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奥森花园临街楼**。法定代表人：孙荣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华、苏红，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东路**。法定代表人：王以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许超林，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以存，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许超林，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房地产公司）、王以存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业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华、苏红,被上诉人兴业房地产公司、王以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许超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业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兴业建安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业房地产公司、王以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兴业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以存系代其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并最终认定“兴业建安公司诉求既无其与王以存的代持协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工商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兴业建安公司在原审庭审前提交了王以存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王以存对其代兴业建安公司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股份的事实确认，足以证明王以存与兴业建安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委托关系。原审法院直接忽略该份证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否认王以存代持股权的事实，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王以存向孙荣祥出具的证明显示，“聊城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隶属于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以存，实为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产，其经营等全部由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运作……鉴于公司下步发展，如需将聊城兴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名称变更及变更前的所有业务办理等手续，王以存必须无条件配合”，该证明包含有名义股东(王以存)与隐名股东(兴业建安公司)之间的隐名持股合意，即由隐名股东持有并经营兴业房地产公司，名义股东王以存仅为显名股东，如需变更兴业房地产公司的所有手续，王以存必须无条件配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王以存出具的证明完全具备了隐名持股行为的合意，属于该规定中的实际出资人即兴业建安公司与名义股东王以存代持合意的证据。根据该条规定，应当认定该证明为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忽略该证据而认定兴业建安公司与王以存无股权代持股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理解错误。2、2014年7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时，王以存没有支付股东转让款。根据兴业房地产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显示，2014年7月10日，王以存与魏怀智、兴业建安公司、陆君三人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王以存)在协议签署后的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魏怀智、兴业建安公司、陆君三人在协议签订后均未收到股权转让价款。2014年7月21日，兴业房地产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股东的姓名(名称)、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显示，王以存出资数额为518(万元)，出资时间为2001年11月14日，该公司章程显示的出资时间是公司设立时股东发起人的出资时间，而王以存并不是股东发起人，不可能在2001年以货币形式出资518万元，公司账目更没有显示王以存的出资情况。公司章程显示的出资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完全不一致，能够佐证王以存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综上，兴业房地产公司实际为兴业建安公司全资设立。2014年股东变更时，也是因经营需要，兴业建安公司与王以存商议，由王以存代持兴业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王以存实际没有任何出资，没有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以存持有的兴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为兴业建安公司所有。二、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9日、2019年7月17日，兴业房地产公司在聊城日报公告声明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意识作废，经合法程序补办了公司新公章，并在工商部门、公安局备案”，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相悖。实际情况是兴业房地产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均没有丢失，而是由王以存亲戚袁某1持有，王以存未经实际出资人兴业建安公司的同意，隐瞒所有公章在兴业建安公司控制的事实，擅自利用名义股东的对外公示权利在聊城日报发布公告，补办新公章，其行为目的已经违背了《证明》约定，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不属于合法程序。原审法院违背基本事实，依据隐瞒事实所得的公章认定公章有效、程序合法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兴业房地产公司系王以存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事实错误。兴业房地产公司设立后，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王以存私章，以及兴业房地产公司聊国用(2004)第212号柳变297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2014年7月29日变更后一直由兴业建安公司保管使用。并且，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账目也是由兴业建安公司制作保存。结合王以存出具的证明可知，兴业建安公司在变更后一直享有股东权利，依法控制经营该公司。而兴业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庭审期间提交的兴业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变更材料，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合同章丢失声明及新型防伪网络印章刻制证明，不动产证书及法院传票等证据，兴业建安公司对所有证据进行质证并解释，均为王以存隐瞒事实补办的证据，不属于合法程序。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不仅认可了证据的合法性，更是以该系列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兴业建安公司是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王以存没有任何出资，兴业建安公司与王以存之间具有隐名代持股权的合意，王以存应当将其所有的100%股权返还给兴业建安公司，并完全无条件的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兴业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业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兴业房地产公司系王以存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兴业建安公司主张的王以存代持兴业建安公司的股权以及双方之间不存在代持股协议”的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6月25日，兴业房地产公司经过原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通过了“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王以存，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审议通过《公司章程》；审议通过《股东转让协议》，同意魏怀智持有的150.4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王以存，同意陆君持有的37.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王以存，同意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的33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王以存”的股东会决议，并经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2014年7月10日，王以存与魏怀智、陆君、兴业建安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7月29日，兴业房地产公司在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过法定程序变更为王以存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以存经过合法程序受让兴业建安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兴业房地产公司系王以存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兴业建安公司与兴业房地产公司之间已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无权要求确认王以存持有的兴业房地产公司的100%股权为其所有，更无权要求兴业房地产公司协议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王以存与兴业建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代持股协议，也不存在代持股的事实。兴业建安公司主张的一审提交的《证明》为所谓的代持股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该证明在内容上与现实情况不一致，兴业房地产公司在变更股东登记之前存在多名股东，兴业建安公司不是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协议的内容与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股权出资完全不一致。另外，该协议的证明人孙荣祥既不是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兴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荣祥本人对于兴业房地产公司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其无权作为证明人证明兴业房地产公司内部事宜，其本人所作该份证明内容更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及法律效力。更何况在该《证明》中未加盖兴业房地产公司与兴业建安公司公章，不符合兴业建安公司所谓的代持股协议要件及内容，对双方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兴业建安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明》为代持股协议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对兴业房地产公司更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兴业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兴业房地产公司经合法程序补办公司公章并在工商部门、公安局进行备案，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兴业建安公司仅以一份与事实不相符的《证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其无理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兴业房地产公司在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遗失后通过合法程序分别在2018年10月19日、2019年7月17日在聊城日报进行公告后补办了公司新公章，并且兴业房地产公司在补办新公章后也在工商部门、公安局进行了备案。兴业房地产公司新公章的获得程序合法，与事实情况相符，兴业建安公司并不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兴业房地产公司办理新公章的程序以及内容均属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三、一审中，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王以存拥有兴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兴业房地产公司在经过两次股东变更登记后变为王以存一人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王以存对兴业房地产公司拥有全部的控制权并对该公司进行实际的经营与管理。兴业建安公司主张的公司经营一直由兴业建安公司运作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在兴业房地产公司变更公司股东登记之前，兴业建安公司仅是作为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之一，兴业房地产公司自始至终就是一个独立的法人机构，双方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不可能存在兴业建安公司主张的兴业房地产公司完全由兴业建安公司控制的情况。综上，王以存合法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兴业建安公司与王以存之间并无代持股协议，也不存在隐名代持股合意，兴业建安公司无权要求确认王以存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为其所有。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兴业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以存辩称：同兴业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兴业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第三人王以存持有的兴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为兴业建安公司所有；2.判令兴业房地产公司协助兴业建安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3.判令兴业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王以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8日，兴业建安公司与案外人向居义、韩平、陆君、程继生、刘天鹏注册成立兴业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5180000元。2009年12月16日，向居义、韩平、程继生、刘天鹏将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魏怀智，公司股东变更为兴业建安公司（出资额3300000元，持股比例63.7%）、魏怀智（出资额1504000元，持股比例29.04%）、陆君（出资额376000元，持股比例7.26%），魏怀智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0日，兴业建安公司、魏怀智、陆君将持有的兴业房地产公司股份全部转入给王以存，由王以存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4年7月2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0月19日、2019年7月17日，兴业房地产公司在聊城日报公告声明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遗失作废，经合法程序补办了公司新公章，并在工商部门、公安局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兴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兴业房地产公司系第三人王以存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兴业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王以存系代其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故兴业建安公司之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兴业建安公司诉求确认其享有兴业房地产公司100%股权、兴业房地产公司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主张，既无其与第三人的代持股协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工商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符，其诉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兴业建安公司申请证人袁某1到庭作证，拟证明兴业房地产公司是由兴业建安公司独资发起设立，王以存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是代兴业建安公司持有。兴业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袁某1的证言无异议，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兴业建安公司是兴业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兴业房地产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均由兴业建安公司控制，王以存从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且该证人证言可以佐证王以存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足以证明王以存认可其与兴业建安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并承诺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兴业房地产公司、王以存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袁某1并非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及股东，与兴业房地产公司无关，其对兴业房地产公司成立、股权变更情况均不知情，说明其对兴业房地产公司内部事务并不知晓。《证明》中没有证人袁某1的签字，与袁某1没有关联，其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签署该份《证明》时在场。袁某1没有资格作为证人证明该份《证明》的内容，也没有资格证明兴业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的内部事务。袁某1本人当庭陈述其系兴业建安公司员工，且据王以存称，其与袁某1因家庭内部矛盾关系一直不好，袁某1作为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关于兴业房地产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丢失的公告情况应以相关公告的公示力来认定，袁某1与兴业房地产公司无关，其陈述的公章情况与事实不符。兴业房地产公司申请证人袁某2到庭作证，袁某2系原兴业建安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与魏怀智是夫妻关系，对于王以存在兴业建安公司及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工作、投资情况、股权转让均知悉了解，其证言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直接证明力。兴业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袁某2没有参与过公司管理，对于公司内部事宜不清楚，均是通过其与丈夫魏怀智生活中了解的情况，其陈述的魏怀智将兴业房地产公司转让给王以存并将兴业房产的地用于抵债的事实，与实际情况相悖。袁某2在陈述中承认兴业建安公司、兴业房地产公司均由魏怀智统一管理，王以存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公司经营。根据袁某2的陈述其将兴业房地产公司转让给王以存是用于偿还王以存的借款，该陈述与一审庭审中王以存的陈述相悖。王以存在一审中承认将兴业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当时的三个股东，分别是魏怀智、兴业建安公司、陆君。对于其陈述的兴业房地产公司转让给王以存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其陈述的兴业建安公司、兴业房地产公司均由魏怀智经营的情况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可。袁某2陈述1997年向王以存借款100万元，1998年借款400万元，和当时的社会发展情况也不相符。当时聊城每月的工薪收入不过1000余元，新疆收入要远低于聊城，且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转账凭证，在原二建公司的账目中也没有发现该笔款项的支出和收入，兴业建安公司成立于2000年。兴业房地产公司、王以存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袁某2的证言无异议。该证言可以客观证实兴业建安公司在兴业房地产公司持有的相关股份转让给王以存的原因及其他股东转让情况，袁某2的证言只是证实了股权转让的原因及转让的背景，对于具体转让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与王以存的一审陈述不矛盾。鉴于证人袁某2与兴业房地产公司、兴业建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魏怀智系夫妻关系，袁某2的证言相对于袁某1的证人证言更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具有更高的证明力，能够证实本案的真实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兴业建安公司主张其与王以存之间系股权代持委托关系的主要依据为王以存签字的《证明》，从该《证明》的内容看，应当是就偿还王以存及张孝先在山东聊城华兴置业有限公司的集资款所出具，就兴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未明确显示王以存代兴业建安公司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2014年7月10日，兴业建安公司、魏怀智、陆君将持有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王以存，由王以存担任法定代表人，故王以存持有的兴业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并非全部由兴业建安公司转让而来，还包括魏怀智持有29.04%、陆君持有7.26%的股权。证人袁某1、袁某2均称兴业建安公司、兴业房地产公司由袁某2之夫魏怀智管理，2014年7月10日股权转让时，兴业建安公司、兴业房地产公司均由魏怀智管理，袁某2系兴业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上述袁某2、魏怀智之间的关系及二人与兴业建安公司、兴业房地产公司的关系分析，袁某2所述因王以存系其表哥向兴业建安公司投入资金，其向魏怀智提出给王以存一个说法，魏怀智就将兴业房地产公司转让给王以存的做法符合常理。2014年7月10日之后直至2016年6月袁某2不再担任兴业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兴业建安公司、魏怀智、陆君并未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向王以存主张权利。综上，兴业建安公司主张兴业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为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兴业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雷蕾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