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平，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红，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光赟，深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晓平、陈桂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李晓平、陈桂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责令该局为李晓平、陈桂红办理涉案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深圳市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9月5日立案。2018年9月6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出深府行复〔2018〕85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已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0月23日，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深府行复〔2018〕8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2018年10月25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向李晓平、陈桂红邮寄送达深府行复〔2018〕8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件查询记录显示已于2018年10月26日妥投。李晓平、陈桂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深府行复〔2018〕8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责令深圳市人民政府受理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市人民政府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深圳市人民政府以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的行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符合的受理条件之一系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即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法定行政复议范围是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是否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时需审查的条件之一。李晓平、陈桂红因不服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其发出《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的行为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行为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最终作出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之前的过程性行为，其效力将被最终的行政行为所吸收和覆盖，即被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所吸收和覆盖，故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李晓平、陈桂红发出《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的行为不是最终作出的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未对李晓平、陈桂红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深圳市人民政府据此认定该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并决定驳回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晓平、陈桂红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出《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的行为已设定缴款义务为由主张该行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但缴纳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收益分成仅是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之前的环节之一，对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申请而言，应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最终作出的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才是对李晓平、陈桂红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行为，李晓平、陈桂红应通过对该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提起行政诉讼而获得救济，故对于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深圳市人民政府以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符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要求，对于李晓平、陈桂红提出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深圳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晓平、陈桂红的诉讼请求。李晓平、陈桂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一次性足额缴纳涉案房屋上市收益分成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准予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批复的唯一依据。不一次性足额缴纳上述金额本次申请程序终结，上诉人申请目的永远无法实现。因此，涉案《通知书》具有事实上的终局性，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已产生了实际影响，依法属于可复议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虽然涉案《通知书》系上诉人申请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办理程序中过程性行政行为，但涉案《通知书》具有事实上的最终性，又明确设定了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并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案范围。此外，深建房改[2019]l号与涉案《通知书》并非同一具体行政行为。2、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引述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案件承办人员应当在裁判理由中回应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性案例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明确指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发布的第69号指导案例（王明德诉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案）裁判要旨中认为，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程序性行政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对其权利义务产生明显的实际影响，且无法通过提起针对相关的实体性行政行为的诉讼获得救济，而对该程序性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而涉案《通知书》属该指导案例的同类案件，合议庭应当参照审判，故一审法院违反了上述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作出的深府行复〔2018〕8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关键在于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上诉人李晓平、陈桂红发出的《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是否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质影响。首先，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经审核已认定上诉人符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申请条件，也因此才向上诉人发《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由于在缴费期限内缴纳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收益分成，是获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前提，而上诉人提出行政申请的目的就是要取得经济适用住房的完全产权，因此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最终作出的是否批准其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而非上诉人本应承担的缴纳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收益分成的义务。原审法院有关《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最终作出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之前的过程性行为，其效力将被最终的行政行为所吸收和覆盖，即被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所吸收和覆盖，该意见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李晓平、陈桂红完全可以通过对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的《关于不予批准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申请的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提起行政诉讼而获得法律救济，且能够更直接、更迅速地解决上诉人是否能够获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法律争议，因此上诉人不必要对属于过程性行为的《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基于上述理由，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上诉人李晓平、陈桂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李晓平、陈桂红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晓平、陈桂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