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5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多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齐玉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多福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同沙路**凯达尔集团中心大厦****2101/div>法定代表人：齐玉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吉明，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广经，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峰，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杭州市。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多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桃花路**鑫瑞科大厦****v>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贝多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田，深圳市贝多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贝多福智慧空间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新围社区同发路**官龙名苑半地下层**A12-2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齐玉田。上诉人黄**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贝多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多福投资公司）、深圳市贝多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多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多智合伙）、深圳市贝多福智慧空间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空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黄**军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退伙的具体时间及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未予明确认定，必然造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退伙的具体时间。一审判决虽然确认黄**军退出合伙企业，但却未明确退伙的具体时间。2016年7月29日只是执行事务合伙人贝多福投资公司违反合伙协议擅自将投资款转入智慧空间公司账户的最后时间，原审将此时间即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违约时间与退伙时间混为一谈，并认定为退伙的最后时间，不但概念混淆，而且明显于法无据。实际上，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黄**军以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退伙的诉讼请求，因退伙行为本质上系合同的解除，在此情形下，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黄**军退伙通知到达其他合伙人之日，即2018年6月6日应为黄**军退伙的具体时间。2.关于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退伙时多智合伙在智慧空间公司享有10%的股权。除此之外，根据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各合伙人应于2016年6月15日之前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但吕吉明、黄云峰、贝多福科技公司至今分别欠多智合伙出资300万元、90万元和448.5万元。也就是说，黄**军退伙时，多智合伙的财产状况不但包括其对智慧空间公司享有的10%的股权，还应包括其对吕吉明、黄云峰、贝多福科技公司分别享有的300万元、90万元和448.5万元债权，但一审判决对黄**军退伙时多智合伙的上述财产状况未予认定。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何广经、吕吉明、黄云峰作为合伙人应当按照黄**军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向黄**军进行结算，即退还黄**军应当享有的20%份额的合伙企业财产(包括上述股权及债权中的20%)。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认定黄**军并不享有智慧空间公司的股权，混淆了公司与合伙企业的本质区别，将黄**军作为合伙人持有的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等同为公司股权。二、一审判决认定黄**军主张按照退伙时多智合伙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应视为黄**军认可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投资行为，与黄**军主张的退伙事由相互矛盾的观点，不但逻辑混乱，而且于法无据。1.执行事务合伙人贝多福投资公司擅自投资违约在先，黄**军以其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退伙在后。2.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退伙后其他合伙人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与退伙人进行结算是其他合伙人的法定义务。3.黄**军基于贝多福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退伙并请求结算相应的财产份额，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一方面支持了黄**军的退伙请求，另一方面却对黄**军享有的份额请求未予支持，明显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驳回黄**军要求出资未到位的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违反协议约定，同时还损害了合伙企业的利益，也必然损害黄**军的合法权益，故出资未到位的合伙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多智合伙、智慧空间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未作答辩。黄**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军在其退伙声明送达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之日退伙；2.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按照黄**军退伙时多智合伙的财产状况与黄**军进行结算并共同退还黄**军应享有的份额；3.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共同赔偿黄**军逾期支付上述财产份额的经济损失（自黄**军退伙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以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分别以黄**军退伙时应缴未缴的出资额为限对上述所欠黄**军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5.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贝多福科技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齐玉田，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智能系统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智慧空间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齐玉田，经营范围包括智能建筑空间设计、电子产品、智能系统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2016年4月15日，黄**军及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分别认缴出资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1.5万元、448.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0%、20%、20%、10%、0.1%、29.9%成立多智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贝多福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齐玉田。其中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合伙期限为永续经营，上述合伙人认缴的出资应在2016年6月15日前缴足。合伙企业盈亏均由合伙人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或分担。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等事项，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等。2016年5月10日，智慧空间公司股东由贝多福科技公司（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70%）、案外人贝智合伙（出资额428571元、出资比例30%）变更为贝多福科技公司（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63%）、多智合伙（出资额158730元、出资比例10%）、案外人贝智合伙（出资额428571元、出资比例27%），认缴注册资本由1428571元变更为1587301元。贝多福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向多智合伙转账1.5万元；何广经分别于2016年5月9日、5月10日、7月18日向多智合伙转账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黄**军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13日向多智合伙转账200万元、100万元；黄云峰于2016年7月26日向多智合伙转账60万元。多智合伙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5月18日、7月29日向智慧空间公司转账150万元、300万元、210万元。上述转账款项均备注为投资款。黄**军于2018年5月8日向贝多福投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齐玉田发送《关于提供合伙企业经营和财务状况等信息的申请》，要求贝多福科技公司及齐玉田在收到该申请之日起5日内向黄**军提供多智合伙自成立以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各合伙人出资情况、出资款项用途、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相关财务账簿等有关书面资料。齐玉田于2018年5月15日签收该申请。黄**军于2018年5月30日向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发送《退伙声明》，称其未收到上述《关于提供合伙企业经营和财务状况等信息的申请》中要求提供的多智合伙的各项资料，导致黄**军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声明其退出在多智合伙的合伙，并要求各合伙人进行清算，退还黄**军应得的份额及款项。黄**军向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邮寄该《退伙声明》，除黄云峰外均被退回，黄云峰签收信息亦模糊不清。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对黄**军上述证据基本无异议，并主张黄**军及各投资人均十分清楚，本案投资标的即为智慧空间公司股权，故先由黄**军等投资人成立多智合伙，然后对智慧空间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由多智合伙持有智慧空间公司10%的股份，而股权变更之时，各投资人投资款尚未到账。且黄**军及各投资人在长达两年期间内从未就投资方向提出过异议，黄**军系因怀疑投资失败才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贝多福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投资决定书》，称被投资标的智慧空间公司已于2016年5月12日按约完成了股权变更，多智合伙持有智慧空间公司10%的股权，按与投资合伙人商定的结果，投资标的公司估值1.5亿元，其中黄**军持有多智合伙20%，相当于间接持有智慧空间公司2%的股份，应出资300万元；何广经持有多智合伙20%，相当于间接持有智慧空间公司2%的股份，应出资300万元；吕吉明持有多智合伙20%，相当于间接持有智慧空间公司2%的股份，应出资300万元；黄云峰持有多智合伙10%，相当于间接持有智慧空间公司1%的股份，应出资150万元。受全体合伙人委托，本事务执行合伙人决定后续收到各合伙人投资款后，第一时间转入被投资企业智慧空间公司，不再单独发送转款通知。2.多智合伙2016年12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深圳银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多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审计报告》。3.黄云峰、吕吉明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的《放弃部分投资及相应股权份额声明》称，对于后续投资款不再认缴，并放弃相应份额的股权。黄**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基本予以认可，但其主张其从未见过上述材料，黄**军曾向贝多福投资公司多次询问，均被拒绝告知，故黄**军并不清楚投资款项用途，是在黄**军起诉之后，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之时，黄**军才得知其将投资款用于投资齐玉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黄**军与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共同设立多智合伙，并由贝多福投资公司作为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人，黄**军已经按约定实际缴纳出资300万元，根据合伙协议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企业才可处分合伙企业的财产权利或同合伙人进行交易。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发生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等情形，合伙人可以退伙。现黄**军主张，贝多福投资公司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各合伙人出资全部转入智慧空间公司，而该智慧空间公司与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齐玉田，其中，贝多福投资公司系贝多福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又系智慧空间公司的控股股东，占有智慧空间公司63%的股份，同时，除黄**军及何广经外，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黄云峰、吕吉明均未完成出资义务，严重损害黄**军作为合伙人的利益，故请求判令黄**军退伙。对此一审认为，贝多福投资公司作为多智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主张黄**军及贝多福科技公司、何广经、吕吉明、黄云峰均十分清楚投资方向系智慧空间公司，但对该项抗辩主张，其仅提交《投资决定书》为证，该《投资决定书》无包括黄**军在内的各合伙人签名，无证据证明已送达各合伙人或已经由各合伙人同意，且贝多福投资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向包括黄**军在内的各合伙人通报过投资的具体情形或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的财务报表送达过各合伙人，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也系黄**军起诉之后才出具的。综上，一审对黄**军的该项陈述予以采信，则贝多福投资公司未经黄**军等合伙人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将投资款全部用于投资智慧空间公司的股权，而智慧空间公司与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具有十分紧密的关联关系，贝多福投资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损害多智合伙及其合伙人的利益，黄**军请求退伙，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黄**军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黄**军主张其向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发送退伙声明之时视为黄**军退伙，请求按照该时合伙企业的状况进行清算并退还黄**军的财产并对黄**军损失进行赔偿。对此，一审认为，黄**军主张其对于贝多福投资公司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执行多智合伙的财产，并在长达两年时间内从未向黄**军等合伙人披露合伙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财产处分情况，使得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而主张退伙。则自贝多福投资公司将多智合伙的财产用于投资智慧空间公司之时，贝多福投资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黄**军所主张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黄**军主张退伙的条件已经成就，此后贝多福投资公司未向黄**军等合伙人报告投资情况以及投资标的情况等行为，系其违约情形的延续，故黄**军退伙的时间最迟应为2016年7月29日，其损失应当由贝多福投资公司就黄**军的投资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进行赔偿。此后的合伙投资行为并非黄**军意思表示，其效力不应及于黄**军，如黄**军主张的按照其退伙时多智合伙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则黄**军又认可了贝多福投资公司的投资行为，与黄**军主张退伙的事由存在矛盾，故对黄**军该几项诉讼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另外，就黄**军各项诉讼主张逐项分析，黄**军诉请第二项系请求将多智合伙持有的智慧空间公司中2%的股权返还黄**军。对此一审认为，黄**军并不享有智慧空间公司的股权，黄**军、多智合伙、智慧空间公司系三个相互独立的主体，黄**军持有多智合伙部分股权，多智合伙持有智慧空间公司部分股权，并不等于黄**军系智慧空间公司股东，故黄**军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黄**军诉请第三项系请求贝多福投资公司、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共同赔偿黄**军逾期经济损失。对此一审认为，本案中违反合伙协议，未经黄**军等合伙人一致同意，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系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贝多福投资公司所为，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存在违约或违法行为，故黄**军主张贝多福科技公司、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黄**军诉请第四项系请求吕吉明、黄云峰、贝多福科技公司就其未实缴出资向黄**军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认为，黄**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系因吕吉明、黄云峰、贝多福科技公司未实缴出资造成，故黄**军主张吕吉明、黄云峰、贝多福科技公司向其承担未实缴出资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吕吉明、何广经、黄云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军退出深圳市多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二、驳回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6元（已由黄**军预交），由黄**军负担。本院认为，贝多福投资公司作为合伙企业多智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将合伙企业收到的绝大部分投资款通过向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贝多福科技公司、贝智合伙受让股权的方式投资智慧空间公司，贝多福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上投资行为已经合伙人黄**军同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定期向包括黄**军在内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贝多福投资公司的以上行为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黄**军要求退伙，应予支持。根据合伙协议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合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一审未查清黄**军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黄**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