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景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负责人：谢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蕊，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雪玉，女，1962年4月27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公民身份号码：452************52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林莉，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5。一审被告：魏爱云，女，1949年1月1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址：珠海市香洲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1******（9）。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0*******0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雪玉、一审被告林莉、一审被告魏爱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7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珠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赔偿何雪玉赔偿款人民币63455.45元（上诉金额是77506.88元=140962.33-63455.45）；2.上诉费用全部由何雪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何雪玉长期慢性肩周炎（冻结肩），使其软组织退行性变，对各种外力的承受能力减弱，在外伤作用下，容易发生肩部软组织损伤，且何雪玉肩袖本身存在衰老和变性，本次外伤参与度只是50%；同时鉴定意见解释分析肩袖病变的形成原因大多是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长期过度活动等，表现为隐匿性进行性的肩关节疼痛和无力，同时伴有主活动的丧失。何雪玉从事家政保姆工作，长期劳累活动，本身功能存在退化及衰老，是导致肩袖病变丧失活动能力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在第4页最后一段倒数第二行说理中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因为慢性肩周炎导致出现肩部软组织损伤且接受治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有鉴定意见书作为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且人民财保珠海公司是同意按80%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并未加重何雪玉的赔偿比例或减轻侵权人、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的赔偿比例，根据参与度50%计算是对客观事实及治疗的关联性的正确认定，是更加靠近事实进行公平合理的赔偿，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减轻侵权人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何雪玉因自身疾病长期治疗，产生较大的医药费，根据鉴定意见，其中至少有50%是因为肩袖自身疾病问题治疗、理疗产生的费用，因此应按50%计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认为各项费用均应在一审法院判决基础上按50%计算为：医药费自行垫付的金额是13130.74元、误工费1037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护理费4575元、交通费92.5元、营养费250元、残疾赔偿金507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鉴定费235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付70603.84元（交强医药费10000元已赔付），商业三者险按80%计算是13144.59元。扣减魏爱云垫付医药费76514.9元×20%=15302.98元、护理费4500元、护工床费190元、伙食费300元后，实际赔付何雪玉63455.45元。因此请改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向何雪玉赔付63455.45元，魏爱云垫付的费用扣除后另向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理赔。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合理判决。何雪玉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只有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自身的体质不属于法定的减轻和免除责任的情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侵权人承担主要责任，所以应当由侵权人就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林莉、魏爱云均陈述称，其意见与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何雪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6261.47元；2.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误工费人民币76441.38元；3.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精神损失费人民币20000元；4.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人民币6100元；5.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护理费人民币6200元；6.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交通费人民币185元；7.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8.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伤残鉴定费人民币4700元；9.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向何雪玉支付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1426元；10.判令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以上一到九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42313.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0时20分，魏爱云驾驶粤C*****号车行至人民西路南虹三街路口处与骑自行车过人行横道的何雪玉发生碰撞，造成何雪玉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爱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何雪玉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何雪玉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腰2、3右侧横突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头皮血肿。出院诊断为：1.左肩冰冻肩；2.左侧肩峰撞击综合征；3.左肩袖损伤；4.腰2、3右侧横突骨折；5.双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6.肺炎。何雪玉共住院61天（自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28日）。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诊等。出院后，何雪玉多次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贺州市中医医院等进行复诊，上述医疗机构根据何雪玉的就诊记录多次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何雪玉连续休息至2019年8月29日。2018年12月28日，何雪玉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以及与涉案交通事故的伤病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为此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何雪玉的损伤达十级伤残。对于伤病关系，鉴定意见认为：根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何雪玉有明确的强大暴力外伤史（车祸），结合影像学资料，其左侧肩峰撞击综合征，左肩袖损伤、左侧冈上肌腱、肩胛下肌腱、肱二头肌长头腱及盂肱上韧带损伤明确；但由于长期慢性肩周炎（冻结肩），使其软组织退行性变，对各种外力的承受能力减弱，在外伤作用下，较常人容易发生肩部软组织损伤（如肩峰撞击综合征、肩袖损伤），且肩袖本身存在衰老和变性，结合本案被鉴定人的年龄综合分析，被鉴定人何雪玉的肩部损伤致十级伤残，外伤与疾病为同等因素，外伤参与度为50%。另查，粤C*****号车登记于林莉名下，该车辆在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对下列2、4项无异议，对其他项有异议。损失项目何雪玉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何雪玉主张自行垫付医疗费26261.47元。魏爱云与林莉称事故发生后其为何雪玉共垫付医疗费76514.9元，应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计算双方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称事故发生后其于2018年2月28日为何雪玉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至何雪玉所住的医院，对于魏爱云与林莉垫付的医疗费76514.9元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何雪玉承担20%，且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只承担国家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超出部分应由被保险人及责任人承担，何雪玉主张的26261.47元未提供相应的费用清单，无法核定具体自费药项目，建议按20%扣减。2.伙食补助费何雪玉主张6100元（100元/天×61天），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对此无异议。3.护理费6200元（3400元+200×14天）。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辨称魏爱云与林莉为何雪玉支付了30天的护工费用，并认为护理费标准应按照150元/天计算，同时，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认为何雪玉未提交医嘱证明其护理情况。4.交通费何雪玉主张185元，并提交了6张交通费票据，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对此没有异议。5.营养费何雪玉主张1000元。人民财保珠海公司、魏爱云、林莉辩称根据何雪玉的伤残情况，仅认可营养费500元。6.误工费何雪玉主张76441.38元[（1600元+1800元）÷21.75×489天]。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辩称何雪玉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月22日，天数为389天，何雪玉主张其从事家政保姆行业，但仅提供证人证言，无社保记录、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佐证，且事故发生时何雪玉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即55周岁，故不同意计算误工费。7.残疾赔偿金何雪玉主张101426元（50713×20×0.1）。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辩称何雪玉不是城镇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何雪玉主张20000元。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辩称结合何雪玉的伤残等级及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仅认可3500元。9.伤残鉴定费何雪玉主张4700元。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付。10.其他情况1.魏爱云辩称2017年12月29日向何雪玉支付了生活备用金300元，何雪玉予以认可。2.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认为何雪玉的鉴定意见书显示，何雪玉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何雪玉损伤的参与度是50%，故何雪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均应当按50%的参与度计算，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责任比例8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魏爱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雪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人民财保珠海公司作为粤C*****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何雪玉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则由人民财保珠海公司根据交通事故中粤C*****号车辆驾驶员即魏爱云应付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内向何雪玉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魏爱云承担赔偿责任。粤C*****号车辆虽登记于林莉名下，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林莉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无证据反映林莉应对何雪玉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的其他情形，故对何雪玉诉请林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何雪玉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门诊医药费清单、住院病历等资料，何雪玉因2017年12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出院后持续复诊至2019年8月22日，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12776.37元，其中魏爱云垫付76514.9元，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垫付10000元，何雪玉自行支付26261.47元，对上述金额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何雪玉主张交通事故前从事家政服务行业，为此提交了珠海市美地家家务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尚家家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其提供家政服务的雇主支付劳务费用的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何雪玉陈述的事实部分吻合，故对其主张从事家政服务行业的事实予以采信，何雪玉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前月收入为34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体现其在鸿泰溪城小区提供家政服务，以及该雇主曾通过微信支付平台向其支付2017年12月的工资，何雪玉另主张自2017年6月起在仁恒星园为另一雇主提供家政服务，且由该雇主直接向其支付工资，但是何雪玉未就此进行举证，故对其主张该项家政服务月收入1800元/月不予采信。综合前述证据，一审法院仅支持何雪玉每月工资收入1600元，何雪玉于2017年12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共住院治疗61天，出院后持续治疗，据此确定其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月22日，计为389天，误工费计为1600元/月÷30天×389天=20746.6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何雪玉住院61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计为100元/天×61天=6100元。4.护理费。何雪玉住院治疗61天，结合何雪玉的伤情，对其主张护理期61天予以支持，酌情参照本地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50元/天×61=9150元。魏爱云主张其为何雪玉支付了30天的护理费，参照上述标准，计为4500元。5.交通费。交通费为何雪玉及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何雪玉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合计185元，结合何雪玉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予以支持。6.营养费。结合医嘱以及何雪玉的伤残程度，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何雪玉主张按照2018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何雪玉的陈述及举证，其自2017年起在珠海居住并从事家政服务行业且有一定收入，何雪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雪玉因伤被评定达十级伤残。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0713元/年×20年×10%=10142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何雪玉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身体构成十级伤残，综合其伤残情况、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何雪玉为确定自身伤残等级等损害后果而支出鉴定费用470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且必要的费用，予以支持。以上核定何雪玉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12776.37元（何雪玉自付26261.47元）、误工费2074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护理费9150元、交通费185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1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700元，合计260584.04元。关于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辩称对何雪玉的损失应按损伤参与度核减赔偿相关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何雪玉因长期慢性肩周炎（冻结肩），其软组织退行性变，对各种外力的承受能力减弱，在外伤作用下，较常人容易发生肩部软组织损伤（如肩峰撞击综合征、肩袖损伤），而何雪玉因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肩峰撞击综合征、左肩袖损伤、腰2、3右侧横突骨折”，其损失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在何雪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因为慢性肩周炎导致出现肩部软组织损伤且接受了治疗，故，虽然何雪玉本身的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仅是交通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上规定的过错，依法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意见，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付责任，因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在何雪玉治疗期间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相应扣减后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何雪玉赔付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付金额120000元，尚余损失140584.04元，根据责任比例魏爱云需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12467.23元，魏爱云为何雪玉垫付医疗费76514.9元、护理费4500元、护工床费用190元，并向何雪玉支付300元伙食费，相应扣减后，尚余损失30962.33元，未超出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由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直接向何雪玉赔付。魏爱云、林莉为何雪玉垫付的费用，由其自行与人民财保珠海公司进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雪玉损失110000元；二、人民财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雪玉损失30962.33元；三、驳回何雪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467元，由何雪玉负担1032元，由魏爱云负担1435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保珠海公司、何雪玉、魏爱云、林莉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被告魏爱云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民事关系涉及澳门特别行政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关系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共同经常居所地，双方事发后也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本案侵权行为地、结果地均在内地，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对何雪玉的损害赔偿是否应当按外伤参与度核减的问题。人民财保珠海公司主张何雪玉患有肩周炎（冻结肩），交通事故损伤的外伤参与度只有50%，各项赔偿费用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按50%计算。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并不能成为减轻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的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从上述规定可知,对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是保险公司必须履行的一项强制性义务。因此，本案中，何雪玉患有肩周炎（冻结肩）并不能成为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减轻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其次，受害人的体质状况也不能成为减轻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责任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这里的过错是指受害人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本案中，何雪玉患有肩周炎（冻结肩）虽然加重了损害结果，但并不属于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不构成我国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如果不是因为涉案事故的发生，何雪玉即便患有肩周炎（冻结肩）也不会致残,更不会产生住院治疗、护理、误工等费用。进而言之,如果保险公司可以因为每个受害人的不同体质而承担不同的赔偿责任,则意味着体质越差的受害人得到的赔偿就越少,这显然有违社会公平正义,也背离了保险公司分担个人风险、承担社会责任的设计初衷。参照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从上述分析可知，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珠海公司关于何雪玉的损失应按损伤参与度核减赔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民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郭建勇审 判 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韦政敏书 记 员  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