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男，197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谟兵，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112015109533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争光，男，1976年7月27日，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茂，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9320844397。上诉人叶**因与被上诉人蔡争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谟兵，被上诉人蔡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人民币2305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应适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非合伙法律关系。如果只是有合伙协议而没有确实履行该合伙协议，或合伙事务就根本不存在，该案应认定为投资款返还不当得利纠纷。至于是谁返还，应由收取款项的一方返还。在本案而言，上诉人之前虽曾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干思华签订了《三人合作合伙合同》，不管这三人之前的工程和事宜是什么或工程事宜进展的如何，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徐勇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相互独立的。被上诉人应就与徐勇合作后的工程存在与否以及进度进行证明，更应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诉人的出资款项支付给徐勇。该工程自徐勇加入进来以后，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上诉人认为该工程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更没有将上诉人的出资款支付给第三人徐勇，上诉人的投资款就应该予以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形成独立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数额没有进行认定。蔡争光答辩：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投资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表现在：1．双方签订了两份投资合同，且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从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2．两份合同所指的投资项目均指向庐山牯岭镇立体停车场两端的进出口架空层；3．从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时间来看，两份合同有关联，上诉人在第二份合同签订之前向蔡汇款投资款8.7万元，之后汇了17万元，这与他说的两份合同是独立的不相符，两份合同应是有关联性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的案由是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是基于两份合同而起，且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管理项目的资金和账目的支出，被上诉人向徐勇支付投资款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并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且这25万元的条子确实是徐勇收到的。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为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并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交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学关系。被告蔡争光因汽车保养维修结识从事修理工作的案外人干思华，案外人干思华又通过被告蔡争光结识了原告叶**。原、被告又通过案外人干思华结识了案外人徐勇。2017年1月1日，原、被告和案外人干思华签订《三人合作合伙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叶**、被告蔡争光、案外人干思华共同投资对庐山牯岭立体停车场的两端进出口架空层，案外人干思华负责施工，施工的相关支出由其经办。三人在项目中各占1/3股份，三人合伙，原、被告两人出资，案外人干思华出力。在三人合作期间，案外人干思华在工地负责施工，原、被告经常去工地查看。被告蔡争光分三次共向案外人干思华支付了工程款15万元，每次5万元，支付方式为两次转账、一次现金。原、被告通过案外人干思华结识了案外人徐勇后，鉴于案外人干思华没有投资，原、被告遂要求案外人干思华退出《三人合作合伙合同》。在2017年7月12日，原、被告和案外人徐勇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和被告共出资50万元，徐勇出资50万元，合作投资庐山牯岭立体停车场的两端进出口架空层。案外人干思华退出后，曾携因工程支出的票据找过原告叶**和被告蔡争光想清算，但因工程停滞，一直未清算交接。但原、被告及案外人徐勇三人签订协议后，同意将已产生的支出算入原、被告投资额之内。原告叶**先后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蔡争光支付了257000元作为投资款。在案外人干思华在场见证的情况下，被告蔡争光在柴桑春天小区附近的咔嚓茶楼、千茶百汇茶楼分两次分别用现金向案外人徐勇支付了20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案外人徐勇在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5日向被告蔡争光出具了金额分别为200000元、50000元的收条两份。被告把钱支付给案外人徐勇之后，徐勇没有把钱全部用在工程上，剩余了6万元，所以就退给了原告3万元。工程进展了一部分后因故停滞，原告欠款无法收回，认为自己将投资款交给被告，既然没有该工程或者工程无法进行，被告就应将款项返还给原告。双方商谈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的实质应是合伙协议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本案被告并没有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了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及案外人干思华、徐勇签订承包工程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出资及利润分配方式，符合个人合伙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原、被告和案外人徐勇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伙人在合伙体承包的工程部分完成或全部完成并经过清算以后，在有利润的前提下，方可根据协议或者出资额来分配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可知若合伙体对外有债务，合伙人还要以出资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在原、被告和案外人徐勇对投资的工程项目没有全部完成且未结算并确定有利润可分配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全部投资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所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6元，由原告叶**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争光收取叶**的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是否是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经查，案涉《三人合作合伙合同》及《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均系叶**、蔡争光和其他合伙人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两份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内容看投资项目均指向庐山牯岭镇立体停车场两端的进出口架空层；从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时间来看，上诉人在第二份合同签订之前向被上诉人汇投资款8.7万元，之后汇投资款17万元，两份合同有关联，上诉人称两份合同是独立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且已实际部分履行，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投资款有法律根据，在合伙人未进行合伙或散伙清算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9元，由上诉人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