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4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蒙飞，男，壮族，1962年4月24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福，男，壮族，1954年11月8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宝，男，汉族，1982年12月4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进，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友，男，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新，男，汉族，1951年6月22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党，男，汉族，1954年4月19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伶，男，汉族，1950年3月18日出生，住广 -2- 西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福龙村民委岜宁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广，男，汉族，1966年4月19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威，男，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冲，男，汉族，1963年5月5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源，男，汉族，1954年4月3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书学，男，汉族，1975年9月8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铭，男，汉族，1995年5月30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奎，男，汉族，1986年6月25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来，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标，男，汉族，1976年12月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书便，男，汉族，1986年8月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3-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猛，男，汉族，1975年7月5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书荟，男，壮族，1986年7月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达优，男，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相，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书壬，男，汉族，1982年3月4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现兴，男，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书坡，男，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蒙飞与被上诉人黄现宝等二十三人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蒙飞上诉请求：（1）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书。（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种植药材的上诉人和挖掘机司机等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侵犯 -4- 了蒙飞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黄现宝等二十三人口头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现宝等二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祖坟复原物料费3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合计15万元；2.要求被告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方寻找祖坟金坛遗骸，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遭毁坏的坟墓经济损失10764元（按来宾市2019年上半年农村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1791元，交通事故丧葬费标准赔偿1791×6=10764元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每人5570元，共计139250元；3.要求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寻找祖坟金坛遗骸，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现宝、黄达进、黄现友等二十三人均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福龙村民委岜宁村黄氏家族成员，该家族在来宾市兴宾区鹅公岭（地名）有一座祖坟，埋葬的是该家族一位前辈，距今二百余年，黄氏家族已无人知晓其名字、性别、辈份。该坟墓由泥土堆积建成，未立墓碑。 被告蒙飞在鹅公岭承包土地种植药材。2019年2月，被告请人用勾机勾地，不慎将原告家族上述祖坟挖毁，导致坟墓灭失，金坛、遗骸失落，至今查找无果。2019年4月6日清明节期间，原告家族与往年一样到鹅公岭上坟祭祀，发现祖坟被毁，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警，并向城厢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请求调解。城厢镇人民政府调查了相关人员，组织黄氏家族、蒙飞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无果，2019年9月3日终止调解。2019年11月27日，原告黄现宝等二十五名黄氏家族成员提起本案诉讼，其中两名原告黄达南、黄福和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不再列为本案诉讼当事人。 -5- 一审法院认为，祖坟是家族成员共同的特殊财产，是家族成员共同的精神寄托，是生者人格利益和精神利益的特殊承载。中华民族慎终追远的习俗流传千年，对家族墓葬的维护和每年定期的祭祀，一直以来深入民心，已成为社会良好风俗。本案被告蒙飞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导致原告祖坟被灭失，金坛、遗骸失落，致各原告遭受精神和物质方面的损失，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坟墓被毁经济损失10764元，鉴于该坟墓系泥土堆建而成，且未立墓碑，建造的难度和费用相对不高，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10764元过高，一审法院适当调整数额，确定被告赔偿该项经济损失8000元。 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每人5570元，亦明显过高。墓主人与原告的亲近程度已经比较疏远，各原告甚至已分辩不清墓主人的性别、辈份。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被告赔偿各原告精神抚慰金为每人1000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确定以信件的方式公开致歉。 原告要求被告寻找祖坟金坛遗骸，诉讼请求缺乏执行内容，况且事发至今已过了一年时间，原告方自己也全力寻找过。虽然说在法律和道德的层面上，被告均应负有寻找的义务，但是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实质意义，不再列为本案的一个判项予以判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遂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蒙飞应向原告黄现宝等二十三人赔偿坟墓毁坏的经济损失8000元；二、被告蒙飞应向原告黄现宝等二十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每人1000元，共计23000元；三、被告蒙飞应向原告黄现宝等二十三人赔礼道歉（方式：被告蒙飞以书面道歉信一份公开张贴在 -6- 原告住所显眼处，如原告宗族祠堂、村民委办公地址、村民日常休闲聚集地等；道歉信的内容、字数的多少、纸张和字体的大小等均以一审法院审核为准）；四、驳回原告黄现宝等二十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黄现宝等二十三人负担2618元（已交纳），被告蒙飞负担68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飞在鹅公岭承包土地种植药材，2019年2月，上诉人请人用勾机勾地，不慎将被上诉人家族祖坟挖毁，导致坟墓灭失，金坛、遗骸失落，至今查找无果的事实清楚。祖坟是家族成员共同的特殊财产，是家族成员共同的精神寄托，是生者人格利益和精神利益的特殊承载。中华民族慎终追远的习俗流传千年，对家族墓葬的维护和每年定期的祭祀，一直以来深入民心，已成为社会良好风俗。本案上诉人蒙飞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导致被上诉人祖坟被灭失，金坛、遗骸失落，致各被上诉人遭受精神和物质方面的损失，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种植药材的上诉人和挖掘机司机等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侵犯了蒙飞的合法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蒙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7-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