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722刑初4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辩护人唐宇萍，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被告人天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2009年8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汪某，男，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2001年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3月22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11月23日因非法上访被嫩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辩护人刘伟群，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检察院以莫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张某、姜某、天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19日利用云上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唐宇萍、被告人姜某、天某、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刘伟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天某为莫旗某工程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项目经理。2016年将莫旗尼尔基镇政府承包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中的某村项目转包张某。在工程完工后为结算工程款，被告人天某要求张某提供增值税发票，张某便通过讷河市居民张某（已死亡）先后从“长春某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033938-01033937）九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051178元，税额人民币152735.25元。后张某将这九张发票交给天某，由天某交到该公司用于报销工程款。2.被告人姜某为某公司的项目经理，在2016年承包莫旗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时，某公司要求姜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姜某经天某介绍认识张某，通过张某从“长春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票号01033934-01033937四张、01441327-01441337十一张、价税合计1603095.76元，税额232928.45元共计15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姜某按价税金额的9％给付张某13.5万元开票费用。3.被告人汪某在2016年从天某手中转包莫旗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在结算货款时，天某要求汪某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汪某通过互联网按开票金额的1%共花费3000多元购买了虚假的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O3078477、O2663743、0O237679、0O825635、0O825634、00973126，金额合计人民币1464508元。汪某将这6张发票交给天某，由天某交到某公司用于报销工程款。2019年2月27日，莫旗税务局调查报告认定上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已经认证并申报抵扣，且销货方主管税务机关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发来的协查函已对上述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是虚开抵扣的税款346041.07元。认定上述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核实部分业务对应的销售方与该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发生，也并未向该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1月，四被告人均将税款补缴。被告人张某、姜某、天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汪某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系累犯。被告人汪某、张某、姜某、天某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理由。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二、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2.认罪认罚。3.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人身危害性不大。4.在本案案发前，已补缴税款。5.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犯有虚开发票罪无异议。二、被告人汪某除具有自首情节，还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汪某揭发他人犯罪，且查证属实，使得公安机关得以侦破他人犯罪行为，属于立功，应减轻处罚。2.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悔罪的情节。3.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同意缴纳罚金。5.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姜某、天某、汪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其犯罪事实与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致。上述事实，被告人汪某、张某、姜某、天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莫旗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姜某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天某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张某虚开、介绍给姜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汪某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他人手中购买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天某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天某指使张某、介绍姜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与张某、姜某构成共同犯罪。其中张某、姜某主动实施犯罪，分别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天某起到的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汪某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某主动到税务机关、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被检举的案件已立案、侦破，被检举揭发人已被公诉，构成立功；同时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姜某、天某具有坦白、四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在案发前已补缴逃避的税款等情节，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一万元，剩余二万元由其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三、被告人天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汪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判长 苏 静审判员 何慧颖人民陪审员 孙春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佳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