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航运宾馆旁楼房嘉宾路**，组织机构代码：914403003592802216。法定代表人：廖国樑。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薄荷柠檬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群楼Ⅱ区110铺机构代码：91440300061447017K。法定代表人：胡春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金泰联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佳和华强大厦裙楼**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N50Y6L。法定代表人：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鹏，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健，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国樑，男，1960年1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胡春梅，女，汉族，1987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贸易公司）、深圳市薄荷柠檬草服饰有限公司（柠檬服饰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金泰联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联飞公司）、原审被告廖国樑、胡春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确认其与金泰联飞公司签订的《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合法有效，柠檬贸易公司不需要退还金泰联飞公司股金2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泰联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为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之诉，而不是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廖国樑与金泰联飞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能解除。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股权转让一定要前往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金泰联飞公司也从未要求柠檬贸易公司为其办理股权登记，相反，柠檬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问到金泰联飞公司是否需要办理股权登记的事情，金泰联飞公司均以没有时间和路途遥远为借口而没办法办理相关手续。3.案涉股东协议已生效，且双方已按该协议所约定实际履行，金泰联飞公司已加入公司股东群参与公司的投资方案和经营决策，如果部分投资人因为投资项目亏损而请求投资公司退还投资款，对其他投资人不公平，也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4.金泰联飞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为了不承担被投资公司的亏损份额，被投资公司所在的经营场所因房东要求搬离而无法正常经营，加上前期装修款项已经花费50多万元，被投资公司在短期内不可能为公司股东分配利润。金泰联飞公司答辩称：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廖国樑、胡春梅未作陈述。金泰联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泰联飞公司与柠檬贸易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两份《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协议》；2.判令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廖国樑、胡春梅向金泰联飞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8万元（本案币种为人民币）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为20813.33元）；3.判令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廖国樑、胡春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柠檬服饰公司登记成立，主要从事服装服饰的开发与销售等业务。登记成立时，柠檬服饰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3万元，登记的股权结构为：胡春梅出资额2万元、出资比例66.67%，案外人张颖峰出资额1万元、出资比例33.33%。廖国樑是被告柠檬服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隐名股东。因廖国樑是香港居民，为方便工商注册登记，廖国樑遂委托胡春梅和案外人张颖峰代持股权。2015年7月30日，柠檬服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注册资本从2万元增至10万元，登记的股权结构为：胡春梅出资额2万元、出资比例20%，案外人张颖峰出资额8万元、出资比例80%。2016年4月6日，柠檬服饰公司登记的股权结构又变更为：胡春梅出资额8.5万元、出资比例85%，案外人涂文静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15%。2016年12月28日，柠檬服饰公司登记的股权结构又变更为：胡春梅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100%。自登记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柠檬服饰公司的董事长或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都登记为廖国樑。自2017年2月14日起，柠檬服饰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才变更登记为胡春梅。2015年11月10日，柠檬服饰公司独资设立了柠檬贸易公司。柠檬贸易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20万元，主要从事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等业务。廖国樑担任柠檬贸易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柠檬贸易公司注册成立后，向陕西黄鹤楼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黄鹤楼饮食公司）承租了航运宾馆一楼食堂右侧商铺，经营“欢乐餐厅”，而该商铺又是黄鹤楼饮食公司向航运公司承租的。2018年初，与欢乐餐厅相邻的左侧商铺空出，柠檬贸易公司将其承租下来扩大经营。柠檬贸易公司扩大经营后，租金增加了，店面又需要花钱重新装修，而柠檬贸易公司现有资金不足，需要增资扩股。2018年4月中旬，金泰联飞公司与柠檬贸易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约定：金泰联飞公司投资28万元，获取柠檬贸易公司20%股权。投资款用于柠檬贸易公司旗下欢乐餐厅扩大店面经营、餐厅装修升级改造等方面。金泰联飞公司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公司变更后，柠檬贸易公司向金泰联飞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廖国樑作为柠檬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该股东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之后，金泰联飞公司向柠檬贸易公司缴付了28万元投资款，其中14万元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柠檬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廖国樑。2018年8月，航运公司以黄鹤楼饮食公司拖欠租金为由通知柠檬贸易公司腾空搬离经营场所。2018年9月，柠檬贸易公司就此事与航运公司交涉，但交涉未果。2018年10月，航运公司再次要求柠檬贸易公司于当月22日前腾空搬离经营场所，否则清场，并停止了水电供应，柠檬贸易公司遂无法继续经营。金泰联飞公司入股柠檬贸易公司之后，廖国樑建立了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微信群，金泰联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涛在股东微信群里。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就柠檬贸易公司停业后、金泰联飞公司和其他投资者的投资如何处理，金泰联飞公司、其他投资者和廖国樑等在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微信群里进行协商。廖国樑表示，在对黄鹤楼饮食公司、航运公司追讨损失70万元或不少于45万元后，向金泰联飞公司等三方股东按照入股金额先行退回，如果少于45万元，股东们保留法律追讨权利。若追回金额少于55万元，有关案件的一切法律费用，由四方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柠檬贸易公司向黄鹤楼饮食公司、航运公司追讨损失，后来没有下文。金泰联飞公司出资后，柠檬贸易公司仅向金泰联飞公司签发了“10万元”的出资证明，双方也未办理股权工商登记手续。2019年10月8日，金泰联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金泰联飞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金泰联飞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方为柠檬贸易公司和廖国樑，因廖国樑是香港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参照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和区际司法理论，本案应首先确定准据法。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未约定协议所适用的法律，但目标公司即柠檬贸易公司在内地，金泰联飞公司和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胡春梅的住所地也均在内地，双方又均援引内地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实体处理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协议性质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初，柠檬贸易公司承租“欢乐餐厅”相邻的左侧商铺扩大经营后，租金相应增加，商铺需要花钱重新装修，而柠檬贸易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足，遂向金泰联飞公司融资，柠檬贸易公司的独资股东柠檬服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廖国樑也愿意让出部分股权给金泰联飞公司。因此，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实质是增资扩股协议。金泰联飞公司投资款进入了柠檬贸易公司，用于了柠檬贸易公司扩大生产经营用途，没有作为廖国樑的股权转让款。金泰联飞公司与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廖国樑、胡春梅主张，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协议当事人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是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必须要求三方主体。因为增资扩股协议是投资方、被投资方与被投资方股东三方之间的协议，股东作为被投资方（公司）的投资者，有权决定公司是否增资、是否接纳新的投资股东。因此，增资扩股协议是三方主体合意，签订的以向公司投资、获得股东地位及相应收益的内容。经审查，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具备增资扩股协议的基本内容。因此，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的当事人是金泰联飞公司、柠檬贸易投资和柠檬服饰公司。其中，金泰联飞公司是投资方，柠檬贸易公司是被投资方，柠檬服饰公司是被投资方的独资股东。案涉协议虽没有加盖被告柠檬服饰公司的印章，但有廖国樑的签字，而廖国樑是柠檬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柠檬服饰公司。廖国樑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是作为柠檬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柠檬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国樑在案涉协议上签字体现不出是以自己的个人名义，金泰联飞公司主张，廖国樑也是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柠檬服饰公司、柠檬贸易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金泰联飞公司已按时足额向柠檬贸易公司缴付了增资款，但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没有将金泰联飞公司作为股东记载入柠檬贸易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也没有向金泰联飞公司签发全额股东出资证明书，更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构成违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约定不用给金泰联飞公司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金泰联飞公司拒不配合办理股东登记手续。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抗辩，是金泰联飞公司自己不愿意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四、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金泰联飞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向柠檬贸易公司缴付增资款的目的是取得柠檬贸易公司的股东资格，获得股东权利。但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在金泰联飞公司缴付增资款后的相当长合理期限内均没有使金泰联飞公司取得股东资格，金泰联飞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法定解除权成就，金泰联飞公司享有解除权，其诉请解除案涉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现在愿意为金泰联飞公司办理股东登记手续，是在金泰联飞公司诉请解除协议之后，为时已晚。五、关于案涉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解除后，柠檬贸易公司受领金泰联飞公司缴付的增资款，应予以退还，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标准按照相关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金泰联飞公司诉请按照年6%计算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泰联飞公司尚未成为柠檬贸易公司的股东。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廖国樑、胡春梅抗辩，金泰联飞公司无权请求取回出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柠檬服饰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柠檬服饰公司虽是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但柠檬服饰公司并未收取金泰联飞公司缴付的增资款。柠檬服饰公司不能仅因其是合同当事人而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已判令柠檬贸易公司承担责任，而柠檬服饰公司又是柠檬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中，其也未举证证明其股东的财产独立于柠檬贸易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柠檬服饰公司应对柠檬贸易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关于廖国樑、胡春梅的责任承担问题。廖国樑是柠檬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受领金泰联飞公司缴付的14万元增资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柠檬贸易公司承担。廖国樑虽是柠檬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春梅虽是柠檬贸易公司的唯一名义股东，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并没有明确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是一人公司的，其唯一股东仍应承担连带责任。金泰联飞公司诉请廖国樑、胡春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泰联飞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金泰联飞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二、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金泰联飞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8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占用费以28万元为基数，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深圳市薄荷柠檬草服饰有限公司对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金泰联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2元，由深圳金泰联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元，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薄荷柠檬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称：其与代艳红、金泰联飞公司系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有一个股东群，每天的营业额都知道。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通知代艳红、金泰联飞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柠檬贸易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可归责于金泰联飞公司。本院认为，因廖国樑是香港居民，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涉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未约定协议所适用的法律，因目标公司柠檬贸易公司及其余各方的住所地均在内地，各方又均援引内地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一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金泰联飞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姓名或名称，须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并属于工商登记事项。2018年4月中旬，金泰联飞公司与柠檬贸易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柠檬贸易公司股东协议》，约定：金泰联飞公司投资28万元，获取柠檬贸易公司10%股权；金泰联飞公司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由此可见，该协议签订的目的系金泰联飞公司通过投资获得柠檬贸易公司的股权，柠檬贸易公司增资扩股用于公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本案中，金泰联飞公司已按时足额向柠檬贸易公司缴付了投资款，但柠檬贸易公司没有将金泰联飞公司作为股东记载入柠檬贸易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也没有向金泰联飞公司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更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柠檬贸易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未办理股东登记手续可归责于金泰联飞公司。因此，柠檬贸易公司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金泰联飞公司受让股权的目的未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金泰联飞公司有权解除案涉股东协议。一审认定案涉协议解除后，柠檬贸易公司应向金泰联飞公司返还投资款、支付占有费，以及柠檬服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关于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对于案由的确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一审金泰联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示金泰联飞公司以案涉股东协议解除为由,要求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因双方之争议集中于解除案涉股东协议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又因一审诉求无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由此,本案案由不可依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之主张确定为股东资格纠纷。综上，上诉人柠檬贸易公司、柠檬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薄荷柠檬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薄荷柠檬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