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1837号 原告：福建省雄日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福兴投资区红光段远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5709546079。 法定代表人：林璟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俊，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内E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 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一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州首开榕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长乐北路**紫阳村老人馆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1WKAQ99。 法定代表人：敖锁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冰清，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雄日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日幕墙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被告福州首开榕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榕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雄日幕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杰，被告中建二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一锋、方磊，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雄日幕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二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0858.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20858.46元为基数，按LPR标准从2020年2月1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首开榕泰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建二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1040.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41040.84元为基数，按LPR标准从2020年2月1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原告雄日幕墙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签订了《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福州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福州熙悦花园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雄日幕墙公司分包上述三个小区的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三个工程地点均在福州市晋安区。合同签订后，原告雄日幕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原告雄日幕墙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并已经验收合格，但被告中建二局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雄日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 根据原告雄日幕墙公司的结算，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025017.45元、福州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060079.68元、福州熙悦花园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878348.19元，三个小区结算金额共计2963445.32元。扣除已经支付2242586.86元，被告中建二局尚欠原告雄日幕墙公司工程款720858.46元未支付，被告中建二局一直拖欠剩余工程款至今。原告雄日幕墙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中建二局按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首开榕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8月向原告书面承诺：若总包单位未按照约定付款，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将直接向原告付款，现被告中建二局未按照约定付款，故原告有权根据被告首开榕泰公司的承诺，要求被告首开榕泰公司遵守承诺，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 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双方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重新对项目金额进行了结算和协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以业主支付为前提，但被告中建二局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按合同法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二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与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相违背，合同中关于结算部分的约定已经明确表示，需要在被告收到业主方的支付95%工程款后再支付。原被告还没进行结算，被告中建二局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首开榕泰公司辩称，一、首开榕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首开榕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首开榕泰公司直接支付讼争项目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 1.《福州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福州熙悦花园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系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所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讼争合同对于首开榕泰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首开榕泰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合同依据。 2.首开榕泰公司与原告、被告中建二局于2018年12月18日形成的《首开融侨专题会会议纪要》要求，针对熙悦锦城项目而言，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分包单位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有的工程内容的前提下，若被告中建二局未能付款的，首开榕泰公司将拨付专款给被告中建二局用于支付欠付各分包单位的工程进度款。而从首开榕泰公司于2019年8月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尚东区锦城花园美地三个项目玻璃栏板分项工程立即进场事宜的通知》可知，直至2019年8月，原告施工的讼争项目仍处于暂停施工状态，仍有部分玻璃未安装、存在部分节点生锈未能及时处理等问题，即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二局支付熙悦锦城项目玻璃栏板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更不存在首开榕泰公司需要拨付专款给被告中建二局的问题。 3.《关于尚东区锦城花园美地三个项目玻璃栏板分项工程立即进场事宜的通知》已明确，在原告确保计划交房前完成全部分包项目施工工作的情况下，若总包单位未按约定付款，首开榕泰公司将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制定直接付款方案。即原告在讼争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下，方可要求首开榕泰公司制定直接付款方案。而讼争合同专用条款第14.2.1条2）B项约定，单项工程经被告中建二局验收合格后28天内，原告应向被告中建二局提交完整结算资料。被告中建二局在28天内审核完成，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90天内且首开榕泰公司已支付被告中建二局结算款后支付给原告结算工程款的95%。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系原告自行提报的结算价款，未经被告中建二局审核确认，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向被告中建二局提交讼争项目完整结算资料。由此说明，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就讼争工程尚未办理工程款结算，即尚未确定工程尾款金额，原告无权要求首开榕泰公司制定直接付款方案。 二、单就原告诉请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而言，亦缺乏合同依据。 1.如前所述，原告未举证证明讼争工程已与被告中建二局办理工程款结算，其主张工程欠款系其单方提报的结算价款，不能作为最终的付款依据。 2.按照原告举证熙悦美地、花园、锦城项目的竣工验收表显示，三个项目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月15日才完成竣工验收。根据讼争合同21.2条、21.3条约定，讼争工程保修期为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算24个月，应从合同结算价里扣除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且被告中建二局收到原告提交返还质量保修金申请后，扣除相关维修费用和鉴定费用（如有）并经被告中建二局确认且首开榕泰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后无息返还质量保修金。可见，讼争工程的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诉请返还质量保修金，没有合同依据，缺乏合同以及事实依据。 3.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既然原告与中建二局未就讼争分包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说明讼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中建二局未逾期付款，就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首开榕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雄日幕墙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熙悦美地小区竣工验收报告；3.熙悦美地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签订了《福州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熙悦美地小区的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并已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金额为1060079.68元。 4.熙悦花园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5.熙悦花园小区竣工验收报告；6.熙悦花园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签订了《福州熙悦花园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熙悦花园的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并已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金额为878348.19元。 7.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8.熙悦锦城小区竣工验收报告；9.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签订了《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熙悦锦城小区的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并已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金额为1025017.45元。 10.福州熙悦项目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付款情况表；证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中建二局确认的福州熙悦项目（美地、锦城、花园）指定分包项目付款情况。 11.中标通知书、首开融侨专题会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关于请求建设单位代总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沟通函、关于请求建设单位代总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关于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沟通函、首开榕泰公司文件（首外函字[2019]16号）；证明：被告首开榕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8月向原告承诺若总包单位未按约定付款，首开榕泰公司将直接向原告付款。 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供证据：12.熙悦美地移交结算图纸目录，证明：熙悦美地小区项目结算图纸资料于2018年9月15日移交给被告中建二局，不存在没有移交结算资料的事实。 13.熙悦花园移交结算图纸目录；证明：熙悦花园项目结算图纸资料于2018年11月5日移交给被告中建二局，不存在没有移交结算资料的事实。 14.熙悦锦城移交结算图纸目录；证明：熙悦锦城小区项目结算图纸资料于2019年1月21日移交给被告中建二局，不存在没有移交结算资料的事实。 15.结算资料收件函；证明：2020年6月20日，原告应被告中建二局要求，再次向被告中建二局提交了熙悦美地、熙悦花园、熙悦锦城三个项目的合同复印件、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其他结算资料原告早前已提交被告中建二局的事实。 16.分包工程完工验收会签单；证明：2020年6月18日，被告中建二局确认工程验收合格，相关资料完整的事实。 17.完工结算最终金额确认书；证明：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重新对工程金额进行结算，被告中建二局确认涉案3个小区工程结算金额。 被告中建二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分包工程结算资料报送清单、送达通知书、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审核结算书）；证明：第一次庭审后，中建二局要求原告补充材料的清单，并以邮件方式通知到原告律师，原告只是提供了过程图纸现在还差竣工图纸。 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建二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6、9是原告单方作出，并未经被告中建二局确认。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7认为因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应以被告中建二局确认的为准，对证据2、5、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是为了赶交房制作了竣工验收报告，实际上原告还有部分未施工完毕，并非全部竣工并且工程竣工保修期为两年，尚未届满。对证据3、6、9认为是原告单方作出，不予认可。 两被告对证据10均认为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中建二局对证据11首开融侨专题会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2018.11.27）真实性有异议，其余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对证据11中标通知书、首开融侨专题会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认为无法确认。对证据12-1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7系双方基于要进行调解而对款项进行的计算，并非确认的结算金额，故不应作为双方已结算的证据。 原告对被告中建二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对被告中建二局提供的证据认为由法院确认。 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雄日幕墙公司签订《福州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福州熙悦花园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三份合同，约定中建二局与首开榕泰公司签订了关于小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合同，承包方受发包方的委托对工程进行总承包管理。根据工程需要，承包人将该工程的玻璃栏板安装工程分包给分包人。其中1.《福州熙悦美地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本分包工程计划于2018年1月15日开工，计划于2018年6月15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1天，合同暂定总价￥878789元。 2.《福州熙悦花园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本分包工程计划于2018年1月15日开工，计划于2018年7月15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1天，合同暂定总价￥967563元。 3.《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玻璃栏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本分包工程计划于2017年12月15日开工，计划于2018年9月10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69天，合同暂定总价￥1252597元。 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保修期为工程整体竣工后贰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量的计量按节点结算，雄日幕墙公司应于每次节点完成后当月25日前向中建二局提交当次节点请款报表（逾期未提交请款报告的视为本期无进度款），中建二局在收到雄日幕墙公司请款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成，并在下个月30日前支付上期进度款。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2）工程款结算支付：A.分包人在本工程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后28天内向承包人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因分包人结算资料不全导致结算款不能计算或损失由分包人承担，承包人将不予调整造价。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完整结算资料后28天内审核完成，并在承包人和分包人双方确认后按本项第（B）条规定支付结算款；B.单项验收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工期、文明施工要求，无环保违章和职业健康安全事故且资料全部交齐并经承包人验收合格后28天内，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交完整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结算造价书、工程量计算式、结算依据资料以及经承包人工程技术确认的竣工图纸即深化设计图纸），承包人在28天内审核完成，在审核完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90天内且业主已支付承包方结算款后支付给分包人结算工程款的95%。剩余竣工结算金额的5%为质量保修金。按照质量保修金的相应条款支付。支付结算工程款的95%前需扣除如下款项：①质量文明安全施工基金的预留金，此项预留金在承包人支付分包人的第一次工程款中扣取。②根据分包合同应予扣除的其他金额（施工水电费1.0%、各部门罚款、领用中建二局的各种材料及设备、劳保用品及临时工程牌、用工扣工、由中建二局代雄日幕墙公司向劳务人员支付的工资等费用）。C.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供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抬头应注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 熙悦美地小区于2018年7日30日、熙悦花园于2018年10月16日、熙悦锦城小区于2019年1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之后，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制作了熙悦美地小区《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060079.68元；于2018年11月5日制作了熙悦花园《结算书》，结算金额为878348.19元；被告中建二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20日签收了上述两份结算书原件。 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制作了熙悦锦城花园《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025017.45元，被告中建二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23日签收了一份结算书原件。 另查，被告首开榕泰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 2018年12月18日，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召开工程成本专题会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确保熙悦锦城小区顺利单体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拟支付专款，用于支付甲指分包单位进度款：一、专款前提条件，各甲指分包单位在2018.12.31前完成所有工程内容。二、建设单位在2018年1月支付专款给总包单位，分两次打款，确定第一次专款已支付给各甲指分包单位后，立即支付第二笔专款。三、若总包单位收到第一笔款后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给甲指分包单位，建设单位将直接足额付款给各甲指分包单位，同时停止支付第二笔专款及春节前所有进度款。 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中建二局发出《工作联系函》申请进度款，被告中建二局工作人员签收了该函。2018年12月13日、2019年5月1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首开榕泰公司、中建二局发函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 2019年8月，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尚东区锦城花园美地三个项目玻璃栏板分项工程立即进场施工事宜的通知》（首外函字[2019]16号），主要内容：你司承接的福州熙悦锦城小区/熙悦花园/熙悦美地小区三个项目玻璃栏板分项工程，目前玻璃栏板分项工程为暂停施工状态，具体表现为部分玻璃未安装、部分节点生锈未能及时处理等。你司说明停工原因是你司被项目总包单位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针对目前你司被总包单位拖欠工程款而导致项目暂停施工的情况，经我司协调暂按以下方案开展后续工作：一、为确保项目如期顺利交房，请你司务必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确保计划交房前你司分包项目能够完成全部施工工作；二、我司承诺将继续督促总包单位按约定方案付款；三、若总包单位未按约定付款，我司将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制定直接付款方案。 在第一次庭审中（2020年6月16日），因被告中建二局主张原告未向其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故无法进行验收会签，且表示若原告提供完整资料后愿意尽快配合结算并对本案进行调解，故本院要求原告向被告中建二局提供相应资料以便双方结算及促成调解，双方均表示同意。 之后，被告中建二局于2020年6月17日向原告发送了《福州熙悦玻璃栏板工程结算事宜的函》，要求原告在收到函件10日内提供完整结算资料。6月18日，被告中建二局针对原告请款事宜进行了工程完工验收会签。6月20日，原告应被告中建二局要求提供了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委托人身份证等作为结算资料。9月2日，被告中建二局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方送达了《福州熙悦玻璃栏板结算书》，但因双方对应扣款项目及金额有争议，故本院调解不成。 在第二次庭审中（2020年9月3日），被告中建二局与被告首开榕泰公司确认熙悦美地小区、熙悦花园项目正在核对结算中，熙悦锦城小区项目已移送咨询机构初审中。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2.被告首开榕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中建二局怠于向被告首开榕泰公司行使到期债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原告自已提供的《关于尚东区锦城花园美地三个项目玻璃栏板分项工程立即进场施工事宜的通知》（首外函字[2019]16号）可见，案涉项目截止2019年8月仍是部分暂停施工状态，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项目全部完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原告与被告中建二局在分包合同中关于：“单项验收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工期、文明施工要求，无环保违章和职业健康安全事故且资料全部交齐并经承包人验收合格后28天内，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交完整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结算造价书、工程量计算式、结算依据资料以及经承包人工程技术确认的竣工图纸即深化设计图纸），承包人在28天内审核完成，在审核完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90天内且业主已支付承包方结算款后支付给分包人结算工程款的95%。”的约定属于一个附条件的付款方式的约定，若该条件成就被告中建二局应依约支付工程款。被告中建二局与被告首开榕泰公司的工程款现正在结算中，故被告中建二局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诉请被告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首开榕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首开榕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依法应在被告中建二局欠付原告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鉴于被告中建二局与原告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被告首开榕泰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关于项目的结算正在进行中，被告首开榕泰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未确定，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首开榕泰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省雄日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63元，由原告福建省雄日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