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红，女，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翠丽，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袁文红、姜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陈咏梅，被上诉人袁文红，被上诉人姜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袁文红、姜翠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文红所述借款10万元不真实，属虚假诉讼。1、袁文红在起诉状中陈述与姜翠丽认识，系朋友关系，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又称上诉人不认识其本人。2、袁文红起诉状中称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却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6%的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袁文红诉讼请求中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支付6%的利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详见开庭笔录第5页第5-6行）却说不清楚借款之日，明显不符合常理。3、姜翠丽于2019年7月6日向袁文红出具“借袁文红现金112000元”的借条，而袁文红仅起诉要求偿还10万元借款与常理不符，且袁文红无法说清多出来的120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4、袁文红起诉称2015年借给姜翠丽及上诉人现金15万元，月息2分，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姜翠丽在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借现金10万元且无利息约定的借条相矛盾，也与袁文红当庭陈述15万元借款中有5万元是转账，另外10万元是现金交付的情况相矛盾。5、袁文红没有提交15万元借款的转款凭证和取款明细，姜翠丽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收到袁文红15万元借款后将借款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姜翠丽当庭认可其支付货款都是转账支付，见庭审笔录第6页），不能证明姜翠丽实际收到该15万元并用于支付货款。6、袁文红一审中提交姜翠丽在2015年9月20日偿还5万元后向其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但袁文红认可的姜翠丽向其转款5万元的时间却是2018年3月1日。7、袁文红一审庭审中成熟姜翠丽于2015年9月20日偿还5万元后下欠10万元，结合其起诉书“下欠10万元，被告一直未偿还，但被告仍按二分利息向原告结息两个月，后被告既不结息，也不偿还本金”的陈述，姜翠丽在2015年9月20日后支付2个月利息即支付到2015年11月20日，从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6日（2019年7月6日袁文红与姜翠丽结算后，姜翠丽出具的借条）共计42个月，月息2分即每月2000元利息，则至少下欠利息8.4万元（2000元×42个月），而不是12000元。8、袁文红和姜翠丽对姜翠丽多次向袁文红转款的事实均避而不谈，且袁文红在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却称姜翠丽向其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9、姜翠丽向袁文红转款大多数集中在2016年之后，正是姜翠丽与上诉人因感情不和闹离婚的时间（2017年分居，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姜翠丽在此期间多次向亲朋好友转款及取现达600万元的事实（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姜翠丽向袁文红转款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10、从一审庭审情况看，袁文红和姜翠丽配合默契，除姜翠丽的代理人抗辩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其利息不予支持外，双方对对方的陈述及证据均无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11、姜翠丽和袁文红的以上行为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涉嫌虚假诉讼。二、即使该借款是真是的，也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该借条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不知情，袁文红更没有找上诉人催要过借款，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姜翠丽自认借款10万元用于经营，且当庭自认其支付货款时都是转账支付（见庭审笔录第6页），但却没有提交收到袁文红的该1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姜翠丽实际收到该10万元并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和生活。3、一审法院以姜翠丽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转款，来推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首先，姜翠丽没有将借款转给上诉人，也没有用于进货，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其次，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姜翠丽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案外人转款（其中向智凌云转款100多万元，向其姐姐姜翠红转款40多万元，向其表嫂王洪珍一家转款60多万元等）的银行明细，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推理，是否本案借款也应由案外人共同还款。第三，因存在姜翠丽向案外人大量转款和支取大额现金的情况，更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最后，袁文红和姜翠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在上诉人、姜翠丽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三、从袁文红提交的借条和姜翠丽当庭的辩解来看，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姜翠丽已经偿还了借款，而且还超额偿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姜翠丽共同偿还10万元借款和6%的利息错误。四、值得注意的是姜翠丽与上诉人离婚前后，案外人将姜翠丽和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有：①罗新华（25万元本金及月息2分）；②罗新艳（4万元本金及月息1.8分）；③智凌云（20万元本金及月息2分）；④彭庆秋（20万元本金及月息2分）；⑤袁文红（10万元本金及6%占用费）；⑥邹焕荣（24.56万元及6%占用费）；⑦阮成军返还原物再审案件（姜翠丽将上诉人与姜翠丽的夫妻共同房产位于电业局家属院的住房在上诉人不知情下转卖给阮成军，将房款15万元偿还张宏借款，上诉人均不知情，张宏的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以上案件姜翠丽和原告配合默契，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只有上诉人苦苦进行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袁文红辩称，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翠丽辩称，答辩人与张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开有三个副食批发部，在此期间，答辩人大额举债用于副食批发，并将400余万元借款转给张伟用于经营。张伟称双方在2016年分居后就没有经济往来不属实，张伟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在2019年仍存在经济往来。袁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文红、姜翠丽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支付百分之六的利息；2、诉讼费由袁文红、姜翠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文红、姜翠丽原系是夫妻关系，二人曾共同在正阳、平舆、上蔡三个县城经营副食批发门市部。2019年11月20日，经本院（2019）豫1724民初3421号判决准予二被告离婚，因二被告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争议较大，未予处理。2015年被告姜翠丽以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5万元，后被告姜翠丽偿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下余欠款于2015年9月20日补写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的事实。2019年7月6日经原告与被告姜翠丽结算，（按照月息2%计算），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款112000元的借条，欠利息12000元及本金10万元。另查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以百万元计的银行转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翠丽欠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双方陈述一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原告要求利息按年息6%计算，系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张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欠债务，应共同偿还”。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二被告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伟、姜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本院指定的还款之日之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姜翠丽、张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伟提交：1、袁文红在2019年3月17日书写的证明和姜翠丽2019年3月18日提供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的借条复印件及袁文红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来源于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1246号民事卷宗)2、姜翠丽邮储银行(6217994910087913903)明细4页(该证据来源于杨静华诉姜翠丽、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卷宗【案号为豫17**民初2485号】)。以上证据证明：1、证明显示，袁文红称“2015.9.20姜翠丽在老电影院东邮政银行门口借我现金10万元”，与起诉状及袁文红庭审陈述借条形成过程不一致，同时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不一致，不符合常理；2、借条显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中姜翠丽答辩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当张伟提交姜翠丽中原银行和建行明细18页显示姜翠丽多次向袁文红转款后，姜翠丽又当庭改口说转的是利息。姜翠丽明知自己26次向袁文红转款金额12.3万元的事实却放弃举证，而袁文红没有解释转款原因，二人存在隐匿证据、隐瞒事实，相互串通的行为；3、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组证据：1、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邹环荣诉张伟、姜翠丽民间借贷纠纷)；2、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202号民事调解书和撤诉裁定(智凌云诉张伟、姜翠丽民间借贷纠纷)；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张伟诉智凌云罗新艳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4、姜翠丽中原银行(6236602650158591)明细8页、建行(6217002570004797472)银行明细11页、农行(6230522040011602671)明细1页、工行（6222021715007012844)明细1页(该证据来源于张伟与姜翠丽离婚纠纷一案卷宗【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3421号】)。以上证据证明：1、姜翠丽几十次向智凌云转款高达100多万元(远远超过了智凌云向姜翠丽转款13万多，姜翠丽不仅不欠智凌云钱，反而是智凌云欠姜翠丽、张伟钱)及向邹环荣转款9万元，但姜翠丽未陈述转款的事实，是张伟在调查姜翠丽银行明细后提交的证据，且智凌云与姜翠丽、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中，智凌云和姜翠丽均要求分配张伟的财产，这充分说明姜翠丽存在与智凌云相互串通、隐匿证据、损害张伟利益的行为。2、姜翠丽频繁向案外人转款并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张伟不知情，未参与。第三组证据：武汉军安司法鉴定所缴费通知书，证明姜翠丽在与张伟因感情不和闹离婚，在离婚前后，姜翠丽隐匿、伪造证据，大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犯张伟的财产权。第四组证据：①罗新华判决书(25万元本金及月息2分)；②罗新艳调解书(4万元本金及月息1.8分)；③智凌云调解书(20万元本金及月息2分)；④彭庆秋判决书(20万元本金及月息2分)；⑤袁文红判决书(10万元本金及6%利息)；⑥邹焕荣判决书(24.56万元及月息2分)；⑦杨静华(40万元及月息2分)；⑧洪素贞(19万元，审理中)；⑨阮成军返还原物再审案件(姜翠丽在张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与张伟共有的位于电业局家属院的住房卖给阮成军，将15万元房款用于偿还张宏的借款，且向张宏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⑩姜翠丽向其姐姐姜翠红转款40多万元的银行凭证。以上证据证明：1、仅2015年所借的款项高达170多万元，严重超过了姜翠丽经营副食批发实际需要的资金；2、姜翠丽和案件原告均配合默契，对借贷事实没有任何异议，消极应诉、隐匿证据，只有张伟苦苦进行抗辩，不符合常理。3、姜翠丽取现及多次向亲朋好友转款多达600万元，有虚构债务、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严重侵犯张伟的合法权益。姜翠丽质证意见为：1、袁文红在姜翠丽、张伟离婚纠纷一案中出具的证明是根据自己的记忆按借条显示的时间书写的。2、张伟提到姜翠丽转给邹环荣的9万元是邹环荣急需用钱姜翠丽才转给邹环荣的，但姜翠丽之后又将该款借走。智凌云与姜翠丽之间之所以出现大量转款，是因为智凌云办理了多长信用卡，经常通过姜翠丽的POS机把钱刷出来。3、因武汉军安司法鉴定所尚未作出鉴定结论，张伟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4、姜翠丽向张伟转款近400万元，说明姜翠丽与张伟经营副食批发生意所需资金远超张伟所称的170万元。袁文红的质证意见同姜翠丽的质证意见。二审中，袁文红提供两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将本案借款借给了姜翠丽和张伟。张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二审经审理查明，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在姜翠丽诉张伟离婚纠纷一案中，姜翠丽起诉称：“2017年5月，因被告出轨双方生气后分居至今。”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在张伟诉姜翠丽离婚纠纷一案中，张伟称：“2017年初，原被告分居至今。”另查明，二审中，袁文红称姜翠丽在2018年3月1日向其转款5万元后，其将当月应得的2000元利息扣除后，将剩余的4.8万元又借给了姜翠丽。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2、姜翠丽是否已将借款偿还完毕；3、张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姜翠丽向袁文红借款10万元的事实，由姜翠丽向袁文红出具的借条，袁文红提供的转款凭证及姜翠丽、袁文红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张伟认为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姜翠丽向袁文红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姜翠丽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有借款利息，且除2018年3月1日姜翠丽向袁文红所转5万元外，姜翠丽向袁文红所转其他款项在转款数额及转款时间方面具有支付利息的特征，该部分转款应为姜翠丽支付的借款利息。张伟认为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姜翠丽已超额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姜翠丽、张伟在2017年已因感情破裂而分居，袁文红在2018年3月11日借给姜翠丽的4.8万元应为姜翠丽的个人债务，应由姜翠丽个人偿还。因姜翠丽和张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在正阳、上蔡、平舆三地经营副食批发生意，除上述4.8万元借款外，其余5.2万元借款并没有超出二人家庭日常生活、生产经营需要，一审法院认定该5.2万元借款系姜翠丽和张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二、限姜翠丽、张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袁文红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限姜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文红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袁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姜翠丽、张伟负担598元，由姜翠丽负担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姜翠丽、张伟负担1196元，由姜翠丽负担1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