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地址：广州市增城区*********纵横创展大厦102之一*楼。法定代表人：刘学，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卫江，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男，汉族，1954年6月2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户籍地址：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光，男，汉，1994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广西容县***********，身份证号码450************91x。原审原告：李海霞，女，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户籍地址：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43。原审被告：杨飞，男，汉族，1990年1月7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户籍地址：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5。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及原审原告李海霞、原审被告杨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北山诉人67029.8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农村居民，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是农村居民，廉江市罗州街道新北社区*委会2019年7月24日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2017年2月随其女儿居住在东圣路东二巷14号至今。该处的权属人是宋世才，宋世才是被上诉人女儿的家公，被上诉人随女儿李林萍与其家公宋世才一起居住明显有违风俗习惯，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审法院仅凭不合法、明显与事实不符的居委会2019年7月24日的证明认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14年计算，原审法院按15年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9408.9元错误，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4年而错误多认定了42970.18元。四、提出原审法院错误多认定的残疾赔偿金42970.18元，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被上诉人67029.82元。李文答辩称：1、李文从2017年2月开始一直跟随女儿居住在廉江城内，这个有居委会的证明及水电费流水的证明，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2、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按15年计算合情合理。李海霞、杨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也不作答辩。李海霞、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杨飞赔偿李文部分损失314335.67元。2、判令保险公司、杨飞赔偿李海霞损失158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杨飞驾驶粤LllPl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86省道由良桐往廉城方向行驶，8时左右，行至286省道4km+600M（扶岭桥头段），追尾碰撞正常行驶李文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两车损坏，李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9日，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的当日，李文被送到廉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2日，李文在该院住院127天，用去医疗费146446.87元（其中包括门诊医疗费278.4元）。2019年9月16日，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2月30日，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李文右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构成十级伤残；右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肘关节活动轻度受损，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文代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的手术费、住院费为人民币22500元。用去司法鉴定费2850元。李文1954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在农村地区，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再查明，杨飞是肇事车辆粤LllPl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限额分别是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是10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李文。李海霞是李文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的所有人。无号牌摩托车的维修费是1583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李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赔偿标准。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飞负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文的治疗合理，司法鉴定结论正确，予以认定。李文是农村居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有居委会、派出所证明等佐证，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规定，故本案李文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杨飞应根据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对李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核实李文请求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依照《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李文提供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发票、费用明细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病历资料，证实其用去医疗费146446.87元。2.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建议后续治疗费为2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李文在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700元（100元/天×127天）。4.营养费，本次事故造成李文两项十级伤残，依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营养费550元（5000元×两项十级伤残指数11%）。5、护理费，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李文请求按护理费150元/天计算有理，根据李文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其住院期间需陪人贰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实际住院天数127天，故李文的护理费为38100元（150元/天×127天×2人）。6、司法鉴定费，该部分费用属于李文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李文提供证据证实其因鉴定用去鉴定费2850元，其请求赔偿司法鉴定费285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李文事故发生时年龄65岁，故应计15年，两项十级伤残系数为11%。按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故李文的残疾赔偿金为69408.90元【42066元/年×15年×11%】。8、交通费，依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李文交通费为3810元[30元/天×127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文两项十级伤残，给李文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结合李文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文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10、直接财产损失，李春霞的无号牌摩托车因该事故发生维修费1439元、评估费144元，合计直接财产损失158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李文损失合计304065.77元，李春霞的财产损失1583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38100元、司法鉴定费2850元、残疾赔偿金69408.90元、交通费3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优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合计121868.90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46446.87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营养费550元，合计182196.87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72196.87元，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春霞直接财产损失1583元，未有超出交强险财产限额。杨飞驾驶肇事车辆粤LllPl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然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于李文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杨飞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100%）承担赔偿责任。李文以上损失，合计304065.7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未扣减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给李文，超出交强险部分184065.77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给予赔偿。李春霞直接财产损失158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由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了李文，杨飞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文120000元，减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后，还应支付赔偿金11000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文184065.7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春霞1583元。四、驳回李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8元，由杨飞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是农村居民，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综合佐证，该项认定证据充分并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残疾赔偿金按14年计算，而原审法院按15年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文系1954年6月20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12月30日，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李文德损伤为二项十级伤残，即定残之日李文年龄65周岁，原审法院据此判定李文的残疾赔偿金为69408.90元（42066元/年x15年x11%），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增加、变更）的表述为：伤残赔偿金75718.80元（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42066元/年，赔偿14年，二项十级计），虽有“赔偿14年”的表述，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为75718.80元，原审判定残疾赔偿金为69408.90元并未超过其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东审 判 员 张智敏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赖尚平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