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李海辩护人李秀英，原审被告人张军良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军良犯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李海犯贪污罪、行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吉072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黄李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丛峰、丁艺深组成，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被告人张军良任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监管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宾馆维修改造等工程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伙同承包该工程的黄李海，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手段骗取维修工程款59.5557万元，张军良分得赃款4万元，黄李海分得赃款55.5557万元。2014年至2016年，时任农高新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的张军良按照管委会主任邵明武（另案处理）的授意，伙同农高新区管委会宾馆经理王海东（另案处理），使用假票据、白条子、截留临时工工资方式套取公款共计176.056万元，这些钱张军良分给邵明武现金及给邵明武处理个人费用共计126万元，用于管委会处理不能入账的招待费等费用约8万元，张军良实际分得赃款42.056万元。被告人张军良伙同他人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235.6117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张军良同意用其贪污所得赃款购买的RAV4车辆和位于扶余市龙嘉花园小区一期6号楼16号车库抵缴违法所得款且已被本院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证实，张军良、黄李海涉嫌贪污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长岭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留置决定书证实，松原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对张军良采取留置措施；前郭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对黄李海采取留置措施。（3）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军良、黄李海身份信息及无前科劣迹。（4）张军良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松原市组织部文件证实，张军良任职情况。（5）农高新区维修工程材料证实，办公大楼门更换及厨房不锈钢用品制作、办公大楼、客房、浴区等内部维修。（6）农高新区管委会记账凭证、汇款票据、工程发票证实，松原农高新区账目支出及工程款情况。（7）银行流水证实，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的经济往来明细。（8）安显茹、王艳玲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松原农高新区地税局往安显茹、王艳玲建设银行卡内打工资款10.8万元，此款被张军良支取。（9）车库销售合同、车库买卖合同（鞠永立提供）证实，2009年以张秀艳名购买扶余县龙嘉花园车库，价格为45675元；2017年3月25日卖给乙方鞠永立，价格人民币10.8万元。（10）宾馆费用清单证实，王海东手写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宾馆2014年至2017年每月宾馆费用情况，其中余款数项为王海东每月给张军良的钱数，共计165.256万元，宾馆费用数，包括宾馆实际费用和王海东贪污的钱，王海东单独贪污共计87.03万元。（1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海东任职情况。（12）松原农高新区宾馆食材消费抽样统计证实，2018年7月1日至17日宾馆购买食材总消费为6370元。（13）松原农高新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证明证实，2009年6月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资建设大道养生宾馆，于2014年3月变更为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宾馆。宾馆负责农业开发区的日常公务接待和早、中、晚职工餐，所发生的费用由开发区管委会拨付。（1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松原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王海东保管的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宾馆费用清单48页。（15）松原市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2015年聘用临时工作人员安显茹、王艳玲，松原市地方税务局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给二人开工资共28个月，工资每人每月2000元，共计11.2万元。（16）松原农高新区地税局临时工工资表证实，地税局每个月支付安显茹、王艳玲工资各2000元，共计支付28个月共计11.2万元。（17）安显茹、王艳玲建设银行卡明细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每月有松原市地税局2000元钱工资收入。（18）会议记录证实，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会议由邵明武主持，内容是关于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维修事项。（1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8日，市纪委监委审查组工作人员前往黄李海位于松原市富源小区7号楼4单元602室的住宅，将其找到市纪委监委接受谈话，同日接受市监委监察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6月19日，审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张军良到市纪委监委谈话室接受谈话，张军良按照通知时间和地点接受谈话。同日接受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2.证人证言（1）邵明武证言证实，我在松原市信访局工作期间与黄李海认识的。2014年4月左右，黄李海来办公室找我，说他能干一些装修的活，希望能在管委会干一些活，他说有资质。我带着黄李海、张军良和其他几个人在办公楼等地方转了转，定下来都修哪里。我和张军良说维修的活交给黄李海来干，也和黄李海说过维修的活给你干，具体的事情你找张军良。黄李海先维修的餐厅，后维修的办公楼、宾馆、浴区，更换了办公楼大门。干完这些活，我又安排办公室把开发区公安分局维修和管委会园区绿化的活给他了。这些活的合同都是补签的，黄李海活干完之后，黄李海和张军良商量起草合同后，我就在合同上签字了。这些活的工程款每次都是张军良在发票上签字后拿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字，我基本不怎么问，我签完字后就送给财会报销了。到松原农高新区后，我想没几年就要退休了，就想趁着掌权在退休前“整”点钱。大约2014年初，我和张军良说从宾馆多做点费用出来，我们个人花着方便。张军良就安排宾馆经理王海东具体落实了，2014年农管委会每月拨款给宾馆大约十八九万元不到二十万元，每月月初款拨到宾馆后，王海东都列出一式两份的费用清单，扣除宾馆费用后，王海东将余款现金交给张军良，张军良收到钱后，每个月给我六、七万元和七、八万元不等，都是整万的，2014年全年给我的现金合计七、八十万元。2015年每月从宾馆提回的钱就少了，2015年全年张军良也就给我十多万元钱。每月张军良给这个现金时也将他与王海东算账的单据给我看一下，之后他将单据拿走。费用清单上的“余额”数就是王海东给张军良的钱数，张军良从宾馆拿回的钱数，及张军良手中剩余的钱数我都知道。2014年至2017年王海东从宾馆套取并给张军良个人现金160多万元。王海东2014年至2017年从食堂套取164万多元，扣除给我的96万元，剩余的46万多元钱在张军良手。另外还有地税局给安显茹、王艳玲两人的工资共计8万余元，因为安显茹、王艳玲的工资由宾馆支付了，我让张军良保管地税局支付安显茹、王艳玲工资的银行卡，工资到账后，将钱取出也一并放在张军良手中，2014年至2017年张军良给我个人、我妻子曲桂芳、儿子邵帅、儿媳薛峤、亲家薛发、亲家母及朋友刘建军买机票支出有9万元。2014年至2017年给我个人及我儿子邵帅等人买土特产品及运费，每年1、2万元钱，四年下来有8万元钱，有的送到我家，有的通过快递给儿子邮去。2014年至2017年间邵明武因外出开会张军良给我拿8万元。回来报销后这8万元钱我也没还给他。2015年至2017年间我个人产生的饭费、招待费不能入账报销，每次我跟张军良说之后他一两千元不等给我，四年间总计有4万元。张军良给我的96万元及给我个人处理费用的30万元都是公款，我打算向组织积极退赃。后来黄李海提出想干园区办的活，我和郑国志说了此事，郑国志同意了，后来黄李海和郑国志直接联系，2015年园区办的活就给黄李海了，因为工程量不大，我记得好像没招投标。2016年，黄李海得知我单位猪场想对外承包，就说想和别华峰合伙承包猪场。黄李海和开发区的几个人实地查看猪场，发现猪场不能正常使用了，黄李海提出让管委会出钱把猪场维修一下，我考虑将来国家科技园区验收必须验收养殖企业，所以我组织管委会开班子会决定由管委会出资维修，达到能够养殖标准，会后我和主管工程副主任郑国志说：可以把工程交给小黄（指黄李海），但是中间得有监理，得有招标公司，让他们手续合法化。黄李海在2014年给我们园区干装修，当时黄李海和我说他有公司资质，后来他干上工程之后，我听说他是借用别的公司的资质干的。我们同意由管委会出资对猪舍进行维修和扩建，专门召开班子会，会上决定由郑国志牵头抓这个项目，同时要求他组织成立工作小组。猪场维修和扩建项目具体干活人是黄李海，他用哪家公司名义干的我不清楚。施工合同不是我签的，法定代表人名章和单位公章都在单位办公室保管，我同意后，他们可以直接在合同上盖章。我没有参与这个项目验收。郑国志及薛春雨等人没有向我汇报过猪场维修扩建过程中存在什么问题。张军良分得的钱有为单位处理费用的情况。闫朝江手术两次，每次给闫朝江一万元钱，共两万元钱，都是从张军良手中的费用里拿的。单位有招商引资项目时需要在外面招待客人，不能入单位账，大约一万多。（2）孙伟文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2016年5月任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给我出示的这些工程量认证单上有我签的字，是因为张军良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王海东也在，说这些维修工程完工时缺手续，需要补签个字。我说应该由有资质的单位去验收，不应该由我们去做，张军良说是邵明武书记让签的，这也不算工程验收。我看了一下工程名称，也的确施过工，我就签字了。我现在详细看办公楼前排水沟、花坛及后院全部绿化工程，有些工程内容不属实，其中孔雀草、牵牛、吕红、海棠等数量都不属实，虚报的数量很大。办公楼客房浴区当时确实是维修了，但我没进去过。办公楼楼门更换及厨房不锈钢用品制作项目，其中半玻璃自由门没有那么大，也就10多平。关于办公楼主体维修，其中石膏顶角线没有880米，顶多100多米。开发区公安局办公楼宿舍维修，我根本就没参与，让我签字就是因为这笔费用是我们管委会支出的。（3）王海东证言证实：①管委会维修工程问题：我任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期间负责宾馆的管理工作，还有管委会应急处理的一些工作。大约2018年3月份，张军良给我打电话，之后孙伟文又去了，张军良说以前咱们单位的维修工程完工后手续不全，需要完善一下，得补签个字，张军良让我看了看工程量认证单，说是邵明武书记让签的，我们都是办公室的，我就签字了。我现在详细看这些工程量认证单，办公楼前排水沟、花坛及后院全部绿化工程，有些工程内容不属实，实际上摆不了那么多花。办公楼门更换中的半玻璃自由门没有那么大。食堂等装修，其中一楼大餐厅没有灯带，二楼餐厅基层处理没有那么大面积，壁纸没有那么多，顶多每个屋就是50平方米。办公楼浴区我估计不准。关于办公楼主体维修，石膏顶角线没有那么多。②关于与邵明武、张军良共同贪污的事实：2014年初，开发区办公室主任张军良跟我说让我每月从宾馆账内提出些钱，用于邵明武书记处理费用，让我把相应的收入、支出票据都做好了，我就同意了。按照邵明武的指示，每月月初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将费用拨到宾馆账上，我们从宾馆账上提取现金之后扣除宾馆的支出将剩余部分交给张军良。2014年每月交给张军良十万元左右，2015年每月给张军良二、三万元左右，2016年每月给张军良几千元不等，2017年10月份前每月给张军良几千元不等，我每月将剩余的现金给张军良时都将宾馆的收入、支出情况写一张费用清单给张军良，同时我自己手也保留一份，2018年7月4日我已经将我手保管的宾馆费用清单交给市监察委。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我总计给张军良164万元左右的现金。每月我给张军良交钱的过程中及我个人任宾馆经理之后我就产生了私心，我想张军良和邵明武从我们宾馆往出拿钱，我就想借机会也整些钱。每月在向张军良汇报宾馆费用支出并交给张军良费用清单及现金时，在给张军良的费用清单中，基本每月我都瞒着张军良在菜款、粮油、液化气、肉款等方面多列支出，每月多列数额几千元至两三万元不等，将款套出自己占有贪污了。这几天经过我查阅2014年至2017年宾馆费用清单、宾馆账及原始凭证，我已经指认出每月从中套取现金额度并已在宾馆费用清单上注明。看宾馆费用清单和宾馆财务账已经指出个人从中套取金额数，每月给张军良的现金及这些钱在账务账、凭证中的体现。（4）赵振源证言证实，我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大约2018年4月，张军良主任找我说以前管委会维修工程需要补手续盖章，他就把这些工程量认证单等资料拿出来，说他和邵明武书记沟通了，让我把章拿出来，我就拿出来让张军良自己盖的公章和名章。后来我和邵明武书记汇报这个事了，邵明武书记也没说啥。（5）夏政红证言证实，2018年黄李海没有找过我借过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广悦综合商店的公章和我个人的名章。给我出具的工程量认证单上广悦综合商店的公章不是我盖的。公司公章是不是真的我分辨不出来，但上面盖的法人名章和我手里的法人名章出入很大。2014年5、6月份的时候黄李海向我借过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名章，他拿去签合同了，后来我按他的要求给他开了发票，管委会把钱转到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广悦综合商店的账户，大概转了28万左右，我把钱扣除税金后全部给黄李海了。（6）鞠贺证言证实，给我出示的两份维修合同的承包方是我的公司宁江区佳源装饰装潢部，但活不是我干的，是黄李海干的，借我的公司名义开的发票。农高新管委会给我转过两次钱，2014年转了28万多，2015年转了19万多，我没有扣税金，钱全部转给黄李海了。2014年黄李海没有找我借过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7）谷青杰证言证实，我2014年9月底给农高新区管委会干活了，是张军良找我，让我去管委会找一个姓黄的安微人，后来我和姓黄的谈我包工包料给管委会办公楼主楼、走廊和办公室刮大白，我找了七、八个人，大约干了十天，干完之后，姓黄的人给了我将近10万元现金。管委会办公楼主楼、办公室是我刮的大白。主任和副主任办公室，办公楼走廊、客房走廊、食堂走廊、浴区都是我刮的乳胶漆。宾馆客房刷乳胶漆是黄李海干的。（8）吕宏伟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中旬，张军良打电话说他们公司部分工程手续不全，让我们帮忙完善一下。过了几天，张军良和他们单位一个姓王的到我公司，张军良让我看材料中缺少哪些手续，我说缺少工程认证单。我按照张军良提出的要求给他们做的部分工程的预算书、结算书和全部的工程认证单，工程认证单里的内容是张军良带来的材料确定的。（9）卜箐核证言证实，我自2010年开始至今担任农高新区地税局副局长职务。2015年7月左右，我单位为了解决职工吃饭问题，与管委会协商由我们出两个服务人员的工资，雇佣两个服务员，由管委会提供人员及银行卡，我们负责拨工资。我记得一个叫安显茹，另外一个叫什么我忘记了。这两个人从2015年7月份开始，雇到2017年10月份。（10）王树辉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农高新区地税局局长。我们地税局没有建食堂，我们和管委会商量，我们出两个人员工资，我们工作人员在管委会食堂吃饭。管委会同意后，给我们办公室提供了被雇佣的两个人名单和工资卡号，我们地税局按月给这两个人开工资。管委会那边我们是通过张军良沟通的这事。我们地税局从2015年7月到2017年10月给这两个雇佣人员开工资。（11）安显茹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王海东找到我和王艳玲说地税局有一些人在宾馆的客房住宿，需要有人收拾一下他们住宿的房间，打扫一下卫生，还说地税局能给我们一些钱，我们两个当时都同意了。王海东让我和王艳玲去建行用各自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办完卡后我们交给王海东了。2017年10月份张军良把这张建行卡还给我了，说卡里没有多少钱了，让我取出来自己处理，之后我去扶余建行把卡里剩下的2000元钱都取出来后把卡注销了。我们宾馆食堂采购蔬菜、调料等支出，夏季每月得1万多元钱，最多不会超过12000元钱，春秋季和现在差不多，冬季蔬菜价格会高一些，与春夏秋季每月得差3000元钱；每月采购肉得2000多元钱，将近3000元钱；每月采购粮油支出3000元左右；每月液化气三罐多一些，用不了四罐，液化气支出每月1500元左右。2014年食堂招待来检查的客人多，2015年就逐渐减少了。2014年3月我们宾馆服务人员10人左右，绝对没有24人，当时我月工资不到2000元。虚报的钱是做账时王海东找我签的字，根本没付出那么多钱。（12）赵焕证言证实，我任现金员，其实就是跑银行，用我们宾馆开出的现金支票去吉林银行支现金后交给王海东。2014年3月我们宾馆服务人员10人左右，绝对没有24人，当时我月工资不到2000元。付款白条收据是做账时王海东让我写的，我根本没经手。当时“扶余三岔河镇和兴干鲜蔬菜批发现金收讫”章在我手保管了。每月做账时王海东都找我和董梅（董秀梅）、安显茹以商户名义写大量的白条收据，写很多经手人，之后盖章，除了这个章在我手保管外，还有很多卖鸡、鱼、肉等商户的章在我手保管，我们写完白条收据之后，直接就盖章。（13）董秀梅证言证实，我在宾馆用的名是“董梅”。2009年9月到现在，一直在开发区宾馆做服务员。2014年3月我们宾馆服务人员10人左右，没有24人，当时我月工资不到2000元。我和安显茹、赵焕签字的付粮油款29391元、付鸡产品款4371元上面的签字是我签的，都是做账时王海东找我们让我签的字，我也没有经手付过款。每月做账时我还在采购菜、肉、鸡、鱼清单上签字，但我不知道具体采购数量，与票据上的数量是否相符我不知道。每月做账时王海东都找我和赵焕、安显茹在相关凭证上大量签字，但我没有经手过任何款物，我只是宾馆的服务员，负责传菜、清理垃圾，不经手宾馆采购、付款。我签字写的都是“董梅”。（14）王微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今，我任吉林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宾馆副经理，负责宾馆日常人员调配，采购液化气，近期王海东被调查后我和安显茹每天负责采购宾馆食堂用材料，之前王海东安显茹负责采购宾馆食堂用材料。宾馆每月用液化气三罐多一些，用不了四罐，液化气支出每月一千四、五百元左右。每月月初王海东与卖液化气罐的结算、付款。每月王海东让液化气站给开四、五千元的发票，王海东跟我解释说宾馆食堂买烟的钱处理不了，用多开的液化气钱处理烟钱。近期王海东被调查后我和安显茹负责食材采购，从2018年7月1日到今天我和王微采购食材的相关票据都在，都欠着，没付款，现在提供给你们，总共35张，合计金额6370元，是实际发生的，没有虚开的。我们食堂之前也基本是采购这些材料，近17天的消费标准与邵明武、张军良、王海东被调查前不相上下，基本一致。（15）鞠永立证言证实，我和张军良是夫妻关系。我的工资就个人支配了，家里其他经济上花钱的事都由张军良管，我家没做任何买卖。我家2016年买车库，2018年买车，以及装修车库、装饰车的钱都是张军良张罗的，我不知道钱是什么来源，我不知道张军良当副主任是否送过礼，我没给他拿过钱。张军良2014年以来也没有往家里拿回过工资以外的大额现金。(16)张岚证言证实，我是张军良的女儿。2018年2月份我父亲张军良买了一辆二手RAV4车，花了14.8万元，用的是我的名，车是我父亲出的钱。（17）闫朝江证言证实，我在任松原市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我和张军良个人之间没有大额经济往来，有时我们之间发生人情费最多也就500元、1000元。在我生病期间张军良曾代表我们单位看望过我，给我拿过钱。给我的钱也是代表单位给的，不是他个人的行为。2014年5月份，我做心脏搭桥手术，张军良代表我们单位到我家看望我，给我留下一万元人民币。2015年7、8月份，我因患白内障，在北京同仁医院给眼睛做了手术，回到家后，张军良再次代表单位到我家看望我，也是给我留下一万元钱人民币。我在管委会负责招商引资，所以招待客人的次数比较多，有时在单位宾馆招待，偶尔也在外面的饭店招待，但是每次在外面招待的费用也不超额，最多也就五六百元。在宾馆之外产生的费用每年都有一万多元，具体数我说不清，因为每次吃完饭签字就行了，后来都是张军良代表我们单位去饭店结算的。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军良供述与辩解，2014年春天，黄李海来管委会找邵明武，邵明武带着我和时任办公室副主任孙伟文、宾馆经理王海东领着黄李海在食堂餐厅转了一下，黄李海拿着笔和纸把需要维修的记了下来。这之后，邵明武主持召开了会议，会上他把管委会办公楼、食堂维修的活交给办公室来抓。又过了一段时间，黄李海拿来了食堂装修效果图和工程清单，黄李海根据工程量清单做的合同，黄李海说墙面面积是地面面积乘以三倍算的，装修都是这么算的，我当时就认可了。当时我知道是多报了，但是考虑他是邵明武介绍来的，就没多说。食堂维修之后没有正规验收，我和孙伟文、王海东都去现场看了。接着黄李海又开始给管委会干办公楼主体刮大白、刷乳胶漆、更换办公楼大门、维修客房和浴区、维修开发区公安分局的活。这些活都是黄李海干完之后，补签的合同。每个小工程干完了，黄李海拿着预算书和决算书，还有合同的草稿到我办公室，当时我也看了上面的工程量，他说合同上的内容是通过预算书做的。还说管委会离市区远，人工也贵，在个别工程量上存在报的工程比实际要大一些，我当时也同意了。同意黄李海的工程量后，我把合同拿到邵明武办公室，邵明武简单问了问就在合同上签字了。2015年黄李海又干了管委会绿化的活，这活也是邵明武给他干的，绿化的活也是后补的合同，黄李海拿着合同和预算书来管委会签合同，他也和我说管委会地方偏远，这合同里有多报的成份，要是按照正常报工程量，他就挣不到钱了。我当时同意了，然后我就拿着合同找邵明武签的字，这活也没有正式验收，我就是到现场看了看就完了，没有具体测量。我知道黄李海是邵明武介绍来的，我不能去深究这个事情，还有在我个人维修房屋的时候黄李海给我4万元钱。每次黄李海拿着工程发票找我，我认可发票上面的金额后，我拿着发票找邵明武签字，我在经手人上签字，然后我再找办公室其他人在上面签字，签好后送到财务报销。给黄李海拨付的工程款里含有黄李海多报的部分。2014年8、9月份，黄李海到我家，我当时正在维修房屋，黄李海问我都维修什么，我说要做硅藻泥、换拉门、换窗台，当时黄李海说这些活大约是3万元钱，说完他从包里拿出3万元给我了，我当时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我装修完之后，有一次黄李海送我回家，问我装修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说花了大约4万元，黄李海一听就又从他包里拿出一万元给我，我推辞一下就收下了。我记得安显茹、王艳玲的工资卡是农高新开发区地税局王树辉局长给我的，他们地税局从管委会宾馆雇佣了两个服务员在他们那帮忙，邵明武说把安显茹和王艳玲的工资卡放在办公室，说管委会宾馆这边已经给她俩开工资了，地税局开的工资卡放在我这里。从2016年开始到2017年10月结束，我从这两张卡共取42次钱，每次各取2000元，合计10.8万元钱。这两张卡里取出的钱都用于邵明武及家人、朋友的机票款和帮邵明武买土特产了。农业高新区管委会宾馆不对外营业，实质就是管委会干部食堂。邵明武到管委会后，他和我说：“咱们在这干，个人费用都不少，宾馆多做点费用出来，咱俩花着也方便。”2014年1月，我就把邵明武的想法跟王海东说了，要他每月多做支出，之后将现金给我。管委会每月拨款给宾馆大约十八、九万不到二十万元，每月月初拨到宾馆后，王海东都列出一式两份的费用清单，扣除宾馆费用后，将余款现金交给我，清单给我一份，王海东自己留一份，2014年每月王海东交给我现金最多每月十多万元、八九万余元不等，我收下后每月基本按三分之二的比例给邵明武六、七万元、七八万元不等，每次给邵明武钱时我都将王海东给我的费用清单给邵明武看，邵明武知道清单上的“余额”就是王海东给我的钱数，这样每月我给他的钱数，及我手中剩余的钱数邵明武都知道。2014年至2017年王海东从宾馆套取并给我个人现金160多万元。经我查阅宾馆费用清单，2014年从提回的钱全年给邵明武合计79万元。2015年上半年每月从宾馆提回四五万元钱，每月给邵明武三万元，还有一万元的，2015年从宾馆提回的钱全年给邵明武合计17万元。我向市监察委提供的2014、2015年度从宾馆套取资金交给邵明武现金数清单是准确的，2014年、2015年从宾馆提取现金后总计给邵明武96万元现金。之后2016年、2017年王海东每月从宾馆套出并给我的钱就比较少了，我就不再给邵明武，王海东每月给我钱后我就自己留下来自己花或给邵明武处理一些零星费用。王海东2014年至2017年从宾馆套取并给我的现金164万多元，扣除我给邵明武的96万元，我手中剩余68万余元。这其中还包括2014年至2017年我给邵明武个人支付的机票钱、土特产费用、不能入账的饭费及四次出差每次给邵明武的一、二万元，共计30万元左右都是实际发生的，这钱邵明武没有还给我，剩余47万元被我个人据为己有，个人贪污了。2014年至2017年给邵明武个人、其妻子曲桂芳、邵明武儿子邵帅、儿媳薛峤、亲家薛发、亲家母及其朋友买机票支出不超9万元钱。2014年至2017年我给邵明武儿子邵帅等人买查干湖鱼、大米、花生等土特产品及运费，每年不到2万元钱，四年下来不到8万元钱。2014年至2017年间，邵明武因外出开会等事宜从我手拿过四五次钱，不超过8万元。邵明武出差报销后这8万元钱他也没还给我。2015年至2017年间邵明武个人产生的饭费、招待费不能入账报销，他跟我说之后我每次一、二千元不等给他现金，总计从我手支出现金不超过4万元。我个人占有的47万余元，其中有10万元为了让邵明武帮忙给我运作、提拨副处级我给邵明武10万元现金。2016年我买了个车库花了11万元。2018年买RAV4车花了14.8万元。谷青杰从黄李海手也承揽我们单位刮大白的活是我帮忙联系的，黄李海给谷青杰结算工程款没有经我手。（2）被告人黄李海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给管委会干了不少活。先干的食堂维修，我当时先做了效果图，然后做了维修工程量的清单给张军良看，张军良问我合同上的工程量准不准，面积是怎么来的，我说墙壁的面积是按照地面面积的三倍定的，是有多的地方，但是都这样做，要不然不挣钱，张军良就同意了。接着我就和张军良按照工程量清单内容起草了合同，张军良找邵明武签字，食堂维修结束后，张军良领着王海东到现场看了，没有具体测量。接着我又陆续给管委会办公楼刮大白，刷乳胶漆，安了办公楼大门，购买了不锈钢餐桌等。刮大白是张军良找人干的，刷乳胶漆的活是我干的，由于张军良当时要求工期特别急，我当时完成不了，就把刮大白整体活让张军良找的一个姓谷的干了。合同都是干完活之后签的，合同内容是通过预算单形成的，签合同时，张军良问我预算单的工程量是怎么来的。我和张军良说管委会离城里远，运费、人工都高，我多报了一些活，要不没利润啊，而且老谷干的刮大白是按照老谷说的面积、价格报的，张军良就同意了，然后我们起草的合同，张军良拿着合同找邵明武签的字。邵明武之前和我说过我要干活找张军良要，所以我又找张军良问他还有什么活。张军良就把开发区公安分局维修和管委会园区绿化的活交给我干了，这两个活是先做预算再干活，然后补签合同。干完活我找张军良签合同时和张军良说测量的时候量尺量松点，就是多报出一点面积和长度的意思，张军良同意了，我们一起起草的合同然后找邵明武签的字。我干的这6个活都没有正规验收，干完活，张军良、孙伟文、王海东去现场看了看，没有具体的测量和检查。2014年秋天张军良家房子装修，装修完大约花了4万左右，我给了张军良4万元现金。我还把办公楼刮大白的大约10多万元工程款给了姓谷的人，大约花了10多万元。我给张军良家装修和给姓谷的工程款就是给张军良分钱。4.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宾馆、客房、浴区、餐厅、园区绿化及开发区公安分局维修改造工程，原结算金额为1571064元，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975507元，核减595557元。上述证据，被告人张军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了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的手段、数额等情节，且有证人邵明武、王海东、黄李海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军良贪污的数额及经过，另有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证实张军良与黄李海通过虚增虚报工程量的方式贪污公款595557元的事实。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军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黄李海共同贪污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行贿事实2017年4、5月份，被告人张军良为了谋取职务的升迁，送给时任农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邵明武人民币10万元，后经邵明武提议，2017年7月张军良被任命为管委会副主任。2014年10月，按邵明武授意，农高新区管委会将管委会办公楼装修工程交由黄李海施工，黄李海为了表示感谢，出资22.6579万元为邵明武住宅进行装修，出资2.1131万元为邵明武岳母住宅进行装修，装修结束后又送给邵明武人民币15万元；2016年9月，为了感谢邵明武将农高新区猪场维修扩建工程交由其施工，经邵明武同意，黄李海出资17.2828万元为邵明武弟弟邵明志（已故）的农家院修建了铁艺围墙，又送给邵明武现金人民币13万元。综上，被告人黄李海向他人行贿，财物共计人民币70.053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邵明武证言证实，2007年初一天，张军良到我家里，他提出做办公室主任多年了，现在副主任岗位空缺，让我和向上级组织推荐推荐他，我同意了，他给我留下10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我在班子会上提出推荐张军良为副处级领导干部，大家都没提反对意见，会后，以农高新区党工委的名义向市委组织部报送了推荐干部的文件，后经组织部门考核，张军良被提拔为管委会副主任，副处级领导。张军良执意给我送钱，也是因为我是单位一把手，在他提职问题上给予支持和帮助，事实上我在召开班子会的时候，也确实力推他为副主任人选了。在我任农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帮助黄李海在我们单位承包了一些小的工程，还承租了管委会养猪场，还有猪场的维修工程。黄李海为了感谢我，给我送过两次钱，一次是15万，第二次是13万，加在一起是28万。另外，黄李海为我们家和我岳母吴秀兰家装修房子，为我弟弟邵明志在哈达山镇富康村的家修围墙，一共价值40万左右，我家装修大约20万左右，我岳母家不是2万就是3万，我弟弟家修围墙花了15万左右。2014年，黄李海来找我要在管委会干点活，我答应了，我和张军良说让他把管委会维修的活交给黄李海干，黄李海这活干的挺好，后来他听棚菜办有活又来找我，我同意了，我和郑国志说让他把棚菜办的活交给黄李海。2016年黄李海到我办公室找我说要承包猪场，我答应了，后来我实地查看时发现猪场不能正常使用了，我考虑将来国家科技园区验收必须验收我们的养殖企业，所以通过班子会决定由管委会出资维修，会后我和郑国志说让他把工程交给黄李海。2014年黄李海给我们园区装修时和我说他有公司资质，后来他干上工程之后，我听说他是借用别的公司资质干的。2014年11月左右，黄李海提出帮我家楼房（纳吉花园）装修一下，后来他把我家楼下地面和地热换了，更换了窗户、上下水系统、房间壁纸、做了衣帽间等，黄李海和我说连工带料花了二十二三万块钱。我爱人要把这笔钱给黄李海，但是黄李海就是不要。可能是他当年在我们农高新区承包工程，我提供了帮助，就是对我表示感谢，所以他不要钱。2015年年初，黄李海到我家串门，给扔下15万元现金，也是感谢我把工程交给他。2016年，黄李海承包我们农高新区猪场后，有一次和我到富康村我弟弟邵明志家吃饭，黄李海提出给我弟弟家院子建个围墙。我弟弟问我行不行，我说行，你就让他整吧。大约半个月完工后我问黄李海花了多少钱，他说大约十六七万块钱，我说把钱给他，他说啥不要。2017年初，我给黄李海打电话让他找人把我岳母家买的二手楼维修一下，维修完我问他花了多少钱，他说人工和材料也就二三万吧，我爱人提出给他钱，黄李海执意不要。2016年年末，黄李海到我家说感谢农高新区这块对他的支持，给我13万元现金。附：邵明武有关黄李海向其行贿的自供材料三份。均供认黄李海向其行贿的事实。（2）证人曲桂芳证言证实，2014年国庆节，我爱人邵明武找黄李海把我家位于纳吉花园的房子装修了。更换了房屋的所有窗户、门，还重新铺了楼下的地面，维修了上下水，更换了房屋的壁纸、橱柜，新建了衣帽间和阳光房，我当时要给黄李海装修钱，但是黄李海没要。2016年，去富康村邵明志的房屋吃饭，我听邵明武和黄李海说起，才知道黄李海给邵明志的房屋修建了围墙和大门。2017年，我母亲在纳吉花园买了二手房，邵明武找黄李海给做的装修，处理了墙面、贴了壁纸，更换了橱柜和卫生间的拉门，装修结束，黄李海和我说大约花了2万多元钱。黄李海给我和我亲戚家装修和修建围墙，是因为黄李海给农高新区管委会干了一些活，他给我家及亲戚装修和修建围墙不要钱，就是为了我和家处好关系，以便从我爱人邵明武那里多要一些活干。今年4月份，黄李海来我家串门，我和邵明武都在家，我和黄李海说纪委正调查你大哥，你以前给家里装修都没要钱，你看怎么整，黄李海说没事，我给你补个收条，然后黄李海写了一个收到轻工辅料款10万元的收条，这张收条不是真实发生的，是黄李来我家后写的。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军良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我单位副主任刘岚甫调走后，我就找到邵明武说希望他推荐我当副主任，邵明武说看看吧，得按组织程序办。2017年4、5月份，我拿10万现金去邵明武家，我和邵明武在他家沙发上聊了一会儿，我和他说我给你拿了10万元钱，感谢你在提拔上没少费心，之后我把10万元钱的袋子扔到沙发上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邵明武主持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会上讨论推荐副主任人选，邵明武是书记，他先提名，当时他推荐的就是我，他推荐的别人就同意了。会后，我作为副主任的人选推荐给松原市委组织部。之后过了大约1个多月，松原市组织部关于我提拔为副处级的公示就发布了，我被任命为管委会副主任。（2）黄李海供述与辩解，2014年4月，我想找邵明武要点活干。我和邵明武说能做装修装饰、企业文化设计、标识标牌制作等，邵明武问我活干的咋样，我说干活质量肯定没问题，不能让领导打脸，我也是讲究的人，挣钱大家一起花，等事业壮大了，我会感激领导一辈子。邵明武说行，那就干点活吧。随后邵明武、张军良领着我，先到食堂转了转，然后邵明武定下了装修食堂的活给我干。我回去按照现场看到的需要维修的地方做了工程量清单，并起草了合同找到张军良，张军良问我合同上的工程量准不准，我说墙壁的面积是按照地面面积三倍定的，是有多的地方，但是都这样做不挣钱，张军良同意后，我和张军良起草了合同，接着我和张军良到邵明武的办公室向邵明武说了合同的情况，邵明武和我签订的合同。这份合同是我用希玛公司名义和管委会签订的。维修食堂工程结束后，我和邵明武说还有没有其他活干了，邵明武说你和张军良说，他具体负责维修的事情。随后我找到张军良，我又陆续给管委会维修了办公楼主体墙面，还维修了客户和浴区，以及安装办公楼大门和更换厨房不锈钢制品。这三个活的合同是后签订的，我当时和张军良说了我多报了一些活，要不没利润。我和张军良起草完合同拿到邵明武那里，邵明武简单问了问就签字了。我还给开发区公安分局做了维修，给管委会办公园区做了绿化，之前邵明武和我说过要干活找张军良要，所以这两个活我是找张军良要的，这两个活也是先干的活，后补签的合同，我和张军良说这活测量的时候多量了一些，要不不挣钱，张军良同意了，然后我们起草的合同找邵明武签的字。这六个活都没有正规验收，就是完事的时候张军良去现场看了看，没有具体的测量和检查。2014年8月的一天，我到邵明武家，聊天时，我提出给他家重新装修，邵明武同意了。我给他家重新铺了地板砖，换了全屋的门窗，更换了厨房的橱柜，新建了衣帽间，新建了彩钢阳光房，原料和人工费花了23万左右，邵明武爱人后来说给我钱我没有要，我说没有邵书记我干不到活。我给邵明武家装修房子就是为了能干活，邵明武也的确给我活了。今年4月初的一天，我去邵明武家，他爱人曲桂芳说有人要查邵明武，她说要把给她家装修的钱给我，我说我不能要，我可以给你们出一张装修款的收条，收条写好后曲桂芳拿走了。同月，张军良和王海东来我家找我，让把管委会维修的六份合同涉及的材料完善一下，随后我联系夏政红和鞠贺补盖的广悦公司和佳源公司的公章和个人名章，然后又补盖了我手里的华峰公司和希玛公司公章和个人名章。2016年5月，我找到邵明武提出想租管委会猪场养猪，说大家挣钱一起花，邵明武同意了。后来我又找到邵明武提出管委会出钱我找人维修猪场。邵明武说维修的活可以让我干，但得经过招投标。我后来联系了国展公司、筑源公司、龙巍公司，和他们谈了用他们的资质去投标，这三个公司无论谁中标，活都是我干，后来国展公司中标了，我给了国展公司15%的管理费。维修猪场工程我挣了30多万元，我挣的这些钱，没有分给邵明武。2016年猪场施工期间，我给邵明武弟弟邵明志在富康村的院子修建了铁艺围墙，连工带料花了18万元左右，我要给邵明志的院子修围墙邵明武也是同意的，我花了10多万元给邵明志修围墙也是给邵明武分钱。邵明武让我承包了猪场，还让我干了猪场维修的活，我一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二是想在管委会多干点活。2016年，猪场维修工程完成之后，我给邵明武送过13万元现金。2015年年初，我给农高新管委会干完维修的活之后，我给邵明武送了15万元左右的现金。这两次都是在邵明武家客厅给邵明武的，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因为邵明武把农高新的活给我干了，我想感谢他，还有我希望他以后能给我更多的活。附：黄李海自供材料三份。3.鉴定意见（1）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邵明武位于纳吉花园小区房屋内部装修造价金额为226579元。（2）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邵明志位于富康村房屋围墙造价金额为172828元。（3）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位于前郭县纳吉花园小区**楼****屋内装修造价金额为21131元。上述证据，被告人张军良、黄李海对向邵明武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邵明武、曲桂芳的证言及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证实二被告人向邵明武行贿的数额及经过，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军良、黄李海向邵明武行贿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合同诈骗事实2016年，被告人黄李海在承包的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该工程实际结算价为2397874元（根据审计报告），现已拨付2277980.30元，按合同约定留5%质保金119893.70元（质保期3年），因黄李海至今未提出拨付质保金申请，质保金未付。其中，黄李海在该工程项目中，以虚增工程量的形式骗取管委会维修工程款518988元，该部分质保金为25949.4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夏政红、黄李海银行账户查询情况证实，夏政红账户于2014年10月29日收到298200元，2014年11月3日分四笔转到黄李海账户共计282768元。（2）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内的建设工程造价类机构，其资质条件符合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的相关规定。附：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3）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松原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邵明武涉嫌职务犯罪案件过程中，委托吉林松滕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对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管委会办公区及公安分局维修改造工程进行鉴定。为了保证鉴定工作实事求是、客观公正，农高新区指派财政局局长王中维、农业局局长薛春雨、发改局副局长徐剑峰等人员现场全程参与工程数据测量、核算、确认工作。除我开发区工作人员之外，现场还有松原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及松滕公司工作人员。（4）吉林松滕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测量、编制过程的情况说明证实，鉴定项目：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鉴定报告；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区及开发区公安分局维修改造项目。鉴定测量、编制过程情况如下：我公司在接到前郭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委托鉴定书后，立即组织鉴定团队（其中造价师2名，各专业造价员共4名）对本项目资料进行整理、研究。在接到委托鉴定书一周后，与松原市监察委员会的办案人员一同进入现场，在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长、农业局长等人员的参与下，共同对本鉴定所涉及全部项目的工程量，进行实量实测，并认真记录。回到公司后依据相关定额计算规则，仔细计算、编制鉴定报告。初稿完毕后，组织多位造价师，逐项斟酌、研讨，最终形成本案鉴定报告。（5）吉林松滕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鉴定依据情况说明证实，鉴定项目、鉴定依据、工程结算鉴定执行标准、鉴定项目所涉及隐蔽工程计算依据图纸、签证及现场实测实量，规范计算、本鉴定项目所涉及图纸变更部分依据变更后的图纸，变更单，规范计算。（6）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70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薛春雨在负责农高新区管委会种猪场维修扩建项目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量审核等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农高新区管委会多支付给黄李海工程款518988元，薛春雨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7）松原农高新区维修扩建养猪场项目相关材料证实，该项目的有关信息及材料。（8）关于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的说明证实，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是2016年项目，由吉林省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合同价为1961960元，实际结算价为2397874元（根据审计报告）。项目实行了招投标及预决算程序，使用的是本级资金。现已拨付2277980.30元，按合同约定留5%质保金119893.70元（质保期3年）。质保金未付（该公司至今未提出拨付质保金申请）。2.证人证言（1）郑国志证言证实，2014年9月至今我任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在一次主任会议上，邵明武提出黄李海想承租猪场，并且黄李海提出需要把猪场维修一下。后来黄李海想自己干猪场维修的活，邵明武和我说可以把猪场维修的活给黄李海干，但是得走合规的投标手续，让我处理一下。后来招投标工作主要是徐剑峰负责。后来国展公司中标，具体施工是黄李海干的，我不清楚黄李海与国展公司是什么关系。我印象中维修了给排水、房盖，其它的我记不清了，猪场维修扩建工程没有最终验收，只是组织工程小组人员到场看已经完工的工程情况，项目完工的给拨付工程款，未完工的宿舍涂料项目工程款还没拨付。猪场维修和扩建项目没有完全按照图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维修和增加了一些项目。签证单上内容是黄李海提出来的，经过讨论修改后形成的。我没有一直在施工现场，我不知道签证单上的工程量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当时是否实地测量过，我当时让徐剑峰对了一下黄李海拿来的签证单是否和更改过签证单一致，徐剑峰说对了一样，我就让徐剑峰给他盖章了。（2）徐剑峰证言证实，2016年郑国志和我说猪场要对外发包，对方提出现在猪场的情况不适合经营，邵明武书记要求管委会成立了一个工程小组，小组成员有我。后来走的招投标程序，最后国展公司中标，具体施工是黄李海干的，不是国展公司的人干的，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具体维修项目中，新建的一个泵房是合同内容中没有的，临时加的，是施工方和郑国志提出来的，郑国志同意的，工程施工也没有完全按图纸施工，猪栏围墙没有按图纸施工，每个围栏都安个预制板，是黄李海提出的，郑国志同意的。我在这次维修扩建过程中负责前期招投标、工程质量监督、确认工程量。猪场维修扩建工程验收了，是施工方、监理单位和甲方一起验收的。（3）薛春雨证言证实，2004年4月至今任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农业局副局长、局长。我先听说有人要租赁猪场，前提是需要我们管委会重新修缮。后来管委会召开了专题会议，会上成立了猪场扩建项目领导小组，我是小组成员之一。招投标工作我没有参与，中标单位我不记得了，项目实施时知道是黄李海具体负责扩建维修工程施工。猪场维修扩建工程验收了，验收合格。工程没有完全按照图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黄李海提出增加和修改了一些项目。给我出示的农高新区猪场扩建项目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的内容是我、徐剑峰、王中维、郑国志、黄李海、监理方辛明洋、王洪录在会上确定的，签证单上的数据当时没有实地测量过，我们是靠回忆确定的。在猪场维修和扩建工程之前，邵明武、郑国志领着我，黄李海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去猪场实地看了，在施工过程中，黄李海在现场负责施工。在施工之前，郑国志副主任把我、徐剑峰和王中维找到一起开会，成立了领导小组。在猪场维修扩建过程中，我、徐剑峰、王中维去现场多，郑国志去现场少一些，当时我在现场看看施工方都干什么活呢，看看进度，当时就是目测一下，没有具体测量。施工方是黄李海，现场监理姓王，我自己不懂施工方面的事情，而且猪场维修和扩建工程是邵明武给黄李海干的，我也知道黄李海不能实打实的施工，他会有偷工减料的地方，我也发现在施工现场比如当时接电源的过程中，接头处理的不对，我虽然看出来，但是我都默认了。我没有工程方面的经验，而且施工方黄李海是邵明武介绍来干活的，他们有特殊关系，我怕得罪黄李海，怕他跟邵书记打我的小报告，就算看出问题也不能乱说，我也就没在现场多管，我看了松原市审计局审计档案中关于种猪改扩建核减表，我认可上面的核减值199155元。依据松腾公司的鉴定报告和松原市审计局的审计档案，猪场维修扩建项目多付给施工人黄李海工程款518988元我认可。我监管不到位，我有一定的责任。（4）王中维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今任松原农高新区管委会财政局局长。同薜春雨证言说法基本一致。（5）赵英波证言证实，2015年至今任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咨询部总工。2016年5、6月，通过别人介绍农高新区的徐剑峰和郑国志到我办公室来要求我给做一个猪舍工程造价，我们根据农高新区的图纸做出造价，当时200多万，后来徐剑峰说造价高了，要求造价低于200万，后来我们在合理范围内把造价降到196万。（6）姚晶莹证言证实，我是同成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招标部部长。2016年7月份农高新区的徐剑峰找到我说农高新区有一个猪场扩建项目需要招标代理，我帮助他联系的我们公司造价部门给出的招标控制价大约是190多万元。后来是按照邀标招标进行，邀标的公司是徐剑峰给我的。后来按照招标程序国展公司中标的。（7）潘成永证言证实，2016年，我朋友刘建军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姓黄的要干土建工程的活没有资质，后来我就给长宁建设公司的浦全霞打电话，让她帮着找有资质的公司投标，浦全霞同意了。具体的事是浦全霞和黄李海谈的。（8）秦志刚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黄李海通过我朋友付明武（长宁公司做标书的）找我，想借我们公司资质在农高新区扩建猪场。当时我们谈好收取工程造价的1%作为管理费。给我出示的施工现场签证单12份是黄李海施工结束后到我公司盖的，我们是借用资质给黄李海，我们没有实际派人到现场参与施工。（9）浦全霞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当时在长宁建设有限公司上班的秦志刚找我，让我为农高新区的猪场维修扩建项目做几份标书，材料都是秦志刚给我的，投标的公司分别是国展公司、龙巍公司和筑源公司。当时秦志刚负责管理长宁公司及其下属公司。龙巍和筑源都是长宁下属公司，当时国展公司的法人也是秦志刚。（10）别大志证言证实，我和黄李海合作养猪，当时我俩每人投入50万，成立了松展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李海，当时我俩分工，我只负责养殖技术这块，其它猪场的事黄李海也不让我参与。养殖场的维修扩建工程是黄李海找的人，我没参与养猪场的维修扩建工程。（11）张学生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万泰祥装饰有限公司经理。朋友给我介绍的农高新区猪场的活，猪舍所有的土建工程都是我干的，其它的活不是我干的，还有其它工程队。工程款二十六七万，具体多少记不清了。3.被告人黄李海供述与辩解，2016年的时候，我听说管委会的猪场闲置没有人承包，就想把猪场承包下来经营，为此我找到邵明武把想法和他谈了，邵明武也同意了。在租猪场之前，邵明武领着郑国志、薛春雨等人，和我一起到猪场实地看了看，我发现猪场要想达到经营就需要维修。我向邵明武提出猪场需要维修和扩建，也提出我自己想干维修和扩建的活，邵明武答应了。后来我用国展公司的资质中标了猪场维修和扩建项目。2016年8月，猪场开始维修扩建，10月底完成施工。猪场维修了原有的4栋猪舍，新建了1栋猪舍，还建了一个泵房，新建了围墙，重新更换的棚顶防水和猪舍电取暖。施工结束后，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况，比如猪舍地面铺设混凝土的面积，我多报出一点，还有一些应该用镀锌铜管的地方，我用的是塑料管，但我是按照铜管报的，其它的记不清了。邵明武、郑国志、薛春雨、徐剑峰、王中维等人不知道我多报工程量的行为。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的监理叫王洪录，他一直在现场，管委会的薛春雨、徐剑峰和王中维一周也来好几天，在施工的过程中，他们没有提出太多问题，在验收的时候，我记得是监理公司和甲方，还有我也在现场一起验收通过的。我和邵明武说我想干猪场维修的活，邵明武同意了，但是他说得按程序走，具体怎么按程序走的我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通知我买标书，就是招标需要买标的设计图啥的。我以三家公司名义买了三份标书，这三家公司是我联系的，这三家公司无论哪家中标都是我干。我在猪场维修施工过程中没有虚增工程量。原来有点虚增的被审计审出来了，其他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因为猪场氨气比较大，金属容易腐蚀，把铜管换成了PE管，这得到了甲方和监理单位的认可。猪场维修时我在材料报价上没有虚报。关于猪场维修的鉴定报告中维修费用比实际费用多了518988元的问题，我不知道这个鉴定报告，我也不认可这个鉴定结果，有没有虚增的情况我不知道。4.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原结算金额为2597029元，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1878886元（差价718143元）。后附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乙级资质证书、工程师、造价员资格证书复印件。说明：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因经松原市审计局审计后，核减了199155元，因此并未按工程原结算金额支付黄李海工程款，农高新区管委会实际支付国展公司（黄李海）工程款为2397874元，因此最后差价应为518988元。上述证据，有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且在庭审过程中，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谭广政等人证言，并有郑国志、王中维、薛春雨的证言能够证实黄李海在种猪场维修扩建工程中存在虚增虚报工程量的情况，且被告人黄李海在监察机关供述称其在施工结束后，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况。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李海在种猪场维修扩建中，通过虚增、虚报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农高新区管委会工程款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六位鉴定人，鉴定人谭广政（受鉴定人席悦、刘思瑶的委托）及鉴定人潘莹、孟庆龙当庭就该公司的鉴定依据、鉴定过程等相关问题当庭向法庭作了说明，足以证实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人张军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良经过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人张军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同意用贪污的公款购买的车辆和车库返还，抵顶返赃款，应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军良在监察机关供述车辆与车库均是其用贪污所得赃款购买，庭审中同意将车库和车辆退还，抵顶返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4.关于被告人张军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张军良受邵明武指使贪污公款与贪污的金额中有8万元用于开发区招待费用上。经查，以上辩护意见并不是从轻处罚情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被告人黄李海合同诈骗罪数额的问题。因经松原市审计局审计核减和经吉林松腾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后金额计算，虚增部分为518988元，该部分质保金按合同5%的约定即为25949.40元，结合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关于松原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的说明”证实，质保金未付。故该部分款项应属未遂。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于鉴定报告中非因工作量虚报而是由于结算时适用的造价定额错误造成的结算工程款数额增加部分，不应该认定为被告人黄李海的犯罪数额内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黄李海犯罪数额与其犯罪行为既遂全部要件为条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军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黄李海、王海东、邵明武采用虚假手段套取公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军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黄李海利用张军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手段套取公款，数额巨大；为承揽工程，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70万余元；在承包工程中，以虚假手段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合同诈骗罪。对于黄李海合同诈骗未遂款项25949.40元，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军良、黄李海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惩处，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军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良同意用其车辆和车库抵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军良、黄李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军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黄李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军良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1760560元，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军良、黄李海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595557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军良用贪污所得赃款购买的RAV4车辆和购买位于扶余市龙嘉花园一期6号楼16号车库依法处理，用于抵缴赃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四、被告人黄李海合同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493038.60元，退赔给松原市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人黄李海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农高新管委会办公楼、宾馆改造工程中黄李海与原审被告人张军良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手段骗取维修工程款，共同贪污595557元与事实不符。在给邵明武家纳吉花园小区楼房装修时，其给邵明武家原有沙发换成一套组合沙发，邵明武授意沙发及装修款在农高新开发区改造工程中处理。因预算书、结算书和工程认证单都是2018年4月中旬后补的，造成了未对该组合沙发进行扣除。2.原审判决认定行贿70余万元数额不准确。邵明武家装修费用230000元及分给邵明武100000元现金，应属其与邵明武、张军良共同贪污所得。邵明志位于哈达山富康村农家院170000元围墙款，其与邵明志、邵明武协商过，等富康村农家院占后还给黄李海。3.原审判决认定种猪场扩建维修过程中通过虚报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农高新开发区工程款493038.6元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确实、不充分。4.黄李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黄李海的上诉人辩护认为：1.黄李海的贪污的数额应认定为500378元，应将50000元沙发款和《办公楼、餐厅、公安局装修工程鉴定报告》中有异议部分45179元从贪污数额中扣除。2.黄李海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30000元。黄李海与张军良、邵明武共同贪污，给邵明武100000元现金、50000元沙发款及给邵明武家装修的钱，是邵明武授意其在农高新开发区改造工程中处理。给张军良的40000元认定为贪污，那么黄李海出资226579元为邵明武装修，出资21131元为邵明武岳母住宅装修，装修结束后又送给邵明武150000元，150000元中的50000元沙发款属重复计算，合计397710元应当从行贿数额中扣除。黄李海给邵明志农家院修围墙，黄李海称与邵明武、邵明志协商过等富康村农家院占后还给他，应予查清。种猪繁育基地维修扩建工程中黄李海送给邵明武的130000元应予认定为行贿款。3.黄李海合同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374389元，其中未遂18719元。黄李海实际得到种猪繁育基地工程款2277980元，鉴定报告审定工程款1878886元，黄李海的既遂数额为399094元。工程变量的24705元应从合同诈骗的数额中扣除，诈骗数额为374389元，其中5%的质保金未付，故18719元应属未遂。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确认。针对上诉黄李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李海与原审被告人张军良就虚报工程量进行了共谋，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装修中，对于黄李海虚增工程量，张军良是明知并认可的，因此，对于上述款项应属其二人贪污行为。而邵明武并未与黄李海、张军良就虚增工程量共谋，邵明武亦认为黄李海给他的钱款和装修房屋系给他的好处费，而非工程款的分成。维修种猪繁育场项目中，为邵明武的弟弟修围墙以及给邵明武现金，亦属给予邵明武的好处费。对于黄李海及辩护人所称50000元沙发的意见，无证据支持。对于黄李海的合同诈骗数额问题。经查，在种猪繁育基地维修工程项目中，项目竣工后，经审计，农高新区管委会应支付国展公司（黄李海）工程款为2397874元，黄李海实际得到拨付的工程款2277980元，其中5%的质保金119893.70元未付。案发后，经鉴定工程款应为1878886元，虚增工程量价款数额为518988元。虽然有119893.70元保证金未付，但此款属于黄李海应得款，质保期满后，其可以在验收合格后得到此款，虽然黄李海因此工程触犯刑律，但不影响其民事合法权益的主张和保护，故而种猪繁育场维修工程的虚增数额应为2397874元与1878886元之差，为518988元，该部分5%的质保金25949.40元其尚未得到（将来也不能得到），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审法院已将此部分扣除。因此，黄李海合同诈骗的数额为518988元与25949.40元之差，为493038.60元。黄李海关于其揭发检举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无证据支持。综上，对黄李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军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黄李海、王海东、邵明武采用虚假手段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张军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黄李海利用张军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手段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黄李海为承揽工程，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7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在承包工程中，以虚假手段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黄李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