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78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耀团，绰号“阿团”，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良，绰号“阿鸡”，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雷州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4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雄，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耀团、陈柏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粤0306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耀团、陈柏良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符耀团、陈柏良伙同姚某保、周某仁、李某英、林某贤（四人均已判刑）等人驾驶摩托车持砍刀、钢管来到公明街道李松朗社区下朗岗亭处，并持刀将在此值班的李松朗联防队员潘某砍伤致死（经鉴定为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身体多处致左腘动静脉断裂、左踝关节离断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符耀团于2019年1月4日在广东省雷州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柏良于2019年1月14日在广州市白云区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陈柏良的一部手机和符耀团的一部手机），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陈柏良2019年1月14日在广州白云区被抓获），同案犯周某仁、姚某保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符耀团、陈柏良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符耀团没有前科），陈柏良的刑事判决书（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满释放证明书，死者潘某的妻子陈某提供的调解协议、信访材料，李松朗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证明，潘某死亡处理的情况报告等；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波：正是案发当日2007年7月18日晚上，从公司开车到第三工业区路口的时候看到两个摩托车，看到两个保安员在对面走，有两个人拿刀砍，看见砍了四、五下，将治安员砍倒在地，后我开车向他们冲过去，这几个人马上上摩托车跑了。证实当时砍保安的至少有四个人以上。范某虎：联防队员，当时是在村里面查岗，接到联防队说有队员被车撞了，我就赶到三号岗看到值班队员潘某倒在岗亭外，后送到医院潘某已经死了。吴某子：已经去世，证实当时黑仔、猴子、阿山、英雄、阿团、阿德他们骑两辆摩托车去现场。黄某权：证实我知道打架的事情但我没有参与，是阿雅和阿罗有参与，当时有阿雅、阿罗、阿三。当时是2007年，是阿雅、阿罗过来找我，说他们和别人大家了，起因是被对方那边人打了，然后阿雅、阿罗、阿四、阿鸡、阿三就过去把人打了，阿雅还跟我借了几千元。辨认出陈柏良就是阿鸡。徐某清：另案在押的同案犯，证实在十多年前被人叫过去打群架，过去打人，可能把对方的人砍死了。同案犯供述：周某仁：证实当时我记得是阿四准备两部摩托车，我开了一部载了阿四和阿团，另外一个摩托车是一个不知名男子开的载阿罗和阿三两个人，开车把东西用衣服藏着，后停在一个涉案岗亭路边，阿四、阿罗、阿团就下车，然后拿出衣服里面的钢管，冲上去治安亭准备看联防队员，联防队员就往前跑，他们四个人就冲上去一边追一边砍，后他们差不多砍了一分钟，跑回来的时候他们手里面还拿着砍刀，后他们就跑到我们的摩托车上。证实一起去砍治安员的有我、阿鸡（陈柏良）、阿罗（林某贤）、阿团（符耀团）、还有一个不是阿四就阿贤。姚某保：否认实施故意伤害。陈某四：去殴打的时候一共有七个人，分别是黄某权、周某仁、姚某保、阿罗、李某雄、陈柏良及符耀团。辨认本案两被告人和其他被告人。李某英：否认实施故意伤害。林某贤：证实我们是六个人坐两辆摩托车去的，到岗亭的时候阿雅和阿鸡坐在摩托车上，我和阿团、阿三、阿球下去看人，我和阿团拿钢管，另外两个人拿砍刀，他们三个追岗亭里面的保安员砍，辨认出被告人符耀团（阿团）、陈柏良（阿鸡）及其他被告人。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死者潘某的妻子）的陈述：2007年我和老公从老家来深圳，当时我有个妹夫是李某兰介绍我老公去上班，我老公去上班去被人砍死的事情。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符耀团、陈柏良的供述与辩解；符耀团：其供述是有人被打伤，他们跟大宝和黑仔说被打，后他们两人很生气说一定要报复，当时我看到他们手上都拿了钢管和砍刀，于是我也到了住的地方拿了钢管，然后我们一起去摩托车去，当时一共去了两台摩托车，前面一台是阿鸡驾驶载阿三和阿雄，我坐的这辆摩托车是黑仔驾驶的，载着我和阿罗，到了后我和阿罗、阿雄、阿三朝着保安员冲，黑仔和阿鸡随时接应我们离开，阿罗、阿三、阿雄追着保安员，我当时看见他们打人很害怕就退回来没有动手。辨认出陈柏良是阿鸡，并且辨认出本案的其他被告人。陈柏良：2007年我参与砍人治安员，当时是阿四和大宝的表弟去玩的时候，被村里面的治安员打了，然后我阿雅、阿三、阿团、英雄、阿罗六人去村里砍治安员，当时我们是开了两辆摩托车去的，我开一辆载阿团和阿罗，阿雅开一辆载着英雄和阿三，我们六人到村后我和阿雅在车上，阿团、阿三、英雄、阿罗四人他们手里面拿钢管或者刀去下去砍村里面的治安员，砍完之后我们骑车离开，后打听到那个人被我们砍死了，后我们逃命去了。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和其他同案被告人。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经鉴定为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身体多处致左腘动静脉断裂、左踝关节离断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符耀团、陈柏良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符耀团、陈柏良二人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被害人的尸检鉴定为锐器致伤身体多处致左腘动静脉断裂、左踝关节离断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符耀团系拿水管冲过去殴打被害人，未有证据显示其直接拿刀砍伤被害人，故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陈柏良受他人纠集，明知其他同伙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而仍然驾驶摩托车来回接载，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柏良参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密谋与召集，亦不能证实其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且在归案后能认罪认罚，决定减轻处罚。符耀团、陈柏良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符耀团、陈柏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耀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陈柏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扣押的手机二部依法发还所有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耀团提出上诉，但未提交上诉状。本院第二审期间，符耀团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原审被告人陈柏良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陈柏良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次要作用不准确。2.陈柏良在案件中的作用极小，甚至是可有可无的角色。3.陈柏良主观恶性小。4.陈柏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为第一审量刑畸重，请求第二审公正判决。上诉人陈柏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柏良在本案中仅有临时接送同案犯的行为，没有具体伤害死者的行为，其量刑起点应低于实施具体伤害行为的同案犯。2.陈柏良的宣告刑应低于同案犯周某仁的宣告刑。3.陈柏良委托辩护人和家属联系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但被害人家属不接受。陈柏良认罪认罚，可以减轻量刑。请求第二审对陈柏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符耀团、陈柏良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符耀团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第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陈柏良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第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符耀团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符耀团撤回上诉。对于上诉人陈柏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柏良虽未持凶器直接伤害被害人，但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同伙携带凶器去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在现场等待同伙行凶后再驾驶摩托车搭载同伙逃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陈柏良在共同犯罪中起相对次要作用，系从犯，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已认定陈柏良系坦白以及自愿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陈柏良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原判决根据陈柏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陈柏良有期徒刑八年，已是依法减轻处罚。陈柏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符耀团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陈柏良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