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7353号原告：富阳新能源科技（南阳）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光电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游象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山，男，该公司职员。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皂角井（花溪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郭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眉，女，该公司法务。第三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普东镇任家屯村任家屯路。法定代表人：李坚之。原告富阳新能源科技（南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第三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变更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杜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淑玲、范德明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富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到庭参加诉讼，昌盛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建公司向富阳公司支付货款10209443.92元；2.判令电建公司向富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5020606.392元；3.本案诉讼费由电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9日，富阳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太阳能组件采购合约，富阳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合同约定电建公司应于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余款10209443.92元（约定差价），但电建公司一直拖延拒绝支付，故富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电建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电建公司辩称：富阳公司所述部分事实不属实，电建公司无需支付其主张的10209443.92元的差价及违约金。双方购买物品的单价应为2元/瓦，电建公司无需补差，不存在违约情况，不需要支付违约金。根据三方项目合作协议可知，三方的合作模式如下：昌盛公司先自行收购由电建公司修建的山西省的三个光伏在建发电项目，富阳公司从昌盛公司处收购三个项目，然后由电建公司以远高于市场报价的价格2.146元/瓦的单价购买货品。昌盛公司至今没有自行向发包人收购三个项目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富阳公司与昌盛公司就收购合作的条件也没有进行有效磋商，更没能就收购的单价、总价和支付条件等达成一致，更未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电建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在未签署《股权收购协议》的情况下，采购价格按2元/瓦执行，电建公司不存在补差价的义务，更不需要支付违约金。且不管是三方的项目合作协议，还是两方的采购合约，涉及到的三个项目，电建公司不是所有权人，各方均未取得处分财产的权利，案涉合同所涉及的财产系他人财产，处分该财产的合同效力待定。昌盛公司未作陈述，亦未参加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9月15日，富阳公司（甲方）与昌盛公司（乙方）、电建公司（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拟收购位于中国山西省的三个光伏在建发电项目（阳高县高昶光伏有限公司新建30兆瓦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保德县润泉30mwp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兴县30MW集中式地面光伏扶贫电站项目，以下统称目标项目），乙方在甲方收购项目前自行收购三个项目100%股权，甲方收购项目前三方就光伏组件买卖达成了合意。1、关于组建采购的约定：1.1丙方向甲方采购70MW组件（隆基乐叶组件64.77MW与锦州阳光组件5.23MW）用于目标项目，双方组件采购合同约定组件销售均价为2.146元/瓦（总价为150206063.92元）。在甲方签订项目《股权收购协议》并支付股权款前，丙方按照2元/W向甲方支付组件价款，甲乙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组件按照均价2.146元/瓦执行；未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情况下，组件采购价格按照2元/W执行；1.1.1甲乙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丙方需在《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30日内按照销售均价（即2.146元/瓦）向甲方支付组件差价10209443.92元；1.1.2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因目标项目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导致股权收购不能实现，丙方需按照销售均价（即2.146元/瓦）向甲方支付组件差价10209443.92元。如2018年12月15日后甲方仍有意收购目标项目，甲乙双方重新议定新收购价格……2、除本协议明确约定的事项以外，目标项目收购合作按甲方与乙方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甲方与丙方签署的《组件采购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执行。此外，《项目合作协议》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9日，电建公司（甲方，联络人朱俊超）与富阳公司（乙方，联络人简世辉）签订《采购合约》四份，约定了采购货品名称、品牌（隆基乐叶或锦州阳光）、规格、数量、订单总价等。每份《采购合约》第3.3.5条B项约定了差价的执行方案，即：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因电站项目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导致股权收购不能实现，甲方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约定差价。第10.3条第2款约定：除双方另行约定外，甲方若未能于约定支付乙方合约货款的，超过10日的乙方可以依其裁量选择延迟交货、请求损害赔偿及（或）解除合约。前述违约金应依合约标的总价之万分之五/按日计付，甲方的赔偿总责任不超过合约标的总额的10%。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乙方之损失，除违约金外，甲方仍应赔偿乙方所受到损失及所增加费用（含相关关税、空运费等）。此外，《采购合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富阳公司、电建公司均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富阳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电建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并支付货款，即除了约定差价的部分未支付外，其他货款已全部支付。富阳公司陈述，电建公司支付组件差价的条件之一为项目于2018年12月15日前实现全容量并网。为此，富阳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作为甲方、收购方与昌盛公司作为乙方、出售方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拟收购位于中国山西的三个在建光伏发电项目（阳高县高昶光伏有限公司新建30兆瓦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保德县润泉30MWp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兴县30MW集中式地面光伏扶贫电站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具体详附件一），乙方拟先行收购上述三个目标公司母公司100%股权，乙方收购后，甲方有意收购乙方对该母公司100%股权。甲方认为符合全部收购条件后，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15日甲方与乙方协商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光伏电站合作协议》《目标项目运维服务协议》。即使乙方已实际收购了三个目标公司，但必须具备以下全部条件时，甲方始有实际收购的义务：3.1在本合作协议签署时，乙方同意要求目标公司EPC分包方电建公司向甲方采购70MWp光伏组件。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按电建公司提供之组件出货计划表（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安排出货，如果因电建公司推迟出货或变更组件出货计划表（含项目地位置），甲方不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如果因甲方未按电建公司提供之组件出货计划表（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安排出货，则甲方应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视目标项目已于2018年12月15日完成全容量并网的条件（但若发生电建公司变更组件出货计划表或项目地位置，则甲方仅限于保证最后一批出货时间依据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约定执行；但若电建公司推迟最后一批出货时间，则甲方不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3.2满足附件二所列之全部必要条件。3.32018年12月15日前满足全容量并网要求（全容量并网要求为单个项目备案容量30MW±1%）……3.5目标公司母公司已由昌盛公司完成收购，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母公司股权无任何抵押、质押等权利负担……此外，《框架协议》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富阳公司、昌盛公司分别在《框架协议》后签字盖章确认。该《框架协议》附件二约定了满足收购条件要求，其中第10项约定项目于2018年12月15日前实现全容量并网（全容并网量要求为备案容量30MW±1%）。《框架协议》后附山西兴县项目组件发货计划、山西阳高项目组件发货计划、山西保德、阳高及兴县项目组件发货计划。上述发货计划均加盖电建公司对应项目部印章。电建公司对《框架协议》真实性未作确认，但其在庭审中陈述《框架协议》是客观的。但结合富阳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及《框架协议》3.1条约定，富阳公司未能依电建公司提供的出货计划安排出货，富阳公司应承担电站不能在2018年12月15日实现并网的责任。富阳公司对电建公司所述的未依约发货不予认可，其称之所以部分供货时间节点与2018年11月2日组件发货计划不尽一致，是因为电建公司依据现场情况几次更新保德项目出货计划表并加盖印章确认，推迟发货系应电建公司的要求而为，电建公司不具备依约接收货物的能力。为证明该事实，富阳公司提交工作联络函，其称，该联络函系货物生产商隆基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富阳公司及保德县润泉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发送，内容记载：我司依据保德县润泉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提供发货计划表需2018年11月9日启动发货，且2018年11月8日已准备车辆安排发货，我司项目交付专员陈兴临时接到保德县润泉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项目地邱陪电话通知，因项目地交货地址临时调整变更需现场勘查物流线路，要求我司延后发货具体时间七八日后通知。我司项目交付专员陈兴于2018年11月9日上午8点到达保德项目地与邱陪、王黔现场了解情况后，实际现场勘查反馈：目前保德项目地变更为两个地址（原地址10mw，新地址10mw），因道路情况较差，支架未到项目现场，现场无工人等诸多原因现场不具备接货能力，保德县润泉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项目地邱陪、王黔经理表明，具体发货时间七八日后通知我司，再启动发货。以上信息为保德项目现场实际情况，请富阳公司、保德县润泉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落实，及给予准确发货时间。富阳公司称，因该工作联络函系生产商公司通过微信以PDF文件形式发送给富阳公司，故其不持有原件。此外，富阳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两份，均显示2018年11月9日由简世辉发送至邮箱地址为30910222@qq.com的邮箱，第一份邮件内容记载：朱经理，隆基组件今天开始发货，阳高项目地及兴县项目地已按计划正常发货，但据隆基反馈接到保德项目地王黔项目经理通知，因支架未到且现场无工人，需延后7天再通知发货，若真是如此，隆基组件第一批货到保德项目地时会延到至少11/17，将严重影响完工并网工期进度。请尽快确认上述保德状况，并反馈保德项目拟采的补救措施。第二份邮件内容记载：朱经理，1.今天按照王黔经理通知，隆基已停止至11/12（周一）前出货保德共8MW。2.关于保德项目无法收货造成组件严重迟延出货及货到项目地，我司将不承担因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电站无法在12/15达成全容量的责任。富阳公司陈述，该邮件系其公司副理简世辉就保德项目迟延发货问题发送给电建公司经理朱俊超的，该二人作为各自公司的联络人在四份《采购合约》上均有体现。富阳公司提交了两份该有电建公司保德项目部印章的保德项目组件发货计划，其认为该计划显示，电建公司就保德项目变更了发货计划，富阳公司系配合其新要求而发货。此外，富阳公司提交了其整理的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其陈述该微信群成员系富阳公司简世辉、电建公司朱俊超、阳高项目经理杨杰、保德项目经理王黔、兴县项目经理刘艳领。群内就兴县项目、保德项目调整发货等问题进行协商讨论。富阳公司称，2018年12月23日电建公司保德项目部向隆基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保德县润泉30MWp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关于推迟后续3MW组件发货时间的函》，内容记载：本项目自2018年11月11日至今陆续接收贵公司所发组件约15MW。因项目卸料场地有限，原计划11月25日至11月27日发货的3MW组件将超过项目收货能力。该部分组件望贵公司推迟至12月8日发货为谢，后附的保德项目组件发货计划显示，最后一次到货计划为2018年12月8日。电建公司就富阳公司针对发货时间调整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或因为无证据原件，或以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而不予质证。经询问，电建公司认为，其需支付差价的前提是2018年12月15日前目标公司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但该收购条件至今未明确，亦谈不上满足，电建公司无需支付差价。富阳公司陈述，目前其未能实现对目标公司的股权收购。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采购合约》、付款凭证、《光伏电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工作联络函、保德项目组件发货计划、保德县润泉30MWp集中式光伏扶贫项目关于推迟后续3MW组件发货时间的函、微信沟通记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富阳公司及电建公司对供货及支付货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建公司是否应依约支付组件差价；二、案涉项目是否满足收购条件，原因为何。针对争点一，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1.1.2条约定，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因目标项目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导致股权收购不能实现，电建公司需按照销售均价（即2.146元/瓦）向富阳公司支付组件差价10209443.92元。如2018年12月15日后甲方仍有意收购目标项目，甲乙双方重新议定新收购价格……四份《采购合约》第3.3.5条B项约定了差价的执行方案，即：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因电站项目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导致股权收购不能实现，甲方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约定差价。根据查明的事实，富阳公司未能完成股权收购，双方对导致股权收购未能实现是否因2018年12月15日前目标项目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产生分歧。根据《项目合作协议》1.1条约定，《股权收购协议》应在富阳公司与昌盛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现富阳公司提交了其与昌盛公司之间的《框架协议》，该协议附件二明确约定了满足收购条件要求，其中之一为项目于2018年12月15日前实现全容量并网（全容并网量要求为备案容量30MW±1%），协议3.1条亦约定富阳公司按电建公司提供之组件出货计划表（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安排出货，如果因电建公司推迟出货或变更组件出货计划表（含项目地位置），富阳公司不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如果因富阳公司未按电建公司提供之组件出货计划表（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安排出货，则甲方应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视目标项目已于2018年12月15日完成全容量并网的条件（但若发生电建公司变更组件出货计划表或项目地位置，则富阳公司仅限于保证最后一批出货时间依据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约定执行；但若电建公司推迟最后一批出货时间，则富阳公司不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框架协议》附件二列明了包括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在内的全部收购条件。电建公司对《框架协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但其在庭审中认可了《框架协议》的客观性，并多次引用3.1条及附件组件发货计划的内容作为其主张富阳公司未能依约发货的证明。电建公司依《框架协议》第8条约定，认为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现《框架协议》是否生效不明确。对此，本院认为，该《框架协议》形成于富阳公司与昌盛公司之间，为查明事实，本院依电建公司申请追加昌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昌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并发表质证意见。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无论《框架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是否成就，富阳公司已通过向电建公司提供货物组件等行为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电建公司亦接受货物并支付货款，该《框架协议》成立。其附件二记载的满足收购条件要求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本案判断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的依据。对电建公司认为《项目合作协议》1.1.2条“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至今未明确，亦谈不上是否满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点二，本院认为，案涉项目未满足收购条件，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未满足收购条件可归责于富阳公司。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案涉项目未竣工，未实现全容量并网。电建公司认为未实现全容量并网系因为富阳公司未能按照组件发货计划约定的时间按时发货。富阳公司提交了包括工作联络函、电子邮件、微信沟通记录等材料证明电建公司因场地收货能力等问题变更了组件发货计划，富阳公司系配合电建公司要求变更发货时间。虽然电建公司对富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共同组成证据链，高度盖然证明因电建公司变更发货计划，导致富阳公司变更发货时间，故本案不属于《框架协议》3.1条约定的如果因富阳公司未按电建公司提供之组件出货计划表（2018年11月3日用印版）安排出货，则甲方应承担组件无法满足交期造成的电站无法在2018年12月15日前达成全容量并网的责任，视目标项目已于2018年12月15日完成全容量并网的条件的情形。综上，目标项目在2018年12月15日前至少未满足全容量并网这一收购条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条件之未满足可归因于富阳公司，故电建公司应当依照《项目合作协议》1.1.2条约定，向富阳公司支付组件差价10209443.92元。故对富阳公司要求电建公司支付上述组件差价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的《采购合约》约定，除双方另行约定外，甲方若未能于约定支付乙方合约货款的，超过10日的乙方可以依其裁量选择延迟交货、请求损害赔偿及（或）解除合约。前述违约金应依合约标的总价之万分之五/按日计付，甲方的赔偿总责任不超过合约标的总额的10%。富阳公司现主张的未付款项为组件差价10209443.92元，但其直接以其自认的合约总标的额的10%主张违约金15020606.392元，该计算标准过高，《采购合约》约定的违约金应依合约标的总价之万分之五/按日计付的标准亦过高，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电建公司未付的组件差价10209443.92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且该违约金的金额不应超过合约标的总额的10%，经查，合约总价为150206063.92元，故违约金的上限应为该数额的10%，即15020606.392元。关于违约金起算点，四份《采购合约》均约定，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因电站项目未满足收购合作约定之收购条件导致股权收购不能实现，电建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富阳公司支付约定差价。现电建公司未能支付该约定差价，故应自2019年1月16日起向富阳公司支付违约金。此外，因本案系光伏组件的买卖合同纠纷，故对电建公司提出的其仅为案涉三个电站项目公司股权质权人，并非所有权人，昌盛公司、富阳公司亦非电站项目公司的所有权人，直接出售发电项目的合同效力待定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昌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富阳新能源科技（南阳）有限公司货款差价10209443.92元；二、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富阳新能源科技（南阳）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0209443.92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且违约金的数额应以15020606.392元为上限；三、驳回原告富阳新能源科技（南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52元，由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鹏人民陪审员  李淑玲人民陪审员  范德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