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毅，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捷，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远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0673X。法定代表人：李宪奇，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婷，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毅与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8266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将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要求按照破产法的职工确认债权的时效对待，与本案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该条针对的是企业对在册职工所言的并且要通知职工。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解除劳动合同，职工债权名单中也没有上诉人名字及补偿金等亦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答辩中称是2019年4月份公布的职工债权明细，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询问时被告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上诉人从2019年4月份知道自己劳动者身份权益受到侵害，只能先确认自己与企业的劳动关系后才能申报自己的权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企业于2018年4月份宣告破产时并不是上诉人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因为企业走破产程序时对职工而言只是等待，而公布职工债权名册后上诉人得知没有上诉人名字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询问并被告知自己和被上诉人在2013年就解除劳动合同时才是上诉人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从2019年4月份至上诉人申请仲裁及起诉尚不超过一年，所以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并不超过仲裁时效。而一审将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及相关权益和企业对认可职工的债权提出异议的时效混为一谈，从而作出劳动者主张经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金超过诉讼时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混淆了劳动者权利受侵害主张权利的时效与企业认可的职工对职工债权提出异议的时效，从而作出了侵害上诉人权益的错误判决。为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保护上诉人作为一名劳动者最基本的合法权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份就发布了公告，这个时候上诉人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了侵犯，而不能以最后的职工债权公告来计算仲裁时效。公告在单位有张贴，不再给每个员工电话通知，但是被上诉人召开了职工会议，会议是通过和原来留守的负责人核实情况以后，会联系留守负责人和职工代表，被上诉人一直开展职工来访工作。二、2018年4月25日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宣布被上诉人公司破产，即使上诉人之前宣称不知道公司破产事情，但是人民法院公告被上诉人公司破产，人民法院对于公司破产公告是有效的，所以上诉人是在2019年12月2日向济宁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8月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待岗期间的生活费99302元（从2013年3月至2019年12月共计82个月，每月按照2018年最低生活费1730元的70%计算为1730×70%×82个月=99302元）及经济补偿金82665元（按照2018年济宁市年平均工资每月5010元×16.5年=82665元）；3、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欠缴的社保、医疗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毅原系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05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养老保险。自2013年3月原告高毅不在单位工作。2016年8月3日，法院根据江苏神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2017年12月27日，法院作出（2016）鲁0891民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债务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并于2018年4月25日在人民法院报上予以刊登公告。2019年4月26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对应付职工债权明细进行公示，公示中未显示高毅的债权。2019年12月2日，高毅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各诉讼请求事项提出仲裁申请，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高毅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当日出具济劳人仲案字［2019］第17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高毅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与破产企业之间的民事争议。在原告提起的前3项诉讼请求中，第1项诉讼请求属于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事项，其余两项诉讼请求属于劳动者对破产企业的劳动债权确认事项。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2004年8月至2019年12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可2005年10月至2013年2月间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自2004年8月起在被告处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认定双方无异议的2005年10月建立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双方2013年2月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为被告宣告破产的2018年4月，但自2013年3月，高毅离开被告单位至被告宣告破产的5年间，高毅未为被告提供劳动，亦未对被告没有向其发放工资，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关于第2、3项诉讼请求，在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后，劳动者与破产企业产生的债权纠纷，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因此，高毅将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劳动债权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宣告破产裁定已依法予以公开告知，原告高毅应知晓被告于2018年4月宣告破产，其与破产企业之间的劳动债权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有破产企业管理人登记列表后公示。从被告提供的应付职工债权金额汇总表看，被告对原告并无债权，如高毅对清查公示的劳动债权有异议，应依照上述规定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更正的，应在破产管理人告知的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未及时提出异议，亦未在法定期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债权。据此，原告高毅要求被告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并补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于2018年4月宣告破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双方自此终止劳动关系。即便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按照劳动争议纠纷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高毅于2019年12月2日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且被告对此提出抗辩。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高毅与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0月至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3月至2018年4月间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二、驳回原告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10月19日公告及附件职工债权表，欲证明：2017年10月19日为了解决职工生活困难问题，在法院批准的前提下，管理人向被上诉人职工清偿部分职工债权849047.56元，具体为职工工资、职工保证金、医疗费、伤残补助金，在管理人多次张贴职工债权公告，且已经有职工领取相关职工债权费用的前提下，上诉人均未向管理人提出过任何异议，可知无论是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八条规定，还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时效。2、人民法院公告2018年4月25日高新区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发布破产公告，告知被上诉人已经宣告破产。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在上诉人得知企业破产之前，从未收到过单位及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通知，并且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认为其于2013年已经与上诉人解除合同，所以被上诉人也不可能通知上诉人去申报债权。因为该公告随时可以制作，上诉人无法确定真实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在2018年4月25日已经宣告破产，宣告破产只能意味着所有的职工与单位劳动关系的终止，但是并不能证明劳动者即上诉人的权益受到了侵害，根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是2018年4月25日，但是在2019年4月26日公布所谓的职工债权明细，如果按照一审所理解，那就是说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所有的职工权益都不应当再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宣告破产，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双方自此终止劳动关系。因此，高毅于2019年12月2日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以此驳回高毅的第2、3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