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山西省吕梁市人。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山西省吕梁市人。原审被告人：付×，山西省中阳县人。原审被告人：候×，山西省中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候×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9日作出（2016）晋1129号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和高×、原审被告人付×和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供公司中阳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晋11刑终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中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9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中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6月7日以（2017）晋112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被告人候×赔偿560040元（含已付30000元赔偿款在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付×、候×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晋11刑终42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以（2018）晋11刑申12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其申诉，该公司仍不服，又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8）晋刑申212号决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原审上诉人贺×，原审被告人候×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刘×及原审被告人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申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2017）晋11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申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原审被告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将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认定为未生效条款错误；原审未审理清楚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情况，直接判决申诉人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原审法院未准确核实本案涉案车辆投保的具体险种，直接判决申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50万元错误。原审上诉人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单另一页上，而投保人签字在另一页面上，投保人根本不知其免责条款。2.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的免责条款，既不在显眼的位置，也没有特别的提示说明，更没有向投保人宣读，因此，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作为受害人父母，应当获得民事赔偿，请求赔偿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是合理和充分的。原审被告人付×、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都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上诉人候×辩称，本院作出的（2017）晋11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应当驳回。原审被上诉人付×辩称，其无证驾驶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被告人候×明知被告人付×无驾驶证，却雇佣付驾驶其所有的“×××、×××”货车调煤。2016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付×驾驶该货车前往中阳县金罗镇付家焉村拉煤，沿340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张公路岔路口（209国道523KM)处，右转弯时将前方骑摩托车的被害人贺×2碾压，致贺当场死亡。经认定，被告人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付×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带回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另查明肇事车辆投保人系曹鹏，曹鹏将车转让给候海星，2016年3月18日候海星又将车转让给候×。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6月19日24时止。被害人贺×2，1994年10月1日生，山西省××区人，生前系中阳县桃园鑫隆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该公司职工宿舍。案发后被告人候×赔偿被害人贺×2家属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8日接到03585031345的电话报警，在中阳县金罗镇附近发生半挂车和摩托车相撞的交通事故。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3、证人刘×2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贺×2的工友，2016年5月29日，他听说贺×2被车撞了。4、被告人付×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8日，二蛋（候×）让他给其跑车，跑一次200元，二蛋知道他没有驾驶证，让他跑的慢点。2016年5月8日，他驾驶“×××、×××”在209国道“金张公路”岔路口右转弯时，遇一男子骑摩托车反向驶来，摩托车前轮与车头的左前轮碰撞，对方摔倒，他在慌张的情况下将刹车踩成油门，致车的左侧轮胎将倒地的摩托向前推行了一段,推行过程中车轮胎将对方碾压致死，他打电话告知了二蛋，电话报了110。5、被告人候×的供述，证实肇事车“×××、×××”是他于2016年3月18曰向候海星购买的。他雇佣付×驾驶该车时就知道付×没有驾驶证，让付×开的慢点。事发后，付×给他打电话，他让付打电话报警后去交警队。6、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中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贺×2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7、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卖车协议，证实被告人付×无驾驶证，肇事车辆系候×实际所有经营，以及肇事车辆的基本信息。8、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经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付×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9、保险单据，证实本案肇事车投保的险种、保险期间及赔偿限额。10、贺×、高×、贺×2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贺×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相互近亲属关系。11、中阳县桃园鑫隆煤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贺×2生前系中阳县桃园鑫隆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该公司职工宿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12、赔偿款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领取了被告人候×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13、被告人付×、候×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付×、候×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队责任认定，被告人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候×明知付×无驾驶证，仍雇佣其驾驶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候×犯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候×庭审中认罪、悔罪，该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被告人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肇事车“×××、×××”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候×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无证驾驶、且肇事车辆投保时的车牌号与肇事时不一致，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应免除该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候×在受让该肇事车辆后，虽未到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办理变更批改手续，但候×是受让该保险车辆的主体，事实上具有了保险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以未办理批改手续不负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免除自己的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违反公平原则导致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且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人候×受让该保险车辆后，因改变车辆用途等增加了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理赔风险，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仅以单方拟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拒绝赔偿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指出《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仅有被保险人在保单上的签字显然不能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应按照合同免除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被告人候×赔偿56040元（含已付30000元赔偿款在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贺×、高×诉称，1、一审判赔不合理，应当赔偿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司机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诉称，被上诉人付×系无证驾驶，且肇事车辆投保时与发生事故时的车牌号不一致，该肇事车辆出卖后被保险人及受让人未通知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并办理批改手续，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免除，同时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应免除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候×明知付×无驾驶证，仍雇佣其违章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诉称，被上诉人付×无证驾驶以及肇事车辆出卖后被保险人及受让人未通知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并办理批改手续均属于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的免责情形，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已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应免除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中仅有投保人在保险单上的签字，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特别的提示或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贺×、高×诉称，应当赔偿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58190元，据此上诉人提供了低保证明，但仅有低保证明不能证实贺×、高×已丧失劳动能力，也难以说明二人系被害人贺×2生前实际抚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釆纳。上诉人贺×、高×称司机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付×、侯海亮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故原判决未由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被告人候×赔偿56040元（含已付30000元赔偿款在内）；（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原审被告人候×赔偿56040元(含已付30000元赔偿款在内），原审被告人付×在56040元赔偿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查明，涉案肇事车辆在2016年5月28日事发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处于脱保状态，也即事发时，涉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认定的原审被告人付×、候×构成交通肇事罪，定性量刑正确，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予维持。关于民事部分，本案的主要争议是“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的效力。本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驾驶证，系法律的明确规定，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证驾驶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成立。无须作明确说明。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保险单上对原车所有人“明示告知”投保人注意事项，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成立有效。后来的实际所有人也即原审被告人候×受让该肇事车辆后，事实上具有了保险合同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自然也应受到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束。原审被告人候×受让该肇事车辆后，未到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变更批改手续，可能存在增大风险的责任不在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原一、二审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申诉人主张免责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候×明知原审被告人付×无驾驶证，仍雇佣其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付×无证驾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晋11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维持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本院（2017）晋11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被告人候×赔偿56040元（含已付30000元赔偿款在内）；三、撤销本院（2017）晋11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原审被告人候×赔偿56040元(含已付30000元赔偿款在内），原审被告人付×在56040元赔偿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高×经济损失556040元(已付30000元）由原审被告人候×承担，原审被告人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光英审判员 李 月审判员 李侯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