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民初1146号原告：姜德宝，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被告：永吉县玉华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1社。法定代表人：李繁喜，经理。被告：王玉国，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铎，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德宝与被告永吉县玉华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玉华合作社）、王玉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德宝，被告玉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繁喜，被告王玉国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德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玉华合作社、王玉国立即给付拖欠姜德宝的2018年-2019年两年的粮种补贴款及大棚黄豆补贴款总计8296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019年，玉华合作社、王玉国将37.5公顷水田地及4200平方米大棚（旱田地、耕种黄豆）转包给姜德宝耕种，姜德宝与王玉国签订了土地托管、反包结算协议，现在合同已履行完毕。依据永吉县农业局、永吉县统计局（永农联发2019年13号文件规定）粮种补贴款归种地农户所有，可该款玉华合作社、王玉国一直未给付姜德宝，在此期间姜德宝向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追偿多次。可玉华合作社、王玉国一直未给付姜德宝该款。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故来院告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辩称，姜德宝起诉没有法律依据。1.由于姜德宝不具备种地户身份，不具有诉权，政府发给玉华合作社、王玉国直补款项是正确的。如果姜德宝认为当地政府发放直补款项错误，应该发给姜德宝而错误发放给玉华合作社、王玉国了，就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不是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玉华合作社依据《土地流转协议》获得政府发放的种粮补贴，依据的是合同，而姜德宝起诉要求给付种粮补贴，依据何在？政府给玉华合作社的可得利益，姜德宝向法院主张时，立案依据的法律关系要求姜德宝给出合理解释及说明，起诉状中没有依据的法律。在以下的过程中，要求姜德宝明确提供所依据的法律；2.姜德宝起诉要求给付种粮补贴没有法律上依据，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由于姜德宝选择案由错误，属于滥用诉权，我方不同意原告撤诉。姜德宝的何种法律关系受到侵害或者遭受破坏，因而要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姜德宝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姜德宝起诉是给付之诉，前提是要确认物权、债权、人身权受到何种侵害，是侵权还是违约？起诉“不当得利”的诉权来源，向法院主张要求获得何种平衡，现要求姜德宝就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向法院说明，便于我方答辩，更便于法庭审理和总结争议焦点。我方认为，有如下理由可以驳回姜德宝的诉讼请求：1.本案的核心焦点是双方为何种法律关系，应该系代管关系，本质是雇佣关系。玉华合作社是土地承包人，姜德宝只是受雇于玉华合作社。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纠纷。王玉国系玉华合作社的原始创始人，2015年与万昌镇几个村的村民分别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承包了若干垧土地，成为农村土地转承包人，作为新型农业的种地户，是土地实际经营人。每年向原土地承包人（农民）交付土地租金，并缴纳农业保险，承担水电费、种子、农药、化肥、人工费等支出，每年收获的粮食归玉华合作社统一处理。委托姜德宝参与管理，姜德宝对玉华合作社负责，玉华合作社向姜德宝支付人工费，支付方式表现为按照收成计算。类似于计件工资性质。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转包关系。这37.5垧土地收获的水稻必须交付给玉华合作社，不允许对外销售，然后再按照收成支付报酬。姜德宝在年初种地时候，没有对土地投入资金，所有的出资都是玉华合作社，姜德宝出人、出力，是人工费的报酬。既往史：2015年-2016年期间，每年给付姜德宝14000元工资，作为托管的费用，2016年因姜德宝把水稻私自送给他人，隐匿种粮成果，同时为了防止再私自送粮给他人，2017年改为按斤数计算托管费用，改变结算方式后双方均认可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020年因其他原因，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不再合作；2.姜德宝起诉的法律关系不明，姜德宝没有获得这37.5垧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姜德宝是答辩人雇佣的人员之一。由于玉华合作社是大面积承包，需要分段、分层管理，姜德宝从事的是代管行为，从事的是指令性工作，玉华合作社给姜德宝提供的场地、工作机会，给付管理者劳动报酬，姜德宝仅对37.5垧耕地替代管理职责，经营风险由玉华合作社负担。当时就约定，如果下雹子造成减产，损失算玉华合作社的，姜德宝不承担自然灾害造成财产损失的风险责任。因而，姜德宝没有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3.姜德宝诉讼主体不适格。姜德宝从未获得承包人身份资格，因而没有诉权。姜德宝与玉华合作社之间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转包合同。玉华合作社委托姜德宝管理和看管的这37.5垧土地，实际耕种人仍然是玉华合作社，姜德宝并非独立经营，只按照收成获取劳动力报酬的劳动者，收取的是工钱。姜德宝收入来源是玉华合作社给的，并不是土地获得农业收入。所以，姜德宝不具备“转承包人”身份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无理诉讼，滥用诉权。综上，姜德宝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请求驳回姜德宝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姜德宝提供的农业承包地面积测绘图2张，玉华合作社、王玉国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土地流转租金支付表（2015年-2019年；2015年41页；2016年9页；2017年10页；2018年11页；2019年9页）、账本5份、合作社2016年-2019年水费、农业保险、种子（2016年投入票据3页），2017年购买化肥发票5份，2018年永吉县星星哨水库灌区委员会收取水费票据2张，2018年信用社电汇凭证1张、发票2张、普通增值税发票1张、电汇凭证及发票，2019年水费、种子、化肥、农药的投入凭证9张、2018年-2019年由吉林市润生农业生产资料经销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往来”6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析认定如下：姜德宝提供证据1.永吉县农业农村局、永吉县统计局文件复印件1份（永农联发【2019】13号），永吉县万昌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1份（永万政发【2018】105号）证明姜德宝是经营者，粮食补贴应该给姜德宝。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质证意见认为2份文件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且在文件中看不出姜德宝是经营者。本院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永吉县农业农村局、永吉县统计局文件落款处未加盖印章，且该两份证据未盖有出处的档案章证明，虽与本案有关联，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姜德宝提供证据2.2017年、2018年、2019年将粮食卖给玉华合作社、王玉国的检斤记录，共7份，结算单1份，证明2017年-2019年，姜德宝将粮食卖给玉华合作社、王玉国的事实，结算单是王玉国所写，证明2017年-2019年玉华合作社、王玉国每年给姜德宝结算的金额。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质证意见对7份检斤记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该粮食不是卖给合作社，这是一个计酬方式，扣除种子、化肥、农药及向农民租地的费用后，按照收成计算报酬；对结算单记不住了，该证据证明不了是买卖关系，因为姜德宝拒绝回答，在春天时到底是谁买的化肥及农药，对土地的投入是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进行的投入，姜德宝没有投入，所以不是买卖关系，是对姜德宝结算，而且双方账目已经结清，是秋天结算的。本院审查认为，对7份检斤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结算单一证据由于双方并未在上面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姜德宝提供证据3.花钱买化肥及种子的单子复印件5份，证明2016年-2019年买化肥及种子的钱是姜德宝花的。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5份单子是王玉国爱人所写。但是钱是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花的，不能证明是姜德宝出资的，玉华合作社、王玉国有购买种子、化肥的发票，发票在玉华合作社、王玉国手里。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姜德宝提供证据4.光碟一张，证明2020年7月9日与王玉国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进行到19分30秒时，谈话内容能证明地是玉华合作社、王玉国反包给姜德宝的。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质证意见认为首先文字版的录音不完整，这份谈话录音形成时间是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2020年春节之后解除合同，对于2015年、2016年一年托管费用1.4万是双方认可的，对于2017年以后改变方式以后，名义上叫做反包，但是本质上还是给工资，该录音不能证明姜德宝对37.5公顷土地获得承包权，只是玉华合作社、王玉国聘用的管理人员，按年收成的成品量作为结算方式，该录音是言辞证据，不能代替书面证据，姜德宝对于自己主张是承包者、经营人。该录音材料是在双方谈判、调解时一方当事人作出的对自己不利的表示，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的。姜德宝负有举证责任，要求姜德宝继续提供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姜德宝与王玉国双方谈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20年7月9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姜德宝提供证据5.土地托管反包结算协议1份，证明姜德宝与2020年7月9日之间是反包，并不是给姜德宝工资。玉华合作社、王玉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协议书是结算协议，只能证明2017年-2019年结算完毕，不能以名头确定姜德宝主张，应该以生活中事实发生的来确定姜德宝是否是承包人，如果是承包人，直补款应该给姜德宝，如果不是，就不能给姜德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玉华合作社与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1社孙绍义等41户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流转期限为自2015年3月1日至2024年3月1日，协议中约定了租金及支付方式等。从2015年至2020年，玉华合作社、王玉国将承包地37.5公顷交由姜德宝组织耕种，期间由玉华合作社缴纳水费、购买种子、化肥、农药等，对该37.5公顷土地进行投入。2015年-2017年由玉华合作社每年给付姜德宝劳动报酬14000元。姜德宝与王玉国（玉华合作社监事）于2020年8月11日签订土地托管、反包结算协议，协议中载明总结算金额172092元，双方结算账款中有50000元存在异议，约定由姜德宝在2021年1月1日前寻找票据，逾期视为此款未付。剩余款项122092元由玉华合作社于2020年8月10日以银行存款方式已经支付。另2018年-2019年两年的粮种补贴款总计为82968元，王玉国自认已被其领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玉华合作社于2015年3月1日与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1社孙绍义等41户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证明了玉华合作社系转包土地承包人。在姜德宝耕种期间，每年都由玉华合作社缴纳水费、购买种子、化肥、农药等，交由姜德宝对37.5公顷土地进行耕种使用，秋收后再由姜德宝将水稻交付给玉华合作社,双方按收成进行结算。玉华合作社提供账本中记载了自2016年至2019年姜德宝多次在玉华合作社借款，用于支付雇工工资、购买部分化肥、农药等，结合玉华合作社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合作模式符合雇工合同特征。按照政策规定2018年开始对种地生产者发放种粮补贴，王玉国作为土地转包人有资格领取2018年、2019年补贴款82968元，其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另双方于2020年8月11日签订土地托管、反包结算协议，已经对所有费用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并未涉及本案诉争补贴款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德宝并未提供双方转包及粮食补贴款归属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德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元，由姜德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洪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