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红，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农民。因妨害执行公务于2010年10月15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龙，山西金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刚，山西金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文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晋0830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7月8日下午，芮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风陵渡中队辅警相某、董某、王某2、张某1、王某1按照单位安排，驾驶车牌号为晋M05**执勤车辆沿G522线自风陵渡往芮城方向上路巡查。17时许，辅警相某、董某、王某2、张某1、王某1着制式警服，驾驶警车在芮城县阳城镇料场村附近路段进行交通执法检查期间，发现姚某驾驶的晋Ｍ×××××号单排货车存在载货长度明显超过规定以及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等交通违法行为，在停车检查时，姚某打电话通知其雇主、被告人张文红驾车到达现场。被告人张文红借口辅警对其车辆选择性执法，进行辱骂、阻挠，并在抢夺辅警董某手中的单排车行驶证时致使该证掉落在路面上。被告人张文红继续抢捡行驶证，辅警王某1在阻挡张文红抢夺行驶证并欲将其带离路中央的过程中，致张文红被拉坐在地。被告人张文红随即高喊：“交警打人了”，便起身撕扯住王某1的制服，挥拳殴打王某1头部，将其警帽打落在地，并脚踹王某1数下。其他辅警上前对其进行制止，被告人张文红继续追赶王某1并持鞋多次殴打王某1头部。在此过程中，姚某阻拦辅警对被告人张文红进行制止，并用胳膊勒住辅警张某1的脖子将其强行拖拽到路边。被告人张文红被制止后，继续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况并不断辱骂辅警，直至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张文红与姚某的行为造成王某1警服被扯烂，王某1手部、张某1左侧颞部、颈部等多处受伤。经芮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张某1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撕烂的警服照片2张，主要内容：编号FJ7569的警服系辅警王某1于2019年7月8日在芮城县阳城镇料场村村口执勤时所穿衣物，当日被张文红撕烂。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17时许，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阳城镇料场村村口有人闹事，要求处理，该派出所于当日登记受案，同年7月9日，芮城县公安局对张文红、姚某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张文红及姚某的身份基本信息，被告人张文红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芮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民警苏某系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风陵渡中队副中队长，系该局正式干部，相某、张某1、董某、王某1、王某2系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风陵渡中队辅警。 5.芮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风陵渡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辅警王某2佩戴的警号为091975，是几年前中队配发的。 6.芮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风陵渡中队7月份执勤巡逻表，主要内容：该表显示，7月8日到7月14日，由民警苏某作为带队领导，带领辅警相某、张某1、董某、王某1、王某2在G522线及阳城的沿山公路、S348古风线进行执勤巡逻。 7.芮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风陵渡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姚某驾驶的车辆存在未携带驾驶证及车载货长度明显超过规定的交通违法行为。 8.调取证据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12月20日，在任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向张文红妻子余某2调取2019年7月8日案发时张文红所穿衣物、所拍视频，余某2称没有衣物和视频。 9.芮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文红头部、面部照片3张，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芮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法医高世孝对犯罪嫌疑人张文红头部进行检查并拍照，未发现其头部有外伤。 10.芮城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2份，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22时20分至50分，芮城县看守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姚某、张文红分别进行了健康检查，发现姚某体表无异常，张文红右下腹部有3cm左右陈旧性缝合伤。 11.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张文红、姚某因涉嫌妨害公务被芮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1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张文红因妨害交警执行公务于2010年10月15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禁物品收缴凭证，主要内容：2019年7月16日，芮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分别对犯罪嫌疑人张文红、姚某住宅进行搜查，在张文红住宅发现仿真手枪、弹弓、钢珠、红泥弹等违禁物品，依法予以收缴，在姚某住宅未发现违禁物品。 14.从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调取的户籍信息，主要内容：张某5系张文红之子，9岁；张某4系张甲兴（61岁）之子，13岁。 15.证人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3点，中队副队长苏某带领我和张某1、王某1、王某2、董某从单位出发去辖区巡逻，当时张某1驾驶单位的晋晋M05**包车，走到阳城镇料场村口，我们就在那查处酒驾。当时从东向西过来一辆晋Ｍ×××××号单排货车，我们见这辆车行驶时左右摇摆，当时以为司机喝酒了，就把这辆单排车挡住，让司机接受检查。当时司机一直在打电话，我们让他把车停在路边安全地带。司机名叫姚某，有驾驶证，但当时没有带。我们正准备对姚某进行处罚的时候，有一辆白色晋Ｍ×××××号车停在警车旁边，车上下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走到跟前直接就骂我们，还说他叫张文红，10年前王某5带人把他的车吊走了，有本事把他的车也吊走。当时我对他说不要骂人，处罚后如果有异议可以复议，那个男子还是破口大骂。当时董某把姚某的行驶证在手里拿着，张文红就从董某手上夺行驶证，夺的中间行驶证掉到地上了。董某和张文红都去地上捡行驶证，王某1当时推了一下张文红让他不要夺行驶证，张文红说交警打人了，就上去用拳头到王某1头上打。我当时就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后，张文红手上拿着一只鞋子在路上追着打王某1，我们都上去挡，姚某从身后用胳膊勒住张某1脖子。我们挡开后，张文红也没有走，还在路边骂。骂的时候张文红妻子和岳父过来了，张文红叫他妻子用手机拍照，他岳父问是怎么回事，我和他岳父在沟通的时候，阳城派出所民警来了，我把情况给他岳父说了后，张文红要他的行驶证，我们把行驶证给他，他岳父就把张文红拉走了。当时姚某驾驶车辆未随车携带驾驶证，还有车辆载物超长，按照规定应处以罚款200元扣1分，行驶证上的车主是姚三虎。张文红当时用拳头到王某1头上打，用脚到王某1肚子上踢了两脚，用鞋子到王某1头上打，致王某1右手无名指破了，左手大拇指指甲破了。我们当时使用了执法记录仪，张某1脸部和脖子受伤，是谁造成的我不清楚，还有一个过路司机用手机在拍摄视频。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我们中队副队长苏某带领一班民警相某、王某1、张某1、董某和我开单位晋M晋M05**车一起沿G522线自风陵渡往芮城方向上路巡查，巡查至阳城镇料场村口时，我们就在路口设点查车。下午5点左右，我们发现一辆单排车（车牌号为晋Ｍ×××××)自东向西开过来,该单排车行驶中左右摇晃，而且肉眼可以明显看出该单排车车兜物品超长。张某1打手势示意该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王某1上前检查，董某持执法记录仪在现场记录执法过程，我在旁边警戒。过了一会儿，我见张某1将该单排车开到料场村口对面一个路口边停下，王某1、董某随后也跟着跑到单排车停的位置，我在大路上疏导交通。大约过了10分钟，一辆车牌号为晋Ｍ×××××的白色轿车由东向西开过来，停在我们警车前面，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走到路北王某1、张某1、董某跟前说：“我叫张文红，我有神经病，几年前你们中队扣了我的车并罚我2000元。”还辱骂我们“你们这群畜生，眼睛瞎了吗”等很难听的话。我就往他们跟前跑，看见董某和张文红都去捡掉在地上的行驶证，董某先将行驶证捡起来，张文红试图从董某手上夺，但没有夺走。当时张文红已经走到大路边，王某1出于安全考虑，让张文红往路边站，说路上车多不安全，同时用手将张文红往回拉了一下。张文红认为王某1打他了，就用拳头在王某1上身打了一拳，并扯王某1衣服，后又用拳头朝王某1头上、身上乱打，王某1就躲，张文红在后面追。我们三个见状就往跟前跑，张某1先到跟前挡张文红不让他打王某1，我到跟前时单排车司机用胳膊夹住张某1的脖子，我就将司机的胳膊掰开。这时我看见张文红在扯王某1的反光背心，相某、董某在拉，王某1在躲的过程中张文红用脚到他肚子上踢了几脚，张文红往大路北面走，我们在后面跟着，不知道张文红是用鞋子还是捡了个东西朝王某1脸上打了一下。接着张文红返回到单排车跟前，我和其他同事也跟过去了，到张文红跟前后，他又用捡的东西到王某1头上打了一下，还一直乱骂。王某1左手无名指一块皮掉了，右手大拇指指甲受伤，脖子上有抓痕，左嘴角上面破了。7月8日晚上，王某1头疼肚子疼，就是张文红用拳头到王某1头上、身上乱打，用脚朝王某1肚子上踢了几下，用从地上捡的东西打王某1的脸和头。我以前不认识张文红，他殴打王某1的时候，王某1没有还手，就是一直挡和躲。张某1脖子上有几道红印，我也不确定是司机抓的还是反光背心蹭的。现场执法民警没有人殴打张文红及货车司机，我们当时都身穿警服并佩戴证件。 17.证人董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中队副队长苏某带领一班民警相某、王某2、王某1、张某1和我开单位晋M0晋M05**沿G522线自风陵渡往芮城方向上路巡查，巡查至阳城镇料场村口时，我们就在路口设点查车。下午5时左右，我们发现一辆单排车（车牌号为晋Ｍ×××××)自东向西开过来,张某1就打手势示意该单排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我和王某1就往车跟前走。张某1在该车跟前站着，王某2在旁边警戒，王某1上前检查车辆手续和驾驶证，我在王某1右侧持执法记录仪记录现场执法过程。王某1要求单排车驾驶员出示驾驶证及行驶证，驾驶员边打电话边在车里寻找手续，只提供了行驶证，并将行驶证给了王某1，但是提供不了驾驶证。张某1让单排车司机熄火下车，因过往车辆较多，单排车影响通行，张某1等司机下车后将单排车开到料场村路口对面的一个站牌旁边停下，我和王某1、单排车司机也走到单排车跟前，王某1将单排车行驶证给了我，我要求司机提供驾驶证，司机说他没带，给我提供了身份证号码，我根据他提供的身份证号码进行驾驶证查询。过了几分钟，一名男子来到我们跟前说：“我叫张文红，你们敢挡我的车，王某510年前挡我的车都没有把我怎么样，你们几个坏怂能把我怎么样，我脑子受过症有精神病。”张某1对自称张文红的男子说：“你不是司机，不要在这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张文红就骂了一些非常难听的话，我们对他的谩骂置之不理。我和王某1、张某1往路边走，准备继续检查机动车，此时张文红就往跟前走，夺我手中的行驶证，行驶证掉到地上，我捡行驶证，张文红也要捡行驶证。王某1劝阻并将张文红往路北带，我告诉他路上不安全，让他往路边走。张文红认为王某1劝阻行为是打他，就用拳头打王某1的头部，并用脚踢王某1的肚子，王某1一直在挡和躲，张文红将王某1的警帽打掉在地上，反光背心扯烂，身上带的执勤牌扯断掉在地上。我上前劝阻张文红不让他打王某1，将掉在地上的反光背心和执勤牌捡起，相某就报警了。阳城派出所到现场之前，张文红用手机在现场摄像，嘴里乱骂，还跑到我们执勤警车跟前，拉开车门对着王某1摄像并谩骂辱骂，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到场了。整个过程中张文红有没有倒地我没注意，他当时就是殴打王某1了，用拳头在王某1头部乱打，还用脚踹王某1，王某1两个手都受伤了，头被张文红打得晕的，还肚子疼。当时王某1没有打张文红，就是一直在挡和躲，现场也没有其他执法人员打张文红，张某1脖子有几处刮痕，是谁造成的我不清楚。当时我们都穿戴警服，佩戴执法证件。 18.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风陵渡中队工作，现任交警中队副队长。2019年7月8日下午3点，我带领风交中队一组辅警相某、王某1、张某1、王某2、董某从风陵渡交警中队出发，沿G522线向东巡逻。当巡逻至阳城镇料场村口时，我将工作安排好，让他们认真检查过往车辆，我又去阳城镇西窑村检查一级交通劝导站工作。我们路查路检的具体职责是查处酒驾、无证无牌等违法行为，7月8日是从风陵渡镇到阳城镇G522线巡逻执勤和路查路检。2019年7月8日17时许，张文红等人妨碍交警执法时，我不在现场。下午5时20分左右我知道的，当时相某给我打电话把情况说了，我就给风交中队中队长王某5打电话汇报，随后赶往现场。 19.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张文红在北里庄村干活，干完活我开着张文红的一辆单排车先回阳城镇。从东往西走到阳城镇料场村口时被执勤交警挡停接受检查，当时我没有随身携带驾驶证，担心交警扣车，就给张文红打电话说车在料场村口被交警挡住了。过了一会儿，张文红开着他的白色小轿车就过来了，还和交警在好好说。说了一会儿，张文红就骂骂咧咧地说：“日他妈的，路上那么多车你们都不挡，拉彩钢瓦的车你们没有看见啊，为什么只挡我的车？”还骂交警那年把他打成神经病了。其中有一个交警就和张文红吵起来，争吵中交警和张文红互相推扯，推扯中张文红先用拳头朝交警胸前打了一下。这时旁边的几名交警过来阻拦，将张文红拥倒在地，他倒地时还拽着他打的那名交警的衣服，旁边的交警就围住张文红，没看见交警动手。我就上去把一个交警拉到料场村路口，不让他上张文红跟前去，当时我还用手拽了一下那个交警的胳膊。我和那个交警推扯到大路中间的时候张文红那边就停住了，我就跑过去了，当时张文红到场后将他的小轿车逆向停在交警执勤的警车前面。昨天公安人员让我看了现场视频后，我才知道张文红一只手拽住一个交警（胳膊还是衣服我记不清楚）、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到交警头部乱打，用脚踢交警，之后还用鞋到交警头部打。我有驾驶证，但当时没有随身携带。我驾驶的单排车后面车兜拉的4×6的方管和两个铁梯子，其中一个长的一个短的，明显超长了。当时单排车副驾驶座上还拉的张文红的两个儿子，我担心超员再被处罚，就给张文红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结果没有想到张文红过来后把事情搞砸了。我当时拽拉了其中一个交警，就是从交警身后拉的，我右胳膊从那个交警右肩上搭过去，左胳膊从他左腋下穿过去，双手放在那个交警胸前往后面拉，拉的时候他屁股蹲了一下，我右胳膊就勒住那个交警的脖子，把他勒到边上后我就松手了，把他推到大路南边料场村口。 20.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5时左右，我开车顺着国道从西往东走，行驶到料场路口时，被路上执勤的交警挡停接受检查。当时我忘了带手续，交警让我把车停在路边空地上。这时我看见一辆单排工具车从东向西行驶到料场路口，被交警挡停了，我的车和单排小货车并排停在路上，交警让我先把车往东开把路让开，我停好车后往交警跟前走，边走边打电话。这时候看见自东向西过来一辆白色小轿车，开得很快，直接停在料场村口交警的警车前面。当时从小轿车上下来一名上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下车后就开始喊叫乱骂，单排车跟前还站着几个交警，那男子边骂边往单排车跟前走，我就走过去看。当时走到料场村口对面的候车亭那里，我看见单排车旁边站着四名交警，那男子站在边上对着交警骂，并让交警把行驶证还给他，交警没有给他。骂了几分钟后，他们就往路南走到路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行驶证掉在地上，那男子和一个交警都弯腰去捡行驶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他就坐到了地上。紧接着那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就喊叫交警打人了，说着就用拳头朝同时捡行驶证的交警头部乱打，用脚乱踢。这时我表弟张某2开车过来了，将车停好后张某2坐在车上用手机录像。同时，旁边的其他交警就过去拉那名男子，那男子还用拳头朝旁边的交警打了几拳，和交警继续吵，并从地上捡起一只鞋朝其中一名交警砸去，后来被交警拉开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60多岁的男子，听旁边人说是那名男子的父亲，交警就把年龄大的男子叫到旁边，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说了。我对年龄大的男子说，人家交警说的都是真话，让他赶紧把孩子叫回去，说打交警的那名男子不要再闹了，那名男子就从交警手里把行驶证拿走开车走了。我后来听旁边的人说那名男子叫文红，搞电焊的，姓什么我不知道。之后我才知道他是嫌交警把这辆单排车挡住了，并说交警是土匪，之后就是骂交警，紧接着就动手打交警。刚开始，单排车司机没有殴打执勤交警，然后文红到场后就开始殴打，还有其他交警上去阻挡，单排小货车司机就用胳膊搂着阻挡的交警脖子往一边拉，拉的时候还用拳头到那名交警脸上打了一拳。我看见张文红用拳头朝其中一名交警头部乱打，旁边的交警过去拉他，他就用拳头朝旁边的交警乱打，后来还到地上捡了一只鞋子砸交警，交警没有还手。我看见一名交警的警服被撕烂了，脸上被打的发红，其他几名交警我没有注意。当天交警都穿的警服，戴着白色大檐帽、佩戴执勤证。我当时站的位置离张文红殴打交警的地方有五米左右。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5点多，我下班后开车回杜庄，顺着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到料场村路口时，看见路上有两个男子在殴打几名交警，当时路被挡住了，我就把车停在路边。我看见路上站着五名交警和三四名群众，其中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和一个较瘦的男子在辱骂交警，我就拿出手机拍摄。当时体型较胖的男子追赶并殴打一名交警，从路中间打到路边，较瘦的男子也和交警撕扯，当时还有一名较瘦的男子没有动手，在地上捡交警被打掉的帽子，两名男子和交警撕扯着去了路边，其中一名交警在疏导交通。殴打交警的两名男子，一个体型较胖有30多岁，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另一名较瘦的男子有30多岁，上身好像也穿着一件浅色短袖。那名较胖的男子一直追着用拳头殴打其中一名交警，并从地上捡起一双鞋朝交警砸去，另一名较瘦的男子也在和旁边的交警撕扯，具体过程我手机上拍的有视频。我离得远没有看到交警身上有伤，没有看到交警还手。当天，交警都身穿警服，戴着白色大檐帽，佩戴着执勤证件。 22.证人余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张文红在阳城镇料场村口和风陵渡交警中队执法人员发生冲突，我是后来到场的，是我女儿余某2给我打电话说交警在料场村口把车挡住了，交警在打红娃（张文红小名）。我接了电话后就骑电动车去料场村口，到场后看见一个交警在摄像，我就问旁边的交警有没有打红娃，他身上哪里来的血，对方没有人回答，张文红就在那喊叫“你们打啊”，我就对张文红说有啥事情解决了就行。这时，有个体态较瘦的交警把我拉到边上，还到边上叫了一个上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说他们是查酒驾，不信的话让我问那男子，那男子给我说，我就说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交警还说以为司机喝酒了，他们查酒驾，说几句话后，那个交警就说这件事到此了结了，让我把人弄走。张文红说行驶证交警还扣着，接着交警就把行驶证给了我，我随手给了张文红，张文红还喊叫着让交警给他赔衣服，我说都了结了，让他赶紧回，随后我们就回去了。我到现场后，只看见张文红上衣上有血点子，至于他身上有没有伤我没有仔细看。张文红最近和我女儿打架了，我就气得不行，也懒得管他，当时到现场我还说他一天没事和别人闹事，还看见在张文红店里打工的乐乐，他的左边衣服袖子扯了一道口子。 23.证人余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7月16日，芮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余某2家中扣押物品的情况。 2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是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风陵渡中队一名辅警。2019年7月8日下午，中队副队长苏某带领一班民警相某、王某2、张某1、董某和我开单位晋M**晋M0***G522线自风陵渡往芮城方向上路巡查，巡查至阳城镇料场村口时，我们就在路口设点查车。下午5时左右，我们发现一辆单排车（车牌号为晋Ｍ×××××)自东向西开过来,行驶中左右摇晃，而且肉眼可以明显看出该车车兜物品超长。张某1打手势示意该单排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我上前检查该车，董某持执法记录仪在现场记录执法过程。我让驾驶员出示行驶证和驾驶证，司机一直在打电话，没有理我，我继续让他出示手续，驾驶员才递给我一个行驶证，但没有给我驾驶证，我就让他下车接受检查。驾驶员下车后，张某1就将该车开到料场村口对面一个路口边停下，我们随后也跟着跑到单排车停的位置，我把单排车的行驶证给了董某，让驾驶员出示驾驶证，他只给了一个身份证号码。我们正在询问的时候，另一名男子从边上跑到我们跟前骂我们眼睛瞎了，这是他张文红的车，10年前王某5处罚他都没有把他怎么样。当时，张某1对自称张文红的人说他不是当事人，再这样就构成妨碍执法了。张文红就说我们能把他怎么样，说完用手到董某手上抢夺单排车行驶证，行驶证掉在地上，董某就去捡，张文红也抢着去捡行驶证。当时张文红在路面上，我害怕过往车辆把他撞了，就把他往路边拉，拉的过程中我还对他说路上车太多太危险了。我拉张文红的时候把他拉得坐到了地上，张文红就骂我，还说交警打人了。紧接着张文红站起来，一个手拽住我的衣服，一个手攥成拳头到我头上乱打，我的执勤牌和反光背心都被他拽坏了，我就一直往后退，张文红还用脚到我肚子上踢了几脚，然后他又跑到路边捡了个什么东西在我脸左侧打了一下，我用胳膊给挡住了。接着张文红返回到单排车跟前，我和其他同事都跟过去了，张文红又用手上拿的东西到我头上打了一下，而且还一直在乱骂。我站了一会儿，感觉头晕得不行，就回到巡逻车上休息。自称张文红的男子有30多岁，体态较胖、短发，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当时我没有注意他用什么打的我，之后听同事说张文红到地上捡的鞋打我。之前我不认识张文红，我没有动手，张文红打我的时候我一直用双手把他往后推，现场执法交警没有人打张文红。单排车驾驶员是个男子，有30多岁，体态较瘦，上身穿着白色半袖。我左手无名指擦伤了，右手大拇指受伤，现在右手大拇指下面还有淤青，左胳膊麻木，没有力气、头晕。另外，我执法所穿的警服上衣被张文红撕烂，外面穿的反光背心被张文红拽成了几片。当时张某1也受伤了，脖子处有抓痕，左侧太阳穴跟前也有抓痕，听他说是单排车驾驶员抓伤的。当时我们执法人员全部都身穿警服，携带执法证件。 2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是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风陵渡中队一名辅警。2019年7月8日下午，中队副队长苏某带领我和相某、王某2、王某1、董某开单位晋M0**晋M0***522线自风陵渡往芮城方向上路巡查，巡查至阳城镇料场村口时，我们就在路口设点查车。下午5时左右，我们发现一辆单排车（车牌号为晋Ｍ×××××)自东向西开过来,董某和王某1当时在我前面站着，我见单排车打了一下方向盘，而且驾驶舱上面还绑着铁管之类的物品，我就打手势示意该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王某1和董某就往该车跟前走，我当时在单排车跟前站着，王某1上前检查车辆手续和驾驶证，董某持执法记录仪在现场记录执法过程。驾驶员一直在打电话不理我们，过了一会儿，驾驶员给了王某1一个行驶证，但出示不了驾驶证，我们就要求驾驶员下车接受检查。驾驶员下车后，我将单排车开到料场村路口对面的一个路口停下，王某1、董某及驾驶员随后也走到单排车跟前，驾驶员跑到路边小便，我回到路边正常执法。没过几分钟，一辆白色小轿车自东向西开过来逆向停在我们执勤警车前面，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直接跑到对面单排车停的地方，问罚单排车什么了，我们告诉他单排车超长罚款200元扣1分。接着那名男子又问刚过去一辆拉泡沫板超高了怎么不罚，说我们是瞎子。我就让他先把车开到一边去，不要影响交通，并说他不是当事人，不要影响正常执法。那个男子就说他叫张文红，以前我们交警队都把他的车吊走了，最后还不是没把他怎么样，还骂我们是畜生、土匪，骂得很难听，骂了一会儿，我们没有理他就准备上路继续执法。当时路上车太多，张文红已经站在路面上，我见王某1把张文红往路边拉，紧接着张文红就用拳头往王某1头上打，我就赶紧上去劝阻，单排车驾驶员用胳膊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一边拉，我被他缠住，跑到路南料场村口，这时相某就打110报警了。我挣脱单排车驾驶员，就往王某1他们跟前走。快到跟前时，看见张文红到王某1面部打了一下，王某1用左手掌给挡住了，没多久，王某1头晕得不行，就坐到执勤警车里。接着张文红用手机在现场摄像，嘴里骂着，还跑到警车跟前拉开车门对着王某1摄像，说王某1打他了。我害怕张文红再殴打王某1，就跑过去把警车车门关住，并对张文红说不要太激动，他就走着骂着跑到路对面去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到场了。我没有注意他在殴打王某1之前有没有倒地或者坐在地上，他当时就是殴打王某1一个人，用拳头到王某1头上乱打，还用脚踹王某1，后来听人说张文红还用鞋打王某1，王某1当时两个手都受伤了，头被张文红打得晕的。当时王某1没有打张文红，就是一直往后退避，其他执勤交警没有打张文红。我脖子左边有几处红红的血样，额头左部有出血，但没有破皮，是单排车司机用两只胳膊从后面搂住我脖子造成的。当时我们执法的时候，还挡停了一辆大车准备检查，司机就在旁边等着，料场村口路西边还停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当时我们都穿戴警服佩戴执法证件。 26.被告人张文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7月8日下午4点多快5点的时候，我和妻子余某2、儿子张某5、我叔的儿子张某4、姚某在北里庄村干完活，姚某开我的单排货车拉了一根方管和一个梯子，还有电焊工具，带着我儿子和我叔的儿子先走了，我和余某2在结算账。过了五六分钟，姚某给我打电话说：“交警在料场村口挡车了，我没有拿驾照，交警现在把我挡住了。”我给他说：“你不要和交警吵，把车停到路边，不要把孩子吓着了。”随后我开我的晋Ｍ×××××白色“凯越”轿车去了料场村，到那后，我把车在去料场村的路南停着，走到我单排车跟前。交警说要查酒驾，测姚某是否酒驾，我给交警说我车什么手续都有，交警检查了一遍，问我强制保险贴花在什么地方？我到行驶证里把贴花找到让交警看了，交警把单排车的行驶证拿走了，说我的车超长。我说：“我干活拉一根梯子、一根料都超长了？我又不跑远路。我来的时候路上过去的车比我拉的还长，你们都不挡，专门挡我车？”交警说他们没有见，我说：“你们五六个人，只见我车拉的超长，刚才过去的你们都看不见，你们眼睛可是瞎了？那年你们风陵渡交警王某5把我没有上牌的一辆单排车吊跑，现在你们一天老是弄我哩。”这时，一个体态比较魁梧的交警过来，问我说什么，然后就骂我，踢了我一脚，喊了一声：“都打”，那几个交警就过来打我，我当时就倒地了。那几个交警又到我头部踩的，那个体态比较魁梧的到我嘴角打，还有一个到我肚子上踩，我儿子上前说：“不要打我爸爸。”路上过来的车多，他们就散去了。我起来就找那个体态比较魁梧的交警理论，有一个瘦点的交警一直拽我、撕扯我，我往前扑，找那个魁梧的交警理论，我把那个魁梧的交警推开，转过身和那个瘦点的交警撕扯开了。我到路边捡我鞋子，有一个交警跑到我跟前，我就用鞋朝他头部打去，他挡住了，我退到单排车边把鞋穿上，四五个交警又围住我，我往后退，他们就停住了，我就喊叫：“交警打人了。”我用手机拍摄交警，并说：“你们刚才不是要把我打死哩蛮，你打。”他们说：“对了，对了，把你行驶证给你们人了，你走。”这时，阳城派出所民警过来，我就开车走了。当时我没有辱骂交警，我用拳头打那个体态比较魁梧的交警，用鞋打那个瘦点的交警，被他用手挡住了。交警把我推倒在地，他们四五个人对我拳打脚踢，那个魁梧一些的交警骂我说“打的就是你”。我当时嘴角破了，后脑有一点磕伤，胳膊上有抠伤，没有注意交警是否受伤，当时我把一个交警的反光背心扯烂了，姚某当时没有动手打交警，他有驾驶证，当时没有拿，开的单排货车拉的货物超长了。交警当时穿着夏天的短袖制服，外面套的反光背心，戴的白色帽子，现场还有过路的群众。 27.（芮）公（司）鉴（伤）字[2019]36、37号鉴定书，主要内容：经山西省芮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甲床出血为轻微伤，张某1头部外伤为轻微伤。 2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1份及电子数据U盘1枚，主要内容：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案发期间使用的两部警翼执法记录仪进行了视频录像数据和日志文件提取，提取的涉及案发当天执法活动的视频录像文件中，未发现从风交中队董某、王某2处调取的8段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以外的影像内容，证实本案调取的8段执法记录仪视频系案发当天现场记录的全部视频，未经剪辑或删减。 2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主要内容：（1）从证人张某2处调取的手机拍摄视频1段，视频时长1分14秒，犯罪嫌疑人张文红挥拳殴打交警头部，将其警帽打掉在地，并脚踢交警，犯罪嫌疑人姚某在期间参与阻拦交警。随后张文红多次殴打交警头部，后持鞋殴打交警，在交警将其拉至路旁车边后，张文红再次殴打交警头部，将警帽打掉。全程未见交警有殴打行为。（2）从辅警董某、王某2处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8段，视频内容：姚某驾驶的车辆明显超长载货被交警阻拦检查，张文红到达现场后不服从交警对该车辆的处罚决定，交警通知其可以复议，在与交警发生完争执后张文红声称被交警殴打，并多次辱骂交警。 30.被告人张文红母亲明引串提供的视频5段，视频内容：（1）案发当天现场视频3段，其中1段由张文红拍摄，另2段拍摄来源不详，为张文红与交警冲突之后在现场称交警对其殴打并进行拍摄，交警予以否认，从现场视频中可以看出辅警穿着制式警服并佩戴了执勤证件。（2）所谓“张文红现场衬衫血迹视频”2段，拍摄来源不详，一女声指着一件白色短袖上的污点称是案发时张文红被交警殴打后所流血迹形成。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9年4月9日9时许，被告人张文红以其母亲明引串前一日在芮城县阳城镇政府上访期间被人殴打为由，进入阳城镇政府105办公室，质问工作人员荆某是谁殴打了明引串，荆某向其说明没有人殴打明引串之后，被告人张文红便拿起办公桌上的玻璃杯砸向荆某，被荆某躲闪开，玻璃杯被砸碎。后被告人张文红被在场工作人员劝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9年7月12日，阳城镇政府工作人员荆某向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报案称，2019年4月9日张文红在阳城镇政府综治办公室辱骂并用水杯伤害他，该派出所当日登记受案为行政案件。 2.芮城县公安局郑涛、肖军照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7月11日，芮城县公安局向社会发出《关于检举揭发张文红、姚某违法犯罪线索的通知》后，因张文红母亲明引串为阳城镇重点上访人员，未对2019年4月9日张文红对任某1寻衅滋事的行为进行处理。 3.证人刘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9时许，我正在阳城镇政府105室与综治办荆某谈工作，南韩村的张文红进到办公室，质问荆某：“昨天的事情谁打我母亲了。”荆某说：“我作为一名镇干部不可能打你妈，也不知道谁打的。”张文红就从办公桌拿起一个玻璃杯朝荆某砸去，被荆某闪开，玻璃杯砸到荆某身后墙上碎了，玻璃渣溅的床上、办公桌及地面上都是。我就把张文红往外拉，旁边其他同事也过来帮忙，张文红边走边骂离开了镇政府。 4.被害人荆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在阳城镇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上班。2019年4月8日早上10点左右，张文红母亲明引串因宅基补偿款来到阳城镇政府，到我办公室要钱，我给支书刘崇耀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政府。后刘崇耀和村干部“光光”来劝说明引串让她先回村，以后再给她钱，明引串不听，一直不走，村干部就走了。后明引串一直胡搅蛮缠，我就从我的信用卡上给她拿了1000元，她才走了。4月9日早上9点半左右，我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正和刘某4谈工作，张文红就进到办公室，问我昨天谁打他母亲明引串了，我说没有人打他母亲，张文红就骂我，顺手从我办公桌拿起一个玻璃杯朝我砸了过来，我赶紧躲闪，杯子没有砸住我。这时，刘某4就把张文红拉出去了，出门后张文红还说和我没完。 5.被告人张文红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不认识阳城镇政府的荆某。2019年4月9日早上9点半左右，我去过阳城镇政府荆某的办公室，去问谁把我母亲明引串打了的事情，记不太清荆某怎么答复我的，当时我拿杯子砸了，但没有砸到荆某。当时荆某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场我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9年4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张文红到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报案称，其母亲明引串二十余日前在芮城县阳城镇政府上访期间被阳城村治安主任任某1殴打。阳城派出所民警联系任某1等人进行调查。被害人任某1刚进入阳城派出所办公室，被告人张文红便质问其为何殴打明引串，任某1否认，张文红随即挥拳朝任某1头部击打两次，致任某1受伤抱头趴于桌上，张文红被在场民警拉开。经芮城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任某1面部软组织损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被害人任某1向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报案称，张文红无故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当日，该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登记受案。 2.芮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任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暂未对张文红行为进行处理。 3.任某1的诊断证明书及CT检查报告单，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经芮城县人民医院诊断，任某1面部软组织损伤。 4.证人任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阳城镇阳城村村委委员，负责管理南韩组的事务。2019年4月9日11时许，我在阳城派出所协助调查张文红母亲明引串反映20多天前在阳城镇政府被我和任某1打了的事情。我和张文红谈了一会儿，他让我把任某1叫到场，我给我村书记刘崇耀打电话说了。过了一会儿，任某1就过来了，他刚进阳城派出所办公室，张文红就问任某1为什么打他母亲，任某1说没有打，张文红就从椅子上起来用拳头到任某1头上打，我就赶紧往跟前跑，和派出所民警把他们拉开了。 5.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11点左右，我们村书记刘崇耀打电话让我到阳城派出所去，说任某2在派出所。接了电话后，我就去了阳城派出所，刚进派出所办公室，张文红就问我打他妈干嘛，我说没有打他妈，正说的时候，张文红跑到我跟前，用右拳头到我头上打了两下，我就感觉头晕头疼的。之后我到芮城县人民医院去检查了。当时，任某2和阳城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在场。 6.被告人张文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不认识阳城镇阳城村的任某1。2019年4月9日11点左右，在阳城派出所我没有打任某1，就是推了一下任某1的肩膀，没有打他的头部。我当时问任某1是不是殴打我母亲的那个叫“小红”的人，他“哦”了一声，我就推了他一下，谁在场我记不清了。 7.视听资料，显示内容：2019年4月9日11时，阳城派出所民警在办公室内向张文红调查其反应的其母亲被打一事时，11时4分，任某1刚进入办公室，张文红质问其为什么殴打其母亲，任某1否认后，张文红便挥拳殴打任某1头部两次，被民警当场制止，任某1抱头趴在桌上。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2016年6月2日22时许，被害人刘某1、刘某2与任某3在翟某1经营的阳城食府吃饭期间，被告人张文红与违法行为人郝某等人酒后进入店内要求吃饭，翟某1告知郝某等人已经关门封火，被害人刘某1也告知郝某等人店内没有饭了。郝某要求重新生火做饭被拒绝后，心生不满，将店内一张桌子掀翻，造成多张桌椅毁损，并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冲突，郝某持桌子腿致伤刘某1左眼，被害人刘某2上前阻挡，被告人张文红挥拳将刘某2嘴角殴打出血。翟某1报警后，阳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处理。次日，经阳城派出所调解，违法行为人郝某与刘某1、翟某1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分别赔偿二人1500元、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6月3日，刘某1向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报案，称前一天晚上在南街阳城食府被人打伤左眼，翟某1报案称三个人和在他饭店吃饭的客人发生冲突，造成损失，要求赔偿，该派出所于当日作为行政案件登记受案。 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违法行为人郝某的身份基本信息。 3.被害人刘某1、翟某1提供的伤情照片及被损毁物品照片7张，主要内容：被害人刘某1左眼受伤情况及翟某1饭店内桌椅等物品被毁损情况。 4.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主要内容：2016年6月3日，经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调解，违法行为人郝某赔偿被害人翟某1桌椅损失费用2000元，赔偿刘某1医疗费用1500元。 5.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违法行为人郝某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6月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处以罚款200元。 6.芮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6月3日，郝某、张文红故意伤害一案，因郝某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公安机关未对张文红的行为进行处罚。 7.证人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和我朋友张文红，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到阳城食府大堂，见刘某2、任某3、刘某1也在吃饭喝酒。我说给我们做点饭，之前我们喝酒了，老板说没饭，刘某1也跟着说了一句没有饭了。张文红就和刘某1吵起来，然后就撕扯开了，我趁着酒劲，上前就把门前的一张桌子掀翻，桌子被摔坏了。不知怎么我就和刘某1厮打在一起，张文红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撕扯在一起。我急了，从地上捡了一根桌子腿，朝刘某1面部打过去，把他左眼打肿了，眉毛处出血。旁边有人拉架，我就停住了。那名男子嘴角的伤是张文红打的。 8.证人任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1拿了一瓶酒叫我和刘某2在阳城食府饭店吃饭，郝某、张文红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进来要吃饭，饭店老板翟某1说火封了没有饭，因刘某1和郝某认识，就说让他们到其他地方去。郝某就用手打刘某1，把刘某1打的坐在地上，旁边的桌子被掀翻，郝某捡起一根桌子腿打刘某1，我和刘某2上前就挡，张文红就跟着动手打刘某1，又用拳头朝刘某2打。郝某和张文红继续对刘某1拳打脚踢，张文红拿起一个茶壶打，这时刘某1头部被打流血了，郝某、张文红就停住了。我将刘某1拉起坐到旁边，见刘某1眼角一直在流血，同时翟某1报警了。过了一会儿，阳城派出所民警过来，要把郝某往派出所带，张文红等人围着不让带人。 9.被害人翟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晚上10点多，刘某2、任某3、刘某1在我的饭店喝酒吃饭，张文红和郝某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子也来到阳城食府，郝某说让我们做点饭，弄点酒，当时他们明显喝酒了。我就说封火了没饭，刘某1也跟着说了一句没有饭了。郝某说就要吃饭，并趁着酒劲把门前的一张桌子面掀翻，又把中间的桌子面掀翻，桌子被摔坏了。随后郝某又从地上捡了一根桌子腿，朝刘某1面部打去，把刘某1左眼打肿了，左眉毛处被打伤出血，刘某1倒在墙角。张文红上前用拳朝刘某2嘴上打了一下，把刘某2嘴角打出血了。我就赶紧把双方拉开并报警了。 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晚上10点多，我和刘某2、任某3在阳城食府吃饭喝酒，张文红和郝某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子也来到阳城食府，郝某让给他们做点饭弄点酒，当时他们明显喝酒了。饭店老板翟某1说封火了没有饭，我也跟着说了一句没有饭了。郝某趁着酒劲上前把门前的一张桌子面掀翻，又把我们吃饭的桌子面掀翻，桌子被摔坏了。郝某又从地上捡了一根桌子腿，朝我面部打来，一下就把我左眼打肿了，左眉毛处出血，我被打到墙角。我还没起来，张文红上前用拳朝刘某2嘴上打了一下，把刘某2嘴角打出血了。我起来跑到医院缝伤口，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1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晚上10点多，我和任某3、刘某1在阳城食府吃饭，张文红和郝某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子也进来吃饭，饭店老板翟某1说火封了没有饭，因为刘某1和郝某认识，就说没有饭了，让他们到其他地方去吃。郝某趁着酒劲把门前的一张桌子面掀翻，桌子被摔坏了。郝某先用拳头朝刘某1头面部乱打，然后从地上捡了一根桌子腿，朝刘某1面部打过去，把刘某1左眼打肿了，左眉毛处流血。我就赶紧上前挡架，张文红也从桌子上拿茶壶乱砸乱打，从我脑袋上打了一下，打的不要紧，我正在低头挡架，张文红从我嘴上打了一下，把我嘴角打出血了。 12.被告人张文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和朋友郝某还相跟了一个年轻男子去阳城食府吃饭，见刘某2、任某3、刘某1也在吃饭喝酒。郝某让给我们做点饭，我和任某3聊了两句，不知道怎么郝某就和刘某1撕扯打在一起，两人相互拽住衣服。我就挡住郝某，刘某2就过来打郝某，还嫌我挡架，就照我脸上打了一拳，我也照刘某2嘴上打了一下，我俩撕扯在一起。我没有动手打刘某1。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五、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文红在其家中与被害人刘某3协商债务抵消问题未果后，在刘某3离开之际，被告人张文红持家中铁质秤砣殴打刘某3头部，致其头部、面部受伤。后经阳城派出所治安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被告人张文红始终未履行该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3年9月16日，刘某3向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报案称，张文红在其家里用秤砣将他头面部砸伤，当日该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登记受案。 2.治安案件调解笔录及治安调解协议书各1份，主要内容：2013年9月16日8时许，阳城东街文红门业张文红因经济纠纷用秤砣将刘某3脸部、头部打伤。同年9月19日，经阳城派出所调解，张文红与刘某3达成调解协议。 3.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9月16日早上8点多，我去张文红家里和他算账，他给我安装的门是2900元，我给了他500元，还剩2400元，我给他家安装宽带等是3005元，张文红应再给我605元，但是他说只给我500元，我不同意，就往出走。张文红拽住我，从地上拿了一个秤砣，到我头部、面部打了三下，后来我脱身跑了，去派出所报案。当时我的眼角、额头、后脑受伤，后来经过阳城派出所调解，张文红给我医药费和网费1500元，每年500元，协议一直没有履行。 4.被告人张文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9月16日早上8点多，我在家给刘某3打电话让他把安装铁门的钱结算一下。过了20来分钟，刘某3来到我家，说门是2900元，他已给我500元，剩余2400元，他给我安的光缆线、终端设备、网费等总共2065元，还给我交了三年的网费1650元。我说只给他一年的网费，让他算一下多少钱。刘某3就说让我把门卸走，说着就往外面走，我拉住他，让他把铁门钱掏了，刘某3用胳膊把我掀倒在地，我顺手摸了个秤砣到他头上打了两下，他就跑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六、2012年4、5月份一天中午，被告人张文红在芮城县阳城镇家旺窗帘布艺店取其维修好的电动工具时，因被害人翟某2拒绝其赊欠维修费用，被告人张文红与翟某2发生争执，并借故将店铺的铝合金玻璃门、电脑显示屏和电脑桌等物品肆意砸毁后离开。后经私下调解，被告人张文红赔偿被害人翟某2500元。经芮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翟某2店铺内被毁损财物价值134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唐某向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报案，当日该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登记受案。 2.芮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唐某被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7月由群众检举揭发，公安机关未作过处罚。 3.证人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认识张文红，唐某开的窗帘店和我兽医药房以前是邻居。2012年4、5月份，有人将唐某开的窗帘店砸了，但我不知道是谁砸的。刚开始我不在现场，我到场时已经砸完了，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唐某店里什么东西被砸了。现场有谁也记不清楚了，具体细节我想不起来，但我确实到现场了。 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4、5月份一天中午，张文红来我家工具店取他的电动工具，丈夫翟某2问他要二三十元修理费，张文红不给，当时还骂骂咧咧地把修好的工具拿走了。一两分钟后，张文红又返回来，把我家窗帘店的玻璃门、晾衣架、电脑桌子及电脑显示屏全部砸了，我丈夫翟某2就拨打110报警了。没多久，张文红母亲明引串过来，给我说都是亲戚，把事说一说，后就走了。过了一两天晚上8点左右，来了三个自称是风陵渡的20多岁的年轻人，给我说他们是来说张文红的事情的，问我想咋办，我就说把我店门、电脑显示屏及电脑桌换了，再赔偿1000元损失，他们没有答应就走了。后他们找我父亲，经过调解赔了500元。当时我店里损失3000多元，他们找我父亲说话，还听街上人说张文红母亲明引串很难缠。我认为张文红找的三名男子不是来说事情的，就是跑到我家吓唬我们。 5.被害人翟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4、5月份一天中午，张文红来我店里取他修好的电动工具，我说35元，他说没有带钱，非要拿走电动工具，我不让他拿。他转身拿起我店门口放的花盆将一扇玻璃门砸碎，又拿起花盆把另一扇玻璃门砸碎，后又到台阶上捡起一块砖头把门旁边另一侧玻璃砸碎，砖头把店里的电脑显示屏砸坏、电脑桌砸了一个大窟窿，张文红骑着摩托车就离开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张文红母亲明引串来到我店里说都是亲戚，停了一会儿，东任村的双喜来到我店里，说张文红喝酒了，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一两天后的晚上，有三名男子来到我店里，给我说事情尽量私了，没说成就走了。后来经过调解，张文红给我赔了几百元。当时我店里物品损失价值3000余元，考虑我在街上做生意，就把事情了结了。时间长了记不清那三名男子的体貌特征，大约20来岁，其中一人胳膊上有纹身，我感觉他们说话的口气是在威胁我。 6.被告人张文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认识翟某2，翟某2在阳城北街经营修理家电门市部。2012年4、5月份的一天，我没有砸翟某2经营的家电门市部，当时我在翟某2店里修电钻，他没有给我修好，我说还漏电，他说不给我修了就把我往门外推，把我推的倒在门上，门就破了。我没有砸翟某2店里的电脑显示屏和电脑桌，当时翟某2店内的电脑显示屏和电脑桌是否损坏我记不起来了。给翟某2赔了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原因是我把翟某2的店门靠坏了，就主动给人家赔钱。我没有用翟某2店门口的花盆或者砖头砸翟某2的店，当时事情发生后没有找阳城镇东任村的牛双喜找过翟某2，当时有三个风陵渡年轻男子找翟某2说这个事情，这三个年轻男子不是我找的，我不知道这他们怎么知道是我把翟某2店门弄坏的事情。 7.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内容：经芮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唐某店内被毁坏的铝合金门及“现代”牌显示器价值1346元。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七、2011年3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张文红在芮城县阳城街道无故拦阻被害人詹某乘坐的面包车，要求将其送到芮城县城。因詹某欲返回阳城镇杜庄村，且与张文红并不相识，便告知其不去县城，张文红仍然要求詹某将其送往县城并强行上车，被詹某阻拦。被告人张文红便用手扳住车辆后视镜并踢踹车门，詹某下车将张文红推到路边后乘车离开。被害人詹某回到杜庄村后发现车辆反光镜、挡雨条及车门均被张文红损坏，便返回阳城街道找到张文红要求赔偿，张文红拒不赔偿并与其发生撕扯，经韩某劝阻后詹某离开。随后被告人张文红捏造詹某等人酒后驾车撞伤自己逃逸的事实进行举报，芮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詹某的车辆扣押并进行调查，后认定詹某等人没有酒驾行为，不存在交通事故。在调查期间，被告人张文红及其母亲明引串以张文红被殴打为由，多次辱骂詹某并要求其赔偿10万元。因多次解决未果，被害人詹某惧于张文红母子纠缠，被迫通过韩某交给张文红现金1000元才了结此事。经芮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詹某的车辆被毁损部件价值4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9年7月15日，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接到匿名举报，当日作为行政案件登记受案。 2.芮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詹某被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7月由群众检举揭发，公安机关未作过处罚。 3.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韩某于2000年至2018年10月系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临时雇用人员，主要负责开车、打扫卫生等后勤工作，工作期间不参与案件办理，其没有执法资格。 4.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潘某开我家的面包车，我丈夫詹某坐在副驾驶位，我和孩子在车后座坐着，送孩子上学。后我们往杜庄返，走到阳城派出所东面拐弯处车突然停住了，有人拦车，我丈夫就问张文红有什么事，张文红让我们将他送到芮城县城，我丈夫说不上县城回杜庄。张文红就拉开副驾驶车门要上车，我丈夫不让他上，顺势推了他一下，将张文红推开。我丈夫将车门关闭后，让司机潘某走，潘某开始发动车，张文红从地上起来用脚踢车门，我丈夫又下车将张文红推到旁边，我们开车回到杜庄我娘家。我不认识张文红，他拦住我们的车就是想让我们把他送到县城，好像说是找他媳妇。在他拦车的过程中，我丈夫就是推了他一下，我和潘某就没有下车，也没有动手打张文红，张文红没有打我的丈夫。到我娘家后，詹某说车门上被踢了个坑，我当时也看见了。当时詹某是否返回阳城找张文红说车门被踢的事情我记不清楚，最后张文红没有给我们赔钱，反而讹了我们1000元。 5.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下午三四点左右，我开着詹某的面包车，詹某坐在副驾驶位，詹某妻子张某3和她女儿坐在后面，送孩子上学。后我们就往杜庄走，走到阳城派出所东面拐弯时见张文红从路边冲了过来，我赶紧刹车停住，张文红就站在车前面，双手敲打车前挡风玻璃。詹某问张文红有什么事，他让我们把他捎到县城。詹某说我们回杜庄不去县城，接着张文红就拉开副驾驶车门要上车，詹某不让上，把张文红往边上推了一下。詹某将车门关住，我准备走，这时张文红又扑过来用手扳住车右后视镜，詹某没办法就下车将张文红推到一边，然后我们才走了。当时我没有下车，也没有和张文红说话。詹某没有殴打张文红，就是把张文红往边上推，当时看上去走路东倒西歪的，好像是喝酒了。我们去了詹某的岳父家，到那后，詹某说车右门刚才被踢了个坑，说过去找他。然后我就开车拉着詹某来到张文红挡我们的地方，看见张文红在他家门口坐着，詹某下车找张文红说车坏了的事情，我在车上没有下来，说了十几分钟，詹某回到车上，我们就走了。詹某返回找张文红说车被踢的时候，他俩没有发生打架，最后詹某说他还给张文红赔了1000元。我听说是张文红说詹某打他了，詹某当时没有打他，张文红纯粹是讹人。 6.证人韩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0年至2018年10月我是阳城派出所临时人员，负责开车、打杂工。2011年3月30日17时许，当时我在派出所值班，张文红给我打电话说在派出所门口东有人开车碰了他。我到现场后，看见詹某和张文红在车边站着，张文红在旁边骂，我说了一下张文红，就让詹某走了。因为当时张文红将詹某车上的雨刮器和车门拉坏了，詹某又返回来与张文红理论，张文红就向交警队报警了。交警队工作人员来了后，我与他们到疙瘩村将詹某的车扣了，交警队调查后认为不是交通事故。后来张文红母亲明引串来到阳城派出所说这事，张文红和明引串问詹某要10万元，詹某现场给了我1000元让我给张文红，我转身将钱给了张文红。张文红将钱给他母亲并说：“他还想讹咱，看我不讹他。”随后他们就离开了。当天张文红喝了酒抱着孩子把詹某的车拦住，要坐詹某的车上县城，詹某当时不去县城也不让张文红坐车，张文红就把詹某的车损坏了。当时詹某实在缠不过张文红母子，就给了张文红1000元。 7.被害人詹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潘某开我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位，我妻子和孩子在车后座坐着，把孩子送到学校后就往杜庄返。走到阳城派出所东面拐弯处，张文红突然从路边冲过来，站在车前将车逼停，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让我将他送到芮城县城，我说不上县城回杜庄，张文红就拉副驾驶车门上车，我不让他上，顺势推了他一下，张文红往后退了一两步倒在地上。我将车门关闭后，让司机潘某走，张文红从地上起来用脚踢车门，用手扯车窗上的挡雨条，反光镜，我下车后将张文红推到旁边，我们就开车走了。回到我岳父家，我发现副驾驶车门被踢得有坑，副驾驶车窗上的挡雨条、反光镜被扯坏了。我和潘某开车到张文红挡我车的地方，准备让他赔偿，发现张文红在他家店门口，我说他把我的车门踢了个坑，把我车上的挡雨条、反光镜损坏，让他给我赔钱，张文红不赔，我们就发生争吵、撕扯。过了几分钟，阳城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我就坐车回杜庄我岳父家了。过了一两个小时，阳城派出所民警、交警队民警到我岳父家，说张文红举报我醉酒驾车撞人后逃逸，我和潘某随同民警一起来到阳城派出所。经过酒精测试，证明我们没有酒驾，当时张文红和他母亲都在派出所，张文红给民警说我打他了，同她母亲问我要10万元作为赔偿，民警要求张文红验伤，他不去，他们母子一直让我赔偿10万元。说的过程中，张文红及其母亲多次对我辱骂，一直到凌晨说不下来，派出所民警让我们先回家了。3月31日，我来到阳城派出所继续说昨天的事情，我和张文红及其母亲一直谈不拢，后来觉得耽误不起功夫，也惹不起张文红，就给了阳城派出所韩某1000元，让他将钱给张文红，我就离开了。我和张文红当时身上都没有伤，在他拦我之前我不认识他，他拦我车，拉开车门后我没有打他，就是顺势推了他一下。我觉得惹不起张文红，因为张文红及其母亲态度蛮横，言语粗鲁，在派出所谈时，张文红母亲对我说过“我都告派出所、交警队、法院、政府，你一个小娃，我还缠不下你”，我感觉他们都缠政府，我肯定惹不下他们。我换了个反光镜和挡雨条花了300多元，车门上的坑当时问修车人得花成千元，就没有修。 8.被告人张文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不认识詹某。2011年3月30日下午四五点左右，在阳城镇东街“文红门业”门前大路上我阻挡过一辆面包车。当时我抱着我家孩子在路边等车准备去县城，过来一辆面包车，我以为是街上出租的，就用手招了一下，面包车停住后车上人下来就打我，后来对方还给我赔了钱，至于赔了多少钱我忘了。当时我不认识面包车上的人，对方喝酒了，车上下来一个人，他嫌我挡车了，就开始打我，把我推得倒在路边一个树坑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我没有用手拽面包车窗上的挡雨条、反光镜，没有用脚踢面包车的车身。当时我妈明引串和我姐张润妞和对方说的事情，面包车上的人给我赔的钱给谁了我不知道，最后也没有给到我手上，我当时没有喝酒。 9.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内容：经芮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詹某被损坏的五菱面包车反光镜、挡雨条、车门等损失价值440元。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红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他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文红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全面考虑本案被告人张文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文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红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1、在没有正式民警的指挥监督下，辅警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持执法记录仪选择性拍摄，导致定罪事实不清，首先踢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红系暴力执法，各辅警违法在先，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张文红犯罪的证据使用，张文红主观上没有借机闹事和侵犯社会秩序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审判决遗漏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和染血衣物等物证；3、证人杨某证言所述内容不全面，路人张某2所提供的视频拍摄不完整，证人姚某前后证言矛盾，系受办案民警误导、逼供，上述证言、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张文红犯罪的证据使用；4、原判认定张文红与詹某纠纷发生于2011年3月30日，与翟某2纠纷发生在2012年4月份，不具有溯及力。与刘某3之间的纠纷2013年9月13日在公安主持下已调解，不应再进行处理。与刘某6、刘某1发生纠纷已由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并对主要责任人郝某进行了行政处罚，所以不应再做进一步处罚；张文红与荆某、任某1的纠纷因扶贫补偿金纠纷引发，且发生在同一天，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后，张文红并未再犯，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文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没有正式民警的指挥监督下，辅警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持执法记录仪选择性拍摄，导致定罪事实不清，首先踢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红系暴力执法，各辅警违法在先，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张文红犯罪的证据使用，张文红主观上没有借机闹事和侵犯社会秩序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2019年7月8日下午，芮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风陵渡中队辅警相某、董某、王某2、张某1、王某1按照单位安排，着制式警服，佩戴执勤证件，辅助民警苏某进行交通执法检查，虽案发时无正式民警在场，存在瑕疵，但其行为系依法执行公务，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文红借口辅警对其车辆选择性执法，采取辱骂、阻挠、挥拳殴打辅警等手段，当场以暴力方式对抗执法，致辅警王某1、张某1二人轻微伤。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案发期间使用的两部警翼执法记录仪进行了视频录像数据和日志文件提取，提取的涉及案发当天执法活动的视频录像文件中，未发现从风陵渡交警中队董某、王某2处调取的8段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以外的影像内容，视频未经剪辑或删减，全程未见交警有殴打行为。风陵渡交警队就执法记录仪无故关机作出了情况说明。辅警相某、董某、王某2、张某1、王某1，证人杨某、张某2、姚某的证言及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证人张某2手机拍摄视频，足以认定案发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遗漏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和染血衣物等物证的意见。经查，张某5系张文红之子，张某4系张甲兴之子，与张文红为亲属关系，二人证言明显与证人张某2在路边拍摄的视频所显示的内容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张某5还称看见张文红后脑有约5毫米的伤口，案发后，经法医检验，上诉人张文红面部及头部并无外伤。在侦查机关补充侦查阶段，上述二证人及其监护人不配合侦查机关工作。证人余某2提供的一件白色T恤，称是案发时张文红所穿，上面有张文红被打后的血迹。但在2019年12月20日，在任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向张文红妻子余某2调取2019年7月8日案发时张文红所穿衣物、所拍视频，余某2称没有衣物和视频，一审庭审时，徐国妮向法庭举证该衣物，无法认定系2019年7月8日上诉人张文红所穿，亦不能证明血迹形成于案发当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杨某证言所述内容不全面，路人张某2所提供的视频拍摄不完整，证人姚某前后证言矛盾，系受办案民警误导、逼供，上述证言、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张文红犯罪的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姚某二人均目睹整个事发经过，其证言均证实是张文红先动手殴打交警，张文红及其辩护人并未向本院提供证人杨某、姚某受办案民警误导、逼供的证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文红与詹某纠纷发生于2011年3月30日，与翟某2纠纷发生在2012年4月份，不具有追溯力。与刘某3之间的纠纷2013年9月13日在公安主持下已调解，不应再进行处理。与刘某6、刘某1发生纠纷已由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并对主要责任人郝某进行了行政处罚，所以不应再做进一步处罚；张文红与荆某、任某1的纠纷因扶贫补偿金纠纷引发，且发生在同一天，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后，张文红并未再犯，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六、七起发生时间在2011年、201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本案所涉及的寻衅滋事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期限应为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上诉人有多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呈连续状态，其前罪的追诉期限从最后一起犯罪行为起算，即2019年起算，原判认定的第六、七起的案发时间发生分别为2011年和2012年，故并未超过追诉期限。原判认定的第五起，公安机关仅对双方就民事赔偿进行了调解，并未对殴打他人，致他人身体伤害的刑事违法进行处理。上诉人张文红的其他刑事违法行为也均未进行处理，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红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他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文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邢雁彬 书记员董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