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23民初7164号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迟某，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22234606500631。法定代表人：李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白某与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迟某、原告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白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383050元（38305元/年×20年×50%）；2.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3311元（24437元/年×6年×50%）；3.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61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462461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逝者刘邦泽的父母。2019年1月12日10时35分，刘邦泽因腹部锐器伤前往扎赉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下午5时30分，因肝、肺、下腔静脉破裂失血而死亡。刘邦泽入院时，各项体征较为良好，但扎赉特旗人民医院没有第一时间采取及时、有效的救治手段，延误了最佳救治时机，导致刘邦泽在受伤后经过数个小时的等待才进行手术救治，术中腹腔约有5000ml血液，于术中失血性休克死亡。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在救治过程中存在极大过错，其不当诊疗行为与刘邦泽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同时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于是否等待兴安盟人民医院的专家进行手术，及等待手术的风险没有对二原告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从而造成刘邦泽死亡的严重后果。经二原告申请，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为：“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刘邦泽的诊疗行为存在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过错与刘邦泽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部分责任”。二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刘某、白某的诉讼请求。1.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刘邦泽到院后，我院即刻开始积极抢救，由于患者损伤严重，出现了失血性休克，在补充血容量的同时，积极与家属沟通交待病情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由于我院技术能力限制，对多脏器损伤不能完成手术，须将患者转入上级医院或请专家来我院进行手术，按照家属意愿，我院积极与兴安盟医院专家联系，专家及时到达我院并进行了手术，患者由于伤情过重，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我院对刘邦泽实施的医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2.第二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二原告的回避理由不能成立。3.二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过高，应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参与度为部分责任则赔偿比例不应超过30%，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依据错误，二原告未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所以不能按照医疗事故的相应项目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2019年道路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4.我院对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质证时，双方同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11月11日，经法院摇号确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双方无异议签字。几天后，二原告无故提出重新摇号确定鉴定机构的申请，经第二次摇号确定为“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不排除二原告与该鉴定机构暗箱操作的可能，二原告重新申请鉴定机构，没有说明理由，法院也没有向我院作出合理解释。2019年12月18日，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我院在鉴定前的质证阶段提出鉴定人必须具备法医资格和医师协会成员资格，而“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未提供医学会成员或资格的有效证件。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四条分析说明中的3-6款均是说明我院手术不及时，我院不予认可：（1）病人损伤病情复杂，考虑有大血管损伤，大血管损伤手术分级为甲级，我院为二级医院没有血管外科，不具备大血管损伤的救治能力；（2）在鉴定意见中，鉴定人也承认肝门部大血管损伤，解剖位置较深，出血迅猛，为腹部外科难点，在三级医院抢救死亡风险也很高，就该患者而言，损伤复杂，部位特殊，血管较大，打开显露和寻找出血点困难，不能立即止血，随着腹压下降，出血加剧，患者很快出现休克死亡，鉴定人的30分钟进入手术室进行手术的标准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事实证明我院在患者进入手术室时休克已经初步得到纠正，抢救措施得力，而不是盲目的打开压迫，况且专家到达时间也不能确定，盲目打开后出血剧烈，加重休克而出现患者死亡；（3）鉴定意见中“但积极手术，完全有希望抢救成功或不留下任何遗憾”“扎赉特旗人民医院普外科未能及时手术，可能存在对大血管损伤在手术上难以胜任的顾虑”纯属鉴定人不负责任的主观臆断。5.对于该患者而言，我院根据病情及结果和我院的技术能力，尽到了告知义务，也尽到了与我院相适应的诊疗义务。6.患者病情特别危重，到院后立即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对患者的病情进行了告知，我院的抢救及时，措施正确，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病人处于休克状态，是麻醉的禁忌症（《医生手术案例核查制度实施细则与临床麻醉用药、管理技术操作规范》人民卫生出版社第14章450页），只能在休克得到纠正后才能实施麻醉，无任何不妥。病人损伤的程度严重，特别是肝固有动脉断裂及下腔静脉裂伤出血量巨大，病人在各级医院均难以救活。急诊病人到院30分钟进入手术室，没有制度及法律依据。病人死亡后，第三次医患沟通记录由白某签字认可我院的抢救及救治措施。综上，我院认为患者刘邦泽的死亡是因锐器损伤多器官后失血性休克造成的，虽经我院积极抢救但仍未能挽回患者生命，我院深表同情与遗憾，但患者的死亡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抢救措施无因果关系，我院无任何过错，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均应由二原告承担。刘某、白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依二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刘邦泽在扎赉特旗人民医院住院的病案一份（共85页），拟证明刘邦泽因腹部外伤在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就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刘邦泽实施了诊疗行为。从刘邦泽入院到死亡过程中的各项具体诊疗行为时间看，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存在抢救、手术不及时，诊疗措施不当的过错，该过错与刘邦泽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原、被告均对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鉴定需要，二原告提交了扎赉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扎）公（司）鉴（法医）字[2019]006号复印件1份，询问笔录11份，经质证，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扎赉特旗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部分责任，部分责任即为“次要责任”。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经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具体采信理由详见“关于鉴定程序问题”一节。证据4，扎赉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巴彦高勒市场监督管理所《个体注销通知书》、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巴彦高勒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刘邦泽生前一直在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经营烧烤店，并长期在巴彦高勒镇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经质证，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院结合证据5的证明内容，对证据4予以采信。证据5，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巴彦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人卢艳红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刘邦泽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在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居住生活。经质证，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卢艳红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采信的依据，对巴彦高勒镇巴彦社区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个体工商户经营应以工商部门的营业执照为准。因巴彦高勒镇巴彦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对刘邦泽在其辖区的经营情况较为了解，结合证人卢艳红的证言，两份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且两份证明内容与刘邦泽经营的“扎赉特旗留香烤吧”的注册日期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证据5予以采信。证据6，鉴定费发票一枚，拟证明二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6100元。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要求，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补充提交以下材料：证据7，《关于“吉仁司鉴所[2020]医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白某、刘某对该《补充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在刘邦泽的死亡结果中占有部分责任，在整个诊疗行为过程中其过错应该占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从《补充说明》中看出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存在手术不及时的过错，因其过错导致刘邦泽死亡。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补充说明》不予认可，对“次要责任”不认可，认为鉴定是违法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至于鉴定程序是否违法详见“关于鉴定程序问题”一节。证据8，《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印发〈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2015年）〉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白某、刘某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该《通知》不予认可，《通知》是复印件。因本院在鉴定人出庭时要求鉴定人庭后提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说明的相关材料，但根据该《通知》内容无法达到上述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另向本院提交鉴定人出庭费用票据七枚，金额合计900元。经本院核对，对上述票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2日10时35分，刘邦泽因腹部锐器伤前往扎赉特旗人民医院治疗，当日下午5时30分，刘邦泽因肝、肺、下腔静脉破裂失血而死亡。2019年10月18日，二原告申请对“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刘邦泽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扎赉特旗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刘邦泽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8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邮寄《退回鉴定委托告知书》：“鉴定申请方对送检的病历材料存在异议，认为病历中记载的诊疗过程与事实经过不一致，但又无法提供其它鉴定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鉴定中心决定不受理此次鉴定工作，并退还鉴定材料等手续”。2019年11月21日，二原告提出“要求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回避、重新摇号选择鉴定机构”的申请，理由为“鉴定机构未按照程序通知申请人交费，而是电话联系申请人，且在未通过鉴定程序做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告知当事人医院没有过错，并以证据不足不予受理为由将案卷退回法院，该鉴定机构具有明显偏向性，且违反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基本规范”。因该鉴定机构决定不受理此次鉴定工作，本院另行通知双方当事人重新以摇号方式选择鉴定机构，在第二次选择鉴定机构时，原、被告均到场参加。经摇号，选择“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20年1月5日，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刘邦泽的诊疗行为存在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过错与刘邦泽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部分责任，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尽到说明义务”，司法鉴定人为：任克夫、王世文、徐炳章。刘某、白某支出鉴定费6100元。因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经鉴定机构书面答复后，该医院仍要求鉴定人出庭，2020年8月17日开庭审理过程中，鉴定人王世文、徐炳章出庭作证，鉴定人因出庭作证产生费用900元，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已预缴鉴定人出庭费用。出庭鉴定人对鉴定意见当庭进行了解释说明，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参与度为部分责任”，出庭的鉴定人王世文、徐炳章在庭审时解释为：“参与度为部分责任是指责任比例为30%，是否包含30%以下由法院掌握”。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参与度为部分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原因力大小表述不相符，故本院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人书面补充说明，2020年9月1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补充说明》：“被鉴定人刘邦泽因锐器伤致失血死亡，在失血、救治、最终死亡的整个过程中，锐器伤的原因力为主要责任，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其原因力为次要责任，鉴定结论中的参与度为部分责任，与原因力为次要责任的结论相同”。另查明，刘邦泽系农业户口，未婚，无子女，二原告系刘邦泽的父母。刘邦泽生前在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经营“扎赉特旗留香烤吧”，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4日，现登记状态为“注销”，核准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刘邦泽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在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居住生活。关于鉴定程序问题。在二原告提出鉴定申请后，因原、被告无法协商选择鉴定人或鉴定机构，均同意由法院指定，被告提出鉴定人为“既具有法医资格，同时在中华医学会名册中的鉴定人”。在本院按此要求经摇号确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但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8日将鉴定材料等退还本院，2019年11月21日，经二原告申请，本院重新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在本院进行第二次鉴定摇号时被告到场参与摇号过程，本院经摇号确定“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虽然该机构并无具有中华医学会名册的鉴定人，但本次鉴定机构的选择，系在原、被告均在场的情况下通过法定程序摇号确定，且该鉴定机构“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包含医疗损害过错鉴定，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三名鉴定人的执业范围均包含医疗损害鉴定，则本院在首次选择的鉴定机构不受理此次鉴定工作及二原告申请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后，通过法定程序重新确定本案鉴定机构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1.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对刘邦泽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2.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刘邦泽的诊疗行为存在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过错与刘邦泽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部分责任”，并在《补充说明》中补充为“参与度为部分责任是指次要责任”。因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异议，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其中两名鉴定人到庭，一名鉴定人任克夫因疫情防控原因未能出庭，并向本院递交了说明，庭后白城中医院亦出具了证明，本案鉴定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在经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及鉴定人出庭作证后，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并未提交书面申请书，因该医院未能证明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条件。因扎赉特旗人民医院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异议成立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经出庭鉴定人对“参与度为部分责任”进行解释说明及鉴定机构的《补充说明》，鉴定结论中的“部分责任”即指原因力大小中的“次要原因”，本院综合考虑刘邦泽病情的紧急程度、扎赉特旗地区的医疗水平以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的资质等因素，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认定扎赉特旗人民医院对刘邦泽的死亡存在医疗过错，其对刘邦泽的死亡损害承担15%的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刘邦泽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生前于2017年9月起即在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生活，于2018年5月4日始经营“扎赉特旗留香烤吧”，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至其死亡时在巴彦高勒镇生活已超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8305元/年）予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系刘邦泽的近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不应参照有关医疗事故的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邦泽的死亡系他人故意伤害而直接导致，故本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5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邦泽系因他人故意伤害受伤后被送往扎赉特旗人民医院治疗，当时情况较为危急，该医院作为救治刘邦泽的医疗机构，已经尽到了大部分的诊疗义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医院仍存在手术不及时的医疗过错，且扎赉特旗人民医院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应就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扎赉特旗人民医院未能提举出相应的证据，故该医院应当根据其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扎赉特旗人民医院不认可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证据，则其提出不存在医疗过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医院应承担鉴定人出庭费用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刘某、白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二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4915元（38305元/年×20年×15%），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鉴定费6100元，合计128515元。二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白某死亡赔偿金114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鉴定费6100元，合计128515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原告刘某、白某负担5948元，由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负担2289元。鉴定人出庭费用900元，由被告扎赉特旗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孟祥萍审判员 王效华审判员 陈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