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某，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上海瀛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某，上海瀛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某因与上诉人杨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支持余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某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的法律拘束力，对自由心证规则断章取义，在杨某缺乏重要证据，且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链条的情况下，孤立片面地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事实，极大损害了余某的合法权利和司法的公正性。一、一审法院将“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认定为《代持股协议书》中约定成立的“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严重脱离了《代持股协议书》约定内容，实属指鹿为马。该协议书第3款约定“在代持股期间，乙方（杨某）作为代持股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第5款约定“在代持股期间，乙方应保证所代持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余某）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置代持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质押等”。而事实上，“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且经营者石燕南。这明显说明杨某并没有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而一审法院既无视双方事前约定，又不顾铁一般的事实，强行认定“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就是“海口湾喜喜旗舰店”，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二、一审法院认为《代持股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具备合伙人各自出资、合作经营、按比例分配盈余的特点，据此认定余某与杨某之间为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代持股协议书》名为杨某代余某持股，实为代持个人合伙份额。这一认定既严重脱离《代持股协议书》清晰明确的约定，也完全不顾“代持股协议”的法律意义。1.将《代持股协议书》约定拟成立的公司认定为合伙关系，与协议书约定和既存事实皆不相符。《代持股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了双方当事人将要成立的经营实体组织形式为公司，并且杨某与石燕南于2018年12月12日召开投资者会议，形成了《“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海口湾店）”股东会议决议》。这说明即便是在杨某看来，他们所经营的实体也不是一种合伙关系。2.混淆了代持股与共同投资关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名册是股东身份法定的证明文件，隐名股东因为其姓名或名称没有登记在公司的股东名册上，因此隐名股东在法律上就不属于公司股东。隐名股东若想行使其股东的收益权、表决权等权能，只能通过显名股东来实现。本案中，签订代持股协议后，余某等实际投资人成为隐名股东，事实上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根据《代持股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余某并不是与杨某按比例分配盈余，而是约定“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三、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第3款内容，在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认定杨某实际参与该餐厅的经营管理，且把10414925.08元的筹集款项全部用于“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经营，已完全履行自己的代持股义务。案外人石燕南于2019年2月4日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就是喜喜海口湾旗舰店，并且已经实际运营，且已把所筹集10414925.08元全部投入到了该喜喜旗舰店的成立及经营中，杨某为该旗舰店的实际经营人，但石燕南并未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第3款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本案属于系列案件，在另外两个同类案件中，另外的承办法官对于石燕南2019年2月4日出具书面证明皆没有采信。四、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余某对“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已经实际经营予以认可，对杨某经营管理该餐厅亦了解，且同意杨某将出资额投入到该餐厅的经营当中；进而又认定余某已通过杨某实际上享有该餐厅的投资权益，有获得该餐厅产生的收益和利润、行使决策表决权、查询公司账务等投资者的权利，《代持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余某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可得实现。但是，一审法院非但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相反对于诸多证明余某并不了解、并未同意杨某所作所为的证据视而不见。1.一系列证据证明余某对杨某经营管理“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餐厅并不了解，更谈不上同意杨某将出资额投入到该餐厅的经营当中，与一审法院的认定恰恰相反。杨某与石燕南于2018年12月12日召开投资者会议，形成了《“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海口湾店）”股东会议决议》，而余某没有参与此次投资者会议。并且，在杨某提供的《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股东商议书》、《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海口湾店）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会议的表决情况为全休股东，或股东授权参会人均表决同意，但参会股东人数与最终签名的股东人数不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采信，且余某也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在投资者所在的微信群里，余某也并不在列。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能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只是孤立片面地运用所谓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导致认定案件事实有诸多匪夷所思的错误，有滥用自由心证、违法偏袒之嫌疑。恳请二审法院能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公正审判，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杨某辩称，杨某认为“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既为《代持股协议书》中的“海口湾喜喜旗舰店”，理由如下：1.“海口湾喜喜旗舰店”在工商登记中是查不到的，即余某当时并非入股一家已经成立的企业，而是入股未成立的企业，虽然《代持股协议书》中载明余某投资的对象为“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但“海口湾喜喜旗舰店”系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就投资款项达到一定数额的开设店面的一种分类，“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为暂定名称，并不代表工商登记时必须采用该名称。那么两个名字不同是很正常的。2.从拟定的名称来看该店于2017年9月7日注册在海口市××区吧，位于海口湾片区。而且喜喜的品牌持有者已经明确整个海口也就只有这一家海口湾喜喜餐厅。3.喜喜作为一个知名的商标品牌，根据杨某提交的证据可知其管理公司和授权人石燕南都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这是海口湾唯一的一家授权开设的喜喜茶餐厅。4.根据杨某提交的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及报表等材料，可证实“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事实上就是“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并且已经实际经营。二、杨某认为杨某已经实际将余某的投资款项全部用于“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经营，已经完全地履行了自己的代持股义务。这点余某是完全知情的，并且已经通过杨某的运营获得公司的决策权、表决权等权利，即《代持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余某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了。   杨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琼0106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二、请求支持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余某向杨某支付弥补亏损的费用221853.80元。三、请求一、二审（包括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余某承担。   事实与理由：余某作为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投资股东，应承担其投资行为所产生的亏损，向杨某支付弥补亏损的费用221853.80元。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已经出具了明确的财务报表及相关明细，证明了该餐厅已实际亏损及具体数额，根据合同的目的以及交易习惯，投资存在风险，存在投资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应当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现在余某为了逃避投资债务，不承担茶餐厅的经营亏损，这不仅仅是对杨某，也是对其他股东极大的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杨某的上诉请求。   余某辩称，反诉请求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一）从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工商信息可知，经营者为石燕南，与杨某不具有关联性。（二）即便具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某目前的盈亏状态，要求支付的反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余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余某、杨某之间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2.判令杨某向余某返还代持股金5000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暂合计3094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30940元），本息合计：5309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   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余某向杨某支付餐厅亏损221853.8元；2.余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某与杨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16日，二人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权情况”：1.甲方（余某）委托乙方（杨某）代为持有余某在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中占公司总股本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500000元；2.杨某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余某提供，只是由杨某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海口湾喜喜旗舰店，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余某，杨某系根据本协议代余某持有股权；3.杨某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全部归余某所有，在杨某将上述收益交付给余某之前，杨某系代余某持有该收益；“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在代持期间，乙方（杨某）作为代持股权形式上的拥有者，以杨某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第八条·协议的生效与终止”：……3.如杨某不适当履行受托行为，余某有权利随时终止本协议，解除杨某代持股权利；“第九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如杨某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受托行为，造成余某损失，杨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等等。   协议签订后，余某依约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将500000元转入杨某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平安银行海口世贸支行）。   另查，2016年4月9日，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一份《授权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为共同开发海南喜喜连锁餐饮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的市场，兹授权石燕南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独家使用“喜喜”品牌，开设海口湾喜喜餐厅（旗舰店）；石燕南自筹资金，自行办理相关经营手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权拥有海口湾喜喜旗舰店对外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合法权益；我公司承诺在上述地区内不再开设品牌旗舰店，亦不再授权其他公司开设品牌旗舰店。   又查，2017年9月7日，“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注册成立，取得《营业执照》，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60106MA5T1B2Q3R，经营者为石燕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海口市龙华区观海路**美源风情酒吧一条街C吧，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7年10月16日，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注册成立后已实际运营，但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杨某、经营者石燕南等人于2018年8月起通过微信群沟通、征求投资者意见、召开投资者会议、公布财务账目等方式，组织投资者对扭转、改善该餐厅亏损情形进行商讨和处理。   2018年12月2日，杨某与石燕南召开投资者会议，形成《“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海口湾店）”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书载明：参会股东为林凡、涂斌、吴明智、刘萃、林宏艳、石燕南、潘兆基、杨某、黄鸿儒、张翔、伍小东、余某、邓正明、徐博文、彭小姐、深哥（缺席两人：夏辉、余某）；会议决议（表决事项）为：1.同意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等第三方对“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海口湾店）”进行全面的财务清算；2.同意将原有投资（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股东投资资金）的占股比例从100%压缩至10%，释放90%股权招募新股东；3.原股东对新释放股权有优先认购权；会议表决情况：全体股东/股东授权参会人均表决同意，未参加会议的2人，弃权的无。   2016年7月15日，杨某与案外人海口艾克拜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海口艾克拜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位于××路海原号（原C吧）、青铜峡（原D吧）房屋二幢室内建筑面积2006.31平方米，按现状出租给杨某经营，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杨某向案外人海口艾克拜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492449元履约保证金。同日，杨某与案外人王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王琦将位于××路海原号（原C吧）、青铜峡（原D吧）房屋露台建筑面积355.9平方米，按现状出租给杨某经营，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杨某向案外人王琦缴纳300000元履约保证金。   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6民初160号、1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记载内容为：杨某与案外人海口艾克拜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王琦确认同意解除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杨某分别缴纳的492449元及3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用于抵扣其拖欠案外人海口艾克拜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王琦的租金、违约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不予退还。   2019年2月4日，案外人石燕南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获得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使用“喜喜”品牌，开设海口湾喜喜旗舰店的独家授权，现证明如下事实，1.海口湾喜喜旗舰店工商登记名为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2.杨某所筹集的款项10414925.08元全部都投入到了该喜喜旗舰店的成立及经营中；3.杨某为该喜喜旗舰店的实际经营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在鉴定过程中，因杨某不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无法完成检测鉴定工作。一审法院技术处于2019年10月24日决定终结对外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某是否违反《代持股协议书》及该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二、杨某是否应向余某返还代持款项500000元及支付利息；三、余某是否应向杨某支付相关餐厅经营亏损221853.8元。余某与杨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必须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杨某是否违反《代持股协议书》及该协议书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9日向案外人石燕南出具《授权书》，授权石燕南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独家使用“喜喜”品牌和开设海口湾喜喜餐厅（旗舰店）。石燕南于2017年9月7日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联合喜喜茶餐厅，地址为海口市××区吧，位于海口市海口湾片区，故“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即为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唯一授权开设的喜喜餐厅旗舰店。虽然《代持股协议书》载明余某投资对象为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但“喜喜旗舰店”系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就投资款项达到一定数额的开设店面的一种分类，“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为暂定名称，并不代表工商登记时必须采用该名称，故“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为《代持股协议书》约定成立的“海口湾喜喜旗舰店”。结合《代持股协议书》的内容、“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工商登记类型和经营过程中的盈亏分配的情况来看，虽然“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由包括余某在内的多位投资者共同出资，各投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代持股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具备各合伙人各自出资、合伙经营、按比例分配盈余的特点，余某与杨某之间为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该《代持股协议书》名为杨某代余某持股，实为代持个人合伙份额。   “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经营者为石燕南，并非约定的杨某，但杨某实际参与该餐厅的经营管理，且杨某实际上也已将该笔出资款项用于“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经营，已完全履行自己的代持股义务。余某对该餐厅已实际经营予以认可，对杨某经营管理该餐厅亦了解，且同意杨某将出资额投入到该餐厅的经营当中。余某已通过杨某实际上享有该餐厅的投资权益，有权获得该餐厅产生的收益和利润、行使决策表决权、查询公司账务等投资者的权利，《代持股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余某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可得实现。因《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的“海口湾喜喜旗舰店”已成立并营业，余某已实际享有合同约定的投资者权益，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余某主张杨某并未按照《代持股协议书》的约定、将该笔出资款投入到以公司形式设立的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也未以自己的名义代余某持有相应股权、杨某构成违约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代持股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某是否应向余某返还代持款项5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余某向杨某支付500000元投资款，杨某将包括余某在内的投资者的投资款投入“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杨某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杨某自2018年8月起通过微信群沟通、征集投资者意见、召开投资者会议、公布财务账目等方式，积极组织投资者对扭转餐厅亏损情形进行处理。故“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困难，存在亏损，难以为继。合伙法律关系具有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点，余某向杨某支付的500000元投资款已经在该餐厅经营过程中形成亏损，因杨某代为投资行为产生的后果也应当由余某承担，故余某本诉请求杨某向其返还代持款项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余某是否应向杨某支付相关餐厅经营亏损221853.8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出现经营困难与亏损，余某应按其出资数额、比例，以其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但杨某提交的该餐厅财务账目表格为其自行制作，且未经清算，无法客观证明该餐厅的实际经营及亏损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某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杨某反诉请求余某向其支付相关餐厅经营亏损221853.8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某可在“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余某的本诉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杨某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109.7元，由余某负担；反诉受理费2314元，由杨某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某与余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应否解除；2.余某要求杨某返还出资款500000元并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杨某要求余某承担餐厅亏损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杨某与余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9日向案外人石燕南出具的《授权书》，授权石燕南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独家使用“喜喜”品牌和开设海口湾喜喜餐厅（旗舰店）。石燕南于2017年9月7日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地址为海口市××区吧，位于海口市海口湾片区，则该餐厅即为海南喜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海口市海口湾地区唯一授权开设的喜喜餐厅。虽然上述《代持股协议书》载明余某投资对象为“海口湾喜喜旗舰店”，但该名称仅为暂定名称，并不代表工商登记时必须采用该名称，结合杨某将出资额投入到该餐厅并参与经营管理及余某在第一次出资后近一年内未关注海口湾喜喜旗舰店是否成立，可以认定余某已认可餐厅名称变更为“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并知晓杨某已实际经营该餐厅。因此，综合《代持股协议书》的内容、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工商登记类型和初始投资占比情况，“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由包括余某在内的多位投资者共同出资，各投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代持股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具备各合伙人各自出资、合伙经营、按比例分配盈余的特点，余某与杨某之间为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双方《代持股协议书》名为杨某代余某持股，实为代持个人合伙份额。由于杨某实际参与“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经营管理，也已将余某的出资款用于该餐厅经营，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代持股义务，《代持股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余某主张解除《代持股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余某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伙法律关系具有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点，余某共计向杨某支付500000元投资款，杨某将包括余某在内的投资者的投资款投入“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在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未经清算之前，无法确认该餐厅是否存在亏损情况，亦无法对该餐厅的财产进行分割，故余某请求杨某向其返还出资款项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根据，应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余某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出现经营困难与亏损，余某应按其出资数额、比例，以其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但杨某提交的该餐厅财务账目表格为其自行制作且未经清算，无法客观证明该餐厅的实际经营及亏损情况，因此杨某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杨某关于要求余某向其承担餐厅亏损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以支持。杨某可在“海口龙华联合喜喜港式茶餐厅”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驳回杨某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余某、杨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9.70元（上诉人余某已预交），由上诉人余某负担910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上诉人杨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杨某负担2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思其审判员王小杰审判员范晨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李 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