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华，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发，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英华，女，1977年4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发，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65508。负责人：周志鑫，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辉，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董定洪，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怡，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华、冯英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怡美公司）、原审第三人董定洪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志华、冯英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志华、冯英华无需向森怡美公司返还款项（应收往来款）1883966.13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3.改判杨志华无需向森怡美公司返还款项（库存现金）247280.92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4.改判杨志华无需向森怡美公司赔偿固定资产经济损失600323.26元。事实与理由：（一）杨志华、冯英华不存在占用森怡美公司任何款项，案涉的所有款项已经全部用于森怡美公司从开业至今的日常经营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货款、购买公司日常用品、购买原材料等，故杨志华、冯英华无需向森怡美公司返还应收往来款1883966.13元、库存现金247280.92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1.2018年5月21日、22日，杨志华、冯英华已将森怡美公司从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的所有支出证明等材料（包括支出证明单、交易成功回单、平面设计报价表、进仓单、送货单、收据、明细等）向森怡美公司的清算组提供，该证据足以证明森怡美公司向杨志华、冯英华支付的所有款项全部用于森怡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该材料均由森怡美公司的股东杨志华、董定洪签名确定，如森怡美公司对该材料有异议，森怡美公司或审计部门应当做进一步核实。一审没有对杨志华向清算组所提交的资料逐一核实，对杨志华不公平。二审法院应结合市场经营等因素认定杨志华不存在占用款项的事实，像森怡美公司这样的小规模企业日常经营中以现金支付是非常普遍的。2.一审认为冯英华在森怡美公司负责财务，与事实不符。森怡美公司自成立开始就另行聘请财务人员，并分别设立出纳部门、会计部门，分别聘请两名工作人员处理各自部门的工作和职责。冯英华只是负责协助公司日常生产时所需要的零部件的采购工作，但最终的采购方式、结算方式等一切采购业务均由两位股东决定，冯英华仅根据两位股东的决定履行工作职责。（二）杨志华不存在侵占森怡美公司固定资产的事实，应当由原审第三人董定洪承担赔偿责任。杨志华认为，该固定资产仅是财务报表中登记信息，不能单纯按照财产清单显示即视为森怡美公司持有该材料，且根据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审计报告》第二点第三点已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的事项，本次审计数据仅以提供的账面数为准。杨志华、冯英华已将所有支出的证明材料向森怡美公司清算组提供，但审计报告中并未就该项内容作任何论述，一审法院仅以杨志华未提供其他足够证明证据予以反驳为由，认为该审计报告合法有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退一步讲，森怡美公司物品发生两次搬动，杨志华均不在现场，所有操作均由董定洪或房东处理，据此应认定董定洪对固定资产具有实际管理的事实，反而杨志华对该固定资产没有实际管理控制。（三）一审单凭2016年6月29日作出的（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就认定森怡美公司的设备归杨志华管理并承担损失责任，杨志华认为与事实不符及没有法律依据。当时，森怡美公司作出这份《通知》是基于两股东之间对生产管理、品质把控，产生了分歧而重新分工。因当时负责公司生产和质量工作的股东董定洪的错误管理，造成公司的产品质量急剧下降、客户退货问题急剧增加，公司内部员工与员工之间的矛盾也非常严重，甚至出现罢工的情况，森怡美公司最大客户的订单也面临违约风险，对此董定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为挽救公司而作出的重新分配工作的通知。在重新分配工作时除通知的内容稍作短期调整外，其他双方的权利责任及各自股东工作分工不变，即：董定洪对设备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该《通知》也只是股东分配工作的文书，也没有说明公司设备指定由杨志华或董定洪管理，更不应该认定杨志华承担设备损失责任。（四）关于森怡美公司固定资产的价值计算，杨志华认为也不能按照《审计报告》中所确定的金额，森怡美公司自2012年7月26日成立至今，其购买固定资产也存在折旧，杨志华按照该固定资产的具体型号至二手市场购买，其金额也远低于《审计报告》中所确定的金额。杨志华认为，审计部门不具有资产评估的资质，也没有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的同类型、同年份产品作相应的评估。综上，杨志华、冯英华两人不存在占用森怡美公司任何款项和损害其任何财产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森怡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董定洪表示无新的意见。森怡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英华立即向森怡美公司返还占用款本金1883966.13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志华对冯英华返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杨志华立即向森怡美公司返还占用款本金247280.92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杨志华立即向森怡美公司赔偿固定财产的相应价值805668.47元；5.判令杨志华立即向森怡美公司赔偿其他财产利益损失43271.2元。一审庭审中，森怡美公司合并前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冯英华、杨志华立即连带向森怡美公司返还占用款本金1883966.13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森怡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家用电器、电器配件、五金配件、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电机、电源线；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股东为杨志华（登记持股比例为6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和董定洪（登记持股比例为40%，监事）。冯英华与杨志华为夫妻关系，冯英华在森怡美公司处担任采购并负责公司财务。2015年12月15日，董定洪将杨志华、森怡美公司以股东知情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查明森怡美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发出通知，通知生产部、品质部自即日起由杨志华负责管理，董定洪暂停对生产部及品质部的管理工作。此后，董定洪未能参与森怡美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4月26日，董定洪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散森怡美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森怡美公司、杨志华、董定洪均同意解散森怡美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依法作出（2017）粤2072民初481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森怡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董定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2072清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董定洪提出对森怡美公司进行清算申请。受理后，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组成员。清算过程中，杨志华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森怡美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前已经遣散员工并搬离厂房，森怡美公司有三个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自2014年5月起均由森怡美公司保管。后清算组委托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对森怡美公司自开业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经营成果及截至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2018年9月13日，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如下内容：一、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的事项有：1.审计部门对森怡美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和债权债务账面余额进行发函询证，共发出10份，未回函3份，其中：未回函应收2家涉及债权金额43271.2元；应付债务1家，涉及债务金额322897.07元；2.森怡美公司2017年12月31日账面库存现金余额247280.92元，因未能盘点到现金，暂以账面数列示；3.森怡美公司存在公款私存、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及库存现金余额账实差异大等情况，审计部门怀疑森怡美公司可能存在设置两套账核算情况，森怡美公司没有对上述情况作合理解释。因此，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本报告涉及数据可能无法真实、完整反映森怡美公司的经营情况和债权债务情况，本次审计数据仅以提供的账面数为准。二、森怡美公司的财务核算情况。本次审计，审计部门以森怡美公司账面数据为基础，同时根据森怡美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31日的存货清单、固定资产清单、债权债务清单、汽车行驶证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审计，审计情况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森怡美公司账面反映资产总额5880159.09元，具体项目包括：1.货币现金2769940.58元（现金247280.92元，银行存款2522659.66元）；2.对外债权2533769.99元，其中应收货款43271.2元，包括应收北美电器（珠海）有限公司40000元，应回收中山市金正生活电器有限公司3271.2元，其他应收款2490498.79元；3.存货201539.48元；4.固定资产净值374909.04元（原值855751.63元，其中办公设备112046.39元、机器设备693622.08元、运输设备500853.16元（此处一审判决有笔误，应为50083.16元），未作评估，详见财产清单：4合一测试仪6615元、搬运车5683.76元、办公用品21670元、叉车48290.60元、电脑17162.39元、吊扇及排气扇4994.02元、货架220333.20元、货架阁楼183675.21元、空调73214元、螺杆式空压机16111.11元、千层架24500元、全电动堆高车26923.08元、生产线156496.10元、长安汽车50083.16元）。三、账面反映通过银行共收到冯英华往来款12217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收入2436563.9元、通过现金收入9780436.1元），支付冯英华往来款14100966.13元（其中：通过银行支付10762000元，直接现金支付3338966.13元），期末结余应收冯英华往来款1883966.13元。森怡美公司以冯英华名义开立个人账户（账号8001*********7115、账号6228*************1010），用于公司业务资金往来款收付。森怡美公司清算组移交冯英华个人账户的银行对账单日期分别为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4月11日（账号8001*********7115）和2014年1月3日至2016年8月30日（账号6228************1010），由于资料信息不完整性，审计部门无法确认这些账户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账户余额。该审计报告另记载了其他事项。森怡美公司确认清算组仅接收长安汽车一台价值50083.16元及其他库存产品，其他资产均未接收。为此，森怡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森怡美公司清算组将上述审计报告交付给杨志华，杨志华于2018年11月20日提供了一份《回复函》回应称，一、森怡美公司并不存在两套账情况。森怡美公司仅委托冯英华向森怡美公司原材料、零配件供应商代为支付货款或向森怡美公司加工单位代为支付加工款。森怡美公司与冯英华之间高达26317966.13元的资金流动情况，事实上是森怡美公司委托冯英华向原材料供应商代为支付货款、加工款。关于支付货款情况，其于2018年5月22日向森怡美公司的清算组提供《当事人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清算组交接单据清单》，清单内已经明确26317966.13元的资金流动情况，冯英华不存在拖欠森怡美公司1880966.12元的事实。二、森怡美公司对北美电器（珠海）有限公司享有的40000元债权和对中山市金正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享有的3271.2元的债权，其手中并不持有相关资料，清算组可向另一股东索取，该资料由另一股东董定洪掌握。如另一股东董定洪否认，请清算组要求其出示不持有证据。如清算组坚持认为其持有相关资料，请提出相关法律依据。三、关于现金247280.92元去向，其于2018年5月22日向清算组提供《当事人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清算组交接单据清单》，其中的第28、29、30项是向房东支付租金单据，该单据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6）粤2017民初10827号）经法院审理确认。其他清单也可以证明，以上现金用于支付相应货款，并非由其私下收取。关于办公设备、机器设备一批不存在一事，其并不知情。由于森怡美公司另一股东不同意向房东支付租金造成租赁纠纷，房东将森怡美公司所有物品搬动两次，第一次是从租赁场地搬到厂方一楼空地，当时董定洪与房东发生语言纠纷，房东已经报警处理，相关事情清算组可向公安部门了解。第二次搬动是房东将存放于厂方空地上的森怡美公司物品再次搬到现在存放场所。两次搬运其均不在现场，具体搬运过程，清算组可向董定洪或房东了解。森怡美公司另一股东董定洪也参与森怡美公司日常经营，其更能够清楚森怡美公司日常支出、现金走向、设备运作和处置。诉讼过程中，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移送清单及一份回复。移送清单载明其对2017年12月13日董定洪向清算组移交清单中所列的全部资料、2017年12月27日杨志华向清算组移交清单中所列全部资料、2018年5月21日、22日杨志华向清算组移交清单所列全部资料已进行查阅。对董定洪上述意见，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回复称，1.杨志华的《回复函》提及现金247280.92元已用于支付相应货款，没有私下收取问题。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没有发现回函中所称用现金支付货款的凭据，曾要求盘点现金，但清算组表示森怡美公司实际没有现金结余。2.杨志华的《回复函》中提及的通过公司员工银行账户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问题，审计期间清算组补充的冯英华个人账户的支出单据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公司支出，且森怡美公司账册凭证里也未反映冯英华个人账户收支。综上，杨志华的《回复函》不影响审计意见。再查，森怡美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凭证显示，2017年1月1日应收北美电器（珠海）有限公司款项1377569元，2017年4月30日收到货款951404.5元，2017年5月31日因质量及违约等原因法院判决赔偿货款抵386164.5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应收北美电器（珠海）有限公司账款为40000元；2017年1月1日应收中山市金正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271.2元，中山市金正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11月30日未偿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志华、冯英华系森怡美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若前述人员存在法律规定的前述情形的，理应向森怡美公司赔偿损失。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审计报告系森怡美公司清算时由森怡美公司清算组提出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指定的具有审计资质的公司后依法编制出具，审计机构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明确其对森怡美公司及其股东杨志华、董定洪提供的全部资料进行查阅而作出审计报告，杨志华、冯英华虽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审计机构已对异议事项作出回复，现杨志华、冯英华未提供其他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合法有效，一审予以采信。审计报告载明森怡美公司部分财务核算情况：应收冯英华往来款1883966.13元、结余现金247280.92元、固定资产原值855751.63元，森怡美公司清算组已接收原值50083.16元的运输设备、应收对外债权43271.2元，现杨志华、冯英华、董定洪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或反驳前述审计结论，经一审释明后，杨志华、冯英华、董定洪仍表示全部账册及财务凭证已移交，故一审现依据审计报告确定森怡美公司的财务情况，并依据相关事实确定森怡美公司账面资产损失由何方担责。首先，冯英华与杨志华系夫妻关系，杨志华系森怡美公司大股东并兼任执行董事、经理，冯英华任职森怡美公司并负责财务，审计报告核实森怡美公司对冯英华享有应收往来款1883966.13元债权，虽然杨志华、冯英华辩称款项用于支付货款、加工款及日常开支等，但杨志华、冯英华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森怡美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被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杨志华、冯英华并无约定或法定理由仍可占用前述款项而拒绝返还森怡美公司，显然，杨志华、冯英华构成滥用其股东权利占用森怡美公司账款的情形，故森怡美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前述款项。其次，审计报告核实森怡美公司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应有库存现金247280.92元、固定资产原值855751.63元，但审计机构及清算组确认并未盘点回现金，清算组确认仅取回固定资产中长安汽车1辆，因杨志华系森怡美公司大股东并兼任执行董事、经理，且其妻子冯英华一直任职森怡美公司财务，董定洪自2015年8月后被杨志华单方停止参与森怡美公司经营，森怡美公司自此由杨志华单独控制及经营，故一审有理由确信库存现金、固定资产由杨志华支配及控制。虽然杨志华辩称款项用于支付租金或货款，固定资产因搬迁或其他原因导致遗失，但杨志华、冯英华仍未能就库存现金去向及固定资产流失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杨志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杨志华并无其他约定或法定理由可以继续占用森怡美公司的库存现金及固定资产，故森怡美公司可基于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要求其赔偿返还库存现金及固定资产价值损失。另一方面，审计报告所列固定资产清单包括办公用品及货架阁楼等，但办公用品具有消耗性、难以统计及储存的特点，货架阁楼则因与租赁场地附合而无法拆除或拆除后没有剩余财产价值，森怡美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并从租赁场地迁出，若在核算资产时仍继续计算前述固定资产价值则对杨志华有不公允的情形，故出于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原则考虑，一审酌定前述办公用品及货架阁楼的货架阁楼的资产价值应从杨志华赔偿范围内予以剔除。同时，基于清算组确认已经取回固定资产长安汽车，故其相应价值亦应从赔偿范围内剔除。因此，森怡美公司可向杨志华要求返还库存现金247280.92元及赔偿固定资产经济损失600323.26元（855751.63元-21670元-183675.21元-50083.16元）。最后，审计报告列明森怡美公司尚有对北美电器（珠海）有限公司、中山市金正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债权40000元、3271.20元未收回，虽然森怡美公司自2015年12月后由杨志华控制，杨志华至今未提供对账单、合同或送货单等追收款项凭证，但森怡美公司未能证明杨志华基于恶意或重大过错而拒不提供相关凭证，各方确认森怡美公司发生多次搬迁及诉讼纠纷，不能排除因无可避免的客观情况或第三方原因导致单据遗失。即便杨志华在保管债权凭证时有过失，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须赔偿损失。更为重要的是，森怡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志华私自从债务人收取款项，森怡美公司前述相关债权至今仍存续，公司仍可通过相关途径予以救济。因此，森怡美公司现直接要求杨志华承担赔偿债权利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此外，杨志华与冯英华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参与森怡美公司经营，森怡美公司对冯英华应收往来款的债权通过对冯英华账户转账或现金取款等方式实现，故森怡美公司有权要求杨志华、冯英华连带偿还前述应收往来款债权。综上所述，杨志华、冯英华理应向森怡美公司连带返还应收往来款1883966.13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杨志华应向森怡美公司返还库存现金247280.92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并赔偿固定资产的经济损失金额600323.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志华、冯英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森怡美公司连带返还款项（应收往来款）1883966.13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计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杨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森怡美公司返还款项（库存现金）247280.92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计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杨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森怡美公司赔偿固定资产经济损失600323.26元；四、驳回森怡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73元，森怡美公司负担2820元（已交），杨志华、冯英华连带负担21756元（该款已由森怡美公司预交，杨志华、冯英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给森怡美公司）；杨志华个人负担6897元（该款已由森怡美公司预交，杨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给森怡美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杨志华、冯英华是否有责任向森怡美公司返还或赔偿案涉款项？2、具体应返还和赔偿的款项金额。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志华系森怡美公司的股东（占6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冯英华系杨志华妻子，在森怡美公司担任采购及财务人员，亦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现森怡美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被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杨志华、冯英华已无约定或法定理由仍可管理支配或占用公司款项，故若存在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理应向森怡美公司赔偿。故，两人是否有责任向公司返还或赔偿相应款项关键在于审核两人管理公司期间是否存在未返还的款项及是否存在造成公司固定资产损失的情形。关于焦点二，森怡美公司被法院裁定进入强制清算阶段后，经森怡美公司清算组申请，法院依法指定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全部财产进行会计审计，并出具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机构系具有相应审计资质的专业机构，杨志华、冯英华虽对审计报告有异议，但审计机构对异议事项作了相对合理全面回复，杨志华、冯英华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暂无其他证据反映该审计机构在编制审计报告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或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审计报告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采信。根据该审计报告所载财务核算情况：1、应收冯英华往来款1883966.13元，该款杨志华、冯英华辩称用于支付了货款、加工款及日常开支，但无相应单据予以反映，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两人未占有该往来款，故应自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和后果。现森怡美公司已进行强制清算阶段，杨志华、冯英华两人管理公司期间占有上述往来款应予返还给公司以便清算。故森怡美公司诉请杨志华、冯英华返还该款项及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关于结余现金247280.92元，该款项系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公司账面应有库存现金，清算组确认未盘点回现金，森怡美公司被强制清算前由杨志华控制及经营，无证据反映另一股东董定洪自2015年8月后持有或控制该公司的该部分现金，杨志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现金已用于公司经营合理支出，故森怡美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该库存现金。3、关于固定资产价值损失，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考虑，酌定办公用品及货架阁楼的资产价值从应赔偿范围剔除，并扣除清算组已取回的长安汽车价值，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在核定应赔偿的固定资产经济损失时以原值为基数未考虑资产折旧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审计报告，固定资产原值为855751.63元，该原值扣除办公司用品价值21670元、货架阁楼价值183675.21元、长安汽车价值50083.16元后，余额为600323.26元，由于审计报告中未对固定资产中各项财产分别进行折旧评估而仅核定固定资产净值为374909.04元，故本院综合参照计算总折旧率再核定固定资产余额部分的折旧净值为263004.6元（374909.04元÷855751.63元×600323.26元）。同上理，因杨志华未能向公司清算组返还该部分固定资产，故依法应赔偿该固定资产净值损失。另，关于迟延返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核定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标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相关利率标准的表述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杨志华、冯英华的上诉部分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志华、冯英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款项（应收往来款）1883966.13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款项（库存现金）247280.92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固定资产经济损失26300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73元（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867元，杨志华、冯英华连带负担21756元，杨志华个人负担5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3元，由上诉人杨志华、冯英华负担25115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538元，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碧婵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