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东。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上娣。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皓倬。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铨红，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芳英。原审第三人：何昭明。上诉人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因与被上诉人邓皓倬及原审第三人吴芳英、何昭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超伟、李亮东及其与陈日莲、陈上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被上诉人邓皓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铨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皓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17日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换掉涉案俱乐部的门锁，但于2020年1月19日邓皓倬报警后，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换回了原来的门锁，即2020年1月19日至今，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并未对俱乐部经营进行任何限制，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妨害邓皓倬正常经营是错误的。二、依照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邓皓倬及吴芳英、何昭明需于每月5日前交清租金，即邓皓倬缴纳完2019年11月份的租金后，本应于2019年12月5日及2020年1月5日前缴纳租金，但邓皓倬违反合同约定并未缴纳租金，经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多次追讨后，邓皓倬均拒绝交租，邓皓倬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换掉涉案倶乐部门锁，属于制止邓皓倬的违约行为，并未侵权。2020年1月19日因邓皓倬报警，在警察的干预和见证下，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当即更换门锁，随后通过微信和电话通知邓皓倬。而在更换门锁的这2天，邓皓倬经营的俱乐部处于停业状态，因此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的换锁行为不构成侵权。综上，邓皓倬违反合同约定却恶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偏袒邓皓倬，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邓皓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芳英、何昭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邓皓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停止侵害，并判令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和吴芳英、何昭明在最短期限到达华蒙星少儿篮球俱乐部吴川馆（吴川市海滨街道人民东路99号旁）与邓皓倬一起共同开门清点、确认该俱乐部内财物、资料等的现状，后交由邓皓倬管理；二、判决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将上述俱乐部所换大门钥匙交给邓皓倬保管使用，确保已交款学生回俱乐部继续上课；三、判决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从2020年1月17日起至该俱乐部财物、资料得以共同清点、确认现状，并交大门钥匙给邓皓倬之日期间不得向邓皓倬收取该俱乐部租金；四、判决由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23日，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作为甲方，与邓皓倬、吴芳英、何昭明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人民东路的712平方米（甲方受让面积）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新搭建的钢结构房屋（下简称“租赁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使用……3.乙方按月分期付租给甲方，其中，2019年4月15日至4月30日的租金在此协议生效之日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此后乙方在每月5日前一次性交清当月租金……十三、在租赁期内，如有特殊情况需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或解除租赁合同，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才能解决”。后因邓皓倬以及吴芳英、何昭明未支付给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2019年12月、2020年1月房租，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未经乙方（邓皓倬）的同意，于2020年1月17日将该出租房屋（即华蒙星少儿篮球俱乐部吴川馆）的门锁换了，2020年1月19日邓皓倬回到俱乐部并报警，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将俱乐部的门锁重新换回原来的锁。邓皓倬认为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下午，组织邓皓倬、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双方以及吴芳英、何昭明均到华蒙星少儿篮球俱乐部吴川馆现场，经清点确认后，俱乐部钥匙交由吴芳英收下，从当天开始，由合伙人继续经营俱乐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未经邓皓倬的同意，将俱乐部的门锁换了，致使其无法正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的规定，现邓皓倬请求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及吴芳英、何昭明到俱乐部清点、确认财物，并由学生回俱乐部上课等排除妨害，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及吴芳英、何昭明均于2020年4月9日下午履行完毕，对邓皓倬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邓皓倬请求的从2020年1月17日至妨害消除期间的租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对邓皓倬请求从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9日的房租不予收取，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免除向邓皓倬收取从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的房租；二、驳回邓皓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2020年1月10日华蒙星少儿篮球俱乐部吴川馆因邓皓倬与吴芳英、何昭明内部原因处于停业状态，2020年1月19日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已将门锁换回，将俱乐部场地交还给邓皓倬使用；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邓皓倬在微信股东群委托其母亲孔祥莲处理涉案场地事宜，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多次向邓皓倬催讨租金；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邓皓倬拒付租金后，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通知邓皓倬解除合同；四、《证明》，拟证明2020年1月20日、21日，邓皓倬在涉案租赁场地召开其俱乐部学员家长会，即邓皓倬2020年1月20日、21日已经重新使用涉案租赁场地、房屋；五、《会议通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俱乐部股东之一吴芳英于2020年1月20日在俱乐部学员家长群发布会议通知，即邓皓倬2020年1月20日、21日已经重新使用涉案租赁场地、房屋；六、《公告》，拟证明邓皓倬在涉案场地张贴《公告》，即邓皓倬2020年1月22日使用涉案租赁场地、房屋。邓皓倬质证认为：一、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有权收回房屋，而且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将门锁换回也不能等同于交回房屋给邓皓倬使用；二、证据二是吴芳英提供的截图，没有原件，故邓皓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芳英也是本案当事人，如果吴芳英持有证据原件应由其向法院提供；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截图打印件显示的时间与原件不一致，且该证据内容仅能证明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通知邓皓倬交租，不能证明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通知邓皓倬解除合同；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芳英和何昭明都是本案当事人，不能够作为证人作证；五、证据五是由谭炫发出的通知，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邓皓倬对2020年1月20日开会不知情，谭炫亦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应采纳；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2020年1月22日邓皓倬已使用涉案房屋。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邓皓倬、吴芳英、何昭明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陈述称其2020年1月6日向邓皓倬发出催收租金通知并告知邓皓倬1月10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但1月10日因邓皓倬没有在《解除合同协议》上签名，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就将《解除合同协议》撕毁了。邓皓倬承认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换回原来的锁后已经通知邓皓倬，但邓皓倬认为未经清点场地物品及办理交接手续，不能视为涉案租赁场地、房屋已经交回给邓皓倬。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华蒙星少儿篮球俱乐部吴川馆并未正常经营上课。邓皓倬在本案一审中主张其逾期交租是因为其俱乐部经营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也提出因新冠疫情影响经营。本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邓皓倬的答辩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邓皓倬是否有权请求免交涉案场地、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本案中，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主张邓皓倬不依约交租，但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未通过正常的途径寻求救济而是擅自更换涉案场地、房屋的门锁，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该行为不具有正当理由，妨害了邓皓倬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房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于2020年1月17日更换门锁，于2020年1月19日已经换回原门锁并通知邓皓倬，故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妨害行为的持续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9日，共计3天。邓皓倬在接到换回原门锁通知后，悉知涉案场地、房屋使用妨害已经消除，其理应对涉案场地、房屋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如因换锁导致财物损失邓皓倬可请求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承担相应责任，但此后邓皓倬因自身安排未进行经营所发生的损失与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更换门锁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邓皓倬主张未办理交接手续不能视为交回场地、房屋，但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的换锁行为仅是妨害邓皓倬对场地、房屋的使用，并非转移涉案场地、房屋的占有，故邓皓倬该主张没有依据。综上，邓皓倬有权请求免交涉案场地、房屋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9日共计3天的使用费用。至于是否存在其他免除占有使用费的事由，如是否受到新冠疫情影响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邓皓倬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皓倬无需向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支付吴川市人民东路71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新搭建的钢结构房屋（华蒙星少儿篮球俱乐部吴川馆经营场所）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9日共计3天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邓皓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超伟、李亮东、陈日莲、陈上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