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维,女,汉族,1973年3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健,男,汉族,1996年2月28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洁,女,汉族,2002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富才,男,汉族,1945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登华,女，汉族,1948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系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110973553。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贵,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玉东,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强,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开学,男,汉族,1987年8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龙,男,汉族,1973年7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思东,男，汉族,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延恩,男,汉族,1955年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春,男,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盛世龙腾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322445782X。法定代表人:李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满益文,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因与上诉人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及被上诉人伍思东、易延恩、段明春、六盘水盛世龙腾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龙腾酒店）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按照重庆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朱贵云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伍思东等人在死者朱贵云饮酒时未加以劝阻，在其醉酒后未及时保护和关注，因而对朱贵云死亡存在过错，应对朱贵云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正确，但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朱贵云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以改判。1.死者朱贵云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早已在重庆市璧山城区购房、工作、生活，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提交了死者居住地居委会证明、房屋产权证证明该事实。2.根据2019年4月15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同时2019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授权各省高院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由此可见，城乡统一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已是包括贵州在内的司法审判共识，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3.同理，虽然朱富才、袁登华为农村居民，但一直跟随死者朱贵云居住在璧山城区，由朱贵云与朱贵华共同抚养，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富才、袁登华被抚养人生活费。二、被上诉人盛世龙腾酒店在明知朱贵云严重醉酒状况下入住酒店却未尽应有审慎注意和安全保护义务，理应承担更多赔付义务，一审法院就其责任分担明显过轻。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伍思东、易延恩、段明春、盛世龙腾酒店针对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改判五上诉人各承担4400元，对多判决五上诉人承担的各8793.62元不予支持（共计43968.1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严重醉酒状态”的证据不足。先入席喝酒的全部参加人员无醉酒状态，中途赶来的死者喝酒至醉原因不明，监控可见死者有醉酒状态，并不能说明是真醉还是假醉，是生理性醉酒还是病理性醉酒，死者家属不让法医解剖，得出科学结论，枉断醉酒与公安机关认定自然死亡相矛盾，属于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人无过错，承担比例过高。死者是否有病，是否能喝酒，能承受多少酒量，上诉人均不知道，上诉人及一审全部被告均证实没有劝酒，一审认为证据不足，是否定多数，肯定少数。公安机关的笔录也未说明劝酒，死者中途参与喝酒，自喝自醉，连累无辜他人，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上诉人补偿10%约4400元，是人道主义，承担30%，判决过重。三、一审判决不公，所有被告一刀切，承担相同责任，与事实不符。无伍思东邀死者来，死者不会死，钟开学、姜龙中途离席，并不知道死者会死，酒店对入住人员异常不采取措施，与死亡有关，本案是可分不同情况的，一审一律同等责任，判决简单。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伍思东、易延恩、段明春、盛世龙腾酒店针对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0682.8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信维与死者朱贵云系夫妻关系,原告朱富才、袁登华系朱贵云的父母,原告朱健、朱洁系朱贵云的子女。2018年12月27日下午,朱贵云乘火车至六盘水市钟山区,与被告伍思东联系后,18时左右,被告伍思东邀约朱贵云至被告易延恩家中,与陈勇、被告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一起吃饭喝酒。饭后,朱贵云与被告伍思东、曾强、雷玉东、王远贵、案外人杨新春打车去钟山区黄土坡新西南KTV唱歌,到新西南KTV门口时,朱贵云因醉酒未下车,于当晚21时由被告伍思东将朱贵云送至被告盛世龙腾酒店8301房间休息。后被告王远贵、雷玉东、曾强与杨新春被被告伍思东邀约来8301房间一起喝茶聊天。约22时被告伍思东与杨新春、被告王远贵、雷玉东、曾强离开酒店,朱贵云一人留在被告盛世龙腾酒店8301房间。次日早上8时被告伍思东拨打朱贵云手机发现其手机关机,被告伍思东于该日9时许来到被告盛世龙腾酒店要求酒店服务员帮忙打开8301房间,打开房间门后发现朱贵云倒在地上,无任何意识,随即被告伍思东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后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的急救医生及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德坞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现场,朱贵云于2018年12月28日10时25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猝死。事件发生后,被告伍思东垫付办理朱贵云丧葬事宜的部分费用8141元。2018年12月31日,原告陈信维作为甲方代表,被告盛世龙腾酒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于当日一次性支付甲方30000元作为朱贵云死亡的慰问金,付款后甲方家属一致同意承诺不再追究乙方在此次事件中的其他一切法律责任。《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陈信维收到了被告盛世龙腾酒店支付的慰问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朱贵云的死亡,被告伍思东、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辩称没有过错,朱贵云死亡与喝酒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朱贵云死亡的赔偿责任。经审查，朱贵云的死亡诊断为猝死,从公安机关对被告王远贵、伍思东、案外人刘玉兰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五原告提供的酒店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朱贵云在其死亡前一晚与被告伍思东、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等人吃饭并喝酒后已处于严重醉酒状态。被告伍思东、易延恩称劝阻过朱贵云少喝酒,但未举证证明。被告伍思东、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作为与朱贵云同桌吃饭饮酒的人,应明知饮酒过量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但对这种后果的发生采取放任态度,未进行有效的劝阻。被告伍思东虽将朱贵云送到被告盛世龙腾酒店休息,但在朱贵云身边无人照顾、未确定朱贵云无恙的情况下,被告伍思东、王远贵、雷玉东、曾强先行离开,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致朱贵云未得到及时的救治。被告盛世龙腾酒店明知入住的客人朱贵云已严重醉酒,未尽到应有的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一定程度上放任了朱贵云死亡的发生。若被告在朱贵云饮酒时加以劝阻,在其醉酒后及时的保护和关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朱贵云死亡,故应认定九被告与朱贵云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九被告的不作为对朱贵云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死者朱贵云作为成年人其自身对饮酒过量的危险性应是明知的,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朱贵云对其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全案证据本案难以确认九被告的责任大小,九被告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五原告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死者朱贵云的户籍地址为重庆市璧山区,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朱贵云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按重庆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78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275620元（13781元／年×20年）。根据司法解释有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重庆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977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朱富才生活费35931元（11977元／年×6年÷2）,原告袁登华生活费53896.50元（11977元／年×9年÷2）,原告朱洁生活费5988.50元（11977元／年×1年÷2）。原告朱富才、袁登华自认有两个子女,故原告朱富才、袁登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二分之一计算。被告认为朱富才、袁登华不止两个子女,但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五原告诉请赔偿的丧葬费,2018年贵州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036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5018元。对五原告诉请赔偿的交通差旅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对五原告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不计入总赔偿费用中按责任分担。以上赔偿合计为416454元,由于与死者朱贵云及被告伍思东、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共同吃饭饮酒的仍有一人陈勇原告未起诉,除开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费用的30%即121936.20元,九被告应各自承担121936.20÷10＋10000÷10＝13193.62元。因被（告伍思东已经垫付8141元,被告伍思东现应赔偿五原告5052.62元。被告盛世龙腾酒店已经支付30000元,其支付的金额已超过13193.62元,故在本案不再另行赔偿给五原告。其余被告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各自赔偿五原告13193.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各自赔偿原告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13193.62元,被告伍思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5052.62元;二、驳回原告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原告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负担5232元,由被告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各自负担224元,被告伍思东负担84元（五原告已预交,被告伍思东、王远贵、易延恩、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段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自己负担的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五原告）。二审中，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伍思东、易延恩作为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调查申请》，认为朱健还有姑姑，一审对其父朱贵云死亡后应承担的赡养义务人未查清，申请人民法院到重庆市璧山区调查。经审查，对于该《证据调查申请》所载明的内容及调查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从本案当事人和案外人刘玉兰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酒店监控视频来看,死者朱贵云在事发当晚已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期间并无其它的情况发生，之后便在盛世龙腾酒店8301房间死亡，应当认定其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死者朱贵云在事发时为成年人，其理应知道过量饮酒的危险，故其对于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伍思东、王远贵等同桌饮酒的人在聚餐过程中喝酒的作用大小难以区分，且理应知道死者朱贵云醉酒后可能发生危险的后果,但对于这种可能发生危险后果的情形采取放任态度,轻信不会出现问题而离开盛世龙腾酒店8301房间，未能尽到相应的注意和照顾义务，未作出相应的安全护理措施，致朱贵云在醉酒后处于无人照顾的危险状态，是导致朱贵云死亡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对朱贵云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为此，一审结合本案案情，确定由死者朱贵云自行承担70%的责任，由王远贵、雷玉东等同桌饮酒的人及盛世龙腾酒店平均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死者朱贵云系农村居民户口，虽然上诉人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住证明、房屋产权证，用以证明死者朱贵云虽是农村户籍，但生前一直居住在重庆市璧山县城区，其父母亦与其一同居住。经查，上述《居住证明》虽加盖有“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字样的印章，但没有该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出具该《居住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该《居住证明》载明的证明人是本案当事人朱富才、袁登华，故该《居住证明》的内容不具客观真实性，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同时，房屋产权证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亦未能提供其它充分证据佐证死者朱贵云生前及其父母在该房屋居住的事实，故该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为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死者朱贵云生前在重庆市璧山城区购房、工作、生活，亦不足以证实其父母随其共同生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信维、朱健、朱洁、朱富才、袁登华、王远贵、雷玉东、曾强、钟开学、姜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信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上诉人陈信维负担；上诉人王远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上诉人王远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