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立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国，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力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力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借条载明的款项并非黄波个人欠款，而系应由力辉公司向客户催讨的货款。黄波原系力辉公司业务员，黄波的受托权限包括签订合同、执行合同、收款。日常工作流程为黄波与客户谈好合同事宜，由力辉公司负责人盖章确认后交于客户并由客户签字达成协议。客户现场人员通知黄波进场量取安装具体尺寸，黄波再通知力辉公司安装工人进场量取，安装工人将量好的尺寸交给生产车间负责人进行生产后，力辉公司安排车辆送货安装。2018年底黄波欲离职，力辉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通知黄波去单位结算，当日黄波在自己经办的业务加工单上签字。对于未收货款估算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万余元，力辉公司要求黄波写借条，意在要求黄波将拖欠货款追讨回来，但不是黄波个人欠的货款，而是未替公司追讨回来的货款。2．一审判决对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认定有误。力辉公司提交的货款组成中有重复计算部分，也有部分货款客户已经支付，一审判决并未审核并予以剔除。一审判决认为黄波提交的力辉公司与案外人所签买卖合同中涉及的供货地点、货物尺寸等无法与力辉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据精准对应，不能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所涉货款相关的买卖合同，但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标的物因存在加工的因素，所以合同中卷闸门具体尺寸数据为估算，需要实地测量，与真正出厂产品有差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力辉公司辩称：不同意黄波的上诉意见。黄波并非力辉公司的业务员，双方存在两种合作模式。一种模式是黄波个人自行寻找客户，找到项目以后由黄波作为力辉公司的代理人与客户发生交易，通过这种代理项目黄波赚取一定比例的分成；另一种模式是黄波找到项目后，客户不需要通过力辉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则由黄波自己向力辉公司购买相应产品，再转售给客户。本案涉及款项均系黄波自行购买力辉公司的产品产生的货款，双方由此约定将未付货款转为借款。综上，请求驳回黄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力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波归还借款581，782元；2．判令黄波支付利息暂计68，413.7元(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要求计算至黄波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波曾作为力辉公司的业务员，经力辉公司授权，代表力辉公司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并负责所签合同的货款催收，现黄波已从力辉公司离职。2018年2月14日，黄波签字确认总额为135，319元的双轨双帘(特级)防火卷帘门(决算单)。2019年1月14日，黄波签字确认总额为132，186元的特级防火卷帘门(双轨无机折叠提升式)(决算单)。2019年1月22日，黄波签字确认了总额为150，411元的双轨双帘无机特级防火卷帘门(结算单)、总额为93，781元的卷帘门生产订制加工单、总额为9，618元的卷帘门生产订制加工单；同日，黄波出具借条，承诺将所欠货款581，782元转为借款，并定于2019年12月28日前连本带息一起归还。借条上有关利息约定中打印字体的部分被手写划去，呈现为“利息自20／年／日／日起计算，月利率／％。注《约定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未归还，此前利息转为借款本金，逾期利率按前述利率计算。”借条另有手写“月息壹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关系实际由黄波尚未催讨回款的货款转化构成，现力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黄波尚未催讨回款的货款总计521，315元，故仅对该部分货款转化的借款予以支持。黄波提供的力辉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涉及的供货地点、货物尺寸等无法与力辉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据精确对应，不能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所涉货款相关的买卖合同，因此力辉公司就黄波提供的合同而出具的合同项下的收款无法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凭据。经一审法院释明，黄波仍未提供本案借款所涉货款的还款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既然约定将货款转为借款，黄波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条上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分为打印与手写两部分。因打印部分空白处都被手写划掉，故利率应当以手写的“月息壹分”为准。关于能否按照力辉公司诉请的标准计算利息，力辉公司的依据是借条上打印了“注《约定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未归还，此前利息转为借款本金，逾期利率按前述利率计算”。根据字面理解，此处的“前述利率”，仅指代已经被手写划去的“月利率／％”，由此可见，借条中打印的利息约定系一个整体，且双方通过手动划去的方式放弃了这部分的约定，统一以手写约定为准。而手写部分仅写了“月息壹分”，别无其他。因此，除利率标准外，力辉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现黄波没有偿付本息，显属违约。力辉公司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辉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21，315元；二、黄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力辉公司以521，315元为基数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1元，减半收取5，150.50元，由力辉公司负担537.59元，由黄波负担4，612.91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波提交了手机录音光盘资料，证明涉案款项系力辉公司应向客户收的货款，并非黄波个人欠款。力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不能证明黄波个人未向力辉公司购买货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波提交的资料无法反映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对话内容亦无法体现黄波主张的款项性质，且双方已通过借条明确将货款转为借款，故黄波关于涉案款项应由力辉公司向客户催讨，与其个人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双方确认黄波并非力辉公司员工。通过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双方系合作关系，故一审判决关于黄波系力辉公司业务员，及黄波已从力辉公司离职的认定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系争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现双方约定该欠款转为借款”，黄波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即认可该款项已转化为黄波个人借款。其次，黄波虽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部分力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但合同上载明的采购内容、货物规格、价款等信息均无法与黄波签字确认的决算单、卷帘门生产订制加工单等内容相对应，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据此认定黄波提交的合同系与涉案货款相关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再次，根据本院前述对二审证据的认定，黄波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其个人欠款。因此，黄波关于涉案款项应属力辉公司的应收货款，而非黄波个人欠款的上诉意见，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欠款的金额问题。力辉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证据显示的货款金额高于涉案借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力辉公司称借条上的金额系经双方对账并给予一定折扣后得出，但未提供对应的证据或准确说明打折方式，而黄波亦明确表示对于借条上其确认的欠款数额无法说明具体构成。因此，根据力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其中存在重复部分并予以扣除，本院予以认同。现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已低于涉案借条载明的金额，黄波主张此欠款中仍存在重复计算及部分欠款已由客户支付，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黄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所作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1元，由上诉人黄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洁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