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2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葛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绿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远征，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丽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熙，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禾通涌源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沈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洪，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吉岛汤(上海)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岛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莹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禾通涌源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岛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停车设备就是立体车库，遗漏了此设备的转移交付及占有的查明。对于反诉事实，一审法院仅以绿莹公司不予认可就否定了吉岛汤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绿莹公司辩称，不同意吉岛汤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案涉的停车设备是否为立体车库与本案无关，现有证据一审中已经查明案涉的机械设备属于特种设备，应当适用特种设备的法律法规；第二，关于案涉的机械设备是否交付，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庭审之前已经由吉岛汤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第三，关于一审反诉的相关事实，吉岛汤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相关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且无法相互印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吉岛汤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禾通公司述称，同意绿莹公司的意见。绿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岛汤公司支付绿莹公司货款91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吉岛汤公司支付绿莹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吉岛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初，绿莹公司与吉岛汤公司经口头协商后，由吉岛汤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绿莹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于同年5月签订了《吉岛汤停车场委托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在宝山区罗店镇罗溪路XXX号成立一个停车场，并建造一个五层立体车库，委托乙方负责立体车库的购买及建造和维护。在立体车库建造完成之后，为甲方办理停车场备案证明，由于甲方经营范围中没有停车场(库)经营这一项，故暂借乙方资质办理，停车场的一切事宜均有甲方管理。该协议的主要内容：1、供货内容：五层升降横移设备及其安装和施工、雨棚及其安装、交通设施、停车系统。2、合同价格、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合同总价260万元(包括停车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交验、税、保险等费用)。……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预付款计650，000元；货到现场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货款计910，000元；待卖方设备安装完毕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520，000元；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计390，000元；质保期满七日内，甲方支付合同尾款5％计130，000。3、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质量要求：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产品执行的技术标准(选项)：GB17907－2010《机械式停车设备通用安全要求》；JB／T8713－1998《机械式停车设备类别、型式与基本参数》；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停车设备的保修期为自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对停车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质保期内因设备和安装质量原因导致设备出现故障，乙方应及时赶到现场处理故障，负责免费维修保养。质保期内甲方应按乙方提供的设备使用说明书对设备进行正确操作。因甲方操作失误造成设备故障，不属于乙方保修范围。但乙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4小时到场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4、交货期限：本合同交货期自乙方收到甲方按2.3.1条款中甲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起计算，总工期为天(不含法定假日)。其中设计、制造、采购工期天，设备运输到达安装地点期限天；(质监局验收时间另计)。……5、其它约定事项：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质保期满并结清全部工程款后终止。……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吉岛汤公司公章并由方绿平签字，乙方处加盖绿莹公司公章并由赵艳红签字。2018年11月8日，绿莹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上海权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车库雨棚安装，工程内容：安装车库雨棚顶板、侧板，工程地点：上海市宝山区，工程期限为期7天，工程总造价：18万元。2018年11月18日，该工程竣工，绿莹公司向权家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4万元。2019年1月15日起，禾通公司定期对案涉停车设备进行维保检查，并多次提供报修服务。2019年7月25日，吉岛汤公司向绿莹公司发出《催告函》，记载：……经过我方多次催告，你方仍未能将雨棚及停车系统等安装完毕交付我方，造成停车库迟迟无法使用，给我方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并且，我方发现你方已被你方为履行本协议购买的立体车库升降横移设备的厂家起诉，因此我方认为你方对设备的正常运行调试存在不确定性，故我方中止履行委托协议项下我方付款等义务，……。另查明，吉岛汤公司累计向绿莹公司支付合同款156万元，分别为：2018年7月18日支付65万元，2018年11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71万元。又查明，案涉起重机械的两份《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分别载明，设备种类为起重机械，使用单位为上海绿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登记机关为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机构为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其中设备代码4DXXXXXXXXXXXXXXXXXX对应的登记证编号为起D0沪M0XX**(18)，设备代码4DXXXXXXXXXXXXXXXXXX对应的登记证编号为起D0沪M0XX**(18)，下次检验日期为2020年12月。第三人禾通公司与绿莹公司就本案所涉停车库设备的买卖及安装到期款尚欠862，380元而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沪0112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判决绿莹公司支付禾通公司货款、安装款862，38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还款违约金等。绿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沪01民终2546号终审判决，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查明：2018年5月14日，绿莹公司作为买方、禾通公司作为卖方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五层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数量90个车位，单价为15，250元，小计1，372，500元(本合同价格包托停车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交验、税、保险等费用，但不包含与停车设备相关的土建基础、供配电、消防、暖通、排水、照明、雨棚、总包配合费用等辅助工程费用。辅助工程费用需由买方另行支付。)……交货及设备安装地点均为上海市宝山区罗溪路XXX号吉岛汤项目。……检验及验收，卖方负责本合同项目所在地政府主管部门(技术质量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机构)的施工备案及报检；设备检验以特程设备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买、卖双方应在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七日内完成设备交接，并在《产品交付报告》上签字。……2018年7月16日，绿莹公司作为甲方、禾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的停车设备安装，安装费合计587，700元。……安装质量保证：乙方负责安装的停车设备，需先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报当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乙方负责此次验收的全部费用。……安装规定：……乙方进场安装前需向甲方提供安装进程表，此表经甲方核对修改后，乙方全部施工过程须在甲方监督下进行，并不得与甲方的整体施工计划有冲突。……2018年12月10日，绿莹公司向禾通公司发出《工作函》记载：关于吉岛汤立体车库相关事宜，现场存在以下问题，需贵司尽快整改。1．现场设备的行程开关80％已损坏，出现故障，需更换为防水的行程开关，并给出具体的时间节点？2．检查所有细节及故障点，如一层的限位开关经常出现故障，导致车板整体报警；……4．特检院检测报告何时出具，明确大概时间节点？5．整体调和高度运行需要多久，全部交付使用时间节点？……7．要求贵司安排工程师驻场1个月，便于现场设备问题及时处理，我司提供住宿。2018年12月11日，禾通公司回复绿莹公司：1．吉岛汤项目安装工作已经结束，我公司安排在星期三(12月12日)进行内部联合验收。验收合格后项目会移交给我公司维保部，他们会安排工程师现场指导运行。2．进水行程开关的更换工作将于(12月13日)进行，新的开关厂家已发出。……4．特检院的报告需要十五个工作日，我们会加快与特检院的沟通，争取十天内拿到报告。5．我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后即可交付贵公司使用，但新设备会有许多地方调试磨合，会出现很多问题望现解。2018年12月12日，绿莹公司向禾通公司出具不合格处理单，系争设备问题要求禾通公司整改。2018年12月21日，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两份《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证书(起重机械)》，载明：施工单位和制造单位均为上海禾通涌源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使用单位为上海绿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设备品种为机械式停车设备，设备所在地点为宝山区罗溪路XXX号，监检开始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监检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确认设备代码分别为4DXXXXXXXXXXXXXXXXXX和4DXXXXXXXXXXXXXXXXXX的起重机械安装经该机构依据《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TSGQ7016-2016的要求进行了监督检验，其安全性能符合要求。2018年12月23日，绿莹公司向禾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因吉岛汤立体车库项目已基本建造完成，现将我方人员在观察立体车库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对各供应商及施工方进行整改及验收，具体事项如下：1、现场设备及零部件整改内容。2、明确完工时间，包括设备零部件更换及设备调试。3、现场维护人员何时到场。4、相关证据监测手续及证件何时交付。5、以上四点请明确具体时间节点及完工时间。2019年1月10日，禾通公司将机械式停车设备及资料向绿莹公司进行了交接。以上事实，有《吉岛汤停车场委托协议》、《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合同》、《工程合同书》、《催告函》，《机械式停车设备资料与设备移交单明细表》、《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证书(起重机械)》、《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213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签订的《吉岛汤停车场委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绿莹公司接受吉岛汤公司委托，负责立体车库的购买及建造和维护，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一：案涉停车库设备的属性界定。传统行业规范将机械立体车库划归起重机械，作为特种设备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型式试验、鉴定评审，接受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监督检查和安全监察等管理。绿莹公司认为案涉停车库设备属于特种设备，不存在产权的设立、转让，吉岛汤公司所称的变更登记实际上仅为特种设备监督检证书上进行名称变更，与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显属不同。吉岛汤公司则认为立体车库是一种特殊的不动产基础建筑物，从立项、审批、设计、建筑、设备检验及安装、消防、交通安全检查、环保等都有一系列法律、法规、建筑业行业规范等强制性规定，需要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等手续。从禾通公司提供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证书(起重机械)》和《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均载明案涉停车库设备为特种设备，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在委托协议第3.2条对产品执行的技术标准也作了约定，故一审法院采纳绿莹公司及禾通公司的观点，认定案涉停车库设备为特种设备。本案争议二：案涉停车库设备是否已经交付。诉讼中，吉岛汤公司陈述立体车库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没有交付，未经过国家强制检验验收标准。关于案涉停车库设备及资料交接的事实，禾通公司提供了徐静于2019年1月10日作为接收单位绿莹公司代表签收的《机械式停车设备资料与设备移交单明细表》予以证明。绿莹公司虽对徐静系其员工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对于徐静系现场工作人员予以认可，并认为徐静应系吉岛汤公司工作人员，对此吉岛汤公司亦予以否认。2018年5月17日禾通公司与徐静的微信聊天记录，禾通公司问“那徐总，合同什么时候盖好章”，徐静回答“已经盖好章了，在我们赵总手里”、“因为甲方合同还没下来，在走盖章手续”，从中可以看出，徐静应为绿莹公司代表或用户现场工作人员。由于案涉停车库设备安装在绿莹公司承建的吉岛汤公司停车场内，并在吉岛汤公司实际控制、使用范围，故并不需要转移场所进行交付。从绿莹公司提供的《服务报修记录表》和《车库定期维保检查记录表》也可以看出，吉岛汤公司已与禾通公司就案涉停车库设备的使用维修进行了沟通，若未交付，吉岛汤公司不会直接找禾通公司，禾通公司完工后已经过多次调试，直至最后撤离现场。2018年12月23日绿莹公司向禾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显示绿莹公司已经对系争停车设备进行验收。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停车库设备及资料已由禾通公司与绿莹公司代表(用户现场工作人员)交接完毕。本案争议三：案涉停车库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该争议，需要提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绿莹公司陈述案涉停车库设备自2019年交付至今，相关设备系由吉岛汤公司操作不当造成无法使用，不是绿莹公司和禾通公司的责任。从2018年12月10日绿莹公司向禾通公司发出《工作函》提出设备整改问题后，系争设备已于2018年12月21日取得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证书(起重机械)》。在2018年12月23日绿莹公司向禾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绿莹公司也未提到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推出，系争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经过绿莹公司的验收和禾通公司的整改后，可以正常使用。诉讼中，绿莹公司虽不认可禾通公司提交的设备移交单，又称禾通公司直接向吉岛汤公司交付，并在使用中出现设备质量问题。然而，绿莹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25日，吉岛汤公司向绿莹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中记载，绿莹公司未将雨棚及停车系统等安装完毕交付吉岛汤公司，造成停车库迟迟无法使用，吉岛汤公司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从绿莹公司经办人赵艳红与吉岛汤公司经办人方绿平的电话沟通记录也显示，吉岛汤公司仅要求绿莹公司及禾通公司下调货款，并未提及质量问题。吉岛汤公司承认一直与禾通公司维保人员沟通，案涉停车库设备交付吉岛汤公司并由吉岛汤公司使用，若未交付不会产生维修事宜。相关部门出具检验报告的情节，也可以印证，禾通公司在向绿莹公司交付设备时，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即便交付后出现了使用方面的故障，也不能排除吉岛汤公司使用不当造成。况且，目前没有确实证据证明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注意到，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在委托协议中也约定了维保条款，绿莹公司在本案中也并未主张质保金。若案涉停车库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可按维保的要求进行处理，吉岛汤公司也有权向绿莹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在委托协议第2.3条对付款方式及期限作了约定，除5％质保金以外的合同款，待设备安装完毕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现绿莹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受托立体车库的购买及建造，本案系争款项已届支付期限，吉岛汤公司理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绿莹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吉岛汤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协议中未约定违约条款，绿莹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作为赔偿，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调整自2019年1月10日交付案涉停车库设备及资料之次日起计算。对于吉岛汤公司反诉主张的诉请，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诉请1要求绿莹公司继续履行与吉岛汤公司签订的《吉岛汤停车场委托协议》，并在2019年10月底之前履行完毕，同时一并提交委托事项(立体车库)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及完成车库产权的设立、转让、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对案涉停车库设备的属性已认定为特种设备并且确认已经交付，而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在委托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具体要办理哪些手续，因此绿莹公司实际上已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吉岛汤公司再要求绿莹公司履行义务不成立。诉请2要求绿莹公司赔偿吉岛汤公司因至今未交付立体车库导致的经营损失暂计712，41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从绿莹公司是否有过错及与吉岛汤公司经营损失的关系来考虑。就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委托合同关系本身而言，根据法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绿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吉岛汤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系自行制作，绿莹公司亦不予认可，恰恰是吉岛汤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款项，导致禾通公司与绿莹公司涉讼，吉岛汤公司的经营损失应自行承担。在此需要说明，待吉岛汤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后，绿莹公司亦应配合吉岛汤公司到相关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吉岛汤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吉岛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绿莹公司价款910，000元；二、吉岛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绿莹公司利息损失(以9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吉岛汤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吉岛汤(上海)浴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62元，由吉岛汤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岛汤公司在其场地上委托绿莹公司负责立体车库的购买、建造和维护，双方所签《吉岛汤停车场委托协议》约定的供货内容与绿莹公司、禾通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合同》约定一致，吉岛汤公司在整个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亦未曾对设备不符合其对绿莹公司的委托提出异议，故涉案设备即为吉岛汤公司委托绿莹公司所要购买及建造的五层立体车库。《吉岛汤停车场委托协议》约定，绿莹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是该停车设备保修期自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对停车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吉岛汤公司暂借绿莹公司资质办理停车场备案证明。可见，绿莹公司、吉岛汤公司均明知涉案设备同时属于特种设备。对于涉案设备的占有和交付及吉岛汤公司反诉损失部分，一审法院已作详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吉岛汤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2元，由上诉人吉岛汤(上海)浴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岳 菁审 判 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