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经营者：许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兵，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经营者许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长兵经本院以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长兵支付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3万元苗木款外，另行支付10万元苗木款及利息（以33万元为基础，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⒉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李长兵负担。事实和理由：⒈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提供的欠条载明李长兵欠苗木款总计48万元，一审法院以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未提供前两张25万元欠条为由，只认定存在23万元苗木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许诺与李长兵为朋友关系，从2013年开始，李长兵就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以赊账方式购买苗木用于绿化。期间，李长兵出具两张欠条，共计25万元。2014年5月17日，许诺与李长兵对账，李长兵确认苗木款为48万元后就将前两次出具欠条销毁，重新给出具一份欠条，将上两次所欠的苗木款25万元也写在此张欠条中，并明确说明所有的苗木款共计48万元。并且在一审许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李长兵也承认欠许诺苗木款48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欠条与两份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李长兵所欠48万元苗木款，已经给付15万元，尚欠许诺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⒉对于许诺要求李长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一审中许诺索要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暂计47,678.12元），一审未予认定，侵害了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财产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长兵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长兵返还苗木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李长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兵与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的经营者许诺系朋友关系，李长兵因林业绿化向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购买苗木。2014年5月17日，李长兵向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出具《欠条》1张，载明拖欠康泰苗圃苗木款23万元，该欠款经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向李长兵索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李长兵对拖欠的苗木款23万元经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向其索要未付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就李长兵拖欠的苗木款主张利息，因其没有与李长兵约定苗木款偿还期限，故对其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以“以前打过二张欠条共计贰拾五万元正。所有苗木款总计肆拾捌万元正。2014.5.17”为理由主张债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该部分内容记载“以前打过二张欠条”，又，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在本次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以前打过二张欠条”作为本次诉讼证据予以支持其请求，故本院认为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可以就该项请求另案诉讼。综上所述，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主张的请求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长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苗木款23万元；二、驳回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负担1515元、李长兵负担4735元；公告费710元，李长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v康泰苗圃向本院提交通话录音光盘一张（附文字材料）、《进账单》三张，欲证明李长兵承认欠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33万元苗木款，李长兵与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之间有多次往来打款记录。李长兵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长兵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经营者为许诺，李长兵曾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处赊购苗木。2014年5月17日，经双方对账后，李长兵向许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许诺苗木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以前打过两张欠条，共计贰拾伍万元整，所有苗木款总计肆拾捌万元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本案中，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为个体工商户，李长兵因欠付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苗木款向其经营者许诺出具欠条，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向法院提起诉讼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主张李长兵欠付苗木款共计33万元，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欠条及通话录音。欠条载明“李长兵欠许诺苗木款23万元”，李长兵以欠款人身份签字，签字下方另载明“以前打过两证欠条，共计贰拾伍万元整。所有苗木款总计肆拾捌万元整”，但李长兵未重新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提交的欠条内容存在瑕疵，仅凭该欠条不能证明李长兵所欠苗木款的具体数额，但其经营者许诺在庭审中对欠条内容存在的瑕疵进行了补正说明，并在本院二审期间另行提交了其与李长兵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长兵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经营者许诺在庭审中自认，李长兵在出具欠条后已经偿还欠款15万元，尚欠苗木款33万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对李长兵已经偿还欠款15万元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李长兵无需举证证明还款事实，本院对李长兵尚欠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苗木款3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欠款利息问题，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主张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虽未约定欠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提出要求李长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于2019年1月17日向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长兵返还欠付货款，视为其向李长兵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最后，关于计息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计息利率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确定；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综上，v区康泰苗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出现偏差，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长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苗木款33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确定，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大庆市让胡路区康泰苗圃负担1515元、李长兵负担4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李长兵负担；一审公告费710元，二审公告费500元由李长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