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中华，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禄，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晓斌，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真，男，汉族，1993年5月16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祥，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龙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岗工商大厦**10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11040K。法定代表人：王英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中华因与上诉人王坤真及被上诉人深圳市宝龙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中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2、依法改判宝龙泰公司、王坤真共同返还翟中华支付的工程配合协调费、资料费以及人员工资合计人民币54.63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依法改判宝龙泰公司就王坤真还款合计154.63万元的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坤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王坤真无须返还翟中华款项1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中华承担。针对翟中华的上诉，王坤真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王坤真的上诉，翟中华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翟中华、王坤真的上诉，宝龙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翟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王坤真、宝龙泰公司共同返还翟中华支付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共同返还翟中华支付的工程配合协调费、资料费以及垫付的人员工资合计54.63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坤真、宝龙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为石岩街道塘头二号路公路边坡治理工程，发包人为深圳市塘头股份合作公司，宝龙泰公司中标。2017年1月17日，深圳市塘头股份合作公司作为发包人，宝龙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宝龙泰公司向深圳市塘头股份合作公司承包石岩街道塘头二号路公路边坡治理工程，工期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合同价款12157831.88元。2017年1月16日，宝龙泰公司与王坤真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王坤真承包宝龙泰公司中标的石岩街道塘头二号路公路边坡治理工程，王坤真最终按建设方审定合同价1.5%向宝龙泰公司缴纳配合协调费；王坤真应把相应履约保证金款汇至宝龙泰公司指定账户，并向宝龙泰公司支付项目人员工资、资料费用等。2017年4月27日，宝龙泰公司与王坤真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确认王坤真为该项目实际承包人，明确履约保证金的保证范围和事项，王坤真委托翟中华转账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至宝龙泰公司指定的账户（深圳市龙岗区南方五金建材商行账户），退款则由王坤真指定汇至深圳市中磊方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协议签订后，深圳市中磊方建材有限公司先后向深圳市龙岗区南方五金建材商行账户汇款7笔款项：2017年4月27日以“宝石石场边坡治理工程保证金”转款50万元，2017年6月14日以“宝石石场边坡治理工程保证金”转款50万元，2017年8月7日以“图纸费用”转款9万元，2017年8月7日以“管理人员工资”转账3万元，2017年9月15日以“管理费、图纸、工资”转账240867.48元，2017年12月4日以“宝龙泰人员工资和做账费用”转账12万元，2018年1月9日以“工资”转账22500元。深圳市中磊方建材有限公司出具《代付款证明》，确认该款为翟中华委托支付予上述账号，另有两笔款项分别为27933元、15000元为翟中华委托支付予洪玲。翟中华提供了宝龙泰公司向王坤真出具的多份收款收据原件，分别为：2017年4月27日50万元、2017年6月14日50万元、2017年8月7日12万元、2017年9月15日36000元、2017年9月15日182367.48元、2017年9月15日22500元、2017年12月4日12万元、2017年6月2日15000元。宝龙泰公司认可该收款收据真实性，主张系翟中华受王坤真委托支付款项。王坤真认为其无委托翟中华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由翟中华直接向宝龙泰公司付款。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宝龙泰公司收到多份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违规施工、责令停工的通知。2018年4月27日，深圳市塘头股份合作公司与宝龙泰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涉案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已作部分施工，宝龙泰公司作为中标方，王坤真作为转包承包人，均承认未作直接施工，而翟中华履行相关施工过程中的部分付款义务，并由翟中华持有相关收款收据原件，一审法院确信翟中华为实际施工方。翟中华并无相关施工资质，其与王坤真之间的转承包关系依法无效，王坤真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翟中华。翟中华因履行事实合同而代王坤真向宝龙泰公司垫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王坤真通过事实合同关系获得重大利益，该利益符合财产性质，据公平原则，王坤真应当返还垫付款予翟中华。至于其他施工支出，据翟中华所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凭据的备注核实，翟中华承担的付款主要为资料费、工资等，该类支出已融入工程造价之中，而工程因质量问题停工，尚未竣工验收，翟中华诉求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宝龙泰公司的责任，其未与翟中华确立合同关系，非相对方，其收款是基于与王坤真的合同关系，翟中华主张宝龙泰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坤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翟中华款项1000000元。二、驳回翟中华其他诉讼请求。王坤真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17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23717元，由翟中华8717元承担，由王坤真承担15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翟中华在一审庭审关于起诉事实和理由的变更和补充中明确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一审庭中多次主张其为实际是公认；2、王坤真一审提交的案外人深圳市深欧建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宝坤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约定：深圳市塘头股份合作公司拟对石岩笔架山位于塘头宝石公路旁山体进行综合治理和开发利用，深圳市宝坤投资有限公司已与深圳市塘头股份合作公司签下该项目承包合同，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了深圳市宝坤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协议；爆破整治范围为国家电力公司中南勘测设计院深圳分院所作《整治复绿范围图》，实际面积和方量以实测按实计算……。翟中华在乙方（深圳市深欧建材有限公司）签章处签名。本院认为，翟中华在一审起诉状事实和理由的描述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期间又主张其不是实际施工人，且没有提交新的材料予以佐证，存在反言，本院对其二审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王坤真关于翟中华主体资格问题的主张，因其提交的案外人深圳市深欧建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宝坤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与本案工程不同，仅凭翟中华在《项目承包合同》落款处签名就主张本案合同当事人也为深圳市深欧建材有限公司，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翟中华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因其无相关施工资质，其与王坤真之间的转承包关系依法无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坤真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签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及《补充协议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王坤真主张不了解法律上的签名后果，该理由不能免除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予以驳回。同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翟中华仅与王坤真之间存在转承包关系，翟中华主张宝龙泰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翟中华主张的54.63万元工程配合协调费、资料费、工资等，因上述费用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中有明确约定，合同虽然无效，但无证据显示宝龙泰公司未进行相应工作，翟中华仅因涉案工程终止要求返还，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翟中华、王坤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6.7元，由上诉人翟中华负担18716.7元，上诉人王坤真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济川(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