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邓志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丹，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苏燕焦（系李木贞的配偶），女，1984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保欣，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秋文，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雁，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顺峰山、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王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锡锵，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该医院职工。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木贞，原审被告叶秋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支付188772.1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支付2134.08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赔偿53191.11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赔偿6422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已预交本案受理费3775.2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负担1564.27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710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径向原告李木贞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945.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负担73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2.54元[原告（反诉被告）李木贞径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已预交受理费2059.0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039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径向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白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木贞全部诉讼请求；2.李木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主要内容是：一、叶秋文驾驶机动车并无违反交通法规情形，原审法院却仍仅凭推断便认定叶秋文存在过错、与李木贞承担同等责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原审法院通过交警档案材料分析后已经认定，叶秋文“驾驶机动车匀速、没有超速、也没有突然变道，没有明显违反交通法规的情形”，叶秋文属于正常行驶、无任何违规操作，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在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秋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推断认定叶秋文驾驶机动车致使李木贞受伤存在过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反，李木贞存在饮酒驾驶、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等多项违法违章行为，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将叶秋文正常行驶行为认定为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仅凭推断便认定叶秋文存在过错、与李木贞承担同等责任，事实认定不清且显失公平。二、叶秋文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白云公司承担6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驾驶机动车的叶秋文与驾驶非机动车的李木贞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叶秋文没有任何过错，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1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白云公司的反诉，即白云公司的营运损失应当从2019年5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共计74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5天错误。针对白云公司的上诉，李木贞辩称，一、案涉事故发生时，李木贞是非机动车一方，白云公司是机动车一方，白云公司一方在操作机动车时应当做到更加谨慎、观察更仔细、操作更加得当。二、根据《广东华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本鉴定意见书委托方：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良中队；鉴定事项:对粤A*****号小型轿车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验鉴定；鉴定结论：右前远光灯通电不工作得出灯光系统不合格。由此可见：本鉴定意见书的目的是对粤A*****号小型轿车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验鉴定，作为一个非常专业的鉴定机构应该非常熟识并清楚知道粤A*****号小型轿车的“右前远光灯通电不工作”是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新损害，即是否有新痕迹，还是旧损失。既然该鉴定机构得出灯光系统不合格的鉴定结论，说明广东华京司法鉴定所已经明确确定：粤A*****号小型轿车的右前远光灯通电不工作是属于旧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规定，叶秋文明知粤A*****车辆的灯光系统不合格，仍然驾驶上路，致使在晚上21点12分且在郊外道路上存在灯光不足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明显存在主观过错。三、虽然李木贞存在酒后驾驶非机动车事项，但是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难定论，作为交通主管部门的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合法合规的处理程序仍然无法确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无法认定事故的责任大小，且白云公司没有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之日起三天之内提出书面复核，现白云公司却确认李木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的过错，这完全与事实不符。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首先本条款没有规定白云公司一定要有“过错”；其次只有证据证明李木贞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的情况下，只能适当减轻白云公司一方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白云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法有据。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事故认定应当以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引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来确定双方责任。本案中，李木贞虽然是酒后骑电动车，但是该行为与事故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关联，交警也没有就该行为对事故的责任划分进行认定，故根据上述规定，不应当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白云公司提出的营运损失并非在法定时间内提出，不应当在本案予以审理。针对白云公司的上诉，叶秋文辩称，其作为一个驾车正常行驶的司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深感不幸，其可以尽人道主义支付一千八百块，但一审判决认定其需要承担这么多责任，其有异议。因叶秋文正当行驶并未违反交通规则，而李木贞当时并未佩戴头盔，且喝酒后骑电动助力自行车，李木贞从最右手边车道横向左边快车道，应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叶秋文对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不予认可。针对白云公司的上诉，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辩称，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其没有意见。针对白云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中医院）辩称，根据一审庭审意见，李木贞于2019年5月28日因“车祸致伤头部伴意识不清一小时”到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住院治疗，目前仍未出院，治疗至2020年1月21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343906.27元，已缴纳住院押金153000元，李木贞尚欠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190906.27元。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向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支付188772.19元，白云公司向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支付2134.08元。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白云公司上诉主张叶秋文驾驶机动车并无违反交通法规情形，属于正常行驶、无任何违规操作，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60%的责任。经审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无法查清事故成因，白云公司亦未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复核申请，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交警档案资料，推定叶秋文驾驶机动车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并对责任进行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白云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白云公司还上诉主张营运损失应当从2019年5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共计74天。经审查，交警部门发出领取车辆通知书通知其取车，其完全可以在此期间尽快取回车辆及时维修，将车辆重新投入使用以减少损失，但是其到交警部门发出领取车辆通知书载明的取车期限最后一日才取回车辆，并且因为理赔问题没有及时从维修厂取回车辆使用，其迟延取回车辆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扣车时间及车辆维修时间，酌情支持其45天的营运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白云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6.7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李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