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远迪，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贡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北里**楼****。法定代表人：张和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超，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续苗苗，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远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贡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远迪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粵0307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涉案莲子总价的十倍惩罚性赔偿20448元（单价56.8×33×10）；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莲子的重金属含量超出其执行的《NY/T1504-2007》标准，但未超出《GB/T22739-2008》的“国家标准”，并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因食用涉案莲子受到损害为由，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对涉案莲子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为《NY/T1504-2007》，该约定不违法现行法律法规，应获法律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依据该规定，涉案莲子显然应当依据其执行的《NY/T1504-2007》标准认定为不合格食品。《NY/T1504-2007》标准与《GB/T22739-2008》标准均为推荐性标准，不存在优劣、高低之分。一审法院以涉案莲子的原料产地为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市为由，就认定涉案莲子成品不符合其执行的《NY/T1504-2007》标准，完全视《国家标准化法》第二十七条“……企业应当按照标准组织生产经营活动，其生产的产品、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企业公开标准的技术要求。”及第三十六条“……或者企业生产的产品、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其公开标准的技术要求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相关之法律法规予不见。上诉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惩罚性赔偿，于法有据。且本案至今，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亦依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国务院503号令第五条“销售者应当向供货商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或者由供货商签字或者盖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不能提供检验掘告或者检验报告复印件的产品，不得销售。”提供依法有效的检验报告证明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应当认定其为明知情形。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尽到了查验义务，也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履行“先行赔付”的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损害为由，驳回惩罚性赔偿请求，显然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负担，于法无据。二、涉案莲子不符合其标注的《NY/T1504-2007》标准，不是瑕疵。一审法院在面对第三方检测机构及司法鉴定机构均做出涉案莲子不合格的判定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莲子仅为瑕疵，认定错误。本案从案发至今已近一年时间，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通过销售含重金属超标的莲子组成的礼盒，已经牟取了相当可观的不法利益。而今，其依旧堂而皇之的持续销售涉案不合格产品（截至2020年8月16日12:00），足以认定其具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中的明知情形。被上诉人北京贡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做出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请求对涉案产品退货退款，被上诉人已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对33份一审前未拆封的礼盒进行退款处理退还货款11146.7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已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基础，依法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未自行制定企业标准，更未采用企业标准，依法适用国家标准《GB/T22739-2008建莲》符合法律规定。三、国家标准与行业标准之间具有效力优先关系，国家标准应优先于行业标准适用。四、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因涉案产品遭受损害，不应支持其十倍赔偿金的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远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11476.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金114761元；3.被告承担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购买时间：原告于2019年9月8日、10月7日通过天猫电商平台在被告处购买了涉案产品；2.涉案商品名称、规格及价格：2019年9月8日购买“贡天下优选循味山川丰饶礼盒1388g山珍礼盒干货组合送长辈山货”礼盒15盒，327.74元/盒，共计4916.1元；2019年10月7日购买上述礼盒20盒、赠送一盒，共计6560元，经折算312.38元/盒；两次产品的均价为320.06元/盒。上述礼盒中包含黑木耳、珍珠菇、中宁枸杞、循味莲子、黄豆腐竹、黄花菜、茶树菇7种独立包装的产品，其中循味莲子的外包装中载明执行标准为《NY/T1504》、原料产地为福建三明建宁、质量等级为一级。原告主张循味莲子的独立价格为56.8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3.商品涉嫌存在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产品礼盒中莲子的镉含量超出了其外包装中所标注的《NY/T1504-2007》行业标准。被告称涉案莲子的镉含量适用《GB2762-2017》国家标准，其他适用《NY/T1504-2007》标准。《NY/T1504-2007》行业标准中的卫生指标规定，莲子的镉含量应≤0.05mg/kg。《GB2762-2017》国家标准中未规定莲子的镉含量。4.原告就涉案产品提供了检测报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不予认可，原告就涉案商品的镉含量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7月7日，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测司鉴[2020]毒鉴字第05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涉案产品莲子的镉含量为0.064mg/kg。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5.涉案商品现状：原告共计购买礼盒36盒，原告已拆封使用3盒礼盒，至一审庭审之日有33盒未拆封使用，一审法院应原告申请就涉案产品委托进行鉴定，并因此在未使用的33盒礼盒中抽样10个礼盒中的10包循味莲子作为样品，现余23盒完整未拆封的礼盒存放于原告处。6.《GB/T22739-2008》国家标准规定，建莲是指产于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所辖行政区域内的莲子，安全标准中注明镉含量≤0.2mg/kg。以上事实，有购物截图、产品实物、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涉案产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售的货物应当符合相应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本案涉案产品系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所产的莲子，系包装完整的莲子干，属于预包装食品。根据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涉案产品的镉含量超出了其外包装所注明的产品执行标准《NY/T1504-2007》，但未超出《GB/T22739-2008》的国家标准，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了损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系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因涉案产品确不符合其外包装所注明的质量标准，存在一定瑕疵，故涉案产品的鉴定费1500元及鉴定所耗产品的成本由被告承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退还相应包装完整的23盒及送检产品10盒的货款10492.88元（327.74元/盒×12盒＋65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贡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鲁远迪返还购物款10492.88元，原告应向被告退还“贡天下优选循味山川丰饶礼盒1388g山珍礼盒干货组合送长辈山货”23盒、除莲子外的礼盒10盒（若原告未能退还上述货物，则按320.06元/盒具体退货数量返还货款）；二、驳回原告鲁远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元（原告已预交），117元由被告负担，1295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案涉产品系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所产的莲子，系包装完整的莲子干，属于预包装食品。涉案产品的镉含量超出了其外包装所注明的产品执行标准《NY/T1504-2007》，但未超出《GB/T22739-2008》的国家标准，现有证据亦未显示上诉人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了损害，故上诉人关于案涉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据此对上诉人关于价款十倍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鲁远迪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上诉人鲁远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