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76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张某，男，19XX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广东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深圳市优资行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三联社区富泉新村**保利悦都**A-2-0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35232D。 法定代表人：刘林山。 复议申请人张某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中院在执行××人××与被××人深圳市优资行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资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张某对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裁定不服，向深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一、法院作出(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异议人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如对异议人的执行申请有异议，应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或提起执行异议。本案中，被执行人以及案外人并未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法院即主动审查执行请求并裁定驳回，违反执行程序规定。本案生效仲裁裁决文书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以及标的物范围均非常明确具体，并不具有导致无法执行的情况。法院在未理清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未载明具体的实体法律依据，仅以案外人占有使用为由裁定驳回返还商铺的执行申请，无疑影响生效仲裁裁决的法定性与权威性，也影响异议人法定权利的实现。二、法院作出(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无实体法律依据，案外人占有使用商铺不足以抗辩异议人的强制执行申请。异议人认为与被执行人之间实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即便异议人同意被执行人将案涉商铺转租给案外人，也未与案外人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异议人要求被异议人返还商铺符合法律规定。三、法院裁定有失公平。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向法院指定账户支付租金，法院暂未明确该租金如何处置，甚至称不排除该租金作为被异议人的财产按先到先得的执行原则优先偿还给其他债权人。如此一来，至少在案涉合同期限2020年9月30日届满之前，异议人均处于房财两空的境地，有失公平。请求撤销(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裁定继续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 深圳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张某与被执行人优资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深圳国际仲裁院（2019）深国仲裁2125号仲裁裁决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将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路“诺德中央道”一期1号楼206号商铺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偿付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66624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照人民币8328元每月的标准支付至房屋返还之日止）、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仲裁费人民币17696元，深圳中院依法立案执行。被执行人于2019年12月向深圳中院提交了《和解方案》，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本系列案申请执行人给付全部案款。同时，案外人深圳市远洋星投资有限公司向深圳中院提交了《执行担保承诺书》，承诺为被执行人履行上述和解方案提供执行担保。2019年12月23日，在深圳中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被执行人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人民币194584元，执行费人民币1409元，由被执行人负担。深圳中院遂于2020年3月28日作出裁定：一、驳回申请执行人关于强制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的请求；二、终结（2019）粤03执4773号案件的执行。异议人不服，提出本案异议。 深圳中院认为，(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为：一、驳回申请执行人关于强制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的请求；二、终结（2019）粤03执4773号案件的执行。关于第一项，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对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不服的，应当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对驳回执行申请的裁定有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关于第二项，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金钱债权执行部分，业已达成了执行和解，如被执行人不依约履行，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故裁定终结执行并未影响申请执行人的权利。综上，异议人对(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要求深圳中院撤销该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深圳中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深圳中院作出（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张某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张某不服深圳中院作出的(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责令深圳中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优资行公司返还案涉商铺。事实与理由：复议申请人对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返还商铺的执行申请不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程序合法。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裁定书，系对案件的实体进行审查，且其裁定驳回返还商铺影响申请人的实体权益。该477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将本案商铺出租给大米小米公司使用，符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仲裁裁决并未就此租赁事宜进行审查和处理，也未裁决相关租赁行为无效及承租人应返还承租物业。异议申请人要求被执行人优资行公司返还商铺，不具可执行条件，应予驳回”，依此可知，法院对案涉商铺是否应予返还己作实体审查，并最终裁定驳回申请人关于返还商铺的请求，终结本案执行，直接影响到复议申请人的实体权益。复议申请人认为该执行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其在本案不具备不予执行的条件，且未经任何一方申请不予执行的情况下，依取权裁定驳回执行申请，明显越俎代疱违反法律规定。2.异议申请人不服4773号执行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之规定，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作为执行案件的一方当事人，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异议，并无任何不当。且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之规定，法院内部在执行审查类案件中的立案规则也是作异议案件予以立案。3、为了保证各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过程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的规定(注：2007年修改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的，应当先提出异议，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不服的才能申请复议。执行法院不得在作出执行行为的裁定书中直接赋予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之规定，当事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的，应当先提出异议，而非直接申请复议。4、深圳中院作出477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返还商铺的执行请求，并终结该案执行，法院明知该执行行为直接影响到申请人的实体权益，但却并未载明申请人的救济途径，对申请人应提起执行异议或是申请复议均未释明。且申请人也电话咨询过书记员具体的救济途径，被告知直接向深圳中级法院申请执行异议即可。现深圳中级法院又以程序不符为由驳回执行异议申请，法院内部的意见也是前后矛盾，对当事人的救济途径以及方式都未统一。三、深圳中院作出(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申请执行人对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不服的，应当自裁定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并据此驳回执行异议。深圳中级法院对该内容未加任何分析、认定，也未援引任何法律规定即直接作出裁定，有失严谨论证，难以服人。现申请人对法院认为应直接申请复议的法律依据进行大胆猜测如下：l、如深圳中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为依据，显然该依据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执行依据一一(2019)深国仲裁2125号裁决书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明确、返还的案涉商铺明确，执行内容非常清晰明确，并不具有导致无法执行的情况。2、如深圳中级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为依据，该依据也不适用于本案。该规定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基于案外人申请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当事人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或者不予受理案外人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仲裁调解书申请，案外人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规定是在案外人申请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前提下适用，而本案根本不涉及案外人申请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形，此规定并不适用。四、深圳中级法院最初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中请返还商铺的申请，又在异议申请人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后，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情况下，即单以程序问题为由驳回异议申请，无疑是避重就轻，直接导致生效仲裁裁决书的内容无法执行，不仅在法律效果上否认了生效仲裁文书的法定性与权威性，更是直接影响申请人关于返还商铺的实体权益。综上，申请人认为深圳中级法院裁定驳回执行异议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申请复议，请求依法审理，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 本院经审查，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1.关于申请人张某与被执行人优资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2019）深国仲裁2125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子2016年3月31日签署的《商铺委托出租合同》；(二)被申请人将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路“诺德中央道”一期l号楼206号商铺返还给申请人；《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从20l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66，624元，2019每4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照人民币8,328元／每月的标准交付至房屋返返还之日止；（四）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五）本案仲裁费……。 2.深圳中院（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涉案商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路“诺德中央道”一期1号楼206号，建筑面积68.24平方米。现承租人为深圳市大米和小米儿童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路中铁诺德中央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1GQ4Y，法定代表人：姜英爽。以下简称“大小米公司”）。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商铺委托出租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申请执行人将涉案商铺如约交付被执行人运营管理，被执行人接收涉案商铺后，可将商铺出租给实际承租人。2016年3月31日，深圳市优资行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与大小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14间商铺出租给大小米公司，租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现大小米公司正在使用涉案商铺经营。另，被执行人于2019年12月向本院提交了《和解方案》，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本系列案申请执行人给付全部案款。同时，案外人深圳市远洋星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执行担保承诺书》，承诺为被执行人履行上述和解方案提供执行担保。2019年12月23日，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被执行人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人民币194584元，执行费人民币1409元，由被执行人负担。深圳中院认为：本案中，虽仲裁裁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合同》解除，但该仲裁裁决生效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此前，被执行人已与大小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签约发生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约定的委托运营期间、仲裁裁决生效之前。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商铺委托出租合同》的约定，被执行人可将商铺出租给第三方，因此，被执行人将本案商铺出租给大小米公司使用，符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仲裁裁决并未就此租赁事实进行审查和处理，也未裁决相关租赁行为无效及承租人应返还承租物业。现申请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不具可执行条件，应予驳回。另，双方当事人就本案金钱执行部分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代替了深圳国际仲裁院（2019）深国仲裁2125号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钱给付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金钱执行部分依法应终结执行。申请执行费人民币1409元由被执行人负担并已从被执行人缴纳的案款中扣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申请执行人关于强制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的请求；二、终结（2019）粤03执4773号案件的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深圳中院驳回张某申请强制优资行公司返还商铺的请求及终结案件执行是否合法。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驳回强制执行申请和终结案件执行的救济问题。本案中，(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有两项：一是驳回申请执行人关于强制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的请求；二是终结（2019）粤03执4773号案件的执行。对于第一项，因本案的执行依据为仲裁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申请执行人对人民法院依照本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作出的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张某应当向本院提起复议，深圳中院在（2020）粤03执异476号案件审查中认为“驳回执行申请的裁定有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第二项，终结案件执行是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张某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向深圳中院提出异议，深圳中院应当予以审查。 关于驳回强制返还商铺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申请的，以“驳回申请”方式结案。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国际仲裁院（2019）深国仲裁2125号裁决，优资行公司应将涉案商铺返还给张某。该裁决权利义务主体明确、行为履行的内容确定。因优资行公司没有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张某有权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强制执行申请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执行案件受理条件，深圳中院应当立执行，强制优资行公司将涉案商铺返还给张某。虽然深圳中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涉案商铺由案外人占有使用，但能否排除执行，应由案外人提起案外人异议，执行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后处理。故深圳中院在（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中以“不具可执行条件为由”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关于强制被执行人返还涉案商铺的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终结案件执行的问题。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内容，既有返还房屋的行为执行，又有给付租金、律师费等费用的金钱债权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的规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申请执行人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的，执行法院才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本案中，虽然申请执行人张某与被执行人优资行公司就金钱债权执行达成了和解协议，但是申请执行人并未向深圳中院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故深圳中院以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为由裁定终结（2019）粤03执4773号案件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中院在（2020）粤03执异476号案件审查中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金钱债权执行部分，业已达成了执行和解，如被执行人不依约履行，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故裁定终结执行并未影响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复议申请人张某的复议理由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深圳中院（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四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执异476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4773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