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信中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76993889K。法定代表人：徐忠效，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住，住所地：微山县夏镇街道城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493495311F。负责人：徐忠效，职务：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男，该公司员工。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铭，济宁任城古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微山经济开发区创达工业园**楼**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1661602906。负责人：吴玉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瑞，微山荷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信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信中信微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微山医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中信公司、信中信微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微山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按照2018年6月26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回迁方案位置图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产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项目一事，双方经过了详尽的研究探讨，并委托了山东京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进行了规划设计，于2014年3月18日设计出台了第一版规划方案，双方依据该规划方案商定了利益分配方案，并在之后签订了《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旧城改造建设合同》(下称旧城改造建设合同)。也就是说，第一版规划方案是确定利益分配的基础，只有知道能建设多少房产，才谈得上对房产的分配。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山东京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设计的规划方案图一张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结合《旧城改造建设合同》，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以上主张以及规划方案图和旧城改造合同的前后关系。而一审对这一基础事实及证据只字未提。2、根据《旧城改造建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医药公司负有申报改造建设项目，获取政府政策批文，获取规划部门的批准，负责地上附着物的拆除等义务。但医药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直到2017年8月10日才取得规划许可证。而这最终的规划方案却和双方签订合同时依据的规划设计方案发生了巨大变化，对比两份规划设计，区别具体体现在：1、开发范围缩小，南侧爱国村民居被排除在了开发范围之外，而这一块是两条路相交之处而且全部沿街，在整个项目中利润占比较大。2、各项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大幅度减少，总用地面积由16208平方米减到13466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由10845平方米减到944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由43380平方米减到37792平方米。3、建筑布局、层数均发生较大变化。4、城后路沿街商业房东侧还有一条商街，合同约定甲方的收益中第三.(一).1.2)条回迁其他房屋从镇中街东侧商街从北向南垂直切割，为一至三层，建筑面积不低于1500平方米，不高于1700平方米即是指的这一商街，在最终的规划中被完全去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8月10日签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含南侧爱国村土地，没有城后路东侧商业内街)、经规划局批准的设计规划图予以证实以上主张。由于获取规划部门的批准是合同约定的医药公司的义务，因此医药公司应对规划设计的变化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及证据同样没有查实，只字未提。另外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这一情势变更规则，被上诉人的收益应予以下调。3、上述第2条中已经叙述过：第一版规划图中，镇中街东侧有一条商街，这条商街门面房在最终的规划中被完全去掉。4、项目建成后，2018年6月26日，对于规划变更的问题引起的分配方案的调整，双方在被上诉人的母公司济宁医药(集团)总公司会议室，在济宁医药(集团)总公司的主导下进行洽谈达成了最终方案。双方就对被上诉人的房产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玉伟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忠效在所谈回迁位置方案图上均已签字确认。随后，原告方在回迁楼体张贴了招租广告。该方案应视为对《旧城改造建设合同》的补充条款，双方均应该遵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的三张方案图，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玉伟当庭陈诉时认可商谈的事实，对签字没有否认。上诉人认为应按照这一方案对被上诉人交付房产。而一审判决同样予以无视，照搬合同条款生搬硬套。5、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产，但合同约定的房产位置本身就不明确，且规划发生变化后合同约定的房产无论在位置、面积还是有无方面均和实际建成的房产不一致，合同约定的有些房产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数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无法说清楚要求交付哪些房产，比如门牌号，房号，应视为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予以驳回。微山医药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4年签订旧城改造建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上诉人擅自修改图纸，我方不知情。2、上诉人认可了规划许可，并组织施工，设计图纸的改变我公司不知情。3、上诉人强调最终规划中去掉与不去掉的什么内容是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我公司并未认可。4、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所述交付方案图并不是补充条款，而且对我公司不公平，我公司并未签字盖章，应属于无效条款，同时上诉人并未按照方案图纸进行交付。5、上诉人称我公司连房号都不清楚，属于强词夺理。因为门牌房号都是上诉人设计的，即我公司应该得到的房产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6、2018年6月26日所谓的回迁方案位置图，上诉人并未按照此图交付，我方于2019年5月起诉至法院，证明所谓的回迁方案位置图上诉人没有履行，现我公司要求按照合同规定分割房产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微山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履行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旧城改造建设合同交付相应房产(价值：20000000元)，同时支付地上剩余建筑物面积折价补偿款以及拆迁安置费共计349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原告微山医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信中信公司(原济宁市信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旧城改造建设合同》，由乙方对甲方所占位置的办公、经营场所和职工居民住宅楼进行改造建设。项目名称为微山医药公司办公经营场所的改造建设工程，项目位置为登记甲方名下的土地坐落在微山县，东临微山县疾病控制中心、西临镇中街、南临爱国村小路、北临城后路，开发方式为联合开发，甲方以现有的土地资源作为改造条件，以乙方的名义进行投资改造建设。其中，关于改造项目的利益分配约定：甲方的收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收益为甲方一次性固定得到本项目新建房屋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包含商业房屋、办公房屋、仓储房屋、附属房屋作为改造收益，房屋具体位置为(1)回迁商业房屋从城后路东侧向西垂直切割18米，为一至二层，建筑面积约为1500平方米；(2)回迁其他房屋从镇中街东侧商街从北向南垂直切割，为一至三层，建筑面积不低于1500平方米，不大于1700平方米；(3)地下)地下**专为甲方设计大空间停车场仓库建筑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另一部分收益为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作为地上剩余建筑物的面积折价补偿款。乙方的收益为建筑面积扣除甲方的房屋外剩余所有房屋全部归乙方所有，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的规划条件、各项优惠政策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合同签订后，双方就开发事项进行商讨，并委托工程设计公司进行了规划设计。工程竣工经验收后，双方因房屋交付产生争议，微山医药公司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3日，经双方核对账目，被告信中信微山分公司陆续向原告微山医药公司支付补偿款共计3588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补偿款1412000元未付。另查明，被告信中信公司原来的企业名称为“济宁市信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名称为“微山中信国际广场”，现由信中信微山分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医药公司与被告信中信公司签订的《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旧城改造建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微山医药公司办公经营场所进行改造建设，联合开发案涉项目工程。原告微山医药公司按约定提供了土地用于改造建设，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投资建设，工程建成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相应房屋及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位置和面积向被告交付房屋。由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相应面积的房屋，且尚有部分补偿款未给付，一审法院对原告微山医药公司要求被告信中信公司、信中信微山分公司交付房屋及支付补偿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交付从微山县城后路(东临微山县疾病控制中心)东起门牌××向西18米为一至二层房屋，面积为1500平方米；从微山县镇中街东侧(北临城后路)北起镇中街门牌××向南房屋，一至三层，面积为1500平方米；停车场、回迁仓库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如不能交付的部分由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按相应的价格向原告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予以赔偿；二、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原告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支付补偿款14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50元，由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负担22008元，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负担137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信中信公司、信中信微山分公司提交：地图：地图一份分层分户图一份，该两份证据出处是不动产登记，是上诉人在对诉争项目办理产权证书时进行的测绘图。拟证明：本项目位于镇中街东侧的门面房的东侧所设计的商业街，被完全去掉，基于2014年3月18日的规划方案所签订的开发合同，其中约定的其与被上诉人的收益，也就是镇中街东侧商街已经完全没有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的第四条，明确约定了申报改造项目、获取政策批文、获取规划部们批准均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将规划方案的的变化调整归结于上诉人责任是不正确的，并且规划方案的数次变化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微山医药公司质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该图能够看出联合建成的商业大楼，城后路和镇中街东侧均存在门面房，并不像上诉人说的合同约定的部分没有了。上诉人提到规划图进行了变化调整，认可了我公司并不知情，况且旧城改造项目合同在前，变化在后，具体如何变化，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从未派员参与工程建设，一切工程由上诉人进行操作，进行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微山医药公司提交：提交2018年11月30日的通知。拟证明：我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给上诉人书面通知，告知上诉人旧城改造工程与2018年10月19日全部竣工且已验收，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第三项约定交付房产，限期10日内办理手续，否则后果自负。上诉人所述没有验收成功是虚假的。我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仍要求按照合同第三项履行，并未认可所谓的分配图，正因为上诉人没有履行我公司于2019年5月起诉法院，上诉人没有交付房产诚意，所有说辞是拖延时间。信中信公司、信中信微山分公司质证如下：经向公司核实没有接到该通知，并且该通知抬头中的两个公司与本案名称不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中信公司、信中信微山分公司主张与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就案涉合同达成了补充协议，并认为规划方案发生变化，双方的利润分配应随之变化。但其提交的2018年6月26日交付方案图中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负责人吴玉伟仅在最上部记载“同意以上所谈方案”，未明示是否同意下面图纸的内容。吴玉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同意的是4000平米，但是我不同意分配的位置”，且该份图纸中微山医药公司未盖章，因此双方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并不明确，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变更协商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微山医药公司与信中信公司签订的《济宁市医药(集团)总公司微山分公司旧城改造建设合同》中关于微山医药公司收益的约定具体明确，微山医药公司据此要求信中信公司履行该合同的收益分配方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信中信公司称因微山医药公司违约造成信中信公司损失，但未提起反诉，对此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50元，由上诉人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信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微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