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成，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浙江省常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雁育，男，汉族，1985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德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3202A。法定代表人：黄雁育。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泽飞，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成因与被上诉人黄雁育、深圳市康德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7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借款4723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被上诉人付款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法院解封涉案房产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应付利息为23614.9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解封后、提前还贷和其它借款的利息并无约定，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解封后的借款利息仍旧为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借款合同均为空白，无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被上诉人对借款利息的放弃。微信聊天内容显示被上诉人强行向上诉人按照月利率5%收取利息，上诉人对此已提出异议，并未确认该利率。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起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向深圳市公证处调查被上诉人五名员工办理房产公证手续的事实，以证实被上诉人以解封查封房产为放贷手段，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所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无证经营放贷业务，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5678201.2元，被上诉人账户代收取的上诉人房产抵押贷款660000万元减去借款5678201.2元，应归还贷款921798.8元，己归还180000元，尚有741798.8元未归还。被上诉人黄雁育、深圳市康德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双方对解封房产后的利息没有约定不符合事实，上诉人认可双方约定过月利率5%，但是只是认为此利率标准是在解封房产期间的利率，这并不符合借贷利率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且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法经营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李小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返还扣押贷款741763.8元，并承担年化24%的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暂计112667.56元，直至付清日止；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1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因原告名下房产被法院查封即将拍卖，遂与被告黄雁育协商由其代还执行款，2018年12月18日，被告代原告偿还执行款4723000元。此外，原告还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借款80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向被告借款100000元；于2019年1月2日向被告借款585500元；于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借款89701.20元；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借款5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向被告借款50000元。双方基于前述多次借款，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但借款合同、借据在借款人处仅有原告签名，出借人栏均空白。后原告从中信银行获得授信贷款6600000元，该款直接转入指定收款人即被告指定员工账户，被告从中划扣了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后，将剩余资金180000元委托案外人凌淑珍转账支付予原告。2019年3月14日，被告康德裕公司向原告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原告与被告康德裕公司已结清所有款项，在此之前签署的相关借据已无效。被告康德裕公司主张实际出借人为被告黄雁育，而非被告康德裕公司，之所以向原告出具《结清证明》，系原告强烈要求。案涉多笔借款并未在书面合同中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双方仅口头约定房产解封期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而被告实际按照月利率5%对前述多笔借款均收取利息，被告则主张双方口头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且在与原告结算时实际没有按照月利率5%计收利息，有部分减免，最终执行月利率4%左右。根据原告与被告黄雁育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3日原告说“黄总，刚才徐经理来电话，说法院借款和房贷归还有金额上的偏差，需要重新签订合同，我认为大无必要，根据您方出资归还法院的金额加上归还银行的房贷金额两者总计乘利率五分便行了，没必要精确到小数点，如550万的总借款不足支付法院和归还房贷，请以实际支付借款为准！以上两项还款我确认借款事实！”；2019年1月21日原告在微信向被告员工徐某彦讲到“我算的利息到今天也30万不到，就算5分有过了还款期的，你怎么算出330100万元的？按总借款逾期算？”，被告主张上述聊天内容可证明原、被告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根据双方结算情况，被告单方制作并提交了“李小成清单明细”，该证据记录了原告借款金额、起息日、结息日、计息天数、计息标准、应计利息、结算利息等内容。针对被告提交的“李小成清单明细”，除了2019年3月12日被告委托凌淑珍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原告否认为借款，以及按揭费20000元、资料费530元，原告认为被告无权主张之外，对该证据其他内容，原告均无异议。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前述5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原告所有，经被告代收后归还原告。原告以被告是职业放贷人、实际利息执行标准超过年利率36%以及被告出借资金达500多万元为由，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抗辩称其并非职业放贷人，而是主要从事炒楼及收购不良资产，为他人提供关于购买拍卖房产的咨询协助服务。原告还提出被告涉嫌套路贷，但未报警。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结清证明、委托付款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涉嫌套路贷。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确认其向被告借款且收到了相关款项，双方亦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及借据。如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原告主张被告为职业放贷人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但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还提出借款资金和利息标准过高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但该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因此，原、被告关于案涉借款所签署的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原告诉请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实际出借人为二被告，并提交了由被告康德裕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以佐证其说法，二被告虽抗辩称被告康德裕公司并非出借人，但未尽到举证责任，也未能合理解释被告康德裕公司向原告出具《结清证明》的原因，故认定案涉借款出借人为二被告。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原告与被告黄雁育及二被告员工徐某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是认可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5%标准计收，因此认定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根据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二被告应当对原告已支付的该部分利息返还原告。根据双方确认的“李小成清单明细”中的部分内容，计得二被告应退438807.32元。其中被告已退230000元(包括前述2019年3月12日凌淑珍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仍需向原告支付208807.32元（438807.32元-230000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下表），鉴于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向原告收取按揭费20000元及资料费530元的合同依据，该两项费用亦应一并退还，合计应退金额为229337.32元（208807.32元+20000元+530元）。            序号              借款金额              起息日              结息日              月利率5%利息              月利率3%利息              结算利息                  1              4723000              2018.12.18              2019.3.12              661220              396732              654316.67                  2              80000              2018.12.18              2019.3.12              11200              6720              11066.67                  3              100000              2018.12.26              2019.3.12              12666.67              7600              12500                  4              585500              2019.1.2              2019.3.12              67332.50              40399.50              69816.67                  5              89701.20              2019.1.4              2019.3.12              10016.63              6009.98              10350                  6              50000              2019.1.8              2019.3.12              5250.00              3150              5416.67                  7              50000              2019.2.3              2019.3.12              3083.33              1850              3333.33                  减免                                                                                    95531.20                  按揭费              20000                                                                                        资料费              530                                                                                        合计              5698731.20                                                        462461.48              671268.81                  应收合计              6161192.68                                                                                        回款金额              6600000                                                                                        应退金额              438807.32                                                                            原告主张被告应就上述应退款项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基于被告康德裕公司出具《结清证明》的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故二被告应就应退款项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雁育、深圳市康德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小成229337.32元及利息（利息以22933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原告李小成负担882元，由被告黄雁育、深圳市康德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5元。上述费用原告李小成已预付，被告黄雁育、深圳市康德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小成迳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其名下房产被法院查封即将拍卖，而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曾签订借款合同，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金额及计息期间，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雁育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已知晓并同意被上诉人出借用于解除对房产查封的款项及归还银行的房贷款项按照月利率5%计算。上诉人主张除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出借的4723000元曾约定利息以外，其余借款未约定利息，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涉嫌从事非法经营，本案中并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线索，上诉人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对事实进行认定，对上诉人要求调取被上诉人的业务资料的申请应不予准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返还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上诉人李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