其（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件的辩护人，没有证据证明余海云实施了侵犯刘新良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述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且，刘新良向禅城司法局提出本案投诉时及在之后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阶段，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余海云在（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件中存在违法代理等执业违法行为，故禅城司法局根据以上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听取各方意见制作笔录，对刘新良所投诉的事项进行核实调查后，认定刘新良的投诉事项缺乏事实根据，依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并将结果以《答复书》告知刘新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以及佛府行复委办函〔2019〕7号《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佛山市政府受理刘新良的复议申请后，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禅城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刘新良主张禅城司法局所提供的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证据未能证明被诉之《答复书》的合法性，禅城司法局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相关举证责任不应由刘新良负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如前所述，（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刑事裁定书》、（2019）粤06民终6557号《民事判决书》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足以证实刘新良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余海云作为其（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0号案件的辩护人，没有证据证明余海云实施了侵犯刘新良合法权益行为。故刘新良关于余海云存在违法代理等执业违法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禅城司法局作出《答复书》认定刘新良的投诉事项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新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新良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新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