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4民初1046号原告：张益鹏，男，汉族，住址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怡，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均，男，汉族，住址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振坤，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原告张益鹏与被告张均、吴振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51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5民终6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益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被告张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振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益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175台售后待处理手机的对应款项278618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144台库存机对应的款项13136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3.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向被告张均采购二手手机，被告张均为此通过被告吴振坤采购二手手机。被告张均与被告吴振坤签订《手机供销合同》，该合同的第一条第4款载明“以上功能在客户签收后10天内发生故障，来回运费由乙全权负责，且有义务更换故障机”。2018年10月12日，原告将114台二手手机交由被告吴振坤代理售卖。因二被告提供的175台手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和2018年11月7日将存在质量问题112台手机和63台手机从香港寄回。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吴振坤向原告及被告张均出具了签收单。签收单明确载明被告吴振坤须于2018年12月25日归还手机或等额现金，但被告吴振坤并未及时归还，为此其需支付原告等额的现金。在此过程中，被告张均作为中间商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其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出其自行向被告吴振坤购买二手手机尚欠货款80584元，同意将该款抵扣库存机对应的款项。原告张益鹏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签收单1份，据以证明被告吴振坤于2018年12月12日确认已收到114台库存机和175台售后待处理手机，以及应按约归还手机或支付相应的等额现金。2-5.原告与被告张均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各1份，据以证明被告张均向吴振坤采购二手手机出售给原告，以及被告张均作为中间商应承担相应责任。6.《手机供销合同》1份，据以证明被告张均与被告吴振坤存在手机供销合作关系，约定若手机有故障，被告吴振坤有义务更换故障机，张均也有义务更换故障机。7.被告张均微信头像和微信语音聊天记录1张，据以证明“均杰贸易”是被告张均在使用的，被告张均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二手手机买卖事宜。8.2018年12月6日至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吴振坤出具的签收单及三方确认的视频光盘各1份，据以证明原告与张均在微信中对吴振坤出具签收单事宜进行了充分沟通；以及在吴振坤出具签收单时，三方进行确认；签收单明确载明库存机抵款后剩余金额在2018年12月25日归还给张均，而不是原告。9.原告与张均的微信聊天记录5张，据以证明原告直接向张均采购手机，2018年6月30日，因第一批售后机问题太多，原告直接与被告吴振坤进行沟通，而2018年8月10日，被告张均的手机库存对不上，由被告张均与被告吴振坤沟通，并不是原告直接与被告吴振坤沟通；2018年11月17日，从原告向被告张均说明相关情况看，说明二被告存在直接交易关系，以及2019年1月被告吴振坤未按约定处理手机，被告张均称其想办法解决，说明被告张均是直接对原告负责的。被告张均辩称，本案系原告张益鹏与被告吴振坤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理由是：1.涉案手机系张益鹏向被告吴振坤直接购买，被告张均未参与其中的交易，也未从中获利，且原告将库存机和故障机直接退还给被告吴振坤，被告张均既没有收到涉案手机的货款，也没有收到原告的退货，故被告张均并非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原告发送给被告张均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其将涉案手机直接交付给被告吴振坤，也明确表示要求被告吴振坤对涉案手机进行售后处理或者支付涉案手机相应款项490000元，故本案中原告应向被告吴振坤主张权利，与被告张均没有任何关系。2.退一步说，即使按原告主张的，被告张均是原告所称的中间商，涉案手机系被告张均向被告吴振坤采购后再转卖给原告。原告在收到手机后若发现故障，其应将故障机退还给被告张均，但原告却将故障机退还给了被告吴振坤，这不符合交易常理；其次，被告张均因未收到退货，本案是否存在故障机，以及故障机的数量、型号、单价，被告张均均不得而知，因此即使本案故障机是由被告张均转卖给原告，但因被告张均未收到退货，也无需承担相应责任。3.原告主张的114台库存机对应的款项与被告张均没有任何关系，同样假设即使114台库存机系被告张均转卖给原告，然而库存机并非故障机，被告张均无需承担相应售后义务；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签收单明确写明是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将该114台库存机交由被告吴振坤代理售卖，因此原告应向被告吴振坤主张支付该114台库存机相应的货款，与张均无关，原告向被告张均主张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被告张均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通话录音文字版2页、光盘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张，据以证明原告将涉案手机直接交付给被告吴振坤，被告吴振坤应对涉案手机进行售后处理或者支付涉案手机相应款项490000元，与被告张均没有任何关系；以及被告张均在原告与被告吴振坤的买卖合同中起到配合作用。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张，据以证明原告直接要求被告吴振坤协商解决本案纠纷，但被告吴振坤多次拖延，证明原告与吴振坤存在交易的事实，故涉案手机相应款项应由被告吴振坤向原告支付，以及原告只付70%的货款，另30%的货款用以本案手机的款项抵扣7万多元。3.送货单48张、顺丰速运运单号码36页，据以证明被告张均配合原告期间，被告吴振坤将手机寄给被告张均；本案纠纷系被告吴振坤直接发往香港，是原告与吴振坤之间的交易，与被告张均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吴振坤没有答辩，在原审中辩称，原告张益鹏所述都不是事实，原告结欠其货款80584元没有在其中体现。刚开始原告让被告张均向其买货，其将货物发到莆田给被告张均，后来原告向其陈述被告张均坑了原告的钱，原告不信任被告张均，让其帮原告卖货。故障机是原告从法国发回香港的，是原告的朋友带过来由其处理，其跟原告的朋友说若是其责任则会负责处理。后来原告让其签名，因为其收取了机子，故其签名。而且原告所给的手机是有ID的，无法处理，后来原告让原告的朋友把手机拿走，可是后来又拿回来。原告让其代卖的库存机是好的，其对故障机只保修主板问题，其它问题无法处理。最后原告让其到福州，并一直问故障机和售后机存放在哪里，因为其确实收取了机子，所以其没有细看单子上的内容就签名了。对原告的第一项请求有意见，认为不是在保修范围内，其无法接受。其一直跟原告说要按照合同执行，不在保修范围内，故不应由其负责，但原告一直让其帮助处理。对第二项请求也有意见。后来原告向他直接购买199台苹果手机和1台华为手机，没有通过被告张均，欠他104544元未还，抵扣掉最后没发给原告的25台手机23960元，原告还欠80584元没有扣除。被告吴振坤对其辩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张均对原告张益鹏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告将库存机和故障机退给被告吴振坤，其应向被告吴振坤主张相应款项，签收单中表明库存机已交由被告吴振坤代为售卖，原告应向被告吴振坤主张相应款项，与被告张均没有任何关系。175台售后待处理机也是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吴振坤，与被告张均没有关系，签收单中表明为售后待处理机，该手机的处理情况被告张均也不得而知，原告向被告张均主张也没有依据。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只是截取了部分，没有全部提供，且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均之前存在二手手机的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手机是原告转卖给被告张均，被告张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外，认为原告请求利息没有依据，本案只是返还货物，不能主张利息。对证据7-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张均在交易过程中配合原告向被告吴振坤采购手机，从证据9中第二张即2018年8月10日的谈话以及第四页2018年11月17日的谈话中提到分红的情况，有分红就不是买卖关系，而从2018年8月24日的聊天记录中，亦无法证明双方具有直接交易关系。被告吴振坤在原审中对原告张益鹏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收单系其在莆田签，原告是让其帮卖手机，其才在签收单上签名确认有收到原告的手机；而故障机是从法国发回来的，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2-5是原告与被告张均之间的交易，与其无关。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与其无关。其不知道原告录像（即证据8），当天在被告张均办公室且张均在场的情况下，其在签收单上签名。原告张益鹏对被告张均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被告张均与原告是通过好朋友介绍的，原告一开始不想起诉被告张均，所以，原告在通话过程中淡化了被告张均的作用，但并不代表被告张均不是中间商。根据被告张均提交的证据3显示，送货单及手机是寄给被告张均的，与录音中的内容是不相符的。其次，原告想起诉被告吴振坤，想让被告张均配合让被告吴振坤签签收单，为此原告才会把该段录音发给张均。若被告张均只是提供检测服务，那么原告不会把款项打给张均。对证据2，根据该聊天记录“现在他有在帮我新单子垫钱”说明原告已经强调是新单子，已跟原有的单子进行区分。且原告暂不追究被告张均的责任，而用原有的货款进行抵扣是符合情理的。对证据3，关于采购的交易流程是原告向被告张均采购，被告张均向被告吴振坤采购，被告吴振坤将货物寄送给被告张均，再由被告张均寄到法国。关于退货的交易流程是客户将手机退回香港，香港那边退给被告吴振坤。退货流程具体是由被告张均跟被告吴振坤在处理，原告不知情。被告张均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张均系中间商的身份，被告吴振坤的手机是直接寄送给张均的。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益鹏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吴振坤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予认定，并认定被告吴振坤于2018年12月12日确认收取张益鹏苹果手机289台（其中2018年10月12日收取114台库存机代理售卖、金额211949元，2018年10月15和11月7日收到从香港寄回175台售后待处理手机金额为278618元），以及库存机抵款后剩余金额211949元于2018年12月25日归还或归还剩余货值手机（需与原手机IMEI码对应）和2018年12月25日归还返修完成后的售后待处理手机（需与原手机IMEI码对应）或等额现金的事实；证据2至5，被告张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并确认原告与被告张均存在购销关系，以及交付货物、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据6系《手机供销合同》，真实性可予认定，并认定被告张均与吴振坤存在购销关系的事实；证据7至9系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真实性可予认定，并确认原告与被告张均存在购销关系，双方通过微信协商如何解决库存手机和售后待处理手机，以及被告吴振坤收取其出售给被告张均后转售给原告张益鹏的库存手机和售后待处理手机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张均提交的证据1至3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并确认吴振坤收取原告张益鹏的库存手机和售后待处理手机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均向被告吴振坤购买二手手机后出售给原告张益鹏，货物由吴振坤交付给张均，张均收到货物交付给原告张益鹏，原告张益鹏收取货物后向被告张均支付货款；张益鹏与张均双方之间的货、款两清。后原告张益鹏因被告张均提供的货物未销售及出现质量问题，与被告张均、吴振坤协商解决。被告吴振坤于2018年10月12日收取了原告张益鹏库存的手机114台（金额211949元）代理售卖，于2018年10月15和11月7日收取了原告张益鹏售后待处理手机175台（金额278618元），并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了《签收单》，确认收到上述货物，约定上述库存机抵款后剩余金额211949元于2018年12月25日归还张均（张均指定汇入张益鹏的账户）或归还剩余货值手机（需与原手机IMEI码对应）和上述售后待处理手机返修后于2018年12月25日归还手机（需与原手机IMEI码对应）或等额现金。被告吴振坤在《签收单》上签名后交原告张益鹏存执。后因被告吴振坤没有归还二手手机或货款，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张益鹏提出其向被告吴振坤购买二手手机，拖欠被告吴振坤货款80584元，并同意尚欠货款抵扣上述库存机对应的款项。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51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张均与被告吴振坤之间签订的《手机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原告张益鹏与被告张均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被告张均与原告张益鹏之间及被告张均与被告吴振坤之间系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均向被告吴振坤购买二手手机出售给原告张益鹏，原告张益鹏在收到被告张均出售的二手手机出现质量问题及库存手机需主张权利时，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张均主张权利，张均再向吴振坤主张权利。但原告与被告张均及吴振坤通过协商后，确定由吴振坤收取原告向购买张均的二手手机，吴振坤并出具《签收单》确认收到库存机114台和售后待处理手机175台，同时约定2018年12月25日退还货款或归还剩余货值手机（返修完成检验合格手机），该约定符合自愿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认定；虽然被告吴振坤在《签收单》上约定退还张均，但该批货物系原告张益鹏所有，双方又约定款项汇入原告张益鹏的银行账户，张均对此也没有异议，故应认定吴振坤与张益鹏之间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即吴振坤为张益鹏代理售卖手机及售后维修手机的服务，因此吴振坤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吴振坤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返还原告手机，也没有按约定付还原告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张益鹏有权根据约定要求吴振坤履行义务。现原告张益鹏根据吴振坤出具的《签收单》约定选择要求被告吴振坤支付款项409983元（该款为售后待处理手机175台2786**元和库存机114台2119**元减去拖欠吴振坤货款8058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原告张益鹏与被告吴振坤虽约定于2018年12月25日履行义务，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付方式，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吴振坤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违约之日应确定为2018年12月26日，且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变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张益鹏以其向张均购买货物且吴振坤出具《签收单》时张均没有提出异议为由主张被告张均应与吴振坤共同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该《签收单》系经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后，由被告吴振坤出具《签收单》确认其向原告支付款项或退还货物的事实，且被告张均亦没有在《签收单》签名确认其与吴振坤共同退还原告货物或支付款项，故原告张益鹏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吴振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既不答辩也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原告的请求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振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益鹏40998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16.68元，由原告张益鹏负担1519.68元，被告吴振坤负担7297元。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被告吴振坤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 勇审判员 王创伟审判员 彭明裕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庄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