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木雅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56368R。法定代表人：李长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才万，广东深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诺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0558959214。法定代表人：徐志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良园，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星，男，汉族，1987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深圳市木雅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诺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邸公司）、原审被告何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4民初49486号民事判决，判决木雅公司不向诺邸公司支付货款241751.4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诺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诺邸公司是与何星签订的合同，签订时用的是木雅公司的项目章，项目章上明确注明“限内部管理和申报甲方监理资料用，对外签订合同、结算、补偿、调价及借款无效”。诺邸公司明知对外签订合同无效仍然与何星签订合同，只能认定诺邸公司与何星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诺邸公司明知用该项目章签订合同对于木雅公司是无效的还要签订，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能视为木雅公司与诺邸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况且，诺邸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上签字的杨某某不是木雅公司的员工，与木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由木雅公司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木雅公司并没有向诺邸公司支付过货款，木雅公司没有与诺邸公司发生过经济上的往来。诺邸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是案外人常某某向诺邸公司支付的款项，常某某也不是木雅公司的员工，与木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木雅公司也没有收到诺邸公司的货物。木雅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何星，何星所欠的款项都应当由何星自己承担，并且何星也愿意承担。木雅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诺邸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诺邸公司与何星签订的合同上只加盖了项目章和何星的签字。项目章上面特别注明“限内部管理和申报甲方监理资料用，对外签订合同、结算、补偿、调价及借款无效”。项目章上注明的字在法律意义上是对外进行公示，即超出了该项目章的使用范围的行为，木雅公司是不承担责任的。诺邸公司明知何星以此项目章与其签订合同等行为超出了该项目章的使用范围，且诺邸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却没有事先询问木雅公司，这表明诺邸公司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木雅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类似案例［（2014）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也确认了实际施工人以项目章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挂靠人不应承担责任。诺邸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木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木雅公司与诺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以及木雅公司拖欠诺邸公司的货款的事实非常清楚。木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何星用项目公章与诺邸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确认了双方的供货清单，可以认定木雅公司所提供的合同义务以及权利是建立在整个承建项目上，而不是针对何星个人。木雅公司既然已经享有合同的权利，而拒绝履行交付货款的义务，显然已经构成违约。二、木雅公司已经在一审中自认其是在南京经营项目上的总承包方，且木雅公司指派何星作为项目经理。何星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其所使用的项目公章也是真实的，所以木雅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也是没有问题的。退一步说，不管木雅公司与何星是挂靠关系还是其他关系，都改变不了何星进行的公司内部事务。针对木雅公司的补充上诉理由，我方补充如下：诺邸公司不是善意的第三人，是合同的权利义务方，所以要求木雅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也是合理合法的。我方认为何星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诺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木雅公司、何星赔偿诺邸公司货款241751.40元、违约金35000元及从拖欠货款之日起的利息16324.5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木雅公司、何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合同情况：诺邸公司与木雅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共同在《上海诺邸户外小品报价清单》上盖章，确认木雅公司向诺邸公司订购户外坐凳、桌椅等货物，总价款为388267.40元。双方约定由诺邸公司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交付。上述清单印盖有木雅公司项目章和诺邸公司公章。二、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10月23日，木雅公司向诺邸公司付款146516元。2017年11月11日，诺邸公司将货物交付木雅公司。诺邸公司向木雅公司累计开具388267.40元的增值稅专用发票。三、其他情况：诺邸公司主张何星系涉案货物的收货人，应就木雅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诺邸公司同时主张何星系木雅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木雅公司就何星的行为承担责任。木雅公司在庭审时陈述，何星以木雅公司的名义与南京****公司签订了涉案项目的施工合同，木雅公司与何星口头约定项目的一切施工、对外聘请人员及采购材料等都以何星的个人名义进行。何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木雅公司与诺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本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纠纷的主体；2、诺邸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木雅公司没有达成合同目的，没有义务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诺邸公司举证及木雅公司的陈述，可确认木雅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何星对外以项目经理名义与诺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采购货物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故原审依此认定诺邸公司与木雅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诺邸公司已依约向木雅公司交付货物。木雅公司应依约向诺邸公司支付货款，并向诺邸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木雅公司辩称项目实际施工人和欠款人系何星，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系其内部事务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审不予处理。木雅公司以未授权何星对外采购材料为由主张不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关于诺邸公司主张违约金35000元，因诺邸公司述称其与何星进行了口头约定，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事实，故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何星是否承担责任，因诺邸公司已主张木雅公司支付货款，且诺邸公司未能明确主张何星承担责任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故对诺邸公司主张何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何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木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诺邸公司货款241751.40元及利息（利息以241751.4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诺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6元（已由诺邸公司预交），由诺邸公司负担680元，木雅公司负担501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木雅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本案中，木雅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何星以项目经理名义与诺邸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采购货物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木雅公司在原审时确认涉案合同中所盖的项目章为其内部使用的章，何星确认其一直持有该章，何星以木雅公司的名义向诺邸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诺邸公司向木雅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述情形，足以让诺邸公司有理由相信何星有代理权，何星的代理行为对木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木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至于木雅公司与何星之间的内部关系，木雅公司可以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木雅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木雅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