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中 市 汉 台 区 人 民 法 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02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监视居住， 2020年4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白清忠，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中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书面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到五年。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因被告人李某某在本院向其依法送达起诉书副本时明确表示不认罪且不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炯欣依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白清忠出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25日7时30分，被告人李某某手持美工刀片在自己家门口的路边干活，其丈夫的大哥郑某某和大嫂杜某某路过李某某家门口时，李某某与杜某某两人因修房宅基地问题发生争吵。因之前两人多次发生纠纷积怨已深，经调解未果，加之案发当天杜某某又对宅基地问题提出异议，李某某与之争吵期间便使用手中拿着的美工刀片朝杜某某脖子处连割数下，致使被害人杜某某脖子受伤。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使用利器划割他人颈部，但在犯罪过程中停止了继续的行为，有效的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最终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中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书说朝杜某某脖子割了数下，表述不正确；轻伤鉴定结果不准确，因为杜某某告她说是割了四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较为适宜；2、被告人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其减轻、从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5日7时30分，被告人李某某手持美工刀片在自己家门口的路边干活，其丈夫的大哥郑某某和大嫂杜某某路过李某某家门口时，李某某与杜某某两人因修房宅基地问题发生争吵。因之前两人多次发生纠纷积怨已深，经调解未果，加之案发当天杜某某又对宅基地问题提出异议，李某某与之争吵期间便使用手中拿着的美工刀片朝杜某某脖子处连割四下，致使被害人杜某某脖子受伤。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因案发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高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汉中市汉台区老君镇嘉旺园对李某某实施防疫隔离，隔离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15日。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之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因其杀人罪造成被害人的一切经济损失，合计金额65000元。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表示对民事赔偿部分不愿意赔偿。其委托代理人认为：1、对被害人住院花费的医疗费可按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及有效医疗费发票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可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标准为：误工费100元/天，护理费102.8元/天、营养费30元/天，对3201医院医疗发票不认可。2、被害人在起因上也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责任，按30%计。被告人可承担70%的责任。3、被害人之前打伤被告人产生的损失（医疗费954.20元、住院7天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可按上述相同标准计算）可予以折抵冲减。4、被害人主张的伤残补助费、精神补助费不是物质损失，其主张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法庭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1、书证：（1）110案件信息表。证明2020年3月25日7时45分许汉台警方110接到被害人丈夫郑某某报案称李某某将杜某某脖子划伤。（2）到案经过。证明李某某系被现场抓获无自首情节。（3）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诊断报告书等。证明被害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4）调解记录。证明李某某曾因与杜某某之间的房屋纠纷等事接受过宗营镇法律服务所的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被害人杜某某陈述。陈述如下：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40许，她跟丈夫郑某某路过兄弟郑某甲家时，弟媳李某某在她家门口路边上干活，她就站在路边喊了两声郑某甲，她丈夫就顺着路往前走了，她喊郑某甲的时候，李某某走到她跟前问她喊啥，她说她就问问郑某甲修房的时候把八厘地给她们留够了吧。李某某就开始骂她不要脸，她问李某某她咋不要脸了，李某某就用手在她脖子上划了几下，她当时就感觉脖子上凉了，头也昏，血就开始流，她就喊她丈夫郑某某，接着她感觉她头昏就啥也不知道了。她感觉李某某用的刀子在她脖子左侧划了几下，其他地方没受伤。二十多年前，她们住在一个院子，当年就有矛盾，积怨时间比较长了。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因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将其脖子割伤的事实，与犯罪嫌疑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直接的证明作用。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她在她家门口路边准备施工用的东西，刚用美工刀划开一袋水泥，她大哥大嫂郑某某和杜某某两人路过就问她老公郑某甲在哪，她说郑某甲不在家，她大嫂杜某某就问他们家的八厘地在哪里，她之前因为自家修房与大嫂有过争议，就回答到让大嫂家把占她们家的房檐给拆了，之后她们就发生争执开始对骂了3、5分钟，杜某某就走到她跟前来跟她面对面站着。因为1999年，她大哥大嫂就打伤过她，后面经常打她，加上修房两家有矛盾，今天他们又来跟她找事吵架，所以今天大嫂杜某某跟她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不能忍了，要不然又得被他们打，要先下手为强，要是不动手的话，可能她就要被打进医院。她就直接拿美工刀去划大嫂的脖子，划了两下，划完后就看到杜某某脖子流血了，还指使其老公打她，但是郑某某站着照看杜某某并没有动手，杜某某顺势坐在地上，她就一直站在路边，郑某某就报警了。（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在4月15日以前的5次供述中，均提到“他们欺负我很多次，我心里一直气不过，就想把他们都弄死”；4月15日22时30分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于汉台看守所供述“我之前是在胡说八道，没有想把杜某某弄死的想法，只是想让杜某某也尝试肉疼的感觉，之前胡说是在气头上，说着解气的”；4月28日15点30分李某某供述称：“之前说想杀人是气话，我们两家矛盾已久，说气话是想让公安机关重视我以前的冤屈，并没有杀人的意思。”）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因与被害人杜某某多年积怨，案发当天用割水泥袋子的美工刀将杜某某脖子划伤的事实经过，具有直接的证明作用。4、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某证言：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其与妻子杜某某出门遛弯时走到郑某甲和李某某家，因修建房屋问题，郑桂香与李某某发生争执，回头一看就看见杜某某脖子有血，人站不住往地上倒了，看到其妻子受伤随即拨打110和120的事情经过。郑某某证言与犯罪嫌疑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能证明主要案件事实，具有直接的证明作用。（2）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到村卫生室买药，接到李某某电话说李某某与邻居发生争吵，回家后看到杜某某坐在地上，郑某某用卫生纸将杜某某脖子按住。两家曾因房屋地界问题发生过争吵。（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在妹妹李某某家屋子里换工作服准备帮忙粉刷墙壁时听见屋外有争吵声。出门后看见郑某某妻子脖子流血，李某某还与其争吵。    （4）证人张某有证言。证明李某某曾找过他们调解三件事：一是1999年杜某某将其打伤，花费1300元未赔偿；二是要杜某某在刘润英门口的8厘地；三是要求杜某某将其房檐拆除。调解两次后未达成协议。 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6、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20]15号关于被害人杜某某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证明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于2020年6月23日向被告人李某某及受害人杜某某告知，李某某及杜某某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杜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使用利器划割他人颈部，但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的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最终致被害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汉中市汉台区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中止）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的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书说朝杜某某脖子割了数下，表述不正确；轻伤鉴定结果不准确，因为杜某某告她说是割了四下。经查，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二）活体检查：……检查见颈部正中甲状软骨至左侧胸锁乳突肌中部，由上向下可见3条缝合愈合瘢痕，大小分别为4.6cm×0.1cm、6.1cm×0.2cm、6.9cm×0.1cm，瘢痕无红肿，亦无明显凸起或凹陷，颈部活动未受限。胸骨上窝至右侧锁骨中段皮肤可见一大小4.8cm×0.2cm的瘢痕……”，可知，被害人人体损伤瘢痕共四处，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较为适宜；2、被告人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其减轻、从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第一、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本质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罪过的不同,故意伤害罪的主观罪过是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故意杀人罪的主观罪过是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包括积极追求他人死亡后果的直接故意与放任他人可能死亡的间接故意。经查，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杜某某虽系妯娌关系,但两家人在案发前因故长期存有矛盾，经基层组织多次调解无果。虽然被告人李某某在4月15日22时30分于汉台看守所供述“我之前是在胡说八道，没有想把杜某某弄死的想法，只是想让杜某某也尝试肉疼的感觉，之前胡说是在气头上，说着解气的”；4月28日15点30分李某某供述称：“之前说想杀人是气话，我们两家矛盾已久，说气话是想让公安机关重视我以前的冤屈，并没有杀人的意思”， 但被告人李某某持刀片在人体较脆弱的致命部位颈部处对被害人进行划割四次，虽其在犯罪过程中自愿放弃犯罪，但仍造成被害人杜某某身体损伤轻伤二级，瘢痕累计长22.4cm，且李某某在案发当天及4月15日以前的5次供述中，均提到“他们欺负我很多次，我心里一直气不过，就想把他们都弄死”；由此可见,无论从两家关系、案件起因、伤害部位还是主观动机来看,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明知持刀划割他人身体要害部位颈部可能致人死亡的后果,客观上仍然实施持刀划割他人致命部位颈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但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的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属于犯罪中止，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述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法均不予采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经查，本案系他人报案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宗营派出所从被告人李某某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再进行询问、侦查。被告人犯罪后并未在现场等待，而是跑回到自己家中，虽两家系邻居，相隔不到五米，但其家中并非本案的犯罪现场，故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李某某并未离开现场，应按自首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经查，两家矛盾根源是1995年分家时造成，积怨已久，双方均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称本案系被告人过错引发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四、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行为具有犯罪中止、到案后能自动坦白、此前并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因案发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高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汉中市汉台区老君镇嘉旺园对李某某实施防疫隔离，隔离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21天。因隔离时间属监视居住期间，监视居住未在其家中，而防疫隔离点为公安机关指定的汉中市汉台区老君镇嘉旺园，故该段时间应视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于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杜某某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的诉讼请求中，1、关于医疗费。经查，本案犯罪行为发生于2020年3月25日，被害人因伤住院治疗5日，花费医疗费4813.5元，该笔费用属被害人因本次伤害实际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6月9日被害人杜某某于三二〇一医院住院医疗费5515.69元，该笔费用无正规报销票据，属于汉台区合疗治疗费用，且该笔费用治疗病症与本案无关，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因被害人实际住院治疗历时5日，故护理费应为600元（120元/天×5天）、营养费部分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可150元（30元/天×5天）、误工费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可500元（100元/天×5天）；因2020年6月9日被害人杜某某于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无关，故该次住院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围；被害人所受伤害为轻伤二级，并无伤残，故伤残补助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交通费。经查，交通费300元被害人虽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但根据其家庭住址及就医医院的距离，酌定为交通费200元；综上，被害人杜某某的物质损失为6263.5元。另，被告人李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辩称：1、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致害人责任；经查，案发时虽然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杜某某发生过三五分钟的争执，但是该争执并不足以达到使被告人无法克制的状态而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且本案起因系双方长期矛盾，多次调解无果而激化引发的犯罪，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被害人之前打伤被告人产生的损失（医疗费954.20元、住院7天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可按上述相同标准计算）可予以折抵冲减。经查，该项辩解意见所述事件发生于1999年，与本案无关，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263.5元。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中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刑事拘留折抵1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10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二、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26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片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晓江人民陪审员    党彦和人民陪审员    朱国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慧婷书  记  员    熊浴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