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013号原告：石照齐，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赵山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楼**法定代表人：张俊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占光，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伟，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家兴，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原告石照齐与被告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建工程公司）、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杨占光、吴家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照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被告崇建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被告嵩天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被告杨占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伟，被告吴家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照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崇建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712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71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1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杨占光、吴家兴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崇建工程公司承包了×××产业化项目，后将该工程的水暖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又违法分包给杨占光，杨占光又违法分包给吴家兴。后吴家兴雇佣原告等人在工程上进行电力施工。2017年11月，该工程因市政原因停工。停工后，杨占光与吴家兴确认劳务费总额为758742元。2017年9月，崇建工程公司员工×××向原告等人支付劳务费28万元，尚欠原告等人工资共计478742元，2017年11月16日，崇建工程公司员工×××向原告等人支付劳务费23万元，尚欠原告等人部分劳务费未给付，其中欠付原告劳务费1712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崇建工程公司辩称：崇建工程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人，将工程分包给嵩天建筑劳务公司。现两者之间就工程已结算完毕。崇建工程公司与石照齐、吴家兴、杨占光，不具有劳务关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嵩天建筑劳务公司辩称：嵩天建筑劳务公司自崇建工程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因嵩天建筑劳务公司人员不足，将案涉工程的水电工程交给杨占光施工。嵩天建筑劳务公司不清楚吴家兴与石照齐的施工情况。对于工程的结算，嵩天建筑劳务公司与崇建工程公司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完工部分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杨占光辩称：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水电施工交给杨占光，但杨占光没有施工人员。于是将电力施工交给吴家兴施工，并代表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吴家兴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吴家兴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但并没有施工完毕，对原告主张的施工量不予认可。被告吴家兴辩称：杨占光与吴家兴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吴家兴找到了原告等人进行施工，并对施工量进行了结算。对于施工情况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被告崇建工程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被告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合同编号为：×××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劳务分包工程；分包合同内容：根据施工图纸所示及施工方案等文件所示安装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给排水、采暖工程及电气工程。其他：现场相关施工材料、生产材料、周转材料、机械机具、设备的装卸和倒运、安装施工中产生的建筑垃圾的清运消纳、已完工程成品保护、以及安全文明施工等均在工程承包范围内。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中的电气工程包括：电气工程（强电）电气配管、桥架安装、配电箱柜安装、管内穿线、桥架内穿电缆、开关插座安装、灯具安装、设备接线、系统调试；防雷接地装置安装、避雷引下线安装、避雷网安装、系统测试；施工垃圾及生活垃圾消纳，生活区及生产区临时设施维护、维修费；为其他工序施工所需的预留预埋的人工费、辅材费、低值易耗材料及必须的配合工作；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工程地点：北京市×××，建筑面积39510.99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2844791.28元；开工日期2017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30日，总日历天数334天。劳务作业人数30人。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22.2条规定，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职务：施工队长。委托权限为施工现场管理，施工合同签订，工程款结算，资金拨付等其他事项。承包人委托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分包合同价款包含以下内容：应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辅助材料费、中小型机械费、现场管理费、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发包人每月20日支付已确认的70%分包合同价款。第31.1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分包合同价款，如存在违约行为，造成承包人拖欠本工程务工人员工资的，除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责任外，还应对承包人拖欠的本工程务工人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5月10日，杨占光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吴家兴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图纸设计条件中所有强弱电气预埋、强弱电气安装调试、文明施工现场临电布置，安装、敷设、保护，施工现场的临电检查维护，材料装卸车、材料二次转运、废料利用、材料清洗堆放、标识等。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所有施工工具、施工人员劳保和人身安全防护用品等自备）。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建筑面积以施工图纸建筑面积为准（双方共同按照双方的建筑图纸为计算依据核定）。协议价款为本协议劳务单价为建筑平米造价45元。甲方设专人对工程质量全过程跟踪检查，按国家标准和设计要求进行验收。有权对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对乙方进行必要的纠正和处罚。甲方有权监督并落实乙方工人工资的发放，付款时乙方必须报来实际的民工出勤工资表。如甲方按照合同规定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不够支付工人工资，由乙方无条件垫付下差的人工工资。工程结算：电气结构预埋按每平方米20元；施工结构预埋至四层结束，付280000元；年前施到停工部位按20元每平方米结清；2018年6月30日前付完付产值的75%，10月份前付完成产值的75%；2018年前付清合同所有工程款。2017年12月7日的×××产业化项目中试楼电气预埋2017年底结算单载明：工作内容分别为主体预埋-1至6层，金额626882.2元；窝工补工，金额为82340元；帮公司干零工，金额为3520元；预制焊接电盒，金额为16000元；穿带丝，金额为30000元。上述钱款共计758742.2元。从2017年5月9日进场到2017年10月30日总借支280000元。剩余劳务工资478742.2元。关于结算单的签订日期，吴家兴称该结算单的签订日期应为2017年11月10日，因结算后杨占光离开现场，故当天未签字。2017年12月7日杨占光到场签字，因此将日期改为2017年12月7日。而工作量的核对实际是在2017年11月10日，所以结算单中未体现×××后期支付的23万元工程款。庭审中，对于劳务费的结算情况，原告主张经杨占光与吴家兴结算，案涉工程的劳务工资共计758742.2元。崇建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22日向原告等人支付劳务费28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向原告等人支付劳务费23万元。并提供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照片一张，证明×××为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的生产经理。对此，崇建工程公司不认可×××系其单位职工并提供结算单及支付回单，拟证明崇建工程公司与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就已完工部分已于2017年12月15日向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734811元，共计向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7984元，双方已完成结算。被告嵩天建筑劳务公司称认可崇建工程公司与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已完成结算。嵩天建筑劳务公司称其将工程款支付给×××，×××系挂靠在崇建工程公司名下，×××系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庭审中，原告提供崇建工程公司×××中试楼工地工人工资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尚欠×××劳务费40320元，×××劳务费11620元；×××劳务费15200元；×××劳务费16950元；×××劳务费14680元；×××劳务费22400元；×××劳务费8800元；×××劳务费16280元；石照齐劳务费17120元；×××劳务费22120元；×××劳务费13320元；×××劳务费13620元；另有欠付吴家兴劳务费26312元。以上劳务费共计238742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嵩天建筑劳务公司将自被告崇建工程公司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杨占光，被告杨占光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吴家兴，吴家兴具体组织施工的人员进行施工。原告石照齐系进行施工的人员，吴家兴与石照齐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对于欠付原告石照齐的劳务费，吴家兴应及时给付。因杨占光与吴家兴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明确载明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及承包方式、工程价款、工程日期等具体内容，可以认定吴家兴应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吴家兴主张其为工程施工人员，不应给付劳务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杨占光与石照齐之间虽然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但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杨占光存在将劳务分包合同再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的违法行为，以致农民工劳务费被拖欠成讼。故嵩天建筑劳务公司、杨占光应对欠付石照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崇建工程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提供的结算单、支付回单显示其已完成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嵩天建筑劳务公司亦认可崇建工程公司完成付款义务。对此，石照齐、杨占光、吴家兴虽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采信崇建工程公司的主张，认定崇建工程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同时，案外人×××虽在图片中载明为崇建工程公司的生产经理，但其并未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将劳务合同再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的违法行为。故石照齐要求崇建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因杨占光与吴家兴之间的结算单显示剩余劳务工资与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中载明的总工资金额相一致，故对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明细表，尚欠原告劳务费17120元，应予给付。关于杨占光辩称的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其与吴家兴之间签订的结算单为预估价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金额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并未约定劳务费给付期限，故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为逾期利息起算时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家兴、杨占光、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石照齐劳务费1712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7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石照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元，由被告吴家兴、杨占光、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薛 蓓审 判 员  李成博审 判 员  耿 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宿云达书 记 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