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824U。法定代表人：邓婉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盛，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3L。负责人：杨小晶，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礼，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科中心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N。法定代表人：黄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1J。负责人：李绍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怡乐实验（以下简称怡乐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佛山市万科中心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中心城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禅城国资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乐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市资源局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有万科中心城公司及祖庙街道参与，并非单纯的政府内部会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无权单方撤销。在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已经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办文反馈文》进行撤销，但《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是由区委区政府办公室、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区教育局、区公资办、祖庙街道和万科中心城公司共同参会作出的，本次会议并非单纯的政府内部协调会议，而是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当事人直接参与。首先，会议中各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给万科中心城公司，并由其开展幼儿园办学工作，属于上述合同双方对合同约定及履行细节进行细化及调整，性质如同补充协议，如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并非合同主体，在未取得与会人员祖庙街道和万科中心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民事及行政权利单方撤销一个由多方达成的合意。其次，该会议纪要仅为将会议中各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以文字形式进行记录，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对于会议纪要文件的撤销亦不能否定各方已经达成合意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各方的合意事实进行处理。二、怡乐幼儿园依据与万科中心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占有使用万科广场幼儿园合法合理，没有移交的义务。怡乐幼儿园与万科中心城公司之间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怡乐幼儿园已经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而万科中心城公司作为万科广场幼儿园的开发商，依据《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取得涉案幼儿园的产权登记，且将万科广场幼儿园移交给怡乐幼儿园使用，是其对自身财产的处分，因此怡乐幼儿园对万科广场幼儿园占有使用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现市资源局诉请要求移交万科广场幼儿园，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考虑上述事实，亦完全未指出要求移交万科广场幼儿园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唯一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但市资源局并非怡乐幼儿园与万科中心城公司之间的合同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市资源局无权要求怡乐幼儿园迁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怡乐幼儿园已经优先占有使用万科广场幼儿园，对于万科广场幼儿园产权取得具有优先性，万科广场幼儿园的产权应归属怡乐幼儿园。一审法院基于市资源局与万科中心城公司之间民事合同的债权关系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作出认定，而怡乐幼儿园与万科中心城公司亦有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民事合同债权关系，市资源局与怡乐幼儿园对万科广场幼儿园主张的权利是平等的，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十五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市资源局与怡乐幼儿园均是基于对万科广场幼儿园享有债权的情况下，怡乐幼儿园对万科广场幼儿园优先合法占有使用，因此怡乐幼儿园应当获得万科广场幼儿园的产权，市资源局的诉请应予驳回。四、市资源局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推定万科广场幼儿园属于政府配套项目，但合同并没有确定所有权人，本案应由禅城国资局提起确权诉讼，先确权再移交，所以市资源局无权要求移交万科广场幼儿园并确权给禅城国资局。五、一审法院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佛山市城乡规划局禅城分局规划设计审批表》（案卷编号：***），推定涉案幼儿园依约应属无偿移交政府的配套项目是错误的。六、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幼儿园权属的情况下，应根据物权法确定涉案幼儿园的权属，先确权再移交。七、一审法院在涉案幼儿园“一房二卖”的情况下，错误判决怡乐幼儿园将其已经合法占有、使用5年的幼儿园进行移交，而不是依法释明市资源局追究万科中心城公司的违约责任。八、怡乐幼儿园并非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方，市资源局亦非幼儿园的产权人，市资源局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亦无权要求怡乐幼儿园移交幼儿园。九、会议备忘是经由政府部门（包括土地管理部门、教育部门以及禅城国资局）与万科中心城公司达成的，且已按备忘内容实施，已经不可撤销。十、会议备忘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将幼儿园确权给万科中心城公司，并由万科中心城公司运营管理。十一、万科中心城公司已经交纳幼儿园的土地出让金和转让金，且已经取得产权登记，其具有自主处分的权利。十二、同样为合同债权之诉，怡乐幼儿园对幼儿园亦有合同权利，且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应优先于禅城国资局取得幼儿园产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市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怡乐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坚持一审起诉及庭审意见。二、万科中心城公司不是涉案幼儿园的实际权属人，其依据出让合同的约定代政府建设幼儿园，在建成后依法负有无偿移交并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合同义务，幼儿园的实际权属人应为政府。从出让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表述来看，万科中心城公司作为地块受让人，依法负有按照规划设计条件的要求配建规定面积的幼儿园一处，且配建的幼儿园在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也就意味着万科中心城公司作为地块受让人，无偿代政府建设幼儿园，并在建成后将幼儿园移交给政府。因此，万科中心城公司建设幼儿园的行为属于代建行为，万科中心城公司不会因代建行为享有涉案幼儿园的产权，幼儿园的产权及项下土地使用权依法归属于政府。从不动产登记的流程来看，万科中心城公司作为整个地块的受让人，仅仅办理了幼儿园的首次登记，但该登记行为并不意味着幼儿园的产权归属于万科中心城公司，万科中心城公司依法应当在办理首次登记之后配合政府相关部门办理转移登记，将幼儿园转移登记并交付至禅城国资局。万科中心城公司书面表示配合产权转移工作，即万科中心城公司同样认为涉案幼儿园的权利人为政府。三、基于以上结论，万科中心城公司与怡乐幼儿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擅自将幼儿园出售给怡乐幼儿园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无权处分行为未经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确认，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怡乐幼儿园也不因万科中心城的无权处分行为取得幼儿园的任何权利，其占有、使用、拒不交还幼儿园的行为侵犯了幼儿园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怡乐幼儿园作为幼儿园目前的使用人，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幼儿园的情况下，依法负有立即迁出涉案幼儿园的法定义务。四、本案与一房数卖有着本质区别，不适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一房数卖合同履行的问题”的规定，怡乐幼儿园不能依据该条享有对涉案幼儿园产权取得的优先权。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一房数卖合同履行的问题”的规定，本条仅仅是在“一房数卖”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确定合同履行顺位的规定，且适用本条确定权利保护顺位需满足两个前提条件：1.出卖人对所售房屋享有合法产权；2.出卖人与多个买受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均为合法有效。但本案与该规定的“一房数卖”有着本质区别：首先，本案属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市资源局与万科中心城公司签订的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万科中心城公司不是幼儿园的出卖人，市资源局或禅城国资局并非买受人。其次，幼儿园的产权依法归属于政府，万科中心城公司并非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再次，万科中心城公司与怡乐幼儿园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万科中心城公司并非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其无权通过买卖或其他方式将其处分给任何人。在万科中心城公司无权处分且未经过幼儿园实际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万科中心城公司与怡乐幼儿园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本案不适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一房数卖合同履行的问题”的规定，怡乐幼儿园因此不享有幼儿园产权取得的优先权。五、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司作出的《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的性质应当属于政府内部会议记录，且已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办文反馈文》[（2016）85号]撤销。本案中，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性质应当属于政府内部协调会议纪要，其仅在政府内部具有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40601-2020-100420）是由原市国土局即现市资源局作为合同主体，在该合同双方已经约定无偿移交幼儿园的情况下，只有合同双方才有权利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因此该会议备忘不产生变更出让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万科中心城公司并不因该会议备忘取得幼儿园的产权，更无权将幼儿园转让给怡乐幼儿园。同时，该会议备忘已由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佛山市禅城区政府请示，已经批准撤销，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六、关于本案幼儿园是否应当移交以及市资源局诉讼主体适格的问题，市资源局在起诉状中已经阐述。七、本案幼儿园移交的是产权，并非怡乐幼儿园主张的经营权。万科中心城公司基于出让合同负有移交幼儿园的义务，且其表示同意移交幼儿园。综上，怡乐幼儿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万科中心城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禅城国资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市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立即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幼儿园物业移交给第三人；2.万科中心城公司协助第三人办理将佛山市禅城区*********幼儿园不动产权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3.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经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批准，根据土地管理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及相关委托方决定委托佛山市禅城区******对交易编号为佛禅（挂）2010-016的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挂牌交易，并就相关事项发布公告。2010年8月26日，案外人**置业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由案外人**置业公司成功竞得佛禅（挂）2010-01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约定案外人**置业公司须按期与土地转让方即案外人**经济社组建项目公司，共同开发转让地块，由该项目公司与土地转让方签订转让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案外人**置业公司另应按期与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出让地块的土地出让合同等。2010年9月27日，案外人南村经济社（转让方、甲方）与万科中心城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交易编号：佛禅（挂）2010-016]，合同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佛山市万科南城置业有限公司（竞得人名称，下称竞得人）在佛禅（挂）2010-016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中成为竞得人，根据该地块交易文件的规定，佛禅（挂）2010-016地块竞得人与佛山市禅城区********股份经济合作社成立了项目公司即乙方，现双方就佛禅（挂）2010-016地块中的转让地块（99980.6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佛禅（挂）2010-016地块位于禅城区******（具体范围详见《佛山市城乡规划局禅城分局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附图），……其中属甲方的转让土地为99980.66平方米。……佛禅（挂）***地块中的转让地块中现有村民物业89890.64平方米，****物业约12455.99平方米，其他物业约40000平方米。二、甲、乙双方须共同履行以下条款1、佛禅（挂）2010-016地块中的转让地块为划拨性质土地，交易成交后转让地块须100%补办土地出让手续，补办土地出让手续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及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负责，土地交易及过户过程中须交纳的契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交易服务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3、乙方须按规划及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在佛禅（挂）******地块三上建设完成新学校，学校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产权属政府。佛禅（挂）2010-016地块中现有的铁军小学搬迁到该新学校后，现状的铁军小学建筑物才能拆除，拆除工作由乙方负责。……”。2011年1月4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案外人南村经济社（受让人）签订《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二章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由受让人经公开交易转让给由受让人与佛山市****置业有限公司组成的项目公司佛山市万科中心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现由受让人申请补办出让手续，宗地编号为佛禅（挂）2010-016，宗地面积135712.91平方米，本合同出让土地面积99980.66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宗地由受让人转让给佛山市万科中心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具体交地时间及交地标准据双方签订并经区土地交易中心鉴证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确定。佛山市万科中心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从本合同受让人处受让本宗地后同样受本合同条款的约束。……第三章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第十五条受让人同意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同步修建下列工程配套项目，并在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一）地块须与周边捆绑交易的出让地块统筹建设，按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要求配套相关公共设施；……”。依据佛山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佛山市城乡规划局禅城分局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涉案地块用地使用性质要求为：地块一：商业办公、文化娱乐用地，不兼容居住；地块二：居住用地，可兼容商业用地；地块三：小学用地；地块四：广场用地。涉案地块须同时配套的公共设施：街头广场、物业管理用房、电房、建筑四周用地范围内的道路、绿化以及市政府设施等；其中地块二另包含幼儿园（托儿所）1处、居民健身设施。2014年12月15日，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怡乐幼儿园向万科中心城公司购买涉案幼儿园，购房总价为37170683元。万科中心城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在幼儿园获取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意见文件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后、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将涉案幼儿园交付予怡乐幼儿园。万科中心城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并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办理，权属登记需要万科中心城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但因怡乐幼儿园原因和政府政策导致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的除外。后万科中心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怡乐幼儿园支付的涉案幼儿园购房款合计37170683元。2015年6月8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出具《建（构）筑物规划条件核实意见》，经核实，佛禅（挂）2010-016地块万科广场住宅小区项目四期6座幼儿园建设工程符合规划条件。2015年6月10日，万科中心城公司向怡乐幼儿园发出《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告知怡乐幼儿园涉案幼儿园已竣工验收合格，具备交付使用条件，要求其于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交付手续。2016年4月6日，涉案幼儿园（坐落：佛山市禅城区*********）取得《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建筑面积3274.59平方米。2016年12月1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8月9日下午，区政府在区机关岭南大院1号楼713会议室组织召开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现将会议内容备忘如下：一、会议听取了佛山市****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关于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有关情况的汇报。万科公司于2010年9月竞得佛禅（挂）2010-016地块（即佛山万科广场项目地块）。按照地块规划条件要求，万科公司于2014年完成配套幼儿园建设工作，根据以往小区开发惯例，万科公司向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申请将该配建幼儿园确权给该公司，并由其开展办学工作。但根据“佛禅（挂）2010-016地块”土地出让和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及《佛山市城镇新建住宅区配建教育设施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要求，万科广场幼儿园未能确权，故万科公司提请区政府予以协调。二、会议认为，《暂行办法》于2015年3月30日开始实施，2015年3月30日前竞得的地块应按合同执行。竞得者认为合同内容并无明确界定幼儿园权属归政府所有，2015年3月30日之前，我区及周边区域商品住宅小区配建幼儿园按照惯例确权给小区开发企业，且根据评估中介机构对该地块的土地价值评估报告，万科公司缴付的土地出让和转让金中已包含该幼儿园权益。三、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及基于惯例的考虑，会议同意将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给万科公司。万科公司应严格按照教育部门有关规定开展幼儿园办学工作，区教育局须做好该幼儿园教学监管和指导工作。参加会议人员：沈育民、黄敏华、李强（区委区政府办公室），苏李达旭〔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城乡规划）〕，沈树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资源）〕，陶智锋（区教育局），郑填希（区公资办），蔡传胜（祖庙街道），彭珂（万科公司）。”2018年4月28日，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万科中心城公司印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认为依据涉案《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佛山市城乡规划局禅城分局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万科中心城公司负有无偿移交涉案幼儿园的合同义务，并据此要求万科中心城公司于收到上述通知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理幼儿园移交手续。2018年5月24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佛山市禅城区建设项目配建公共设施规划建设移交管理规程（试行）》，其中第十条规定：“区公有资产管理部门对产权需移交政府的公共设施统一接管，制定资产使用和监督管理的相关工作细则”；第十七条规定：“区公资部门和公共设施行业主管部门以及不动产登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办理移交登记手续。”2018年8月1日，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委托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万科中心城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万科中心城公司办理幼儿园移交手续。2018年12月29日，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向禅城区人民政府提交《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收回万科怡乐幼儿园有关问题的请示》，内容如下：“佛山市****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于2010年9月竞得佛禅（挂）2010-016地块（佛山万科广场项目）并根据规划要求建设项目配套幼儿园，即万科怡乐幼儿园。鉴于该地块属于《佛山市城镇新建住宅区配建教育设施管理暂行办法》（佛府办〔2015〕19号）实施前（2015年3月30日）已成交的地块，即不属于按规定须无偿移交配建幼儿园的项目。考虑到该宗地出让合同中并无明确界定该配套幼儿园权属归政府所有，且土地评估中介机构在公开交易前评估该地块市场价值，以及竞得人应缴付的土地出让和转让金中已包含该幼儿园权益。故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及尊重历史惯例的考虑。2016年经区政府研究，同意将上述幼儿园确权给万科公司（详见附件1）。根据禅城区2017年经济责任审计整改工作要求，区政府须收回该幼儿园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为此，我局向万科公司发出《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详见附件2），并委托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详见附件3），敦促万科公司尽快办理该幼儿园的移交手续，并到我局办理相关转移登记手续。现万科公司同意移交上述幼儿园的产权至政府，并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由于幼儿园已出售，并经区教育局批准成立非普惠性民办幼儿园且已营运，万科公司提出由政府收回幼儿园产权后，再将幼儿园经营权租赁给万科公司，并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的诉求(详见附件4)。为完成经济责任审计整改任务，避免引发新的社会问题，妥善解决产权移交，我局经咨询区教育局及区公资办意见（详见附件5），现就收回万科怡乐幼儿园有关问题请示如下：撤销《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由区政府收回该幼儿园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并按照《关于印发〈佛山市禅城区建设项目配建公共设施规划建设移交管理规程（试行）〉的通知》（佛禅府办〔2018〕31号，详见附件5）有关规定，明确该幼儿园产权接收部门，产权转移涉及的相关税费由接收部门承担。区政府在收回该幼儿园产权后按市场价格标准返租给万科公司使用和经营，并设定过渡期，在过渡期内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过渡期满后，万科公司须无条件整体交还该幼儿园给政府，以用于开办普惠制幼儿园。妥否，请批示。”2019年1月24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就上述《关于收回万科怡乐幼儿园有关问题的请示》作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办文反馈表》，内容如下：“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资源）：来文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同意来文所请，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建设项目配建公共设施规划建设移交管理规程（试行）》第十条‘区公有资产管理部门对产权需移交政府的公共设施统一接管，制定资产使用和监督管理的相关工作细则’，第十七条‘区公资部门和公共设施行业主管部门以及不动产登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办理移交登记手续’等规定，在收回该幼儿园产权后，由区有关部门依法依规履行各自职责。”2019年3月29日，市资源局下属分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向万科中心城公司发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内容如下：“根据2010年9月27日你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下文简称“南村”）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2011年1月4日佛山市*************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40601-2010-100420号），宗地范围内地块二中同步修建幼儿园（托儿所）属于合同约定建成后须无偿移交给政府的公共配套设施。就办理无偿移交收回幼儿园的手续事宜，我局已先后向你司于2018年4月28日发出《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及2018年8月1日委托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后你司向我局提出由政府收回幼儿园产权后，再将幼儿园经营权租赁予你司：并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的诉求。我局已将此诉求向区政府进行请示，经批准，区政府决定撤销《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收回幼儿园，后续返租经营事宜由职能部门再行处理。现通知你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理无偿移交幼儿园的手续，并到我局办理证号为粤（2016）佛禅不动产权第0022019号的地上建筑物的转移登记。逾期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我局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司的相关法律责任。”2019年4月9日，万科中心城公司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作出《关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的复函》，内容如下：“我司于2019年4月4日收悉贵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结合幼儿园实际使用情况并经我司研究决定，原则上配合贵局及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但在开展产权移交工作前，需明确经营权及经营时间问题、明确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目前该幼儿园在读学生人数约200人，幼儿园师资力量及相关硬件配套均远超一般的公办及民营幼儿园，开园至今，为学生提供了一流的教学服务，在周边社区及学生家长中形成非常好的口碑，很多家长慕名前来为孩子报名该园。若我司贸然移交产权，则会给在读学生家长造成恐慌，甚至引发群诉问题等，故在移交幼儿园产权前，我司恳请贵局及政府职能部门以正式文件的形式明确返租经营事宜，明确经营权及经营时间问题、明确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等，如此，将有利于降低市民群诉风险，我司将按照相关规定，配合移交幼儿园产权工作。”2019年4月28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向万科中心城公司作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相关问题的复函》，内容如下：“你司发来《关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的复函》收悉，经我局及相关职能部门研究，并根据你司诉求，现提出以下方案：在幼儿园产权移交至区政府相关部门并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后，给予幼儿园3年过渡期，过渡期内仍维持民办性质和主体不变，但须按普惠性幼儿园方式运营，并可根据《佛山市********认定、扶持和管理办法》（佛教基〔2018〕51号）享受相关优惠政策。过渡期内，幼儿园的租金标准按我区国有物业租赁相关规定执行。过渡期后，由区相关部门举办公办幼儿园。现就该方案征求你司意见，如你司同意此方案，我局及相关职能部门将此方案细化完善后上报政府批准后执行。为加快幼儿园移交工作，请你司尽快予以书面回复。此函。”2019年4月30日，万科中心城公司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出具《关于〈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相关问题的复函〉的复函》，内容如下：“我司于2019年4月4日收悉贵局关于收回配套幼儿园使用权及移交建筑物的通知书，结合幼儿园实际使用情况并经我司研究决定，原则上配合贵局及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但在开展产权移交工作前，需明确经营权及经营时间问题、明确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我司于2019年4月28日再次收悉贵局的回函，根据贵局提出的方案，结合我司实际情况，我司愿意同贵局进一步沟通，争取尽快达成一致意见，并重申以下诉求：1、在开展产权移交工作前：需政府相关部门以公文形式明确经营权归我司所有且经营时限为50年；2、在开展产权移交工作前，需政府相关部门以公文形式明确维持幼儿园民办性质不变。特此函复！”另查明一，因《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将国土资源部等职责整合组建自然资源管理部门，以及根据《佛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要求，市资源局因此组建成立，并在区设立分局，实行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各区自然资源局承接原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土地管理、不动产登记等行政职能，属市资源局的派出机构。另查明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怡乐幼儿园诉万科中心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0604民初18822号民事判决书，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禅城分局明确复函表示涉案幼儿园不能转移登记至怡乐幼儿园名下、怡乐幼儿园诉请办理幼儿园过户手续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为由判令驳回怡乐幼儿园的相关诉请。后怡乐幼儿园不服上述判决，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善意全面地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经一审法院查明，市资源局应相关改革方案要求组建成立，其于各区下设分局承接原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土地管理、不动产登记等行政职能，故市资源局已实际承接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土地管理等方面的相关行政管理职能，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上述出让合同的相关约定，万科中心城公司从案外人南村经济社受让本宗地后，应受上述合同条款的约束，即万科中心城公司亦应承继上述出让合同项下受让人相关权利义务。因上述出让合同第十五条明确约定：“受让人同意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同步修建下列工程配套项目，并在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一）地块须与周边捆绑交易的出让地块统筹建设，按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要求配套相关公共设施；……”，加之该条款所涉《佛山市城乡规划局禅城分局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亦就涉案地块配套建设幼儿园予以明确规划设计要求，故经前后对应，可推定涉案幼儿园依约应属无偿移交政府的配套项目。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虽抗辩主张相关各方已就幼儿园权属及使用问题达成补充约定，但其据以主张的《万科广场幼儿园确权问题工作会议备忘》（〔2016〕85号）业已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办文反馈表》予以同意撤销，故其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上分析，万科中心城公司作为合同义务方、怡乐幼儿园作为实际占有使用方，依法依约负有移交、协助办理涉案幼儿园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市资源局另以第三人依据《佛山市禅城区建设项目配建公共设施规划建设移交管理规程（试行）》第十条、第十七条等规定系涉案幼儿园接收方及权属登记方为由主张由第三人承继其本案诉请权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第三人禅城国资局移交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幼儿园物业；二、万科中心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第三人禅城国资局办理将佛山市禅城区*********幼儿园物业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禅城国资局名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如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移交、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受理费收取226800元，由万科中心城公司负担151200元，由怡乐幼儿园负担7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怡乐幼儿园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鉴于其申请所调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许可。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怡乐幼儿园不服一审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82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6民终2833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起诉。该二审判决于2020年7月1日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怡乐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市资源局、万科中心城公司、禅城国资局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市资源局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怡乐幼儿园是否应将涉案幼儿园移交给禅城国资局。关于市资源局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怡乐幼儿园上诉主张市资源局并非涉案幼儿园的产权人，怡乐幼儿园并非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方，故市资源局无权诉请怡乐幼儿园移交涉案幼儿园。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五条“受让人同意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同步修建下列工程配套项目，并在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一）地块须与周边捆绑交易的出让地块统筹建设，按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要求配套相关公共设施；”之约定及《佛山市城乡规划局禅城分局规划设计条件审批表》（案卷编号：***）就涉案地块配套建设幼儿园予以明确规划设计之要求，另结合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市资源局禅城分局）、万科中心城公司、怡乐幼儿园往来函件内容可知，怡乐幼儿园现占有使用的涉案幼儿园依约应属无偿移交政府的配套项目。市资源局虽非涉案幼儿园的产权人，但其作为涉案土地出让方、合同相对人，依照出让合同的约定诉请万科中心城公司以及实际占有人怡乐幼儿园将涉案幼儿园无偿移交给政府即禅城国资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怡乐幼儿园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怡乐幼儿园是否应将涉案幼儿园移交给禅城国资局的问题。怡乐幼儿园上诉主张依照会议备忘及其与万科中心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怡乐幼儿园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幼儿园并将涉案幼儿园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其无需将该幼儿园移交给禅城国资局。本院认为，判定怡乐幼儿园是否应将涉案幼儿园移交给禅城国资局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虑：首先，涉案幼儿园应依约无偿移交给政府。如前所述，涉案幼儿园属于建成后须无偿移交给政府的公共配套设施，依约应当移交给禅城国资局，万科中心城公司亦表示同意移交。其次，涉案幼儿园办理转移登记至怡乐幼儿园的手续已存在事实上的履行障碍，客观上履行不能，该事实已经本院（2020）粤06民终2833号生效判决确认。第三，本案不属于“一房数卖”的情形，依法不应适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相关规定。对于怡乐幼儿园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有充分论述，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怡乐幼儿园关于无需将涉案幼儿园移交给禅城国资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怡乐幼儿园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不能所造成的损失，可另行向万科中心城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怡乐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怡乐实验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卢瑶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