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泰，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起伟，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共乐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共乐村共乐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冯秀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天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共乐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共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天泰上诉请求：1.判令共乐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383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黄天泰是2008年8月入职共乐公司，任职水电工职务，是村委职工（一家老小常住共乐村）。工作证编号GL00054,有效期至2021年12月止，供职共乐社区居委会水电办（抢修组）、拥有四级维修电工资格。工资由共乐公司发放，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每月1500元。这样的事实劳动关系有共乐公司的关联单位共乐社区居委会发放的有效工作证和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名册、有关工作内容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证据确实充分。共乐公司在黄天泰申请仲裁后以协商补偿为借口通过偷录黄天泰的录音，本身涉嫌违法，且内容完全是诱导性发问，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不是一个正规公司所为，拖欠农民工工资是法律和国家政策所不允许的！共乐公司董事长新上任，以排斥异己的方式将原来的同事说成劳务关系。共乐公司辩称，一、共乐公司和黄天泰之间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共乐公司和黄天泰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现有证据以及相关信息均证明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黄天泰的工作证系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乐居委会发放，并非共乐公司。不能因此认定黄天泰系共乐公司的员工。2.黄天泰的社保是由深圳市xxx印刷有限公司购买，不排除黄天泰与深圳市xxx印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3.黄天泰并非共乐公司招聘，而是共乐公司的水电工徐某个人雇来帮忙。（二）共乐公司和黄天泰之间也没有形式事实劳动关系。1.共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并没有适用于黄天泰，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黄天泰每天不用坐班，不用遵守共乐公司的规章制度，一个月固定只要提供一次抄水表服务即可。黄天泰在共乐公司处无办公场所。2.黄天泰提供的服务符合劳务关系特征。黄天泰每月仅有几天为共乐公司提供服务，服务内容为抄50个左右水电表，共乐公司应徐某的要求固定给黄天泰不1500元的工时费作为报酬。如发生需要维修的水电项目（无论大小），则黄天泰报价，通过与共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按照工程量结算劳务费。二、黄天泰已经自认其与共乐公司成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在2019年5月9日共乐公司与黄天泰及陈承伟的谈话录音中陈承伟很明确的承认了其由老板（徐某）雇佣，并说明了为什么两人要从共乐公司这里发工时费的原因。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共乐公司无需支付黄天泰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3834元。2.黄天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黄天泰于2008年8月开始从事电工工作，2013年起每月固定工资1500元，由共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共乐公司与黄天泰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共乐公司未为黄天泰办理社会保险。黄天泰主张其与共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2日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深圳市共乐股份合作公司向黄天泰支付2013年至2019年4月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6776元；2.请求深圳市共乐股份合作公司为黄天泰补办2008年8月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或支付拖欠的全部社会保险费。仲裁结果：1.深圳市共乐股份合作公司向黄天泰支付2013年至2019年4月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3834元；2.驳回黄天泰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共乐公司与黄天泰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天泰主张其与共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工作证及深圳农商行活期对账单。其中，工作证由共乐社区居委会发放，非共乐公司。工作证上亦载明黄天泰所在部门为居委会，职务为电工。黄天泰辩称共乐公司与共乐社区居委会在2016年以前共用同一套工作人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农商行活期对账单载明由共乐公司每月直接向黄天泰支付工资。以上证据未能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黄天泰系共乐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也未能确认黄天泰受共乐公司的管理、从事电工工作是共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事实。黄天泰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共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相反，从共乐公司提供的员工管理制度、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录音可以看出，共乐公司未对黄天泰的劳动纪律进行安排，也未要求黄天泰遵守其劳动规章制度。综上，在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共乐公司未曾对黄天泰进行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的实质性管理，双方在该期间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故双方在该期间未成立劳动关系。共乐公司请求无须向黄天泰支付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38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深圳市共乐股份合作公司无需支付黄天泰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338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天泰承担。二审中，黄天泰提交詹伟光出具的证明作为新证据。经质证，共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议。其次，共乐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天泰无需坐班，每月仅负责水电表的抄表工作，其他维修项目需另行核算报酬。由此可见，黄天泰的工作存在自主性，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具有人身依附、行政隶属等特征。因此，共乐公司每月虽向黄天泰支付1500元，但双方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不能证明黄天泰于2013年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受共乐公司管理且从事共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认定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天泰主张共乐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天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天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