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沃尔普电子商务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创业谷大厦**。单位负责人：周明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引，江苏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江苏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珍，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宿迁市宿豫区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市沃尔普电子商务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沃尔普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宇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普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宇珍对沃尔普学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沃尔普学校与刘宇珍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宇珍是以前沃尔普学校的学员，后其因经营民宿主动到沃尔普学校学习，沃尔普学校未对刘宇珍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考核，也未对其工作场所和时间进行安排和决定；2.因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沃尔普学校不应向某珍支付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刘宇珍二审辩称，刘宇珍与沃尔普学校自2019年8月1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宇珍在沃尔普学校从事对外商务及招生宣传培训工作，工作时间为早上9点至12点、下午2点至6点。沃尔普学校的实际开办人为周某、周哲和徐某，刘宇珍经徐某同意前往沃尔普学校上班，徐某为刘宇珍配置工作手机卡，通过微信对刘宇珍开展指导监督并发送上下班考勤制度和工作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工作期间，沃尔普学校未与刘宇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刘宇珍缴纳社会保险，应当依法给付刘宇珍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沃尔普学校支付拖欠的工资10096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双倍工资6000元、经济补偿金1500元、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616.64元；本案诉讼费由沃尔普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尔普学校的业务范围包括电商培训等项目，该学校实际开办人为周某、周哲和徐某。自2019年8月1日起，刘宇珍经徐某同意和安排到沃尔普学校注册的经营地址，即宿迁市洪泽湖路19号创业谷大厦三楼309室上班，具体负责招生宣传等相关工作。徐某为刘宇珍配置工作用的手机卡，通过微信对刘宇珍的工作开展实施指导、管理和监督，并发送上下班考勤制度及工作规范。沃尔普学校未与刘宇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刘宇珍参保社会保险。刘宇珍与徐某也未商定具体的劳动报酬，徐某仅于2019年9月12日向某珍支付1000元报酬和300元交通误餐补助。刘宇珍于2019年11月6日向刘伟索要工资未果后，于2019年11月11日正式离岗，并于2019年11月27日以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沃尔普学校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时主张经济补偿金、保险待遇损失等。刘宇珍离岗后向宿迁市宿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沃尔普学校支付:1.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拖欠工资10096元；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00元；3.劳动关系解除的经济补偿金1500元；4.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616.64元。仲裁委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宿豫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248号仲裁裁决：对刘宇珍的所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宇珍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南京市某劳务公司代为参保至今。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建立与否，应当综合认定。本案中，刘宇珍经沃尔普学校开办人之一的徐某同意和安排，进入沃尔普学校工作，且其工作内容系沃尔普学校的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徐某在履行沃尔普学校经营管理的职务行为中，对刘宇珍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考核；刘宇珍的工作场所和时间均由徐某安排和决定，并遵守徐某发送的工作制度及规范。从以上几方面综合考虑，刘宇珍与沃尔普学校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沃尔普学校依法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刘宇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某珍按月支付双倍工资。关于工资标准问题，因双方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也未实际按月支付和领取过工资，刘宇珍主张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工资3000元标准计算，虽然其未能举证证实相同岗位的工资数额，但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未超出宿迁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宇珍要求沃尔普学校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的二倍工资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宇珍以沃尔普学校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依法解除；此种情形的解除，沃尔普依法应向某珍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工作年限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此，刘宇珍要求沃尔普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元，应予以支持。劳动合同解除后，用人单位应当一次性向劳动者付清工资。刘宇珍实际工作时间为3个月零八天，工资总额为9800元，沃尔普学校已支付1000元，欠付金额为8800元。刘宇珍主张已支付的1000元为补助，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宇珍的养老保险一直处于参保状态，且刘宇珍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要求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沃尔普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某珍支付工资8800元、双倍工资6000元、经济补偿金1500元；二、驳回刘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沃尔普学校与刘宇珍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2.沃尔普学校应否向某珍支付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刘宇珍在沃尔普学校提供的劳动属于沃尔普学校的业务范围，刘宇珍在工作过程中接受沃尔普学校的管理与工作安排，应当认定沃尔普学校与刘宇珍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沃尔普学校上诉称刘宇珍行动上来去自由，不接受沃尔普学校的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沃尔普学校是合法用工主体单位，沃尔普学校管理者徐某通过微信向某珍发布工作安排，在徐某与刘宇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某明确陈述“回来以后你就来安心做招生工作，他们来做培训”，徐某的陈述与沃尔普学校主张刘宇珍系主动协助参与办理工作明显不符；其次，在刘宇珍工作期间，刘伟向某珍转账1300元，沃尔普学校称该笔费用系徐某个人给予刘宇珍的关怀，而非劳动报酬；该主张亦与在刘宇珍向徐某索要工资时，徐某陈述“没有想好如何给你”相矛盾；综上，沃尔普学校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某珍发布工作、进行工作考勤，刘宇珍工作内容亦属于沃尔普学校的业务范围，而沃尔普学校主张刘宇珍工作均是其主动协助参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沃尔普学校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刘宇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沃尔普学校还应向某珍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沃尔普学校未对刘宇珍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提出异议，且未在本院要求的举证期间内提交证据证明学校负责招生的工作人员工资标准低于刘宇珍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故沃尔普学校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向某珍支付相应的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综上，沃尔普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沃尔普电子商务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