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振胜，男，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庆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胜与上诉人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圆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佛圆公司向刘振胜返还风险保证金5万元及加盟费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佛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振胜应根据《关于返还侵占款项的承诺书》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65382.6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佛圆公司单方面强行处罚刘振胜65382.62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是完全违法的。承诺书中记载的内容是佛圆公司为刘振胜垫付被圆通总部处罚的罚款65382.62元，但是佛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垫付前述款项，故不应由刘振胜负担。刘振胜并非自愿而是被迫在承诺书上签名。如果刘振胜不签字，佛圆公司就不再允许刘振胜继续经营快递网点，刘振胜的投入就会化为乌有。（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振胜违约，将刘振胜支付的5万元风险保证金抵充罚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返还风险保证金。（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因刘振胜违约而提前终止，判令没收刘振胜3万元加盟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是佛圆公司严重违约在先，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返还加盟费3万元。1.佛圆公司提前收回网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刘振胜并未违约，罚款不应由刘振胜负担；2.刘振胜与佛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后，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1日，刘振胜对发送至某石网点的快递都进行了派送、揽件，但刘振胜一直未收到派送费等费用。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并无关于佛圆公司需何时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的约定，因罚款等费用存在争议未经解决前，佛圆公司未支付派送费不宜认定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佛圆公司辩称，刘振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佛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刘振胜赔偿佛圆公司代收货款损失271251.13元、罚款损失252552.78元、其他损失15361.41元，合计539165.3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振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处理不当。（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刘振胜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三）佛圆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刘振胜的行为导致佛圆公司遭受了代收货款271251.13元、罚款252552.78元和其他损失15361.41元，一审法院未支持佛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刘振胜辩称，佛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刘振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圆公司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等302398.5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货款利率计算至佛圆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佛圆公司向刘振胜返还风险保证金5万元及加盟费3万元；3.判令佛圆公司向刘振胜返还扣押的车牌号为粤*****的小汽车；4.佛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中，刘振胜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其第3项诉讼请求。佛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振胜赔偿佛圆公司代收货款损失271251.13元，罚款损失252552.78元，其他损失15361.41元，合计539165.32元；2.确认佛圆公司可以刘振胜支付的5万元风险保证金抵销上列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应数额赔偿款；3.刘振胜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圆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地域范围为佛山市。其于2019年与圆通速递公司签订有书面的《特许经营合同》，圆通速递公司作为特许人授权佛圆公司经营广东省佛山市北至某顺、东至某岐、南至某石、西至某村区域内的快递业务。2017年3月14日，刘振胜与佛圆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即佛圆公司）为上海圆通速递公司在佛山的佛圆快递公司，乙方（即刘振胜）同意以承包方式与甲方合作。……乙方在签约之前认真阅读和了解《圆通网络管理条例》《邮政行业安全监督管理办法》《邮政法》《禁寄物品指导目录及处理办法》的前提下，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信守。一、乙方自愿申请承包甲方所指定下的承包网点，乙方成为甲方在广东省佛山市的承包网点，对外名称为：圆通速递广东佛山的某石分部。二、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某石分部加盟费叁万元整（不包括上级圆通公司收的网络应收费用及其他可能产生的实际费用）……五、乙方的日常管理机构：乙方认可并接受甲方所属的‘圆通网络管理中心’为乙方日常工作的管理机构，严格按照‘圆通网络管理中心’所发文件和通知执行。……八、双方义务A.甲方的义务：1.甲方须对乙方所设立的某石分部进行统一管理与业务指导，但不参与乙方的具体事务，……B.乙方的义务：1.乙方须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与业务指导，并承诺无条件实施承包范围里全境派送，及时、高效完成甲方赋予的任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与理由加以拒绝或延迟履行派送义务。乙方违反此义务的，每违反一次，乙方按甲方管理制度承担相应处罚（该款项甲方可在乙方提交的风险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连续2次或一年内累计达3次出现此情形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承包协议。……5.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圆通商标和标志及甲方提供的统一标记的面单、资料袋等快件包装的印刷品，有关甲方商标、标志和标记的印刷权利属于甲方，……6.乙方必须以圆通的统一标记对外承接速递业务，不得使用非圆通商标和非圆通网络标记；乙方不准代理其他网络派送业务或未经甲方同意将圆通快件通过其他网络派送。……10.无论出现何种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承包协议的情形时，乙方交纳的风险保证金均作为违约损失、不予退还。九、乙方须交纳费用1.乙方须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风险保证金伍万元。因乙方出现责任事故、违约责任而发生赔偿时，甲方可动用风险保证金。风险押金必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缴纳给公司财务部门。……本协议期满或终止后，甲乙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且乙方办妥退网手续后满六十日的，甲方须将风险保证金免息退还乙方。……十一、快件的赔偿责任……2.快件到达网络营业点时发生丢件的，有责任方依据《条例》对发件公司进行赔偿。3.乙方因操作失误致使快件遗失的，应根据《条例》对发件公司进行赔偿。4.具体赔偿标准按《圆通网络遗失件理赔规定》执行。5.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变化，随时调整赔偿额度。6.如果发生乙方经营者故意扣压快件，由乙方及乙方经营者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十五、其他……4.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开出乙方交纳的风险金财务票据时生效。……6.本协议有效期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终止。7、乙方应支付的加盟费必须于本合同签订次日（即2017年3月15日）缴纳给公司财务部门。”签订上述涉案合同之前，刘振胜曾经营佛圆公司某庙分部网点，向佛圆公司交纳了风险保证金5万元，双方在结束上述合同关系后签订了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延用了上述风险保证金5万元。2017年3月15日，刘振胜向佛圆公司转账支付了3万元，刘振胜主张是涉案合同的加盟费，佛圆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该款项性质。刘振胜实际与其兄长刘某强共同经营涉案某石分部网点。2017年8月16日，刘振胜向佛圆公司出具了《关于返还侵占款项的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在承包经营该快递分部期间，将所收取的公司款项￥169907.34元【包括公司代客户收取的COD货款￥：104524.72元＋由公司为本人垫付的因某石分部经营管理不善而导致被圆通总部的处罚款￥65382.62元】据为己有，至今未返还给贵司。经贵司多次催要，本人仍未清偿。现本人承诺将上述侵占的款项分十七期返还给公司，具体如下：本人于2017年9月开始，每个月25日前……本人若任何一期未能如期或者未足额清偿的，贵公司可以要求本人立即返还剩余的全部款项，并可以要求本人自作出本承诺之日起以所侵占的全部营业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双方确认刘振胜其后并无按照该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佛圆公司亦无根据该承诺书向刘振胜主张权利，双方仍按照涉案《承包协议书》继续合作。2017年10月底、11月初，佛圆公司接管了涉案快递网点。刘振胜主张是佛圆公司强行接管，佛圆公司则称是因网点积压了太多快件，刘振胜自身未能解决，由于临近双十一，为避免更大麻烦，佛圆公司只能安排人手到网点进行派件，之后刘振胜不愿意负责公司安排的人手的工资，故佛圆公司自此接手了该网点。2017年11月24日，刘振胜向佛圆公司出具借条，称其因经营快递资金周转不便，向佛圆公司借款23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约定还款期间免息，超过还款时间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同时，刘某强与佛圆公司签订《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粤*****的小轿车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抵押期间，该车辆由佛圆公司保管并无偿使用，如未能按时还款，则佛圆公司可以变卖抵押物。庭审中，佛圆公司称，该借条是双方对双方互负的债权债务包括派送费、罚款等进行结算处理，最终达成刘振胜欠佛圆公司23万元、将该欠款转化为借款的协议。刘振胜否认该借条有处理派送费，认为该23万元是原告尚未上交的派送费18万余元及其2017年8月16日确认的罚款6万余元的估算。佛圆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既然刘振胜不确认该借条的效力，其亦放弃主张根据该借条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并同意向刘振胜返还上述车辆。庭后，佛圆公司已向刘振胜返还了车牌号为粤*****的小轿车。双方合作期间，佛圆公司使用刘振胜公证取证的财务系统记录计算刘振胜经营期间产生的派送费、中转费及充值费用等费用。双方确认合作期间，刘振胜的派送费为355363.7元、派件代收手续费为744元、揽件到付款为273.6元，上述费用是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支付的费用，目前尚未支付。对于未能支付的原因，佛圆公司称，其司财务人员每10天对派送费进行结算，将派送费金额充值入财务系统，如财务系统余额为正数，刘振胜在确认无误后可向公司申请提现，如为负数则无法提现，因刘振胜经营不善，多次被罚款，导致财务系统余额为负数，故佛圆公司未向其支付派送费等费用。根据系统记录，刘振胜于2017年8月向系统充值了2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2017年9月充值的65382.6元，双方有争议，佛圆公司主张因刘振胜财务系统余额为负数，为使系统能正常使用，其将刘振胜在承诺书确认的罚款65382.62元当作刘振胜的借款充入系统内，刘振胜起诉主张是现金充值，庭审中确认是借款；对于11月、12月充入的5685元、8.31元，刘振胜主张5685元是转账充入，对8.31元表示不清楚，佛圆公司表示均不清楚。对于系统记录的物料充值费14780元、派件到付款4505.02元、派件到付手续费560.02元，合计19845.04元，双方均无异议，确认是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的款项，目前尚未支付。佛圆公司对财务系统记录的派件代收货款不予确认，称其公司当时并未使用该系统结算代收货款，而是手工做账，体现在其提交的证据4；刘振胜对证据4体现的代收货款不予确认。刘振胜2017年5月17日起未再按时向佛圆公司上交代收货款。双方确认刘振胜已向佛圆公司上交的代收货款为118048元，其中2017年5月16日上交23589元、6月6日上交1万元、7月27日佛圆公司在财务系统提取刘振胜系统余额8366元充抵代收货款。对于未上交的代收货款，刘振胜确认是2018年1月25日刘某强签名确认的两份《某石刘某强欠款明细》体现的金额，其中第一份明细载明2017年5月18日至7月2日期间的应交未交代收货款为104524.72元，第二份明细载明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的应交未交代收货款为79730.85元，合计184255.57元。对于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代收货款，佛圆公司称刘某强拒绝签名确认，所以未有欠款明细提交；刘振胜称2017年7月3日至7月27日期间的代收货款已包含在佛圆公司在系统提取的8366元中，7月28日至8月17日期间未产生代收货款。对于中转费，双方确认是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的款项，财务系统记录为9978.06元；2018年1月25日，刘某强向佛圆公司签名确认了《某石刘某强欠款》，该欠款明细载明欠款总金额为16618.46元；该明细在“某石刘某强欠款”文字前有手写添加文字“中转费”；刘振胜表示对该欠款性质不清楚、不确认。佛圆公司称其主张的罚款损失是根据财务系统的记载统计得出。该财务系统每月均记载有刘振胜的“奖罚款”数额，双击该款项可获得奖罚款明细，明细中记载有罚款依据的运单号及罚款理由，如派件延误、遗失、虚假签收、淘宝投诉、升级投诉、内件短少、内件破损、推广考核不达标、私自退件等。佛圆公司称，上述系统记录的处罚并非是其对刘振胜作出，而是圆通总部通过系统对佛圆公司作出的处罚，佛圆公司垫付了该罚款，再向刘振胜主张该罚款损失。至于佛圆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15361.41元，佛圆公司表示不清楚是什么损失，该数额是根据财务系统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涉案《承包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刘振胜向佛圆公司交纳加盟费3万元，取得经营圆通快递的某石分部网点的权利，其必须以“圆通”的统一标记对外经营，并接受佛圆公司的统一管理和业务指导，由此可知，双方根据涉案合同建立的合同关系已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案由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涉案《承包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刘振胜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金额双方有争议的是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代收货款。依前所述，佛圆公司提交的证据4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作为管理方，对双方合作期间的代收货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根据《关于返还侵占款项的承诺书》，刘振胜于2017年8月16日确认的尚未上交的代收货款金额是104524.72元，该承诺书并未明确该金额指向的期间，在此情况下，根据承诺书的签订日期可推定该金额指向的统计期间应是截止至签订日期即2017年8月16日；且佛圆公司曾在2017年7月27日通过财务系统提取刘振胜系统余额8366元冲抵代收货款，不排除该款项已包含了2017年7月3日至7月27日期间的款项；而第二份《某石刘某强欠款明细》指向的期间为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7日。故综上所述，在佛圆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及第一份《某石刘某强欠款明细》记载的104524.72元及第二份《某石刘某强欠款明细》记载的79730.85元即为2017年5月17日之后刘某强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合计184255.57元，一审法院确认刘振胜应当向佛圆公司支付。对于佛圆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佛圆公司主张的罚款损失首先，涉案财务系统仅记载了每次处罚所依据的运单号及处罚的名目，佛圆公司未能另外举证证明每次处罚的事实依据，即未能证明如派件延误、虚假签收、遗失件、破损、推广考核不达标等事实确有发生；其二，涉案合同仅在第十一条对遗失件的赔偿进行了约定，未对网点其他类型的过错的赔偿进行约定，佛圆公司将圆通公司根据其公司的各种奖罚规定对佛圆公司作出的处罚转由刘振胜承担，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刘振胜告知、送达圆通公司的各种奖罚规定，方能证明刘振胜应受上述圆通公司的奖罚规定约束，但佛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圆通公司作出的上述处罚不应对刘振胜产生法律效力；其三，处罚通过财务系统作出，财务系统是由圆通公司或佛圆公司管理、操作，故处罚是圆通公司及佛圆公司单方作出，佛圆公司应负告知刘振胜处罚情况的义务，方能保障刘振胜及时申诉的权利，但佛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进行告知，其辩称刘振胜可登陆该系统查看，但该事实不能视为佛圆公司已主动作出告知行为，亦不能推定由此已产生告知的效果；最后，佛圆公司该诉请主张的是因圆通公司对其进行处罚而产生的损失，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处罚已实际进行，佛圆公司该损失已实际产生。综上，佛圆公司要求刘振胜承担的罚款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刘振胜在《关于返还侵占款项的承诺书》中已签名确认其应承担罚款65382.62元，本案未有证据推翻该承诺书，故刘振胜应根据承诺书承担支付该笔罚款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赔偿罚款损失65382.62元。三、关于系统充值的款项及中转费刘振胜在其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已不再主张佛圆公司需向其返还2017年9月充入财务系统的65382.6元；且其在起诉状中主张是现金充值，对此其应当举证证明现金充值的事实，但其未能举证，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而庭审中双方又确认该款项是刘振胜向佛圆公司所借，如本案中认定佛圆公司应当向刘振胜支付该笔款项，则刘振胜在案外还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为避免讼累，对刘振胜该请求不应支持。综上，对刘振胜要求佛圆公司返还该65382.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1月、12月充入的5685元、8.31元，佛圆公司均表示不清楚，刘振胜主张第一笔是转账充入，双方除了财务系统之外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仅有的证据即财务系统反映的事实，认定该两笔款项是刘振胜充值入系统的款项，对其主张佛圆公司返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转费，《某石刘某强欠款》中“中转费”的文字是手写添加，但即使没有该手写添加的文字，根据该证据，已可认定刘振胜对佛圆公司负有一笔16618.46元的债务，刘某强是经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该明细表，故刘振胜应清楚该款项的性质，现其对该款项性质表示不清楚，对佛圆公司主张该款项是中转费不予确认，其应举证反驳，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佛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该欠款是中转费，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该笔中转费16618.46元。四、关于佛圆公司是否需向刘振胜返还风险保证金涉案合同约定刘振胜应负无条件实施承包范围里全境派送，及时、高效完成佛圆公司赋予的任务，不得以任何形式与理由加以拒绝或延迟履行派送义务的义务，如连续违反两次或一年中累计违反三次，佛圆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根据上文的认定，刘振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遭受的罚款已高达65382.62元，足以认定刘振胜存在未能依约履行上述义务的事实，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10点及第九条第1点的约定，佛圆公司要求将刘振胜的5万元风险保证金抵充其对佛圆公司应付之债务具有事实、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振胜要求返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佛圆公司是否需向刘振胜返还加盟费刘振胜于2017年3月15日向佛圆公司转账支付了3万元，无论是金额还是支付日期，均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加盟费的支付吻合，故在佛圆公司未举证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即为涉案合同加盟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7年10月底、11月初已提前终止合作，又根据上文认定，刘振胜存在违约行为，佛圆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因此，佛圆公司提前收回涉案网点具有事实、合同依据，不构成违约，对刘振胜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振胜又主张佛圆公司存在不按时支付派送费的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并无关于佛圆公司需何时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的约定，刘振胜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佛圆公司申请提现，而对方没有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其次，派送费由财务系统计算，财务系统因圆通公司的罚款等费用计算余额为负数，佛圆公司因此未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在双方对罚款等费用存在争议且未经解决前，佛圆公司据此不支付派送费不宜认定构成违约。综上，在佛圆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涉案合同因刘振胜违约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刘振胜要求佛圆公司返还加盟费缺乏事实、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佛圆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15361.41元佛圆公司未能明确该部分损失的性质及构成，即未能说明并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更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是因刘振胜的过错产生且应由刘振胜承担，仅凭财务系统该部分记载不足以支持佛圆公司的主张，因此，对佛圆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355363.7元、派件代收手续费744元、揽件到付款273.6元、充值款25693.31元（20000元＋5685元＋8.31元），合计382074.61元；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代收货款184255.57元、物料充值费14780元、派件到付款4505.02元、派件到付手续费560.02元、中转费16618.46元，合计220719.07元。刘振胜需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损失65382.6元，以刘振胜的风险保证金5万元充抵上述罚款损失，刘振胜仍需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损失15382.6元。刘振胜诉请佛圆公司支付欠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前所述，佛圆公司因财务系统余额为负数的原因未向刘振胜支付上述费用不构成违约，故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刘振胜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振胜庭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佛圆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粤*****的小汽车的请求，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佛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派件代收手续费、揽件到付款、充值款合计382074.61元；二、刘振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圆公司支付代收货款、物料充值费、派件到付款、派件到付手续费、中转费合计220719.07元；三、刘振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损失15382.6元；四、驳回刘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佛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03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596元，合计11632元，由刘振胜负担6195元，由佛圆公司负担5437元。本院二审期间，佛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QQ群文件目录截图、QQ群聊天记录截图、承包协议书、佛圆公司组织培训的教学课件、培训课堂签到表、培训课堂照片、圆通公司规章制度，对末端网点罚款相关事项说明、罚款通知单（仲裁类）、罚款通知单（投诉类）、代收货款明细表单，拟证明佛圆公司每日将刘振胜代收货款明细清单上传至业务QQ群供刘振胜查阅、核对，刘振胜知晓其代收货款任务完成情况，包括向佛圆公司退付代收货款的情况，佛圆公司将接收的每一份系统罚款投诉通知转发给刘振胜在内的末端网点，同时提供了申诉、仲裁渠道，给予刘振胜充分的异议权，刘振胜声称对处罚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刘振胜、刘某强兄弟承包某庙分部期间，接受了佛圆公司的业务培训以及圆通规章制度培训，其知晓圆通公司的代收货款操作规范、处罚制度，据统计，刘振胜的罚款金额为投诉类罚款19820元、仲裁类罚款209460.48元，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刘振胜代收货金额共计88884.76元。刘振胜提交了两张转账截图，拟证明刘振胜于2017年8月6日向佛圆公司上交了1690元代收款，于2017年8月19日向佛圆公司上交了2017年8月17号、18号最后两日的代收款2027元，刘振胜之前的代收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经审查，佛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除2017年8月17日、18日刘振胜代收货款明细之外，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刘振胜在二审中提交的2017年8月6日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刘振胜在二审中提交的2017年8月19日转账记录，与佛圆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7日、18日代收货款明细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佛圆公司当庭撤回请求刘振胜支付其他损失15361.41元的主张。另查明，2017年8月19日，刘振胜向“某圆通”微信转账2027元，商品说明中备注“某石17、18号代收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是否准确；刘振胜是否应向佛圆公司支付代收货款损失271251.13元；刘振胜是否应向佛圆公司支付中转费16618.46元；刘振胜是否应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损失65382.6元；佛圆公司是否应向刘振胜返还风险保证金及加盟费；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本案案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的活动。本案中，佛圆公司与刘振胜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为佛圆公司将自己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刘振胜使用，刘振胜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佛圆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为经营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合同，故应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本院认为，佛圆公司与不符合企业法人条件的个人刘振胜签订经营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无效，但根据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佛圆公司、刘振胜均有权向对方主张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或折价补偿、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关于代收货款损失。根据刘振胜于2017年8月16日签署的《关于返还侵占款项的承诺书》的内容显示，刘振胜确认尚未上交的代收货款金额为104524.72元，因承诺书并未明确该笔款项指向的期间，一审法院推定该金额指的统计期间应为2017年8月16日之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1月25日，刘振胜在佛圆公司出具的两份某石刘某强欠款明细上签名确认。根据承诺书及两份欠款明细记载的欠款金额，以及二审中刘振胜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其仍然欠付2017年8月17日、18日代收货款2元的事实，本院认定刘振胜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金额为184257.57元。佛圆公司上诉称，前述证据中并不包括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18日刘振胜代收货款88884.76元，刘振胜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金额为271251.13元。本院对此作出如下分析：第一，刘振胜签署的承诺书上载明的金额与刘某强确认的第一份欠款明细记载的金额一致。第二，2018年1月25日,刘某强在两份期间分别为2017年5月18日-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9日-2018年1月7日的代付货款欠款明细上签名予以确认。如刘振胜确实存在欠付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代收款的行为，根据常理推断，佛圆公司应于当日要求刘振胜对前述期间欠付的代收货款一并予以确认。第三，二审中，佛圆公司提交了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18日刘振胜代收货款明细清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该明细清单系佛圆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刘振胜确认，佛圆公司也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刘振胜已经代收了前述货款；2.清单中有两份运单号码（DD013750****、DD13685****）、代收款金额与刘某强于2018年1月25日确认的第一份欠款明细对应的运单号码、代收款金额一致，说明佛圆公司对此进行了重复计算；3.结合刘振胜在二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中的备注，前述清单中2017年8月17、18日对应的代收款2049元中的2047元已由刘振胜转账支付给了佛圆公司，但佛圆公司在二审中仍主张刘振胜欠付该笔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4.以佛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代收货款88884.76元，加上一审已经确认的代收货款184255.57元，合计273140.33元，与佛圆公司主张的刘振胜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金额271251.13元并不相符。即使扣除其重复计算的两份运单对应的代收款金额648元后总金额为272482.33元，仍与佛圆公司主张的代收货款总额不符。佛圆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佛圆公司以未经刘振胜确认的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18日代收货款明细清单为依据，上诉主张刘振胜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共计271251.13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转费。二审中，刘振胜主张，2018年1月25日刘某强签名确认的《中转费某石刘某强欠款》中，应收金额为正数，因此16618.46元应理解为刘振胜对佛圆公司的债权而非债务。本院认为，刘振胜提起本案诉讼，但在一审中仅表示不清楚中转费的含义而从未提出前述数额系债权而非债务的主张，刘振胜亦从未就该费用向佛圆公司主张过权利，该主张也与结算文件的抬头《中转费某石刘某强欠款》明显存在冲突。刘振胜在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以应收金额记载为正数为由，上诉主张该笔款项为刘振胜对佛圆公司的债权、刘振胜无需向佛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损失。刘振胜在《关于返还侵占款项的承诺书》中确认其应承担罚款63582.6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前述数额罚款损失，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振胜上诉主张承诺书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刘振胜无需向佛圆公司支付前述款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佛圆公司上诉主张罚款损失共计252552.78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罚款通知单、QQ群文件目录截图、QQ群聊天记录截图、佛圆公司组织培训的教学课件、培训课堂签到表、培训课堂照片、圆通公司规章制度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佛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振胜明确知悉其所主张的罚款制度且刘振胜已收到了相应罚款通知，且佛圆公司计算的罚款损失中还包括2017年11月以后佛圆公司接管涉案快递网点后产生的罚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佛圆公司上诉主张刘振胜应当支付罚款损失252552.7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保证金及加盟费。由于涉案合同无效，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返还风险保证金5万元。由于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一审法院将刘振胜支付的风险保证金用以抵扣其对佛圆公司的债务即罚款损失65382.6元后，判令刘振胜仍应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损失1538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刘振胜已经利用佛圆公司提供的资源从事快递经营业务，根据公平原则，刘振胜应当支付已经履行期间的加盟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振胜支付的加盟费为30000元，涉案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佛圆公司大约于2017年10月底、11月初接管涉案网点，故本院认定刘振胜应当支付加盟费至2017年10月共计17500元（30000元÷12*7），对于剩余的加盟费12500元，佛圆公司应当返还刘振胜。一审法院认定刘振胜违约，判令佛圆公司有权没收30000元加盟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佛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刘振胜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刘振胜在一审中本诉的诉讼请求1为“判令佛圆公司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等费用302398.57元及利息”，该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以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1日期间佛圆公司应支付给刘振胜的总费用447457.23元（包括派送费355363.7元、派件代收手续费744元、揽件到付款273.6元、现金充值91075.93元），减去刘振胜在合作期间应承担的总费用145058.66元（派件代收货款115235.56元、物料充值费14780元、派件到付款4505.02元、派件到付手续费560.02元、中转费9978.06元），故一审判决实际上并未超出刘振胜诉讼请求的范围。佛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支付派送费等费用382071.61元、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罚款损失1538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代收货款184255.57元、物料充值费14780元、派件到付款4505.02元、派件到付手续费560.02元、中转费16618.46元，合计220719.07元。二审中，经本院核算，刘振胜应支付代收货款184257.57元、中转费16618.46元，且双方当事人未对其他款项提出上诉，故本院认定刘振胜应向佛圆公司支付代收货款、物料充值费、派件到付款、派件到付手续费、中转费等费用共计220721.07元。此外，本院在二审中还认定佛圆公司应向刘振胜返还加盟费12500元。综上，将前述款项相互抵扣后，本院判令佛圆公司仍应向刘振胜支付158467.94元。综上所述，刘振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佛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458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振胜支付158467.94元；三、驳回刘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036元，由刘振胜负担2884.76元，由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51.24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596元，由刘振胜负担2114.16元，由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8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1.65元，由刘振胜负担288元，由佛山市佛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75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杜方仪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