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华亮，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霆，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烈，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华，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颖红，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东，男，192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新，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少群，女，193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宁，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旋，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华亮、何霆因与上诉人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华亮、何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凌华亮、何霆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评估机构的鉴定结论违反基本常识，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凌华亮、何霆提出财产赔偿损失的请求有相关照片、视频、物业管理人员证言及购买茶叶的凭证相印证，其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凌华亮、何霆的实际损失金额远高于评估机构所评估的金额，评估机构对普洱茶的产区、品质、品牌、收藏、仓储、文化价值、升值空间、市场反映等方面的专业知识缺乏了解，不具备茶叶评估的专业技能，故其作出的结论不具备参考价值。茶饼（砖、沱）受潮、浸泡后其已失去收藏意义，不再具有市场流通价值，更没有升值空间。一审仅以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即认可鉴定结论，不采信凌华亮、何霆的合理质疑有误。二、一审判决以凌华亮、何霆的个别陈述不一致为由不认可部分茶叶的受损情况纯属主观臆断。一审未列明凌华亮、何霆陈述不一致的详细情况。某些细节不一致也仅是记忆偏差问题。本案审理历时三年多，记忆偏差属正常现象。且本案涉及的茶叶有十八种之多，凌华亮、何霆在事隔三年后不可能仍能记住每一个细节。凌华亮、何霆的茶叶损失情况有相关照片、视频、物业管理人员证言及购买茶叶的凭证相印证，已经足以认定。一审不认可该部分茶叶受损情况有误。二审诉讼期间，凌华亮、何霆对其上诉意见明确如下：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中所载第（1）项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2016年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1件42饼、第（2）项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3件、第（3）项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1件共计3项的损失是错误的，而且凌华亮、何霆认为评估报告中泰诚公估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评估的价值过低，对于泰诚公估公司评估的其他15项（其中第13项一审时已经没有再主张损失）价值没有异议。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针对凌华亮、何霆的上诉辩称：一、凌华亮、何霆所称302房渗水原因可能是由于外墙渗漏所致。鉴定报告已明确402房排水系统没有渗漏，且东南房地面明显比卫生间地面高，可排除302房渗水原因来自402房内部。根据鉴定报告，302房天花有3条裂痕，靠西面墙的最短为1.05米，贯穿东墙和南墙的两条较长，分别为2.05米和1.45米，相应302房天花东南角渗水痕迹较严重。事发时为3月份，为多雨季节，因此302房天花渗水很大可能是外墙渗水所致。但鉴定机构只对西墙（内墙）墙面进行检测，没有对东、南墙（外墙）进行检测，故鉴定范围起码是不全面的，其结论有失偏颇。二、凌华亮、何霆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其赔偿请求。凌华亮、何霆仅举证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如茶叶清单，未提供购买茶叶合同、发票等，举证不足。而凌华亮、何霆申请评估，现上诉称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则凌华亮、何霆只能按原有证据作为依据。凌华亮、何霆申请鉴定又认为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属滥用权利和浪费资源，该次评估费用应由其承担。三、茶叶已经搬动，鉴定现场已经破坏，本案不具备对茶叶价值进行鉴定的前提条件。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的上诉请求，驳回凌华亮、何霆的诉讼请求。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凌华亮、何霆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派出所以及物业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发生的“漏水”事件并非治安或刑事案件，凌华亮、何霆报警是滥用权利，派出所出警并出具有关资料属于超越职权，其向法院出具的资料并非公文，并不具有必然的法律效力。若作为民事证据使用，公安机关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又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进行质证，因此不具备民事证据效力。物管公司向法院出具资料，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又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进行质证，同样不具备民事证据效力。二、两次鉴定均存在根本性错误，不应采信。1.关于“漏水”原因鉴定。该鉴定报告称402房的排水系统没有发生渗漏及卫生间地面低于过道，更低于东南房，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对此是确认的。排水系统没有发生渗漏，则排除“漏水”水源来自于室内的可能。卫生间地面低于过道，更低于东南房，根据水向低流的规律，在一般情况下，卫生间的水不会流向过道，更不会漫过去东南房。鉴定机构在检测过程中，采用了蓄高水位的方法，将水倒灌至东南房，这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会出现。质证庭审时鉴定人员也承认鉴定是先预设结论再想办法进行鉴定的。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由于鉴定结论排除水源来自卫生间，也排除水源在自然流动状态下漫过东南房的可能，故如果302房确实发生漏水，应该从自身方面找原因，或从外墙是否存在渗漏上找原因。但鉴定机构确定的检测鉴定范围并不包括外墙，故鉴定范围起码是不全面的，其结论必然有失偏颇。2.关于“茶叶损失”鉴定。在进行“茶叶损失”鉴定前，应对鉴定标的物是否为茶叶及其品牌、品种、规格进行鉴定。一审直接进行“茶叶损失”鉴定有误。凌华亮、何霆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勘验现场的陈述均确认，茶叶搬离过现场，即评估现场已经改变。保留现场状况是鉴定评估的前提，上述评估已经失去此前提条件，没有任何意义。另外，评估单位的经营范围及评估人员业务范围均只是与保险相关，没有从事保险以外财产损失的评估资质。本案评估物品并非保险标的，本案也不是物主与保险公司因理赔发生的争议，故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本案不相关，无资格对本案茶叶进行评估。且从鉴定报告描述可见，其评估方法只有表面观察与主观判断，没有任何专业可言，印证该单位无资质。三、即使凌华亮、何霆声称的损失存在，有关责任也应由其自己承担。凌华亮、何霆自称“从事普洱茶收藏和经营”，作为专业人士应清楚茶叶贮存所需条件。根据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住宅有水管分布，窗户常开，外墙雨天可能会渗水，厨房、厕所会产生一定的生活污染，显然不具备贮存茶叶的条件。但凌华亮、何霆明知住宅不具备贮存茶叶的条件，仍将大量茶叶贮存在住宅中，明显有违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具备主观过错。另外，凌华亮、何霆从未将自己家里存放茶叶的情况告知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按照一般生活经验，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不可能知道凌华亮、何霆在家里存放完全超越日常生活需要的茶叶，因此即使凌华亮、何霆的茶叶受到损失，也是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需要承担责任。四、如前所述，凌华亮、何霆的诉讼请求完全不成立，故诉讼费及鉴定费应全部由凌华亮、何霆承担。凌华亮、何霆针对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的上诉辩称：第一，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认为物业公司和派出所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和补充上诉意见均是不能成立的。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要对公民的报警作出出警处理，本案中凌华亮一方报警后警察机关根据法律规定出警是理所应当的，派出所提供的资料仅仅是记录了出警的相关经过和事实，并没有对双方的纠纷作出处理决定，因此派出所出具的资料对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至关重要，派出所没有介入双方民间纠纷的处理也是符合公安机关的职责定位。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管，对小区业主的纷争进行调处是物管公司的职责所在，物管公司只是将其所见所闻作出文字说明，也不是对双方纠纷进行处理，因此物业公司提供的资料也是本案的重要证据之一，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第二，关于相关鉴定，一是关于房屋漏水原因的鉴定，鉴定之前鉴定机构经过了双方认可并且签名确认采用的鉴定方式的情况下进行鉴定并作出结论，郑颖红一方又认为该方式不合理否认鉴定结果，纯属出尔反尔，其观点不能成立。二是茶叶损失方面的鉴定，鉴定机构对茶叶的产区、品质、品牌、收藏、仓储、文化价值、升值空间和市场反馈等方面都缺乏相应的专业知识，该机构虽然有相应的资质，但却不具备茶叶评估的专业技能，评估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关于茶叶损失鉴定方面对方也是不认可鉴定结论的，郑颖红的补充上诉意见及答辩状中反映其对凌华亮该观点是持支持意见的，应当对茶叶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特别是对统计表所载第（1）（2）（3）项，凌华亮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第三，郑颖红一方认为应该由凌华亮、何霆承担损失责任，其观点与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是违背的，根据侵权责任原则，损失由过错方承担，本案中，郑颖红一方没有妥善使用管理其房屋，而导致凌华亮、何霆的经济损失，已经有相应鉴定结论作为支持，因此郑颖红一方的过错是导致本案的唯一原因，应当对凌华亮、何霆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第四，诉讼费和鉴定费请法院根据规定处理。凌华亮、何霆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郑颖红的过错导致凌华亮、何霆损失。郑颖红一方补充上诉意见中所指的现场是其房屋漏水的情况，鉴定结论已经指出是郑颖红一方疏于管理导致凌华亮、何霆的茶叶损失。茶叶搬动过并不影响现场鉴定，茶叶搬动过不能改变因为郑颖红一方房屋漏水而受潮的事实，也改变不了茶叶受潮之后导致损失的事实。在一审和二审中郑颖红一方都多次提到茶叶搬动问题，其实是没有将茶叶损失和房屋漏水这两项分开，茶叶受潮后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凌华亮、何霆将茶叶移开避开漏水的位置是理所应当的，否则茶叶损失必然会进一步扩大。同样，因为部分茶叶是一件件包装好的，如果不及时将完好的和受潮的茶叶分离开，必然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搬动茶叶的目的是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避免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赔偿责任的进一步增加，无论如何，茶叶的搬动不会改变茶叶受潮的损坏结果。综上，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凌华亮、何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颖东向凌华亮、何霆赔偿损失15725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诉讼中，凌华亮、何霆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损失金额为147250元，并明确损失系涉案302房存放的茶叶损失，该损失按照受损茶叶的品种、数量、茶叶收藏行业及各茶种代理商的标准确定；凌华亮、何霆要求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中山市东区***********及车房登记在凌华亮、何霆、凌广泽名下，凌华亮与何霆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凌广泽。中山市东区***********及车房登记在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名下。2017年8月30日，凌广泽出具书面意见，反映涉案茶叶属于其父母即凌华亮、何霆所有，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据此未追加凌广泽参加本案诉讼。2.据凌华亮、何霆陈述，凌华亮在302房的东南边卧室（以下简称东南房）存放了茶叶；2017年3月27日，凌华亮发现东南房的天花板漏水，导致茶叶受损，其遂将未湿的茶叶全部搬离，湿透了的茶叶未予搬动，并报警及电话通知郑颖红及小区物管人员；中山市公安局库充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郑颖红于4月8日到现场；目前不再漏水。郑颖红一方称，其不确认302房存放了茶叶，郑颖红接到物业人员电话通知后，于当天晚上通知亲友将402房的自来水开关关掉；郑颖红于2017年3月28日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但没有采取措施。3.对于茶叶受损情况，凌华亮、何霆提交了其自制的统计表，主张统计表中的茶叶于2017年3月27日晚因302房天花漏水而受损。统计表载明：（1）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2016年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1件42饼，估值42000元；（2）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3件，估值24000元；（3）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1件，估值7000元；（4）下关2004年11月便装甲沱1件，估值9500元；（5）下关2005年1月便装甲沱1件，估值7500元；（6）下关2005年2月便装甲沱1件，估值7500元；（7）下关2003年9月便装甲沱1件，估值18000元；（8）2011年3月金丝沱1件，估值3200元；（9）下关2012年4月便装甲沱2件，估值4000元；（10）下关2013年1月销法沱1件，估值2000元；（11）下关2011年9月销法沱4件，估值7200元；（12）下关2013年7月高原陈泡饼1件，估值1800元；（13）下关2005年7月便装特级熟沱茶1件，估值10000元；（14）大益2012年9月7572茶1件，估值3500元；（15）大益2011年101批甲级沱茶1件，估值1950元；（16）福今茶厂2007精品青饼7饼，估值2100元；（17）福今茶厂2010年三星青饼9饼，估值2700元；（18）下关、金帆牌、凤林牌散提1批，估值1000元；（19）下关2005年5月沧洱沱茶（250克/只）23只，估值2300元；合计157250元。对于该统计表，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不予确认。凌华亮、何霆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3月28日晚将上述统计表中（1）、（2）、（3）的受损茶叶搬至中山市南区南通行的岭南茶叶金大福门店，且物管人员参与了搬运工作，并由该门店的专业人员拆封了解受损情况，将茶叶经过专业风干，半个月后搬回302房，在此过程中，凌华亮、何霆无法联系郑颖红一方。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对此不予认可，称凌华亮、何霆未通知其到现场清点茶叶。凌华亮、何霆在一审第四次庭审中陈述，统计表（1）在风干后，约2、3个月搬回302房，（2）、（3）于当日取回至203房风干救茶。4.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情况为：302东南向房间内放置2个四层铁制货架，货架上放置21个纸箱，其中2个纸箱已拆开，19个纸箱未拆开；已拆开的1个纸箱有“云南七子饼茶（生产日期2010年8月13日）”，1箱16饼茶；另拆开的1个纸箱装有“金鼎班章大九号青饼（生产日期2016年3月26日）”，1箱42饼茶（6提、每提7饼）。对于上述现场状况，凌华亮称与事发时的现状不一致，原装有茶叶的纸箱因渗水而扔掉纸箱，并重新换新的纸箱盛装茶叶；茶叶位置亦发生了改变，但所有茶叶均存放在上述房间内；其将经典特优青饼（生产日期2013年4月21日）6提7饼共42饼及“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42饼搬运至其购买茶叶的茶行即南区南通行的岭南茶叶金大福门店，存在该门店一天，后再将茶叶搬至中山市东区*******-603房，后用抽湿机风干十几天，风干后又拿回302房。5.一审法院依法向涉案房屋的物业服务公司即中山市顺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物业公司）及中山市公安局库充派出所调取。顺景物业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顺景花园20幢402房水管漏水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28日晚上8点左右，顺景花园一至三期小区当班班长李委森接到20幢302房业主凌华亮的电话，反映楼上402房的水管漏水至楼下，致使302房的业主放置在房内的茶叶被浸湿受损。班长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到现场处理，协助业主将受损茶叶搬离滴水处，现场情况进行拍照留存并报警处理，同时电话通知402房业主郑颖红，让其立即回来处理。当时402房业主称星期天才有时间回家，暂时先让朋友回来将水管总阀关掉。事发后顺景物业公司多次协助302房及402房业主间的沟通协调工作。顺景物业公司提供了事发当天现场视频光盘，该光盘反映事发当天302房内的茶叶被浸湿及警察、物管人员到达现场的情况。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处警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27日21时许，该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转发警情（报警电话137*****258，凌华亮），中山市东区***********楼上单位漏水，渗水到其屋内，找不到业主协商，于是报警。接报后，该所民警到场调查，发现报警人屋内天花有渗水的情况，于是告知报警人，该情况属于民事纠纷，可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故没有立案。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反映，2017年3月27日20时50分报警人称东区顺景花园2栋302房楼上单位漏水，渗水到302房，402房无人居住，并出警处理。6.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弘检测公司）对402房楼板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智弘检测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粤2071鉴58号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由于402房权属人疏于对402房室内（卫生间、厨房或阳台）的给排水系统的管理，特别是2017年3月27日期间402房室内发生长时间泡水事故，当水源通过门洞口流入402房东南房楼地面后，水流通过木地板面层缝隙入楼面结构层，再渗入开裂的混凝土楼板内，导致402房东南房楼地面（302房东南房天花板）出现漏水。凌华亮、何霆对该鉴定报告未提出异议，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提出异议，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3月27日期间402房室内发生长时间泡水事故，而该报告在402房卫生间排水系统检查中载明“经现场测试，给水管连接的水龙头接口处在供水情况下未见渗漏现象”，报告的检测与结论明显相悖；报告在分析漏水原因时认为“402房东南房墙角存在受潮原因，无法判断出现水源发生的具体位置或原因”，即使发生楼板漏水，原因还有可能是外墙渗漏，尤其事发时正是多雨天气，鉴定机构不检测外墙，直接在室内查找原因有失偏颇；现场所见402东南房木板完整无损，表面光洁平整，没有任何水迹，如果出现严重泡水，木地板早就变形腐烂。智弘检测公司对此异议书面回复如下：鉴定机构以房屋现状及现场检测数据为依据、并结合渗漏水可能产生的方式分析得出鉴定意见，经现场检查，接洗脸盆及马桶的给水管存在后期维护及搭接、且给水管出墙体以及连接方式较随意，原洗脸盆连接给水管已停止使用，不排除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后续使用过程中对室内给水管道进行过更换或改造。402房东南房东墙及南墙属于外墙，经现场检查未发现南墙有开裂、漏现象，东墙由于整面墙安装壁柜，鉴定机构对壁柜及局部打开壁柜检查未发现外界水源由外墙渗水室内的痕迹，该区域亦未发现饰面砖开裂的现象，结合凌华亮、何霆陈述“302房天花板仅于2017年3月27日出现过一次渗漏，此后再也没有发现渗漏现象”及中山市发生渗漏水期间的天气情况，故排除外墙等其他因素导致302房东南房天花板漏水的可能。402房东南房木地板表面完好，检查发现木地板接缝处有发黑、受潮痕迹，表明木地板曾受水渗水，关于木地板泡水后是否会变形腐烂，属于木地板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诚公估公司）对302房因漏水造成其室内存放的茶叶损失进行评估，泰诚公估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保险公估报告，评估意见为：302房因2017年3月27日漏水造成茶叶的损失为30500元。双方对该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泰诚公估公司针对异议出具补充说明函：凌华亮、何霆提出报告中对“今鼎班章大九号”评估损失价格2000元有异议，认为评估损失过低，对于该项目，属于报告中注明非受损严重部分，且现场查勘时未看到有明显的水湿影响，只是根据凌华亮、何霆提供早期照片确认外包装有水湿情况，评估2000元属于合理范围。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提出的评估条件及资质，由法院认定。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提出的评估方法问题，泰诚公估公司认为本案评估方法没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警情信息表及顺景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资料，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智弘检测公司是具备相关鉴定评估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评估，其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虽然该鉴定报告经过质证，双方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鉴定意见，且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内容真实可信，鉴定结论清楚，故一审法院对该上述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302房东南房内于2017年3月27日前存放的茶叶的事实以及402房于2017年3月27日漏水与302房东南房内存放的茶叶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系402房所有权人，未尽到管理义务，致使发生漏水事故，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关于茶叶损失的问题。对于凌华亮、何霆主张的受损茶叶品牌及数量是否与事发当天存放在302房东南房的茶叶一致，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凌华亮、何霆于事发当天未对现场茶叶受损情况进行有效证据固定的情况下而自行搬离茶叶，其方式方法欠妥，但考虑时值夜晚，情况较为紧急，且凌华亮、何霆亦报警及通知物业管理人员进行处理，其及时搬离茶叶亦是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有效措施。但凌华亮、何霆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现场勘查时对于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搬离现场后进行的处理措施及搬回时间陈述不一致，其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统计表中载明该三种茶叶即为事发当天存放在302房东南房的受损茶叶不予确认，对于统计表载明的其他茶叶品牌及数量予以确认。因泰诚公估公司根据评估基准日的现场情况作出的公估报告，基于前述，故一审法院对于中载明的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损失13000元（2000元＋10000元＋1000元）不予认定，对于该公估报告的其余内容，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评估程序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茶叶损失为17500元（30500元－13000元），该损失应由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予以赔偿。因本案系侵权之诉，故凌华亮、何霆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凌华亮、何霆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凌华亮、何霆支付赔偿款17500元;二、驳回凌华亮、何霆的其他诉讼请求。若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6元，诉保费1306元，合计4752元（凌华亮、何霆已预交），由凌华亮、何霆负担4062元，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690元（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凌华亮、何霆）。鉴定评估费用28645元，由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凌华亮、何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根据一审所调取及凌华亮、何霆提交的当时警察、物业公司到场勘察事故的相片、光盘记载内容，均记录有“今大福”商号标识的普洱茶饼因水渗受潮的情况。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登记于凌华亮、何霆名下的涉案302房东南房天花板于2017年3月27日晚上8、9点左右出现渗水、滴水情况，且凌华亮、何霆存放于该房间内的多箱茶叶在事故中受潮，凌华亮、何霆因此遭受损失。上述事实有凌华亮、何霆于一审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视频，一审法院从中山市公安局库充派出所调取的110警情信息表、视频，从顺景物业公司调取的涉案事故现场照片，以及该派出所、顺景物业公司分别出具的漏水情况说明、处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所载事故发生事实并无不妥。现围绕双方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事故原因。凌华亮、何霆认为302房东南房天花板渗水、滴水系因402房漏水所导致；而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则否认其402房室内曾发生泡水/漏水事故，称302房天花板漏水水源并非来源于402房室内，系因东、南外墙渗漏所导致。对此本院认为，凌华亮、何霆提交的以及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顺景物业公司处调取的现场照片、视频所载事发现场情况，比对一审期间智弘检测公司现场勘查时所拍摄的照片及其鉴定报告中所载现场检查情况中可知：1.涉案事故发生时302房东南房天花板渗水、滴水位置主要集中于东南角板底2条贯穿楼板的跨角裂缝处，与402房东南房原被木地板覆盖的地面裂缝位置相吻合。2.鉴定人员往402房东南房地面裂缝位置淋水，302房东南房天花板相应位置出现渗水现象。该次现场勘查时402房东南房内木地板、西南墙墙脚、东侧木柜等物品上明显肉眼可见的大面积受潮痕迹及受潮后发霉情况。3.一审诉讼过程中凌华亮、何霆关于402房业主让其亲属关闭了水闸总开关后滴水情况才停止的陈述，与智弘检测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载“由于402房权属人疏于对402房室内（卫生间、厨房或阳台）的给排水系统的管理，特别系2017年3月27日期间402房室内发生长时间泡水事故，当水源通过门洞口流入402房东南房楼地面后，水流通过木地板面层缝隙涌入楼面结构层，再涌入开裂的混凝土板楼内，导致402房东南房楼地面（302房东南房天花板）出现漏水”的结论相互吻合。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围绕本案的证据以及具体案情进行分析后采信智弘检测公司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郑颖红等人虽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称本次事故的漏水水源并非来源于402房室内，事故原因系东、南外墙渗漏水所导致，但郑颖红一方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用于证实其主张以及推翻智弘检测公司所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也未对其402房内的前述物品受潮痕迹及发霉现象作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智弘检测公司于回复函中实际已对郑颖红一方提出的事故原因异议作详细回应，即“经现场检查未发现南墙有开裂、渗漏现象，东墙由于整面墙安装壁柜，我单位经对壁柜及局部打开壁柜检查，未发现外界水源由外墙涌入室内的痕迹，该区域外墙亦未发现饰面砖开裂的现象”，且并明确表示“排除外墙等其他因素导致302房东南房天花板漏水的可能”。故在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一方关于外墙渗水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也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事故责任。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作为402房登记权属人，怠于管理及修缮其房屋内的给排水系统，引起402房于2017年3月27日期间发生了长时间的泡水事故，导致楼下302房东南房天花板出现较为严重的渗水、滴出情况，凌华亮、何霆存放于302房东南房内的茶叶在本次事故因滴水受潮而遭受财产损失。郑颖红一方上述怠于履行房屋修缮管理义务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该行为与凌华亮、何霆本案中主张的财产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顺景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反映，事发后该公司多次协助302房及402房业主间沟通协调工作，期间多次致电402房业主但没有接听电话沟通无果。上述内容也可反映郑颖红一方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该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并导致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认定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应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而至于郑颖红一方上诉又称凌华亮、何霆对损害后果也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认为，从事故发生时的照片及视频录像内容可知：涉案302房东南房内放置有金属货架，凌华亮、何霆将茶叶整齐摆放在货架上，包装完好；事故发生后凌华亮、何霆及时采取了多种合理措施，包括用抹布多次擦拭天花板渗出的污水，以及及时将部分茶叶搬出东南房间以减少事故损失等；另凌华亮、何霆陈述，因事发时处于潮湿天气，故其一直有使用两台抽湿器保持东南房间内的存放条件。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凌华亮、何霆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及茶叶受损的结果均无存在明显过错，郑颖红一方也未举证凌华亮、何霆对茶叶的保管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一方关于凌华亮、何霆因过错应自担损失责任的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因其侵权行为应对凌华亮、何霆涉案茶叶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关于损失认定。泰诚公估公司经现场查勘后出具公估报告，评估意见为：302房因2017年3月27日漏水造成茶叶的损失为30500元。现二审期间双方均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凌华亮、何霆认为泰诚公估公司评估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茶叶价值为2000元、2013经典特优青饼价值为10000元偏低，又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该3项茶叶损失有误；而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则对泰诚公估公司及负责本次评估的人员资质提出异议，且称在凌华亮、何霆已将茶叶搬离过现场即评估现场已改变的情况下，本案中已失去进行价值评估的前提。对于双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泰诚公估公司系已列入广东法院司法委托专业技术机构名册的对资产估价、估损的评估机构，一审法院就本案茶叶因水渗事故所遭受的贬损等财产损害情况委托泰诚公估公司进行评估，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亦明确同意法院委托该公司进行评估。而其据此出具的TCCC180006号公估报告，对相关的查勘、评估的过程以及茶叶的受损状况、损害程度、价格的市场参照依据等均有详细明确的分析说明，其作出的贬损价值判断合理可信，法院可予认定其证明效力。故本院对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针对上述评估事宜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另外，涉案事故发生时时值夜晚，根据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反映302房东南房天花板当时有较严重的渗水、滴水情况且持续时间也较长，摆放于金属货架上的茶叶外包装上已有明显可见的受污水浸染情况，且部分茶叶的外包装箱已开始往地面滴水、淌水。结合茶叶的特有的物品属性，在凌华亮、何霆也及时作报警处理并通知物管人员到场的情况下，凌华亮、何霆一边将存放于东南房内的部分茶叶搬出房间，一边在物管人员陪同下清点受损茶叶种类及数量，其行为属于避险自救行为且有效避免了其财产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虽然郑颖红一方对凌华亮、何霆主张的受损茶叶种类及数量均予以否认，但现场照片及视频录像，凌华亮、何霆在本案中主张的受损茶叶种类及数量（详见凌华亮、何霆一审提交的茶叶受损统计表）与事发时现场情况基本相吻合。故泰诚公估公司参考凌华亮、何霆提交的茶叶受损统计表所载种类及数量，经现场勘查后对凌华亮、何霆主张的受损茶叶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并无不妥。郑颖红一方以本案已失去进行价值评估前提为由主张不予采纳泰诚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泰诚公估公司现场勘查情况可知，涉案事故致存放于302房东南房内的部分茶叶（指向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大益2012年9月7572以及福今茶厂2010年三星青饼）严重发霉变质，已无法销售或饮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剩余部分茶叶（含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虽总体损坏不严重，但水湿也对茶叶的品质及销售价值造成影响。对于严重受损的茶叶，泰诚公估公司认为损失金额按其全部价值计算；对于总体损坏不严重的剩余部分茶叶，泰诚公估公司认为损失金额为其价值减损部分，此符合损失填补原则。经查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不属于严重受损的茶叶，虽然凌华亮、何霆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可见其外包装有水湿情况，但评估机构作现场查勘时未看到其有明显水湿影响，凌华亮、何霆也未进一步举证评估现场查勘情况与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实际受损情况不相符。故经市场调查后，泰诚公估公司参考包装损失补偿费用，酌情将该项价值损失评估为2000元，本院认为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凌华亮、何霆又主张泰诚公估公司对2013经典特优青饼的价值损失评估为10000元过低，但凌华亮、何霆未充分举证该项茶叶市场价值，考虑市场价格波动因素，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泰诚公估公司评估的该项茶叶价值损失10000元亦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凌华亮、何霆就评估结论中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及2013经典特优青饼该两项评估价值偏低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采信泰诚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并依据该评估结论认定凌华亮、何霆一方损失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虽然凌华亮、何霆一审诉讼期间关于事发后其将2016年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3种茶叶（即统计表中前3项今大福生态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茶叶）搬离302房进行估损、风干的时间及数量的陈述的确存在个别不完全吻合之处，但凌华亮、何霆就此作出了说明，主张因为已是几年前的情况且本案涉及茶叶品种较多，故可能存在细节上的记忆偏差，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根据本案所查证的事发现场照片、视频录像中清晰可见房间内部分茶叶包装箱上标明“今大福”字样（上述3种茶叶的品牌均系“今大福”），一审勘查现场时也可见上述3种茶叶受损情况，另公估报告中亦对上述茶叶主要受损情况作了详细说明。故综上，关于凌华亮、何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始终认为该3种茶叶属于本案受损茶叶范围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所反映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证实属凌华亮、何霆所有的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年经典特优青饼、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3种茶叶确在涉案事故中因渗水受潮而遭受损失的事实。凌华亮、何霆要求郑颖红一方赔偿该3项茶叶损失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仅以凌华亮、何霆的陈述存在部分瑕疵为由直接不采信凌华亮、何霆主张的上述3项损失情况，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另结合本院前面论述，凌华亮、何霆上诉状中认为泰诚公估公司评估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经典特优青饼的价值偏低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审期间也并未针对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等剩余16项茶叶的评估价值再提出异议，故今鼎班章大九号青饼、2013经典特优青饼、2015年经典特优青饼的茶叶损失金额应参考公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予以确定。即凌华亮、何霆本案中受损的上述3项茶叶的损失金额为13000元（2000元＋10000元＋1000元），加上一审已认定的其他15项茶叶损失合计17500元，即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应向凌华亮、何霆赔偿损失30500（13000元＋17500元）。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因凌华亮、何霆起诉主张的茶叶损失诉求未获全部支持，故财产损失评估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按相应比例各自负担，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凌华亮、何霆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凌华亮、何霆支付赔偿款30500元；三、驳回凌华亮、何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诉保费1306元，合计4752元（凌华亮、何霆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凌华亮、何霆负担3754元，由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998元（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凌华亮、何霆）；鉴定费20000元（凌华亮、何霆已预交），由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凌华亮、何霆）；评估费8645元，由凌华亮、何霆负担6837元，由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1817元（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凌华亮、何霆）。二审案件受理费3133元（凌华亮、何霆已向本院预交3446元，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已向本院预交3446元），由凌华亮、何霆负担2605元，由郑颖红、郑东、郑建新、容少群负担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易嘉璇廖博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