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敏，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宇，女，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庆，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玲，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夏恒，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兰，女，193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纯轶，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人，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孟笑磊，女，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原告：杨勐喆，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杨建成，男，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黄辰琦，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杨伟英，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然，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祥。上诉人杨建敏、顾美宇、杨俊、杨建庆、许玲、杨夏恒(以下简称杨建敏、杨建庆方)因与被上诉人谢金兰及原审原告孟笑磊、杨勐喆，原审被告杨建成、黄辰琦、杨伟英，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一征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敏、杨建庆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六上诉人获得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一半，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谢金兰在与杨根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有明确表示；2．杨建敏、杨建庆等搬离系争房屋是因为系争房屋居住困难，选择单位分房或者购买商品房是居住困难的结果；3．一审法院认定谢金兰性格强势不足以导致上诉人无法居住系争房屋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杨夏恒在系争房屋报出生，杨俊出生后不久，户口就迁入系争房屋，两人实际居住十多年，也没有享受福利分房，应属于共同居住人；2．同住人与承租人都属于被安置对象，享有相同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了杨建敏、顾美宇、许玲具有同住人身份的基础上，仅仅判决杨建敏、顾美宇分得500，000元，许玲分得400，000元，有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对征收奖励分配标准不明朗，显失公平。1．杨建敏、杨建庆对系争房屋有搭建及装潢的贡献，一审法院忽视了该事实；2．系争房屋有机会选择安置房屋，谢金兰却选择了货币安置，一审法院应将均衡实物安置奖励补贴1，453，54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贴50，000元等奖励补偿给各个小家庭。3．系争房屋可能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而谢金兰放弃申请，导致丧失居住困难补贴的机会，谢金兰应对其他同住人予以补偿。谢金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金兰是系争房屋承租人，且在系争房屋被征收之前，只有其一个人实际居住。一审法院考虑到各方的居住情况以及上诉人曾经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情况后，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孟笑磊、杨勐喆未应诉发表意见。杨建成未应诉发表意见。黄辰琦、杨伟英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具体以谢金兰意见为准。静安一征所未应诉发表意见。杨建敏、杨建庆方及孟笑磊、杨勐喆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要求获得征收补偿利益总额的8／12。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本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原系杨根源的母亲置换而来，杨根源原为该公房承租人。杨根源与谢金兰系夫妻关系，杨建敏、杨建成、杨建庆、杨伟英均系二人的子女。杨建敏与顾美宇系夫妻，杨俊系二人之子。杨建成与孟笑磊系夫妻，杨勐喆系二人之子。杨建庆与许玲系夫妻，杨夏恒系二人之子。杨伟英与黄辰琦系母子。当年，为杨建敏、杨建成、杨建庆结婚，系争房屋被分割为4间。上述三人结婚后，都曾与配偶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过，但之后均陆续搬离。2008年，杨根源去世，承租人于2009年变更为谢金兰。2018年12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户籍人口为当事人共12人，同号分户为三册。杨建敏、顾美宇、杨俊为一册，其中杨建敏的户籍系1971年跟随父母从本市盐城路房屋迁入；顾美宇户籍曾于1987年迁入，后迁出，2007年10月15日从本市唐镇迁回；杨俊户籍于1987年9月迁入。杨建庆、许玲、杨夏恒为一册，其中杨建庆户籍于1971年迁入，许玲与杨建庆结婚后户口迁入，杨夏恒在该址报出生。谢金兰、杨建成、孟笑磊、杨勐喆、杨伟英、黄辰琦为一册，谢金兰、杨伟英户籍于1971年迁入，杨建成2007年自本市大统路迁入，孟笑磊于1987年因结婚迁入，杨勐喆、黄辰琦均在该址报出生。2019年1月13日，谢金兰(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静安一征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66.07平方米，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计7，409，495.6元；房屋装潢补偿33，03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973，101.05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991.0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16，07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453，54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2019年3月29日，静安一征所以《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的形式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认，包括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计9，415，632元，以及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112，213.7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共计9，971，345.7元。上述款项由谢金兰领取了3，210，997.7元，剩余6，760，348元被保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长期由谢金兰独居，其中3个隔间由其对外出租。一审法院另查明：1．杨建敏自小居住在系争房屋，与顾美宇婚后曾租住在外，但杨俊出生后一家三口住回系争房屋。1994年6月，顾美宇、杨建敏、杨俊曾分得本市耀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使用面积13.7平方米，建筑面积29.98平方米。2000年9月，顾美宇、杨俊购买了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杨南路房屋，建筑面积91.17平方米)房屋，三人遂搬离系争房屋。2002年8月7日，案外人上海三林集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顾美宇、杨俊(乙方)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甲方以本市世华锦城33幢1号1302室、29幢2号902室(建筑面积共139.57平方米)与乙方上述杨南路房屋互换产权，甲方同时支付乙方差价款145，699元及奖励费、速迁费、临时过渡费、搬家补助费、家用设备移装费等。本市杨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即上述世华锦城29幢2号902室，建筑面积61.13平方米)于2011年8月登记至顾美宇、杨俊名下，不动产登记簿上备注系“配套商品房，自登记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出租”。该套房屋对应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拆迁人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政府，拆迁实施单位为上海浦东房地集团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此外，2007年6月，顾美宇作为被拆迁人就其所有的位于本市唐镇大众村的房屋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顾美宇应获得货币补偿款338，767元，对购买创新中路399弄、创新西路75弄现房的照顾发放过渡费3个月等。同年9月，顾美宇购买了本市创新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6.87平方米。2．杨建成自小居住在系争房屋，孟笑磊婚后、杨勐喆出生后亦与杨建成一同在此居住。1991年，杨建成分得本市汾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一家三口遂搬离系争房屋。住房配售单显示，杨建成、孟笑磊、杨勐喆2000年分得了本市吴中路870弄公房，居住面积37.6平方米。嗣后，杨建成将上述汾西路房屋出售，另购了一套位于本市大统路的商品房居住。孟笑磊于2004年持工作签证前往加拿大。2007年，杨建成将大统路房屋出售，并与杨勐喆技术移民加拿大。现杨建成一家三口持加拿大绿卡，但仍为中国国籍，其间曾回国探亲。3．杨建庆自小居住在系争房屋，许玲婚后、杨夏恒出生后亦与杨建庆一同在此居住，直至2001年购买了本市平利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9.37平方米)房屋后搬出。该房屋产权于2013年登记至杨建庆、许玲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杨建庆一家表示三人搬离系因为谢金兰与其争吵，将其赶出；杨建庆同时表示，其个人曾享受过单位奖配的位于本市泗塘新村的公房，但居住面积仅十余平方米，且早就卖掉了。4．杨伟英的配偶黄志浩及黄志浩的父母曾于1990年分得本市厦门路XXX弄XXX号公房。一审法院审理中，杨建敏等提供邻居曹伟英的书面证明，载明自1989年与谢金兰户做邻居起，看到谢金兰的3个儿子和媳妇、孩子与老人一起居住；儿子们居住的房间环境差、不见光亮；谢金兰很强势，经常与儿子们争吵，儿子们为了摆脱这种环境，陆续搬出。杨建敏等提供邻居饶静梅、顾秀娣的书面证明，载明系争房屋4小间中3间给谢金兰3个儿子做婚房，居住环境极差；谢金兰经常找小辈们吵架，为了摆脱恶劣的居住环境，儿子们陆续搬离。谢金兰等认为证人在无正当理由情形下不出庭作证，其所做证言应不予采信；且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于杨伟英婚前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并无异议，但杨建敏等主张其婚后再未实际居住，谢金兰等则表示杨伟英婚后在系争房屋、配偶家里两边都有住。杨建敏等主张黄辰琦从未实际居住，谢金兰等则表示黄辰琦在幼儿园至初中期间实际居住。此外，杨建敏等主张谢金兰曾分过本市宁海路某处房屋，并享受过该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为此提供家庭协商录音为证。谢金兰等表示，宁海路房屋系杨根源一人分配的房屋，该房屋拆迁由杨根源自行处理，故不清楚被拆迁人具体是谁。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黄辰琦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不应该认定为同住人。杨建敏、杨建庆方及孟笑磊、杨勐喆主张谢金兰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谢金兰的户籍自迁入系争房屋后未有过变化，其享受他处福利分房的可能性较小。其余当事人均曾居住满一年以上，但在征收前均长期未实际居住。杨建敏、杨建成、杨建庆家庭在系争房屋完全有居住的空间，且都曾实际居住。三个家庭搬离系争房屋的时间与单位分房或购买商品房密切相关，为改善居住条件而搬离的可能性更高。杨建敏、杨建庆方及孟笑磊、杨勐喆虽主张因谢金兰的因素导致无法居住，但谢金兰即使性格强势、易与人争吵，亦属家庭、邻里间常见问题，不足以导致无法居住。当事人不能以曾在系争房屋居住满一年这一条件即认为有权与谢金兰均等享有征收利益。杨俊、杨勐喆、杨夏恒仅在未成年时跟随父母在系争房屋居住过，多年未实际居住，不应认定为同住人。无证据证明许玲、杨伟英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故酌情予以考虑。杨南路房屋属私房，顾美宇、杨俊均为产权人，故该房屋的取得及由此分得的杨思路房屋不属福利分房。同理，唐镇房屋属宅基地房屋拆迁，创新中路房屋属购买商品房，均不因此否定顾美宇享受本次征收利益。耀华路房屋应属福利分房，且杨建敏、顾美宇均为受配人，但鉴于该房屋人均居住面积较小，故法院认为二人仍有权享有一定征收利益。杨建成享受过汾西路、吴中路福利分房，孟笑磊享受过吴中路福利分房，杨建庆自认享受过泗塘新村福利分房，故均不应认定为同住人。杨建庆主张其享有特困补助，但未在征收协议或结算单中有任何体现，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人员构成、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确认杨建敏、顾美宇应分得500，000元，许玲应分得400，000元，杨伟英应分得400，000元，其余征收利益均归谢金兰所有。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审理，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谢金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敏、顾美宇补偿款500，000元；二、谢金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玲补偿款400，000元；三、谢金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伟英补偿款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供：1．南市区房地局革命委员会住房调配报批单，该报批单能表明系争房屋当时配房人口8人(1老、4大、3小)，收回了盐城路XXX弄XXX号前楼房屋才套配了泰兴路XXX弄XXX号下西厢房屋即系争房屋给杨根源及谢金兰，上诉人解释其中的1老是杨根源母亲、4大3小是杨根源、谢金兰、杨根源的兄弟及杨建敏、杨建庆、杨建成、杨伟英四兄弟姐妹，上诉人以此证明系争房屋来源与杨建敏、杨建庆有关；2．杨夏恒常住人口登记卡、小学及中学毕业证书，以证明杨夏恒作为杨建庆和许玲子女从小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小学、初中均在系争房屋附近就读，在2000年左右才搬离。谢金兰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联性。谢金兰不认可住房调配报批单上记载的配房地址泰兴路XXX弄XXX号下西厢房屋即是系争房屋地址。配房8人也不明确，无法认定即是上诉人所称的人员。杨夏恒在系争房屋附近小学、中学读书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黄辰琦、杨伟英对上诉人以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于谢金兰的意见。杨建成、孟笑磊、杨勐喆及静安一征所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或加盖调查单位的档案查阅章，故本院对南市区房地局革命委员会住房调配报批单、杨夏恒常住人口登记卡、小学及中学毕业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就该证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是否被采纳，本院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观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伟英表示，一审判决杨伟英只获得动迁款400，000元，出于对母亲的孝心没有提出上诉，但如二审无法维持原判，其为维护自身权益，要求调整分配方案，取得征收补偿款3，400，000元。本院认为，杨建敏、杨建庆方虽上诉认为其六人均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款的一半，然顾美宇、杨建敏、杨俊早在1994年享受的福利分房面积即达到29.98平方米，依据房屋调配当时的公房政策已经不属于居住困难，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顾美宇、杨建敏两人可分得500，000元，现其余各方当事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金额不做调整。杨建庆虽上诉认为其曾受配的泗塘新村公房系单位奖励，但奖配的实质亦是享受了国家福利分房，故一审认定其并非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杨建敏、杨建庆方在二审中虽提供毕业证等证据欲证明杨夏恒在系争房屋附近就读，故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即便如其所说，杨夏恒虽曾幼年居住系争房屋，但未成年时即随父母搬离系争房屋，长期不居住。未成年人的居住应随其父母，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俊、杨夏恒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亦无不当。许玲基于与杨建庆的婚姻关系，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并迁入户籍，虽其为改善居住条件，之后搬离系争房屋，但现无证据证明其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同理，杨伟英虽因结婚搬离系争房屋，之后多年未居住，但无证据证明其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其亦可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上诉人杨建敏、杨建庆方在上诉中提供住房调配报批单以证明房屋来源与部分上诉人有关，然报批单上只写了1老、4大、3小，未明确受配人员，即便如上诉人所称，包含了上诉人中的杨建敏、杨建庆，但之前的原始受配情况也无法改变后来其两人享受福利分房从而丧失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地位的事实。考虑到系争房屋承租人谢金兰年老体弱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应适当多分，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应足够用于其购买安置房屋，保持原居住生活水准，故相关奖励费1，973，101.05元由其一人分得为宜，房屋价值补偿款7，409，495.60元也应由谢金兰多分。考量以上因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许玲、杨伟英各分得1，200，000元征收补偿款，杨建敏、顾美宇共同分得500，000元征收补偿款，剩余征收补偿款均由谢金兰分得。一审法院虽对同住人的认定无误，但酌定金额不尽合理，本院予以适当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建敏、杨建庆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金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玲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00，000元；三、变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谢金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伟英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5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599元，由杨建敏、顾美宇共同负担4，342元，许玲负担10，421元，谢金兰负担61，415元，杨伟英负担10，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5元，由杨建敏、顾美宇、杨俊、杨建庆、许玲、杨夏恒共同负担31，754元、谢金兰负担7，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