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露菊，女，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嘉鸿，广西悦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麒麟早教中心，住所地南宁市凤翔路**香榭里花园**XXL-2-6-1、XXL-2-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1030560000509。 法定代表人：甘露菊。 上诉人甘露菊因与被上诉人杨波、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麒麟早教中心（以下简称“麒麟早教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露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2019年9月13日向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是麒麟早教中心，上诉人只是该中心的负责人，麒麟早教中心已获得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准许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并获得民办学校许可证，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应为麒麟早教中心和杨波，而不是上诉人甘露菊与杨波。二、一审将本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案，并依据《合同法》判决错误。本案的审理应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民办学校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举办者的出资属于单位的法人财产，出资人不得随意抽回出资，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其出资无法律依据。 杨波辩称，上诉人采用欺诈手段骗取被上诉人的资金，上诉人应当如数返还被上诉人的资金并支付利息。 麒麟早教中心述称，麒麟早教中心在青秀区民政局都有备案登记，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知情并认可作为麒麟早教中心的投资，中心报表也按照要求发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是自愿投资，并无欺诈行为。 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其与甘露菊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二、甘露菊、麒麟早教中心共同返还杨波投资股金215000元；三、甘露菊、麒麟早教中心共同支付利息20425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自2017年3月29日计算至2019年3月2日，应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四、甘露菊、麒麟早教中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杨波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合同效力，杨波于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麒麟早教中心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的举办者为甘露菊，校长为甘露菊，有效期限为2017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6日。该中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的开办资金为150000元。庭审中，麒麟早教中心与甘露菊均认可麒麟早教中心名下并不存在其他店面，航洋店即指该中心，航洋店是该中心的办公场所。 2017年3月29日，麒麟早教中心（甲方）与杨波（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如下：甲方兹有南宁市青秀区麒麟国际早教中心航洋店（以下简称麒麟中心）所有权益，现甲方有意将其拥有的权益以股份的形式出让给乙方。权益按100%股份量计（以下为目标股权）。现甲方出让5%的目标股权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按同样的条件受让目标股权。故此，甲、乙双方当事人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目标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目标股权5％的股权以¥1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贰日内,将转让费¥1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备注：转帐）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姓名：甘露菊；银行：兴业银行新城支行；账号：62×××17。二、股权交付：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当然交付授权并公开财务信息以方便乙方审核。2、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叁日内乙方不能支付款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拒绝转让股权。3、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目标股权对应的项目权益。三、有关项目盈亏的分担：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目标股权转让后的利润和分担目标股权转让后的风险及亏损。四、陈述与保证：4.1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向乙方陈述并保证如下：4.1.1甲方有权进行本协议规定的交易；4.1.2甲方在本协议的签订日，合法拥有目标股权及对其进行处置的权利；4.1.3不存在未了的、针对目标股权的诉讼或仲裁。4.2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向甲方陈述并保证如下：4.2.1乙方有权进行本协议规定的交易；4.2.2乙方用于支付转让价款的资金来源合法；4.2.3乙方不直接参与甲方管理中心项目。五、税费负担：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一切税费根据甲乙双方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分担。六、风险承担：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以股权变更登记之日为风险承担之临界日。股权变更完成后所发生的与中心项目有关的纷争均与甲、乙双方有关，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七、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如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或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的，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直接损失。八、争议解决：如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免责条款：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如政府行为、发生战争、地震、洪涝、台风、火灾、雷电或其他灾害、意外事故等原因造成双方无法正常履约的，双方互不承担赔偿责任。十、保密约定：甲乙双方就本合同共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向第三方公开合同内容。因甲乙任何一方泄露合同内容而造成对方利益损失的，利益损失方有权向泄密方索赔因泄露合同内容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十一、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协商订立补充条款。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二、其他：1、在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最新的一次股东大会安排乙方出席会议并确定身份，如需其他股东签字确认甲方应进行协调处理。如不能实现，双方可以解除该合同。2、甲方确认无夫妻共同债务。麒麟早教中心在甲方处盖章，并由甘露菊签字；杨波在乙方处签字、捺印。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杨波向甘露菊的支付宝账户支付6笔10000元款项，向甘露菊的微信账户支付4笔10000元款项，合计100000元。 2018年1月26日，杨波向甘露菊转账110000元，转账备注为“杨波参与幼儿园股份认购款”。杨波与甘露菊通过微信协商了该款性质为杨波投资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麒麟幼儿园，甘露菊于2018年1月26日称办证时会显示杨波的投资比例，不需要签订合同。 2018年9月13日，杨波通过微信向甘露菊转账5000元。 2019年3月3日，杨波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故通过EMS向麒麟早教中心、甘露菊分别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并要求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其中收件人为甘露菊的EMS物流详情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3月22日被收件人取走。 另查明，甘露菊拟举办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麒麟幼儿园，并以此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登记，甘露菊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通知书》记载的有效期自签发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捐资人为甘露菊，捐资金额为15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甘露菊向杨波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二、甘露菊向杨波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1元，由杨波负担2531元，甘露菊负担2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甘露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依法解除？3、上诉人甘露菊应否向被上诉人杨波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甘露菊的主体问题。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虽系杨波与麒麟早教中心所签订，但麒麟早教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的举办者为甘露菊，麒麟早教中心并未持有自己的股权；从《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甲方实际指向均为甘露菊，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收款人亦为甘露菊，再结合双方在第十二条中确认甲方无夫妻债务等表述，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为甘露菊作为麒麟早教中心的举办者将其出资份额部分转让给杨波。甘露菊对该合同内容明知并在甲方处签字，即该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故甘露菊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合同是否依法解除的问题。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波依约向甘露菊支付了转让款，但甘露菊未增加杨波为举办者，甘露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波享受了出资者的权利。杨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杨波已于2019年3月3日通过EMS向麒麟早教中心、甘露菊分别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甘露菊已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该通知，故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3月22日依法解除。 关于甘露菊应否返还1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合同已依法解除，杨波主张甘露菊返还1000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甘露菊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杨波解除合同的通知后，理应返还上述款项，其未予及时返还造成杨波的利息损失，杨波主张支付利息，依法有据。一审判决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甘露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甘露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农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