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新晞，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榕，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榕，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怡，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梁新晞与上诉人王榕、被上诉人黄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1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王榕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1民终49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榕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6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闽01民再13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闽01民终4924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闽0104民初937号民事判决，梁新晞、王榕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新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通过查明被上诉人黄锦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相对应的银行流水，从而认定本案100万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款的事实上，仅截取了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30日期间黄锦向上诉人转账656021元银行流水，对于同样期间内上诉人汇款至被上诉人黄锦父亲黄谷的转账记录视而不见，仅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黄谷的转款系出自黄锦的授意为由而片面否定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另外查明了2012年8月25日至2012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黄锦还向上诉人出具了其他五张《借条》，借款金额合计225万。该事实可以说明被上诉人黄锦在出具本案的两张《借条》后，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锦双方仍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相互打款的情况。事实上，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黄锦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锦的父亲黄谷与上诉人均有款项往来，现在被上诉人黄锦、王榕通过使用上诉人的借款前往美国并定居，目前二人又无法亲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法院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对于对他们有利的证据就通过代理人百般争取，对于对他们不利的事实就能赖就赖，从而达到否认借贷关系的目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黄锦已归还借款本金656021元的认定，是在没有结合案件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断，因此该认定必然是片面和错误的。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被上诉人仅需偿还借款本金343979元的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王榕辩称，1、本案的债权存疑，上诉人梁新晞在原一、二审陈述前后不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民申67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问题已经明确指出。在发回重审中对借贷的构成、还款、时间等民间借贷的基础性事实陈述仍然矛盾且难以自圆其说。且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其诉讼主张。2、退一步，假设本案系真实的民间借贷，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黄锦汇款的金额已经超过了诉争两张借条（100万元借款）和另提供五张借条（225万元借款）之和，应当视为还款。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消灭。3、无论本案的借贷是否真实，王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借条（诉争2张加上另提供5张）均没有王榕的签字确认。上诉人梁新晞也没有一笔款项汇款王榕，王榕也没有一笔款项汇给梁新晞。且案涉的金额巨大完全超过了夫妻共同生活的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该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 王榕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梁新晞诉黄锦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所主张的债务系虚假的，梁新晞的举证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真实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梁新晞在原一二审对借款的款项构成以及借款的交付等事实陈述前后不一。且在发回重审的本次庭审中对民间借贷的事实问题亦没有陈述清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民申674号《民事裁定书》所指“梁新晞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借款的构成及款项的交付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原判对该部分事实以及黄锦是否还款未予查明。”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存在虚假诉讼之嫌。因此，案涉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在本次的庭审发问以及法院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梁新晞对于如何出借借款的事实问题、借款金额为何零星不整的问题、为何部分款项系原审被告黄锦先汇款给被上诉人梁新晞，被上诉人梁新晞当日立即再汇款给原审被告黄锦等民间借贷基础性的事实问题，均陈述不清。2、梁新晞所提交的证据不仅和原一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同时无法证实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从整体的转账的金额和现金的金额上看，转款金额和现金金额均零星不整，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常规。其次，从单笔的流水上看更是不符合借贷逻辑，如2012年5月2日、2012年5月3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8月12日从原告提交的流水证据上显示均原审被告黄锦先汇款至被上诉人梁新晞账户，同日被上诉人梁新晞立即再汇给原审被告黄锦的大致相等金额。换言之，“借款人”黄锦先汇给“出借人”梁新晞款项，“出借人”梁新晞于当日立即再汇给“借款人”黄锦同等金额的款项就变成了所谓的“借款”。再者，梁新晞提交的补充证据案外的《借条》（金额总计225万元）的时间均为案涉《借条》时间（即2012年6月7日和2012年6月20日）之后，可以看出梁新晞故意在诉讼过程中隐瞒事实。而梁新晞提交的案外的五张《借条》和案涉的二张《借条》内容、格式以及纸张的样式均高度一致，从书写习惯来看完全像是同一天一次性书写出来的，完全不像是分别于对应的出具时间出具的。同时每张的《借条》金额和流水金额都不能一一对应。从《借条》的内容上看，《借条》内容均表述为“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但是，梁新晞却提交均为银行流水证据，梁新晞的证据之间完全自相矛盾。此外，梁新晞提交的流水证据和王榕请求法院调取的黄锦的流水均可以互相印证在案涉《借条》时间出具之后有大量的黄锦汇给梁新晞的款项。黄锦汇给梁新晞的款项已经超过案涉100万元借款和案外的225万元借款，换言之，假设本案的借款是真实的，该款项已经全部回到了借款人账户，应当视为还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该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不在王榕，一审法院要求王榕承担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倒置。本案，王榕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梁新晞也没有款项是汇给王榕的款项，且案涉的借款金额巨大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榕因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黄锦的个人债务，便草率的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要求王榕承担还款的责任，完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以及举证责任倒置。案涉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梁新晞作为债权人对此要承担举证责任，若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当认定属于黄锦的个人债务。因此，假设该债务系真实的，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榕不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梁新晞和原审被告黄锦之间存在的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的民事判决。 梁新晞辩称，一、首先，梁新晞在原审一审阶段将100万借条以及相对应的银行流水提交法院，已履行借款出借的证明义务，而且梁新晞和黄锦除100万借款债权债务以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以及大量的银行相互转款记录，因此梁新晞在一审陈述黄锦未归还借款没有错误。梁新晞至今仍坚持认为黄锦未归还100万借条项下的借款。如果黄锦、王榕认为已向梁新晞归还了借款，黄锦、王榕有权利和义务出庭举证。但在原审一审法院向黄锦、王榕户籍地送达法律文书时却无人签收，应视为黄锦、王榕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其次，在原审二审期间，王榕提出黄锦曾向梁新晞汇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那么梁新晞立即整理双方2012年3月至6月份期间的流水供法院查明事实也属理所应当。事实上，包含本案100万在内的双方共计325万的借款法律关系，借款发生的时间从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不仅借款跨度时间长，而且款项经手人员和银行账户众多，除了黄锦本人自己收取借款，黄锦还曾委托其父亲黄谷、亲友黄福泉、王隆喆等人收取和归还借款。因此在梁新晞仅起诉部分借条的情况下，梁新晞仅提供部分流水证明自己的主张，这种做法虽然不够全面，但也没有错误。并非王榕代理人所说的虚假诉讼。二、对于王榕代理人提出梁新晞和黄锦之间的转账为何“零星不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常规。我们认为梁新晞和黄锦之间的借贷是“随借随还”，甚至是，“当天借，次日归还或支付利息的模式”。譬如，2011年3月11日梁新晞向黄锦出借款项18000元，次日即2011年3月12日黄锦向梁新晞归还了借款本息18090元。又如，2011年3月27日梁新晞向黄锦出借款项35000元，次日即2011年3月28日黄锦向梁新晞支付利息175元；2011年3月28日梁新晞向黄锦出借款项25000元，次日即2011年3月29日黄锦向梁新晞支付利息125元；2011年3月31日梁新晞向黄锦出借款项25000元，次日即2011年4月1日黄锦向梁新晞支付利息125元。这些都是双方截止目前已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的借款往来记录。但这些证据仍然是不全面的，更多类似的借款和付利息的记录存在于双方其他账户（甚至是黄谷等第三人账户）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经梁新晞一审后调取双方历年来多个账户的全部交易流水，通过仔细研判，我们发现黄锦个人名下单单建设银行就有两个银行账户，而王榕在一审调取的只是其中一个建设银行账户。因此，王榕代理人仅以双方交易的款项并非整数，就推翻本案客观上存在的借款关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榕上诉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们认为王榕提出的抗辩不能成立。首先，在原审二审期间，当时案件是王榕提起的上诉，但在上诉二审审理期间直至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原审二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王榕从未提出“不认可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原审二审判决生效后，最高人民法院才在2018年1月17日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王榕却在再审时依据新颁布的司法解释要求改判已生效的判决。因此目前本案属于再审案件，王榕要求在再审案件适用该司法解释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梁新晞有新的证据证明，王榕曾在2012年3月26日和2012年5月1日三次向梁新晞汇付款项的事实，因此王榕代理人在发回重审一审及本案上诉时一再强调对借款不知情，明显属于故意撒谎逃避责任。 梁新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锦、王榕偿还梁新晞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锦、王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7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2012年6月20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30日，黄锦通过银行向梁新晞转款656021元。黄锦、王榕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登记结婚。另查明，2012年8月25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2012年11月5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2012年11月30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2012年12月8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2012年12月28日，黄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梁新晞借到现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梁新晞根据2012年6月7日、2012年6月20日黄锦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主张黄锦尚欠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现金支付借款35820元，其余964180元为银行转账。王榕主张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条》系伪造。王榕对本案借款构成及交付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6月7日、2012年6月20日的两张《借条》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黄锦出具两张《借条》，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王榕主张根据《黄锦建设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黄锦汇款至梁新晞账户金额超过400万元，已超过本案借款100万元与案外借款225万元之和325万元，应当视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黄锦陆续于2012年6月7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8月25日、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8日、2012年12月28日向梁新晞出具七张《借条》，可以证明除本案100万元借款以外，案涉两张《借条》出具之后至2012年12月28日，梁新晞与黄锦之间还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王榕对案涉债务是否结算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黄锦未经结算即出具《借条》，故上述七张《借条》应是经过双方结算后出具。根据《黄锦建设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2月28日之后黄锦向梁新晞汇款金额为656021元，梁新晞主张黄锦的汇款系偿还本案以外的债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何笔债务，亦未明确其他债务的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梁新晞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可以认定黄锦已向梁新晞偿还本案借款本金656021元，黄锦应向梁新晞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656021=343979元。梁新晞诉请黄锦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梁新晞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黄锦应向梁新晞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439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黄锦、王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榕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黄锦的个人债务，故本案诉争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梁新晞诉请王榕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锦、王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新晞借款本金343979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439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新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新晞负担12408元，由黄锦、王榕共同负担6392元。案件公告费（凭公告费收据），由黄锦负担。 本院二审中，梁新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王榕提出如下异议：一、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行到第五行：1、是否是2012年6月7日当日黄锦本人向梁新晞出具《借条》王榕无法确认，且与王榕无关。2、是否是2012年6月20日当日黄锦本人向梁新晞出具《借条》王榕无法确认且与王榕无关。二、第六行到第七行：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30日，黄锦通过银行向梁新晞转款659111元（2012年12月28日当日转3090元，一审未累加计算）。三、判决书第三页最后一段到第四页：王榕无法确认是否黄锦本人于对应的日期出具真实意思表示的《借条》，诉争的两张借条和另提供的五张借条格式内容高度一致，不符合常规出借的客观常理。本院认为，王榕的异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梁新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银行交易流水两份，以此证明王榕是有向梁新晞还款的，黄锦欠梁新晞借款未偿还。 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6月20日之前梁新晞汇款黄锦金额4074559元，黄锦汇款梁新晞金额为1516883元，王榕汇款梁新晞71600元。2012年6月20日之后梁新晞汇款黄锦金额为3812989元，黄锦汇款梁新晞金额为3442741元。 本院认为，从梁新晞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截止2012年6月20日，梁新晞向黄锦汇款4074559元，黄锦和王榕向梁新晞汇款1588483元，梁新晞多汇款2486076元，超出本案讼争借条总金额，故本案讼争借款成立。2012年6月20日之后，黄锦向梁新晞汇款3442741元，远超出本案讼争借条总金额，应认定黄锦已归还本案借款。梁新晞主张系归还本案讼争借条之后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特别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综上，梁新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榕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9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梁新晞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梁新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何家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