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273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1，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山东省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4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光运，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2020年7月24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当日予以准许，2020年8月24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当日恢复审理。本案符合开庭条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1及其辩护人周光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某某1明知没有真实交易，先后以实际控制的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5日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名义，向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虚开价税额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发票号18236085-18236119；01537339-015373692；1492210-14922026；14833202-14833251；01537433-01537435），用于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发票进项，在济宁市北湖区国家税务局抵扣国家税款。经核算，以上159张虚假发票的价税总额1838.926635万元，税款合计267.194476万元。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刘某某1因欠满某（已判刑）7万元煤泥款，提出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偿欠款，明知没有真实交易，联系他人向孙某2（另案处理）的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号3700163130、058××××8355-05818360），被孙某2用于公司在微山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税款抵扣后孙某2按照约定向满某交付钱款6.5万元。经核算，上述虚假发票价税总额为690150元，税款合计100278.2元。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1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某1，出示并宣读了1.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马某、满某、孙某1、徐某等的证言；2.辨认笔录：满某、孙某2辨认笔录；3.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抵扣发票明细、发票复印件、涉案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涉案企业税务登记表、进项及销项发票查询列表、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补税证明及微山县公安局侦查卷宗（复印件）、户籍信息等；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刘某某1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1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作其他辩解。辩护人周光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某1在为儒悦公司为慧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不应认定其为个人犯罪；2.被告人刘某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1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某某1明知没有真实交易，先后以实际控制的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5日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名义，向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虚开价税额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发票号1885-18219；01537339-092；1492210-14926；148-148251；01433-0135），用于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发票进项，在济宁市北湖区国家税务局抵扣国家税款。经核算，以上159张虚假发票的价税总额1838.926635万元，税款合计267.194476万元。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12日注销企业登记。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刘某某1因欠满某（已判刑）7万元煤泥款，提出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偿欠款，明知没有真实交易，联系他人向孙某2（另案处理）的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发票号3700、058××××8355-058360），被孙某2用于公司在微山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税款抵扣后孙某2按照约定向满某交付钱款6.5万元。经核算，上述虚假发票价税总额为690150元，税款合计100278.2元。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1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1自己经营公司，一共开了几家公司其不知道。其是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知道刘某某1经营的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刘某某1拿着其的网银，共开了几个银行卡记不起来了，除了建行的工资卡其拿着，其他的银行卡都是刘某某1拿着。刘某某1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其不知道。（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开始给刘某某1的公司干会计至今，刘某某1的山东慧悦煤炭公司、山东儒悦煤炭公司（原来名称是鸿来煤业公司）办理增值税发票的领取，开具销项，进项去国税局抵扣，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工作。儒悦煤炭公司（原鸿来煤业），法人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刘某某1，开户行是红星路的建设银行明珠支行，还有一个户是济宁银行樱花支行。李某是刘某某1的员工，跟着刘某某1在马坡港口发煤；慧悦煤炭法人是刘某某1，实际控制人也是刘某某1，开户行是济宁银行樱花支行。2017年和2018年，济宁儒悦（原鸿来煤业）煤炭公司虚开给济宁慧悦煤业公司前前后后开具了150多张，都是10万元版的。价税总额约1500多万元，这两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刘某某1当时给其说一会谭会计给其一个开发票的数，让其把儒悦的煤炭增值税发票开给慧悦当进项。刘某某1的总会计谭老师打电话给其一个开具发票的价税数额，其给刘某某1说自己的公司给自己的公司开，没有实际业务，这样不行。刘某某1说你不用管，让你开你就开。其只是一个员工，没办法拒绝，就按照刘某某1的要求开了。后来又安排其几次让儒悦开给慧悦。这两个公司的银行流水也是刘某某1安排其在两个公司之间进行转款，两个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也是刘某某1做好后交给其，让其整理账目。虚开的这些发票都是其基础账目做好后，谭会计在网上给任城国税局、北湖国税局申报。申报后，私贴，存档也是谭会计做的。慧悦煤炭、儒悦煤炭使用过济宁聚阔商贸、乾尊商贸公司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使用抵扣国家税款。刘某某1说有实际业务，其也给这两个商贸公司打过款，儒悦和慧悦的资金应该是把钱给了实际卖煤的人，但是卖煤的没有票，刘某某1就自己给自己开票，弄平账目。一直干到2018年11月刘某某1安排其把慧悦的公司注销。儒悦的是刘某某1安排谭会计注销的。（3）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1于2015年9月欠其7万元煤泥款，刘某某1提出用煤炭发票抵账，朋友孙某2听说后愿意将发票开支其公司，刘某某1按照10个点开票，向其出具70万左右煤炭增值税发票，孙某2按照9个点向满某购买（赊了7000块钱），后孙某2向满某支付65000元现金。（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7日酷泉公司向其润盟公司出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70130，发票号码058××××8355-058360，金额合计589871.8元，税额100278.2元，价税合计690150元），用于抵扣公司税款（10多万）和记账，没有真实交易。接收发票的原因是他人欠满某7万元款而以票抵款，交付满某65000元。（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担任润盟公司兼职会计期间，根据润盟公司小孙（孙某2）给付的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并于2017年3月在微山县国税局抵扣完毕。2.辨认笔录（1）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是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2）孙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满某是向其提供六张虚假发票的人。3.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云端系统通知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于2019年7月30日10时56分收到公安部云端通知的涉案线索。（2）案卷移交接收证实2020年1月8日，微山公安局经侦大队将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交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处理。（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9日14时30分北湖分局民警在刘某某1妻子马某协助下，在刘某某1实际经营煤场的地址将被告人刘某某1抓获，刘某某1没有反抗和逃跑。（4）公安机关调取的济宁聚阔商贸有限公司**6596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济宁乾尊商贸有限公司**0132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0093济宁银行账户、**×××24建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6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开户、销户资料证实聚阔、乾尊商贸公司和刘某某1实际控制的鸿来（儒悦）、慧悦两家公司通过公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慧悦济宁银行账户**×××68于2018年11月2日申请撤销。（5）微山县公安局强制措施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及侦查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因“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时证实2015年9月，满某因刘某某1欠其7万元煤泥款，满某多次向刘某某1要账，刘某某1称可以联系别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账。满某再与孙某2（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商议后，孙某2同意接受，后孙某2的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接受刘某某1联系的济宁酷泉商贸有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代码3130，发票号码051××××1355-05360，金额合计589871.8元，税额合计100278.2元，价税合计690150元），微山县润盟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和3月在微山县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后孙某2支付满某费用65000元。微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以满某、刘某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6）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公安扣押物品清单及接受证据清单中刘某2019年10月21日提交抵扣发票明细14页（459张票）、发票复印件233页（共459张发票）、补缴税款单4页（7张补税单，合计70.0377万元）、济宁慧悦和儒悦账目28本，证实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时间、票号、金额、税率、税额、价税总额，共计459张，合计税额7770551.4元。（7）公安机关提取的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万，法定代表人刘某某1，股东刘某某1、马某（夫妻关系），经营范围煤炭、钢材、建筑材料的销售，住所地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石桥镇刘营村，登记机关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属地工商所石桥监督管理所。2018年11月12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企业登记；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于2017年11月15日由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某，住所济宁市翠都国际商务中心酒店及商业裙**24曾**房，经营范围煤炭、五金产品的批发零售，登记机关任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属地工商所李营监管所。（8）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及2016-2018年进项、销项发票查询列表证实慧悦公司在税务机关正常纳税申报，税务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刘某某1、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刘某；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鸿来）税务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李某，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刘某。（9）公安机关从北湖税务局、中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涉案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资料证实慧悦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正常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抵扣税款；儒悦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按照规定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并抵扣税款。（10）办案说明证实案件办理情况。（11）刘某某1虚开发票数额明细表证实儒悦公司向慧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张，合计价税额1838.926635万元，合计税额267.194476万元。（12）孙某2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及纳税申报凭证证实抵扣税款情况。（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某1供述2017年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给山东慧悦煤炭有限公司虚开过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88份，每份都是十万元版的，价税总额大约九百万左右。2018年山东儒悦煤炭有限公司给山东慧悦煤炭有限公司虚开过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69份，每份都是十万元版的，价税总额大约七百万左右。这些票据都是其安排刘某操作的。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10月份注册的，法人是其，股东是其妻子马某，公司的会计是其姐姐的儿媳妇刘某，其是慧悦煤业的实际控制人，马某没有参与慧悦公司的实际生产管理，刘某负责慧悦煤业的增值税发票每月的领取，给其下游企业开具发票，还负责企业的进项发票与国税局抵扣；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法人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其，这个企业原来名字叫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李某是其原来干煤炭生意的一个下属，后来在其授意下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更改为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也是刘某从国税局领取空白发票，在其授意下把空白发票开给下游企业，也拿着这个公司的进项发票去国税局抵扣。给其这两个公司打款收款都是刘某做，负责这两个公司的简单做账，应对国税局的审账都是刘某汇总后交给专业记账公司，专业记账公司是其聘请的一个叫谭某某的会计。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从成立以来其实际操控至今。2017年至2018年，其利用实际控制的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慧悦煤业有限公司给华电、盐城电厂供煤，其的下游企业都是国企，必须用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签订合同，进行交易。两家公司购买的煤炭，大多是小煤矿的煤，上游企业提供不了正规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为了两家公司税务平衡，正常运营，只能自己找那些进项，平衡其实际卖出去的煤炭。其实际控制的鸿来煤业给慧悦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虚开过89张，2018年虚开过70张，价税总额10万元版的，一共159张，用于慧悦煤业的发票进项，抵扣国家税款。这159张发票没有真实交易，是其安排会计刘某开的。刘某当时给其提这样开不行，可能犯法。但其不懂法，为了给慧悦煤业当进项，还是硬安排刘某开了。当时其给刘某说你开就行，出了事有你什么事，有其在。刘某最后就把税票开了。其又安排刘某把两个公司的资金按照开具发票的数额，进行周转，也是应对国税发票抵扣的顺利申报。现在很后悔。谭会计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都是其本人估摸公司的账是否平不平，然后安排刘某整理初步的账目，由谭会计做最后的帐。2019年1月，其去微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记过材料、签过字。微山的事情也是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是贾某给微山县一个姓满的人开的，其是介绍人。2015年左右因煤泥生意欠满某7万元，因为贾某某欠其20万左右借款，贾某某提出以票抵债，随即告知满某并同意，后介绍满某和贾某某见面开具70万的增值税发票抵债7万。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1作为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山东鸿来煤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向自己实际控制的山东慧悦煤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份被注销，依法对实施犯罪行为的山东儒悦煤业有限公司不予追诉，但对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某某1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某某1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1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1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9年10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珍审 判 员  杨联花人民陪审员  刘广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