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昌亮，男，198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海，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法定代表人：潘赣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华，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赣南，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勇坚，男，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女，1975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丽鹃，女，1984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健礼，男，197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郭昌亮因与被上诉人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中鲜水产公司）、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郭昌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海，被上诉人中鲜水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昌亮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0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退还上诉人投资款4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小燕、温丽鹃、万健礼签订的《赣州中鲜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下称《股东合作协议》）中，将新公司的组织框架、人事安排、财务管理、营运等事宜作了比较详尽的安排，双方真实意思确系六方发起成立新公司，即赣州中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鲜食品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议系六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是一审又认定《股东合作协议》中的“赣州中鲜食品有限公司”属于笔误，应为“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即该协议存在笔误，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系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因前述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之间达成新公司的决议后，因协议未指定出资账户，上诉人第一时间将部分出资款打入谌勇坚指定的账户，即中鲜水产公司账户，作出了积极履行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在前述相互矛盾的事实认定下，错误认定协议目的是注册成立早在2017年2月28日已注册成立的“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成立新公司的意思表示，违背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中鲜水产公司在一审中答辩自认“本案系原告方出资不到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自认的意思是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设立新公司中鲜食品公司的协议，只是因上诉人的出资不到位而导致新公司未能设立，后上诉人已履行其出资义务，而五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其出资义务。经上诉人调查，新公司中鲜食品公司的地址与赣州市新宴餐饮有限公司的地址一致，实际上无法作为协议中拟设立公司的地址。综上，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鲜水产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及对协议效力的确认，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也符合《合同法》第52条、60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该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2.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1）2019年5月5日，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昌亮作为一个成年人，非常清楚自己的投资合作行为，在进行投资合作之前也和各方进行了充分的磋商，所以才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并在签灯合作协议后，分别在2019年5月6日、5月8日向中鲜水产公司账户转入40万合作投资款。（2）2019年5月5日的《股东合作协议》内容中“中鲜食品公司”就是“中鲜水产公司”，这是签订合作协议时候的笔误，潘赣南在第一次起诉庭审中已经向法庭说明了这一点，另外两个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一样的。郭昌亮愿意合作，也是看中了中鲜水产公司在赣南水产品销售市场的市场地位。《股东合作协议》内容中共同投资设立中鲜食品公司”，应该理解为共同投资中鲜水产公司，因为中鲜水产公司在2017年就设立了，不存在重复设立之说。（3）潘赣南将中鲜水产公司的股权全部质押，办理了合法的质押手续，这个时间是在2018年8月21日，还没有和郭昌亮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之前股权质押就已经客观发生了，该股权质押信息是公示的，郭昌亮随时可以查阅，中鲜水产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没有隐瞒、欺诈的必要及可能。3.郭昌亮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后，履行了40万元入股投资的部分义务，也在中鲜水产公司参与了部分经营活动。如果郭昌亮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起诉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根据郭昌亮上诉状陈述，中鲜水产公司仅仅是个指示收款方，上诉人不应当将中鲜水产公司列为一审共同被告，列为第三人更妥当。现在郭昌亮一审把中鲜水产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各方（有中鲜水产公司部分股东）列为共同被告，本案纠纷应当定性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更为适当，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混乱，诉讼主体不当，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郭昌亮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赣州中鲜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中鲜水产公司和潘赣南退还郭昌亮4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郭昌亮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鲜水产公司和其他五被告返还郭昌亮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5日，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共同投资设立赣州中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赣州市，法定代表人潘赣，住所为赣州市00万元；公司总投资额为1500万元，谌勇坚出资96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64%；郭昌亮出资30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20%；肖燕、温丽鹃各出资75万，各占启动资金的5%；万健礼、潘赣南各出资45万元，各占启动资金的3%；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谌勇坚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营运和产品销售；郭昌亮为公司的营运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肖燕、温丽鹃、万健礼、潘赣南担任公司的监事；资金将由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股东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若公司储备资金不足，需要增资的，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增加出资，若增加第三方入股的，第三方应承认本协议内容并分享和承担本协议下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入股事宜须征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合作协议签订后，郭昌亮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8日向中鲜水产公司账户分别转入20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9年6月5日，郭昌亮以中鲜水产公司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依法作出（2019）赣0702民初4033号民事裁定书。现郭昌亮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中的“赣州中鲜食品有限公司”属于笔误，应为“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8月21日，潘赣南将中鲜水产公司的股权全部出质给案外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一审法院认为，郭昌亮与潘赣南、谌勇坚、肖燕、温丽鹃、万健礼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六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昌亮在庭审中陈述其在签订协议时不知道中鲜水产公司的存在，但根据郭昌亮在诉状及其提交的证据中均提到潘赣南自认中鲜食品公司与中鲜水产公司系同一公司的事实，且郭昌亮在签订协议的次日即按合作协议约定将出资款200000元转入中鲜水产公司账户，故一审法院对郭昌亮的该项陈述意见不予采信。郭昌亮在庭审中陈述，中鲜水产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将公司股权全部质押给案外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支行，该行为存在欺诈。一审法院认为，中鲜水产公司的出质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随时可以查询，其不存在刻意隐瞒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郭昌亮的该项陈述意见亦不予采信。郭昌亮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昌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郭昌亮自行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股东合作协议》中“赣州中鲜食品有限公司”属于笔误，应为“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这一节事实，二审不予确认。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一、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系潘赣南100%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为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中山路********店面案涉《股东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该《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拟设立。该《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拟设立的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为：公司名称为赣州中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赣、住所地为赣州市为潘赣南各方共同投资设立。甲方谌勇坚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等。本院认为：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拟设立的中鲜食品公司与原中鲜水产公司虽然地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是一致，但是名称不同，成立时间也不同，股东不一样，两者是不同的公司，一审认定《股东合作协议》中的“赣州中鲜食品有限公司”属于笔误，应为“赣州中鲜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仅有一方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案涉《股东合作协议》多次明确中鲜食品公司为新设立的公司，该《股东合作协议》是就新设立公司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就对原已成立的中鲜水产公司增资扩股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称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是对原中鲜水产公司增资扩股，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股东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具有无效之情形，郭昌亮诉请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股东合作协议》仅是约定“资金由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股东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并没有明确约定股东出资的收款账户为中鲜水产公司。从工商登记来看，中鲜水产公司是潘赣南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潘赣南是《股东合作协议》拟设立的中鲜食品公司的股东，但中鲜水产公司并不是中鲜食品公司的股东。郭昌亮称述其系依谌勇坚指示，将该40万元转入中鲜水产公司账户，但并未提交谌勇坚的委托付款书等书面材料。从郭昌亮转给中鲜水产公司的两张转账凭证内容来看，也没有载明该款项的用途是出资款。而且，该40万元的数额与《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郭昌亮出资300万元的数额也不一致。一、二审中，郭昌亮、谌勇坚、潘赣南等《股东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均未出庭。本案中，除郭昌亮之外，《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余各方是否也有出资（比如出资支付到其他方），中鲜食品公司未设立的原因是什么，若仅为地址重合，在变更地址的情况下是否能够继续履行下去，是否具有合同解除之情形，这些问题并不明确。郭昌亮的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合作协议》无效，并且返还其40万元投资。虽然其二审上诉请求仅缩限为退还其投资款40万元，并没有坚持确认《股东合作协议》无效。但在《股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没有解除的前提下，其无权直接要求返还该40万元出资款。对于案涉40万元，郭昌亮可另行主张。若郭昌亮坚持认为，该40万元系基于《股东合作协议》而受谌勇坚指示的设立中鲜食品公司的出资，其可在诉请解除《股东合作协议》的前提下要求返还其出资。当然，若郭昌亮认为直接收取该款项的当事方无权收款，也可选择不当得利之诉。综上，一审认定《股东合作协议》有笔误，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但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上诉人郭昌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