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吉052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被害人），女，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通化县。诉讼代理人程某1，系被害人田某女儿，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事项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辩论，进行和解，申请执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梅，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县，农民，住通化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附事民事诉讼代理人宋亚军，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事项为代为参与庭审、辩论，代收法律文书。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一部刑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白玉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丽娜、刘忠大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伟、许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梅及其辩护人宋亚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程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8日9时许，被告人于梅因琐事在××县的家中台阶上与被害人田某发生口角并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于梅踹了田某胸部一脚，造成田某双侧5、6、7节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田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系前胸部受接触面相对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底页、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程某2、郑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被告人于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建议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于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梅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用脚踹被害人胸口，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梅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郑某、王某1、兰某等人在侦查机关的部分证言及于梅的供述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于梅脚踹田某造成伤害缺少证据，卷宗证据中提到于梅脚踹田某情节的，只有田某本人及其孙子程某2，在场的其他两名证人郑某、王某1均未证实有该情节，于梅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也未承认用脚踹过田某，公诉机关仅凭田某的伤情和供述即认定于梅脚踹田某情节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程序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则》第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在受理案件后，应在24小时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本案受案时间为2019年8月8日，而委托鉴定日期是2019年10月30日，已严重超期，因此，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应采信。3.鉴定取材错误。本案被害人田某在冲突后，先是到果松镇医院治疗，后到通化市中心医院治疗，最后因为查出肺癌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而伤情鉴定选取的鉴定材料是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的病例，是2019年8月14日拍的片子，距离案发已经过去6天，且中间经过多次治疗，不能排除其在此期间受伤的可能，鉴定机构虽然于2019年出具了补充说明，但通化县公安局提供的CT片未注明拍片日期，而且通化市中心医院的片子上是5根骨折，不是6根，与之前鉴定中心鉴定的意见前后认定存在不一致。而对于最能说明案发伤情的，在果松镇医院的片子，鉴定机构没有做出任何说明，而是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作为办案机关，无权代替鉴定机构对鉴定需要说明的问题出具说明，因此该鉴定意见取材错误，结论不应采信。4.于梅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签署程序违法，应属无效。于梅是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也没有在该份文书上补签。理由是签订该具结书时，于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是以为自己签字了就会被释放，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应采信，应属无效。综上，本案目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本案现有证据显然无法做到以上法律要求，因此，请法院公正审理此案，宣告被告人于梅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诉称：原、被告系邻里关系，于2019年8月8日因相邻关系发生口角，被告将原告打伤，经司法鉴定，原告双侧6根肋骨骨折，并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双方就民事赔偿未能达成一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元、护理费4000元、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80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当庭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被告人于梅及其辩护人答辩称：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及其代理人仅仅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和住院病历，但上述证据均是治疗与本案伤害无关的病情，其不能举证证明因本次伤害治疗产生的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其请求的律师费也没有法律支持，故请求法庭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9时许，被告人于梅因邻里琐事与田某发生争吵，双方进而在××县于梅家中台阶上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于梅踹了田某胸部一脚，二人均从台阶上摔下。田某案发当日因胸部疼痛到通化县果松镇卫生院就诊，经心电检查和CT检查后该院当时诊断心脏不好，未发现骨折。因田某持续胸部疼痛，于2019年8月9日到通化市中心医院治疗，经CT扫描发现胸部有炎症及阴影，建议住院观察。2019年8月12日上午田某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行胸腔镜下肺叶切除术，住院治疗11天。其住院期间（2019年8月14日）ECT扫描显示：双侧等5-7前肋可见放射性浓聚，双侧第5-7前肋局部骨折形态欠规整，走行欠连续，局部骨皮质毛糙，伴放射性摄取增强。田某就诊期间及出院后复查共花医疗费72174.37元。另查明该案系于梅于2019年8月8日报案至通化县公安局，通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0日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田某伤情进行鉴定，并提供了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通化市中心医院门诊诊疗手册复印件一份、通化县果松镇中心卫生院、通化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影像学检查片16张，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田某双侧第5-7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二）被鉴定人田某双侧第5-7肋骨骨折符合前胸部受接触面积相对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通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并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底页证明：被告人于梅的自然情况，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构成要件。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坦白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由于梅于2019年8月8日报案至通化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侦查。于梅系被抓获归案，无前科劣迹，不构成坦白。3.通化县公安局果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到通化县果松镇医院了解情况，该院医生称：患者田某具体情况按当时拍摄的胸片为准，因肋骨骨折前期有可能未发生肋骨错位，肋骨纹理与肺部纹理有重合可能，因此产生的误差导致有可能无法判断是否骨折，这是影像学允许存在的情况，如果发生骨折，随着呼吸、运动等情况，肋骨发生位移后，才能在影像中显现。果松医院建议患者做进一步检查，田某于2019年8月9日离院。4.通化县公安局果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了解，吉林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2019年8月8日果松医院拍摄的田某胸片中未发现肋骨骨折进行答复称：因乡镇医院设备不够先进，可能无法清晰拍摄骨折纹理；患者骨折后有可能骨折处未发生骨位移，影像学中允许存在一定误差等原因，果松镇医院当日拍摄的胸片未发现骨折属于正常情况。5.通化县公安局果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公诉机关对田某在果松镇医院拍摄的胸片中未发现其骨折一事退补，经办案民警询问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该司法鉴定中心已更换法人，原鉴定人员王某2、王某3已不在该鉴定中心任职，无法出具果松镇医院拍摄胸片为何没有发现肋骨骨折情况的具体说明。6.医疗费票据复印件1张、门诊收据18张、住院费用清单一份、住院病历一份证明：田某案发后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天，前期检查、住院期间及后期复查共支付医疗费、检查费72174.37元。7.证人程某2（2005年3月29日出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上午，其奶奶田某与邻居于梅互骂，其也与于梅互骂。其到于梅家，于梅当时站在台阶二、三步那样，其就和于梅在台阶下面中间位置互打对方，随后田某过来，站在台阶下面或上了一步台阶，用手抓于梅，把于梅整倒在台阶上，于梅用脚踹了田某前胸一脚，把田某踹的向后仰了，因为田某一直抓着于梅的衣服，在向后倒的同时把于梅拽下台阶了。田某倒在地上，于梅半躺在地上，她俩头朝向房子角的那个方向，双方互相抓着双方的衣服，不松手。当时田某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胸口，其当时有点懵了，用手机录了两小段现场情况。又过了挺长时间，田某和于梅都被送到医院。案发现场有王某1、小国子、于梅、田某和其本人。附拍摄视频光盘一张，现场每个人位置草图一张。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其去于梅家，于梅和王某1已经进屋了，其问于梅怎么回事，于梅说因为一棵小树的事，其就从于梅家出来，当时田某还在那骂呢。没过一会，田某的孙子拿个棒子到于梅家，其又到于梅家看热闹，直接坐在面对台阶的苞米仓子下面，田某孙子上了一个台阶，于梅在第二、三个台阶位置，两个人隔着王某1对骂、撕扒。后来田某过来直接抓于梅，与于梅撕扒，再后来于梅应该是坐在台阶上了，田某身体往前倾，两人就这样又撕扒了几下，二人就都倒在台阶下面靠苞米仓子这边空地上了，两人的头都向着房子那边，其和王某1过去拉仗，于梅和田某就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不松手，拉了几下没拉开，其就去于梅家房门口坐着了。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一天上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田某和于梅在于梅家打起来了，让其去劝劝。其到于梅家后看见于梅和田某躺在于梅家台阶下面和大门边的苞米仓中间的空地上，于梅当时躺着不动，田某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抓着于梅衣服。其就劝她俩。田某当时看着挺难受的，跟其说于梅把她胸口踹塌了，喘不上来气。其看劝也没用就走了。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先锋村村民。2019年8月8日上午驻村辅警给其打电话，说于梅和老田太太打起来了，让其先过去看看。其到于梅家后看见于梅和老田太太躺在台阶下面靠近苞米仓子那边，她俩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其就过去劝老田太太，老田太太说她让于梅给踹了一脚，胸疼，其说胸都疼了送你们去医院吧，于梅也有点抽了，老田太太不放手，问其去医院谁拿钱，其也没办法回答了。没过多一会张某媳妇（赵某）过来劝她俩，也没劝开，人家就走了。其看张某媳妇走了就给驻村辅警打了个电话，其也走了。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于梅陪其去西岔村打针，回来之后于梅发现她家谷仓旁边的小树被折弯了，于梅就给扶直了，田某就骂于梅，田某的孙子程某2也骂于梅还用石块砸于梅，其就把于梅拉屋里了。刚到门口程某2就拿着根木棒过来了，要来打于梅，其就赶紧上去拦着，程某2就把木棒朝于梅扔了过去，打没打到于梅其没有注意，程某2还要去和于梅撕扒，其在台阶上拦着，这时田某就过来了，上去就用手拽于梅的衣服领子，还说“我让你之前讹我700块钱，今天我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然后她就一只手拽于梅的衣服，另一只手拽于梅的头发，俩人就撕扒起来了，后来她俩就都从台阶上掉了下去，都倒在地上，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后来于梅就抽了，田某还是拽着于梅的衣服不松手，她俩僵持了半个多小时，于梅晕过去了，其给找了辆车把她送医院，田某也跟着一起坐车去医院了。田某躺在地上说胸疼，还跟其说于梅踹她胸口一脚，其没有看到于梅和田某倒地过程，当时拦着程某2，程某2看没看到其不知道。1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果松镇医院内科大夫。2019年8月8日上午10点多钟，田某来医院说跟人打仗了，具体怎么打的其记不住了，然后就说自己胸痛，其怀疑有可能外伤造成骨折或因她生气心脏不好，给她做了个心电，让她去拍个胸片，胸片没看出来有骨折。其给田某开了药，田某好像在医院住了一宿，其忘了是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早上，田某女儿给其打电话说她妈不舒服，要去市里医院，其告诉她可以。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吉大二院的大夫。2019年8月12日田某到吉大二院胸外科看病，是田某女儿领着她来的，说跟人打仗了受了外伤，当时田某说胸疼，带着通化市中心医院的CT片子，通过片子看出来田某胸部有积液，通过检查发现田某肺部有肿瘤，怀疑田某得了肺癌，为了排除是否骨转移，也就是肺癌晚期，其给田某拍了核医学骨骼CT，做完后发现没有骨转移，可以做手术，同时发现田某双侧肋骨5、6、7骨折。14.证人程某3、程某1、程某4的证言证明：三人均是田某的子女，均证实听田某说其被于梅踹胸部一脚后胸疼，先后在果松医院（8月8日）、通化市中心医院（8月9日）、吉大二院（8月12日）治疗。田某在市中心医院怀疑是肺癌，在吉大二院确诊并做了手术，在吉大二院治疗时发现田某胸部受外伤骨折。1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其在院里捡墙边的石头，于梅回家把她家的树掰她这头了，嘴里还骂她，其也还口骂她，其孙子程某2就从屋里出来后到了于梅家院里，其看见于梅打其孙子就跑到于梅家后将于梅扑倒，于梅坐在台阶上用脚踹了其前胸一脚，因二人互相拽对方衣服，二人一起倒在台阶下，当时其右手一直捂着胸口，觉得胸口特别疼，就像骨头断了似的。16.被告人于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8日其骑车带王某1打针回家后，就听田某在她家园子里骂人，其和田某家就隔了一道墙，后来听田某骂其，说其讹她700元钱的事。其看见苞米仓下面长的那棵小树又被窝回来了，就去给扶正了，这时就与田某隔着墙面对面了，田某就把墙上掉下去的石头往其家院里扔，一边扔一边骂其，王某1看见就喊其回去，不让其和田某吵吵，其进屋给村干部打电话说和田某因为小树吵吵了，想让他们来调解，但是他们因为有事来不了。过了一会田某的孙子也骂其，其就出去了，站在家门口的平台上，说了她孙子几句，后来田某孙子拿个棒子上其家院里了，其怕他砸东西就出去了，站在平台往下走的第一步台阶上，田某的孙子就把棒子撇过来了，打在其右脚脖子上，当时破皮了。王某1怕打起来就隔到俩人中间拦着，田某就冲过来直接右手抓着其脖领子，左手撕把其头发，其就用左手把着她右手，右手划了她撕把其头发的左手。当时其左手还拿着手机，田某一边撕把其头发一边说：“你讹我七百块钱，我让你连本带利都还我……”其开始站在靠田某家那头（西侧）的台阶上，田某来拽其的时候就把其拽东侧的台阶上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俩人就一起从台阶上摔到台阶东侧平地上了，怎么摔下去的其也不知道，当时其晕了，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在台阶下面传送带和苞米仓中间了，怎么过去的其也不知道，其醒的时候田某还拽着其衣服呢，有人找车来，当时其记得是司机给其背上车的，其手和腿抽的不好使了，然后就给其送果松医院了。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对本案田某在吉大二院住院病历、通化市中心医院门诊诊疗手册、通化县果松镇中心卫生院、通化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影像学检查片16张进行鉴定，依据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材料，鉴定意见为：田某双侧第5-7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其骨折符合前胸部受接触面相对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关于被告人于梅是否用脚踹被害人田某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于梅虽拒不供述是其案发当日踹田某胸部一事，但卷宗中有证人程某2证实看到于梅坐在台阶上踹田某胸部一脚；证人郑某证实案发时其在田某身后，田某在台阶处身体前倾，于梅面对田某坐在台阶上方，二人互拽衣服，随后二人从台阶上摔下；证人高某、赵某证实案发后，田某与于梅躺在台阶下的空地上，田某说自己胸疼，被于梅踹塌了这类的话；证人王某1的证言亦能佐证证人高某、赵某的证言；综上，程某2作为目击证人虽与田某系直系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证人郑某、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于梅和田某案发时的身体姿态能够佐证程某2的证言，对其证实于梅在台阶上踹田某胸部一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于梅的辩护人对本案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田某案发后的治疗过程连续且符合常理，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时依法向鉴定部门提交了田某在果松卫生院、通化市中心医院以及吉大二院的相关病历及影像学检查片，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上述材料认定田某双侧第5-7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骨折符合前胸部受接触面相对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虽有部分瑕疵，但结合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田某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因其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主要是行胸腔镜下肺叶切除术，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体现的主要是治疗肺癌的相关费用，不能证实与治疗肋骨骨折相关，且其出院诊断中补充临床诊断为：双侧肋骨骨折，建议局部制动，活血化瘀，定期复查。原、被告双方对田某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治疗肋骨骨折的费用均放弃鉴定，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田某案发后因胸部疼痛在通化县果松镇中心卫生院、通化市中心医院诊疗及后期合理期间内复查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为2586.63元；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虽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但确系合理支出，结合原告伤情及就医过程酌情保护500元；对其主张的营养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因无医嘱明确其肋骨骨折应休息时间，结合案发后其就医情况本院仅以其案发后至因肺癌住院之日计算，应为5天×147.11＝735.55元；其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田某本次因肋骨骨折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3822.1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于梅故意伤害田某并致其轻伤，依法应对田某的合理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田某在与于梅发生争吵后主动到于梅家并与其发生撕扯，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于梅应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赔偿田某的合法经济损失，应对田某合法经济损失的80%承担赔偿责任即3822.18元×80%＝3057.74元。因本案系因邻里关系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田某医疗费2586.63元、交通和住宿费500元、误工费735.55元，共计3822.18元的80%即3057.7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白玉林审判员 于丽娜审判员 刘忠大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