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怀仁县新建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海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富能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再兴路。法定代表人：沈永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宸，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富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能燃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仁市人民法院（2020）晋0624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阳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陈亮，被上诉人富能燃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阳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湖州信通能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关系,径行认定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与湖州信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根据上诉人与湖州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信通)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上诉人与湖州富能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内容对比来看,一是作为分别由湖州信通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两份合同在煤炭品种、质量要求、结算方式、数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解决合同争议方式等内容上竟然完全一致;二是湖州信通和被上诉人的住所均是练市镇再兴路,并且联系电话均是0572-253****。陈发兴始终以湖州信通和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的名义与上诉人洽谈业务并签订合同;并且,在合同履行中实际也存在上诉人与湖州信通签订合同而向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与湖州信通由陈发兴实际控制,系同一主体。2.上诉人多次与湖州信通结算,也主张抵销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煤款,属于主张权利的情形。第一,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2018年和湖州信通办理结算煤款,也是对被上诉人的结算；第二,在(2019）晋0624民初673号案件中,上诉人也主张抵销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煤款。富能燃料公司辩称，一、2014年8月、2015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与《煤炭供需合同》,皆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上诉人煤款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在诉讼时效内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又无诉讼时效法定中止、中断的事由。二、仅凭上诉人毫无事实依据的主观片面的推断,不能推定被上诉人与湖州信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1.仅凭借两份条款类似的合同即推定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没有任何依据；2.被上诉人与湖州信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法人完全不同,成立时间也间隔5年之久,练市镇再兴路为当地的工业区,仅凭住所地接近不能推定为实际控制人相同;3.合同约定的联系电话为业务员的联系电话,业务员通过促成交易来抽取提成,结合交易习惯,留取业务员的联系方式也是情理之中;4.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始终以被上诉人和湖州信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名义洽谈业务,没有任何实际依据。三、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与湖州信通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上诉人认为与湖州信通公司结算等同于与被上诉人结算属于无稽之谈,被上诉人与湖州信通能源有限公司在工商、税务上都是独立的主体,上诉人也分别与被上诉人以及湖州信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各公司供需关系都是独立的,结算也是独立的,都按照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合同上不具有关联性,实质履行中更不存在关联性,况且上诉人所提供的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认可抵销煤款的事实。华阳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煤款1255539.12元及占用资金损失326067元，共计1581606.12元；2.诉讼费被告负担。一审中，华阳煤炭公司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煤炭购销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及合同的具体内容，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7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电煤的事实及数量，其中2014年11月6日6张，资金总额5539094.25元；2014年11月22日6张，资金总额6002112.48元；2015年1月7日1张，资金总额945521.91元，2015年3月27日4张，资金总额3955539.12元，总计：16442267.76元。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7张发票中，前12张都是电煤，后5张是混煤，2015年所开的发票是2015年签订供需合同的发票。3.银行电子回单6张，拟证明被告支付原告部分煤款的事实，其中2014年11月26日支付2896867.32元；2014年12月4日支付4502112.48元，2014年12月12日支付1500000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2642226.93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645521.81元，2015年4月8日支付3000000元，共计15186728.64元，被告对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后2份是履行2015年的合同，与2014年的合同无关联性。被告富能燃料公司针对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提供以下证据：原、被告于2014年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2015年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一份，结算单2份、2015年3月27日的增值税发票4份，拟证明原告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原告对2014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异议，对2015年签订《煤炭供需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原告无关，对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针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提供以下反驳证据：合同签订审批表、2015年原告与湖北信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张未超诉讼时效，被告对合同签订审批表及《煤炭供需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约定的发煤量是10万吨，被告提供的是12万吨，显然是2份不一样的合同，该合同是原告与信通公司签订的，信通公司与被告是2个不同的工商主体，2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一样，并非关联公司，也不能证明未超出诉讼时效，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是2019年7月份的，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讼时效中止或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具体签订日期不详，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电煤，交货方式为火车直达被告方指定的电厂到达站为准，收货人为被告指定的电厂收货，结算方式为到厂采用一票结算（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依据可以双方结算的确认单为准，每月结算一次，付款方式为被告预付原告煤款，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8月1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煤炭供需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发运12万吨煤炭，供货期为2015年1月1日-12月31日，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本合同结算完毕之日止，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煤炭价格按照被告与其下游用户单位的实际结算价格下浮9.5元/吨，实际结算价格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价格为准。如双方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为太原。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27日，原告供给被告开出增值税发票17张，其中2014年11月6日6张，金额为5539094.25元，2014年11月22日6张，金额为6002112.48元、2015年1月7日1张，金额为945521.91元、2015年3月27日4张，金额为3955539.12元，金额共计16442267.76元，被告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4月8日分6次共付原告煤款15186728.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原告煤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原告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起算，三年之内如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即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请求便不予保护，原告提供了《合同签订审批表》、《煤炭供需合同》、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但不能证明2018年4月9日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又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应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阳煤炭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富能燃料公司向华阳煤炭公司最后一期煤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8日，直至2020年4月21日华阳煤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其间亦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其民事权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华阳煤炭公司提供合同签订审批表、2015年与湖州信通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及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并以富能燃料公司和湖州信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主张未超诉讼时效依据不足，理由欠充分。综上，上诉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4元，由上诉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