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平，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萍，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镒标储能新能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龙腾社区银田西发**旭生研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Y10W9W。法定代表人：郝尤凤，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尤凤，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菁，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春玲，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雪莲，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徐亚平因与被上诉人镒标储能新能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镒标公司）、郝尤凤、何菁、林春玲、曹雪莲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亚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散镒标公司；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公司未陷入僵局并出现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等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第一，镒标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自2018年成立至今，镒标公司已经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第二，公司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徐亚平占股25%，肖某以其配偶郝尤凤的名义占股50%，何菁占股10%，林春玲占股5%，曹雪莲占股10%。由于各股东立场不同，长期冲突，导致公司自成立至今已经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最后一次也是最严重的冲突是：徐亚平指出肖某违法挪用公司款项并要求其纠止时，肖某竟恼羞成怒，以砸杯子、用椅子砸及使用抓脸、咬人的卑劣手段殴打徐亚平。冲突发生后，徐亚平先后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解散公司纠纷及股东知情权纠纷等多个诉讼，以解决公司僵局，但镒标公司及郝尤凤先是不同意归还公司款项，后来根本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同意回购徐亚平的股份，穷尽了各种途径，直至公司关闭，僵局一直未能解决。综上，镒标公司已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徐亚平作为公司监事不能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无法发挥监督作用，导致公司被迫关闭，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己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二、原审判决认定徐亚平申请解散理由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自2018年成立至今，镒标公司己经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最严重的己经升级至打架，并提起多个诉讼。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原因正是公司僵局导致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4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指导性案例《林方清诉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戴小明公司解散纠纷案》（指导案例8号），依该案的裁判精神，本案的情形完全符合解散的条件。镒标公司、郝尤凤、何菁、林春玲、曹雪莲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散镒标公司；二、诉讼费用由镒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月5日，镒标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郝尤凤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如下：郝尤凤认缴出资1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0%；徐亚平认缴出资750万元，持股比例为25%；何菁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林春玲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15%。2018年3月19日，林春玲转让10%股份给曹雪莲后，占股比例变更为5%。公司设立董事会，郝尤凤任董事长，林春玲、何菁任董事，徐亚平任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徐亚平持有镒标公司25%的股份，有权请求解散公司。徐亚平要求解散镒标公司，理由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纠纷，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二是郝尤凤及肖某霸占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拒不返还，违规开展经营业务；三是股东之间失去了互信的基础，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首先，公司是否陷入僵局问题。根据徐亚平诉称的事实，徐亚平与股东郝尤凤之间存在矛盾纠纷。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否严重到影响公司经营管理的顺利进行，导致出现公司僵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镒标公司设立了董事会，根据公司法及镒标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董事会负责，即常设权力机构、执行机构是董事会，董事会由三人组成，根据徐亚平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董事会无法正常运作，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僵局。第二，徐亚平所称郝尤凤及肖某霸占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因镒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郝尤凤，郝尤凤持有上述印章并代表公司对外处理经营业务范围内的事项属于公司赋予的法定职权，即使徐亚平认为法定代表人、董事经营行为、管理行为存在问题，也应当按照监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不应该也不能超越监事的身份直接插手经营管理。第三，是否有其他途径解决徐亚平所称的问题，公司存续期间应尽可能保持其永续经营，以最大化地发挥公司作用，为社会创造财富。如果股东或高管之间出现了矛盾纠纷，应穷尽一切办法予以解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亚平已经穷尽了可能的办法解决矛盾纠纷，例如，转让自己名下的股权。综上所述，徐亚平直接诉请解散公司缺乏合理理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公司解散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进行了详细列明，徐亚平声称的解散理由不符合上述规定，其诉求依法亦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徐亚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亚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原审时，徐亚平提交了2018年1月3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镒标公司设立登记和同年3月19日核准的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其中，2018年1月3日镒标公司设立登记时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和董事会及监事组成人员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但同年3月19日市场监管部门核准的该公司变更登记资料中公司章程、股东会和董事则进行了变更，根据上述变更登记材料，2018年3月14日镒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了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林春玲将其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曹雪莲，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为此对各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进行了相应修改，同时修改了董事会的内容，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行使董事会的权利。上述《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均由全体股东签名，并加盖了镒标公司的公章。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此进一步规定为，“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既是法院受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时形式审查的法律依据，也是审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诉讼时实体审查的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镒标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同年3月召开了股东会并一致通过了修订后的公司章程和股东转让股份的《股东会决议》，尽管此后徐亚平与公司执行董事郝尤凤及其丈夫肖某发生冲突并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但至徐亚平2019年2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时，时间不足1年，至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作出判决时，距离上述股东会召开的时间亦仅一年多的时间，故其请求解散镒标公司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情形，同时，镒标公司新的公司章程规定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故亦不存在该司法解释规定的董事长期冲突的前提。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徐亚平请求解散镒标公司不符合法定情形，并无不当。徐亚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果镒标公司此后确实发生公司僵局，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  云  西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