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0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世林，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博，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凝，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黎世鑫，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住，现羁押在黎塘监狱。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南元，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南宁市人，住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进，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 法定代表人：陈会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世林因与被上诉人宁凝、黎世鑫、方南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1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世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博，被上诉人方南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锋、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黎世鑫因被关押在监狱，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依法向其征询了案件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宁凝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世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0721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宁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黎世鑫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承认是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开了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当晚，上诉人因喝酒早已入睡，对于被上诉人黎世鑫将肇事车辆开出去的行为毫不知情，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或者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情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妥善管理肇事车辆，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事实是错误的。二、黎世林将汽车钥匙放在家中，自始至终没有将车钥匙交给过被上诉人黎世鑫，也从来没有允许过被上诉人黎世鑫可以将车辆开出去，不属于租赁、借用等情形，并且被上诉人黎世鑫在一审中承认偷开的事实，因此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认其赔偿责任。应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作为机动车的管理者黎世林，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过错比例偏高。在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黎世林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上诉人黎世林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是偏高的，上诉人对于肇事车辆被开走，是完全不知情的，对车辆的钥匙及车辆的存放尽到了保管义务，不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黎世鑫持注销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酒驾，不符合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任何一种情形。在本案中，上诉人黎世林最多应承担10%的责任，宁凝应承担20%-40%的责任。四、被上诉人黎世鑫饮酒持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虽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条例的规定，存在过错，但是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违法上路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而是被上诉人黎世鑫和宁凝的共同过错造成的，被上诉人宁凝应对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宁凝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黎世林主张其不知情，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不知道黎世鑫开车出去，其应该承担责任。我方坚持一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因被上诉人黎世鑫现被羁押在广西黎塘监狱，合议庭在庭后到广西黎塘监狱对被上诉人黎世鑫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黎世鑫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上诉人黎世林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方南元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凝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黎世鑫、方南元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441980.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桂Ａ×××××小型轿车属被告方南元所有。被告方南元为桂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5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5月28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4月28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7日24时止，该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饮酒、驾驶证注销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被告黎世鑫与被告黎世林系同胞兄弟，车牌号为桂Ａ×××××的小型轿车权属被告方南元所有。2017年1月29日（年初二）21时0分，被告黎世鑫从被告黎世林处拿到桂Ａ×××××小型轿车钥匙后，持注销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桂Ａ×××××小型轿车从灵山县平南镇方向往灵山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209线3210公里加300米路段时，碰撞到同方向在前由原告宁凝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辆所有人陈心莲），造成原告宁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3月1日对该事故作出“灵公交认字（伤人）［2017］第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世鑫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宁凝不负此交通事故的责任。 2017年1月29日22时，原告宁凝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1日出院，共住院326天，用去医疗费210763.6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顶叶多发脑挫伤；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枕顶骨骨折；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擦伤；前列腺肥大；双肾结石并右肾积水；膀胱多发结石；术后颅骨缺损。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一直有1人陪护，治疗后遗留认知差，肢体运动功能障碍后遗症，生活自理能力严重受限。出院医嘱：1、继续肢体功能锻炼；2、不适随诊。 2019年5月15日，经原告委托，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宁凝因交通事故受伤引起严重颅脑损伤致遗留左侧肢体偏瘫构成四级伤残；其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构成了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5月31日，经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宁凝因交通事故受伤引起右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右颞顶叶多发性脑挫伤，伴出现明显的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原告为上述鉴定事项，花去鉴定费23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黎世林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22190元，护理费54080元，合计176270元；黎世鑫已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以上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被告黎世鑫提出对宁凝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申请，经审查，被告黎世鑫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该院不予准许。 另查明，被告黎世鑫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宁凝作为本案受害人，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权利，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灵公交认字（伤人）［2017］第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的，认定黎世鑫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科学合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黎世鑫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被告黎世林未妥善管理桂Ａ×××××小型轿车，致被告黎世鑫持注销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被告方南元将桂Ａ×××××小型轿车交给被告黎世林使用，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本案损害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被告方南元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原告宁凝和被告黎世鑫、黎世林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被告黎世鑫承担80%、被告黎世林承担20%的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该院评判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该院确认医疗费210763.6元；2、误工费，原告请求177636.5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系教师有固定工资收入，原告现请求误工费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收入实际减少，该项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32600元（100元/天×326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请求为16300元，符合原告的伤情实际，该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原告系由其妻子及其他亲属轮流护理，原告按教育行业请求护理费1618465.98元过高，该院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594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支持1224213.27元（58594元/年×20年+58594元/年×326天＝1224213.27）；6、交通费。原告请求2000元，原告虽未能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原告亲属因原告发生事故后产生的交通费的确存在，该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454104元（32436元/年×20年×70%），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请求2300元，该费用作诉讼费用按责分担。上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939980.8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50000元过高。该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虽然造成原告四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但被告黎世鑫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21000元。 桂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黎世鑫持注销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符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及经济损失1939980.87元，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给原告；不足部分1840980.87元，由被告黎世鑫赔偿1472784.7元（承担80%的民事责任），扣减被告黎世鑫已赔偿的4000元，被告黎世鑫还应赔偿1468784.7元；被告黎世林赔偿368196.17元（承担20%的民事责任），扣减被告黎世林已赔偿的176270元，被告黎世林还应赔偿191926.1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宁凝；二、被告黎世鑫赔偿经济损失1468784.7元给原告宁凝；三、被告黎世林赔偿经济损失191926.17元给原告宁凝；四、驳回原告宁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36元，鉴定费2300元（原告宁凝已支付给鉴定机构），合计28636元，由原告宁凝负担54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407元，被告黎世鑫负担18948元，被告黎世林负担2821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黎世林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宁凝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宁凝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案件登记表和现场勘察笔录没有意见，但不认可现场勘验图，因为当时我们没有到现场看过。 被上诉人黎世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方南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具体事实由法院认定。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其三性均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黎世林，被上诉人黎世鑫、宁凝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是多少，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被上诉人黎世鑫持注销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与被上诉人宁凝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宁凝身体多处受伤，被上诉人黎世鑫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标注的各项事故痕迹表明，车辆发生碰撞的地点位于道路中间。被上诉人黎世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记录也提到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宁凝正驾驶电动车行驶在道路中间，被上诉人宁凝也陈述其当时是行驶在道路的左边，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宁凝的行车地点位于道路中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被上诉人宁凝驾驶电动车上路，应该靠右行驶，但其却行驶在道路中间，其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且事发当时，被上诉人宁凝搭载的桶装水重达100斤，该行为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电动自行车机动轮椅车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宁凝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上诉人黎世林不能预见或应当预见被上诉人黎世鑫持被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其对于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小。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黎世鑫承担70%责任，上诉人黎世林承担10%，被上诉人宁凝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宁凝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39980.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的事实以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付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有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给被上诉人宁凝后，剩余的1840980.87元，由被上诉人黎世鑫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88686.61元，扣减黎世鑫已经赔偿的4000元，被上诉人黎世鑫还应赔偿1284686.61元；上诉人黎世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84098.1元，扣减上诉人黎世林已经赔偿的176270元，上诉人黎世林还应赔偿7828.1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责任的分担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黎世林的上诉请求，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的承担。 二、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黎世鑫赔偿经济损失1284686.61元给被上诉人宁凝。 三、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黎世林赔偿经济损失7828.1元给被上诉人宁凝。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二年内，向灵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9元，由被上诉人宁凝负担828元，被上诉人黎世鑫负担33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 箫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