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民初1543号 原告：王秋容，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人，系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县城有线收视营业部收费室收费员，住盐亭县云溪镇“紫辰明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兵，盐亭县两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词明，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系原告丈夫） 被告：张胜，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盐亭分公 司。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新西街笔塔巷**。 负责人：胡智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4月8日,本院受理原告王秋容诉被告张胜、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民间借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川072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提起上诉，2020年5月14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5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后，2020年9月1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兵、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词明，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秋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负连带责任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29万元；2.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返还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职工。被告张胜在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营业部任主任、副经理期间，因公司急需资金，从2009年至2012年先后在原告处借款11笔，共计人民币42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据。被告已于2015年、2016年先后共计支付原告13万元后。现下欠29万元至今未支付。 被告张胜未作答辩。 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辩称，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0日，盐亭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被整合后，成立了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为具备负责人资格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被告张胜退伍后于1998年8月31日被安排到盐亭县广播电视局工作，2007年3月2日，被告张胜任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县城有线收视服务部副主任。2011年3月7日，被告张胜任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县城有线收视营业部主任，2012年2月2日改任营业部副主任（主持工作），2013年1月23日副主任的称谓统一规范称谓为副经理。被告张胜在负责县城营业部期间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县城有线电视收视费、入户费的收取、用户维护、票据和现金管理。工作流程是：由被告张胜统一在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财务部票据管理人员处领取票，营业大厅工作人员分别在被告张胜处领取票据，使用后分别与被告张胜进行票据和现金结算，再由被告张胜与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进行票据和现金结算，县城营业部无银行帐户。2010年12月20日，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成立后暂无收费专用票据，被告张胜印制了收款收据，共一式三联，第二联为用户保存联，因无印章，缴费人有异议，被告张胜在原盐亭县公安局外刻印章门市雕刻了一枚“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县城营业厅收费用章”，主要加盖于“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有线电视用户证”、“收视费催款通知”、“收视费收款收据用户保存联”等对外凭证上。 原告王秋容系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职工，自2009年起一直在县城营业部从事收取有线电视收视费、入户费等工作，与被告张胜系部门职工与部门负责人之间的关系。从2009年6月起至2012年2月止，被告张胜一共11次在原告处借款42万元。被告张胜收到借款后，分别11次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分别载明：①2009年6月29日，借到王秋容现金20000元；②2009年9月1日，借到王秋容现金10000元；③2010年2月4日，借到王秋容现金40000元；④2010年6月13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20000元；⑤2010年9月25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30000元；⑥2010年10月，今借到王秋容现金20000元；⑦2010年10月15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30000元；⑧2011年5月26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50000元；⑨2011年7月25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40000元；⑩2012年2月20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110000元。此款中的8.3万元，原告王秋容通过建行盐亭支行帐户转给了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出纳许丹的帐户；⑾2012年2月21日，今借到王秋容现金50000元。庭审中，原告王秋容当庭陈述：被告张胜在县城营业部作主任期间，为了上缴收视费任务款、发放职工春节工资、为职工购买社保、支付公司生活费和公司领导出差、生病、住院、去世开追悼会以及支付机顶盒、整改数字电视等原因，在原告处分别11次借款42万元，分别为：①2009年6月29日，张胜借款20000元，用于上缴公司收视费任务款；②2009年9月1日张胜借款1万元，用于支付赵某某欠款和公司生活费；③2010年2月4日张胜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职工春节工资；④2010年6月13日张胜借款2万元，用于公司领导出差使用；⑤2010年9月25日张胜借款3万元，用于时任公司领导汪某生病住院使用；⑥2010年10月张胜借款2万元，用于公司领导汪某开追悼会使用；⑦2010年10月15日张胜借款3万元，用于领导出差和支付盐城酒店的生活费；⑧2011年5月26日，张胜借款5万元，用于上缴公司收视费和任务款；⑨2011年7月25日张胜借款4万元，用于上缴公司收视费任务款；⑩2012年2月20日张胜借款11万元，用于整改数字电视，其中，原告通过建行盐亭支行转帐给公司出纳许丹帐户转款8.3万元；⑾2012年2月21日张胜借款5万元，用于数字电视。同时，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被告张胜的借款用于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1）收费室职工李某某（一）、张某某、李某某（二）分别出具书面《证明》，主要载明：张胜在收费室作主任期间，多次安排员工借款，其中，在王秋容处借款用于发工资、购买材料、给职工买社保、完成收视费上缴任务款，原副局长汪某生病期间借款3万元，去逝后借款2万元，用于追悼会开支等；（2）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于2010年作出盐广司（2010）2号“关于机关各部室2010年工资及相关费用发放职能职责的规定”文件，主要载明：收费室每年完成收视费收入250万元，任务内不提取任何费用，超额部分按10%提取经费；（3）广播电视材料领用单，主要载明：被告张胜领用材料的名称和价款；（4）《欠条》、《借条》，主要载明：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向被告张胜出具《欠条》、《借条》，欠2012年工作经费、燃油补贴、职务津贴、收视费提成等费用。同时，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向被告张胜借款出具的《借条》；（5）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主要载明：原告分别11次借款给被告张胜在银行帐户上每次取款的记录；（6）盐亭广播电视产业发展现状的调研，主要载明：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经营效益差，资金严重不足，连电费也得不到保障，更不用说维修、更换设备，拖欠职工社保经费的问题越来越严重，职工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寅吃卯粮，人心惶惶；（7）录音记录，主要载明：被告张胜在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原告和其他债权人在向有关上访对反映被告张胜借款的相关情况。 2015年、2016年，被告张胜因涉嫌犯罪，所有债权人纷纷上诉、起诉，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为维护社会稳定，经人民政府协调，原告收取13万元。 同时查明：2016年3月10日，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盐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胜于2007年12月31日与前任营业部负责人杨树强交接结算，自2008年1月1日起全面负责县城营业部工作。营业部与公司的关系是，公司年初下达指导性计划，次年2月底按发票开具金额为准，发票开多少就上交多少，并要对等票据。截止2012年12月20日，经公司账务总监、公司董事长胡志勇及相关财务人员与被告人张胜对县城营业部收入解缴情况进行结算，总计应收收入11367170.50元，已上缴10977545.00元，未缴业务款389625.50元。结算后，经公司领导与被告人张胜家属协商，被告人张胜亲友于2013年4月28日代张胜向公司交了下欠应交款300000.00元，财务总监黄先军在收款收据上签批“截止2013年4月28日，张胜已交清全部欠款”。2013年8月13日经盐亭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张胜涉嫌集资诈骗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同年8月16日经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委托，绵阳正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张胜任营业部负责人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其结果均为：1.县城营业部2007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实现收视费、宣传费、安装费、改造费及其他收入累计金额12366535.00元（含未入账29260.00元），上解收入累计金额12311492.50元（注：通过对公司出纳处开具上解收入收据存根联核对，张胜与公司出纳开具收入完全吻合），未上解余额55042.50元（记账凭证与原始单据差额调整后余额）。2.被告人张胜与公司个人往来、借款及利息结算情况。（1）从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张胜个人欠公司往来款余额50.00元，挂账至今；（2）公司从2007年8月27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在张胜个人处借款共6笔，合计65万元，至2012年11月6日，公司已全部归还张胜处借款，支付利息共计69906.00元，公司与张胜借款结平。3、张胜与公司票据领取交回情况。（1）2007年4月19日至2011年9月23日，张胜领票共计38787份，存在有时领用和交回时未登记以及交回票据时未登票号等现象，不能准确反映此阶段张胜经办收费专用票据的领用、交回和结存情况。（2）2012年度，张胜领票共计14450份，交回票据共14248份（含作废票据276份，交回空白票据1193份），尚未交回票据202份。2007年3月至2013年2月17日，被告人张胜在担任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县城营业部负责人期间，先后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数字电视整改、采购机顶盒、给职工买社保等为理由，以承诺付2分至2角5分的高额利息为手段，共向其亲友及亲友介绍的其他人员借款905.807万元，其中被告人张胜以个人名义借款329.507万元，个人经手加盖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县城营业厅收费专用章的借款564.30万元，个人经手加盖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印章的借款12万元。其中加盖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县城营业厅收费专用章的借款金额为533.3万元，以张胜个人名义未加盖印章的金额为282.4万元。本院刑事判决认为：张胜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以支付高息为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815.7万元，即包括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县城营业部收费专用章的533.3万元和未加盖印章的282.4万元。其理由是，虽然被告人张胜在553.3万元的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县城营业部收费专用章，但公司并未委托被告人张胜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借款，且无所借款项已进入公司账户或被公司使用的证据支持，县城营业部收费专用章虽然营业部用于了收取收视费等，但收费专用章不能等同于财务专用章，也没有公司的相关规定证明收费专用章能够在对外借款时使用，被告人张胜之所以能够在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借条上加盖县城营业部收费专用章，完全是因为其系该营业部负责人，具有使用该印章的便利条件。因此，全额认定犯罪金额更为妥当。本院判决：一、张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二、责令张胜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退赔受害人现金815.7万元。张胜不服判决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川07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28日，本院以“被执行人张胜正在盐亭县看守所服刑，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作出（2016）川0723执972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处的42万元借款，未纳入被告张胜的犯罪金额中。另查明：被告张胜在孙某、顾某某、蒲某某、孙某某、朱某某等人处的借款加盖了“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县城营业厅收费专用章”，其借款金额已认定为被告张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并在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份载明。为此，孙某、顾某某、蒲某某、孙某某、朱某某等人持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盐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起诉被告广电网络盐亭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要求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赔偿借款及逾期利息损失，本院审理后，依法判决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分别赔偿孙某、顾某某、蒲某某、孙某某、朱某某等人因张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受到的损失（借款本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盐亭县广播电视产业现状的调研》、盐广司（2010）2号文件、《录音记录》、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付款凭证》、《广播电视材料领用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缴费通知》、《催缴通知单》、《欠条》、《利息计算明细表》、本院（2015）盐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2016）川0723执972号裁定书、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书、（2017）川072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主要是案涉借款是借款人个人行为还是企业行为。本案中，案涉的企业是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部门负责人是被告张胜，部门员工是原告王秋容，三者之间均相互存在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在2010年以来每年向收费室下达了收取收视费的任务，被告张胜作为收费室负责人，为了更好地完成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下达的收取收视费任务，同时，为了缓解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工作经费、业务经费的困难，以上缴公司收视费任务、为职工购买养老保险、领导出差、发放职工春节工资、支付生活费、看望生病领导和领导去世开追悼会以及购买机顶盒、整改数字电视等需要资金为由，从2009年6月29日起至2012年2月21日止，分别11次在原告王秋容处借款总额42万元。在原告王秋容处的11次借款虽然均是由被告张胜出具的借条，但是原告王秋容系企业职工，知晓企业内部的管理和现状，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张胜代表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和收费室借款处理相关事务，特别是原告王秋容在庭审中列举了被告张胜分别借款11次的用途，包括2012年2月20日借款11万元中的8.3万元由原告王秋容直接通过银行帐户转给了原盐亭县广电网络公司出纳胥丹的帐户，且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未举证反驳。为此，被告张胜在原告王秋容处分别11次的借款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主要表现在：1.被告张胜为了完成上缴收视费任务款和开展公司业务在原告王秋容处的借款，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未给被告张胜授权借款；2.原告王秋容作为表见代理的相对人，从工作职责上看相信被告张胜为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借款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3.原告王秋容为了支持本单位的工作，分别11次借款给被告张胜，属善意的民事行为，且无过失。同时，原告王秋容自始至终不知晓被告张胜无权代表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借款；4.被告张胜与原告王秋容之间产生民间借贷的民事行为具备民间借贷的生效要件；5.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失，主要表现在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财务管理混乱，给被告张胜负责管理的收费室下达上缴收视费任务数和要求代为支付职工春节工资、生活费以及为职工购买养老保险、购买机顶盒、数字电视整改等工作、业务经费，让被告张胜具备了代理的表象，该表象使得原告王秋容在尽到了法律上要求的对被告张胜的代理身份和代理权限的注意义务后，无法预见到被告张胜并不具备代理权或者被告张胜的权利存在瑕疵，且被告张胜在原告王秋容处的11次借款未纳入被告张胜的犯罪金额，该借款属民事行为；6.公司职工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书面证实，原告处的借款已实际用于公司工作经费。为此，原告王秋容要求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返还被告张胜尚欠的借款本金29万元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张胜出具给原告王秋容的借条中对利息的支付均没有约定，应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是，原告王秋容要求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盐亭分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张胜尚欠原告王秋容借款本金计人民币29万元；同时承担资金利息（从2019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该借款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告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万超 人民陪审员  孙华平 人民陪审员  李顺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