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汉族，1983年1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刘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腾讯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腾讯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刘飞为了维权找过相关各个部门，没人管都往法院推，最后没办法只能跑到异地法院起诉，为求公平我决定上诉。二、原审法院避重就轻，运营商无作为可能是属于合同纠纷，我主要是对此款游戏套路玩家道具赌博提起诉讼。三、刘飞跑到公安局去报警不受理，说现行法律没有对此行为认定，明明就是赌博行为，就因为现在的法律没说明就不受理，调查也不去调查，要我去法院起诉，如果现行法律没有对此行为认定，我想知道他们这种行为属于什么行为。四、原本只是想娱乐放松一下玩游戏，结果不但没有娱乐放松，被各种坑，还被黑心商家套路赌博，原本是想联合其他受害者一起维权，论坛上组织维权的帖子都被商家删掉了，让我们很多受害人不能一起维权。赌博的危害不用我来说，明明自己只是想休闲玩游戏娱乐，却被坑进去赌钱。我一个不赌钱的人被坑了10多万人民币，假如我要是赌徒不倾家荡产了。放任不管只会危害更多的人。心态失衡的人更会给社会带来戾气。更可怕的是我们的下一代，3岁开始玩手机和平板的，7、8岁玩游戏玩的超溜的下一代。家长以为孩子只是玩游戏，却不知是赌博，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放任不管只会有更多的人被坑害。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懂法律，但是我懂道理。腾讯公司答辩称：一、刘飞与腾讯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纠纷，依据游戏用户与我司签订的《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相关条款约定，刘飞通过游戏账号充值的方式购买游戏内的虚拟道具及接受其他增值服务，已获得相应的游戏服务；刘飞接受的游戏服务具有即时性的特点，充值费用已消费完毕，事实上已无法退还。结合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我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存在，刘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诉求，腾讯公司无需退还刘飞的相关充值费用。二、我司一直以来严格遵守《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禁任何赌博游戏产品及游戏设置，不允许任何人利用腾讯游戏服务进行赌博行为。风暴魔域中兽魂锻造的概率游戏设置初衷及游戏实际效果均为增加玩家游戏乐趣，与赌博无关，原因如下：1.我司根据文化部等部门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风暴魔域官网中对兽魂锻造概率进行公示，单个游戏玩家测试数据与大量用户样本下的统计数据本身可能存在一定差异；2.玩家获取兽魂的方式多种多样，可在幻兽寻宝、玩家交换和各类活动中获取兽魂，商城购买不是唯一方式；3.游戏官网对兽魂玩法的介绍中，已向玩家充分提示兽魂锻造的相应风险；4.刘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司存在违约和违法情形；5.刘飞在起诉我司后仍然长时间登录游戏，且充值消费，建议刘飞适度、理性游戏。三、刘飞与其他玩家在游戏外的线下交易行为完全脱离我司的游戏运行平台，属于个人行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独立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同时，根据游戏用户与我司之间的《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4.16条的约定，我司未授权玩家从任何第三方通过购买、接受赠与或者其他的方式获得游戏账号、游戏道具、游戏装备、游戏币等，我司不对玩家第三方交易的行为负责，玩家每次登录游戏界面均弹出“打击诈骗行为公告”的游戏公告，屡次提醒玩家不法分子会企图通过游戏内消息、微信等途径发布虚假信息（包括冒充我司官方人员），提醒玩家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进行任何线下交易，严厉打击前述游戏违规行为，要求玩家在游戏平台内进行交易。综上所述，刘飞充值费用在游戏中消费完毕，已获得了相应的游戏服务；我司风暴魔域游戏产品运营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涉嫌赌博的情形，刘飞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刘飞的上诉请求。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腾讯公司退还刘飞游戏充值金额8万元，并赔偿刘飞为玩游戏花费的时间及维权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风暴魔域”是腾讯公司运营的一款手机游戏，玩家可使用微信账号作为游戏账号并实名注册。游戏玩家在注册游戏账号时需阅读并点击同意《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该协议第4.8条约定：“您充分理解并同意，游戏道具、游戏装备、游戏币等是腾讯游戏服务的一部分，腾讯在此许可您本协议而获得使用权。您购买、使用游戏道具、游戏装备、游戏币等应遵循本协议、游戏具体规则的要求……为更好地向用户提供腾讯游戏服务，腾讯有权对游戏中的任何内容或构成元素等作出调整、更新或优化（包括但不限于您购买或正在使用的角色、游戏装备及其他游戏道具的美术设计、性能及相关数值设置等作出调整、更新或优化等）”。第4.13条约定：“腾讯向用户提供游戏服务本身属于商业行为，用户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根据腾讯自行确定的收费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购买游戏内的虚拟道具的使用权以及接受其他增值服务等各类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支付相应的费用，以获得相应的游戏服务。”第4.15条约定：“腾讯游戏可能因游戏软件BUG、版本更新缺陷、第三方病毒攻击或其他任何因素导致您的游戏角色、游戏道具、游戏装备及游戏币等账号数据发送异常。在数据异常的原因未得到查明前，腾讯有权暂时冻结该游戏账号；若查明数据异常为非正常游戏行为所致，腾讯有权恢复游戏账号数据至异常发生前的原始状态（包括向第三方追回被转移数据），且腾讯无须向您承担任何责任。”第4.16条约定：“腾讯未授权您从任何第三方通过购买、接受赠与或者其他的方法获得游戏账号、游戏道具、游戏装备、游戏币等，腾讯不对第三方交易的行为负责，并且不受理因任何第三方交易发生纠纷而带来的申诉”。进入游戏界面后，有关于“打击第三方软件公告”、“打击诈骗行为公告”、“打击第三方代充”方面的游戏公告。该游戏官方网站公示了包括兽魂玩法、兽魂锻造概率及风险的相关内容。刘飞系该游戏玩家，游戏登录账户为刘飞微信账号×××。刘飞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尚有登录该游戏。刘飞主张腾讯公司此款游戏存在以下问题：1.在升级游戏道具兽魂时，官方公布的数据成功率与刘飞实际体验结果不同，游戏页面较多提示成功的状态容易让玩家失去理智地充值，是赌博套路。2.刘飞在游戏充值时，存在被重复扣款的情况；因腾讯公司原因导致玩家充值和获得的道具会没了，未能得到处理；应发的奖励没有发放。3.游戏中有“商人”倒卖游戏币，玩家可以从“商人”处购买或出售游戏币，“商人”可将游戏币兑换成人民币，且“商人”交易游戏币不像普通玩家有交易限额，涉嫌道具赌博。4.刘飞反馈问题，腾讯公司客服不作为，未能解决问题。刘飞提交了交易行邮件、微信游戏圈文章及讨论、“系统”关于玩家兽魂锻造升级的提示、“商人”资料及微信沟通记录（包括买卖游戏币转账记录）、充值记录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均为截图打印件，腾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游戏内没有“商人”这个角色，游戏内部有一个游戏道具的交易平台，玩家可在该平台内进行游戏道具的交易，通过刘飞陈述可知其交易对象即所谓“商人”是游戏内玩家，交易过程并非通过游戏官方渠道进行，腾讯公司在相关协议及游戏公告中多次明确禁止此类行为；腾讯公司并无任何违法违约行为。刘飞主张其向相关部分投诉涉案游戏存在的问题但未得到解决，其提交了向相关部门举报涉案游戏存在问题的截图作为证据，显示举报的内容与其上述主张基本相同。刘飞提交的短信及其他沟通记录显示，其曾向腾讯公司沟通游戏账户充值未到账、如何找回道具、第三方代充等问题，被告知账户充值无问题、道具无法找回。腾讯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腾讯公司作为涉案游戏的运营商，刘飞作为注册的游戏用户，双方之间是游戏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适用腾讯公司制定、刘飞在登录游戏时同意的《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的内容进行调整。刘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与其进行交易的对象亦是游戏玩家，且双方交易并非通过腾讯公司游戏官方交易渠道进行，腾讯公司已在《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及游戏公告中明确禁止此类行为，刘飞应自行承担非官方渠道的个人交易后果。刘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腾讯公司网络游戏内部角色设置、升级概率等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其关于腾讯公司游戏设置存在赌博嫌疑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刘飞提交的充值记录、与腾讯公司沟通记录不足以证明腾讯公司存在充值多次扣款、解决问题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形，其关于腾讯公司存在欺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在游戏服务合同关系中，玩家支付费用获取的对价利益是其在游戏过程中的体验，刘飞投入游戏中的资金已转化为相应的游戏服务。故，刘飞要求腾讯公司返还其游戏充值金额并赔偿因维权、玩游戏花费的时间成本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250元，由刘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刘飞上诉主张腾讯公司开发的风暴魔域游戏涉及赌博情形，但根据双方同意的《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购买、使用游戏道具、游戏装备、游戏币等行为系游戏过程中可由游戏玩家自主选择的服务，刘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后果，至于刘飞与其他游戏玩家之间的交易行为，腾讯公司无法控制，故刘飞主张上述风暴魔域游戏违法，腾讯公司应当赔偿其损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刘飞已预交），由刘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