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1民再15号原审原告：蔡红彪，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兴化市，现住兴化市。原审原告：左晓娟，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兴化市，现住兴化市。原审被告：汤秀志，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昭阳街道庞家村，现住。原审被告：陈兰风，女，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昭阳街道庞家村，现住。原审原告蔡红彪、左晓娟与原审被告汤秀志、陈兰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苏1281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兴检民（行）监（2020）3212810000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苏128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蔡红彪、左晓娟，原审被告汤秀志、陈兰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红彪、左晓娟与汤秀志、陈兰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审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兴化市首西侧（原跃进桥商场）第三层房屋的北起向南四间半计156.88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两原告所有。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对涉案房屋面积变更为162.1平方米。该案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00年，被告汤秀志、陈兰凤与案外人吴启泉（已故）共同购买坐落于兴化市首西侧（原跃进桥商场）一、二、三层房屋，双方约定所购房屋的产权均分。2011年4月，以汤秀志、陈兰凤二人为共同共有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书。2005年3月28日，原告蔡红彪与案外人吴启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吴启泉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售给蔡红彪，价格20万元。此后，双方按约履行，但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蔡红彪购买的涉案房屋为自北墙起向南31.76米范围内，面积162.1平方米。原审认为，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的权利人虽为被告汤秀志、陈兰凤，但权利人认可其中有案外人吴启泉的一半份额，原告蔡红彪与实际所有权人吴启泉签订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汤秀志、陈兰凤对此亦明知，该合同应当有效。现蔡红彪、左晓娟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汤秀志、陈兰凤对蔡红彪、左晓娟的诉讼请求亦没有异议，本院对蔡红彪、左晓娟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苏1281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原告蔡红彪、左晓娟对坐落于兴化市首西侧（原跃进桥商场）第三层自北墙起向南31.76米范围内，面积为162.1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兴检民（行）监（2020）3212810000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检察机关向兴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兴化市自然自源和规化局、兴化市公安局、兴化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处查询调取了相关证据。检察机关认为：1、左晓娟主张房屋所有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卷宗里房地产平面图对所有权人进行了分割，有“现蔡、左”的标注，但兴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地产平面图未进行分割，也未标注所有权人，可以认为原审卷宗里房地产平面图是对原图进行了变造。此外原审卷宗有一份2017年10月9日汤秀志、陈兰凤的“特别说明”，但无证据来源，且未质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左晓娟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蔡红彪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不能证明左晓娟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未组织证据质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左晓娟系汤秀志、陈兰凤的儿媳，涉案房屋于2016年10月开始被列为征收对象，相关当事人可能通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损害国家利益。本案再审中蔡红彪、左晓娟提出诉讼请求：对坐落于兴化市首西侧（原跃进桥商场）第三层自北墙起向南31.76米范围内，面积为162.1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所有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汤秀志、陈兰凤对蔡红彪、左晓娟的主张无异议，认可涉案房屋由蔡红彪、左晓娟享有（两原告各半享有财产权益）。本案再审查明：被告汤秀志、陈兰凤系夫妻关系，原告左晓娟系二人的儿媳，蔡红彪系左晓娟的姨夫。2000年，被告汤秀志、陈兰凤与案外人吴启泉（已故）共同购买坐落于兴化市首西侧（原跃进桥商场）一、二、三层房屋，双方约定所购房屋的产权均分。2001年1月18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汤秀志、陈兰凤名下。2005年3月28日，原告蔡红彪与案外人吴启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吴启泉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售给蔡红彪，价格20万元。此后，双方按约履行，但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本案庭审中，对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2005年3月28日吴启泉与蔡红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017年10月9日的《特别说明》、兴化市相思鸟歌舞厅营业执照、承租合同、协议书、房地产平面图等）进行了质证，被告均无异议。汤秀志、陈兰凤认可2005年3月28日吴启泉与蔡红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称涉案房屋就是被告要蔡红彪购买的，如果是其他人购买，被告不同意（过户）。原审卷宗里房地产平面图对所有权人进行了分割，有“现蔡、左”的标注，汤秀志称，因原审法官要求说清楚当事人产权情况，汤秀志就在交给法院的复印件上标注了“现蔡、左”。关于2017年10月9日的“特别说明”，当事人均表示，“特别说明”的主文内容是蔡红彪书写，汤秀志、陈兰凤分别签名。本案庭审中围绕疑点，左晓娟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如下：被告称，左晓娟是被告的儿媳，买房子有左晓娟出了一部分钱。买房时左晓娟不同意，被告就让她把彩礼钱拿出来，这样房子也有他们一部分。左晓娟称：“我们结婚时没有房子，是在相思鸟舞厅三楼南边结婚的，我公公说以后存钱买房子。还没有买房子时，吴启泉要将相思鸟舞厅卖掉，我公公就找我，想把舞厅买下，我不同意，因为他们没钱。本来说给我买商品房都没有钱，更没有钱买舞厅。我公婆一直找我，最后商量找我姨夫蔡红彪把房子买下来，这样也减轻出资的负担。另外隔壁于桂明老跟我们吵架，因为有矛盾，所以我们跟公婆说我们不出面买房，对外以我姨夫蔡红彪出面签合同办手续。钱是我姨夫拿的一半，另一半是我和公婆凑起来的”。蔡红彪提供2005年3月28日汤秀志与蔡红彪签订的《房屋买卖说明书》复印件（当事人无异议），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系蔡红彪、汤秀志共同购买，总房价24.5万元，其中有汤秀志12.25万元，各半分成。蔡红彪称，2005年3月28日《房屋买卖协议书》是蔡红彪一个人代表购买方签订的，是蔡红彪与汤秀志两人共同购买，当时吴启泉准备将舞厅卖给鲍玉华，汤秀志问鲍玉华多少钱，鲍说是22万元左右。在谈的时候，吴启泉找汤秀志要求过户给鲍玉华，汤秀志不同意，汤秀志说同等价格要优先购买，由于汤不同意，所以鲍没有买成。过了几天，老汤就去找蔡红彪说吴启泉要出售舞厅，蔡红彪当时要他自己买，老汤说他不敢，因为舞厅二楼于桂明与老汤有矛盾，也去过派出所，假如老汤购买，于桂明不会让他开舞厅，老汤就希望跟蔡红彪合伙购买，以蔡红彪出面，对外不提他的名字，吴启泉也不知道。原、被告称购房款24.5万元是现金交付。左晓娟提供汤秀志于2005年3月15日出具给夏建华的2万元借条、2005年3月28日出具的4万元借条（无债权人名字），左晓娟称夏建华系其姨娘，此款已由其还清，打借条是因为左晓娟要买商品房，不同意购买舞厅，借条是他们主动打的，这是左晓娟的彩礼钱，后来汤秀志没有偿还左晓娟。汤秀志认可借条系其所写。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登记的权利人虽为被告汤秀志、陈兰凤，但权利人认可其中有案外人吴启泉的一半份额，原告蔡红彪与实际所有权人吴启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汤秀志、陈兰凤对此亦明知，该合同应当有效。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05年3月28日《房屋买卖协议书》、2017年10月9日的《特别说明》、兴化市相思鸟歌舞厅营业执照、承租合同、协议书、房地产平面图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蔡红彪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的“自北墙起向南31.76米范围内，面积为162.1平方米”，因为需要以相关机构实际测量为准，故本案以2005年3月28日《房屋买卖协议书》记载为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左晓娟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因为：1、2005年3月28日吴启泉与蔡红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017年10月9日的《特别说明》、兴化市相思鸟歌舞厅营业执照、承租合同、转让协议等原审及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左晓娟本人的签名；2、本案中提供的2005年3月28日《房屋买卖说明书》，是复印件，且是汤秀志、蔡红彪两人签名，仅能说明涉案房屋系蔡红彪、汤秀志共同购买，不能证明左晓娟购买了涉案房屋；3、左晓娟提供的汤秀志于2005年3月15日出具的2万元借条、2005年3月28日出具的4万元借条，仅能证明汤秀志借款（购房），左晓娟享有债权，而不是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4、左晓娟本人陈述其不同意购买舞厅（涉案房屋）。虽然汤秀志在房地产平面图上标注“现蔡、左”，并出具了2017年10月9日的《特别说明》，但本案4名当事人系亲戚关系，涉案房屋于2016年10月开始被列为征收对象，不排除相关当事人通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综上，左晓娟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红彪对坐落于兴化市首西侧（原跃进桥商场）第三层的北四间半及第二层北首第一间的北半间房屋享有财产权益。二、驳回左晓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左晓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案件上诉费1180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判长  包同英审判员  汪龙飚审判员  邵吟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