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刑初1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瑞宝，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兴城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兴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洪伟、杨诗义，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二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6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周某、陈某3、陈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敬、侯春江、李政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6及其辩护人杨洪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陈某3、陈某4及三人与高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9日12时许，在兴城市海边，被告人陈某6与被害人陈某1因故发生争吵并厮打。陈某6用砍刀对陈某1的头、面部多次砍击，致陈某1当场死亡。经葫芦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砍击头面部致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陈某6告知了其子陈某2自己所在位置，等待陈某2带公安干警将其抓捕，到案后供述了自己杀害陈某1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砍刀、绿色棉袄等物证；2.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3.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陈某6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DNA物证鉴定书；6.勘验、检查等笔录；7.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讯问同步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6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初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6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具有以下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1.本案在事件起因上，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2.陈某6具有自首情节；3.陈某6认罪认罚；4.村民联保书证实陈某6平时为人老实本分，且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系肢体残疾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上午10时许，在兴城市龙泉寺海边，因被害人陈某1渔船上电瓶丢失怀疑系被告人陈某6偷取而对陈某6进行谩骂，后陈某1被其儿子陈某3劝走离开。下午12时许，陈某6再次来到海边准备取回筏子上的网具，陈某1在海边浅海中的筏子上见到陈某6来到岸边，就拿起船上的棍子冲陈某6比划并再次进行谩骂，后陈某6转身回到岸边从其驾驶的三轮车后面拿出一把砍刀走向陈某1。双方互骂，后陈某6用砍刀对陈某1的头、面部多次砍击，致陈某1当场死亡。经葫芦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砍击头面部致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陈某6告知了其子陈某2自己所在位置，等待陈某2带公安干警将其抓捕，到案后供述了自己杀害陈某1的事实。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陈某6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起诉。陈某6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1证言，因为我老公公陈某1跟别人打架了所以我才报案了，我用手机（155××××****）拨打的110报警电话，说龙泉寺这边有人打架了，赶紧过来。辽宁省兴城市海之恋休闲度假村南侧海边，我报警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12点33分。我父亲张某2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赶紧给向某打电话，他爸让陈某6打了，可严重了，你和向某赶紧来”。向某是我老公叫陈某3。随后我就给向某打电话，我就和向某妹妹陈某4去海边了，到海边我就看见我老公公半躺在海里，我老公向某就抱着我老公公，我父亲在边上站着，然后我就让向某把我老公公往岸上跑，我说完我老公向某就和我爸张某2把我老公公陈某1抱到岸边，我就拨打120。当时陈某1后脑有一个口子，嘴边鼻子都是白沫。两个腮帮子都耷拉下来了，漏出了骨头。当时我也不知陈某1还有没有生命迹象，他没有任何反应，已经翻白眼了。然后我就继续拨打120和派出所电话催促。没几分钟派出所就到了。2.证人陈某2证言，陈某6是我父亲，第一次我爸给我打电话是2019年10月29日12时40分，我爸说：“儿子爸出事了，在海边我把人碰了，以后就靠你了，还没等我问出什么事，我爸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开车就往家走，到家后不一会我就看我家门口有警察，我就感觉出大事了，接着我就给我爸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当天下午13时35分我接到我爸陈某6给我打来的第二次电话。我爸说“儿子，我要去派出所自首”。我就问你在哪？我和派出所警察去接你。我爸陈某6听完就告诉我他在加油站旁边的卖水旁边那个路口，正往派出所方向走。之后我就带着派出所民警来到我爸陈某6说的地方，陈某6配合民警主动上了我的车就去派出所了。我爸是自己想投案自首的。3.证人张某2证言，今天早上6点30分，我和我亲家陈某1到娘娘顶港北侧的海里收拾陈某1的筏子，我们就发现筏子上的电瓶、锚、水桶都丢了，我们就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告知我们发案地在海里，有海警负责，让我们向海警负责，我就问了我战友，我战友说要报警到兴城市里去，我嫌远，就没有去。然后我和陈某1就到陈某1家里吃饭，吃完饭我和陈某1、还有陈某1的儿子陈某3一起来又来了娘娘顶港北侧海边，我就听陈某1开始骂人，他骂谁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村上的人都是谁，然后陈某1就被向某拉走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和陈某1就去刘台子买电瓶卡子，还买了两条鱼，然后又回陈某1家了，我开个三轮车，驮着陈某1在家院子里找电瓶，大概11点40分左右到龙泉寺加油站加的油。加完油后我和陈某1到娘娘顶北侧的海边去了，我和陈某1先把电瓶抬到岸边的一个手摇筏，然后我们就到海里的船上，先给陈某1的筏子加的油，加完油，我看见筏子旁边有我们丢的锚和水桶，就给捞上来了。陈某1在筏子旁边的海里好像踩到了个东西，觉得像电瓶，我和陈某1就一起把那个东西捞了上来，这就是早晨说丢的电瓶。我们才知道我们的筏子电瓶、水桶不是被偷了，是被别人霍霍了扔海里了，之后我们就到筏子上干活，没过多久，陈某6就在岸边出现了，陈某1认为是陈某6祸祸的，就先骂的陈某6，然后他们俩人就对着骂，当时陈某6就冲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了，陈某1就拿起船上的木棍子，大概1.5米长，5厘米直径左右的木棍子就要打陈某6，但是没有从筏子上下去，陈某6看见陈某1拿着木棍子向他比划要打他，转头就往岸上走了，双方始终在对着骂，因为距离远点，没有打到一起，陈某1看见陈某6上岸后就把木棍放回船上。然后他就跳到海里去了，准备去岸边把手摇筏和上边的电瓶拉过来。大概5分钟左右，陈某1走到距离岸边约3米的位置解手摇的小筏子的缆绳，陈某6又回来了，我听见陈某1就又和陈某6骂起来了，但是当时我在距离他们俩约三四十米左右的海里的筏子上干活，我没仔细瞧看，然后陈某6就拿出一把砍刀，向陈某1的身上砍，我也看不到具体砍那个部位，但是我听到陈某1对陈某6喊“我服你了”。陈某6对着陈某1韩“我砍死你”陈某6大概一共砍了4、5刀，陈某1被陈某6砍倒在海边。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陈某6就举刀对着我喊“你要敢报警，我就砍死你”。随后陈某6就往岸上跑了，我看见陈某1被砍之后，我就下船就往陈某1的身边跑。我看到他面部朝下趴着倒在海里，身边的海水里都是血，我怕陈某1呼吸不了，我就用手拽了陈某1的肩膀给他翻了个身，我让他脸朝上，我试着把陈某1往岸上拉，但是没拉动，我就一只手拽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给我女儿张某1打电话，我对我女儿说：“你爸让人砍了，你给向某打电话，让向某赶紧过来”。我姑爷子向某5分钟左右就到达现场，有过了2分钟我女儿张某1和陈某1的女儿陈某4也到了现场。我们四个一块把陈某1拉到岸边，没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也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到达现场半个小时后，120就到了，急救医生用仪器对陈某1急救，但抢救无效，告诉我们陈某1已经死亡。随后120就走了。当时就我在场，陈某6用的是一把挺长的砍刀。得有半米左右。看完之后陈某6把刀拿走了。陈某6身高1.7米左右，穿的白色靴子。当时陈某1翻过来就看到他左右两侧面部都有刀口，脸上能直接看到骨头，有半个耳朵耷拉下来了，当时我也发蒙了，具体那边的耳朵我也没记住。当时陈某6砍陈某1的时候，陈某1手里没有东西，没有反抗。我刚到这边来，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4.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9年10月29日12时左右在兴城市发生打架事件我知道，我妻子张某1告诉我的，当天12时30分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陈某1在海边让人给打了让我赶紧去，我接完电话后2分钟左右就到海边了，到海边后我看见我老丈人张某2在海里拖我父亲陈某1，然后我就下车跑到海里抱着我父亲陈某1，把我父亲陈某1拖到了岸边。当时我父亲口吐白沫，陈某1右脸处被砍开了，骨头和牙都漏出来了，右耳朵下半截也耷拉下来了，当时我一直喊我爸陈某1，我爸陈某1基本上没有了生命迹象。然后我就抱着我爸在岸边待着，不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听我老丈人说我爸被陈某6砍的，当时张某2在现场。2019年10月29日10时左右我爸陈某1在海边骂，具体骂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丢电瓶的事，之后我就问我爸你也不知道谁偷的你在这骂什么，你也没抓住手，别骂了跟我回家，然后我就拉着我爸陈某1，然后我爸又下到海边说“这就是陈某6和高宁弄的。然后就把我爸拽上来回家了。2019年10月29日11时30分左右，我爸陈某1拿着新买的电瓶线去海边了，之后我接到电话后到海边就这情形了。5.证人高某1证言，2019年10月29日10时左右我出海回来，在海边碰到陈某1，陈某1就点名骂我：“高宁，我操你妈”。当时我没有搭理他。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就是高宁，同村的人都叫我高宁。6.证人王某1证言，陈某6是我丈夫。我知道他把人砍了，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把人砍了，我在道上走呢，我要去自首，给我打的是我家的座机，2019年10月29日12时30分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陈某6大概2019年10月29日12时15分左右离开家的，陈某6说去海边。我知道他有一把砍刀，平时都是干活时带着，砍网绳用，砍刀长约半米，其他我不清楚。出事之前陈某6给我打个电话说过我家地笼在海里被人偷了，怀疑是陈某1干的。2019年10月27日那天陈某6和同村的高宁一起出海找地笼，陈某6跟我说看见陈某5冬也在海里，陈某5冬骂陈某6并用筏子撞陈某6的筏子，陈某5冬与陈某6之间发生了争执，期间被高宁拉开了。陈某5冬是陈某1的亲二哥。高宁跟我们是一个村的，平时跟陈某6一起出海干活，高宁的地笼也被盗了。2019年10月29日11时30分左右陈某6在家跟我说：“你看看陈某1总在海边骂我，我没搭理他”。7.被告人陈某6的供述与辩解，我来公安机关是投案自首的。因为在2019年10月29日下午1点多在龙泉寺海边我用刀给陈某1砍了，当时把陈某1砍倒，他趴在海里没起来，然后我就拿着刀离开了。我砍陈某1的头部和胳膊上，大概有五六刀，具体多少刀看不清了，我拿刀奔着陈某1的头部砍的，他用胳膊挡着才砍到他的胳膊上，我在砍他的同时，他也在和我厮打，我用刀砍他没法向下砍，只能往上砍，就奔着头部砍的。他太欺负人，他总骂我，他从船上拿棒子下来要打我，我就从我的三轮车的车筐里把刀拿出来，迎着他就过去了，我们俩在岸边的浅水里就碰到一起了，当时海水的深度没有没过靴子，他拿棒子打我，棒子掉在水里了，然后我就用刀砍他。我拿刀砍在他脑后一刀，后脖颈部位一刀，左侧脸部一刀，我看到他脸上出血了，脑后出没出血我没注意，另外也砍到他右上臂有两三刀，最后一刀是砍在他的后脖颈上那刀，砍完这刀他就趴在水里了，然后就没起来。砍完后我就害怕了，我往沿海公路走了。我用自己的手机给龙泉寺派出所打电话(519****)说：我报案，我把人砍了，我去投案，电话里的警察问我现在在哪，我当时也蒙说不上来地点，我就说我知道派出所位置，我自己去。我就从小路往派出所方向走，在沿途我给我儿子陈某2打电话让他给我拿衣服，他问我在哪呢，咋的了。我告诉他我把人砍了，我在往派出所去的路边呢。陈某2告诉我让我在路边等着，他过来接我去龙泉寺派出所投案，我让他回家取衣服。我在路边小房某抽颗烟之后我就给龙泉寺派出所打电话说：“我儿子一会接我去派出所投案，派出所的警察告诉我，让我去派出所投案”。然后我儿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呢，我告诉他我道边呢，小杨树林那，不一会我儿子开车就找到我了，我儿子开车来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也坐着我儿子的车来的，警察看见我之后，让我上车去派出所。这时又来了好几名警察，然后我和警察还有我儿子一起去的派出所。我砍完人之后，我就将砍刀扔在离事发地二百多米的一个流水沟里了。我还将身上穿的黄绿色棉袄也扔在水沟里了。砍刀刀刃上有血迹，我用我身上穿的棉袄擦拭砍刀了。我怕别人看见，我就将砍刀和棉袄扔在水沟里了。我和陈某1以前没有矛盾，今天早上陈某1看见我就骂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砍刀是一把白色铁耙的砍刀，刀把约长二十公分长，刀刃约四十公分长。我把这砍刀是我三十年前在黑龙江卖衣服时购买的。这砍刀拿回家后我就一直放在家中的衣柜底下了。我是2019年10月27日，我和陈某1的二哥陈某5冬打架之后我怕他们打我，我才从家中把这把刀找出来用作防身。昨天早晨我把这把刀放在我三轮车的车筐里，但是没有出海，刀始终就放在框里没动，晚上三轮车放在院外，刀也在哪放着，10月27日晚上6、7点钟我从柜中将砍刀找出来，被我媳妇王某1看见了，我媳妇问我拿刀干什么？我说今天我被陈某5冬打了，他家三狗崽子哪天看见我还打我。我手中没有趁手的家伙，我媳妇不让我拿，但是我没有听她的就把砍刀放在外面了，10月28日早上，天刚刚亮我趁我媳妇没起来，我就把刀放在三轮车后的海鲜框里了，没有别人知道我拿这刀了这件事。我和陈某1具体情况是在2019年10月29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出海回来快到岸边时，我看见陈某1，他看见就骂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骂我，我当时也没有回嘴骂他，在他旁边收海货的人告诉我别下船，我就没敢下船，陈某1脱棉袄就要奔我来，他儿子就把他拉走了，后来岸上收海鲜的人说他船上的电瓶丢了，怀疑是我偷的，我当时把海货卖完我就回家了，中午12点多钟，我的挂网还在船上，我就去海边把船上的挂网拉回家来，因为中午要涨潮，我到筏子上取网方便。我骑三轮车去的海边，刚到海边我就看见陈某1和他亲家在他的船上，陈某1看见我来了他就骂我，我也骂他了，并问他上午骂我我就没说啥，你这又骂我，欺负人。陈某1骂我的时候手里拿着短木棒子就要上岸打我，被他亲家拉住了，他挣脱开他亲家之后，经过连在一起别人家的木筏时，把手里的短木棒子扔掉后，就换一个长的木棒子，这个长的木棒子带没带勾我没有注意，我从水边就往距离七八米远的我车那里去，给龙泉寺派出所打电话说有人骂我，派出所的警察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我就挂掉电话准备骑三轮车去派出所，这时陈某1手持一个一米多的棒子从筏子上下来跳到水里往岸边走就奔着我来了，当时陈某1和我的距离大概有二十多米远，我看见他拿棒子奔我来了，我就从我三轮车后面的装海鲜框子拿出砍刀，我就拿着砍刀迎着陈某1去了，我和陈某1在海边的浅水地方相遇，陈某1用棒子怼了我左侧肋骨附近，当时我穿棉袄，没感觉到疼，我把他棒子弄掉了，棒子掉到海里，陈某1用手抓我持刀的右手，我就用砍刀他左面部一刀，接着我又用砍刀砍他脑后一刀，后脖颈部位一刀，我看到他脸上出血了，脑后出没出血我没注意，另外也砍到他右上臂有两三刀，最后一刀是砍在他的后脖颈上那刀，当时我砍他几刀我记不清了。估计能有5、6刀左右，具体砍的位置我也记不清了，后来的几刀都是乱砍的，都砍在陈某1的身上了，之后陈某1趴在水里不动了，我就害怕了，我就从海里出来往岸上走了，事情就是这个经过。我砍陈某1有一个人在现场，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陈某1的亲家，他和陈某1是一个船的。我右手中指有一道浅浅伤痕，怎么造成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陈某1碰的。我连续用刀砍陈某1是出于气愤。陈某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扣押陈某6绿色棉袄一件、砍刀一把、灰色上衣一件、蓝色长裤一条、靴子一双、手机一部。9.陈某6156××××762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陈某6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10.兴城市人民医院120出诊院前急救记录，证实兴城市医院于2019年10月29日12时36分接到求诊电话，到达现场为13时15分。患者生命体征消失，动脉搏动消失，无呼吸、心跳，头部多处开放伤，创缘整齐、无流血，双侧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射，心电图示心脏无搏动。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地点：兴城市海之恋休闲度假村南侧海边停泊点现场勘查检查情况：兴城市海之恋休闲度假村南侧有南北向土路延伸至海滩，海滩北侧为宁方武家育苗大院，院门北开，门口停放有头南尾北三轮摩托车一辆，该车向北3.2米处有头北脚南仰卧状男性尸体一具。头面部有多处刀伤。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为现场平面示意图，制图时间标注为2019年10月29日。照相10张。12.鉴定意见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葫公（司）鉴（法医）字[2019]030号死亡原因：根据对陈某1尸体检验所见，其头面部创口，头面部多发骨折，头面部血管多发破裂，认为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根据陈某1头面部创口特征，分析认为致伤物系锐性物体。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品砍击头面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3.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葫）公（司）鉴（DNA）字[2019]90号鉴定意见葫芦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葫）公（司）鉴（DNA）字【2019】90号：1、送检的刀上暗色斑迹、绿色冲锋衣上暗色班迹均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灰色工作服、蓝色裤子、白色橡胶靴子未检出人血痕。”14.案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证明本案发案、立案、破案过程。15.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陈某6的抓捕到案，系其子陈某2和陈某6电话联系得知陈某6所处地点后，带领公安机关将陈某6抓捕。16.证明及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查询及审核记录，证实犯罪嫌疑人陈某6和被害人陈某1的自然情况，陈某6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陈某6无前科劣迹。1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的任何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6目无国法，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6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某6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陈某6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获取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在事件起因上，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经查，被害人陈某6在自家电瓶丢失后，仅因怀疑持棒子谩骂被告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应认定具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某6平时为人老实本分，系肢体残疾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量刑无关，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根据被告人陈某6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6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34年10月28日止。）二、对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王 亨审判员 宁海涛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姬天琦书记员张鹏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