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0170号原告：上海丰钦网络科技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钰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浪，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网际星辰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盛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硕，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丰钦网络科技中心（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网际星辰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硕、吴若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分成款项775119元；2．被告以775119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推广服务。2019年12月，双方商议合作期满后继续合作，被告要求原告安排续约，同时告知原告合同条款不能变动，2019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出新的《合作协议》样本，被告签收后未向原告回寄合同原件。2020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寄，确认结算2020年1月原告应得的分成款项为775119元并要求原告核对，同时要求原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原告核对无误将发票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20年2月22日签收。根据约定，被告最迟应于3月1日向原告支付款项，但被告一直未给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提交的2020年的《合作协议》，原告也为被告提供了网络推广服务，但是原告使用的域名不是其自有的域名，违反了双方约定；原告存在诱导他人点击的行为，也违反了双方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1日，被告（甲方）、上海恒午网络科技中心（乙方）签订《网络推广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网络推广服务，合作期限为一年等。2019年10月1日，被告（甲方）、上海恒午网络科技中心（乙方）、原告（丙方）签订《星辰加账户注册协议之三方协议（权利义务转移）》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拥有天天看点网站（或移动应用）并且在星辰加拥有账户X，原协议约定乙方将其合法所有及合法运营的网站天天看点注册为网际星辰联盟会员，并自行将获取的代码投放到自己的网站页面中，通过乙方的网站上、移动应用中的代码引导的有效显示、点击及由网际星辰服务播放而产生的效果数据将被记录下来作为甲方与其结算的依据；自2019年10月1日起，乙方将其在原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乙方在网际星辰联盟的账户名的控制权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完全了解原协议的内容，并同意上述权利义务转移等。2019年1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其中：1．3乙方媒体：指乙方自主运营的媒体或拥有信息发布推广授权的媒体，媒体产品形态包括但不限于网站（PC和WAP）、APP或新媒体等。2．1服务内容：双方对通过乙方媒体用户有效点击甲方商业产品或甲方“智聚云”内容类产品而带来的实际收入，按照积分的分成政策结算；合作周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2付款期限及方式乙方收益每自然月结算一次，甲方在每月前15个工作日内将上一个月结算金额以邮件的方式提供给乙方核对，乙方对甲方提供的邮寄的数据及结算金额没有异议的，应回复邮寄确认数据无误；如乙方对分成收益有异议，应在收到甲方统计数据邮寄后3日内书面向甲方提出，逾期视为乙方认可甲方提及的统计数据，统计数据以甲方统计后台提供的为准；乙方应在双方确认结算邮件后7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电汇方式向乙方付款。3．1甲方义务甲方向乙方提供透明的统计系统，包括服务投放代码及可以查询每日推广内容的展现量、点击次数、点击率、每千次展现价值及收入的功能。3．2乙方义务（3．2．4）甲方与乙方合作项目中提供的技术代码，乙方不得转交给未经甲方许可的第三方使用，并通过向第三方分成和/或提供其他收益的方式获取第三方流量，从而向甲方提供非乙方自有产品或服务产生的流量，若乙方违反该约定，甲方有权将识别出的来自第三方的商业产品流量进行过滤，并对过滤的流量的分成费用不予结算。5．3如发现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或任何未经甲方允许篡改甲方推广内容的行为，则乙方应返还甲方所有已支付分成款项，同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作为附件一的服务单载明的推广方式为：乙方在合法渠道内推广甲方提供商业产品，推广渠道为：乙方自有或经授权的合法渠道内。2019年10月至12月，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相关网络推广服务，被告于2019年12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10月的服务费909719．86元、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11月的服务费1907054．91元、2020年2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12月的服务费1424742．24元。2020年1月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将2019年11月1日《合作协议》中的合作周期变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余条款无变化。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合同文本是被告提供的，但是被告称具体内容是双方协商确定的。2020年1月，原告继续为被告提供网络推广服务。2020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贵司与网星合作的星辰加盟业务，一月执行额为775119元。若确认无误烦请回复确认邮件，并填写[渠道付款信息填写单]加到确认邮件的附件里。只需寄出发票和结算单即可。2020年2月16日，原告为被告出具了价值77511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文件一份（原告称是上述发票），快递回执显示被告于2020年2月22日签收了上述文件。2020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近期我司发现贵司在星辰+平台上的点击流量治理低下，不符合我司对流量质量的要求，导致我司遭受了损失，因此对贵司2020年1月、2月、3月份的收入分成不予结算，永久封禁贵司账户。诉讼中，被告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主要在于原告未使用其在被告处备案的域名（XX），使用的是未经被告同意的第三方域名（XXX），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3．2．4条及5．3条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星辰加用户注册协议附3：星辰加业务合作规范25．3的约定的禁止行为，“在非激励型广告合作形式中，对用户点击行为进行资源交换、奖励”，主要是大众看点APP。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其称：其一、根据合同2．2．1条之约定，结算数据完全掌握在被告处，被告对原告投放广告的渠道、广告展现量和点击量均完全掌握，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发送结算邮件即表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服务的认可；其二、合同3．2．4条主要是关于禁止分包、转包的条款，且被告作为后台系统的掌控方有能力识别出来自第三方商业产品的流量并予以过滤；其三、双方在2019年10月至12月已进行过三次正常的结算，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原告投放广告的域名与被告当庭确认实际投放广告的六个域名相同，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经办人崔思琪在2020年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了两个域名的情况；其四、原告作为域名入口的APP奖励推广方式主要应用于其他软件厂商的APP下载推广，且采用了明示的方式供用户选择，未误导和强制用户点击，原告对涉案的广告代码并未采用任何有偿、奖励的方式进行推广，事实上原告也不具备根据不同用户对广告的点击量进行识别然后有针对性的给予用户奖励的技术条件；其五、被告官方网站展示的合作如“趣头条”、“东方头条”均为激励性推广媒体，均使用此种模式进行推广获取用户，可见被告是认可该推广模式的。关于原告在2020年1月份使用的六个域名，原告称其于分别在2019年10月至12月就已使用过，被告未提出异议，为此本院要求被告提交原告第一次使用上述六个域名的时间。后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后台系统操作的视频一份，该视频仅能显示每月排名前三的域名，同时该视频显示原告在2020年1月份使用的六个域名中有三个域名在2019年12月之前均已使用过。另，原告表示，此前被告提交证据证明了原告在2020年1月份使用的六个域名情况，可以证明被告有能力提供原告在2020年10月至12月使用域名的情况，现其仅提供了每月排名前三的域名；对此被告称一方面是系统改版了，另一方面是之前要求工程师特意调取的。关于星辰加注册协议相关情况，双方均认可原告使用的是上海恒午网络科技中心的用户名，原告并未重新进行注册。本院询问被告是否就星辰加账户注册协议的相关条款对原告进行了解释、说明，被告称2019年10月1日的《星辰加账户注册协议之三方协议（权利义务转移）》约定了原告应遵守星辰加注册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以原告存在违约为由拒绝支付2020年1月的合作分成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从合同约定来看，（一）原告是否必须使用备用域名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3．2．4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项目中提供的技术代码，乙方不得转交给未经甲方许可的第三方使用，并通过向第三方分成和/或提供其他收益的方式获取第三方流量，从而向甲方提供非乙方自有产品或服务产生的流量，若乙方违反该约定，甲方有权将识别出的来自第三方的商业产品流量进行过滤，并对过滤的流量的分成费用不予结算。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原告必须使用备案的域名。作为附件一的服务单载明的推广方式为：乙方在合法渠道内推广甲方提供商业产品，推广渠道为：乙方自有或经授权的合法渠道内。由此可见，只要是原告有使用权的合法渠道均可以作为推广渠道。（二）原告是否存在点击欺诈的行为：双方《合作协议》5．3约定，如发现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或任何未经甲方允许篡改甲方推广内容的行为，则乙方应返还甲方所有已支付分成款项，同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星辰+一站式流量变形技术服务平台业务合作规范2约定不发起、不参与任何点击欺诈和流量劫持等违规行为。现被告以“天天看点”APP通过“点击赚钱”的方式诱导用户点击相关流量，属于恶意制造虚假点击流量。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何为“欺诈行为”、“点击欺诈”进行约定，故应按照通常的字面意思进行理解，一般可理解为提供篡改后台数据等为欺诈行为，结合2019年10月1日《星辰加账户注册协议之三方协议（权利义务转移）》早已载明了“天天看点”这一APP，考虑到被告网站展示的相关APP情况，现被告将原告上述行为定性为欺诈行为并拒绝付款，本院难以采信。其二、就被告主张的星辰加会员注册协议来看，该注册协议属于明显的格式合同，因原告使用的账户系恒午公司的账户，故原告并未存在直接的注册行为，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星辰加会员注册协议的全部内容对原告进行了详细的提示、说明，现被告以其星辰加会员注册协议的相关内容主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院难以采信。其三、从案件事实来看，通过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份使用的六个域名至少有三个域名此前原告都已使用过，现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之间的网络推广行为存在任何实质性差别，而2019年11月1日《合作协议》与2020年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除了合作期限不同外基本没有其他区别，而2019年10月1日《星辰加账户注册协议之三方协议（权利义务转移）》早已载明了“天天看点”APP的相关情况，被告已支付了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推广费，现被告已向原告发送了确认2020年1月份分成款项的电子邮件，原告亦向被告邮寄了相关发票，现被告拒绝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另，因双方约定“乙方应在双方确认结算邮件后7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电汇方式向乙方付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于2020年2月22日签收了原告邮寄的发票，被告最迟应于2020年2月29日向原告付款，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网际星辰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丰钦网络科技中心合作分成款项7751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被告网际星辰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77511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原告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2元，减半收取计5776元，由被告网际星辰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用2198元，由被告网际星辰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雷小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宗宸毅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