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716号原告：于秀春，女，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素卫，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长富，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子豪，男，199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喜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河漕村村东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693237843E。法定代表人：白一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书稳，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于秀春诉被告李长富、张子豪、北京天喜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喜韵达速递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秀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素卫、被告李长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艳、被告张子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被告天喜韵达速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书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秀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我医疗费3708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15300元、误工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886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财产损失804.8元、交通费172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1日6时20分，在密云区某镇至某镇段某村南处，李长富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我由北向南步行，电动车右侧与我左侧接触，造成我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溪翁庄中队处理，认定李长富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密云区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治疗14天。经鉴定我的伤残等级为10级。根据李长富提交的证据，我倾向性认为李长富与张子豪之间是劳务关系。张子豪与天喜韵达速递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但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将快递业务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应当对我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长富辩称：认可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责任认定情况。我受雇于张子豪，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与原告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原告和另外两个人并排在道路上行走，原告也有过错，应该承担责任。在本案事故中我不存在过错、重大过失，所以应当由张子豪来承担赔偿责任。我不同意赔偿损失也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张子豪辩称：从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公安机关出具的肇事者是李长富，我不是直接责任人。我和李长富之间没有雇佣协议，李长富只是在我承包的某区域里分包三个点，其也是承包经营，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此事故应由李长富负责。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医生没有给明确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的认可，医嘱中没有说需要后续护理。误工费不认可，原告已68岁，没有任何地方会聘请这个年龄的人。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上面应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原告应提供与村委会的劳动协议和工资发放记录、完税证明。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农业人员户口核算，对方不具备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标准的条件。原告的十级伤残明显过高。交通费数额过高。原告衣物财产的损失，需要提交相应证据。被告天喜韵达速递公司辩称：我公司和李长富没有任何关系，他个人的任何行为和他出现的任何事故和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年龄68岁，误工费不认可，精神损失费不认可，主张交通费和营养费要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1日6时2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某镇至某镇段某村南，李长富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于秀春由北向南步行，电动车右侧与行人左侧接触，于秀春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溪翁庄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富为全部责任，于秀春无责。于秀春受伤后，至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疗，其伤经诊断为“肱骨近端骨折（右）”，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37088.96元，住院期间15天的护理费3300元。于秀春受伤后，于2020年5月22日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秀春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误工期90-27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于秀春支付了鉴定费4350元。就损失赔偿问题，于秀春诉于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子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致函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于秀春三期予以明确。该鉴定所复函“建议误工期180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75日”。为证明所主张的损失，于秀春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医疗费金额与其主张一致；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委托协议书，显示其雇请护工15天，支付护理费3300元，其子刘某某身份证，证明家庭护理人员情况；密云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载明“某村民于秀春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村里干杂活，每天100元”；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显示于秀春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交通费票据，金额为248元；救护车票据及收据2张，金额合计222元。三被告对于秀春提交的家庭护理情况、误工证明（村委会证明）、交通费以及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予认可。于秀春另主张衣服损失8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主张4.8元复印医院病历损失，提交医院收费票据一张。为证明其与张子豪之间系雇佣关系，李长富向本院提交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11日期间与张子豪的微信记录、韵达车辆照片、韵达服装、转账记录、快递单据等。张子豪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微信记录只是双方在沟通的过程。根据李长富提交的微信记录，记载李长富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均由张子豪安排，李长富多次向其主张给付工资时，其未予否认，并曾认可李长富工资为3500元包括奖金。经本院询问，张子豪认可其向李长富转账5300元（其中5000元转账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300元分三次，每次100元，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12日、20日），但认为系按件计酬给付李长富的承揽费用，标准为每件0.8元；本院要求其提供快件收寄数量等计算依据时，张子豪称双方已经结算故未保留；李长富认可张子豪向其转账数额，但认为5000元为其工资，300元系张子豪向其转账用于支付蜂巢快递箱的充值费用，为此李长富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记载张子豪向李长富转款300元的同时，李长富将该款充值进“蜂巢科技”。李长富与张子豪均认可李长富开始工作时间为2019年9月，离开时间为2020年1月3日。为证明其与张子豪系合作分包关系，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天喜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与下属承包区合作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载明，张子豪负责寄送天喜韵达速递公司的快件，并将其收取的快件交由该公司转运，并约定“……所有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操作生产工具等所有设施都由乙方（张子豪）自行解决、安排，不需要甲方做任何工作，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都由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与甲方毫无关系，不需甲方承担和解决任何问题”。双方对上述合作协议予以认可，但于秀春认为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将快递业务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人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子豪及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均认可张子豪没有经营快递业务的从业资质。另经本院向双方询问，于秀春称其与李长富发生碰撞时，李长富驾驶的车辆为印有“韵达”字样的快递车辆；李长富亦称其在事发时驾驶韵达快递车辆，身着韵达人员工作制服，系到天喜韵达速递公司的快件大库收取当日快件。张子豪对李长富该陈述予以认可，并认可车辆及工作制服系其提供。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委托协议书、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函、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故内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李长富认为于秀春亦存在过错，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其答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故本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责任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即李长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于秀春无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长富与张子豪、天喜韵达速递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就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张子豪与天喜韵达速递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对天喜韵达速递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采信，故可以认定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将其在密云区部分地域的快递经营业务分包给张子豪。其次关于李长富与张子豪之间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判断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及责任主体，从形式要件上进行审查，可看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从实质要件上进行审查，首先为受雇人提供劳务、雇主支付报酬；其次是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隶属关系，雇员受雇主的控制、监督、指挥。本案中，李长富的工作内容为收寄快件，系张子豪从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分包的业务范围，且依据李长富提交的与张子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长富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均由张子豪负责安排，李长富向其主张工资时其未反对，亦曾表示李长富的工资为3500元和奖金，同时结合张子豪向李长富转账钱款用于充值蜂巢快递货柜的行为，以上情况均可以表明李长富与张子豪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张子豪应系李长富的雇主。故本院认定李长富与张子豪之间系劳务关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事发时李长富驾驶的车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长富系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张子豪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快递业务实行经营许可制度。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可见，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快递业务的经营主体有严格的市场准入要求，实行经营许可制度。本案中，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在与张子豪签订合同时，系明知张子豪不具备快递经营资质，故天喜韵达速递公司存在过错，应当与张子豪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于秀春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相关期限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相关标准本院予以酌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根据票据予以认定；交通费，本院根据其治疗情况及路程酌情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其伤残评定等级予以酌定；鉴定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财产损失中的衣物损失，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复印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于秀春主张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子豪、被告北京天喜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于秀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万零七百七十四元五角六分；二、驳回原告于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原告于秀春已垫交），由被告张子豪、被告北京天喜韵达速递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一十七元（原告于秀春已预交），由原告于秀春负担七百五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子豪、被告北京天喜韵达速递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五十八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于秀春）。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燕书 记 员 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