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彪，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田，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大厦，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林广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住，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乔国银，该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根，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金山永基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萃园路****/div>法定代表人：林广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孔令彪与被上诉人扬州大厦、扬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扬州供销社）、扬州市金山永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令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孔令彪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州大厦、扬州供销社、金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田锦华和田广金在2003年6月16日起诉孔令彪时，申请保全孔令彪在被上诉人处的债权是基于孔令彪明确告知案外人其在被上诉人处有应收的债权，广陵区人民法院方得以采取保全措施冻结孔令彪在被上诉人处的5万元债权，该债权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孔令彪在20万元限额内的债务，孔令彪提供的证据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这一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清偿有积极和消极之分，与《终止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孔令彪己经将本案中的限额债务全部清单报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己经主动履行了其中的15万元，另5万元正是由于法院的查封冻结而没有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只能是风险押金和装修补偿金显然是不对应、不匹配的，没有事实依据的，与被上诉人未支付、法院冻结查封相矛盾。3.冻结的孔令彪在被上诉人处的债权己经田锦华、被上诉人确认、履行和法院执行。2005年5月20日法院在未能执行冻结的孔令彪另外的25000元债权时并没有告知孔令彪，也没有告知己经解除了对其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故孔令彪一直不知道其被法院查封冻结的5万元债权被上诉人不承认、法院不能执行的事实存在。4.在2018年田广金向法院再次申请执行前，一直没有向孔令彪主张过该债权，法院也没有强制执行孔令彪，孔令彪也一直认为其对田锦华、田广金的债务己由其在被上诉人处的债权全部结清。现田广金又向孔令彪主张权利，孔令彪方知债权未结清，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5.扬州大厦、金山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书，法院进行了缺席判决，其不出庭应诉是他们对实体权利和时效抗辩权的放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之规定，一审判决以时效届满而驳回孔令彪对扬州大厦、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6.扬州大厦是扬州供销社出资设立，其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但未注销，因未及时清算，出资人扬州供销社应对扬州大厦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山公司是扬州大厦的改制存续企业，依法应对扬州大厦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扬州供销社辩称，1.扬州供销社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孔令彪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孔令彪主张的是20万元以内的限额债务，该债务不等同于孔令彪的债权，孔令彪不能据此主张足额返还2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扬州大厦、金山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孔令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扬州大厦、扬州供销社、金山公司归还欠款50000元，并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孔令彪于2000年8月16日租赁扬州大厦所属大厦酒家场地、设备、设施从事经营，双方于2002年11月15日协议解除资产租赁经营合同，扬州大厦退还孔令彪5万元风险押金、补偿装璜、装修费用5万元、限额承担孔令彪20万元以内的债务，偿还债务的对象和金额由孔令彪向扬州大厦报告扬州供销社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盖章。2003年6月26日，案外人田锦华、田广金在起诉孔令彪民间借贷案件时申请保全冻结孔令彪在扬州供销社的5万元，一审法院于2003年6月27日通知扬州供销社暂停支付孔令彪款项5万元，待执行阶段再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孔令彪分别偿还田锦华、田广金3万元[（2003）广民一初字第605、606号]，田锦华于2013年10月申请执行时自认孔令彪用扬州絮棉厂餐费抵债17000元，并就剩余15140元申请执行。孔令彪与田锦华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于2003年11月偿还1500元、2003年12月付1440元、2004年1月30日前付清余款12500元（该12500元系法院已保全的25000元中的款项）。田广金亦于2003年10月申请执行，2005年5月20日，执行人员告诉田广金因扬州供销社不是解除协议中的付款义务主体，不好执行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中涉及的5万元，但没有说明扬州大厦是否按照该协议向孔令彪履行了合同义务？田广金又于2018年申请恢复执行，孔令彪于2018年5月8日给付3万元结案。2018年12月10日，孔令彪以追偿权为由起诉扬州供销社，后于2019年2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5万元的欠款主体及项目内容，二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孔令彪与扬州大厦签订解除租赁协议，该合同的义务主体是扬州大厦，扬州供销社作为见证单位，不负有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如孔令彪基于其它法律关系对扬州供销社享有债权，应提供证据证明，即便扬州供销社签收了法院的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也不能免除孔令彪的举证责任。况且，扬州供销社仍然可以在执行阶段就该债务是否存在提出执行异议。结合田广金、田锦华与孔令彪的执行材料，可以认定法院在涉案执行阶段审查认为扬州供销社没有直接给付孔令彪5万元的义务，故没有按照保全裁定执行扬州供销社5万元，至于扬州供销社是否提出过执行异议并不重要。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扬州大厦自行（或者通过扬州供销社）给付孔令彪5万元或者其它数额的还款，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孔令彪最后明确5万元是解除租赁协议约定中扬州大厦限额承担的债务，而协议约定限额债务由孔令彪向扬州大厦报告债务对象和金额，由扬州大厦偿还具体债务人，限额债务是孔令彪债务而非扬州大厦欠孔令彪债务，是债务代偿，扬州大厦不应该直接向孔令彪支付款项。孔令彪自认扬州大厦已经解决了25万元，其中限额债务15万元，押金和补偿金10万元。但限额20万元债务不能完全等同于债务20万元，具体数额要由孔令彪提供，也可能是15万元或者其它20万元以内的数额。孔令彪没有向法院提交限额债务具体对象和金额的报告，没有提交已经清偿的债务对象和金额以及没有清偿的对象和金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扬州大厦没有履行偿还限额债务的义务，其诉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案外人田锦华、田广金的审理、执行材料，扬州大厦应在2004年1月30日前分两次给付孔令彪款项，该积极支付的款项只能是风险押金或者是装修补偿金，而不可能是消极履行的限额债务。故孔令彪自认5万元为限额债务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其通过诉讼形式行使“权利”与其主张的权利对象在法律上、逻辑上无法匹配。而孔令彪在庭审中自认扬州大厦已经给付风险押金5万元和装修补偿金5万元合计10万元，故扬州大厦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孔令彪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孔令彪与田锦华在执行案件过程中签订的和解协议清楚表明孔令彪对于扬州大厦给付其5万元的时间是明知的，田锦华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最后期限2004年1月30日以后没有申请法院恢复执行，要么是田锦华放弃权利，要么是孔令彪已经偿还了债务。不论哪种情形，孔令彪都应该关注此债权，何况该债权在清偿田锦华、田广金的债务后仍有剩余。特别是2005年5月20日，人民法院审查认定扬州供销社不是义务执行主体后，孔令彪更应该主动向扬州大厦主张权利，其消极行使债权行为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孔令彪向扬州大厦主张的欠款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也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孔令彪基于扬州大厦改制和接受财产的法律关系主张扬州供销社和金山公司对扬州大厦债务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因其对扬州大厦的债权诉求不能成立，故亦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孔令彪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扬州供销社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令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726元，由孔令彪负担。孔令彪二审中提供：1.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查询表，证明扬州大厦是集体所有制企业，2017年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关于申请办理企业工商登记的报告，证明由扬州供销社和扬州大厦共同盖章，向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扬州大厦企业登记。3.扬州大厦、扬州供销合作联社向扬州供销社出具的报告，申请领取工商登记，证明扬州大厦为独立核算单位。扬州供销社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扬州大厦是集体所有制，扬州供销社非其股东，孔令彪要求扬州供销社承担清算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对证据2、3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孔令彪陈述其原来在扬州大厦任副总经理，改制后也是股东，对于扬州大厦改制的进程清楚。2002年11月协议解除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后不久即将债务对象、金额报送给扬州大厦财务科长王伟，还给了扬州供销社一份，金额将近60万元，其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田锦华、田广金的债务。在2019年法院查封其账号时，方得知扬州供销社没有替其偿还田广金的5万元。并陈述，当时提供清单给扬州大厦时，扬州大厦未出具相应的收条。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孔令彪主张欠款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过，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孔令彪主张案涉5万元欠款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孔令彪与扬州大厦签订的解除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扬州大厦退还孔令彪5万元风险押金、补偿装璜、装修费用5万元、限额承担孔令彪20万元以内的债务，偿还债务的对象和金额由孔令彪向扬州大厦报告，扬州供销社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盖章。孔令彪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5万元是扬州大厦没有履行的5万元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孔令彪向扬州大厦报告偿还债务的对象和金额，承担的债务以20万元为限，即扬州大厦承担的债务具体数额取决于孔令彪提供的债务金额，孔令彪自认扬州大厦已承担其15万元债务，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扬州大厦报告的债务总额达20万元，现其主张扬州大厦、扬州供销社、金山公司偿还5万元欠款，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孔令彪主张的欠款事实依据不足，对于诉讼时效不再论述。综上所述，孔令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孔令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