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554号原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洲，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人，汉族，大专毕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蒋驰，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艳，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汉族，大专毕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兵毅、郭晓静，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人，汉族，中专毕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周宇，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人，汉族，中专毕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陈佳文，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人，汉族，初中肄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杜午，男，1997年8月2日出生，湖南省沅江市人，汉族，大专毕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洲、喻艳、李俊、周宇、陈佳文、杜午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31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洲、喻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6日以来，被告人王洲为实施“套路贷”犯罪，租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保利麓谷林语E区3-2901室、B区12-1402室，以其委托宗某（已判决）开发的“快回租”、“好享回租”、“来回租”、“花开璐放”、“信条”等借贷APP为依托，招募、纠集他人，逐步形成了以王洲为首，以被告人喻艳、李俊、周宇、陈佳文、杜午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攫取非法利益，利用信息网络，以“套路贷”的形式，针对全国2571名被害人及周某1，有组织地实施诈骗罪、寻衅滋事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喻艳系被告人王洲的妻子，主要负责“信条”APP的放款。被告人李俊、周宇、陈佳文、杜午分别于2018年8月、2018年10月、2018年10月、2019年5月1日开始跟随王洲实施犯罪活动。一、诈骗事实2018年8月以来，为更好的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王洲将其招募、纠集的人员分为三部分，分别负责审核、放款、催收。王洲同时兼任放款人。其中杜午及文峰（另案处理）负责审核；姚艳红（另案处理）负责记录该犯罪集团的账目；被告人喻艳负责“信条”APP的放款；被告人李俊、周宇、陈佳文负责逾期催收。在王洲的指使和分工下，该犯罪集团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利用“快回租”、“好享回租”、“来回租”、“花开璐放”、“信条”等借贷APP，利用被害人经济能力比较差、急于用钱的心理和实际需要，引诱被害人同意借款期限为6天、利息为30%至40%的高息借款，签订虚假的手机回租借款协议，扣除利息后放款。借款到期后，隐瞒“快回租”、“好享回租”、“来回租”、“花开璐放”、“信条”等借贷APP系王洲一人控制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展某，在上述几个借贷APP之间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骗取被害人钱财，并使用电话轰炸，短信或微信滋扰、辱骂、恐吓、威胁等方式，对逾期被害人进行催收。经核实，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王洲实际控制的借款平台涉及诈骗金额为4918200.70元。其中，“信条”APP涉及诈骗金额906837.10元；“好享回租”APP涉及诈骗金额963335.60元；“快回租”APP涉及诈骗金额1661284.20元。其中被害人吴某被骗10200元；被害人夏某被骗4300元；被害人马某1被骗9000元；被害人施某被骗500元；被害人周某2被骗10800元；被害人姜某被骗7300元；被害人周某3被骗1800元；被害人李某1被骗10800元；被害人陈某2被骗3700元；被害人张某1被骗3000元；被害人孔某1被骗15640元；被害人曹某被骗2904.60元；被害人高某被骗12000元。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向多个网络借贷平台借款。2019年4月18日，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王洲实际控制的借贷平台借款1400元（实收1000元），而后在王洲实际控制的“快回租”、“来回租”、“信条”3个借贷APP之间“以贷还贷”，从4月23日至5月16日被骗15400元。被害人王某3因不堪负债及各个网络借贷平台的催收，于5月24日11时许坠桥身亡。二、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8月以来，针对逾期的被害人，被告人王洲安排被告人李俊、周宇、陈佳文，被告人喻艳授意周宇利用非法获取的客户信息，通过信息网络，对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使用电话轰炸，短信或微信滋扰、辱骂、恐吓、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偿还“债务”，对被害人形成巨大心理压力，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被告人李俊对被害人刘某2、岳某1、游某、李某2、陈某3、张某2、张某3委、徐某1、武某、马某2、张某4、叶某、何某、陈某4等80人及其亲友采用辱骂、短信轰炸、爆通讯录、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周宇对被害人李某3、奎绍辉、王扎、祁某、聂某、凌某、言梓梁、王某4、李某4、赖某、张某3、孙某、徐某1、张某3委、岳某2、崔某、杨某2、沈某、王某5、徐某2、张某5、周某4、杨某3、赵某2、叶某、邵某、陈某4、张某6、王某6、张某7、杨某4、王某7、兰某、祝某、孔某2、杨某5、刘某3、苏某、宋某、赵某3、张某2等55人及其亲友采用电话轰炸，微信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陈佳文对朱伟、曾杰、赵某3、岳强、李某3、何某、吴志敏、董贝贝、周阳阳、赵某3等27人及其亲友采用辱骂、威胁、恐吓以及短信轰炸、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8年8月以来，为实施犯罪，被告人王洲安排易冰清（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络中介”搜集有贷款意向的客户，并在放款成功后，按照放款金额的一定比例给“网络中介”进行提成。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根据王洲所控制的借贷APP要求，在贷款APP上进行实名注册并上传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父母电话、常用联系人电话、通讯录、借款平台负债截图等信息，然后由被告人杜午和文峰（另案处理）等人对上述信息进行审核，通过后，交由被告人王洲、喻艳给被害人放款。在被害人贷款逾期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俊、周宇、陈佳文根据王洲、喻艳的指示从借贷APP后台获取被害人提供的个人信息，对逾期的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等人使用电话轰炸、短信或微信滋扰、辱骂、恐吓的方式进行催收。经核实，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王洲实际控制的借款平台涉及（合并后去除重复）借款人员2571人。其中，“信条”APP涉及借款人员569人；“来回租”APP涉及借款人员509人；“好享回租”APP涉及借款人员1278人；“快回租”APP涉及借款人员2229人。经查，被告人李俊违法所得7万余元；被告人周宇违法所得3万余元；被告人陈佳文违法所得3万余元；被告人杜午违法所得1.9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洲补偿王某3家属1万元；被告人喻艳补偿王某3家属1万元；被告人周宇补偿王某3家属1000元；被告人陈佳文补偿王某3家属2000元；被告人杜午补偿王某3家属2000元。查封在案的赃物有被告人王洲父亲王小年名下房产8套；扣押被告人喻艳现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王洲现金2693元；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57724.1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洲等六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抓获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及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王小年、王洲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流水；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人金某、付某、陈某1、牛某、刘某1、赵某1、都某、杨某1、梅某、郭某、董某、王某1、尚某、王某2的证言；证人宗某证言及宗某与王洲之间的转账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孔某1、曹某、张某8、周某5、姜某、周某3、李某1、陈某2、高某、潘某、张某1、何某、吴某、王某8、夏某、马某1、赵某4、胡某、范某、施某、朱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洲、喻艳、李俊、周宇、杜午、陈佳文的供述和辩解；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2019年9月16日下载于王洲OPPO手机“快回租呗”的电子数据；王洲所有借款人的借款、还款数据和“快回租”、“来回租”、“好享回租”、“信条”四个放款APP中的数据及周志超尾号25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周立平尾号10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王洲尾号06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喻艳尾号33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王洲湖南沅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王洲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周立平尾号2529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和统计说明；喻艳与周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周宇的微信催收记录；李俊催收、辱骂客户名单及催收聊天记录；陈佳文辱骂、爆通讯录的客户名单及陈佳文与王洲和朱伟等27名借款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洲控制的贷款平台与被害人王某3的转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法）字[2019]137号鉴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被告人喻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被告人李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佳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杜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洲、喻艳、李俊、周宇、陈佳文、杜午共同退赔被害人4918200.70元（被告人王洲、喻艳以4918200.70元为限；被告人李俊以70000元为限；被告人周宇以30000元为限；被告人陈佳文以30000元为限；被告人杜午以19000元为限；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对认定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量有异议。辩护人辩称王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喻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系从犯，自愿认罪，且家中有两个患病的孩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核实无误，足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洲所提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洲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王洲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证人宗某证言及宗某与王洲之间的转账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金某、付某、陈某1、牛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孔某1、曹某、张某8、周某5等人的陈述及王洲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在案佐证，且犯罪数额经王洲确认，足以认定，王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王洲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洲所提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王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王洲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王洲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洲所提对认定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量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洲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王洲实际控制的借贷平台从借款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有借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父母电话、常用联系人电话、通讯录、借款平台负债截图等信息，现已查明的借款人有2571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洲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王洲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喻艳及辩护人所提喻艳犯诈骗罪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喻艳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喻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喻艳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喻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喻艳系从犯，自愿认罪，且家中有两个患病的孩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喻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已考虑喻艳自愿认罪，属从犯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喻艳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洲、喻艳、原审被告人杜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洲、喻艳数额特别巨大，杜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洲、喻艳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王洲、喻艳、原审被告人李俊、周宇、陈佳文多次辱骂、侮辱、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集团犯罪。王洲、喻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洲及辩护人、喻艳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