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津03民终4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弘顺道**。 法定代表人：杨福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吉森，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睿雕数控机床厂，，住所地新民市胡台镇振兴二街** 投资人：马东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红，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铁**。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伟，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特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睿雕数控机床厂（以下简称“睿雕机床厂”）、马东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9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海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支持原告在一审提出的第三、第四第五项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睿雕机床厂在会展期间拉扯内容为“TBI导轨滑块质量太差”横幅、向展台倾倒TBI滑块、聚集人员闹事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展览无法正常进行，以及二上诉人在朋友圈发布有关TBI的不实信息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作为展会的出资方人，且参展人员及费用、参展工作均由上诉人完成，发生纠纷时也是上诉人报警，本行业内也知道二上诉人所为是直接针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以，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 天津海特公司与马东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津海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马东红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图发布的不实信息；2.判令二被告在微信公众平台、全国发行报纸的显著位置刊登向天津海特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二被告赔偿因侵犯天津海特公司名誉权所造成实际损失191981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天津海特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天津海特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东红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主要内容为睿雕机床厂针对天津海特公司将于2019年9月5日上午10点在沈阳国际会展中心就拒绝维修TBI滑块问题进行维权等。该消息现已被删除。 2019年9月5日8时左右，睿雕机床厂员工在沈阳市苏家屯区国际会展中心E4门口观众登记处拉扯内容为“TBI导轨滑块质量太差，无人维修”的横幅。之后10点左右，马东红带人将大量破损滑块倾倒在标识为“全球传动”和“沈阳海特博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展位内和展台上。 另查明，马东红曾为沈阳鑫铭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该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25日注销。睿雕机床厂为个人独资企业，马东红为全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天津海特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照准。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就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侵害了天津海特公司的名誉权。天津海特公司主张二被告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文字、在展会现场拉扯横幅和侵占展台方式，侵害了其公司名誉；两被告辩称其行为系针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维权，虽行为过激但仍属合法，微信朋友圈消息虽涉及海特公司，但已经及时删除没有造成严重影响，而在展会行为是针对有明确标识的沈阳海特公司展台，没有也不可能对天津海特公司造成影响。本案中，虽然马东红明知其在展会上行为系指向天津海特公司，但案涉展位标识为案外人沈阳海特博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天津海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展会主办方亦不知悉具体参展商名称，故现场公众无法知晓马东红指使人员拉扯横幅和倾倒滑块系实际指向天津海特公司，一审法院实难认定马东红在展会的行为侵害了天津海特公司名誉权。关于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行为，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津海特公司系睿雕机床厂合同关系相对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津海特公司负有维修本案涉及TBI滑块的义务，马东红以睿雕机床厂名义发布关于天津海特公司拒绝维修及将进行维权的微信朋友圈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能够使公众对天津海特公司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产生怀疑，造成该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影响。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鉴于马东红系个人独资企业睿雕机床厂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以睿雕机床厂名义发布朋友圈内容，同时如前所述睿雕机床厂并非与天津海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马东红系已经注销的、购买案涉滑块的案外人沈阳鑫铭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无从分辨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故应由睿雕机床厂和马东红共同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考虑到侵权行为发生在微信朋友圈，现已删除，且存续时间不长，影响相对较小，故一审法院判令马东红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赔礼道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为宜，睿雕机床厂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经济损失，天津海特公司明确系由利润损失、各项参展费用及律师费构成。天津海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利润损失系由二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其主张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参展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认定二被告在展会和展位的行为不构成对天津海特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其基于该行为侵犯名誉权而主张的费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津海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马东红和被告沈阳市睿雕数控机床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马东红的微信朋友圈内向原告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原告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该内容须由一审法院审定。逾期不执行，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马东红和被告沈阳市睿雕数控机床厂负担）；驳回原告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元，由原告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5元、被告马东红和被告沈阳市睿雕数控机床厂各负担75元，其余1510元退还原告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利润损失的前提是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会展期间采用拉横幅标语、向展台倾倒TBI滑块、聚集人员闹事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经查，二被上诉人因其购买的TBI滑块有质量问题，未得到及时解决，所采取的上述行为系维权措施，针对的是沈阳海特博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公司；且上述行为中亦未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字样或其它标识，故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构成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公司的利润同比减少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特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福群 审判员  仝伟奇 审判员  刘继永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