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7101行初626号原告吉根章，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金晓。委托代理人杨海。委托代理人郝文娜。被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谢峰。委托代理人吴志刚。原告吉根章不服被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以下简称市执法总队)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交通委)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吉根章，被告市执法总队的委托代理人杨海、郝文娜，被告市交通委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执法总队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NO.XXXXXXXXXX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吉根章于2020年1月21日在闵行区虹桥机场T2航站楼2号门口实施了个人从事非法客运活动第一次被查获的行为，违反了《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据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壹万元整。原告吉根章不服，向被告市交通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交通委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沪交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吉根章诉称，其于2020年1月21日驾车送一合乘人去虹桥机场，在接近出发层，车辆在路中央正常行驶过程中，被市执法总队当场拦停，认定其从事非法客运活动，罚款壹万元。但市执法总队执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主要理由为：原告接合乘人是先有约定而不是在路边以扬招或揽客方式完成，市执法总队引用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不当；原告与合乘人之间未约定费用，原告也未收取合乘人任何费用，合乘人也没有为此次合乘支付费用，市执法总队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故不属于经营活动，更谈不上非法；市执法总队在执法过程中涉嫌非法取证；市执法总队在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前提下进行调查，超越执法权限。因此，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市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被告市交通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就其诉请，原告提交了沪交复决字[2020]第3号《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等材料作为证据。被告市执法总队辩称，2020年1月21日其与公安交警联合执法，在虹桥机场T2航站楼2号门处对牌号为沪ADXXX**的吉利美日牌小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进行检查。当时车上除驾驶员吉根章外尚有一名女性乘车人，经现场询问，两人互不相识，乘车人通过“滴滴软件”叫车，原告通过“滴滴软件”承接该差客运业务。经查，原告吉根章及涉案车辆均未取得相关营运资质；“滴滴软件”订单信息显示，遇执法检查时软件计算的实时车费为68.67元，将于到达目的地、订单完成时通过“滴滴软件”支付至原告注册的司机端账户中，但遇执法检查致该差客运业务中断，原告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收取该差车费。原告无法出示客运经营相关资质，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故原告通过网约车平台软件承接并实际从事经营性客运活动构成了从事非法客运活动违法行为，其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依据确凿、充分。其经依法检查、立案查处、复核及处理审批、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后，根据《上海市查处车辆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指引，适用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起诉理由全无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处罚决定。被告市执法总队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被诉处罚决定合法的证据及依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现场检查笔录、乘客证明、原告询问笔录、案件照片说明5份、“上海网约车监管平台”调取的案发当差客运订单信息及案发当天涉案车辆承接客运订单信息，证明原告及涉案车辆未取得相关营运资质，使用“滴滴软件”承接客运业务，从事非法客运的违法事实；3.立案审批表、调查处理通知书、执法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NO.XXXXXXXXXX《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案件处理审批表，证明案件处理符合法定程序，已告知原告相关权利义务，各项法律文书均依法定程序送达；4.沪公机(西虹候)行罚决字[2020]1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现场检查笔录和原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原告因阻碍执法被公安机关处罚。被告市执法总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为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法律依据为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程序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被告市交通委同意被告市执法总队的辩称意见，同时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交通委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及依据：1.沪府办发[2014]26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2.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EMS快递单据、查询记录；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EMS快递单据、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辩状；7.《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及EMS快递单据、查询记录；8.被诉复议决定书及EMS快递单据、查询记录，证据2至8证明其于2020年2月28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经补正、延长审理期限后，于同年6月1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和内容合法。被告市交通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为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条；程序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市执法总队提交的证据中，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是在被告市执法总队的要求下书写了放弃听证、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当庭提交了从业资格证证明原告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质，但被告市执法总队在行政程序中没有调查原告的资质，未要求原告提交相关资质，其查处的事情无需资质；在涉案车辆处于非营运状态时，被告市执法总队未经原告同意不可上车执法，故被告市执法总队取得的乘客证明不合法，除非被告市执法总队承认涉案车辆为营运车；合乘人未支付车费，原告未收到车费，也没有意愿收取，没有盈利，不属于经营行为；不认识驾驶员的人不能指认车辆非法营运；案件照片说明5份不能证明原告非法营运；“上海网约车监管平台”调取的案发当差客运订单信息及案发当天涉案车辆承接客运订单信息获取合法且内容合法，说明原告行为及涉案车辆均合法；即使原告被认定为非法营运，也应当根据2016年11月施行的《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若干规定)进行处理，但原告与滴滴平台系管理若干规定实施前建立关系，故也不应当适用管理若干规定。原告对被告市交通委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陈述其于案发当天在滴滴平台上看到有一个合乘人需要从浙江中路到虹桥机场，遂用139的手机进行联系(185手机号码是滴滴平台给原告的虚拟号码)，因原告当时在浙江中路正好要去徐泾，就顺路带上合乘人，将其送去虹桥机场。原告认为，即使没有营运资质的人和车，合乘也是可以进行的合法活动。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市执法总队认为，原告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书写“放弃听证及陈述申辩”是其真实意思，现其并无证据证明系遭强迫书写；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载明了听证及放弃听证的后果，即使原告放弃听证，也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应该了解相关内容并签名，否则会与现场检查笔录等一样拒绝签名；根据国家网信办令2016年第60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相关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需符合以下三点要求，一是网约平台取得相应经营许可，二是网约车驾驶员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三是用于网约车车辆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本案中滴滴平台至今未取得经营许可，原告当庭提交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从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现无法判断该证件的真实性及取得时间，即使该证件真实且在案发前取得，因涉案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原告也属于从事非法客运活动，原告利用无资质车辆进行客运活动就是违法行为；乘客证明是被告市执法总队在执法权限范围内合法取得；原告通过网约车平台注册了司机端，接到订单，承接客运业务并实际完成了订单，具有盈利意愿，只是由于遇到执法检查，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取得车费；“上海网约车监管平台”调取的案发当差客运订单信息及案发当天涉案车辆承接客运订单信息真实，但不能证明行为合法；案件照片说明与涉案车辆的车牌、事发当日订单时间、上车点和目的地相印证，证明原告实施了相应的违法行为；合乘出行是以驾驶员的目的地为路线而不是由乘客选择，本案原告以乘客目的地为路线，属于非法营运；管理若干规定及暂行办法均是针对取得网约车相关资质后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行为，而涉案车辆未取得任何营运资质，应当根据《上海市查处车辆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指引适用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进行处理。被告市交通委同意被告市执法总队对原告质证意见的反驳意见，另陈述，原告在被查获时，订单没有完成，故乘坐人未实际支付车费；原告利用“滴滴软件”接到乘坐人并将其送到相应地点就是营运，不是合乘。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书以及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20时5分许，被告市执法总队会同公安交警在上海虹桥国际机场T2航站楼2号门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检查。经初查，涉案车辆上除驾驶员原告外还有一名女性乘坐人，两人互不相识；乘坐人通过滴滴出行叫车平台下单，原告驾驶涉案车辆接单，在浙江中路XXX号上车欲送至上海虹桥国际机场T2航站楼；到达目的地后滴滴出行软件会自动产生费用，乘坐人会通过网络平台支付；原告现场无法出示涉案车辆的合法出租汽车客运资质。同日，被告市执法总队予以立案。经询问，原告陈述，涉案车辆没有合法的出租汽车客运资质，行驶证上使用性质一栏显示为非营运；2020年1月21日是第一次因非法客运行为被执法人员查处。经调取乘坐人手机通话及滴滴出行软件订单等信息，显示运费约68.67元；乘坐人填写的乘客证明显示车费尚未付，到目的地后通过网络平台进行支付。后又调取“上海网约车监管平台”案发当差客运订单信息及案发当天涉案车辆承接客运订单信息等，被告市执法总队认定原告从事了非法客运活动第一次被查获，于2020年2月18日将上述认定内容、拟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要求举行听证等权利进行了告知。原告手书“放弃听证及陈述申辩”。同日，被告市执法总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原告处罚款壹万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市交通委申请行政复议。因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规范，被告市交通委于2020年3月5日要求原告补正。同月20日，被告市交通委收到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要求被告市执法总队提出书面答复，提交相关证据及依据。2020年5月18日，被告市交通委以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长审理期限。2020年6月17日，被告市交通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起诉至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西候机楼治安派出所对原告作出沪公机(西虹候)行罚决字[2020]1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20年1月21日20时10分许，原告在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2号航站楼出发2号门区域犯有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根据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被告市执法总队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被告市执法总队经现场检查，立案、询问及调取相关材料，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将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内容及原告享有的要求举行听证、陈述及申辩权利进行告知，在原告表示放弃听证及陈述申辩权利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告市执法总队认定，原告从事了非法客运活动第一次被查获，有现场检查笔录、乘客证明、原告询问笔录、案件照片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认定事实清楚。原告诉称，其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且并未实际收取乘坐人任何费用，故不属于非法客运。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即使原告具有相应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驾驶涉案车辆将乘坐人自浙江中路XXX号送至上海虹桥国际机场T2航站楼的行为也不满足暂行办法所规定的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要求，而原告最终未实际收取乘坐人费用系因被告市执法总队执法行为导致，无法阻却原告行为的违法性。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市执法总队非法取证等异议以及其与乘坐人属合乘行为等意见，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市执法总队根据《上海市查处车辆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指引，依据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处罚款壹万元，适用法律正确，幅度恰当。被告市交通委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原告补正，在收到补正申请后依法受理，经审查后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根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吉根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娅琼人民陪审员  孙欣维人民陪审员  朱兆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田洋洋书 记 员  翟树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