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1284号原告：深圳市三诺声智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滨海大道**三诺智慧大厦**-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8967484X。法定代表人：刘丽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禄，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昱颉，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附**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FNF381。法定代表人：柳伟伟，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斌，男，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负责人。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代码91310117682219885R。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三诺声智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三诺公司）与被告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瑞耕达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斐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深圳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禄，被告重庆瑞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斌，被告上海斐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三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瑞耕达公司向深圳三诺公司支付欠付的加工费2816744.04元；2.判令重庆瑞耕达公司向深圳三诺公司支付违约金766154.43元（以2816744.0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从2018年9月13日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上海斐讯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重庆瑞耕达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深圳三诺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上海斐讯公司于2017年底开始进行委托加工合作，且深圳三诺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署了《委托加工服务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深圳三诺公司向重庆瑞耕达公司提供委托加工服务，生产加工相关音响产品；重庆瑞耕达公司应当于收到深圳三诺公司开具发票的45天内支付每次结算的加工费；若重庆瑞耕达公司逾期付款，按照应付款每日0.0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署后，深圳三诺公司依约履行了加工生产义务，并按照指令发货、开具加工服务费发票，但重庆瑞耕达公司一直拒付加工费2816744.04元。上海斐讯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系关联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深圳三诺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签署合同后的履行期间，一直都是由上海斐讯公司负责联络沟通，包括订单、对账、指令发货等，系案涉合同事实上的共同委托方，因此上海斐讯公司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重庆瑞耕达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按照实际情况予以判决。上海斐讯公司辩称，1.本案的合同主体是深圳三诺公司和重庆瑞耕达公司,上海斐讯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2.上海斐讯公司没有做出过自愿承担或者加入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深圳三诺公司主张的连带或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海斐讯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不存在互相持股的关系，也没有控股的关系，不存在公司的混同。综上，上海斐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后文详述。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下：1.深圳三诺公司提交的3份《固化报告》；2.重庆瑞耕达公司提交的（2020）渝05破申325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5破申172号决定书；3.上海斐讯公司提交的（2020）川0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或者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深圳三诺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服务协议》《提货明细表》《出货单》《提货委托书》《欠款统计金额表》、发票明细、发票、催款函、催款函EMS底单、联系人名片，由于《欠款统计金额表》、发票明细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催款函、催款函EMS底单无法证明已实际向被告送达，本院不予采信；联系人名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深圳三诺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签订《委托加工服务协议》，主要约定：重庆瑞耕达公司提供物料并委托深圳三诺公司制作由重庆瑞耕达公司指定的品牌产品，深圳三诺公司根据重庆瑞耕达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通知书内容执行具体的加工业务；每款产品的加工费用以双方确定的报价单或招标文件为准，产品具体加工价格见相关报价单；深圳三诺公司应按重庆瑞耕达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通知书》的要求交货；深圳三诺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采用一般贸易物流模式进行委托加工合作，物料进出口和成品出货的物流由重庆瑞耕达公司安排，费用也由重庆瑞耕达公司自行承担；财务结算周期按照TT30天现金结算，即重庆瑞耕达公司收到深圳三诺公司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天后安排支付；重庆瑞耕达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此次付款金额的0.05%承担违约金。《委托加工服务协议》签订后，深圳三诺公司一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与使用邮箱后缀为@phicom.com，落款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人员联系，包括的人员有张海军、吴金曦、王伟平、李伟、吴春锋等人。上述邮件包含订立合同、具体的交易流程、采购订单、提货方式、提货通知、数次对账等内容，所订货品为各类音箱，时间跨度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中，2017年10月16日由张海军发送给深圳三诺公司员工袁朝丽的邮件内容为：请提供你们营业执照和开票资料，以便我们内部建供应商档案，附件是我们正式合作之后签署协议以及下单付款的公司，请提前知悉；该邮件的附件包括重庆瑞耕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三诺公司按照邮件要求陆续完成货物生产，并将货物交与重庆瑞耕达公司指定的物流人员。2018年7月19日，由李伟发送给袁朝丽的邮件对之前所有发货和未付款进行了汇总对账，确认尚欠加工费2816744.04元，并载明“公司月底会有排款计划”。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7月23日，深圳三诺公司分七次共向重庆瑞耕达公司开具了总计金额为2816744.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上海斐讯公司认可其公司对外使用的邮箱后缀为@phicom.com，并认可邮件发送人员中的张海军、吴金曦分别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在上海斐讯公司有社保购买记录，不认可其余发送邮件人员是其工作人员。另查明，2020年7月2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深圳市昱光电子有限公司对重庆瑞耕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8月19日指定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担任重庆瑞耕达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重庆瑞耕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工费2816744.04元及违约金；2.上海斐讯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重庆瑞耕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工费2816744.04元及违约金深圳三诺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加工承揽关系。深圳三诺公司按照按约定及订单要求组织生产，并将货物交与指定的物流人员，经双方对账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2816744.04元，同时深圳三诺公司分批次开具了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委托加工服务协议》约定，重庆瑞耕达公司应当在收到深圳三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天后支付加工费，因此深圳三诺公司有权主张加工费2816744.04元。关于违约金，《委托加工服务协议》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付款金额的0.05%承担违约金，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重庆瑞耕达公司在2018年7月19日邮件中确认的货款金额和付款承诺，结合开具发票的时间，深圳三诺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也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重庆瑞耕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违约金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时止。二、上海斐讯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海斐讯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10月16日邮件确认正式合作单位为重庆瑞耕达公司，2017年10月20日正式签署的《委托加工服务协议》确认的交易主体与邮件一致，因此《委托加工服务协议》的当事人为深圳三诺公司和重庆瑞耕达公司，协议中并没有上海斐讯公司加入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邮件中使用了上海斐讯公司对外联络的邮箱地址，但纵观整个邮件往来记录都是关于案涉协议的委托加工合作内容，并没有上海斐讯公司与深圳三诺公司独立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再次，深圳三诺公司主张上海斐讯公司系事实上的共同委托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深圳三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从上海斐讯公司的相关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但深圳三诺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本院对深圳三诺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最后，上海斐讯公司的员工仅仅参与过邮件往来活动，不能说明上海斐讯公司与重庆瑞耕达公司之间存在交叉任职、人员混同的情形，且深圳三诺公司未提供重庆瑞耕达公司与上海斐讯公司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的证据，深圳三诺公司基于人格混同要求上海斐讯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三诺声智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加工费2816744.04元及违约金（以2816744.0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至破产受理之日2020年7月29日止，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计算），深圳市三诺声智联股份有限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能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二、驳回深圳市三诺声智联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63.6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40463.6元，由重庆瑞耕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小勇人民陪审员  孙 利人民陪审员  曾孔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唐 崟书 记 员  王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