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负责人：陈朝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群，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毅运，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安，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负责人：朱结锋，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华，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镇党委委员。原审第三人：冯北姐，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原审第三人：梁进杰，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原审第三人：梁兆强，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以下简称清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梁毅运、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浸潭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梁兆强、梁进杰、冯北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清新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中提出的反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一）原审判决认为“浸潭镇政府当时享有的处分权”，忽视基本事实。1、根据原审判决庭审质证的证据显示，当时的浸潭镇供电所是属于企业法人，即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涉案的房屋并不属于浸潭镇政府的财产，既然不属于浸潭镇政府的财产，其当然不具备涉案房屋的处分权。2、《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有效，不能必然导致房屋产权的变更。根据法律的规定，经双方合意订立的合同有效，但是浸潭镇政府无权处分的行为未得到权属人的确认，因此，即使浸潭镇政府就涉案房屋与梁居伟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但是不能导致房屋产权变更。因此，梁居伟的继承人只能行使违约赔偿或者损害赔偿的债权请求权，其在案涉房屋之上不能成立物权期待权，更不可能取得所有权。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作为不动产物权的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其转让应当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无论涉案房屋是否在移交的范围内，其必然属于当时浸潭镇供电所的财产，即使浸潭镇政府也不能突破物权法的规定，更不能随意处置其他第三人的财产。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接收了浸潭镇供电所，涉案房屋是浸潭镇供电所的资产，浸潭镇供电所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及财产都应由上诉人承继。4、根据被上诉人梁毅运在原审判决中提交的序号六关于对梁居伟上访事项的回复以及关于梁毅运、梁兆强信访事项的回复，这两份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均一致认可浸潭镇原供电大楼产权属于清远市清新区供电局，是国有资产。因此浸潭镇政府无权处理该房产。5、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拍卖案涉房屋时并不知情，本案原审判决中没有证据佐证。上诉人是在原审法院通知应诉之后才知晓案涉房屋被拍卖基本事实的。6、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拍卖案涉房屋这个行为违法，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根据《清新县供电局对县内各趸售供电所直供直管协议书》和《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府复办（1999）52号文，这两份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浸潭供电所，浸潭镇政府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拍卖上诉人已经接收的财产，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况且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并不是法定的拍卖机构。（二）原审判决关于“浸潭镇政府没有向清新供电局移交涉案房屋，清新供电局没有向浸潭镇政府返还房屋产权证。”（见原审判决主文第12页第14行至第12页第15行）的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浸潭镇政府在当时的清新县人民政府见证下，于1999年10月12日订立《清新县供电局对县内各趸售供电所实行直供直管协议书》，订立协议后，浸潭镇政府即把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上诉人。（三）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违法。浸潭镇政府在主体上并不是拍卖主体机机构，而且拍卖协议涉及的房屋所有权是属于浸潭供电所的，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所以拍卖协议是违法的。二、根据《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清新府办【1999】52号文）。上诉人自1999年10月3日起接受十五个定售镇供电所（包含浸潭镇供电所），上诉人与浸潭镇人民政府在1999年10月12日签订《清新县供电局对县内各趸售供电所实行直供直管协议书》，约定在1999年11月3日由上诉人接收浸潭供电所，浸潭供电所的人、财、物（包括涉案房屋）纳入清新供电局统一管理。则从1999年11月3日起，上诉人拥有浸潭供电所所有财产的完整权属。上诉人接收浸潭供电所的人、财、物，之后在2000年2月18日，以案涉房屋抵押分别向当时的清新县农业银行借款70万元，以及清新县浸潭农村信用社借款50万元，作为抵押借款，在以后上诉人为此在2003年期间被清新县人民法院扣划了银行存款，清偿了贷款的本息。从这个基本事实说明，上诉人一直在使用着案涉的房屋。现被上诉人梁毅运已占用涉案房屋超过三年，上述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要求按照每月5000元占用费的标准，被上诉人梁毅运向上诉人支付从2016年12月至今的房屋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2月房屋占用费是人民币180000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73条、第108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本案内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实，适用该两条法律规定是没有法律、没有事实根据的。四、根据被上诉人梁毅运在原审判决所提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属于确认之诉，既然是确认之诉，应当也必须对本案浸潭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并确认其效力。但是，原审判决并没有对协议进行审查并确认效力，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是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当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梁毅运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均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了认定。梁居伟与浸潭镇政府的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浸潭镇政府答辩称：一、浸潭镇政府在当时对涉案房产享有处分权。1、从《清新县供电局对县内各趸售供电所实行直供直管协议书》、《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可以认定，对涉案房产的处分权系由浸潭镇政府行使。即使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具备法人资格，但由于其是由浸潭镇政府申请开办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并无权自行与上诉人签订相关财产交接或处分的协议，应由浸潭镇政府具体实施协议的签订及财产的交接，因此，浸潭镇政府在当时对涉案房产享有处分权。2、《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规定，划清供电主业与副业（率三产业）资产，副业资产不属于交接范围之内。而涉案房产用于经营浸潭酒家，是副业资产，由此，涉案房产不属于交接范围之内，上诉人清楚对于涉案房产并没有进行交接，也十分清楚自1999年年底以来，涉案房产一直以来系由梁居伟使用和管理，上诉人并无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已认可浸潭镇政府对涉案房产的拍卖行为以及认可由梁居伟使用和管理民事行为，当然，无论上诉人是否认可，都不影响浸潭镇政府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处分权。3、上诉人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处理本案的纠纷显属错误，该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但涉案财产的转让早已于1999年发生，也已实际使用、管理，为有效的房产买卖民事行为，且不能办理登记变更的责任在于浸潭镇政府和上诉人。二、原审认定的“浸潭镇政府没有向清新供电局移交涉案房屋，清新供电局没有向浸潭镇政府返还房屋产权证”确是事实。当时人、财、物进行交接时，由于其他失误原因，涉案的房产证由上诉人保管，但并非可以认定浸潭镇政府将涉案房产证原件交给上诉人，也并非意味浸潭镇政府将涉案房产交给上诉人，否则何来将涉案房产拍卖给梁居伟?且上诉人也没有接收过涉案房产，而上诉人以保管房产证为由认为已对涉案房产进行了交接没有事实依据，也不能对抗涉案房产由梁居伟使用和管理之事实，因此，其主张订立协议后，浸潭镇政府即把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上诉人不符合当时客观事实，其也无法提供佐证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兆强答辩称：浸潭酒家梁居伟已买了将近20年，这20年清新供电局没有说过是自己是权属人，拍卖的时候政府出了公示，清新供电局也并没有提出异议，现在20年后房子变成了危房，需要拿房产证重建，但是房产证在清新供电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北姐、梁进杰未作答辩。梁毅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居伟与浸潭镇政府于1999年12月27日签订的《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合法有效；2、浸潭镇政府继续履行《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浸潭镇政府、清新供电局为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浸潭镇政府承担。清新供电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清新供电局为位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圩）黄沙坝的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的所有权人；2、梁毅运搬出涉案房屋；3、梁毅运支付房屋占用费（从2016年12月至归还涉案房屋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计算，至2019年12月为18000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由梁毅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是浸潭镇政府申请，于1989年2月23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法人资格。1990年6月13日，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建成涉案房屋【产权证号：318****】。1996年，清新县浸潭镇供电所再建成新的办公楼【产权证号：142****】。涉案房屋【产权证号：318****】用于开办浸潭酒家。1999年10月3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原清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的通知，《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从发文之日起实施。《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第二项资产与财务规定，1、凡属镇及管理区以下农村集体电力资产（包括房屋、办公用具、交通工具、生产机具）必须按规定，经双方清点列册登记，评估核定，无偿移交给县供电局，在极个别出现产权不清，存在争议的可经双方具体协商先交接后处理。2、划清供电主业与副业（第三产业）资产，副业资产不属于交接范围之内。3、各供电所凡有已用于提供贷款抵押的资产和为外单位担保贷款项目以及私人借款的必须进行全面清理、造册登记、详细说明情况。交接后，双方按有关规定，根据具体问题进行协商分类处理。4、供电所原业务范围内的债权债务，以供电所原账面记录和原始凭证为依据，以国办发【1998】134号文发布日期（即1998年10月4日）的截止日期为基准日，进行交接，国办发【1998】134号文发布后突击发生的债务由镇供电所原主管部门负责（农网改造贷款，用于购置和增加供电所固定资产贷款的生产性债务除外）。5、供电所原有的第三产业，股权占有归属原主管部门，其一切债权债务亦由供电所原主管部门负责。6、对供电所原以集体或个人承包形式经营期间发生的正常业务外的一切债权债务不属交接范围之内。7、为使交接工作顺利，各供电所首先自行对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理。造册登记并将核定交接截止日期的各项资金余额，银行存款等财务账册，先暂行固化。待交接后根据以上原则和有关文件政策规定，逐项进行查对核实，按实处理。因供电所原债权债务发生的经济纠纷由供电所原主管部门负责。8、交接后，各供电所的财务管理、资金管理、会计核算按县供电局的制度、规定，重新建卡立账，规范运作。1999年10月12日，清新供电局与浸潭镇政府签订《清新县供电局对县内各趸售供电所实行直供直管协议书》约定，为贯彻落实清新县人民政府清新府办[1999]52号文件的规定，推动我县农电体制改革，加促农村电网改造，早日实现城乡用电同网同价，促进农村经济发展，浸潭镇政府同意将原所属供电所移交给清新县供电局，实行直供直管。直供直管后，浸潭镇政府属下供电所作为清新供电局的派出机构，人、财、物纳入清新供电局统一管理，为加强对供电所的管理，在浸潭镇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继续整顿农村用电秩序，规范农村电力市场，建设和改造农村电网，加强农村电价管理，减轻农民用电负担，最终实现城乡用电同网同价，实行企业的减人增效，提高职工队伍素质和企业经济效益。一、交接日期为1999年11月3日；二、按照清新府办[1999]52号文件的规定，在1999年11月3日前，清新供电局完成镇供电所人员招聘工作，并确定所长。三、其他具体接管未尽事宜按《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进行。浸潭镇政府没有向清新供电局移交涉案房屋，清新供电局没有向浸潭镇政府返还房屋产权证。1999年12月27日，梁居伟与浸潭镇政府签订《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约定，位于（浸潭圩）黄沙坝的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共四层（含地下室），此楼东邻新供电所大楼至自墙，南邻公路边至自墙，西邻大街边至自墙，北邻新供电所大院至自墙。上至天、下至地共三层。经双方协商：一、拍卖方式采取公开竞投进行。现金交易。经竞投由梁居伟以426000元成交；二、梁居伟要在签字后15日内交纳楼价的70%款项，其押金也可算在内，余下的30%款项一个月内付清，但可留下50000元待屋契证办妥后再付。三、如投标中者而又不买的，其押金5000元不能取回。四、浸潭镇政府负责办妥该楼的正规的房屋契证。五、酒楼所属是该楼一至四层（含地下室）的屋舍，浸潭镇政府包现有的供电、水电报装和维持原有的供电、水电设施。当日，浸潭镇政府向梁居伟交付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由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持有。2000年4月2日，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以涉案房屋抵押，向清新县浸潭信用社借款。2000年4月10日，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被注销。2000年7月21日，清新县供电局浸潭供电所成立。2009年8月21日，浸潭镇政府以《关于对梁居伟上访事项的回复》答复梁居伟，1999年12月27日竞拍得位于浸潭镇圩滨江河桥头处的供电楼1座四层【见《浸潭酒家（旧供电大楼）拍卖协议》】。因其它原因，楼房契证在县供电局存管，政府与县供电局联系处理存证问题，目前正在协调处理中，待协调办理好有关手续后再另行通知。2017年6月6日，梁居伟死亡。其父母先于梁居伟死亡，法定继承人：冯北姐（妻子），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儿子）。2019年9月11日，浸潭镇政府以《关于梁毅运、梁兆强信访事项的回复》答复，2019年8月29日与清新供电局有关人员再次商谈，没有达成。因你们所提标的物原浸潭酒家（即原供电大楼）产权属于清远市清新区供电局，是国有资产，浸潭镇政府无权处理房产，建议：1、保持原状，与所有权单位进行沟通，2、搜集有关证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产权归属。2019年10月30日，冯北姐、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签订《财产赠与和放弃继承协议书》约定，梁居伟与冯北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三个儿子。梁居伟于1999年12月27日与浸潭镇政府签订《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取得了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梁居伟于2017年6月6日死亡，经协商一致，一、冯北姐将其对该房屋占有的份额全部赠予梁毅运；二、冯北姐、梁兆强、梁进杰自愿放弃对梁居伟占有该房产份额的继承权；三、上述房产由梁毅运所有及使用，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归属于梁毅运。2019年12月4日，清远市清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涉案房屋无抵押、查封及异议，不动产单元号为0100000035**，产权证号为31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合同的效力。1、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是浸潭镇政府（经济办）申请设立的镇属集体企业。按《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关于“1、凡属镇及管理区以下农村集体电力资产（包括房屋、办公用具、交通工具、生产机具）必须按规定，经双方清点列册登记，评估核定，无偿移交给县供电局，在极个别出现产权不清，存在争议的可经双方具体协商先交接后处理。”的规定，清新供电局与浸潭镇政府应对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的电力资产清点列册登记，评估核定，无偿移交。对于涉案房屋【产权证号：318****】是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的资产，清新供电局与浸潭镇政府是清楚的；当时，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浸潭酒家，是副业资产，按《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关于“2、划清供电主业与副业（第三产业）资产，副业资产不属于交接范围之内。”的规定，浸潭酒家用房【产权证号：318****】不属于交接范围之内；1999年12月27日，浸潭镇政府拍卖涉案房屋【产权证号：318****】是清楚的；当日，浸潭镇政府将拍卖涉案房屋交付梁居伟、冯北姐、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使用至今，也是清楚的。至梁毅运提起诉讼前，浸潭镇政府多次向清新供电局协商解决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清新供电局没有向涉案房屋使用人梁居伟或冯北姐、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主张权利。可推断，当时浸潭镇政府没有向清新供电局移交涉案房屋【产权证号：318****】，浸潭镇政府有权处分涉案房屋。2000年4月2日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以涉案房屋抵押向清新县浸潭信用社借款及2019年9月11日浸潭镇政府《关于梁毅运、梁兆强信访事项的回复》答复不影响浸潭镇政府当时享有的处分权。2、梁居伟与浸潭镇政府签订《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梁居伟与浸潭镇政府签订《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是有效合同。清新供电局请求确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请求梁毅运支付房屋占用费，不予支持。二、违约责任。浸潭镇政府没有履行《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约定义务，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梁居伟死亡后，《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归属冯北姐、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冯北姐、梁兆强、梁毅运、梁进杰签订《财产赠与和放弃继承协议书》约定，《浸潭酒家（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归属梁毅运，梁毅运主张浸潭镇政府变更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予以支持。浸潭镇政府依《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的规定，与清新供电局办理移交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的电力资产后，至今没有对没有移交的涉案房屋办理权属所有人的变更登记，是怠于行使权利。原清新县浸潭供电所被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归属清新供电局，梁毅运主张清新供电局为涉案房屋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予以支持。判决：一、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梁毅运办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浸潭圩）黄沙坝的房屋（即旧供电所大楼，不动产单元号为0100000035**，产权证号为318****）权属变更登记（权利人为梁毅运）；二、驳回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负担，反诉费4930元，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清新供电局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梁毅运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理由是否成立。梁毅运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购买涉案房屋并与出卖方浸潭镇政府签订了《浸潭酒家（即旧供电所大楼）拍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浸潭镇政府作为出卖方有协助履行过户的义务。由于涉案房屋登记在原浸潭供电所的名下，而清新供电局作为浸潭供电所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亦应当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清新供电局以浸潭镇政府无权处分为由，拒绝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并反诉要求确权。本案争议因农电体制改革等历史原因导致，本院结合改革的基本原则及各方的举证情况，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争议作如下分析。首先，原浸潭供电所的财产是根据原清新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清新县趸售镇供电所交接管理方案》的规定进行移交，根据该规定，供电所的副业资产不属于交接范围。涉案房屋从九十年代开始就用于开办浸潭酒家，属于副业资产的范围，浸潭镇政府抗辩涉案房屋不属于移交范围符合上述规定。其次，涉案房屋公开拍卖的时间是在1999年，梁居伟付清购房款后一直居住使用，截至提起本案诉讼已近二十年，清新供电局在此期间并未向梁居伟主张过任何权利。清新供电局在诉讼中称涉案房屋是出租给梁居伟使用，但未提交任何租赁合同或者收取租金的依据，明显不合常理。以上事实再次佐证涉案房屋并不在原浸潭供电所需移交的财产范围内。浸潭镇政府是原浸潭供电所的开办及主管机关，有权处置供电所未移交的财产，故清新供电局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并拒绝履行过户义务，理由不成立。鉴于前述理由，清新供电局提出要求梁毅运搬出涉案房屋及支付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