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标，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传唤到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彬，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亚，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黑龙潭居委会466-2。2008年1月3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1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6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2020年8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初春，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军玉，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黑龙潭居委会149。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2020年4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瑞，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凰镇酒西村酒西队。2019年5月26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2020年3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庆富，安徽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龙，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李山村5楼6号。1996年2月2日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标、王亚、胡军玉、李瑞、周龙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标及其辩护人王立平、顾彬、被告人王亚及其辩护人刘初春、被告人胡军玉及其辩护人崔勇、被告人李瑞及其辩护人刘庆富、被告人周龙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2020年2月4日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18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9月2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9月30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罪 2014年年底,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周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李某1未能归还。2015年4月4日晚8时左右,周标以商谈还款为由将李某1约至周标位于八公山区李嘴孜的自建房。因李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周标、王亚指使被告人胡军玉和朱某1在自建房内非法拘禁李某1。周标、王亚当晚离开自建房后,胡军玉、朱某1带李某1外出用餐,返回后因无法进入自建房,胡军玉、朱某1在车内将李某1拘禁一夜。4月5日早晨7时左右,朱某1离开,胡军玉仍不让李某1离开。因当天李某1要参加李氏祠堂竣工典礼,李某1遂电话联系时任八公山区李嘴孜村村长李某3,让李某3联系周标并保证自己中午前一定回去。李某3联系周标后,李某1才得以离开。李某1返回后,王亚安排被告人李瑞和胡军玉继续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两人先后在八公山区南塘宾馆、凤台县亿联宾馆、八公山区八公山宾馆、八公山区金宝银宾馆内对李某1实施看管。2015年9月24日,因李某1外出未准时返回,胡军玉在八公山金宝银宾馆内对李某1实施殴打,至李某1多处受伤,李某1报警后才得以恢复自由。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伤情系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罪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标多次带人或安排他人至被害人张某1家（位于安徽省凤台县追索债务。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周标带人到张某1家追索债务。在追索债务的过程中,周标持“枪”、刀对张某1及张某1的父母、妹妹、妹婿进行威胁、恐吓,严重影响了张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破坏了社会秩序。 2.2016年1月1日晚,被告人周龙认为被害人李某2、陈某看不起自己,约两人在八公山区孔集路口见面,后周标、邓某（另案处理）赶到现场。见面后,周标、周龙、邓某借故生非,持刀对李某2、陈某进行砍、刺,致两人多处受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人伤情均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标、王亚、胡军玉、李瑞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周标、周龙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被告人周标为索取债务持凶器恐吓他人。五被告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周标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王亚、胡军玉、李瑞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周龙的刑事责任。胡军玉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周标、王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胡军玉、李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标系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持刀、枪威胁恐吓张某1；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1、非法拘禁罪系被害人不能及时还款导致；周标并未殴打被害人，殴打行为没有提前共谋；被害人多次进出，行为较自由，强制性不明显；被害人对刑事部分予以谅解。2、周标对持刀枪的辩解，不影响周标整体上的认罪认罚。3、周标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合并量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王亚、胡军玉、李瑞、周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获得谅解，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胡军玉的辩护人认为：胡军玉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瑞的辩护人认为：李瑞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罪 2014年年底,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周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李某1未能归还。2015年4月4日晚8时左右,周标以商谈还款为由将李某1约至周标位于八公山区李嘴孜的自建房。因李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周标、王亚指使被告人胡军玉和朱某1在自建房内非法拘禁李某1。周标、王亚当晚离开自建房后,胡军玉、朱某1带李某1外出用餐,返回后因无法进入自建房,胡军玉、朱某1在车内将李某1拘禁一夜。4月5日早晨7时左右,朱某1离开,胡军玉仍不让李某1离开。因当天李某1要参加李氏祠堂竣工典礼,李某1遂电话联系时任八公山区李嘴孜村村长李某3,让李某3联系周标并保证自己中午前一定回去。李某3联系周标后,李某1才得以离开。李某1返回后,王亚安排被告人李瑞和胡军玉继续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两人先后在八公山区南塘宾馆、凤台县亿联宾馆、八公山区八公山宾馆、八公山区金宝银宾馆内对李某1实施看管。2015年9月24日,因李某1外出未准时返回,胡军玉在八公山金宝银宾馆内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李某1多处受伤,李某1报警后才得以恢复自由。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伤情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标、王亚、胡军玉、李瑞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王亚打电话让朱某1去李嘴孜周标家。朱某1去后发现周标、王亚、李某1在场，王亚说：“多刚，你看那事怎么弄？”李某1没有吱声。过了一会胡军玉也去了，朱某1听说话的意思是李某1欠王亚或者周标的钱。过了一会周标走了，王亚对朱某1、胡军玉、李某1说：“你们也走吧”，并说随便去哪里，让朱某1和胡军玉跟着李某1。他们三个出去吃的饭，吃完饭回到周标家门口，朱某1跟王亚打电话，王亚让他们在车里等，当天晚上朱某1和王亚在车里看了李某1一夜。后来朱某1回物业公司上班了，有时候能看到李某1、李瑞、胡军玉一起从南塘宾馆出去，朱宗玉还听王亚说胡军玉把李某1打了一顿。 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2原来在山王镇××了一家南塘宾馆，2015年夏天，李某1和凤台县的两个年轻孩子到南塘宾馆开了一个三人间，一共住了两个多月，最后李某1没钱交房费了，他们就走了。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李嘴孜村书记兼村长，2015年清明节早上，李某1打电话跟李某3说少周标钱，周标不让走，让李某3跟周标说一下让他走。李某3给周标打电话说不管是因为什么事，现在家里祭祖，李某1是会长，等祭祖完周标再找李某1。最后，周标答应让李某1先回去祭祖了。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是李某1的前妻，几年前的一天晚上，韩某接到一个民警的电话，让韩某去趟派出所。韩某去派出所看到李某1和打李某1的那个小孩，只记得当时非常生气，一个人就回家了。李某1在矿三院住院的时候让韩某去送饭，前几天送饭的时候在病房还能看到打李某1的那个小孩和另外个小孩在，后来几天就看不到了。李某1被打之前有好几个月都是一个礼拜或者两个礼拜回家一次，回来也不跟韩某交流。 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某1给朱某3打电话说在南塘宾馆住着，没有钱付房费了，因为朱某3和宾馆老板认识，跟老板讲一下做个担保。后来李某1在南塘宾馆住大概花了三千多块钱，朱某3当时开的砖厂，就让宾馆老板从砖厂拉了三千多块钱的砖，把李某1住宾馆的账抵了。李某1没有说为什么在南塘宾馆住那么久，朱某3听李某1讲欠了周标一百万，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8、9月份，李某1找周标借了100万元，月息4分5，还款期限3个月或者半年，签了借款合同，后来因为李某1无钱还款，就跟周标说等过一段时间再还。一直到2015年清明节前的一天晚上，周标打电话让李某1去周标在山王派出所对面的房子，李某1看见王亚、胡军玉、李瑞都在，一会王亚走了，但是胡军玉、李瑞不让李某1走，李某1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因为家里祠堂竣工典礼，李某1给李嘴孜村长李某3打电话，让李某3和周标说一声。过了一会，李某3打电话说跟周标担保的，让李某1中午吃饭之前必须回去。中午十二点左右，李某1接到胡军玉的电话，李某1回到周标的办公室，但找不到周标。李瑞、胡军玉一直跟着李某1，这种模式一直到2015年9月份。期间李某1没办法只有去宾馆开房间住宿，开始是在南塘宾馆住的，住了三个月左右，到了六七月份，胡军玉、李瑞又带李某1到凤台县亿联宾馆，住了几天，八公山宾馆也住了一段时间，最后去的八公山金宝银宾馆住了两个月，直到2015年9月24日李某1被打才结束。 2015年9月24日，李某1跟胡军玉说要出去喝满月酒，顺便借钱。李某1饭后去姑姑家借了五百元，回到金宝银宾馆，下面的麻将室的人喊打麻将，李某1就坐下来玩了一会。胡军玉下楼喊李某1，李某1就上楼了，突然胡军玉从李某1背后用胳膊肘将李某1击倒在地，又飞脚将李某1踹倒，李某1被打急了就还了几下手，最后是李某1自己拨打的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对李某1和胡军玉分别做了谈话笔录，最后是胡军玉强行把李某1带到车里，带到了矿三院，李某1老婆找人借了2000元。入院后经诊断，李某1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李瑞、胡军玉在病房内守着李某1三四天，住院10天左右，共计花费医药费7000元，周标派王亚分两次各送了2000元，剩下的钱是李某1垫付的。住宾馆期间，周标、王亚到宾馆去找过李某1，主要目的是让李某1还钱，最后李某1把砖厂抵给了周标还债。对周标的谅解书是李某1自愿书写的，李某1觉得以前关系一直都不错，这次周标和他家人也向李某1道歉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5年李某1找周标借款100万元，周标出了70万元，王亚出了30万元，约定是两分多的利息，五六个月还。开始李某1还能还利息，后来就没钱还，周标和王亚多次找李某1还钱。2016年左右，李某1说把砖厂抵给周标，抵了100万元，周标给了王亚30万元。每次要钱都是周标和王亚打电话给李某1，不管在哪李某1都过去谈还钱的事情。有两次李某1说在南塘宾馆，周标第一次去南塘宾馆是在一个房间里，李某1、王亚、王亚的表弟1、被告人周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李某1找周标借款100万元，周标出了70万元，王亚出了30万元，约定是两分多的利息，五六个月还。开始李某1还能还利息，后来就没钱还，周标和王亚多次找李某1还钱。2016年左右，李某1说把砖厂抵给周标，抵了100万元，周标给了王亚30万元。每次要钱都是周标和王亚打电话给李某1，不管在哪李某1都过去谈还钱的事情。有两次李某1说在南塘宾馆，周标第一次去南塘宾馆是在一个房间里，李某1、王亚、王亚的表弟“玉玉”（胡军玉）、王亚的驾驶员李瑞都在。周标问李某1钱怎么搞，李某1说和王亚一起要钱才回来，没要到，让周标再等几天，周标谈了十几分钟就走了，王亚他们几个就在宾馆要钱了。过来几天，周标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说还在南塘宾馆，当时宾馆有胡军玉和李瑞在，谈了一个小时，王亚也来了，周标就和王亚一起找李某1谈还钱的事，谈了一会周标就走了。 2、被告人王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年底，李某1向周标借款100万元，周标让王亚起草的借款协议，月息四分左右，借款期限三个月，用李某1的砖厂抵押的。还款期限过了后，周标对王亚说李某1不还本钱也不还利息，让王亚打电话问问，钱也有王亚的一份。王亚联系了李某1，李某1说暂时没钱，在想办法，要等一段时间。2015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王亚和周标在山王派出所斜对面的周标办公室，周标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一趟。李某1来了以后，王亚把胡军玉、朱某1也喊过来了。李某1说最近几天就能还钱，周标很失望，说：“你都拖到现在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先回家了”。王亚让胡军玉、朱某1跟着李某1一起，不算钱，李某1走到哪他们跟到哪。是王亚安排人看着李某1的，周标是默许默认的。当天夜里朱某1打电话说周标办公室的门打不开，王亚就让他们陪李某1在车里坐着。第二天一早，朱某1有事先走了，上午九、十点，周标打电话说李嘴村村长打电话说：“李嘴村村长打电话过来了，让李某1出去清明祭祖，你跟他俩讲一下，让他去，办完事他自己会回来的”，王亚打电话给胡军玉，把周标的话传达了一下。之后，王亚打电话问，他们又开了宾馆住下来了，后来朱某1回去上班了，王亚让李瑞继续看着李某1。胡军玉、李瑞天天在南塘宾馆住着，住了两个月左右，直到胡军玉把李某1打了一顿，王亚才知道换宾馆的事情。住宾馆期间，王亚和周标去了一次，周标问李某1要钱，李某1说没钱，周标气了就骂李某1，说两句威胁的话。胡军玉打李某1，王亚去医院送了4000块钱医药费，还赔礼道歉了，王亚也把事情跟周标说了，周标说谁让打的，带人家看病，但周标没出一毛钱。事后，周标把李某1的砖厂接过来了。 3、被告人胡军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几年前，胡军玉的表哥王亚让胡军玉去巴厘岛物业当保安，当时李瑞已经在那上班了。有一天晚上九、十点钟，王亚把胡军玉喊到办公室，当时周标也在。他俩没说别的，就带胡军玉到周标位于山王派出所斜对面的家里，周标说：“李某1少我钱，你跟着他要钱。”周标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周标和李某1谈还钱的事，但李某1没说什么。胡军玉和朱某1把李某1带到八仙街喝酒，吃完饭后周标办公室已经关门了，他们三个就在车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李瑞到的南塘宾馆，朱某1走了，胡军玉和李瑞在宾馆看着李某1，中间换了好几个宾馆，他们一直跟着李某1，李某1也没法回家住，他们在宾馆住了一两个月，费用都是李某1出的。在此期间，周标、王亚有时间直接到宾馆找李某1谈还钱的事，周标经常讲难听的话给李某1听，有一次李某1说，周标说再不还钱，就让李某1穿黄马甲在李嘴孜。胡军玉一直跟李某1跟到和李某1打架那次。 那天上午李瑞不在，李某1说要喝喜酒，胡军玉就同意李某1出门，并让李某1早点回来，给他带些饭。到了下午三点，李某1也没回来，胡军玉猜李某1肯定去打麻将了，就去麻将馆找了李某1，并把李某1喊回了宾馆，胡军玉越想越气，就把李某1打了一顿，李某1也还手了，并报了警。在派出所做完笔录，胡军玉主动带李某1到矿三院看病，还在医院照顾了两天，期间王亚还给李某1送医药费，周标也去医院和李某1谈的，临走说不用再跟着李某1了。 4、被告人李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春天的一天晚上九、十点，王亚打电话让李瑞去八公山，并开车来接的李瑞。路上王亚说：“李某1欠我钱，你和小玉天天跟着他”，然后把李瑞带到了南塘宾馆。进屋后，王亚介绍了李某1，当天晚上李瑞和李某1在房间里睡的。第二天中午，李某1去孔集吃饭，李瑞也跟着去的，当天下午胡军玉也来了，李瑞后来才知道胡军玉就是小玉。李某1要出门，是要经过李瑞、胡军玉的同意，开始搞的严，都是跟着李某1，后来熟悉了一点，就让李某1自己单独出去。他们在南塘宾馆住了一两个月，房费都是李某1出的。离开南塘宾馆后，他们到凤台亿联宾馆住了四五天，又搬到八公山宾馆住了三天，又搬到金宝银宾馆住了一两个月，一直到李某1被胡军玉打住院。 那天李瑞有事回家了，当天傍晚回金宝银宾馆的时候，收银员说胡军玉和李某1打架了，晚上他俩回来了，李某1鼻青眼肿的，自称有骨折，胡军玉也后悔下手重了。当晚胡军玉到凤台找钱去了，李瑞把李某1带到了矿三院，当晚李某1就住院了，李瑞在那照顾。第二天王亚夫妇来赔礼道歉，出医药费。李瑞和胡军玉照顾了两天，胡军玉先走了，李瑞也就走了。在宾馆期间王亚去宾馆两次，李瑞没有看到周标去过宾馆，只在周标办公室李某1和周标见的面。 （五）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活）鉴字［2019］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非法拘禁李某1的现场位于八公山区南塘会所、凤台县亿联风尚连锁酒店、八公山区金宝银快捷网络宾馆。 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胡军玉、周标、李瑞、王亚；周标辨认出王亚、朱某1；胡军玉辨认出周标、李瑞、王亚、“中原”（朱某1）；李瑞辨认出“中原”（朱某1）；朱某1辨认出李某1、李瑞、胡军玉、周标、王亚；韩某辨认出胡军玉（打李某1的人）。 二、寻衅滋事罪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标多次带人至被害人张某1家（位于安徽省凤台县追索债务。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周标带人到张某1家追索债务。在追索债务的过程中,周标持“枪”、刀对张某1及张某1的父母、妹妹、妹婿进行威胁、恐吓,严重影响了张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破坏了社会秩序。 2.2016年1月1日晚,被告人周龙认为被害人李某2、陈某看不起自己,约两人在八公山区孔集路口见面,后周标、邓某（另案处理）赶到现场。见面后,周标、周龙、邓某借故生非,持刀对李某2、陈某进行砍、刺,致两人多处受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人伤情均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还在村里干副书记的时候，有人开车在村里转，拿喇叭喊张某1欠钱不还。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张某1家家人都在家，蔡某1和张某5、张某4、蔡万灵正好在张某1家前院小平房打牌，听张某1家里面吵架，有摔杯子的声音，他们几个也就走了，后来听张某1家人说当时有人到张某1家要钱，拿的枪。 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者2013年快过年的一天傍晚，张某4和蔡某1、蔡万灵、张某5在张某1家前院小平房内打麻将，听见张某1家里有吵闹声，还有摔玻璃杯的声音，张某4想去看看，蔡某1说打好自己的牌，没过一会他们打完就结束了。结束的时候听讲刚才是有人到张某1家要账。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5听说周标带人去张某1家要钱不是一次两次，有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两天的傍晚，张某5和蔡某1、蔡万灵、张某4在张某1家前面的平房打麻将，听见张某1家主屋那边吵起来了，有摔杯子的声音，他们也不好意思打麻将了，怕人家以为他们看笑话，就出来了。当时张某5不知道周标是来要钱的，以为是张某1家人之间吵架。第二天的时候听张某1家人讲是周标带人来要钱的，还说周标带了枪。张某5听到有人拿着喇叭在村里喊张某1欠钱不还。 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蔡某2在村里见过有人开车拿着喇叭喊张某1欠钱不还。有一次快过年的时候，蔡某2、张某4、张某5、蔡某1在张某1家小平房内打麻将，听到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有几个人在外面争吵，打麻将散场后，听说是周标到张某1家要钱，具体怎么吵的，蔡某2就不知道了。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周标和张某1之间的债务高某了解，有一次张某1找到高某说和周标之间的账算清了，要搞个结论性的东西，让高某去做个见证。他们一起去了蓝雅宾馆，谈好后，周标怕张某1不给钱，就让张某1打了一张欠条，让高某在欠条上签了字作为证明人。周标和张某1之间欠款数额是得到双方认可的，只是还款期限问题商量了半天。周标没有威逼张某1写欠条，现场也没有发生任何争执。除了还款时间以外，高某没有看出张某1有任何的不自愿，后来还款时间周标也宽限了，张某1也认可了。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邓某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八九点钟，邓某在孔集玩，路过路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周标和“小弟”（陈某）在抬杠，“小七”（周龙）拿着刀在追李某2，邓某就上去问怎么回事，周龙说李某2、“小弟”看不起周龙，当时周龙和陈某也没打，接着邓某到小区里，看到李某2和周龙打结束了，周龙的头烂掉了，邓某把周龙的刀接过来，看到李某2的背也烂了。邓某当时准备上去搞李某2，被周龙拦下来了，然后他们就从小区后门出去了。出门看到周标和陈某还在抬杠，李某2跟周标也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周标就上去搞李某2，陈某在中间一拦，并给了周标一拳，邓某拿刀往陈某头上砍了一刀，陈某和李某2就跑掉了。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张某1和周标等人合伙承办润地桂花园工程，开始是周标负责，后来周标让张某1负责。等工程的结束的时候，会计算账亏了九十多万，周标认为是张某1把钱搞没有的，就找张某1要。2012年左右，周标把张某1喊到凤台蓝雅宾馆，周标从包里拿了一把手枪逼着张某1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打过条子后几个月，张某1经战友刘义的手分三次给了周标15万元。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1和周标、高登旭等人在一起吃饭，周标让张某1还钱，张某1没钱，周标就把张某1的ｊｅｅｐ指南者轿车开走了，当时车里还有一条金项链。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周标先后三次带人到张某1家要钱，在院子里拿枪拉枪栓，每次待一会就走了，三次中有两次是带着枪。周标到张某1家没有威胁、辱骂，但拿着枪让他们很害怕。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张某2系张某1的父亲，周标带人到张某2家找张某1要过三次钱，每次都带的枪，有一次印象最深。好像是2017年除夕当天晚上11点钟，当时张某2夫妇、张某2女儿张某3、小女婿肖某在家，周标带了五六个人直接进的屋里，周标在那骂让张某2还钱，肖某问周标欠什么钱，周标就说张某1少他钱，并用手推肖某，用枪指着肖某的头，说要把肖某崩掉。肖某没讲什么，周标他们一会就走了。周标手里拿的枪，要钱的时候周标让其中一个年轻孩子把刀拿出来，结果拿出来一把五六十厘米长的刀，周标说张某2要是能把张某1头砍下来，他就给张某2两百万。张某2吓的没敢吱声。周标还安排他人开车在村里喊张某1欠钱不还。 张某2后表示自己年龄大糊涂记错时间了，要钱的事情发生在2014年以前，而不是2017年。 3、被害人月孟秀的陈述证实：月孟秀是张某1的母亲，周标找张某1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五六年前快过年的一天傍晚，周标来找张某1还钱，当时只有月孟秀和张某2在家，张某2打电话把张某1喊回来，张某1说手里没钱，周标就走了。几个月后，快到春节了，月孟秀女儿女婿都回来过节了，应该年二十七、二十八的晚上，刚吃过饭，周标直接到屋里，手里拿了个绿色的保温杯，进门就问张某1要钱，月孟秀说了一句农村的哪来这么多钱，周标把手中的保温杯一摔，骂着说，没有钱，还没有房子么，并走到楼梯口，把推拉门推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拉开枪栓说要把张某1崩掉，张某1被吓得不敢吱声。当时张某3、肖某都在，张某2就赶紧说好话，周标说要想办法还钱，就走了。一年以后，也是快过春节的时候，周标进屋就问张某1要钱，张某1说暂时没钱，周标就让旁边人把刀拿来，一个胖乎乎的大高个就把50厘米长的刀递给周标了，周标拿过刀跟张某2说要给张某2200万，让张某2把张某1的头砍掉。张某2吓的不敢接话，周标让张某1把房产证送过去，就走了。 张某1还在村里干副书记的时候，有几次，几个人开着车在村里喊张某1欠钱不还，月孟秀怀疑是周标干的。 4、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肖某是张某1的妹夫。2013年快到春节的一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肖某和老婆张某3在岳父张某2家过春节，周标突然带了几个人到了，当时周标气势汹汹，讲了一些威胁的话，周标从身上拿了一把手枪，让张某1还钱。周标把枪亮过以后就收起来了。当时周标再家里谈了一会，然后就让带的人把刀拿了过来，显摆一下让还钱，谈过以后周标就走了。当时周标还带了一个水杯，谈的过程中不满意就把水杯摔到地上，拿刀威胁要砍人，但是没有砍。周标有没有拿枪指着谁，肖某记不清了。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张某3是张某1的妹妹，张某3听张某2说过周标去家里要过三四次钱，张某3遇到过一次。应该是2013年快过年的时候，傍晚周标带了几个人到家里要钱，当时张某1不在家，周标态度蛮横的在那喊让张某1还钱，张某3和张某2都上去说好话，周标不知道怎么就火起来了，从腰间掏了一把枪出来，对着他们指来指去。她丈夫肖某就上去护着他们，周标就在那说要把他们崩掉之类的。张某2打圆场，说一会张某1回来了，周标就把枪收起来了，谈还钱的事情。当时张某2说了一句没钱还是张某1不欠钱的话，周标一下又火了，从板凳上跳起来，把茶杯摔掉了，对着带来的那几个人说把刀拿来，一个年轻人就把刀拿出来了。周标把刀拿在手里，说了一些狠话，没一会张某1回来了，周标就平静下来了。周标和张某1聊了一会，就走了。周标拿枪没有拉枪栓，就说的狠话。刀是一把60厘米左右长的刀。 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九点多，周龙打电话问李某2在哪，并说要过去找李某2。过了十几分钟，周标开车过来，周龙和“邓老五”也过来了。周标说：“我弟在这搞口饭吃可容易”，周龙讲了一句你可作死，周标说：“给我砍”，周龙从袖子里抽出刀砍李某2，李某2往听泉小区里跑，周龙往李某2后背砍了几刀，李某2从旁边摸了一块砖头往周龙身上砸了一下，周龙就走了，李某2就从小区后门出来了。周标讲李某2活不到明天，拿出一把匕首朝李某2屁股上捅了一刀，李某2跑的时候“邓老五”拿刀追，李某2看到周标用刀往陈某身上乱戳，“邓老五”朝陈某头上砍了一刀。李某2和陈某赶紧上车去了孔集派出所。李某2不知道因为什么被砍，晚上请周龙等人吃饭，不知怎么搞的惹到他们不高兴了。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李某2喊陈某、周龙等人一起吃饭唱歌，陈某把手机忘在歌吧了，李某2和陈某就在孔集路口等朋友来送手机。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周标、周龙、“邓老五”几人开车过来了，周标说周龙在孔集混口饭吃，你们怎么都这样。陈某说他们都是在帮周龙，晚上吃饭还是李某2付的钱。周标在那说狠话，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周龙拿了一把刀砍李某2，李某2被撵到小区里面了。周标又说了一句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还从“邓老五”怀里抽刀，被“邓老五”挡住了。过了一会，李某2从小区里出来了，周标说给李某2搞死，又去抽刀，被陈某挡住了。周标从自己腰包拿出一把折叠刀，撵着李某2捅，陈某在中间拦着，周标就捅到陈某了，“邓老五”从侧面往陈某头上砍了一刀，然后陈某和李某2就开车到派出所报案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立清欠周标100万元，是当时干润地桂花园工程的时候，开始周标负责财务，后来是张某1负责，但最后算账的时候亏了，经会计核算，张某1应该给周标100万。张某1当时没给钱，周标让张某1打的欠条，算账的时候高某、刘毅都知道，打欠条的时候高某在现场。周标没有拿枪威胁张某1，不打条子不给走。张某1押给周标一辆ＪＥＥＰ指南者汽车，周标在快到春节的时候去张某1家要过两次钱。第一次张某1父母在家，第二次去张某1的父母、妹妹、妹婿都在家，周标没有带枪和刀，也没有摔玻璃杯，也没有安排人开车去村里用喇叭喊张某1欠钱不还。 2016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吃过饭，周标给周龙打电话要手表，周龙说在孔集路口，让周标过去。周标当时开着杨修护的车，在路口就碰到“小弟”（陈某）了，当时“小弟”的朋友也在，还打了招呼，“小弟”还说没事，刚跟周龙抬杠呢。随后周龙和邓老五（邓某）从马路对面过来了，接着周龙和“小弟”的朋友就吵起来了，周龙拿刀砍“小弟”的朋友，并拿刀追“小弟”的朋友跑到小区了，当时周标、邓老五和“小弟”在那抬杠并拉拉扯扯的，没一会，“小弟”的朋友从小区的后门出来了，因为和周龙打架，周标比较生气，就用手里的车钥匙往“小弟”朋友的屁股上戳了两下，当时“小弟”在中间拦着，周标就用车钥匙往“小弟”的屁股上戳了两下，邓某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往“小弟”头上砍了一下，然后“小弟”、“小弟”朋友就上车跑了，周标他们也就走了。 2、被告人周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周龙和李某2、陈某、“四毛”（高学友）一起吃饭，陈某他们说的话让周龙感觉他们看不起周龙，吃完饭他们要去唱歌，周龙不想去，“四毛”拉着周龙去的。唱完歌回孔集，周龙在老农行门口站着，李某2说周龙玩一会拉什么劲头，语气一直不好，周龙就不高兴了，李某2带了一句口头，周龙就更不高兴了，周龙当时看着李某2，李某2说你看什么看，然后他们就走了。过来一会周龙给李某2打电话，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李某2问周龙是不是想搞他，并说在路口，让周龙过去。当时周龙从旁边一个卖瓜的摊子上拿了一把刀，走到路口就跟李某2争执起来，邓某也来了，周标刚好开车到孔集路口（本来联系是因为找周龙其他事情）。李某2拿砖头往周龙头上砸了，周龙把刀掏出来朝李某2身上砍，李某2往听泉小区里跑，周龙在后面追，李某2在小区里栽倒了，周龙说李某2一砖头把恩怨都砸完了，以后不再是朋友了。周龙、李某2从小区出来后看到周标和陈某、邓某在门口，周标讲周龙都混成这样了，饭都吃不上了，还搞他干什么。陈某讲对周龙不错，周龙不识数，接着双方争执的比较厉害。争执过程中，邓某问周龙要的刀，拿刀往陈某身上砍了两下，然后陈某和李某2就跑掉了。 周龙他们和李某2、陈某间没有矛盾，周标和邓某也是碰上这个事然后帮的周龙，发生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因为周龙吸毒，比较敏感，感觉李某2、陈某讲话看不起他，平时关系都不错。 （四）辨认笔录证实：月孟秀辨认出被告人周标。 除上述证据以外，公诉机关还向本院移送的以下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标、王亚、胡军玉、李瑞、周龙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标、胡军玉、李瑞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亚、周龙系主动投案。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月31日，被告人王亚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1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1996年2月2日，被告人周龙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核实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标、王亚、胡军玉、李瑞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标威胁辱骂他人并伙同周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标、王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军玉、李瑞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军玉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周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持刀、枪威胁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标向被害人张某1索债，几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其持刀威胁被害人；关于其是否持“枪”的问题，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表示为枪形物体，虽然被害人对于持“枪”细节描述存在一定差异，公安机关亦未查获枪支，但不影响对周标持械的事实认定，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亚、周龙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军玉、李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周标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达指定的公安机关，属于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标、王亚、胡军玉、李瑞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 三、被告人胡军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周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凤伟 审判员  孟培培 审判员  王瑞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餐一人、流浪乞讨人员、中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