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德清，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峰，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自物流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1-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17740Y。法定代表人：唐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成强，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声，重庆市梁平区福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声，重庆市梁平区福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上诉人赖德清、中自物流公司、周勇、周荣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德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有关事实审核后作出重新认定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中自物流公司、周勇、周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属于紧急避险行为，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2、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933天计算；3、一审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全部按梁平区当地标准计算是错误的；4、上诉人的定残时间应该是2015年5月11日；5、上诉人垫支的护理费6960元应列入赔偿数额，其妻子的护理费计算有误，上诉人妻子护理天数221天，金额应是22100元，而一审判决数额为21000元。中自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赖德清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赖德清的起诉；2、中自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自物流公司与赖德清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中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周世和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负全部责任，也应对赖德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赖德清未主张，故赖德清应自行承担周世和应承担的责任；4、原判认定赖德清的损失不当。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赖德清的伤残鉴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原审采信2017年才实施的《人体损伤分级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第一次起诉时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216元/年标准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原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时间只能计算到第一次定残日的前一日，应按401天计算，原审计算641天过长；误工费标准应以当时的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34703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2012年住院的护理费标准每天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12年的标准每天15元计算；鉴定费应由赖德清承担。周勇、周荣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认定错误；2、原判采信证据有误。原审将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关于万司鉴2015法医鉴字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有效证据错误；原审启动重新鉴定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也不是造成赖德清受伤的行为人，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原判对计算的标准和赔偿的范围有误。2015年执行兑现后的损失如赔偿标准提高的部分、误工时间增加的部分、伤残评定增加的部分等，是由于赖德清缠诉行为造成的，不属于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也不属于上诉方行为造成的，不应计入赔偿范围；5、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未引用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的相关条款，不能证明是依法判决。赖德清辩称，本案符合法定程序，在责任划分上，因赖德清是职务行为，中自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两位驾驶员的行为是紧急避险，没有过错，赖德清在紧急避险过程中也没有扩大损失，因此赖德清不应承担责任。中自物流公司上诉中所涉及的几项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点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是正确。中自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赖德清只承担20%的责任偏少，赖德清具有重大过失，是全责，有义务确保车辆安全，未尽到对车辆安全隐患进行排查的责任；误工费只能计算到西政定残前一日，即401天，因从定残日就享受了残疾赔偿金，不能同时又享受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应按事故发生时的2012年的伙食标准进行赔偿，当时的标准是每天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赖德清在此前的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因此，一审按照一人护理并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但不认同一审的护理费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的标准即每天60元计算。周勇、周荣辩称，认同中自物流的答辩意见。认为定残时间应以西政鉴定的时间来计算。残疾赔偿也只能按当时的标准。误工费只能计算到当时。6960元护理费周勇已付给赖德清老婆。本案不需要2人护理，赖德清也未垫护理费。赖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自物流公司、周勇、周荣共同赔偿赖德清医疗费5665.26元、后续检查费841.58元、误工费161325.53元、赖德清妻子的护理费22500.00元、垫支的护理费69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465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73.50元、交通费2817.00元、鉴定费1500.00元，共计403316.67元，扣除中自物流公司已支付的89979.55元，还应由中自物流公司、周勇、周荣赔偿赖德清313337.12元；诉讼费由中自物流公司、周勇、周荣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周勇与周荣系父子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渝B**号（渝B**）重型半挂车货运业务。周荣与中自物流公司签订普通货车挂靠经营合同，将渝渝B**车辆挂靠到该公司从事货运业务，并将该车变更登记到中自物流公司名下。2012年6月19日，周勇雇请赖德清和案外人周世和驾驶车牌号为渝渝B**车辆从重庆运输货物至上海。2012年6月20日7时50分许，案外人周世和驾驶车辆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榔坪隧道出口附近时，遇刹车失灵，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换由赖德清驾驶车辆避险。2012年6月20日7时55分许，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方向1268KM+600M处时，赖德清驾驶车辆在避险过程中与前方由案外人朱瑞兴驾驶的鲁鲁Q**重型货车尾部相撞，同时又与中央隔离带相撞，造成赖德清、案外人周世和、案外人魏世雄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赖德清与案外人周世和共同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朱瑞兴、魏世雄、周勇无责任。赖德清受伤后被送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0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29103.01元、门诊医疗费296.70元，均由周勇、周荣垫付，由赖德清在医保报销了医疗费11055.49元。赖德清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并神经、肌肉挫伤，出院医嘱要求1、出院后继续行小腿换药治疗，2、1月后复查了解骨愈合情况，必要时需行创面植皮、植骨、踝关节融合等手术，3、全休3月，休息期间需陪护1人。赖德清住院期间先由李祖鑫（勋）负责护理，赖德清支付护理费6960.00元，后由赖德清妻子周世琼负责护理。2013年7月26日，赖德清的伤残程度经梁平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6级。赖德清支付鉴定费700.00元。赖德清2010年即在梁平县城梁山镇大河路（锦绣家园南区）购买房屋。赖德清儿子赖某某生于2002年9月21日，赖德清父亲赖先举生于1942年5月4日，赖德清母亲罗孝芳生于1946年5月25日，赖德清父母共生育包括赖德清在内五名子女。赖德清2008年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赖德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赖德清向原审法院提出请求：判决周荣、周勇、中自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赖德清护理费17680.00元（80.00元／天×221天）、交通费1584.00元、营养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518.00元（25216.00元／年×20年×12%）、被抚养人生活费10680.90元（其中赖德清父亲1252.00元（5796.00元／年×9年×12%÷5人）、赖德清母亲1947.00元（5796.00元／年×14年×12%÷5人）、赖德清儿子7481.90元（17814.00元／年×7年×12%÷2人））、取外支架费用566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5.00元（15.00元／天×131天）、续医检查费190.00元、鉴定费700.00元、误工费（以6000.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荣、周勇、中自物流公司承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勇、周荣对赖德清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3月26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德清的伤残等级目前属于两个10级，并补充说明：1、赖德清目前外支架尚未取出，骨折愈合欠佳，属于医疗尚未终结，仍处于误工状态，如果骨折愈合、外支架取出，不影响上述伤残等级评定；2、如果赖德清骨折愈合不良，需继续医疗而可能影响伤残等级评定的，通过法律途径重新鉴定。周勇支付鉴定费800.00元。赖德清为参加重新鉴定支付放射费医疗费190.00元，交通费584.00元。2014年7月14日，赖德清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表示“同意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对本人作出的双十级结论，并按此结论获赔，望早日开庭作出判决”。此后，赖德清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9日在梁平县正骨医院住院行取外支架手术，支出住院医疗费5665.26元。原审法院对该案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勇、周荣连带赔偿赖德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8644.02元，品除周勇、周荣为赖德清垫付费用129399.71元后，周勇、周荣尚需连带赔偿赖德清79244.3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周勇支付鉴定费800.00元，由周勇自行承担；赖德清支付鉴定费700.00元，由赖德清承担350.00元，由周勇、周荣承担350.00元。三、驳回赖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赖德清、周荣、周勇不服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赖德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划分责任不当，给赖德清划20%的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护理费赔付标准、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期限错误，重新鉴定改变了原鉴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应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明显错误，故申请重新鉴定；4、一审认定的伙食补助费标准错误；5、中自物流公司应与周勇、周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赖德清伤残等级问题。诉讼中，周勇、周荣不服梁平县司法鉴定所的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德清为双十级伤残。质证中，赖德清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向一审法院承诺按此鉴定意见判决，其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并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勇、周荣连带赔偿赖德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0434.75元，品除周勇、周荣为赖德清垫付费用129399.71元及赖德清向梁平县医疗保险局报销费11055.49元后，周勇、周荣尚需连带赔偿赖德清89979.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周勇、周荣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赖德清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提出：二审判决其自担20%的责任错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赖德清实际伤情明显不符，二审仍确认其效力，不同意赖德清重新鉴定申请错误；梁平到湖北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是100.00元/天，二审仍按15.0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二审应否准许赖德清申请对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问题，赖德清的伤残程度原经重庆市梁平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6级，诉讼中，周勇、周荣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德清为双十级伤残。质证中，赖德清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向一审法院承诺按此鉴定结论判决，不申请重新鉴定，后上诉时又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并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847号民事裁定：驳回赖德清的再审申请。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前，赖德清于2015年1月29日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做过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支出交通费115.20元、检查费227.00元。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后，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受梁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对赖德清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赖德清右下肢肌力4级的伤残程度属七级；右小腿斑痕形成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赖德清支出交通费144.00元、鉴定费800.00元。2015年5月21日，赖德清依据其于2013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依据的事实及取出外支架后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仍以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赖德清主张，按照相关规定，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应当赔偿赖德清残疾赔偿金2112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93.29元、鉴定费800.00元、检查费227.00元、交通费218.00元。因上一次诉讼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民事判决确认赖德清自担20%的责任，现仍按此责任比例分担，扣减前一次诉讼判决的赔偿数额后，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还应赔偿赖德清残疾赔偿金10846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53.73元、鉴定费640.00元、鉴定检查费181.60元、检查及鉴定交通费174.40元，共计132619.57元。故请求判决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共同赔偿赖德清残疾赔偿金10846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53.73元、鉴定费640.00元、鉴定检查费181.60元、检查及鉴定交通费174.40元，共计132619.57元；诉讼费由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以（2015）梁法民初字第01877号立案审理，并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梁法民初字第01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周勇、周荣连带赔偿原告赖德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检查费共计126949.7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告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周勇、周荣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赖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赖德清、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不服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5）梁法民初字第01877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申请对赖德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渝02民终7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5）梁法民初字第018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重审。”。重新审理过程中，赖德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周勇、周荣、中自物流公司共同赔偿赖德清残疾赔偿金134631.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5.51元、鉴定费640.00元、鉴定检查费176.00元、检查及鉴定交通费174.40元，共计155577.5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属重复诉讼，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渝0228民初37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赖德清的起诉。赖德清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渝02民终1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赖德清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渝检民监（2017）188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2月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对赖德清伤残程度事实作出认定依据的是西政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0093号鉴定意见书，再审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遗漏，由此可能导致原审基本事实发生变化，而该部分事实未经审理而致基本事实不清。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渝02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及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以（2018）渝0155民初6519号立案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赖德清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渝0155民初65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赖德清撤回起诉”。赖德清本次起诉后，原审法院以（2019）渝0155民18号立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自物流公司申请对赖德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赖德清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赖德清遗留体表瘢痕，伤残等级为十级；右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等级为九级。中自物流公司支付鉴定费10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赖德清在大坪医院检查用去检查费424.58元。另查明，（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赖德清申请强制执行，赖德清执行兑现案款89979.55元（被执行人中自物流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自身存在过错的，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赖德清受周勇雇请驾驶车辆，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劳务关系）。赖德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此造成的损失，周勇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周荣与周勇共同经营赖德清所驾驶的车辆、共享收益，对赖德清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周勇与周荣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驾驶员有义务对车辆进行合理保养的义务，且驾驶机动车上路前有对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查的义务，该次交通事故系因刹车失灵所至，赖德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车辆保养及车辆安全性能检查义务，且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认定赖德清在驾驶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有效的应急措施，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赖德清受伤其自身存也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周勇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赖德清的合理损失，由周勇、周荣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赖德清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中自物流公司与周勇、周荣之间系挂靠关系，对赖德清的损失，应与周勇、周荣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因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及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诉讼各方的诉讼争端回到原一审宣判前的状况，赖德清起诉地位恢复，由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重新进行审理。故（2018）渝0155民初6519号案属于一个新的诉讼案件，赖德清撤诉后，又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一规定的情形。对于周勇、周荣辩称（2017）渝02民终1031号裁定并未被撤销，现仍然是生效裁定，本案属重复诉讼。（2017）渝02民终1031号裁定是以(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为基础作出，而(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现（2017）渝02民终1031号裁定无存在的意义，对本次起诉并不构程序上的影响。综上，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因赖德清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属于新的诉讼案件，赖德清主张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各项标准进行计算。2017年1月1日起，伤残鉴定标准已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经废止，本案中，中自物流公司辩称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周勇、周荣辩请求判决赖德清赔偿二答辩人差旅费、误工费、代理费、交通费。被告周勇、周荣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也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问题。1、医疗费，经审核，赖德清伤后共产生医疗费135906.55元（含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29103.01元、门诊医疗费296.70元、梁平县正骨医院住院医疗费5665.26元、梁平县医院检查费190.00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检查费227.00元、大坪医院检查费424.58元），赖德清向医保报销了其医疗费11055.49元应予以扣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为124851.06元，周勇、周荣垫付的医疗费129399.71元应在其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似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赖德清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但赖德清2008年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以驾驶员为职业，误工费标准可根据2018年重庆市交通运输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55867.00元／年计算，本案中，赖德清主张误工期天数为1054天过长，结合本案的特殊情况，误工期酌定为641天，误工费计算为98111.46元；3、护理费，护理天数根据赖德清两次住院天数加上医嘱要求出院后护理时间确定为221天，赖德清主张护理费标准按100.00元每天计算，予以支持，赖德清主张取病历、检查及鉴定的护理费4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赖德清主张垫付的护理费6960.00元，无证据证实赖德清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赖德清不应重复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该笔护理费不予支持，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护理费为210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赖德清两次住院时间为1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当地标准60.0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0.00元；5、营养费10000.00元，无医嘱证实需加强营养，对该请求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14653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赖某某13618.89元、赖先举3521.24元、罗孝芬5533.37元，赖德清虽为农村户籍，但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符合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本案中，赖德清的定残疾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因此，赖某某的被扶养年限为1年，赖先举、罗孝芬的扶养年限为5年，赖德清自愿主张赖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赖先举、罗孝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4100.31元【（34889.00元/年×20年×21%）+（24154.00元/年×1年×21%÷2人）+2人×（11977.00元/年×5年×21%÷5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赖德清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6000.00元；8、交通费2817.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00元；9、鉴定费1500.00元，赖德清于2013年7月25日鉴定意见未被人民法院采纳，该鉴定700.00元由赖德清自行承担，2015年5月11日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00.00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综上，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4851.06元、误工费98111.46元、护理费2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00.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鉴定费800.00元，共计414162.83元。应由周勇、周荣连带赔偿赖德清各项损失共计332530.26元，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周勇、周荣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周勇、周荣垫付的医疗费129399.71元及中自物流已支付的89979.55元，应在其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中自物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产生鉴定费1050.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部分改变了赖德清单方申请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费由中自物流公司承担700.00元，由赖德清承担350.00元。扣除周勇、周荣垫付的129399.71元、中自物流已支付的89979.55元和应由赖德清承担的重新鉴定费350.00元后，周勇等还应赔偿赖德清各项损失共计11280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周勇、周荣连带赔偿赖德清各项损失共计112801.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周勇、周荣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赖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中自物流公司及周勇、周荣上诉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赖德清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民诉法司法解释第410条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规定表明，适用该条的前提必须是在再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因此，本案应先确认赖德清是否是在再审程序中撤回起诉的。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就本院（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渝02民再3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及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3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再审裁定生效后，该案的再审审理程序即告终结。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对本院再审后发回重审案件的审理，是在该案原生效裁判已被撤销的情形下进行的，当事人的诉讼纠纷重新回到原一审裁判前的状况，是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重新审理，不再属于再审审理程序。发回重审案件已非再审案件，作出的裁判亦非再审裁判。因此，本案再审发回重审后重新立案的案件为新的一审案件，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应适用一审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赖德清在重审期间撤诉后又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受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中自物流公司、周勇、周荣上诉称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错误，应驳回赖德清的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赖德清、周勇、周荣及中自物流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发地公安机关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德清明知案涉车辆刹车失灵，在接替原驾驶人自主驾驶车辆进行避险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采取完全有效的应急措施，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赖德清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赖德清的行为虽具有避险因素，但公安机关已认定其避险措施不当，并认定赖德清与周世和共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赖德清作为该机动车驾驶员，有义务对车辆进行合理保养的义务，且驾驶机动车上路前有对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查的义务，但赖德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车辆保养及车辆安全性能检查义务，故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勇、周荣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也不是造成赖德清受伤的行为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赖德清受周勇雇请驾驶车辆，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赖德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周勇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荣与周勇共同经营赖德清所驾驶的车辆、共享收益，对赖德清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周勇与周荣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责任比例上，如果雇员无过错的，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鉴于赖德清存在一定过错，故可适当减轻雇主的责任。适当减轻雇主责任后，雇主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中自物流公司虽然与赖德清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但中自物流公司与周勇、周荣存在挂靠关系，对案涉车辆享有相关利益，故应依法与实际车辆所有人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中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中自物流公司称赖德清应自行承担周世和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周世和及赖德清系周勇的雇员，周世和虽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赖德清作为雇员受伤后，主张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中自物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自物流公司称赖德清的伤残鉴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原审采信2017年才实施的《人体损伤分级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时间在2019年，此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废止，《人体损伤分级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实施，鉴定部门不适用已废止的伤残评定标准并无不当，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此提出了不同的诉求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虽在2019年作为一个新案件受理，但本案历经多次诉讼，时间跨度数年之久，且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当时已实际发生，此后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的变化，并未导致上述已支出的费用的增加。同时，侵权损害赔偿，是对当事人损失的弥补，其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为限，当事人不能因此而获得额外的利益。因此，对上述费用的赔偿，应参照当时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周勇、周荣及中自物流公司按现有标准进行赔偿，加大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亦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损失弥补原则，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全案多种因素，对赖德清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可参照2013年重庆市交通运输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于本案误工时间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赖德清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持续误工时间，且本案历经四次鉴定，经过了高院的再审驳回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本院发回重审、赖德清在发回重审中撤回起诉后又重新起诉及诉讼中中自物流公司又申请重新鉴定等一系列过程，如果以2019年最后一次鉴定的前一日作为误工的终止时间点来计算误工期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赖德清主张误工时间为933天，时间过长，且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自物流公司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到第一次鉴定的前一日，不符合相关规定，亦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误工时间的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酌定误工费为641天充分考虑了赖德清伤情，其酌定的误工天数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因此，赖德清的误工费应为：34703÷365×641=60944.17元；关于本案护理费的赔偿问题。一审认定护理期为221天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争议的是护理人数和护理费标准。赖德清主张其垫支的6960元护理费应列入赔偿范围，理由是前期需2人护理，但无证据证明需2人护理。因此，即使前期赖德清另雇佣了护理人员，但因已计入总的护理天数，故该6960元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当时的标准作为赔偿的依据。因赖德清住院和出院后的护理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当时的护理费标准大致在每天60至80元之间，赖德清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主张护理费为每天80元，与当时的护理行业的行情相当，故护理费标准可按每天80元计算。因此，赖德清的护理费应为：221×80=17680元；关于赖德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一审按照梁平当地现有标准每天60元计算不当，仍应参照当时的补助标准计算。赖德清第一次起诉时主张按每天15元计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按每天15元的标准进行计算。赖德清主张共住院130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30×15=19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中自物流公司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周勇、周荣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当年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因伤致残的受害人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进行的赔偿。对于赔偿标准和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该司法解释还明确“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该规定执行。中自物流公司和周勇、周荣主张计算的时间起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赖德清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00.31元是正确的。综上，本案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35906.55元，赖德清向医保报销了其医疗费11055.49元应予以扣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为124851.06元，周勇、周荣垫付的医疗费129399.71元应在其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误工费应为：34703÷365×641=60944.17元；护理费为221×80=17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15=195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4100.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鉴定费800.00元；共计367825.54元。周勇、周荣共同赔偿赖德清367825.54×80%=294260.43元。中自物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产生鉴定费1050.0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部分改变了赖德清单方申请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费由中自物流公司承担700.00元，由赖德清承担350.00元。扣除周勇、周荣垫付的129399.71元、中自物流公司已支付的89979.55元和应由赖德清承担的重新鉴定费350.00元后，中自物流公司及周勇、周荣还应赔偿赖德清各项损失共计74531.17元。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德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自物流公司及周勇、周荣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原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由周勇、周荣连带赔偿赖德清各项损失共计74531.1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周勇、周荣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赖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赖德清负担1002元，由周勇、周荣负担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赖德清负担1966元，由周勇、周荣负担1966元，由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波审判员刘康审判员 盛  建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