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北厝镇金井湾组团平潭海峡如意城G001地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732172868。 法定代表人：林永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深艺，广西国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岚，广西国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浦港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廉州镇还珠大道**（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MA5LB17G3X（1-1）。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合浦港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冠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桂052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港荣公司向上诉人冠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港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已认定港荣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法定或约定事由，港荣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应向冠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5项、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共有10处约定500万元的违约金，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均是对等的。《租赁合同》对一方违约解除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数额是有明确具体约定的。依法应适用违约金条款。港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已知晓如其违约解除合同、或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解除时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即为500万元；现港荣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冠业公司主张500万元违约金并未超出港荣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期。三、关于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冠业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万元并不过高，理由如下：1.该合同租赁面积为10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年，按初始租金16元／平方米不考虑租金递增的情况下整个租赁期限内的租金总额高达3840万元；500万元的违约金相较于3840万元的合同总额并不过高；2.上诉人虽未提供为筹备开店遭受的损失的证据，但该损失是确实存在的。上诉人是连锁超市，在福建、广西、云南三省区均有门店，现阶段共计48家大小连锁门店。每年均会按签约门店数量提前招聘储备中高级门店管理人员、采购拟开业门店设备及筹措相应的开业所需资金。因港荣公司逾期交付租赁房屋并最终解除合同，导致冠业公司原本为该门店招聘的人员及采购的设备只能安排到其他门店，这些损失很难举证证明。另外，冠业公司资金亦有限，与港荣公司签约后即可能推迟或放弃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即冠业公司在某一时间段内不可能不受限制地签约新店合同，因此，港荣公司的解约冠业公司交易机会损失。3.从冠业公司提供的各门店年度利润表可知，其各门店因经营面积大小不同年度净利润在100-1000万元之间，按最低每年100万元净利润计算，20年租赁期间可得利益损失即为2000万元，按最高1000万元净利润损失计算，20年租赁期间可得利益损失为2亿元，因此500万元的违约金相对于可得利益损失而言，并不过高。4.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港荣公司违约解除合同遭受的损失远大于违约金数额，但港荣公司仅仅是抗辩，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冠业公司实际损失远低于违约金数额。四、港荣公司因解除合同而获利远大于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如果正常履行，港荣公司需支付冠业公司300万元装修补贴；现港荣公司解除合同，则无需支付该笔费用。如果港荣公司在解除与冠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后，再将案涉房屋以更高的价格出租给第三人，其因合同解除所获利益则更大。五、港荣公司是无权解除，不产生解除效力，冠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其解除行为不发生解除效力。一审法院未对此作任何审查认定，而径行认为合同已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六、如果违约方可以随意解除合同，且在合同明确约定应承担500万元违约金的情况下，经过法院审理却仅需30万元的违约，那么合同“法锁”的约束力就无法得以体现，同时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冠业公司认为，港荣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则港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冠业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500万元。 被上诉人港荣公司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意见：一、对方当庭撤回增加的律师费的请求，发表意见的时候二审的律师费获得支持，冠业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相矛盾。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冠业公司对本案适用法律的理解是错误的，其发表的观点也同样错误。二、关于一审律师费，根据庭审后核实的支付凭证，上诉人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9万元的用途是交纳诉讼费，支付的时间是2020年3月6日，2020年3月20日缴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430元是从该9万元中支付。而一审的案件受理费47430元是按照简易程序收取的。故该9万元是诉讼费用，而不是律师费。三、关于本案合同解除问题。一审时冠业公司是认可解除合同的。四、冠业公司主张违约金500万元确实过高。根据五家门店自行统计制作的报表，预期利润的计算结果是不统一的，预期利益损失也是冠业公司自行计算的。冠业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是不存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第13页规定，冠业公司在约定的租期20年不一定获得利润。关于保函的问题，是没有产生实际损失的。所以，冠业公司提起的上诉没有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冠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港荣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2020）桂052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金额为5万元；二、改判（2020）桂052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二项金额为2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冠业公司的损失是多少，径直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3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应当查明实际损失，一审没有查明冠业公司的损失是多少，径直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30万元是错误的。港荣公司认为冠业公司因缔约而造成的损失最多为5万元。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冠业公司为了证明有律师费损失，庭前提供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及发票，并当庭提供了其支付9万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的复印件。经过庭审质证，发票和冠业公司支付9万元“律师费”支付凭证均是复印件，港荣公司依法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发票，冠业公司称因为律师事务所的财务人员不在，不能提供原件。根据发票管理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发票的开具方（销售方），冠业公司是购买方（发票的获得方）。冠业公司提供的《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签订日期是2020年1月17日，按照该合同约定，冠业公司应当于2020年1月29日前支付律师服务费。但根据冠业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开票日期是2020年3月3日，而冠业公司当庭提交的支付9万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复印件显示的支付时间却在发票开具日期之后，也不符合日常的生活法则。冠业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是第三联发票联，为购买方即冠业公司的记账凭证。因此，证明冠业公司没有发票原件。根据冠业公司庭后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发票和冠业公司支付9万元“律师费”支付凭证原件，经过质证，冠业公司支付给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的转账凭证用途是“诉讼费”而不是律师费。根据一审判决书，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为47430元）。冠业公司的一审诉请合计金额为509万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应当收取案件受理费47520元。因该诉讼费用由北京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从冠业公司转给的9万元诉讼费用中支付给法院，所以，一审查明发生律师服务费9万元与事实不符。即使发生9万元律师服务费，因为一审只判决支持30万元，那么，按照500万元收取律师服务费，根据广西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冠业公司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不合理部分应当为90000元-14000元＝76000元，亦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特提出以上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冠业公司辩称：港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已在冠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中有详细陈述。另外，冠业公司撤回在二审期间增加的关于律师费16950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冠业公司可就该项另行起诉。如果港荣公司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冠业公司坚持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证据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 冠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荣公司支付冠业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港荣公司赔偿冠业公司律师费损失9万元；判令港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冠业公司与港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港荣公司将位于广西北海市合浦县欧艺国际商业部分商场出租给冠业公司，作为经营“冠”超市（英文“ＧｕａｎＰａｒｋ”）及其旗下品牌的商业经营场所，租赁面积为10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年，2019年8月1日之前交付。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租赁场地交付前，如甲方（一审被告，下同）无正当法定理由单方强制解除合同，应向乙方（一审原告，下同）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则视为违约，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未及时（收到书面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改正或补救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和所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还对履约保证、场地交付标准、费用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同日，冠业公司与港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分三期给予乙方装修运营补贴共300万元，第一期于合同签署完毕乙方提供银行保函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第二期于装修进场前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第三期于项目开业前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2019年4月2日，冠业公司与港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纠正并确认了《租赁合同》中甲方的名称，并约定排除乙方因此迟延提供银行保函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13日，港荣公司确认于当日收到冠业公司提供的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经营租赁保函正本，并确认该保函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有关约定，同时承诺于租赁合同终止时依约退还保函原件给冠业公司。2019年5月30日，港荣公司向冠业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因其资金问题，推迟至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首期装修运营补贴款100万元给冠业公司。但港荣公司未在承诺期限内支付相应款项，冠业公司遂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港荣公司致律师函催促履约，港荣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收到该律师函。2019年11月15日，冠业公司再次致函港荣公司催促履约。2019年11月25日，港荣公司向冠业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诸多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租赁场地出现不能交付的风险，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并承诺安排专人与冠业公司沟通处理相关合同事宜，请求冠业公司理解。冠业公司收到通知书后，于2019年12月6日书面复函港荣公司，要求港荣公司妥善解决解除合同后的违约金问题。港荣公司提出向冠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冠业公司不同意。2020年1月17日，冠业公司委托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9万元。2020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冠业公司与港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冠业公司、港荣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违反合同相关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冠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港荣公司提供了履约保函。依照双方的约定及港荣公司的承诺，港荣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首期装修运营补贴款100万元给冠业公司，但港荣公司不但没有依约支付，且于2019年11月25日单方面解除合同。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该解除合同行为无法定或约定事由，港荣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应向冠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港荣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500万元违约金过高，并请求法院调低，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30万元。主要理由有，冠业公司为诚信履约而依约办理了履约保函，已在积极履约，履约筹备、履约及往来洽谈等事宜确有支出成本；但冠业公司主张其为准备履行合同而招聘了部分高级管理人员、订购相应设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案涉租赁房屋未交付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港荣公司所举其公司旗下数家门店的账目表确可证明相应门店可以盈利，但案涉房屋未实际交付，冠业公司拟经营的超市未实际开始搭建，且盈亏是商业行为固有的风险，其他门店可以盈利也不等同于本案拟投资经营的门店也能盈利，因此不能以此证明冠业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关于本案一审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和所遭受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冠业公司为本案一审诉讼支出律师费9万元，事实清楚，港荣公司应依约予以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港荣公司应支付给冠业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二、港荣公司应支付给冠业公司律师费人民币9万元；三、驳回冠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715元，由港荣公司负担1817元，冠业公司负担22898元。 二审中，冠业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与周边小区居民、保安及该楼盘售楼人员的对话录音光盘，拟证明超市所在位置环境极佳、人口密集、人气旺，超市如果能正常运营，盈利较高；同时也证明由于港荣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冠业公司受损严重，损失金额将高于500万元。证据二、完税证明，拟证明参照其他同类超市运营收益情况，如果案涉超市能正常运营，盈利肯定较高；同时也证明由于港荣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冠业公司受损严重，损失金额将高于500万元。证据三、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拟证明通过参照其他同类超市运营情况，如果案涉超市能正常运营，营业收益较高；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冠业公司受损严重，损失额将高于500万元。证据四、委托律师合同及证据五、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二审聘请律师的事实及花费的律师费金额。证据六、冠超市拓展项目评估报告，拟证明超市开设条件具备；冠业公司经前期复杂评估工作，报告显示超市如正常运营，会获较大利润，预期收益较高，综合评估预估每日在16万元以上。证据七、福建省著名商标证明书，拟证明冠业公司为福建省著名企业，对运营的超市有完善的机制，所运营设立项目均经慎重评估后，营利可观。冠业公司有相当的运营能力，其所经营的超市不存在亏损状态。 港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现场录音采访的保安，但未提交保安的公民身份信息。对于冠业公司提交证据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完税证明的时间是间断的，没有完整的纳税期限，也没有年终汇算清缴。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的涉案店铺的经营结果无关。对于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冠业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不完整，无法证明其在经营期间盈利，即使盈利，也与本案无关。对于冠业公司提交证据四及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于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因其提交的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如果该证据被法院采纳，属于逾期举证的证据，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冠业公司进行处罚。对于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因其提交的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六、七，因无法证实其所欲证实的问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冠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因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律师费的实际发生，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依据守约方之实际发生的成本损失、结合守约方之明确的可得利益损失，来衡量违约方之最终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之规定，对于违约金约定金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消减。因此，对于违约责任的最终认定亦应当结合守约方之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等进行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之中，虽然双方约定了具体违约责任条款，但就冠业公司诉请的赔付违约金数额而言，其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系根据其单方得出的其他门店收益及行业平均净利润率计算而来的，港荣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该利润率未考虑各项成本与支出，亦未经合法审计，更未考虑商业风险因素，故冠业公司据此计算的可得利益损失，难以得到支持。本案中，港荣公司违约情形明显，冠业公司受到之损失亦存在，港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给予冠业公司相应赔偿。依据前述相关因素考量，冠业公司以其预估的可得利益损失要求港荣公司赔付违约金500万元显属过高，会导致双方当事人之间利益的显失平衡，超出了当事人对违反合同可能造成损失的预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精神，为了更好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数额酌定为30万元并无不妥。 因双方在租赁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受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且冠业公司提交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冠业公司支付9万元律师费用实际发生，至于转账用途处记载为“诉讼费”，其本意应为因诉讼而产生相关费用，其中亦包括律师代理费。故一审判决港荣公司赔偿冠业公司律师费损失9万元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冠业公司及上诉人港荣公司其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0元，由上诉人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796元，由上诉人合浦港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34元。由本院退还上诉费3634元给上诉人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上诉费43796元给上诉人合浦港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曹东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