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尚谕，男，198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玫、李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斯大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662325D。法定代表人：衣景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大连沃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贾东强。原审第三人：于洪，男，1960年10月4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尚谕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沃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于洪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了（2019）辽0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尚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尚谕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发国、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郑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谕的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依法改判对坐落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正泰元B区2号楼33-3室房屋不得执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支付全部房屋价款的证据不足，故此认定上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情形。上诉人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就上诉人房款的支付问题：该房屋为团购房。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孙丽萍付款符合常理。上诉人在得知被执行人大连沃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土公司）为筹措开发建设资金，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正泰元B区2号楼，以优惠价格出售时，因自己不认识沃土公司的人，上诉人的母亲秦蓓便委托其同学（案外人）孙丽萍帮助联系购买案涉房屋，根据当时已经预售的每套40万元左右的总价款（有楼层差价），按照和孙丽萍的约定于2010年10月8日将购房款400，000元汇到孙丽萍所担任法人的公司，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2011年1月7日团购后，33-3实际总房款为435500元，上诉人于2011年2月22日将剩余的尾款汇入孙丽萍个人账户，自此，上诉人分两笔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团购代理孙丽萍根据“沃土公司”以及于洪的付款指示，于2011年1月7日通过中国银行大连开发区支行向于洪支付了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共五套团购房款2，194，800.00（33-2、33-3、33-4、33-5、33-6），而且五套购房款金额完全吻合，这是事实。沃土公司预售的2号楼近198套房屋几千万的购房款均是汇给于洪，从和本案一起被查封的33套房屋银行付款流水已经得到证实。关于于洪与沃土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每笔对应情况以及用途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仅从另案（即王**雨案件）中，于洪分两笔向沃土公司汇入的款项总金额和孙丽萍该笔房款的金额不一致而推理否定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只要是上诉人全额付款，买卖房屋合同各方当事人认可已经付款的情形，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应依据事实给予客观的认定。王**宇案并不必然对本案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通过推理对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沃土公司2011年7月18日为尚谕更换并签订用于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面积与总房款依据事实测绘面积签订，并在该合同第八条注明“买受人已支付全额房款”的行为；以及“沃土公司”2013年9月16日为上诉人尚谕办理入住手续，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上诉人的行为，可以证明出卖方认可收到了上诉人的购房款。上诉人与大连沃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其他联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孙丽萍与沃土公司有其他联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因此无论上诉人以何种方式向孙丽萍支付购房款，孙丽萍已经按照沃土公司的指示全额支付了购房款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案涉商品房屋合法购买、支付了全部购房价款、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而且名下没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的情形，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应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判决不得对案涉房屋执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广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不得对案涉房屋执行。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系被执行人大连沃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沃土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三千余万，2014年8月，上诉人对被执行人名下33套房产予以查封，并续封至今。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执行案件案外人，在未向被执行人付款，也未取得案涉房屋房屋预告登记权、所有权这种能够产生公信力的公示方式的情况下，仅依据在沃土公司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情形下与被执行人之间达成的预售协议，欲将针对被执行人的转移房屋所有权和返还房款的债权优先于上诉人的已经生效判决判定的金钱债权，这不仅将严重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增加了被上诉人等与被执行人通过执行异议之诉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道德风险。在此情况下，代理人认为根据贵院已经生效的类案判决的观点，应对被上诉人的排除执行申请从严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案涉《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房屋于2014年8月20日被查封，2016年6月2日，案外人孙丽萍就以执行异议方式对案涉房屋主张过权利，并提交了与被执行人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案涉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在本案中，上诉人又提交了2011年1月7日，其本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套房子，两个买受人，一个付款人。排除一房二卖的情形，案外人孙丽萍和本案上诉人尚谕，二人中至少有一人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016年案外人孙丽萍之所以提交异议又撤诉，是因为其提供的合同中购买的系3套房屋，其丈夫孙磊同时提出执行异议的还有2套房屋，故其夫妻二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符合执异规定的29条：所购房屋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的条件。考虑到孙俪萍与尚谕的母亲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在案外人孙丽萍提出异议又撤诉之后，作为孙丽萍的朋友的孩子时隔五年之久再次提出执行异议，明显是为了规避执行异议的规定，为达到阻碍被上诉人执行的目的，在被执行人配合下，另补协议、伪造证据。因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上诉人未提供令人信服的付款凭证。上诉人并未提供其足额向被执行人沃土公司支付案涉房款的凭证。上诉人虽提供了案外人孙丽萍向于洪付款2194800元的证据，但首先其未提供委托孙丽萍付款给被执行人的相关证据，也未能作出付款给于洪等同于付款给被执行人沃土公司的合理解释。在贵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的、与本案所涉房屋同一小区、案情基本相同的(2017)辽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为孙丽萍将款项支付给于洪缺乏合理性，付款给于洪不等于付款给沃土公司，最终不支持案外人实际支付房屋价款的主张。此外，考虑到沃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正在逃避履行债务，沃土公司就案涉房屋向案外人孙丽萍出具过收款收据等情形，也增加了上诉人等与被执行人通过执行异议之诉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可能性。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由于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上诉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不符合执异规定28条规定的情形。案涉小区于2011年7月4日取得预售许可证，上诉人称2011年7月18日与被执行人更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时案涉合同具备办理预告登记的条件，同小区的近500余户业主均办理了预告登记及产权登记，积极的保护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反观本案上诉人，假如其购房事实属实，那么其怠于行使权利，未办理预告登记进而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无可辩驳，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涉嫌虚假诉讼，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案涉房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恳请贵院依法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准许继续对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强制执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金广公司与沃土公司、大连想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想想公司”)、大连裕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金广公司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大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沃土公司、想想公司以及裕联公司银行存款82，826，885.35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并于同日向大连金州新区房屋登记管理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沃土公司开发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包含案涉房屋)以及想想公司开发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月路51套房屋、裕联公司开发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桥街548套房屋。2015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大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沃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广公司支付工程款32，836，352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2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想想公司、裕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金广公司、沃土公司、想想公司、裕联公司均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判令沃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广公司支付工程款32，836，352元及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计算的利息，对金广公司要求想想公司、裕联公司承担上述款项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沃土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金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辽02执恢55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封沃土公司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包含案涉房屋)，续查封期限为三年。上述33套房屋续封期限到期后，后又进行了续封。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6月2日，孙丽萍针对正泰园2栋3303、3304、3305号房屋向一审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理由是：“2011年1月7日，孙丽萍与沃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沃土公司开发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总价款为1，306，500元。合同签订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全部房款，并于2013年9月16日接收该房屋，并装修且一直居住至今”。孙丽萍曾提交其与沃土公司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沃土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2016年9月27日，孙丽萍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上未注明具体原因，在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撤回异议申请的原因为开发商沃土公司跟她说由沃土公司来还申请执行人金广公司的钱。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如果撤回本案执行异议申请，将不能再次对案涉三套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孙丽萍表示清楚。2016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执异188号执行裁定书，准许案外人孙丽萍撤回异议申请。因尚谕作为案外人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即案涉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辽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执行。金广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尚谕提交沃土公司(甲方)与尚谕(乙方)、于洪(丙方)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以及尚谕与沃土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约定购买正泰园2#33-3号房屋，建筑面积66.47平方米，单价6500元/平方米，总价432，055元，沃土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尚谕在乙方处签字。尚谕还提交了其母亲秦蓓于2010年10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向大连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汇款400，000元，汇款凭证上用途注明“往来款”。尚谕提交了大连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阳公司)的营业执照，表明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孙丽萍。2011年2月22日，秦蓓通过同一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向孙丽萍转账汇款42，000元。2011年1月7日，孙丽萍向于洪电汇2，194，800元。2011年7月8日，沃土公司为尚谕开具正泰园2#33-3房屋的房款专用收款收据(金额432，055元)。2013年9月16日，尚谕在房屋交验单、住宅质量保证书及**物业服务协议上签字。同日，大连沃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案涉房屋分别开具取暖费、水费、排渣费等费用的专用收款收据。在本案诉讼中，金广公司曾申请对案涉证据材料的印章、笔迹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11月4日撤回该鉴定申请。2018年11月19日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个人名下住宅登记记录自助查询报告显示，尚谕在牡丹江市无登记房屋。2019年3月5日大连金普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显示，尚谕在大连市无登记房屋。还查明：2011年7月4日，沃土公司取得案涉房屋项目的预售许可证。2014年9月11日前，于洪担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沃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贾东强。案外人王**宇曾针对金广公司所查封的正泰园33套房屋中的正泰园2栋33-6号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执异18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金广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在该案审理时，王**宇亦提交了中国银行大连开发区分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2011年1月7日孙丽萍向于洪银行账户汇款2，194，800元)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辽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准许继续执行该房屋。王**宇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时，王**宇提交孙丽萍的《情况说明》及于洪个人的两份《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用以证明孙丽萍通过于洪，同时联络购买了五套房屋，包括王**宇案涉的这套房产，于洪收到孙丽萍的购房款后，通过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先后于2011年1月17日、4月1日汇入沃土公司120万元、130万元，共计250万元。沃土公司提交其收到于洪汇入120万元和130万元的原始记账凭证，其中款项事由记载为借款，证明沃土公司确实收到了上述两笔款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孙丽萍向于洪转款的数额与于洪向沃土公司转款的数额并不一致，沃土公司收到于洪款项的原始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款项事由为借款而非购房款。王**宇称其向孙丽萍支付购房款45万余元为现金缺乏合理性，且未能提供王**宇取现、孙丽萍存现或证人证言等能够足以证明现金支付的证据，遂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金广公司提供的(2015)辽民一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2014)大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房屋信息明细、(2016)辽02执恢555号民事裁定书(稿)、(2016)辽02执异188号卷宗材料、(2017)辽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大连金州新区房屋登记管理中心查询结果、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2016)辽02执异188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书、询问笔录，尚谕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户口簿、转账汇款凭证、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孙丽萍关于购房付款及价差情况说明、专用收款收据、房屋交验单、正泰园住宅质量保证书、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查询结果、大连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广公司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尚谕以案涉房屋买受人的身份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沃土公司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应对其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尚谕主张其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况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上述两条规定均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和支付房款有相应具体要求。关于买卖合同一节，沃土公司于2011年7月4日取得案涉房屋所在项目预售许可证，尚谕于2011年7月18日与沃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案涉房屋系2014年8月20日被查封，故可认定尚谕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与开发商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金广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上述合同是否办理备案登记，应系房地产管理部门对开发商出售商品房的行政管理要求，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房款的支付。本案中，尚谕称孙丽萍于2011年1月7日向于洪账户汇入五套房屋的款项2，194，800元，其中包括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尚谕提交其向孙丽萍的转款记录分为两笔：一笔系其母亲秦蓓于2010年10月8日向中阳公司转账汇款400，000元，汇款凭证上用途注明“往来款”；另一笔系秦蓓于2011年2月22日向孙丽萍转账汇款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款的支付存在以下问题：第一，从汇款对象上看，虽然中阳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孙丽萍，但无据认定尚谕的母亲秦蓓向中阳公司的汇款行为等同于向孙丽萍个人的汇款，汇款用途亦未注明用于购房，更不能表明系用于购买沃土公司的房屋。第二，从款项的流转及性质看，尽管沃土公司为尚谕出具了案涉房屋的专用收款收据，但沃土公司亦曾经向孙丽萍出具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的收款收据，且孙丽萍向于洪转账的金额与案涉房屋的款项并不吻合。即使按尚谕所述，上述2，194，800元为五套房屋的预付款，但在另案中(即王**宇案件)，王**宇亦提交了该证据，拟证明上述款项为购买五套房屋的款项，但该证据并未得到生效判决采信及确认。结合沃土公司在该另案中所出具的于洪汇入120万元和130万元的原始记账凭证，其中款项事由记载为借款，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孙丽萍向于洪转款的数额与于洪向沃土公司转款的数额并不一致，沃土公司收到于洪款项的原始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款项事由为借款而非购房款”，且该生效判决已判令继续执行33-6号房屋。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不能得出尚谕向孙丽萍、孙丽萍向于洪、于洪向沃土公司所汇入的款项中包括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尚谕已实际向沃土公司支付购房款的结论。在此情况下，尚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情形，其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事实依据不足。对于金广公司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在本案二审期间孙丽萍、秦蓓、徐学利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买卖真实存在。金广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6月2日，孙丽萍针对正泰园2栋3303、3304、3305号房屋向一审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理由是：“2011年1月7日，孙丽萍与沃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沃土公司开发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总价款为1，306，500元。合同签订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全部房款，并于2013年9月16日接收该房屋，并装修且一直居住至今”。孙丽萍曾提交其与沃土公司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沃土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案涉房屋出现两份不同的合同及收据，且孙丽萍在本案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孙丽萍提出执行异议的相关主张相互矛盾，其主张案涉房屋由其代为交款、购买，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尚谕是否实际交付房款。尚谕提交其向孙丽萍的转款记录分为两笔：一笔系其母亲秦蓓于2010年10月8日向中阳公司转账汇款400，000元，汇款凭证上用途注明“往来款”；另一笔系秦蓓于2011年2月22日向孙丽萍转账汇款42，000元。虽然中阳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孙丽萍，但无据认定尚谕的母亲秦蓓向中阳公司的汇款行为等同于向孙丽萍个人的汇款，汇款用途亦未注明用于购房，不能认定系用于购买沃土公司的房屋。沃土公司为尚谕出具了案涉房屋的专用收款收据，但沃土公司亦曾经向孙丽萍出具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的收款收据，故仅有收款收据并不足以认定尚谕实际交付房款。尚谕应对其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尚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2.00元，由尚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黄海洋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敏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