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振兴街。法定代表人：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金城街****。负责人：赖永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念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环球信息网络集团有限公司，（原英特奈特希望网络盘锦环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二街div>法定代表人：连万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勘探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辽宁环球信息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油勘探局上诉请求：1.撤销（2018）辽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令东方资产公司、环球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公司合法承继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的债权，信达资产公司合法承继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盘锦分行）债权。建行盘锦分行对案涉房屋设定的抵押权并出具他项权证依据的是（盘权证兴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是房屋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核发，具有法律效力，建行盘锦分行基于善意取得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在案涉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应当有效，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抵押合同无效、承兑协议无效必然导致抵押权无效。环球公司在建行盘锦分行设定的抵押合同已经被（2018）辽74民终9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抵押权的设立是以抵押人与债权人合意为依据，以签订的抵押合同为基础，抵押合同的无效经辽河两级法院查明系因环球公司使用骗取的房屋所有权证为环球公司虚构的盘锦科达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提供担保，建行盘锦分行方借款700万给科达公司，且（2014）辽河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科达公司系环球公司虚构。环球公司与科达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与建行盘锦分行订立承兑协议、抵押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及他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承兑协议及抵押合同均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科达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订立的承兑协议为无效合同。承兑协议无效，债权消灭，抵押权因债权消灭而消灭。按照《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因此，东方资产公司依法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2.建行盘锦分行不能善意取得抵押权。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他人动产的占有人，在不法将动产转让给第三人以后，如果受让人在取得动产时出于善意，就可以依法取得对该动产的所有权。《物权法》中的善意取得规定在所有权取得的特别规定一章，可见善意取得的法律后果是受让人取得动产、不动产所有权或财产所有权，而非抵押权。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认为建行盘锦分行善意取得抵押权系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东方资产公司辩称：1.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主债权与抵押登记无效。案涉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系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的承兑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且建行盘锦分行也向环球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已经成立，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的有效与否并不能影响主合同的法律效力。建行盘锦分行对案涉房屋设定抵押权的他项权利证书是由盘锦市房地产登记部门签发的，基于房屋登记的公示效力，该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且未被撤销，建行盘锦分行基于有效的他项权证对抵押物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2.建行盘锦分行基于善意取得在案涉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确认、推定、公示、公信的功能，即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权利推定为真正的权利，并赋予其公信力。基于登记的公信力，即使登记错误或遗漏，因相信登记正确而与登记名义人进行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其所得利益仍将受到法律保护。建行盘锦分行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尽到了审核义务，基于对登记机关的信任在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支付了合理对价，其善意取得的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且（2018）辽11民终898号判决已经认定建行盘锦分行是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其根据合法有效的抵押权主张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石油勘探局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认为善意取得仅适用于所有权是错误的。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之规定可明确得知，善意取得同样适用于抵押权。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认为建行盘锦分行善意取得抵押权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3.石油勘探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为第三人参与（2017）辽11行终73号案件中，已经知晓（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判决的具体内容，至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6个月的权利行使期限，不应受法律保护。案外人辽宁辽河油田康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盘锦市国土资源局提起房屋变更登记及行政赔偿之诉，（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判决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石油勘探局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至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11月8日早已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石油勘探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油勘探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内容，即“环球公司不能如期偿还承兑协议编号为2000年14号的借款本金472万元，东方资产公司以环球公司的抵押物（以抵押清单为准）优先受偿”；2.判令东方资产公司、环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东方资产公司（另案原告）因与环球公司（另案被告）借款合同欠款纠纷一案，诉至该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427万元。2007年1月15日，该院作出（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1999年7月5日，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汇票金额为500万元，出票日期为1999年7月5日，到期日期为2000年1月5日，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0.5‰，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1999年8月3日，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汇票金额为500万元，出票日期为1999年8月3日，到期日期为2000年2月3日，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0.5‰，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1999年8月30日，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汇票金额为600万元，出票日期为1999年8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00年2月29日，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0.5‰，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1999年11月8日，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汇票金额为650万元，出票日期为1999年11月8日，到期日期为2000年5月8日，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0.5‰，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1999年12月30日，辽河宝源石化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12月30日至2000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6.3375‰。2000年12月1日，科达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汇票金额为7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00年12月1日，到期日期为2001年6月1日，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0.5‰，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同时，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环球公司用其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并在盘锦市房产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笔贷款到期后，建行盘锦分行扣环球公司保证金210万元，环球公司又分别偿还了本金18万元，截止2004年6月30日环球公司尚欠本金472万元，利息为352.69万元。环球公司于2003年7月9日向建行盘锦分行承诺偿还上述6笔借款。但只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尚欠2427万元一直没有给付。2004年6月28日，建行盘锦分行将上述6笔借款债权余额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判决“环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方资产公司借款本金2427万元；环球公司不能如期偿还承兑协议编号为2000年14号的借款本金472万元，东方资产公司以环球公司的抵押物（以抵押清单为准）优先受偿”。另查明，1974年4月3日，辽宁省农垦局作出辽农地字（1974）第75号征用土地批复证，内容为“盘锦地区农垦局：根据盘农土字（74）33号来文，关于石油钻井处机关后勤基建占地的请示报告批复如下：征地单位：石油局钻井处，被征用土地单位和数量：大洼区前进农场兴隆大队土地481市亩。修耕地166市亩”。1996年5月3日，辽河石油勘探局钻井一公司康达集团实业总公司在盘锦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盘房字第**）。1996年5月22日，石油勘探局在盘锦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盘房字第**。2014年4月19日，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河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4日，被告人连万友以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康达公司签订房屋承租合同，租赁康达公司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场地，共计3580平方米作为经营场所。2000年4、5月间，被告人连万友在康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盘锦市房产管理部门骗领了盘权证兴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将其承租的康达公司办公楼的产权人变更为环球公司。2000年12月1日，被告人连万友在明知环球公司已经拖欠建行盘锦分行巨额贷款逾期未归还的情况下，为能继续获得贷款，虚构科达公司需要支付货款事实，并用骗领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诱使建行盘锦分行与科达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汇票收款人为沈阳通达物资销售公司，承兑汇票金额为700万元，到期日2001年6月1日。同时签订了商业汇票承兑抵押合同。环球集团为此交付保证金210万元。以上贷款被连万友用于其他经营活动。建行盘锦分行在汇票到期后多次向科达公司催款，并扣划保证金冲抵票款，连万友仅在2003年7月15日、8月8日偿还贷款本金共计18万元。2007年1月一审法院判令环球公司偿还全部欠款本息，被告人连万友见无能力还款，便将康达公司办公楼转租给他人后前往云南。至案发，尚有贷款本金472万元未还”。并判决“被告人连万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10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9年，并处罚金40万元”。2017年，康达公司（另案原告）因与盘锦市国土资源局（另案被告）、石油勘探局（另案第三人）、马丹（另案第三人）房屋变更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诉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盘房房权证兴字第**屋产权证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2017年6月26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103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康达公司的起诉”。该案宣判后，康达公司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7）辽11行终7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康达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裁定。2017年，康达公司（另案原告）因与马丹（另案被告）、环球公司（另案被告）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诉至盘山县人民法院，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兴二街北一商东街、产权证权证房字第**、3580平方米的房屋（即盘山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环球公司盘权证兴字第××号房屋，面积3686.43平方米）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未扣押），同时中止本案审理。2018年6月28日，盘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1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驳回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康达公司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1月1日该院作出（2018）辽11民终8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康达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石油勘探局（另案原告）因与建行盘锦分行（另案被告）、环球公司（另案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至辽河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建行盘锦分行与环球公司于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018年5月21日，辽河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74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环球公司与建行盘锦分行予2000年12月1日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商业汇票承兑抵押合同无效”。该案宣判后，建行盘锦分行不服，上诉至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7日，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74民终9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建行盘锦分行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马丹（另案原告）因与盘锦市国土资源局（另案被告）、建行盘锦分行（另案第三人）房屋行政登记行为违法并赔偿纠纷一案，诉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盘锦市房产局给连万友颁发的盘房权房权证兴字第**证违法；2.撤销盘锦市房产局颁发的盘房兴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3.被告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900万元，并从2009年6月15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8年11月23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103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盘锦市国土资源局2000年5月30日作出的盘权证兴权证兴字第**有权证；撤销被告盘锦市国土资源局2000年12月4日作出的盘房兴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马丹损失900万元，并自2009年6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该案宣判后，盘锦市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19）辽11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行初55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丹的起诉”。2001年12月17日，英特奈特希望网络盘锦环球有限公司更名为环球公司。2016年12月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更名为东方资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石油勘探局提出应撤销（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环球公司不能如期偿还承兑协议编号为2000年14号的借款本金472万元，东方资产公司以环球公司的抵押物（以抵押清单为准）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建行盘锦分行对案涉房屋所设定抵押权并出具他项权证书的依据是盘锦市国土资源局于2000年5月30日作出的盘权证兴字权证兴字第**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是由房屋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核发的，其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建行盘锦分行在对案涉房屋作出抵押登记过程中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了办理，其已尽到了审核的义务，应当不存在违规行为，且建行盘锦分行为取得案涉的抵押权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该抵押权也已经由相关部门登记公示，其基于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而享有的抵押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的规定，建行盘锦分行基于善意取得在案涉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应当有效，其基于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对抵押物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建行盘锦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04年11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有效。东方资产公司依据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环球公司偿还借款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东方资产公司合法受让案涉房屋所担保的债权，成为新的抵押权人，应当为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据此，东方资产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承继该抵押权，对案涉房屋应当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应无不当，石油勘探局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石油勘探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油勘探局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康达公司诉盘锦市国土资源局、石油勘探局（第三人）房屋变更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103行初12号行政裁定后，康达公司、石油勘探局提出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辽11行终73号行政裁定，载明(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为该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并对(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东方资产公司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判项进行了确认。另查明：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载明，本案立案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以上事实，有（2017）辽11行终73号行政裁定书、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旨在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只有在其无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护其权益时，才有赋予其对生效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必要。故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诉讼，其起诉条件不适用《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而应独立适用《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民诉法》第五十六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其中时间条件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石油勘探局是康达公司提起的房屋变更登记及行政赔偿案的第三人，(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为该案证据之一，且该案判决对(2006)盘中民三合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关于东方资产公司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判项进行了确认，故石油勘探局作为该案当事人在该案诉讼中对此是知晓的，但直至2018年11月14日石油勘探局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驳回石油勘探局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0元，均由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明娇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