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利，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户籍地仁怀市鲁班镇黄家田村拱桥组**，现住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龙瑞苑****3-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杰，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现，现住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龙瑞苑****3-1袁永利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源合横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西大门******。法定代表人：潘边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曾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凯里经济开发区春晖大道iv>法定代表人：彭志军，执行董事。上诉人袁永利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泰源合横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合横公司）、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曾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辉置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永利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260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一，从主观上看，上诉人认为是曾辉房开公司提供的团购服务，泰源合横公司没有提供服务。上诉人购房所有行为均是由余超提供的，各方并无异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余超向上诉人明示其代表泰源合横公司。其二，从客观上看，是安壹品公司实际提供的团购服务，泰源合横公司没有提供服务。余超实际是安壹品公司的业务员，泰源合横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团购服务，没有收取团购费的依据。其三，一审因泰源合横公司与安壹品公司之间有《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认定上诉人接受了安壹品公司的服务，就应当向泰源合横公司交纳团购费没有法律依据。1、该认定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泰源合横公司与安壹品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泰源合横公司与曾辉房开公司之间亦有《销售代理协议》，法院即使突破合同相对性也应坚持同一标准。同一情况区别对待，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其四，因曾辉房开公司、泰源合横公司、安壹品公司之间层层委托关系且未告知上诉人引起的案件，却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这不公平。其五，如在本案之前，安壹品公司诉请上诉人支付团购费用，该如何裁判？上诉人是不是在本案团购费之外，还需向安壹品公司再支付一笔服务费用？泰源合横公司、曾辉置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共同返还团购费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永利系凯里南站站前广场第A区-1层-1-154号商铺的业主。被告曾辉置业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租赁、非金融投资管理、营销策划。被告泰源合横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企业营销策划、房地产代理销售。被告曾辉置业公司在销售其开发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凯里南站站前广场商铺过程中，于2017年2月8日与被告泰源合横公司签订一份《渠道推广及销售合作协议》，委托泰源合横公司对凯里南站站前广场商铺进行销售。2017年3月27日，以被告泰源合横公司为甲方（委托书）、案外人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了一份《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代理“高铁南站商业广场项目”进行渠道销售服务工作，甲方委托房源以开发商提供的资料为准。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提供推荐客户的渠道销售服务，委托区域是黔东南州区域，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供渠道客户信息，利用自己的多种宣传渠道对甲方代理项目进行宣传，并为甲方推荐客户，带领客户到甲方指定销售处谈判签约，并享受相应的佣金报酬；甲方对乙方所代理销售的房屋价格、销售面积、销售策略、销售合同（包括但不限于认购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其他与甲方代理项目房屋销售相关的合同）内容等相关事项享有最终决定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代甲方向第三方作出任何承诺。三、委托事项服务期限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四、乙方推荐客户应同时满足如下条件，视为成交（客户根据国家政策及甲方要求付款比例（1按揭首付款、2全额付款），甲方提供收款凭证，并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推荐的客户与甲方按照上述条件成交，则视为乙方推荐成功，构成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的唯一条件。四、乙方在完成销售的过程中，负责引导客户签订《商铺认购协议》、《团购活动服务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甲方收款人员未在销售案场的情况下，也可替甲方向客户代收团购活动服务费，并开具甲方收据，但必须三日内把所收团购活动服务费交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抵押乙方佣金或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袁永利经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销售员余超的推荐认购曾辉置业公司开发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凯里南站站前广场第A区-1层-1-154号的商铺。2018年2月4日，以原告袁永利为买受人、被告曾辉置业公司为出卖人就商铺买卖事宜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800026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1、袁永利购买曾辉置业公司开发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凯里南站站前广场第A区-1层-1-154号的商铺，建筑面积为23.92平方米（套内面积为12.2平方米），单价为31784.92元/平方米，总价387776元。2、商品房价款包括水、电建设安装费用以及双方约定的附件五所列配套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出卖人不再向买受人收取该商品房总价款以外的费用。3、付款方式为贷款方式购买，合同签订之日交纳首付款197776元，余款19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4、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合同签订后，原告袁永利不仅依约向被告曾辉置业公司全额支付了购房款387776元，而且还向被告曾辉置业公司交纳团购费20000元。事后，原告袁永利以团购费的收据系被告泰源合横公司出具，且二被告收取团购费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于2019年9月3日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作出（2019）黔0102民初14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处理。”本院登记收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因被告曾辉置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本院在庭审结束后责成被告泰源合横公司提供袁永利所购商铺的《签约算价单》及《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共10页；责成被告曾辉置业公司提供《渠道推广及销售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9页。依职权对曾辉置业公司的员工刘洪江制作的询问笔录，依职权对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涛、原股东李显进行调查时制作相应笔录。同时从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调取余超的《居民身份证》和《劳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共7页。同时查明：2018年2月4日，原告袁永利在购买涉案商铺时被告曾辉置业公司曾向其出具一份《凯里高铁南站商业广场签约算价单》，主要内容为：商铺建筑面积23.92，套内面积12.2，总价款500105元。折扣率（交2元抵4团购×0.98×0.86），折后单价为16211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折后总价为387776元。该签约算价单分别有余超、李显、潘边疆的签名。李显和余超系系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查明：原告袁永利在购买涉案商铺中，既享受112329元的折扣优惠，又从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报销贵阳至凯里多次往返看房的车费、食宿费，况且已对涉案商铺进行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我国民事活动中所述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的利益。其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相对一方受到损失，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为被告曾辉置业公司既没有收取团购费，也未参与泰源合横公司共同收取团购费，甚至更没有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盖章，故原告袁永利诉请由被告曾辉置业公司与被告泰源合横公司共同返还团购费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其对被告曾辉置业公司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所谓的商品房促销就是房地产开发商委托经销商将开发的商品房对外销售。商品房促销活动是房地产开发商促销商品房的常用方式之一，既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也符合市场经济的发展要求。本案被告曾辉置业公司将凯里高铁南站站前广场的商铺委托被告泰源合横公司代理销售，被告泰源合横公司又委托分销商进行具体销售并无不当。被告曾辉置业公司与被告泰源合横公司签订的《渠道推广及销售合作协议》、被告泰源合横公司与案外人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主要目的是为了对外销售凯里高铁南站站前广场的商铺。根据被告泰源合横公司与案外人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的约定，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余超可以替泰源合横公司向原告代收团购活动服务费并开具发票。原告袁永利在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余超的推荐和服务引导下，不仅享受到现场查看商铺的费用报销服务，而且获得了团购的优惠价格购买涉案商铺（即总价款由500105元降至387776元），故被告泰源合横公司收取原告袁永利的团购服务费20000元并无不妥，完全系双方自愿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已实际享受了以团购的优惠价格购买涉案商铺，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泰源合横公司收取服务费20000元系不当得利，且也不符合我国民法总则所述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袁永利诉请被告泰源合横公司返还团购费2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被告曾辉置业公司和泰源合横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曾辉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永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袁永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泰源合横公司是否为袁永利提供了服务。2、泰源合横公司收取袁永利2万元团购费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关于泰源合横公司是否为袁永利提供了服务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曾辉置业公司于2017年2月8日与泰源合横公司签订一份《渠道推广及销售合作协议》，委托泰源合横公司对凯里南站站前广场商铺进行销售。2017年3月27日，以泰源合横公司为甲方（委托方）、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了一份《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代理“高铁南站商业广场项目”进行渠道销售服务工作，甲方委托房源以开发商提供的资料为准；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提供渠道客户信息，利用自己的多种宣传渠道对甲方代理项目进行宣传，并为甲方推荐客户，带领客户到甲方指定销售处谈判签约，并享受相应的佣金报酬；乙方在完成销售的过程中，负责引导客户签订《商铺认购协议》、《团购活动服务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甲方收款人员未在销售案场的情况下，也可替甲方向客户代收团购活动服务费，并开具甲方收据等。上述约定足以证明，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与泰源合横公司是一种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限，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即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一切结果都归属于被代理人。因此，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作为泰源合横公司的受托方，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代表的就是泰源合横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结果自然归属委托方泰源合横公司。同理，余超作为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所从事的商铺推荐活动自然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结果亦归属于受托方泰源合横公司。而袁永利经余超的推荐认购曾辉置业公司开发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凯里南站站前广场第A区-1层-1-154号商铺的行为。根据上述泰源合横公司与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渠道推广及分销合同》约定以及余超与贵州安壹品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存在聘用关系等法律关系。足以认定，余超向袁永利提供服务的过程，就是接受是泰源合横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于法有据。2、关于泰源合横公司收取袁永利2万元团购费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余超向袁永利提供服务的过程，就是接受是泰源合横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而袁永利在购买涉案商铺时，曾辉置业公司出具的《凯里高铁南站商业广场签约算价单》载明：“认购方：袁永利；建筑面积23.92；套内面积12.2；总价款500105；折扣率（交2抵4），团购×0.98×0.86；拆后单价16211；建面拆后总价387776；首付款197776；按揭款19万；已交款定金5000.-；现应付房款192776；付款方式：按揭；置业顾问：余超；销售经理：李显；销售总监：潘世疆”。如前所述的事实和上述签约算价单载明的事实，足以说明袁永利在购买商铺时，不仅接受了泰源合横公司提供的服务，同时，也知道有“（交2抵4）团购×0.98×0.86”的约定，并享受了商铺总价款由折扣前的500105元，变成拆后总价款387776元的优惠。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袁永利主张返还团购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袁永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袁永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潘虹兵书记员杨兰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