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62379322，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负责人：徐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应，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兴雷，男，1950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克金，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玲珍，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保来，男，1934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波，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旭，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陈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9）苏1324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被上诉人陈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0%),剔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后，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戴克金、戴兴雷、戴玲珍、宋保来311221.172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戴兴雷在交警部门有关受害人精神有问题的陈述是经交警部门依法询问的，其陈述是完全客观的，被上诉人戴克金关于受害人精神问题的解释是在主张赔偿过程中的陈述，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不能做到客观公正。在同为受害人亲属陈述，陈述内容又互相矛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只采纳被上诉人戴克金一方陈述明显错误且有失公允。当受害人精神具有问题时，其所展现的行为状态是飘忽不定的，据此被上诉人陈龙当时所采取的措施是恰当的，要求完全避免涉案事故发生是强人所难，且事发时间为21时23分，受害人亲属明显未尽到监护职责，故被上诉人陈龙不应承担事故全责，应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现场照片、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法律作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陈龙未发表答辩意见。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8日21时23分，其近亲属宋某与陈龙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龙已与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达成和解，在保险限额外赔付65000元。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数额为883737.24元，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734442.24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6）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交通费3000元；4.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5.丧葬费43295元，计883737.24元，要求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陈龙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73737.24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陈龙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事故情况：2019年10月18日21时23分，陈龙驾驶沪Ｃ×××**小型轿车沿孙石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KM+800M处直行时，撞到行人宋某，事故造成宋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泗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该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但事故成因不清。二、陈龙的车辆及投保情况：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龙，车牌号为沪Ｃ×××**，该车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三、受害人收入、居住地等情况：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提交泗洪县青阳街道巨声居民委员会、泗洪县石集乡毛山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宋保来、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分别系受害人宋某父亲、丈夫、长子、次女。一审法院认为，就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734442.24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宋某死亡时66周岁，应计算14年；2.丧葬费4329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酌定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七、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事故路段孙石线为东西走向，事发时系雾天，能见度20米左右。从事故现场照片及陈龙的陈述可见，陈龙驾驶的车辆为由西向东行驶，车速50㎞/h-60㎞/h，其在行驶到事故地点路南侧看到行人宋某，遂向右打方向躲避，因担心撞到右侧路边树木，又向左打方向躲避，后车辆左侧后视镜刮撞到宋某，导致宋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时系雾天，能见度较低，应当减速慢行，谨慎驾驶，做好处理突发情况的准备，陈龙车速较快，影响紧急情况下的处理，在看见受害人宋某时应当减速观察，但其先向右打方向躲避，因担心撞到右侧路边树木，又向左打方向躲避，明显系处理不当，导致车辆刮撞到受害人宋某，故陈龙未减速慢行、疏于观察、操作不当，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辩称，根据戴兴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受害人宋某有精神障碍，事故系其故意造成，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陈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戴兴雷、戴克金做出了解释，受害人宋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家照顾外孙，虽患有脑梗塞，但精神正常，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戴兴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意见。陈龙亦未举证受害人宋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应由陈龙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2.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赔偿。事故发生后，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与陈龙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双方约定陈龙自愿在车辆保险限额外补偿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65000元（包括诉讼费等相关费用），陈龙的车辆损失，由其自己承担，不要求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赔偿，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10737.24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因案涉事故，应予以支持赔偿的各类损失合计820737.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710737.24元，以上赔偿数额应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自行负担。二审中，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申请证人潘某、徐某到庭作证。证人潘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宋某是邻居关系，其在宋某生前经常能看见她在家接送小孩，到地里干活。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平时遇到宋某会打招呼，宋某在家接送小孩，经常到地里干活等，最后一次见到宋某是去年宋某卖西瓜的时候。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质证意见：首先，提交一份证人徐某是失信人员的证据，证明证人品格有问题，不适合作证人。其次，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询问证人潘某最后一次见到宋某的时间，他回答是今年，后在法庭再次询问下作出更改，证人潘某一开始的回答与事实不符，宋某在去年已经死亡。两名证人的证言达不到证明受害人不具有精神问题的能力，从证人潘某的陈述看，其与宋某平时接触不多；结合证人徐某陈述看，其只在去年夏季见到受害人宋某，而此时离事故发生已有两三个月时间，不能证明事发时宋某的精神状态。综上，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不能证明受害人没有精神问题，受害人亲属戴兴雷是与其一起生活接触时间最久的人，其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是完全客观的，结合第一次庭审以及本次庭审意见，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戴兴雷、戴克金、戴玲珍、宋保来质证意见：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提交的证人徐某是失信人员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两名证人所陈述的都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是真实的，对于证人徐某陈述最后一次见到受害人宋某是她卖西瓜的时候，卖西瓜的时间长达几个月，并非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陈述的此时离事故发生已有几个月，请求法院采纳证人证言。本院认证意见：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提交的关于证人徐某是失信人员的证据来源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经过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与徐某出庭发表证人证言并无关联性。证人潘某与受害人宋某系同一栋楼同一单元的邻居，其陈述经常看见宋某接送小孩，扛小麦干活等，与证人徐某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宋某生前在家接送小孩、干活等。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以受害人宋某具有精神问题主张被上诉人陈龙不应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除非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否则应由动机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本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主张根据受害人亲属戴兴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受害人宋某具有精神问题，其亲属未尽到监护职责，被上诉人陈龙不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戴兴雷对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已经作出了解释，二审中申请的证人证言证明了宋某生前在家接送小孩、到地里干活、卖西瓜等，依目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宋某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是否失去生活自理能力需要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更关键的是，即使宋某精神存在问题，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该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并可确定宋某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而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宋某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张 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王春媛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