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华社区新洲十一街祥祺投资大厦2101。负责人：黄国栋，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巽娘，女，汉族，1939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白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伯东，男，汉族，1986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荔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陆舟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中兴路港华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赖河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巽娘、李伯东、深圳市陆舟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改判后续治疗费不赔偿，改判护理费为12900元，改判从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金额中扣减天安保险公司多垫付的30000元，最终天安保险公司仅应赔偿22810元；2.请求改判诉讼费由杨巽娘、李伯东、陆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后续治疗费，杨巽娘提供的出院小结出院医嘱记载：后续取内固定及康复治疗、复诊费用约为50000元（以实际康复费用及进程为准），该费用包括了后续取内固定费用及康复治疗、复诊费用，其中取内固定费用按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意见仅需8000-10000元，该医嘱也注明了以实际康复费用及进程为准，这说明了总的后续治疗费用根本就是不确定的，而且杨巽娘起诉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是出院后的复诊费为923.84元，原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5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案中不赔偿后续治疗费，杨巽娘可以待实际产生以后另行主张赔偿。二、关于护理费，杨巽娘住院14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及出院后三个月仍需陪护，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住院护理费应当按15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120元/天计算共12900元，原审法院计算标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关于交强险赔偿的问题，天安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垫付了杨巽娘医疗费40000元，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经使用完毕，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但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项目，不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将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判决由天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四、关于天安保险公司垫付费用扣减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公司垫付了杨巽娘医疗费共40000元，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经使用完毕，多垫付30000元，应当从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金额中扣减，原审法院未扣减多垫付的30000元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更正改判。杨巽娘辩称,一、原审支持后续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深圳市审判实践。三、原审确定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四、天安保险公司称垫付了医疗费40000元没有客观依据，且系应投保人陆舟公司的要求支付，属另一法律关系，如确有错误应向陆舟公司主张，不应在本案中扣减。五、天安保险公司没有在商业险保单中对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李伯东、陆舟公司未答辩。杨巽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杨巽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各项损失合计153491.57元；2、以上损失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天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伯东、被告陆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11时19分许，被告李伯东驾驶粤Ｂ×××**号车在八约二街细靓村路段由东往西倒车时，车尾与在八约二街细靓村路与杨巽娘发生碰撞，造成杨巽娘受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布吉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伯东驾车在未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巽娘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杨巽娘前往深圳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1月11日，杨巽娘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左髋股骨粗隆骨折、重度骨质疏松、左侧耻骨上支骨折、腰椎退行性改变、腰3／4、腰4／5椎间盘膨出、胆囊多发结石。出院医嘱记载为：慎起居，避风寒；住院期间护理1人，出院后留陪人1人保护下功能锻炼三个月；加强营养。2、积极行股四头肌肌力、踝泵运动功能锻炼；下地行走功能锻炼时留陪人并配合双拐保护，出院后每2个星期专科复诊指导具体功能锻炼计划。3、出院后全休3个月（具体休息时间由复诊医师决定并开具病假条），出院后继续促骨折愈合，功能康复锻炼治疗，不适随诊。4、取内固定及康复治疗、复诊费用约5万元（以实际康复费用及进程为准）；5、出院带药：盐酸曲马多缓释片50ｍｇ（半片）口服每日一次；双氯芬酸钠双释放肠溶胶囊75ｍｇ（1片）口服每日一次；金天格胶囊3粒口服每日三次：肿痛安胶囊2粒口服每日三次。住院期间费用均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垫付，根据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为杨巽娘共向深圳市中医院垫付医疗费40000元。出院后杨巽娘多次前往深圳市中医院进行复诊，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923.84元。杨巽娘向原审法院提供由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1曰出具的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0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及附录Ａ.9.ｃ条款，参照5.9.6.9）条款，其左股骨粗隆骨折、左耻骨上支骨折致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中度受限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本次鉴定费用为2780元另查，杨巽娘为农村户籍。梅州市丰顺县公安局2018年7月27曰出具一份《关系证明》，证明杨巽娘与案外人李某为母子关系，李某的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再查，涉案车辆粤Ｂ×××**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陆舟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时车辆性质为非营运，但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显示用途为“货运”。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商业险保单显示，该保单项下保险车辆为非营运用车，若从事营运活动，出险后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同时提供了粵Ｂ×××××号车辆的信息查询结果，据此抗辩称事故车辆擅自变更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应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又查，涉案车辆于2017年7月4日初次登记，登记时为非营运车辆。2017年9月11日车辆由非营运变更为货运车辆。2019年7月17日，该车辆再次变更为非营运车辆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布吉支队认定被告李伯东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粤Ｂ×××**号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杨巽娘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陆舟公司投保时涉案车辆的性质为非营运，但随后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依法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按照车辆系非营运车辆进行承保，但被告陆舟公司投保后将车辆性质转为了货运，违反了双方约定。众所周知，车辆从非营运转变为营运性质，势必会导致车辆使用过程中的危险程度增加。但投保人即被告陆舟公司对此并未及时告知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据此抗辩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李伯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陆舟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陆舟公司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且被告李伯东在事故处理中经交警认定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包括：1.医疗费。经核查，事故发生后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共计923.84元，该费用有票据及病历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医疗费，因此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该费用应由侵害人被告李伯东负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4天，该损失依法为1400元（100元/天×14天）；3.营养费，原告受伤后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实际伤情，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4.交通费，该损失系因本案事故客观发生之损失，结合原告住院及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定45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2780元，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户籍，原告仅凭一份关系证明以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在本市，证据并不充分。且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其主要收入来源是否来源于城镇，原告对此未能举证说明。因此原告主张该损失以城镇居民身份进行计算该损失，依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该损失依法应为15780元（15780元/年×5年×20%）；7.护理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入院治疗，根据出院医嘱，原告住院期间护理1人，出院后留陪1人保护下功能锻炼三个月。原告主张其护理期为104天，有医嘱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法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该损失依法为18926.86元（66426元/年÷365天×104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其后续治疗费用为50000元，该主张有医嘱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受伤的部位并综合考虑其年龄，原告在受伤期间肢体活动必然受到影响，需要相关器具进行辅助，该费用系原告受伤后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应以满足原告需要为标准。根据原告购买的器具项目，原审法院参照《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中器具的相应价格，认定原告该损失为900元。上述原告之损失除医疗费（923.84元）外合计111236.86元（1400元+1000元+450元+2780元+15780元+18926.86元+20000元+50000元+900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应在被告购买的交强险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付。剩余不足部分共计1236.86元，以及医疗费923.84元，应由被告李伯东承担。对于以上各项损失原告过高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伯东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巽娘赔偿损失2160.7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巽娘赔偿损失1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巽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908元，被告李伯东负担18元，原告杨巽娘负担341元。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天安保险公司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天安保险公司共向深圳市中医院转账支付杨巽娘医疗费40000元，其中于2018年1月3日支付两笔各1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20000元。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巽娘提交的出院诊断已载明取内固定及康复治疗、复诊费用约5万元，原审据此予以支持杨巽娘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8日，原审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限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按照车辆系非营运车辆进行承保，但陆舟公司投保后将车辆性质转为了货运，被保险车辆使用性质的改变，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但投保人陆舟公司对此并未及时通知天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李伯东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已为杨巽娘垫付医疗费4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用完，剩余医疗费30923.84元（40000元-10000元+923.84元）及后续医疗费50000元共80923.84元的赔偿义务应由李伯东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均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天安保险公司共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巽娘6123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450元+鉴定费2780元+残疾赔偿金15780元+护理费1892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具费900元），因天安保险公司多垫付了30000元，扣减后天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杨巽娘31236.86元。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7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伯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巽娘赔偿损失80923.84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巽娘赔偿损失31236.8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巽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已由杨巽娘预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26元，李伯东负担600元，杨巽娘负担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已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2元，李伯东负担700元，李伯东应负担之数，由其径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