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撤1号原告：程青龙，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生庄西北京兴旺海平商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玉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草园胡同******/div>法定代表人：姚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张敏纯，女，1971年6月3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钊宁，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素纯，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张竹娥，女，1946年7月18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钊宁，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青龙与被告北京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被告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石公司）、被告张敏纯及第三人张素纯、张竹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京02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青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银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及被告张敏纯、第三人张素纯、张竹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钊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青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京0106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京02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书；2、张敏纯协助长兴公司将北京市丰台区康泽园15号楼205号房屋过户到原所有人长兴公司名下；3、张素纯协助长兴公司将北京市206号房屋过户到原所有人长兴公司名下。事实与理由：我于2014年8月25日与长兴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丰台区205、20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在长兴公司名下，但不能确定产权登记办理日期，故双方协商，我先行支付205号房款80万，206号房款85万元，剩余房款于产权登记之日交纳。我交付房款165万元后，长兴公司出具收据，并将房屋交付给我，我居住使用至今，是房屋的实际占有人。2019年12月17日，丰台法院通知我领取案件材料，我才得知涉案房屋已依据（2017）京0106民初9230号、（2017）京02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书过户给张敏纯、张素纯。后张敏纯、张素纯分别提起诉讼，要求腾房。现丰台法院依职权追加我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我才进入诉讼程序。我通过阅读案件材料，认为银石公司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出售房屋系无权处分行为，张敏纯、张素纯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银石公司认为其取得房屋所有权是基于（2006）西民初字第1161号案件执行阶段，银石公司替李梯总偿还银行贷款后，通过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可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银石公司，但我认为银石公司并无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仅凭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银石公司对涉案房屋有权处分，缺乏法律依据，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其次，张敏纯、张素纯对房屋状况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不核实房屋占用情况，不核实房屋权属情况未办理产权证就全款支付购房款上千万元并同意自行解决房屋交付问题，明显不合常理，与通行惯例也明显不符，因此，其不应为善意买受人，不能依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房屋所有权。被告银石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程青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事实及理由：我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在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及中国光大银行西直门支行、李梯总共同确认同意下达成《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我公司自愿代为清偿李悌总（北京大红门亮驿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亮驿商城）在（2006）西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债务，同时李悌总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2号3号住宅及配套商业第二栋1到4层配套公用房（现名为北京市丰台区103、104、105、204、205、206、207、208、304、305、306、307、308、404、405、406、407、408）过户至我公司名下。西城法院开具（2007）西执字第735号协执书，于2009年11月20日送达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将原房屋所有权人长兴公司过户到银石公司名下，最终，我公司通过代偿欠款的方式支付房款并与实际购房人亮驿商城及李悌总就涉案房屋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敏纯与张素纯，经洽谈及看房后，张敏纯及张素纯决定购买我公司名下房产（205、206），2017年3月7日与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转让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截至2016年底，我公司多次催促开发商及亮驿商城给我公司出具涉案房屋购房发票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至今也未向我公司出具发票，故未能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也一直被长兴公司及亮驿商城非法占有使用。故张敏纯、张素纯将我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二审终审，判决长兴公司与我公司协助过户至张敏纯及张素纯名下。现经法院强制执行，张敏纯、张素纯已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享有物权。长兴公司在明知法院出具相关法律文书将涉案房屋由长兴公司过户至银石公司，其已无权处置房屋的情况下，仍将房屋非法出售给程青龙，属于合同欺诈行为。程青龙应当向长兴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我公司不同意程青龙的诉讼请求。张敏纯辩称，程青龙主张原生效判决有错误的证据不足，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我在2018年获得房产证后，就去房屋所地进行过告知，双方通过电话，而且在2019京01**民初3219号与2019京0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丰台法院进行过入户调查，程青龙应当知悉该案件情况，至今也已超期6个月，这6个月属于法定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故程青龙逾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第三人张素纯、张竹娥述称：同张敏纯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房屋系长兴公司开发建设，2003年11月25日，长兴公司与李悌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长兴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出售给李悌总，房屋总价款为8780915元，首付4780915元，余款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办理银行按揭贷款400万元，长兴公司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5月11日，长兴公司与乙方李悌总的委托代理人朱庭蕙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该商业楼及附属房以毛坯房的标准交房。光大银行向李悌总发放贷款后，李悌总从2005年8月开始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光大银行将李悌总、长兴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6年6月20日，西城法院作出（2006）西民初字第1161号判决书：一、解除光大银行与李悌总、长兴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二、李悌总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余额335万元并给付逾期利息；三、长兴公司对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长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悌总追偿。该判决已生效。执行过程中，朱庭蕙以李悌总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案外人银石公司达成相关协议，由银石公司代李悌总偿还全部贷款后，西城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房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过户至银石公司名下。西城法院已向丰台房管局送达了协执，但丰台房管局未将该18套房屋过户至银石公司名下。在审理过程中，经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丰台区204号、205号、206号、207号、306号房屋的原房屋所有权人为长兴公司，并注明“依据（2007）西执字第735号协执，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0日送达协执，内容为将该房屋过户到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亮驿商城曾就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众多房屋的产权归属及转移登记问题将李悌总、长兴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51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亮驿商城与李悌总之间“存在借名登记关系，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亮驿商城”。李悌总提起上诉，201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50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兴公司（甲方）与亮驿商城（乙方）于2014年1月7日达成《关于合作协议》，约定：一、项目情况介绍15号楼商业附属用房位于15号楼1至4楼，共计18套房屋。甲、乙双方于2003年协商达成一致，甲方同意将15号楼商业附属用房出售给乙方。由于办理房屋按揭条件所限，乙方指派公司员工以李悌总个人名义与甲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银行贷款，由长兴公司提供阶段性担保，乙方并向甲方出示了各项相关委托代理手续。后因乙方及李悌总个人未向银行按期偿还贷款，乙方将上述附属房联系银石公司为其偿还了剩余贷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万元），并将该房屋过户给银石公司，但由于银石公司尚未付清房屋全款以及部分税款，至今该房屋尚未办理正式房屋产权证。现乙方与李悌总本人就上述商业附属用房的权属问题正在北京丰台法院进行诉讼。经甲、乙双方商议决定，待乙方与李悌总关于权属问题解决完毕后，乙方与甲方共同合作处理上述18套商业附属用房中的12套商业附属用房。二、合作方法：1、甲方承诺，在乙方与李悌总关于上述商业附属用房权属纠纷案件中作为案件第三人如实向丰台法院陈述乙方的购买事实，不对购买过程及交易方法进行隐瞒及虚构；2、在丰台法院对商业附属用房确权后，乙方承诺将其中12套商业附属用房的产权以人民币1200万元转让给甲方。产权转让同时甲方一并收购银石公司，不再另付任何费用；3、银石公司替乙方偿还的剩余贷款，即人民币350万元由乙方自行偿还银石公司。乙方可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房屋转让款对该笔帐目进行偿还。如乙方不能顺利偿还该笔费用视为乙方违约。5、乙方承诺上述约定银石公司均己同意，并且在甲方收购银石公司期间向甲方提供银石公司各项合法手续及相关材料。乙方确保银石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如在甲方收购银石过程中出现上述问题导致甲方不能顺利收购，乙方应当承担甲方所有损失及视为乙方违约。6、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将该12套商业附属用房出售给任何第三方。经甲方同意除外（收到款项后，终止出租）。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方和亮驿商城法定代表人朱庭蕙在协议尾部签名。后双方在2014年8月5日签订《关于15号楼商业附属用房>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7日所签订的关于《15号楼商业附属用房合作协议》第二款第2条规定在对12套商业附属用房确权后，乙方将该12套房屋的产权有偿转让给甲方。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对该12套房屋确权给乙方并为终审判决（（2014）二中民终第5020号）。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签订本补充协议，就相关事宜的具体方法及步骤流程进行说明。一、甲方以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万元）的价格受让上述12套商业附属用房。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二、现该12套商业附属用房由乙方出租。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立刻终止出租并对现有租户进行退款及补偿，以书面协议形式交给甲方，确保在30内清空所有12套房屋，清退12套房屋所涉及到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鉴于乙方现阶段资金紧张，甲方可以为乙方先行垫付清退该12套商业用房的费用，后从支付乙方第一笔房款中扣除该笔费用（乙方需与现承租方达成退房以及补偿协议）。如最终因甲方原因使得该12套房屋不能顺利过户，该笔清退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使得该12套房屋不能过户，乙方承担全部清退费用。三、在乙方顺利清退该12套用房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第一笔房款人民币陆佰万元（600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将该12套房的钥匙交付甲方。四、乙方在3个月内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尾款人民币陆佰万元（600万元）。长兴公司提供证据显示，亮驿商城于2012年11月6日将丰台区15号楼104、204-207，304-307，404，405，407号房共计12套出租给北京金信荣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荣成公司），后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协议书，解除上述租赁合同，亮驿商城同意给付金信荣成公司补偿款135万元，长兴公司同意支付此款项，第一次支付90万元，待亮驿商城收到腾退房屋钥匙后一次性支付金信荣成公司余款。亮驿商城同意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金信荣成公司90万元，付款后10日内腾空所租赁的房屋并负责拆除房屋所有的装修恢复房屋原状，并将钥匙及各种手续交给亮驿商城，同时亮驿商城支付余款。金信荣成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康泽园小区15楼12套房补偿款90万元整。长兴公司提供法定代表人张玉方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2月28日向朱庭蕙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3月7日向朱庭蕙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向朱庭蕙转账11.68万元，同日还转账87.07万元及1.05万元。《12套附属用房销售确认表》中朱庭蕙确认收到104号、304号、305号及307号房屋的房屋全款。2017年3月7日，张敏纯（买受方）与银石公司（出卖方）签订《商品房转让合同》，约定张敏纯购买银石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的房屋204室、205室、206室、207室及306室，五套商品房房屋总价为：10466800元。银石公司委托朱庭蕙收取上述房款。合同第四条关于房屋交付期限约定，以上房屋现长兴公司占用，该房屋的交付由买受人自行解决，出卖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第六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在买受方实际接收该房屋之日起，出卖方协助买受方在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规定的期限内向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办理权属登记手续。此后，张敏纯分两次向朱庭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466800元。朱庭蕙为张敏纯开具收据2张，表明收到上述汇款。后张敏纯向丰台法院起诉请求：银石公司协助张敏纯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5号、206号、207号房屋及306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至张敏纯、张素纯、张竹娥名下。丰台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7）京0106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一、北京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敏纯办理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5号房屋过户到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手续（在过户过程中，双方应依照有关部门的要求，履行相关配合义务）；二、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敏纯办理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5号房屋过户到张敏纯名下的手续；三、北京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敏纯、张素纯办理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6号房屋过户到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手续（在过户过程中，双方应依照有关部门的要求，履行相关配合义务）；四、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敏纯、张素纯办理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6号房屋过户到张素纯名下的手续。五、北京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敏纯、张竹娥办理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7号、306号房屋过户到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手续（在过户过程中，双方应依照有关部门的要求，履行相关配合义务）；六、北京银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敏纯、张竹娥办理将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7号、306号房屋过户到张竹娥名下的手续。长兴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提出上诉，本院（2017）京02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敏纯、张素纯、张竹娥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起诉长兴公司及银石公司、第三人程青龙返还原物纠纷，程青龙表示在接到该案起诉状时才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过户至张敏纯等人名下，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程青龙称其与长兴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长兴公司为出卖人（甲方），程青龙为买受人（乙方），程青龙经实地查验自愿购买甲方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5号楼205号房及206号，所购房屋为现房，用途为住宅，单价均为每平米1.3万元，总金额分别为131万元及136万元，甲方交付房屋为现房交付，乙方按合同附件三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期付款，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30日仍未付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按附件三规定的付款方式交清全部房款，自购房款全部到达甲方账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通知乙方开始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入住手续须由乙方亲自办理；甲方确保所交付乙方的房屋为产权房，甲方负责代为乙方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乙方应积极协助办理并需交纳代办费500元。乙方在入住时需交纳公共维修基金、契税和办理产权证交纳的其他费用并由甲方代收代缴。合同附件三显示为空白页，附件四约定的付款方式为：A一次性付款；B银行按揭付款；C住房公积金按揭付款；买受人选择付款方式一栏为空白项。程青龙称其支付了205号房屋的房款80万元及206号房屋的房款85万元，长兴公司分别为其开具了收据，但付款系按照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方的要求，将50万付给了朱庭蕙之子朱磊，40万付给了金道卢，另外还有50万左右的付款，记不清付给谁了，还有27万给的是现金。后因为房产证一直未办理，故未再支付余款。程青龙表示购房时知道暂时办不了房产证，但认为只是暂时办不了，而不是永远办不了，故能够取得产权证。另查，程青龙于2019年4月29日向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长兴公司，请求长兴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程青龙陈述有案外人近期给其打电话，声称已购买该处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证，要求程青龙腾房，程青龙表示无法辩别真伪，向长兴公司核实并要求办理产权登记，长兴公司不置可否，故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8月5日开庭当日，长兴公司答辩称涉案房屋出售给程青龙，并交付其占有使用后，亮驿商城将房屋过户给了银石公司，银石公司又将这两套房屋出售给他人，故房屋已不在长兴公司名下。程青龙表示鉴于房屋已过户给他人，故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3）丰民初字第5115号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5020号判决书、（2017）京0106民初9230号判决书、（2017）京02民终10724号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程青龙是否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首先，（2017）京0106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及（2017）京02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系张敏纯与银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张敏纯诉讼请求系要求银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长兴公司作为第三人协助银石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审理过程中，长兴公司并未向法院陈述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程青龙的事实，亦未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提出，故法院无法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询问到案外人程青龙购买房屋的事实，亦无法就此进行审查并通知程青龙到庭参加诉讼。其次，西城法院于2009年11月20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送达的（2007）西执字第735号协执，协执内容为长兴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过户到银石公司名下，且银石公司通过代偿欠款的方式支付房款后已成为实际购房人，其有权利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再有，2014年长兴公司与案外人亮驿商城达成的《关于康泽园小区15号楼商业附属用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长兴公司已知悉涉案房屋应过户给银石公司，且未提出异议，并承诺给付亮驿商城1200万元并在银石公司认可的前提下取得涉案房屋在内的12套商业附属用房的产权。对此，本院认为，通过该协议内容的表述可以证明长兴公司虽系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但其已丧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2套商业附属用房的所有权，其需要履行与亮驿商城达成的上述协议后并经银石公司认可，才能够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但长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给付了亮驿商城1200万元，履行了与亮驿商城的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取回涉案房屋的产权。故在此情形下，长兴公司与亮驿商城公司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并不能约束银石公司，银石公司对涉案房屋仍有权处分。综上，在银石公司对涉案房屋有权处分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张敏纯合法有效。（2017）京0106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及（2017）京02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并无错误。另，《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股权等。程青龙与长兴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表明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程青龙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程青龙申请撤销的判决不存在损害程青龙民事权益的情形。程青龙与长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有纠纷，可采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故程青龙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青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程青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周梦峰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