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75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平，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冰心（曾用名衣丽娟），1955年11月17日，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系原告李晓平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屯林业局纤维板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 原法定代表人：王利，职务，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刘华岭，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婧，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利，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 上诉人李晓平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纤维板厂（以下简称纤维板厂）、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屯林业局）、原审被告王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山林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李晓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黑75民终1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黑7522民初25号民事判决，李晓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冰心、被上诉人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尹春婧、原审被告王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7522民初25号民事判决。2.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返还货款3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2000元。3.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①认定王利是被告，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错误。王利被追加为被告后，对他的证言证明的全部事实做了陈述和肯定，不能否认其证明力。②认定存折只能证实李晓平账户里支出15万元，但不能证实与纤维板厂有货款关系错误。存折只是证据链中的一环，结合王利的陈述，徐秋（纤维板厂会计）的证言，财务货款交款证、财务记账凭证、完全能证明货款支付关系。③认定纤维板厂财务收据可证实收到30万元，但无法证实是李晓平购买纤维板的货款，也无法证实是李晓平交的货款错误。纤维板厂出具的30万元交款证已注明是货款，结合王利的陈述和徐秋的证言，可以证实30万元是货款并由李晓平所交。④认定王利未帮助李晓平向纤维板厂转交15万元现金（货款）错误。当年王利是纤维厂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厂卖给李晓平纤维板，收了15万元现金，转交给厂财务，财务把15万元货款交款证交给李晓平。⑤认定李晓平的妻子衣丽娟在当年检察院询问时，承认王利向李晓平借款15万元，因此无法确认李晓平与纤维板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019年9月26日庭审时，衣丽娟对当年15万元货款说成借款的原因做了说明。根据法律规定，只有衣丽娟的陈述，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不能认定15万元是贷款，有王利陈述，徐秋证言，财务货款交款证佐证，应认定是货款。⑥认定30万元是谷凤鸣所交货款错误。李晓平交的30万元货款，为何交款人写为谷凤呜，在庭审时王利已做了陈述说明。若认定此款为谷凤鸣所交，应提供谷凤鸣银行汇款（15万元）凭证原件，交付15万元现金的证据原件和纤维板厂财务交款证的原件。⑦认定王利向李晓平借款15万元，而非30万元，30万元不是货款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15万元借款不能认定。李晓平从未说过王利借款30万元。30万元是货款已被王利陈述、徐秋证言和财务交款所证实。⑧认定李晓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纤维板厂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自己交了30万元货款错误。王利的陈述、会计徐秋的证言，银行的汇款凭证、财务的货款交款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纤维板厂存在买卖关系，并且交了30万元贷款的事实。王利陈述有15万元货款，由上诉人银行汇款，直接入纤维板厂财务账，有15万元现金货款，由他代交厂财务。当时货款交款证写谷凤鸣是为减轻林业局对谷凤鸣投资缓慢的不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徐秋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徐秋的证言与王利的陈述、财务货款交款证证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不属于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徐秋的证人证言，2008年1月写于狱中，2015年11月开庭审理，徐秋已出狱不知去向，无法通知他出庭作证。 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李晓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纤维板厂存在买卖关系。在庭审中，李晓平举示的三份证据显示的交款人均为谷凤鸣，且其中一份由大庆人和超市的150000元汇款单，在王利的刑事案件中，王利及李晓平均称为借款，而非货款。李晓平和王利在不同场合对同一笔款项的陈述相互矛盾，可见二人并非客观描述事实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编造事实。结合2004年的市场形势，当时纤维板并非紧俏商品，而30万的合同在当时却是相当大的一笔合同，如此大额的合同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未对交货时间、质量保证、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只是口头合同就一次性缴纳全款。另，2004年10月，纤维板厂并不具备生产能力，李晓平在购买前不考察纤维板厂的生产能力这完全有悖市场规律。2.李晓平举示谷凤鸣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不具有证明效力，王利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同时王利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亦无法说明事实。综上，李晓平无法形成证链来证明其与纤维板厂存在买卖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原审被告王利述称，山河屯林业局和山河屯林区法院追加我为被告，原审以诉讼身份为由，否认我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请二审法院将我的书面证人证言更名为王利陈述，其内容不变。鉴于原审判决对我的陈述避而不谈，因为刑事案件中我谈到的30万元是借款大做文章，我再次陈述，本案争议的30万元是纤维板货款，交款人是李晓平，其中15万元他以大庆人和超市之名汇给纤维板厂，有15万元现金由我代交给纤维板厂。当时厂财务开具货款交款证时，我作为纤维板厂厂长，为了缓和谷凤鸣资金迟迟不到位，让财务将交款人写成谷凤鸣。在刑事案件中，我讲30万元说成借款不是事实，这样说是以为林业局能偿还一部会，以减少李晓平的损失。 李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返还李晓平货款300000元；2.要求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赔偿李晓平经济损失8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纤维板厂是山河屯林业局依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工商登记显示是独立的法人单位。2004年4月24日山河屯林业局与谷凤鸣签订纤维板厂股份制改制改造经营合同，约定企业改制后的前期山河屯林业局把纤维板厂租赁给谷凤鸣经营，期限从2004年5月1日起至谷凤鸣所得利润达350万元时止。租赁期满后，实行股份制经营，企业改制为公司，经营期限暂定为5年。王利在改制期间受谷凤鸣委托经营该厂。由于谷凤鸣资金不足，王利自筹了部分资金投入该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李晓平与纤维板厂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李晓平是否交了300000元货款。首先，王利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两次陈述300000元是借款，而在民事诉讼过程中陈述300000元是货款，其陈述前后矛盾；其次，从王利刑事案件的笔录上看，衣丽娟（衣冰心）询问笔录承认王利向自己借了150000元，既与自己在庭审中陈述是货款相互矛盾，又与王利陈述的借款数额为300000元相互矛盾；第三，李晓平提交的交款证上写的是谷凤鸣，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该交款证上载明的货款是自己交纳的事实，李晓平只提供了大庆人和超市的汇款单150000元，又与刑事案件中王利及自己证言相互矛盾，故不能证明该笔汇款是货款。综上，李晓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纤维板厂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自己交了300000元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李晓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原告李晓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晓平与纤维板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款项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1，王利、衣丽娟（衣冰心）的供述、陈述前后矛盾、相互矛盾，李晓平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纤维板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晓平向纤维板厂交付30万元纤维板货款，故纤维板厂没有返还此款、赔偿损失的义务，李晓平关于纤维板厂、山河屯林业局返还货款3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2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晓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上诉人李晓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庆林 审判员  刘中华 审判员  边 策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牛雅杰 书记员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