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94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天顺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陈家埔香市影视城。法定代表人：刘嘉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闯，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世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东城大道**金城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春桃。再审申请人广东天顺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世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民终10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案涉租赁关系来源于天顺公司、世博公司和东莞市天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故天香公司为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应追加天香公司作为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但原一、二审法院均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天香公司即作出了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天顺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与世博公司、天香公司就世博公司、天香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之权利义务转让有关事宜。由于世博公司与天香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致使天顺公司与世博公司和天香公司签订的就上述租赁合同之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依法亦应认定为无效而不能继续履行。鉴于天顺公司是基于上述案涉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而提起的本案诉讼，案由应为合同转让纠纷，本案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判依法应对天顺公司与世博公司和天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审查而没有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世博公司基于无效合同所收取天顺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理应返还给天顺公司。由于本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因为世博公司与天香公司所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依法被认定为无效而无效，过错完全在于世博公司和天香公司，天顺公司因与世博公司和天香公司签订无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而投入世博公司违法违章建造的物业巨额资金和财产，因而造成巨大财产损失，鉴定结论为损失人民币3840679元。但尚有护栏、、地板工程等8个项目遗漏没有评估鉴定。天顺公司申请补充鉴定被一审法院驳回，致使天顺公司的权利没有得到法律的保护。天顺公司己鉴定的损失及未鉴定的损失依法均应全部得到赔偿，但一审判决仅支持1837955.85元赔偿请求不合理。四、一审判决天顺公司支付世博公司土地使用费9622083.9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天顺公司与世博公司和天香公司所涉无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无效租赁合同对天顺公司也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即使世博公司有土地占用费损失，亦应向天香公司追讨，而不应向天顺公司追讨，天顺公司依法也不应当承担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不仅如此，一审法院在(2014)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962号世博公司诉天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该租赁合同无效，判决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并己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世博公司须于2015年2月7日对案涉场地进行清场。天顺公司接到该判决前己在2015年2月7日之前就己退场，且判决后天顺公司没有任何占用世博公司土地之事实。一审判决以天顺公司有一把锁和一些物品在现场就认定天顺公司占用世博公司土地，而且还参照世博公司与天香公司无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天顺公司支付占用费9622083.92元(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上述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程序上违法。请求本院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天顺公司是基于承接了天香公司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天顺公司基于承租人的地位依据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出租人世博公司主张租赁合同无效，该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为合同无效。而本案中天顺公司在原审期间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称：其承接了天香公司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及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天顺公司、天香公司及世博公司三方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天香公司及天顺公司确认：自2014年5月26日起，天香公司在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中享有及承担的全部承租人之权利义务转交由天顺公司负责承接”；第二条约定：“世博公司对天香公司、天顺公司的上述权利义务转让行为原则上不持异议”，在有关租赁押金的票据转换手续办理完毕、且天顺公司能在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2014年5、6月份租金的，世博公司视为天香公司已完全退出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天顺公司与天香公司就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已经达成合意，且经过世博公司原则性同意。世博公司并未对天香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天顺公司一方向世博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世博公司未提出上诉。天顺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主动将第三人天香公司划去。因此二审判决未采纳天顺公司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的意见，并无不当。关于天顺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应否支持问题。天顺公司虽然主张其向世博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万元，但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世博公司仅收到保证金60万元。天顺公司主张另向世博公司支付了剩余保证金40万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及世博公司提交的租金计算表，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天顺公司累计向世博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4246666元。现世博公司确认已收到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400万元，收到2015年5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846666.08元。可见，世博公司已将天顺公司支付的60万元保证金计算在已付占有使用费中。该60万元保证金与（2014）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天顺公司对世博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抵销相一致。据此，二审判决未采纳天顺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鉴定的范围。天顺公司在原审期间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8年1月8日及2018年9月6日明确了鉴定范围。天顺公司在原审诉讼及向本院申请再审中虽然提出尚有护栏、、地板工程等8个项目遗漏没有评估鉴定，但在上述三次笔录中，天顺公司均未提出就护栏、、地板工程等8个项目进行鉴定其次，天顺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庭审回复意见中明确其无法举证证明供水管道工程、水泥路面及地砖工程为其所建。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天顺公司主张原审遗漏了上述项目的装修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赔偿数额问题。虽然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载明的现值评估为3675911.7元，但基于天顺公司和世博公司对签订的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存在同等过错，一、二审判决双方对装饰装修或改建工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亦无不当。关于天顺公司是否应向世博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及其金额确定问题。首先，根据世博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关于香市影视城经营改善方案的函，天顺公司在收到（2014）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后，向世博公司提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延长租赁合同期限等事项。但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天顺公司并未及时向世博公司移交租赁物。天顺公司于2016年5月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华玲、钟胜强及东莞市寮步肥玲私房菜馆向其支付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租金。可见，天顺公司二审期间主张已在2016年1月份将租赁物交回给世博公司并不属实。其次，在原审庭审中，天顺公司确认其所主张的搬离，但并未与世博公司进行交接。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查看现场时记录的情况及世博公司确认的接管时间，认定世博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接管案涉租赁物，天顺公司应向世博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判决天顺公司（扣除世博公司确认天顺公司已支付的金额）应当向世博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9622083.9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天顺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