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启，男，198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玄斌，系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19659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乔，系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20042116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先，男，1968年1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洋，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674767。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黔，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838909。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王明启与被上诉人黄文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上诉人不是贵州智凯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凯龙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将智凯龙腾公司股东李某的10%股权进行转让，被上诉人对此系无权处分，而上诉人也未取得该10%的股权。据此，上诉人一审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或依法追加李某参加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文先辩称：1、黄文先有诉讼主体资格，通过黄文先一审提交的证据和一审王明启的陈述，都证实黄文先、王明启是公司股东，黄文先将股份转让给王明启，约定的股份转让款是548000元，王明启现金支付48000元，王明启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黄文先支付300000元。在2019年1月8日王明启就和李某将智凯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明启，在此之后王明启先后5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部分股份转让款，说明王明启已得到黄文先的股份。否则王明启的付款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而且5笔款项均是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逾期以后，所以黄文先和王明启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明启应当履行给付义务；2、本案没有遗漏诉讼主体，通过股份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王明启与黄文先，李某不是本案中必要诉讼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明启的上诉请求。黄文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明启支付黄文先股份转让款200000元及支付黄文先违约金164400元，合计364400元；2、王明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李某（作为甲方）、王明启（作为乙方）、张才龙（作为丙方）、黄文先（作为丁方）签订《股份协议》一份，该《股份协议》载明：“现有甲、乙、丙、丁四方合股（合伙）开办智凯龙腾公司，全面实施四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公司……一、出资数额：甲方占32%，投资额按实际股份比例出资。乙方占30%，投资额按实际股份比例出资。丙方占24%，投资额按实际股份比例出资。丁方占14%，投资额按实际股份比例出资。……三、1、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为2016年12月19日起，如合同正常经营，四方无退意，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2018年12月20日，黄文先（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王明启（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系智凯龙腾公司（纸厂倒土场）股东，占公司总股份的10%（以下简称合同股份），甲方自愿将其经营的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价格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合同股份10%股份，股份收购总价548000元，伍拾肆万捌仟元整。二、付款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总款10%，余款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三、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转卖……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金70万元整……”，签订协议后，王明启向黄文先支付了转让款348000元，至今尚欠200000元。另查明：智凯龙腾公司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其持股100%；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明启，李某持股10%，六盘水篮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持股90%，六盘水篮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登记的显示王明启投资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黄文先与王明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本案中，关于王明启提出黄文先实际并未将股份转让，未收到黄文先的股份的辩称，根据其《股份协议》载明的内容，智凯龙腾公司系黄文先、王明启与他人合伙成立，庭审中经法院询问，王明启对此不持异议。双方作为公司股东应知晓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情况，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王明启作为公司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东黄文先的具体持股比例，对签订该协议书所产生法律后果具有一定认知能力，且王明启投资比例100%的六盘水篮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智凯龙腾公司现登记投资比例为90%，故对此辩称不予采纳，王明启作为股份的受让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价金，对黄文先提出的王明启应向其支付股份转让款2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黄文先提出应支付违约金164400元的诉请，因《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70万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以200000元为基数，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水平上加收30%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止的违约金为9048元（200000元×4.35%×1.3÷360天×288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王明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文先股份转让款200000元及违约金9048元，共计209048元。二、驳回黄文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383元，由黄文先负担1442元，由王明启负担1941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明启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称其与王明启、黄文先均是智凯龙腾公司的股东，其与王明启还有亲戚关系。黄文先转让的10%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是李某，因为李某和王明启是亲戚关系，怕不好主张股权转让款，而黄文先提议由其代李某代签协议，所以李某同意黄文先代签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王明启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但在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王明启并不知情，黄文先当时称10%的股权由他享有，是签订协议后才得知该10%股权实际是李某享有，因为李某与黄文先之间对股份存在争议，所以在支付部分款后就拒绝支付了。被上诉人黄文先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本案新证据的范围，并且证人一审旁听了庭审，丧失了作证的资格，同时李某与王明启是亲戚关系，所以李某的证言不应得到采纳。第二组：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案涉10%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李某，被上诉人黄文先无权在未得到李某同意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更无权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该录音是在一审宣判后所录制的。被上诉人黄文先质证认为：该录音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不完整、不清晰，录音里争吵的内容不清楚，黄文先也未认可李某的陈述，并且录音中也提到其他的金额，所以该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达不到上诉人王明启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黄文先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对于上诉人王明启申请的证人李某所作证言，因证人李某一审时旁听了庭审，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王明启出示的录音光盘，结合2016年12月19日李某、王明启、张才龙、黄文先四人签订的《股份协议》依据黄文先陈述其14%的股份已经转了给案外人邓娟的事实，不能认定10%的股份系王明启所有，故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对2016年12月19日所签订《股份协议》载明的黄文先占有的14%股份，黄文先陈述已于2017年转让给案外人邓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黄文先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中上诉人王明启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黄文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被上诉人黄文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黄文先依据与上诉人王明启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主张股权转让款，其作为合同签订主体依据合同主张权利，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对于是否对合同转让标的享有相关权利，属于实体审查的范围，不影响其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对于上诉人王明启是否向被上诉人黄文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依据2016年12月19日李某、王明启、张才龙、黄文先四人签订的《股份协议》，黄文先仅持有智凯龙腾公司14%的股份，诉讼中黄文先陈述该14%的股份已于2017年全部转给了案外人邓娟，而对于本案涉及的10%的股份黄文先主张是李某因抵偿债务给他的股份，但对此并无证据证明，且从一审宣判后李某与黄文先的通话录音来看，李某亦认为该10%股份并非黄文先享有，即黄文先未能证明其对该10%股权享有处分的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该10%股权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黄文先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王明启的上诉请求成立，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文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元，合计10149元，由被上诉人黄文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