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亿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城东源大道与仙塘大道交汇处的宝信．清水湾（霸王花．月亮湾）2栋B105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25MA4UP9U11K。法定代表人：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政，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润雅，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乐，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华，男，汉族，1958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张国丽，女，汉族，1984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河源亿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力公司）、曾文政因与被上诉人蔡润雅、原审被告李国华、张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力公司、曾文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借款主体是亿力公司,借款是转入亿力公司账户（户名：亿力公司，账号：44×××00，开户行：河源市农业银行东源支行）,借款主体是亿力公司,借款应该由亿力公司还款,事实上曾文政只是亿力公司的经办人,曾文政不用承担还款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蔡润雅的保全担保费人民币2000元由蔡润雅负责。三、改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520元由蔡润雅负担。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河源亿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文政补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二、以本金200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改判按照月利率1.29%计算。事实与理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应改判按照月利率1.29%计算。被上诉人蔡润雅答辩意见：原审四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李国华、张国丽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蔡润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四被告连带向蔡润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决一审四被告连带向蔡润雅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3.判决一审四被告连带向蔡润雅支付蔡润雅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4.判决一审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0月27日，蔡润雅与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一审三被告向蔡润雅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到2018年10月30日归还，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2%）计算，即每月月息4万元。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的收款账户为亿力公司持有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河源亿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44×××00，开户行：河源市农业银行东源支行），蔡润雅的收款账户为蔡润雅持有的兴业银行账户（户名：蔡润雅，账号：62×××19，开户行：深圳市兴业银行宝安支行）。张国丽于担保方处签字确认。2．2017年10月28日，李国华、曾文政、亿力公司向蔡润雅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蔡润雅从深圳市兴业银行宝安支行转账至亿力公司农业银行账户44×××00借款2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蔡润雅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亿力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3.一审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11日分次向蔡润雅转账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每个月利息4万元（月利率2%），2018年5月3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4．2018年12月28日，蔡润雅与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蔡润雅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借贷双方均未选择适用的法律，虽然蔡润雅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等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蔡润雅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蔡润雅与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蔡润雅已向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支付借款200万元，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仅支付了2018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未依约按期还款构成了违约，蔡润雅要求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润雅要求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国丽于担保人处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张国丽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担保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蔡润雅要求被告张国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张国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追偿。关于蔡润雅主张的律师费8万元，李国华对此提出异议，因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蔡润雅要求一审被告承担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润雅支出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系蔡润雅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蔡润雅要求一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润雅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润雅保全担保费人民币2000元；三、张国丽对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国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追偿；四、驳回蔡润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520元，由亿力公司、曾文政、李国华、张国丽连带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书》中，亿力公司、曾文政作为甲方借款人之一，分别在该合同书尾部签名或盖章确认，合同约定将所借款项支付至亿力公司账户，因此，上诉人认为借款主体是亿力公司，曾文政不用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受理于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故应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关于适用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月利率1.29%计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亿力公司、曾文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0元，由上诉人河源亿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文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