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单曦。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家文，广东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澎，广东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婉霞，女，汉族，1988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奥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婉霞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曾婉霞支付2019年2月至4月4日期间的工资(含报销部分)4975.25元；二、被告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曾婉霞支付2019年1月份至3月份的个人绩效提成19130.57元；三、被告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曾婉霞支付团队提成10911.37元；四、被告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曾婉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50180.03元；五、驳回原告曾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准予免交。”科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项，改判科奥公司支付曾婉霞2019年2月至4月工资(含报销部分)2296.19元，驳回曾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科奥公司已经支付了曾婉霞2019年2月至4月的工资7776.99元，如另加上报销费用及扣减2019年4月科奥公司垫付曾婉霞社保个人负担部分金额342.89元，科奥公司尚应支付其工资为2296.1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曾婉霞的工资由基本工资1510元+绩效工资+奖金构成，科奥公司已提交有曾婉霞签名确认的工资单，曾婉霞对上述工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从2019年2月起至4月，因曾婉霞的销售业绩未达到相应的标准，故曾婉霞的月工资标准应按6000元(8000-2000=6000)为基数计算绩效工资。另，2019年4月曾婉霞上班8.3天，因该月没有业绩，就不能计算绩效工资，只能按基本工资1720元计算该月工资，即1720-26×8.3=549.04元。因此，曾婉霞2019年2月工资应为3375.8元，3月工资应为4192.8元，4月工资应为549.04元；另外，曾婉霞2019年2月差旅费1709.5元，及2019年3月差旅费588.9元，扣除科奥公司已经替曾婉霞垫付的2019年4月社保个人支付部分的金额342.89元，合计8117.64+1709.5+588.9-342.89=10073.15元。劳动仲裁裁决后，科奥公司已经按照裁决结果支付了曾婉霞7776.99元。故科奥公司应向曾婉霞支付的工资仅为2296.16元。原审判决一律按照月工资6000元的标准来计算曾婉霞2019年2月至4月的绩效工资，没有考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构成的规定，以及双方同意并一直以来实际实施至今的按照相关绩效系数来计算当月的绩效工资的事实，导致2019年2至4月的工资计算错误。二、科奥公司已足额向曾婉霞支付了2019年1月的绩效提成26712.95元，并没有拖欠。根据科奥公司提交的《销售提成模式(试行)》规定，绩效提成原则上是结案后可计提。另外根据提成结算流程图，结案是要经过多项步骤，即在收尾款之后还要完成诸如企业帮扶服务第二阶段完成(交自评之后)－任务完成、项目档案归档、业务支撑核实应收应付－业务支撑提交结单核算等多项步骤，并经财务确认收款完成才能视为结案。因此，原审法院简单地以曾婉霞收齐尾款就视为结案，就可以计算业绩提成，与科奥公司所提交的上述两份规章制度规定不相符，属于认定结案标准事实有误。科奥公司已经按照已结案的业绩和绩效提成标准结算，并足额支付了曾婉霞2019年1月的绩效提成26712.95元。2019年2月和3月因曾婉霞的业绩没有结案，故其绩效提成为0。因此，科奥公司并没有拖欠曾婉霞2019年1月至3月的绩效提成。三、科奥公司并未与曾婉霞约定有团队提成，不应向曾婉霞支付团队提成。曾婉霞在原审民事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其在2018年5月后就未再带领团队，其所请求的是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团队提成；但是原审法院却判决科奥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团队提成，已经超出了曾婉霞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且与曾婉霞自认的从2018年5月起就不再带领团队的事实自相矛盾；也与曾婉霞在民事起诉状上中确认的，从2018年5月后，科奥公司制定的《销售提成模式(试行)》只有“项目营销总监提成比例”，并没有团队提成的项目相矛盾。原审法院仍然判决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的团队提成给曾婉霞是错误的。科奥公司从未与曾婉霞约定过有团队提成这一项工资构成。2019年1月29日科奥公司向曾婉霞转账支付一笔7442.42元的款项，备注为“付曾婉霞2018年8－12月团队提成”。事实上是2018年7月，因曾婉霞取得顺德区工贸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评审员证书，科奥公司曾承诺，曾婉霞若有良好表现给团队带来收益，会对申请人进行奖励，所以向曾婉霞支付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的奖励7442.42元，该款项并非团队提成，而是对表现突出员工的额外奖励。四、曾婉霞已经向科奥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科奥公司也已经批准，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劳动者单方提出辞职已经解除，科奥公司不应向曾婉霞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劳动者自行提出辞职，并非科奥公司拖欠其工资。原审法院已认定，曾婉霞于2019年3月14日向科奥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原因为个人和家庭原因申请辞职；且科奥公司于当日就已经批准了曾婉霞的辞职请求，并要求其于2019年4月14日前做好交接工作。证明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完全是由于曾婉霞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非科奥公司拖欠其工资。科奥公司没有拖欠曾婉霞工资。2019年3月14日，曾婉霞提出辞职后，科奥公司要求其在4月14日做好工作交接后才可以正式离职。因此，曾婉霞的工资包括绩效工资，包括曾婉霞仍然拖欠科奥公司的3.5万元未偿清等，均需要经过双方的结算之后才能一并发放。即使曾婉霞以科奥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也不能否定其在此之前已经向科奥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的事实。故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科奥公司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科奥公司确认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服判。针对科奥公司的上诉，曾婉霞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科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科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科奥公司2019年1月绩效奖清单，拟证明曾婉霞确认2019年1月份个人绩效奖金为26712.95元，科奥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原审法院认定该月绩效奖金为30891.95元错误。第二组证据包括2017年8月份任务结算记录、结案跟踪表、任务交接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报价单；2017年12月份任务结算记录、结案跟踪表、任务交接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安全技术服务合同；2018年6月份任务结算记录、结案跟踪表、任务交接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项目技术咨询合同；2018年7月份的任务结算记录、结案跟踪表、业务交接单、业务分配单，拟证明：1.曾婉霞在任职期间签单的业务需经过签单收到首期款之后派单、完成第一阶段企业帮扶、收尾款、第二阶段的企业帮扶、任务完成、顾客评价、项目归档、财务核算、主管领导签名、最终结案等流程环节全部结束，才可以办理提成结算。2.上述结算文件有曾婉霞签名，可以证明曾婉霞对公司签单业务的结案计提流程明确清楚，并且一直按照该流程办理业务提成的结算。3.由于2019年2月、3月期间，曾婉霞均未符合上述结算流程规定的结案业务，个人绩效工资均为0元。第三组证据包括曾婉霞的名片、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黄学的身份证、中国移动电话呼叫清单以及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技术服务及复评合同，拟证明：1.中国移动138*****611的电话号码是科奥公司黄学所开，一直由曾婉霞使用至2020年4月12日，使用期间曾婉霞通过该手机登陆个人EC系统，在2019年3月12日提出离职申请。2.该号码在2019年4月12日前一直由曾婉霞使用，2019年3月14日曾婉霞在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技术服务及复评合同签章处仍使用该手机号码，亦证实了曾婉霞在2019年3月14日使用该号码在公司OA系统上提交离职申请，并通过EC系统要求副总经理黄学尽快批复辞职申请。递交离职申请及要求批复的行为均是由曾婉霞个人操作，是曾婉霞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由于曾婉霞单方提出辞职而解除，科奥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组证据包括员工辞职申请表（公司当庭打开OA系统向曾婉霞出示）、曾婉霞与黄学的EC聊天记录截图、辞职申请的OA截图、道歉书EC截图，拟证明2019年3月14日曾婉霞通过公司OA系统提出辞职申请，辞职的理由是个人及家庭原因，并且曾婉霞在2019年3月14日及3月15日均曾通过公司的EC系统催促黄学审批其辞职申请，所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因曾婉霞提出辞职而解除。科奥公司的审批在2019年3月23日，并要求曾婉霞在2019年4月14日之前办理好交接工作，该时间并不影响曾婉霞因个人原因辞职的基本事实。曾婉霞在2019年4月3日以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第五组证据为(2019)粤0606民初941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曾婉霞因购房需要在2018年8月27日向科奥公司借款，截止至2019年3月14日曾婉霞提出辞职申请，尚欠科奥公司借款本金35000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科奥公司可以从曾婉霞的个人提成中进行抵扣，但由于曾婉霞提出离职，抵扣将无法再继续进行，所以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暂扣其工资收入，要求曾婉霞与公司结清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奥公司并未拖欠曾婉霞的工资以及个人绩效提成。曾婉霞对科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曾婉霞签名部分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中手动改写的部分不予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科奥公司主张的事实，仅能证明曾婉霞确认收到2019年1月部分提成26712.95元，该金额是科奥公司转账给曾婉霞的1月部分个人提成，对于未发放的1月部分提成，上面没有列明，科奥公司也没有支付。原审阶段科奥公司与曾婉霞已就曾婉霞2019年1月个人提成表进行对照，科奥公司擅自扣除曾婉霞2019年1月部分提成。第二组证据中对2017年8月份任务结算记录确认，结案跟踪表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其他部分不确认，任务交接单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且任务交接单是客户回签报价单起计算业务业绩并不与收取首期款挂钩，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的三性不予确认，报价单确认；对2017年12月份任务结算记录确认，结案跟踪表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任务交接单中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三性不予确认，安全技术服务合同确认；对2018年6月份任务结算记录不予确认，其金额不对，结案跟踪表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任务交接单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三性不予确认，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确认；对2018年7月份的任务结算记录确认，结案跟踪表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业务交接单曾婉霞签名部分确认，业务分配单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科奥公司主张的事实，实际上业务结案是以收齐客户尾款作为标志进行结案结算。第三组证据中曾婉霞的名片确认，关于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黄学的身份证、中国移动电话呼叫清单以及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技术服务及复评合同的质证意见为：该电话号码是曾婉霞入职起公司发放给其使用的，曾婉霞在职期间均使用该电话号码，但该电话号码的持有人是谁曾婉霞不清楚。第四组证据包括员工辞职申请表、曾婉霞与黄学的EC聊天记录截图、辞职申请的OA截图、道歉书、EC截图，对员工辞职申请表、曾婉霞与黄学的EC聊天记录截图、辞职申请的OA截图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在原审中已经确认过，曾婉霞于2019年3月14日因个人原因向科奥公司提出离职，拟离职时间是3月25日，但科奥公司至2019年4月14日才审批同意。对辞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实际上提出辞职申请时已经与科奥公司就工资、提成等问题发生争议。其后，曾婉霞也一直与科奥公司就工资提成的问题进行沟通，但科奥公司拒绝支付也拒绝进行结算，曾婉霞于2019年4月3日申请仲裁，曾婉霞与科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科奥公司拖欠曾婉霞工资、个人提成等，并不是因为曾婉霞提出辞职申请。对曾婉霞与黄学的EC聊天记录截图、辞职申请的OA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道歉书、EC截图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道歉书起源是科奥公司在2019年1月未经曾婉霞本人同意扣除该月应收到的提成、工资、报销款等收入，随后公司领导要求曾婉霞必须写这份道歉书才同意退回私下克扣的收入，且在2019年1月4日写了道歉书之后，公司认为没有按照其要求写，必须加上后面1月7日的内容才同意，且在曾婉霞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中，1月7日有该被克扣的款项19500元退回的入账记录。第五组证据为(2019)粤0606民初9412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科奥公司主张的事实，科奥公司不能以任何理由克扣曾婉霞的工资及提成，另外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曾婉霞提交如下证据：加盖有科奥公司公章的曾婉霞的收入证明一份，拟证明曾婉霞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平均工资约为13000元/月，任职公司营销总监。科奥公司对曾婉霞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的作用在证明中已经载明，是用于曾婉霞向银行贷款使用，而并非证明曾婉霞每月实际收入，曾婉霞每月实际收入应当按照科奥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来认定。另，从2018年5月开始，曾婉霞不再担任营销总监，改任区域营销总监，并且开始不再带领团队。就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科奥公司提交的证据：1.科奥公司2019年1月绩效奖清单，曾婉霞对该证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对手写涂改部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除手写涂改部分外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7年8月份结案跟踪表、任务交接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2017年12月份结案跟踪表、任务交接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2018年6月份任务结算记录、结案跟踪表、任务交接单、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任务分配单；2018年7月份结案跟踪表、业务交接单、业务分配单。曾婉霞对上述证据中其签名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部分内容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有曾婉霞签名的当页纸中的打印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除此之外的其他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曾婉霞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科奥公司亦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径行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个人提成的问题关于2019年1月曾婉霞个人提成差额的问题。原审庭审中，科奥公司明确表示对曾婉霞提交的2019年1月绩效计算表中的数据和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科奥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在OA系统发布的销售提成比例补充规定，“业务员离职调岗后其名下未结案的项目交由其他业务员，则该其他业务员按原离职人员提成比例的二分之一进行提成”，因曾婉霞离职，故扣除掉其未结案项目二分之一个人提成款后，科奥公司该月已足额发放了曾婉霞提成。但科奥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在OA系统发布的销售提成比例补充规定属于对劳动合同中工资构成的调整，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因科奥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婉霞已经同意该调整方案，故该销售提成比例补充规定对曾婉霞无效，曾婉霞主张科奥公司应按照2019年1月绩效计算表中的数据和计算方式向其支付提成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9年1月绩效计算表显示，曾婉霞当月的个人提成应为30891.95元（26712.95元+4179元），扣减掉科奥公司已实际向曾婉霞支付的28439.95元（26712.95元+1727元），科奥公司还应向曾婉霞支付2019年1月个人提成2452元。原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2月和3月个人提成的问题。二审庭审中，科奥公司确认对原审判决确认的2019年2月和3月曾婉霞个人提成金额无异议，但是认为支付个人提成的前提条件为合同结案，即需要完成合同约定的后续工作并收齐尾款，2019年2月和3月曾婉霞名下并无合同达到结案条件，所以科奥公司主张该两个月不应向曾婉霞支付个人提成。曾婉霞则主张科奥公司收到客户尾款就应视为结案并向其支付提成，其所主张的2019年2月至3月个人提成所涉合同已经全部收齐尾款结案。对此，本院认为：现距离2019年2、3月份已经一年有余，科奥公司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案涉的项目或后续工作由其他业务员跟进并按照规定支付了相应提成，但科奥公司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举证证实案涉的事项尾款收回情况及其他相关后续发展情况，且曾婉霞完成项目销售，其主要工作职责及工作任务已经完成，科奥公司以案涉尾款收回作为提成的支付要件，让曾婉霞承担了公司的部分经营风险，该风险与曾婉霞的身份及职责是不相适应的。原审判决科奥公司向曾婉霞支付2019年2月和3月提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团队提成的问题曾婉霞主张科奥公司尚未向其支付完毕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所带团队签署合同的团队提成，科奥公司则辩称该期间曾婉霞没有团队提成这个收入项目，且曾婉霞自2018年5月起不再带团队，故此后也不应有团队提成产生。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曾婉霞主张的团队提成期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并未主张2018年5月份以后的团队提成。第二，曾婉霞提交的团队提成计算表尾页载明的结案团队提成计算金额均有科奥公司的财务人员岑敏霞、康捷欢、梁美玲的签名确认。根据团队提成计算表载明的内容显示，曾婉霞主张的团队提成的合同均签署于2018年4月之前，仅是合同的结案时间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之间。根据曾婉霞陈述，合同需结案之后科奥公司方支付相应团队提成，故曾婉霞收取团队提成的时间由合同结案时间确定，因此曾婉霞自2018年5月起不再带团队与收取在此之前其所带团队签订的合同结案所产生的团队提成并不冲突。第三，根据曾婉霞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曦于2019年1月29日向曾婉霞转账7442.42元，交易附言为“付曾婉霞2018年8－12月团队提成”。科奥公司虽辩称该笔款项并非向曾婉霞支付的团队提成，但对该交易附言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曾婉霞提交的团队提成计算表显示，该笔款项刚好与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结案合同所产生的团队提成金额相吻合。第四，根据曾婉霞提交的借记卡明细显示，科奥公司财务人员岑敏霞于2018年9月11日向曾婉霞转账5831.33元，该款项亦与曾婉霞提交的团队提成计算表载明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结案合同所产生的团队提成金额相印证，且岑敏霞在该组团队提成计算表尾页签名确认的日期亦为2018年9月11日，故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即为科奥公司向曾婉霞支付的团队提成。综上可认定，科奥公司实际曾向曾婉霞支付团队提成，其主张曾婉霞没有团队提成这一项收入项目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期间，科奥公司确认其仅是对是否支付有异议，对具体金额并无异议，且科奥公司未能就团队提成的计算及支付方式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曾婉霞提交的有科奥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确认的团队提成计算方式，该表显示截止2019年3月，曾婉霞曾带团队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签署的合同结案所产生的团队提成金额为24185.118元，扣减掉科奥公司已经向曾婉霞支付的团队提成13273.75元，科奥公司还应向曾婉霞支付团队提成10911.37元，原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科奥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显示，曾婉霞于2019年3月14日以“个人和家庭原因（有身体原因，也因为两夫妻分隔两地问题）”向科奥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表示希望在2019年3月25日前办理完离职。2019年3月23日科奥公司总裁对此作出批复，“家庭问题和个人身体问题，同意离职”，核准离职日期为2019年4月14日。曾婉霞虽以科奥公司拖欠工资和提成为由提起劳动仲裁，但在审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时应以劳动者最先提出的离职原因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员工离职申请表显示，曾婉霞最初向科奥公司提出辞职的原因系“个人和家庭原因”，而非“科奥公司拖欠工资和提成”，且科奥公司已经在2019年3月23日批准了曾婉霞的离职申请，但要求其交接好手头工作后，核准其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后曾婉霞于2019年4月4日以科奥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等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科奥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二审因科奥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原审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4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41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曾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审法院准予免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科奥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晓攀书 记 员  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