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强华，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业海，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苏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业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20）桂051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强华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的（2020）桂051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强华的一审诉讼诉求，免除苏强华于此案中一切经济责任，支持苏强华扣除杨业海押金以赔偿苏强华之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杨业海于2019年11月已经先于苏强华清理部分租赁虾塘前，口头向苏强华提出自动退还其中三个虾场（附现场证人证言），据此，苏强华被逼无奈拟另租他人。苏强华因一审出庭时未能及时申请到证人出庭作证，但杨业海之诉称苏强华于合同约定期间未协商，擅自将本案争议虾塘另租他人违约，也没有任何证人证言可证。是苏强华违约在前还是杨业海自动退场在先，是本案争议焦点，也是本案判据之关键所在。一审未就此经双方质证，审清事实，仅凭“允许案外人叶某清理虾塘”，就主观认定苏强华“事实行动违约”不符合事实，也属程序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杨业海提前退场违反双方三年租期的约定，理当赔偿苏强华三年之约未满的损失。一审免除杨业海违约责任，判令苏强华返还押金于法无据。三、杨业海要求苏强华索赔的养殖设备所有清单与事实不符。四、杨业海应对养殖期间苏强华损坏、丢失的养殖设备进行赔偿。 杨业海辩称，苏强华的行为已构成“事实行动违约”。一、在租赁期间，苏强华未经杨业海同意另租他人已构成“事实行动违约”，苏强华在未与杨业海签订任何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在租赁期间将虾塘租赁给案外人叶某。案外人叶某清理虾塘也未经过杨业海允许或者授权，是在杨业海离开虾塘期间经苏强华授意清理了虾塘，杨业海完全不知情。苏强华的行为已构成了“事实行动违约”，侵害了杨业海的合法权益。二、双方提供的《协议书》中无特殊约定，押金应当返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明确押金的性质或规则，则押金不能作为违约金处理，在合同解除时应当返还给租户。苏强华将虾塘转租给第三方已属于“事实行动违约”，合同自行解除，应将押金返还。三、苏强华非法扣留杨业海养殖设备，并已被新的租户使用，增加了苏强华租赁虾塘的附加值，苏强华因此受益。根据一审证人叶某的证言，叶某入驻虾塘时，苏强华并未说明虾塘设备的归属问题，声称设备均可使用。叶某的证言佐证了杨业海为生产购买的相应设备，包括增氧机4台、鼓风机1台、水泵2台、ＰＶＣ涂料软管、爆气管、微孔氧气管等设备均在苏强华处，并已被叶某使用。苏强华非法扣留杨业海养殖设备，没有经过杨业海允许便将养殖设备给第三方使用，这已侵犯了杨业海的合法权益。四、苏强华将虾塘租赁给杨业海时，并未对虾塘内的养殖设备的归属问题进行说明，杨业海属于善意租赁。但是生产过程中，该虾塘上一任承租人到虾塘中自行拉走了属于他的生产设备，这给当时还在进行生产活动的杨业海造成了损失，经与苏强华协商无果后，杨业海才自行购买了生产设备。对于苏强华隐瞒养殖设备的归属问题对杨业海造成的损失，杨业海要求苏强华赔偿。 杨业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业海与苏强华签订的有关租赁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川江村委老妗垌村九块虾塘的《协议书》;2.判令苏强华返还杨业海押金14,000元;3.判令苏强华原价赔偿杨业海的所有养殖设备合计17,318元;4.判令苏强华原价赔偿杨业海大棚的搭建费合计5,280元;5.判令苏强华返还杨业海水泵修理费260元。以上合计36,858元;6.本案诉讼费由苏强华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业海与苏强华签订的有关租赁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川江村委老妗垌村九块虾塘的《协议书》；二、苏强华向杨业海退还押金10,752元；三、苏强华向杨业海折价赔偿养殖设备损失12,122.6元；四、苏强华向杨业海折价赔偿大棚薄膜搭建费3,696元；五、驳回杨业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44元，减半收取360.72元，由杨业海负担160.72元，由苏强华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强华提交新证据如下：1.图片，用以证明涉案虾塘有三台1.5千瓦增氧机、一台2.2千瓦增氧机、一台鼓风机、小水带和一个沉水泵，这些是以前租户现场遗留下来的设备，不是杨业海购买的，也不是苏强华购买的；2.黄瑞乾、杨家澄、叶国兆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杨业海在一审提供的材料清单是虚假的，苏强华没有接收过杨业海的设备。杨业海质证认为，证据1的设备是杨业海买的，但是拍照拍的不全，还有很多水泵和氧气带没有显示，因为设备要配合这些才能使用；对证据2，认可叶国兆的证人证言，其他的证人与苏强华是雇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其没有说过不再租了。 杨业海提交新证据如下：1.虾塘设备购置明细及杨业海的生产设备被使用图，用以证明一审提交的虾塘设备购置明细及杨业海的生产设备用图、证明杨业海的设备一直被使用；2.水泵购买记录，用以证明杨业海曾购买一台水泵，这台水泵就是后期杨业海卖给他人的水泵，而并非是留存在苏强华处的水泵；3.虾塘现场图，用以证明杨业海的设备一直被苏强华使用，并且有部分设备丢弃在草丛中，折损严重。苏强华质证认为，苏强华没有见过杨业海的设备，其扣留杨业海的四台增氧机是因为杨业海欠其电费，对其他的设备不清楚，双方没有进行过设备的清点。对杨业海提交照片里的设备是否是杨业海的不清楚。 本院认为，苏强华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上述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因双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押金退还问题，本案中，苏强华在未取得杨业海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虾塘另行出租他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杨业海欠付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电费，双方对押金无特别约定，故一审判决苏强华在扣除杨业海欠付的两个月电费后向杨业海返还剩余押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杨业海请求苏强华原价赔偿杨业海的所有养殖设备合计人民币17,318元，因苏强华将虾塘转租他人之前未与杨业海对设备进行清点，杨业海提供的购买记录、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其为生产购买了相应的设备，并投入到所租赁的虾塘中，杨业海主张现尚有增氧机4台、鼓风机1台、水泵2台、PVC涂塑软管、爆气管、微孔氧气管等设备尚被扣留在苏强华处，并已被新的租户使用，而苏强华仅承认其扣留了增氧机4台。本院认为，因苏强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留在现场的增氧机4台、鼓风机1台、水泵2台、PVC涂塑软管、爆气管、微孔氧气管等设备为其购买或者他人购买，故杨业海对上述设备享有所有权，因无证据证明苏强华阻挠杨业海现场拆除取回上述设备，亦无证据显示上述设备已与涉案虾塘形成附合，设备尚可以拆分使用，杨业海可自行拆除取回，且杨业海使用上述设备期间亦存在损耗，故杨业海诉请苏强华原价赔偿其养殖设备投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述设备被损坏，杨业海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 关于杨业海主张的大棚塑料薄膜损失，因苏强华未经杨业海同意授权案外人拆除该塑料薄膜的行为已造成了杨业海的损失，对杨业海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扣除30％折损后支持3,6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苏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20）桂0512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20）桂0512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72元（被上诉人杨业海已预交），由上诉人苏强华负担141.4元，被上诉人杨业海负担21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4元（上诉人苏强华已预交），由上诉人苏强华负担282.8元，被上诉人杨业海负担438.6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振  益 审 判 员  王  雅  新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包蓉书记员罗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