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水光,男，汉族，生于1987年9月5日，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福建省石狮市看守所，同年12月22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燎，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菊华，女，汉族，生于1971年2月15日，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2016年12月28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9日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晔，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学俊，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20日，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巴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铃，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水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菊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吴学俊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水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二、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菊华判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菊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吴学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追缴被告人王水光非法所得全部，追缴被告人王菊华非法所得全部，追缴被告人吴学俊非法所得16840元。扣押的涉案伪劣卷烟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王水光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川19刑终2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川1902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譞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水光及其辩护人余燎、被告人王菊华及其辩护人王晔、被告人吴学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水光在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多次采取物流快递的方式将伪劣的中华、玉溪、云烟等品牌卷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广州发至巴中销售给王菊华、韩某1。王菊华、韩某1收到伪劣的卷烟后按照王水光提供的刘某1、李某2的账户转款给王水光。经核实，韩某1向王水光转账75次，共计人民币874350元，王菊华向王水光转账57次，共计人民币462900元。王水光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15650元。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王菊华、韩某1处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真伪鉴别，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菊华在王水光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的中华、玉溪、云烟等品牌卷烟后，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巴中城区销售给吴学俊、罗某。共计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卷烟金额为人民币117465元。2018年11月22日，巴中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了王菊华还未销售的中华、玉溪、南京、云烟等509.8条卷烟，共计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62218元。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真伪鉴别，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学俊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王菊华处购买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中华、玉溪、云烟等品牌卷烟，非法销售给李某1、刘某2、王某4，共计非法销售卷烟金额为人民币89210元。2018年11月22日，巴中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吴学俊还未销售的中华、玉溪等22.8条卷烟，共计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952元。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真伪鉴别，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王菊华退缴违法所得二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王水光、王菊华、吴学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韩某1、吴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水光销售明知是伪劣产品的卷烟，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菊华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学俊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烟草制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王菊华、吴学俊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菊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吴学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王水光重审中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水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水光不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进行定罪处罚，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量刑；2.对王水光的犯罪金额应以王菊华供述的147300元以及韩某1的150000元为准；3.如果王水光是受李文来指使从事犯罪行为，那么王水光系从犯；4.被告人王水光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在5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菊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菊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菊华是有烟草许可证的，属有证经营；3.王菊华所买假烟中有16万元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应当从轻处罚；4.王菊华认罪态度好，认罪退款，愿意缴纳罚金，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学俊辩解：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吴学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学俊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3.在吴学俊与王菊华的共同犯罪中，吴学俊系从犯；4.吴学俊获利较小，情节较轻，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在一年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水光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多次采取物流快递的方式将伪劣的中华、玉溪、云烟等品牌卷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广州发至巴中销售给王菊华、韩某1。王菊华、韩某1收到伪劣卷烟后按照王水光提供的刘某1、李某2的账户转款给王水光。经核实，韩某1向王水光转账75次，共计人民币874350元，王菊华向王水光转账60次，共计人民币462900元。王水光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37250元。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王菊华、韩某1处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真伪鉴别，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菊华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王水光处购买的假冒伪劣卷烟，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巴中城区销售给吴学俊、罗某。共计非法销售卷烟金额为人民币117465元。2018年11月22日，巴中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了王菊华尚未销售的中华、玉溪、南京、云烟等509.8条卷烟，共计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62218元。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真伪鉴别，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学俊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王菊华处购买的假冒伪劣卷烟非法销售给李某1、刘某2、王某4，共计非法销售卷烟金额为人民币89210元，获利为16840元。2018年11月22日，巴中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吴学俊尚未销售的中华、玉溪等22.8条卷烟，共计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952元。经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扣押的卷烟进行抽样真伪鉴别，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王菊华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巴中市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经巴中市烟草专卖局移送案件线索，巴中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证明2018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将王菊华、吴学俊抓获，次日对二人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将被告人王水光抓获，临时寄押于石狮市看守所，同年12月22日对王水光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对王水光、王菊华、吴学俊执行逮捕。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韩某1从十张不同照片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联系其的上家王辉，6号男子叫王水光。 4.辨认笔录及照片，王某1对其按照王菊华的安排存入户主为李某2、刘某1银行卡内的钱的存款时间和金额进行辨认。韩某1对其按照王水光的要求进行转款的户主为刘某1的账户转款记录进行辨认。 5.巴中市烟草专卖局证明，证明吴学俊在巴中市辖区未办理烟草专卖零散许可证；王晓玲持有烟草专卖零散许可证，经营地址位于巴中市巴州区××路××号，店名：饮者酒庄。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明巴中市公安局从巴中市巴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王某2、吴学俊的营业执照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菊华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户名为李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信息、王某1向李某2农业银行账户存款明细汇总表，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王某1通过现存的方式在巴中市红军路农行自助网点往户名为李某2的农行账户存款共计161100元，所存款项在广州市通过现支的方式支取。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户名为刘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账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卡号为6221××××5774、6221××××7338、6210××××6890、6221××××3203、6217××××2281、6221××××8108、6221××××3815、6221××××5272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韩某1向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存款明细汇总表、王某1向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存款明细汇总表，证明2013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31日韩某1在南江县通过户名为韩某1及韩某1的亲属的账户向户名为刘某1的邮政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7435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王某1在巴中市通过现存的方式往户名为刘某1的邮政银行账户存款共计301800元，上述款项均在广州市支取。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户名为李某2的农行账户于2018年10月4日在广州同和支行柜员机取款监控视频、户名为刘某1的邮储银行账户取款监控视频，证明王水光曾持户名为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同和支行取款，持户名为刘某1的邮储银行卡在中国邮政储蓄广州市同和支行取款。 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巴州区支行证明，证明我行ＡＴＭ编号为51008988、51008989两台自助设备归属机构为巴中市分行营业部，两台自助位于巴中市巴州区××街巴州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旁。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吴学俊、罗某给王菊华转账情况，李某1、刘某2、王某4给吴学俊转账情况。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王菊华经营的饮者酒庄门市××王菊华存放假烟的多处住宅进行搜查，并对涉案手机、营业执照、烟草专卖许可证（王晓玲）、记账单、卷烟进行扣押并对搜查过程拍照固定；对吴学俊及韩某1的住宅进行搜查，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并拍照固定。 15.鉴定委托书、鉴别检验委托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卷烟真伪鉴别检验结果证明单、检验报告、资质认定证书、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明经检验从王菊华、吴学俊、韩某1处扣押的卷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王菊华处扣押的509.8条卷烟共计市场价值162218元，吴学俊处扣押的22.8条卷烟共计市场价值7952元。 1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王水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街××巷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主卧室发现手机6部、银行卡三张、户名刘某1的活期存折、刘某1、李某2的居民身份证、户名为刘某1、李某2的银行开户业务凭证（显示户名李某2的卡于2013年7月10日开户，户名刘某1的卡于2012年11月26日开户）、十五页写有王139××××4550、韩139××××9887等文字、数字内容的纸张、十张广州市德嘉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收货方刘林园、万亮等，电话139××××8925、139××××9887等），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州市德嘉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证明2018年7月至11月广州市德嘉物流公司向巴中运送“灯具”“配件”等物品，收货人刘林园或万亮、电话139××××8925、138××××9887或186××××7539。 18.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对从王水光家中搜查出来的写有卷烟数量和价格、包括王139××××4550、韩139××××9887在内的大量电话号码、写有“韩万亮139××××9887巴中1个、刘林园139××××89251个”等字样的纸张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送检检材1至检材7上的字迹与王水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19.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从王水光家中搜查的手机139××××8925进行检查，发现该号码于2017年至2018年向王菊华、韩某1使用的手机发送短信32条，内容主要是收件人名称及电话、快递单号，如发送给王菊华：刘林园，08273668578。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户名王菊华181××××6512／139××××4550、户名韩某1139××××9887、手机号139××××8925通话详单及机主资料，证明经调取2018年2月1日至11月21日从王水光家中搜查出的电话139××××8925通话记录，发现该号码与王菊华持有的电话139××××4550通话54次、与王菊华的持有的电话181××××6512通话4次，与韩某1持有的电话139××××9887通话21次。 21.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王菊华通过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菊华是其女儿，王菊华在城西市场开门市，其帮忙看门市防止小偷，门市是王菊华和王某1在打理。 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底认识饮者酒庄的老板王菊华，熟悉后经常在她那里买烟酒饮料，其微信给王菊华转款50笔65348元，其中45095元是烟款。其在王菊华处购买的都是假烟，有硬中华350元一条、软云1**元一条、细支格调130元一条、红塔山88元一条、天子传奇170元一条、细支黄鹤楼139元一条、黄金叶120元一条、细支南京1**元一条。 2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菊华是组合家庭，王菊华经营一家饮者酒庄门市，主要经营烟酒、饮料、糖及生活日常用品。平时王菊华和他母亲、妹妹王某1一起守门市。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菊华是其表姐，其在王菊华的门市上班，知道她从广州购买假烟在巴中销售。其按照王菊华给的账号“＊德娇、＊方亭”帮她打款。其仔细看李某2、刘某1的交易明细清单，结合其上班的月份，其2017年至2018年期间往李某2的账户存款8笔161100元，往刘某1的账户存款11笔301800元。饮者酒庄的烟草证是王晓玲的，好像是之前店面转让时的。 2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老婆，王菊华从2015年开始在其家放烟，王菊华还在饮者酒庄门市××塔子山的老家存放烟。与吴某、王某3都是亲戚关系，王某3帮王菊华、王某1送过假烟。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菊华是其五姨，其家检查出的烟是王菊华存放的，其从2016年开始帮王菊华运烟，多数烟是从广州发过来的，有几次是从成都转到巴中的。包装都是英文、灯饰的纸箱在外面，里面又有一个纸箱包装好的，收货人写的刘林园，电话号码不是王菊华的。然后其将烟送到其家中、佛阳新邨、王菊华的门市和老家。 2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8月开始给王菊华运送假烟，前后送了5次假烟。装有假烟的纸箱标明的“灯具”或者“配件”，收货人写的刘林园。 2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巴州区水宁寺镇高速收费站口经营一家小卖部，小卖部卖的烟是吴学俊提供的。通过查看微信转账记录，其一共给吴学俊支付烟款9630元。 3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巴州区××乡××街经营“成荣副食店”，在吴学俊处进购云烟、玉溪、中华、南京等烟草。通过查看微信转账记录，其给吴学俊转账72570元，其中52000余元是假烟款。 3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一家琼科副食店，在一个微信“我本善良”、微信号“ｗｘｉｄ-ｖ5ｃｃ83ｇ81ｉｖ522”的人处买过云烟、红塔山、玉溪等烟。通过微信给对方支付了23440元烟款。 32.证人谢某、韩某2、韩某3、何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韩某1的亲戚，拥有涉案的银行卡。 3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王水光，曾用名王辉光。2018年7、8月份在广州市白云区××街××巷××号××房居住。对公安机关询问其“该住处是租的还是自己购买的？谁在该处居住？警察今晚在你居住房屋依法搜查时，你急切要求上厕所，上完厕所后警察发现厕所大便器水坑里的手机是谁的？你为何不听警察劝阻，强行将水倒进大便器？警察在你家搜查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的来源？”均表示沉默。 34.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通过串串知道了“王辉”（王水光）的电话，后其在王水光处购买紫云、软云、硬中华这三个品种的假烟，王水光让其把钱转到户名刘某1的银行卡上。王水光的电话是139××××8925、186××××7539、17819710267，他的微信名字叫“香港”。每次要货就通过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他，他通过物流发货到巴中，王水光在货运单上留的万亮或者万亮前面加一个姓，收货电话是他自己的手机号，有时是其的手机号，他通知其去哪家货运部拿货或者货运部通知其。其收货后，通过户名为韩某1、韩某3、谢某、韩某2、何某的账户转账到他提供的银行卡。只要是其和其亲属账户给刘某1账户转款都是给王水光的假烟款。上家一般通过货运物流给其发假烟，有时也用过快递，具体记不清了。 35.证人李某2、刘某1的证言，证明该二人的身份证曾经被盗过，没有在广州开通银行卡。 3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8年3月到广州市德嘉物流公司当叉车驾驶员。有个特别的人每次都是下午或者晚上8、9点才来送货，其帮忙开过托运单。他每次都是托运一件或者两件，都是纸箱打包好的，他从不给其们透露名字和联系方式，也不准其们开包检查。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出5号男子王水光就是往四川夹江托运货物的男子。 37.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广州市德嘉物流公司出货员，2013年至今在公司上班。2018年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经常向巴中市发货。他一般都是下午或者晚上8、9点左右自己开车把货物送过来，有时1件、有时2件、不超过3件，每次都是大约1米高、80公分长、宽40公分的纸箱子，货单让我们填灯具和配件。他从不出示身份证和留下联系方式，也不让我们开箱检查。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男子王水光就是2018年来多次托运货物到巴中的人。 38.被告人王菊华的供述，其供述2015年其从妹妹王丽处接手饮者酒庄做副食生意。2016年变更营业执照为其母亲王某2的名字。2018年8月，一广州男子“王飞”向其推销假烟，他把烟通过托运发到南坝货运部，他打电话叫其去拿货，因为货运单上留的他自己的电话。其叫王某3、吴某去收货，如果他们不空就叫出租车去拿。拿到货后其叫吴某和王某3放到他们家，还有放到门市后李林俊家和其老家。“王飞”告诉其一个农行、一个邮政银行的账户，其安排王某1去银行存款。其从“王飞”处购买的软云每条150元、硬云每条65元、软玉每条150元、硬玉每条150元、硬中华每条220元、软中华每条280元、红塔山每条65元、南京每条220元。 其将假烟销售给吴学俊、罗某。通过查看与吴学俊的微信转账记录，吴学俊共给其转款82950元，其中有三万元的借款，过了一个月还了一万元，其余记不清了，其余都是假烟款。其销售给吴学俊的假烟有硬中华180元一条、软云烟、软玉溪120元一条、硬云烟65元一条、细支南京1**元一条。罗某具体给其转账次数记不清了，但手机上的记录是客观真实的，这些转账有烟款、酒款、饮料款。其对民警在其处查扣的24个品种，509.8条香烟检验属于假冒注册商标且是伪劣卷烟的报告无异议。 39.被告人吴学俊的供述，其供述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在王菊华经营的饮者酒庄门市购买假烟，一直通过微信转账给王菊华。其在王菊华处拿的硬中华150元一条，软云、软玉、细支南京1**元一条，紫云65元一条。其按照硬中华200元或300元一条，软云、软玉160元、170元或者180元一条，细支南京1**元或135元一条的价格卖出去。经过核对微信转账记录，其向王菊华转账86270元，其中1万元是借款，货款3900元，余下72370元是假烟款。其将购买的假烟销售给刘某2、王某4、通江烟溪街道微信名为“秀”的女老板。通过核实微信，通江烟溪街道微信名为“秀”的女老板给其转假烟款27400元，刘某2给其转假烟款9630元，王某4给其转假烟款52180元。其收款89210元减去王菊华处的货款72370元，余下利润16840元。 40.被告人王水光的供述与辩解，其辩解2017年从广州市德嘉物流有限公司往巴中发货1、2次，2018年最多发了3次，是帮李文来发的灯具，其帮李文来取过钱。其家里的黑色塑料袋是李文来放的，里面有手机、李某2、刘某1的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物品。对公安机关讯问其“从你家搜出很多涉案物品，作何解释？”“有些东西是在你家里很隐蔽的地方搜查出来的，作何解释？”，表示沉默。对李文来的身份其不清楚。 4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水光的供述，其受李文来指使，接受李文来的安排，为李文来办事，和李文来是老乡，同是福建诏安县人。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在全国人口信息系统中对符合条件的人进行了查询，筛查出户籍地为“福建省诏安县秀篆镇寨坪村新光36号”的李文来让被告人王水光辨认，经辨认，被告人王水光称“没有认识的人”。 42.说明，证明侦查机关经与通信部门联系，通信部门称超过半年的通话信息已经无法保存，无法调取超过半年的通话信息，故2014年至2018年韩某1、王菊华与王水光通话情况无法调取；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查证王水光所销售的假烟来自于李文来，相关证据无从查证；侦查中未发现有李文来安排王水光发假烟给巴中以及取款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水光销售明知是伪劣产品的卷烟，销售金额1337250元，其行为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菊华、吴学俊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烟草制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王菊华已销售金额117465元，未销售金额162218元，吴学俊已销售金额89210元，未销售金额7952元，均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水光、吴学俊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菊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经查，被告人王菊华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非法经营烟草制品，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王菊华的罪名予以调整。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水光犯罪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王水光的辩护人关于王水光是给李文来打工，是从犯，犯罪金额为297300元左右，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王水光认罪悔罪，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从王水光家中搜查出涉案银行卡、手机以及写有相关字样的纸张，这些字迹经鉴定系王水光所写，结合涉案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人王某1、韩某1的证言及韩某1对王水光的辨认、王水光对李文来的辨认，可证实向韩某1、王菊华销售假烟的是王水光，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菊华、吴学俊的辩护人提出王菊华、吴学俊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学俊的辩护人提出吴学俊与王菊华的共同犯罪中，吴学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学俊、王菊华无共同非法经营的主观故意，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菊华、吴学俊未销售的卷烟属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菊华、吴学俊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水光当庭认罪悔罪，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菊华在缓刑考验期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水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6年6月17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菊华判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菊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9天。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吴学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王水光非法所得全部，追缴被告人王菊华非法所得全部，追缴被告人吴学俊非法所得16840元。扣押的涉案伪劣卷烟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董 爽 人民陪审员 魏 敏 人民陪审员 刘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