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社军，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住户籍地。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8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斌，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社军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冀邯山民行邢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朱社军对环境污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帅、李领昌、张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社军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并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张： 2017年12月份起，被告人朱社军伙同郭某民、申某时（在逃）等人在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堡王村，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无资质收购废旧电瓶后，将废旧电瓶外壳砍开,把废旧电瓶中电瓶液，倾倒在该回收站的渗坑内，被告人朱社军再伙同郭某民、申某时等人将倾倒完电瓶液的废旧电瓶销售。2018年4月11日案发时，公安机关当场查扣废旧电瓶4.41吨，其中被非法处置砍开倾倒的废旧电瓶重3.466吨，干粉状未被砍开的废旧电瓶重0.924吨。环境检测报告书检测：检测项目：PH，计量单位，无量纲；检测结果＜2；检测项目：铅，计量单位：mg/kg，检测结果120。 被告人朱社军在无任何环保设备、场地和资质的情况下，采用直接拆解、倾倒电瓶液的方式，以损害环境为代价谋取经济利益。经检测鉴定：邯山区南堡乡北堡王村内朱社军收购站院内南侧空地土壤样品，检测项目铅浓度为120mg/kg，pH为 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银行流水、邯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邯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情况说明、河北嘉澳环境监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邯郸市邯山新方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等证据，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对被告人朱社军定罪处罚。因被告人朱社军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朱社军支付污染土壤处理费396.9元、处理废旧电瓶费用22050元、废旧电瓶保管费8535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40981.9元。 被告人朱社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朱社军构成污染环境罪，朱社军尽对少量电瓶液进行了倾倒，该行为显著轻微，未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起，被告人朱社军伙同郭某民、申某时（在逃）等人在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堡王村，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无资质收购废旧电瓶后，将废旧电瓶外壳砍开,把废旧电瓶中电瓶液，倾倒在该回收站的渗坑内，被告人朱社军再伙同郭某民、申某时等人将倾倒完电瓶液的废旧电瓶销售。2018年4月11日案发时，公安机关当场查扣废旧电瓶4.41吨，其中被非法处置砍开倾倒的废旧电瓶重3.466吨，干粉状未被砍开的废旧电瓶重0.924吨。环境检测报告书检测：检测项目：PH，计量单位，无量纲；检测结果＜2；检测项目：铅，计量单位：mg/kg，检测结果120。 被告人朱社军在无任何环保设备、场地和资质的情况下，采用直接拆解、倾倒电瓶液的方式，以损害环境为代价谋取经济利益。经检测鉴定：邯山区南堡乡北堡王村内朱社军收购站院内南侧空地土壤样品，检测项目铅浓度为120mg/kg，pH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社军供述，2017年12月份起，其在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堡王村自己经营的回收站内回收废旧电瓶，并伙同在其回收站内打工人员郭某民、申某时用破刀将没有倾倒电瓶液的废旧电瓶从侧面砍开后，将废旧电瓶内的电瓶液倾倒在回收站内用废旧冰箱包围的空地渗坑内，后又伙同陈某新、郭某民、申某时将倾倒完电瓶液的废旧电瓶装车送到河南安阳的炼铅工厂销售。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平均每天能回收七八十斤废旧电瓶，这段时间回收的都是电动车电瓶，每块电瓶的是七八斤重。其中也回收损坏的电动车，把电瓶拆卸下来。到2018年3月份一共积攒了5吨左右的废旧电瓶。2018年3月份下旬其用冀Ｄ×××××货车装运了5吨左右的废旧电瓶（绝大多数的电动车电瓶，其中也有七八块汽车电瓶）卖到河南省安阳市个炼铅的工厂，其卖的价格是每吨9100元，一共卖了5吨，其就往河南省安阳送过这一次。2018年4月2日15时左右，其开着货车拉了4、5吨的废旧电瓶送到了河南安阳的炼铅工厂，后其在工厂的财物室领取了4.8万的货款就回来了。该河南安阳炼铅厂具体名字记不起来，位于河南省安阳市位置，其在该炼铅厂卖电瓶盒子是刘某山帮忙联系的。2018年4月10日下午，一个叫彭某华中年男子带着一辆集装箱货车，问其收不收旧电瓶，其说收，彭某华给其以每斤4块3毛5分钱成交。彭某华要卖的电瓶都是汽车电瓶，且是倾倒完电瓶液的电瓶，每块电瓶是45斤，一共有80块电瓶，总斤数3600斤，总价格是15660元，其爱人郭某霞给了彭某华五千多元钱的现金，其通过农业银行手机银行给彭某华转账一万元整。在其回收站现场还有废旧电瓶大约4.5吨左右，其中汽车电瓶有2吨多，电动车电瓶有2吨多。其和申某时、郭某民一共倾倒过二三十块废旧电瓶。其开的回收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往地表倾倒电瓶液之后，地表会泛起一些白色的泡沫，有刺鼻的气味。渗坑是其自己在该收购站院内南侧挖的，其在该渗坑的周边用废旧空调将该渗坑围了起来。 2、同案郭某民供，其在朱社军经营的回收站打工时，用破刀将汽车电瓶的侧面砍一个口子，然后把电瓶掀翻让电瓶液流出来。其一共就砍过一两次，倾倒电瓶液的次数也是一两次。其砍废旧电瓶倾倒电瓶液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砍电瓶，电瓶液倒地上之后，地表就会冒白色的气泡。其就帮着朱社军往货车上搬运一次电瓶，是在2018年4月2日搬运的，搬运的重量不太清楚，当时其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上装着三四块汽车电瓶。 3、同案申某时供，其在朱社军经营的废品回收站内打工。其偶尔会帮朱社军搬一下废旧电瓶，也有一两次其拿破刀砍废旧电瓶之后将电瓶液倾倒到朱社军平常倾倒电瓶液的空地。一般倾倒电瓶液的活都是朱社军干的，其也干过一两次，其学朱社军的方法拿破刀在废旧电瓶侧面砍一个口，然后将废旧电瓶掀翻将废旧电瓶液倾倒出来。倒电瓶液时地上起白色泡沫，有刺鼻的味道。记得2018年4月初的一天，其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在朱社军经营的回收站大门口的地方将废旧电瓶运到回收站里面的货车旁边，其和朱社军一起将电动三轮车上的废旧电瓶搬到的货车上，大概有3、4吨。2018年4月11日朱社军安排其和郭某民将倾倒完的电瓶液的废旧电瓶装车准备下午关炼铅厂。其搬过一两次，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其砍过一块汽车废旧电瓶并且倾倒掉了电瓶液，搬运废旧电瓶就没数了，其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了。 4、证人陈某证，其在朱社军经营的回收站打工，从2018年初以来其偶尔会帮朱社军整理回收来的废旧电瓶，并和朱社军一起把倾倒完电瓶液的废旧电瓶装车，然后朱社军再开车将废旧电瓶拉走。2018年4月2日下午，具体几点记不清了，朱社军把自己的冀Ｄ×××××货车倒进回收站的院内。朱社军把附近的废旧电瓶往车上搬，其也跟着朱社军往货车上搬电瓶，同时还有在回收站打工的同时郭某民、申某时也往货车上搬废旧电瓶。搬运的电瓶有大块的也有小块了，大概有3、4吨。其是2017年5月份在朱社军的回收站工作的，其影响中见过朱社军往货车上搬运过两次废旧电瓶，第一次记不清楚了，第二次是2018年4月2日那次。 5、邯郸市邯山区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2018年4月11日，我局在与邯山区朱社军污染环境案过程中，当场查获一批铅酸废旧蓄电池344块，共计4.41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批废旧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431-001-31，行业来源为：废弃资源和废旧材料回收加工。 6、邯郸市生态环境局邯山区分局情况说明：2018年4月11日，我局接到农林路派出所电话通知，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堡张村崇贞观庙南侧朱社军经营的废旧物品收购站涉嫌倾倒危险废弃物，我局立即派出环境执法大队和监测站工作人员对该废旧物品收购站进行了现场勘察，并对院内废旧冰箱围挡的土坑内的上清液和坑底土壤进行取样，上清液当时交由公诉机关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坑底土壤含水量太大当时无法检测，暂存于环保局样品室自然风干。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从我局提取坑底土壤，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 7、河北宝敬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宝敬德（2018）第038号检测报告显示：该公司对邯郸市公安局的送检的发黄、浑浊、有刺激性气味的250ml水样，检测结果为：pH为5.56，铅为未检出。 8、河北嘉澳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嘉澳测字［2019］第400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检测点位于邯山区内朱社军收购站院内南侧空地。检测项目：ＰＨ，计量单位，无量纲；检测结果＜2；检测项目：铅，计量单位：ｍｇ／ｋｇ，检测结果120。 9、邯郸市邯山新方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处理邯山区内旧电瓶回收站废液倾倒环境污染损害，处理本次污染土壤费用为0.3×0.3×0.2×4.41×5000＝396.9元。处理4.41吨废旧电瓶费用为4.41×5000＝22050元，废旧电瓶保管费用为8535元，本次污染损害费用为30981.9元。不含运输费、土壤置换费、勘查人工费。 另有抓获证明、银行明细、技术服务费收据、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社军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社军伙同他人，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对环境造成污染，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检察机关提起刑事公诉时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社军尽对少量电瓶液进行了倾倒，该行为显著轻微，未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社军在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废旧电瓶后，将废旧电瓶液倾倒在该回收站的渗坑内，其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对环境造成污染。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社军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社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社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1 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朱社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污染损害费用30981.9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4098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靓 人民陪审员  李淑芹 人民陪审员  朱卫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