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松涛，男，汉族，1988年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林，男，汉族，1973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第三人：开平市国营东山林场，住所地开平市东山镇。法定代表人：林锡贤,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黄金强，男，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汪松涛因与被上诉人吕小林以及原审第三人开平市国营东山林场（以下简称东山林场）、黄金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松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合同转让款人民币21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3月3日至最后支付完成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日，利息为2646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已确定或已承认的事实：（1)被上诉人确认与上诉人签订的《农庄转让合同书》及收条上被上诉人的签名及手模是其自己的，是真实的；(2)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所依据的前两份合同是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3)被上诉人确认其与第三人黄金强签订的《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上被上诉人的签名及手模是其自己的，并认可该份合同是假的；二、一审法院对第三人东山林场与案外人何某于2006年6月28日签订的《关于发包石古龙果园鱼塘的合同》部分复印件，因没有原件，不予采信，并认可被上诉人的说的第三人东山林场与黄金强的《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因为，第三人东山林场与案外人何某于2006年6月28日签订的《关于发包石古龙果园鱼塘的合同》存放在东山林场和何某处，上诉人是无法取得原件的，况且第三人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加以证明第三人东山林场与黄金强的《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根本不存在，因林场档案及财务记录均无相关记录，且有当地派出所加以证明，所以，第三人东山林场与黄金强的《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应当如上诉人所述为虚假合同。三、本案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所依据的前合同是无效的，那么后合同当然无效，即使按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认可的其与第三人黄金强签订的《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是假的，那么被上诉人就没有取得案涉合同标的物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就无权进行处理和转让，被上诉人根据假的合同与上诉人签订的《农庄转让合同书》也应当无效；另外，退一步讲，同被上诉人一起与第三人黄金强签订合同的还有案外人李某，在没有案涉合同标的物共同使用权人李某授权，且没有得到追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无权单方面进行转让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也应无效。而一审法院却用物权法来适用该案件，以双方已支付来认可合同的效力，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现在的小产权房只要买卖双方支付房款和交付房屋，买卖合同就应该有效，这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合同转让款，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吕小林答辩称：上诉人去龙华经侦局说被上诉人诈骗，龙华经侦局也去调查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东山林场、黄金强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汪松涛于2019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转让款21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3月3日至最后支付完成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日为2646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第三人东山林场当时的负责人劳某代表东山林场与第三人黄金强签订《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东山林场将位于东山林场石古龙工区所在地的鱼塘发包给黄金强发展养殖。承包范围东至水渠，南至深井水库，西至水泥地晒场，北至工区二层楼房，面积约90亩。黄金强有经营管理使用权。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2012年10月16日，第三人黄金强与被告、案外人李某签订《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承包地点和面积与上述合同一致，经营期限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29年6月30日。2016年3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农庄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2012年10月16日与第三人黄金强签订的合同书的权益转让给原告，经营期限至2029年6月30日。2016年3月2日被告出具收据，“今收到汪松涛人民币贰拾壹万整，已收现金”。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确认，2016年3月2日签订合同时，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东山林场名下。2018年4月16日，第三人东山林场出具《情况说明》，“关于2018年4月16日开平市赤水派出所要求协查的《石古龙鱼塘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经查林场档案及财务记录，均无相关记录”。另外，原告提交了第三人东山林场与案外人何某于2006年6月28日签订的《关于发包石古龙果园鱼塘的合同》部分复印件，因未能提供原件，且该复印件只是合同的一部分，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无权对案涉农庄进行转让，原、被告之间的《农庄转让合同书》应属无效，基于合同无效，被告应当退换原告转让款及利息。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合同约定自东山林场转让给黄金强，再转让给被告和李某，最后转让给原告，合同上的签名盖章没有证据证明是伪造，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各方当事人自合同生效时即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告自认其于2017年8月在案涉鱼塘动工进行鱼塘清理及水电整改，可见被告已依约交付，目前也未出现被告影响原告使用的情形；三、原告主张第三人东山林场不确认其合同效力，导致其无法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法院认为此乃原告与第三人东山林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松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3元，由原告汪松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农庄转让合同书》还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在交接后协助上诉人办理有关该地块《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事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吕小林应否返还上诉人汪松涛合同转让款21万元以及利息。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3月2日签订《农庄转让合同书》后，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交付的农庄进行了规划和重整，进行了鱼塘清理及水电整改等，但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义务，即“协助上诉人办理有关该地块《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事宜”，其已构成违约，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合同转让款，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即2016年3月2日至2029年6月30日）、承包经营转让款21万元、被上诉人已经营的年限，结合上诉人在原审的起诉时间（即2019年3月5日），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合同转让款162453元[210000元-210000÷159个月（经营期13年3个月）×36个月（已经营3年，即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至于利息，应以1624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据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合同转让款及利息，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吕小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汪松涛合同转让款人民币162453元以及利息（以1624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汪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3元（汪松涛预交）,由汪松涛负担549元,吕小林负担1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46.9元（汪松涛预交），由汪松涛负担1097.9元，吕小林负担3749元（本案一、二审汪松涛预交的受理费，法院不退，吕小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汪松涛1874元、3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镘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