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凤电子电器商贸城19栋103卡。主要负责人：陈周余，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该经营部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英权，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5672M。法定代表人：潘雄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英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英权，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祥旭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潘英权、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2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旭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祥旭经营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祥旭经营部与冠德公司多有业务往来，冠德公司收货20份送货单合计金额100255元，减去冠德公司退货送货单1份金额3520元，冠德公司尚欠货款93735元。（二）冠德公司一审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冠德公司一审时称，廉江市永顺物流（以下简称永顺物流）送货到冠德公司后冠德公司当场支付该批次的货款。但永顺物流向祥旭经营部证实并无此事，且永顺物流称从未送货至冠德公司，都是通过电话通知收货人到物流站自提货物。2.根据已付款送货单的产品种类与付款方式可以看出，冠德公司的付款周期为四个月，即当月货款四个月后支付，故冠德公司称已付部分货款和被其他客户提货，与事实不符。3.冠德公司欠付货款后，拒不接听电话并搬离原址，经祥旭经营部多次催促仍不予理会，祥旭经营部只能报警处理。4.一审应对比送货单与发货物流日期，以及发货单上冠德公司的电话，上述信息足以证明货物都是冠德公司从永顺物流自提走的。综上，冠德公司拖欠祥旭经营部货款，导致祥旭经营部经济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英权、冠德公司答辩称，（一）与祥旭经营部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冠德公司，与潘英权无关。祥旭经营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潘英权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请法院驳回祥旭经营部对潘英权的诉讼请求。（二）祥旭经营部称冠德公司拖欠其93735元货款不是事实。祥旭经营部一审时提供的送货单均是祥旭经营部自行书写，没有冠德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确认，也没有仓库工作人员签收确认。事实是，祥旭经营部送货到冠德公司处时，商品入仓库，经清点无误后，冠德公司现场即向祥旭经营部通过现金支付该批次的货物，故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该部分送货单由祥旭经营部自行带回保管。而冠德公司没有当场支付清货款的，都会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由仓库人员林春丽或潘志清签字确认。此外，祥旭经营部经常将其他客户的货物一并打包发往廉江市，由冠德公司帮忙一起提取，故不能确认祥旭经营部持有的部分发货单是否全部为与冠德公司交易的货物。（三）祥旭经营部的诉称不是事实。1.祥旭经营部与永顺物流“杨鹏”的聊天内容不是事实，因祥旭经营部发货使用不同物流公司，一审时冠德公司也未提及永顺物流，也没有陈述向永顺物流支付货款。冠德公司与祥旭经营部没有协商付款周期及付款方式。货物有时是物流代收货款，有时是祥旭经营部人员到廉江时顺便带货并收取货款的。2.因财务人员无故离职，冠德公司有通知祥旭经营部与新财务人员重新对账，但祥旭经营部置之不理，亦不提供送货单或单据，拒绝与冠德公司核对账单，导致双方数目不清。3.祥旭经营部一审提供的录音没有连贯性，是经过剪辑的，不真实的。4.祥旭经营部一审提供的永顺物流托运单中，发货人信息不明，也没有载明货物数量，且只有12张与其书写的部分发货单日期吻合，故该12张送货单不能作为证明依据。5.祥旭经营部有伪造单据的行为。（四）祥旭经营部与冠德公司的收货人员可能有利益关系。（五）祥旭经营部的公章未在公安部门或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六）祥旭经营部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七）祥旭经营部在本案一审二审中虚构陈述，虚构单据及事实。综上，冠德公司没有拖欠祥旭经营部货款，请二审法院驳回祥旭经营部的诉讼请求。祥旭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潘英权、冠德公司向祥旭经营部支付货款93735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2%/月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祥旭经营部诉称其与冠德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期间冠德公司拖欠货款93735元未付。一审庭审中，祥旭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3月24日至7月23日期间的物流托运单13份，2019年2月26日、3月8日、3月9日、3月11日、3月16日、3月20日、3月21日、3月24日、3月29日、4月8日、4月11日、4月26日、5月20日、5月23日、6月3日、6月4日、6月13日、6月22日、6月27日、7月10日的送货单20份，微信聊天截图及通话录音以证明冠德公司欠款的事实。经查，2019年3月24日至7月23日期间的13份物流托运单载明收货人为“冠德”，但并无货物数量、单价及数额显示。2019年2月26日、3月8日、3月9日、3月11日、3月16日、3月20日、3月21日、3月24日、3月29日、4月8日、4月11日、4月26日、5月20日、5月23日、6月3日、6月4日、6月13日、6月22日、6月27日、7月10日的20份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冠德科技”并分别载明货物金额为1400元、1800元、3500元、5300元、3500元、4000元、3500元、4700元、17500元、3500元、10500元、700元、10500元、4685元、13160元、7000元、70元、840元、400元、3700元，合共100255元，但上述送货单并无任何人员或单位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收。微信截图载明祥旭经营部与冠德公司采购人员进行对账，但祥旭经营部并未能向一审提交聊天记录原始载明进行核对。通话录音内容显示祥旭经营部曾多次在通话录音中向冠德公司人员主张货款90000多元，但冠德公司人员对该金额并未曾确认。此外，祥旭经营部另向一审提交2019年7月24日冠德公司的送货单一份，该送货单载明冠德公司在2019年7月24日向祥旭经营部退货价值3520元。冠德公司确认收到祥旭经营部2019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8日、4月26日、5月20日、6月13日、6月22日、7月10日送货单上所载明的货物，所涉货款金额为25010元（4000元+4700元+3500元+700元+10500元+70元+840元+700元）。对于2019年3月8日送货单，冠德公司辩称祥旭经营部发货错误，故不确认该单据所载明的货款1800元。此外，冠德公司确认2019年7月24日冠德公司的送货单载明该公司向祥旭经营部退货价值3520元的事实。另查明，冠德公司为潘英权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庭审中，潘英权并未向一审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冠德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祥旭经营部作为出卖人，须就其已向冠德公司供货的事实及货物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祥旭经营部用以证明冠德公司所欠货款金额的2019年2月26日至7月10日期间的送货单并无任何人员或单位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盖章或签名确认，故上述送货单并不能证明祥旭经营部已将相应价值100255元的货物送达给冠德公司，祥旭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对祥旭经营部主张的冠德公司拖欠其货款93735元的陈述不予采信。基于以上事实，一审采信冠德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冠德公司已收到2019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8日、4月26日、5月20日、6月13日、6月22日、7月10日送货单上所载明的价值25010元货物。此外，双方均对2017年7月24日冠德公司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予以采信，认定冠德公司于该日向祥旭经营部退货价值3520元。此外，根据“先偿旧债”的交易习惯，一审依法认定上述3520元退货款应优先抵扣2019年3月20日的货款4000元，故2019年3月20日的货款尚余480元，冠德公司拖欠祥旭经营部的货款总额为21490元（480元+4700元+3500元+700元+10500元+70元+840元+700元）。此外，一审庭审中冠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付款的事实，故一审依法认定冠德公司并未向祥旭经营部支付上述欠款21490元，其应予支付。对于祥旭经营部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一审认为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标准，故利息损失应自冠德公司收到货物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另，冠德公司是潘英权一人独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潘英权并未向一审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冠德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对冠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冠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祥旭经营部支付货款2149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4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以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以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以1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以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以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潘英权对冠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祥旭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4元，减半收取为1072元，由祥旭经营部负担826元（祥旭经营部已向一审缴纳）；由冠德公司、潘英权负担246元（该款祥旭经营部已预交，冠德公司、潘英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祥旭经营部，一审不另收退）。二审期间，祥旭经营部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拟证明：历史货款都是潘英权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及微信转账给祥旭经营部，不存在现金付款。2.送货单，拟证明：之前所送货物与祥旭经营部在支付款项相对应。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祥旭经营部已向物流公司证实，案涉货物都是冠德公司到物流公司自提，而不是冠德公司、潘英权一审陈述的物流公司上门送货和当场支付货款。潘英权、冠德公司质证称：1.潘英权个人账户相关转账记录是代表冠德公司此前支付祥旭经营部的货款。2.不确认对账单上所付具体款项，对账单是祥旭经营部单方制作，未经冠德公司确认。相关款项因时间久远且无签收送货凭证予以确认，仅能证明冠德公司已向祥旭经营部完成支付。3.潘英权个人与祥旭经营部或陈周余没有个人经济往来。4.无法确认祥旭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所载货物全部由冠德公司签收，因送货单上没有冠德公司签字，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应由祥旭经营部举证冠德公司有收货。涉案大部分物流单没有载明发货人信息，没有提货人签字，实际货物无法确认。5.关于编号0000566退货单上冠德公司人员签字问题，冠德公司人员流动及搬厂等原因无法追溯，但货物已退回祥旭经营部。6.祥旭经营部仅凭未签收的送货单及物流单据，不足以证明冠德公司尚欠其货款。7.未签字的单据不能用作认定货款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除2019年7月24日送货单（退货）金额外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冠德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即法定代表人由潘英权变更为潘雄宇，股东由潘英权变更为潘英权、潘雄宇，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二审另查，祥旭经营部一审提交的2019年7月24日，抬头为“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编号为NO.0001240的送货单（退货），金额为6520元。祥旭经营部二审提交送货日期为2018年6月1日、6月19日、6月有29日，编号为NO2051739、2051783、2051805的送货单分别载收货单位：冠德科技，并注明了“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金额分别为7400元、1750元、2250元，合计11400元。另抬头为“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名称为“祥旭电子”，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编号为NO0000566的送货单（退货），注明数量60000个，金额252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潘子恒”（显模糊，为估计）字样签名。冠德公司确认该“退货”送货单的真实性，但称无法向法庭解释所退货物对应的送货单或日期。祥旭经营部另提交2018年7月的送货单3张(编号分别为NO2051838、2051848、2051867)，金额合计14470元；2018年8月的送货单3张（编号分别为NO2051912、2051927、2051948），金额合计8649元；2018年9月的送货单7张（编号分别为NO2051968、2051967、2051972、2051988、2051992、2051994、2052000），金额合计54990元。祥旭经营部提交其经营陈周余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379的账户对账明细显示：2018年12月2日收到潘英权通过账号为622*************078银行转账汇入的款项14470元，2019年2月4日收到潘英权同账号汇入的款项20000元，2019年3月11日收到潘英权同账号汇入的款项34490元。祥旭经营部提交的陈周余的个人微信收付款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4日收到“来自冠德科技潘先生”的转账8880元，2019年1月4日收到“来自冠德科技潘先生”的转账8649元。潘英权对上述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付款情况均予以确认。上述祥旭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无冠德公司员工签名或盖章，冠德公司不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但无法向法庭解释通过潘英权个人银行账户及微信向祥旭经营部经营者陈周余付款的合理性及对应批次送货单（或收货情况）。而综合对照祥旭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金额（其中2018年6月合计11400元扣减退货款2520元为8880元，7月14470元，8月8649元，9月54990元），确能与银行账户明细及微信付款金额相对应。冠德公司及潘英权个人均自认与祥旭经营部及陈周余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祥旭经营部主张冠德公司总欠货款93735元是否理据充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审中祥旭经营部提交了2019年2月26日至7月10日的20份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00255元，另自认2019年7月24日冠德公司退货单金额6520元，虽然该退货单的金额存在手写删改的“3520元”但原始记载金额为6520元，祥旭经营部在一审诉讼时以6520元予以扣减，二审上诉状中又称为3520元，但实际按6520元扣减并主张本案权利，存在矛盾。虽冠德公司对一审法院按3520元予以扣减没有提出异议，但本院以祥旭经营部主张的金额及结合该退货单原始记载金额予以核定。即上述合计金额扣减6520元后余额为93735元。虽然一审中冠德公司称没有其盖章和签名的送货单均是已经付清货款的，只自认其中2019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8日、4月26日、5月20日、6月13日、6月22日、7月10日送货单上所载明的货款25010元。且在二审时主张收货时以现金方式将货款支付给物流公司代收，故无需签收送货单。但冠德公司就该交易习惯及物流代收货款的事实并无任何举证，而从祥旭经营部二审提交的送货单、银行账户明细、付款记录来看恰能印证祥旭经营部所主张的委托物流送货，回单无冠德公司签收，但双方通过后续对账确定货款金额，冠德公司再以银行转账、微信等方式付款。而非冠德公司所称的委托物流公司现金代收，未付货款才签送货单。故本院认定冠德公司就双方的交易经过和习惯进行了不实陈述。且冠德公司在诉中一审确认尚欠祥旭经营部货款，二审又称不拖欠货款多处自相矛盾，另关于主动通知祥旭经营部来对账对方不予以理睬的陈述显然不合常理，且在本案就祥旭经营部主张送货情况及货款金额未提交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采信祥旭经营部的全部主张，认定冠德公司尚欠货款余额为93735元。但祥旭经营部在一审未充分举证，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从而以冠德公司自认的送货单金额予以认定，确存在不妥，应自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和后果。关于潘英权的个人责任，案涉货款发生于2019年2月26日至7月10日期间，在该期间冠德公司是潘英权一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虽然二审期间，冠德公司的股东、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但该变动的效力不溯及既往，潘英权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货款发生期间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冠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个人应对冠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英权关于该举证责任分配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利息，双方就货款支付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无明确约定，且未就此形成足以认定的交易习惯。结合祥旭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应自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因关于其中21490元部分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冠德公司的自认（货到现金付款）判决自送货单日期次日起计算利息，冠德公司就此未提出上诉，根据二审法院审查范围的基本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故就差额部分72245元（93735元-21490元）核定自2019年9月27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相关利率标准的表述本院依法予以更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祥旭经营部在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有关双方交易习惯等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从而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支付货款2149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4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以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以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以1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以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以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14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支付货款7224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潘英权对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2元，由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潘英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元（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潘英权共同负担。该款由被上诉人廉江市冠德科技有限公司、潘英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迳直返还给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祥旭电子经营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碧婵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伍青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