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满海，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任广东省惠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住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留置，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文龙，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雅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满海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满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以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由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出资设立，承担代表镇政府对土地进行征收、盘整、出让等工作。2002年3月至2004年5月，被告人李满海担任石湾镇党委委员、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2004年5月至2006年9月，李满海担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2004年上半年，得盛电子（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盛公司）有意向购买位于博罗县石湾镇南亚北路北侧白泥丁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生产经营。2004年8月7日、2005年3月8日，李满海伙同时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的梁1某（已故），共同利用主管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叶1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香港建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莱公司）的名义，先后两次以每平方米100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涉案地块共计23982.58平方米。李满海代表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得盛公司商定以每平方米250元的价格向得盛公司出让涉案土地后，于2005年3月15日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以每平方米245元的价格从建莱公司处回购23982.58平方米土地。2005年3月30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每平方米250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得盛公司。经评估，2004年8月7日，建莱公司向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购买土地时土地价值为每平方米203元；2005年3月8日，建莱公司向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购买土地时土地价值为每平方米201元。李满海伙同梁1某通过上述增设交易环节的方式，截留本应当属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土地差价款共计246.2241万元，其中李满海分得65万元。（二）受贿事实。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满海利用先后担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石湾镇人民政府镇长、中共石湾镇党委书记、博罗县卫生局局长、博罗县财政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公司经营、项目承接、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2.5万元、港币10万元。（三）行贿事实。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满海为了在工作职位调整和职务晋升上得到时任博罗县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长的江1某（另案处理）的支持和帮助，分多次向江1某贿送现金共计32万元。被告人李满海在惠州市监察委员会监察调查期间，在尚未受到讯问之前，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邬1某、房1某的贿赂的犯罪事实；另外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行贿江1某和收受郑1某的贿赂的犯罪事实。李满海归案后至本案审理期间，已退缴其分得的贪污所得赃款和全部受贿所得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满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满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满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李满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满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和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于所犯受贿罪、行贿罪表示认罪悔罪，另对贪污犯罪主要事实供述在案，只是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其分得的贪污所得赃款和受贿所得赃款已全部退缴，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满海的贪污、受贿、行贿行为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于所犯贪污罪、受贿罪适用此次修正以后的刑法规定，对于所犯行贿罪适用此次修正以前的刑法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满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满海退缴的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65万元（暂扣于惠州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发还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由惠州市监察委员会执行）。三、被告人李满海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02.5万元、港币10万元（其中人民币16.5万元、港币10万元暂扣于惠州市监察委员会；人民币86万元暂扣于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满海上诉提出，1、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作为一家镇属集体企业，不具备征收、盘整及出让土地等依法仅应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行使的行政职权。李满海作为该公司总经理，不具有主管、经手上述事项的职权便利。李满海借用建莱公司的名义参与涉案土地买卖，属于个人违纪经商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同时，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在土地买卖关系中仅是一个普通的市场主体，并非必经环节，且无定价特权，该公司在市场活动中依照合同自由交易。2、从东港公司退出涉案土地到得盛公司有意购买涉案土地，至少存在半年的时间差。建莱公司作为一个市场主体有权参与土地买卖，且该公司参与土地买卖的动机并非为了侵吞公共财物。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参与土地买卖以及向建莱公司回购涉案土地，并非李满海动用公权而人为地增设交易环节并低卖高买。其中的根本原因是得盛公司表示只向政府下属的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而非私人公司购地，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系为了保障得盛公司的投资项目顺利落地才作为交易的中间环节，向建莱公司回购涉案土地并转让给得盛公司，从中赚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差价利润。一审认定李满海在得盛公司购地期间增设交易环节的理据不足。3、建莱公司自由、自愿地参与土地买卖，不存在多方竞购、价格竞争，不存在因职务行为的介入而取得的竞争优势。建莱公司之所以通过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向里波水村购地，主要是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作为一家招商引资的服务型企业，能够协助企业更加顺利地落户，且该公司亦无定价权。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在交易合同中的权益不能作为物权进行评估。涉案土地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不存在本应归属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土地差价款，亦不存在被职务行为侵吞的公共财物。综上，李满海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满海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满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东港公司放弃购买涉案地块与得盛公司确定购地之间存在至少半年的时间差，一审主观臆断地认定得盛公司在时间上可以无缝承购涉案地块，建莱公司介入购地系李满海故意增设的交易环节，严重背离在案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仅因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属于集体企业而认定其具有土地买卖的定价权，并据此认定李满海低卖高买缺乏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市场的基本规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计算土地差价款所依据的土地评估报告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不存在应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赚取的土地差价款，更不存在可被职务行为侵吞的公共财物。4、李满海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增设交易环节，高买低卖涉案地块。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规利用工作中获取的信息，借用建莱公司的名义从事营利活动，从中赚取土地转让利润。一审仅因李满海与建莱公司的关系，否认建莱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参与市场交易的合法性及其参与购地的合理性，继而将李满海的违规经商行为上升认定为贪污犯罪，属于定性错误。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出资设立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来，根据当地招商引资工作的需要，长期委托该公司代表当地政府行使征收、盘整土地，再将土地出让给工业企业及完善用地手续等行政职能。2004年7月，经时任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上诉人李满海等人联系、推荐，得盛公司（台资企业）有意购买石湾镇里波水村位于石湾镇南亚北路北侧“白泥丁”（土名）地段的土地用于生产经营。此后，李满海为了谋取私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04年8月7日、2005年3月8日，与石湾镇里波水村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一份《补充合同》，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分别征收该村位于上述地段的20000、3982.58平方米（共计23982.58平方米）土地（经评估，上述20000平方米、3982.58平方米土地分别于2004年8月7日、2005年3月8日的单价为203元人民币/平方米、201元人民币/平方米）。同时，李满海再以其向其表弟叶1某（已判刑）借用的建莱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一份《补充合同》，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相同的价格将上述23982.58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建莱公司。之后，李满海代表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经与得盛公司协商，双方商定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25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向得盛公司出让上述23982.58平方米土地。2005年3月15日，李满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与其实际控制的建莱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向建莱公司回购上述23982.58平方米土地。2005年3月30日，李满海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与得盛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再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25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23982.5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得盛公司。此后，李满海等人通过上述增加土地交易环节的方式，通过建莱公司截留并侵吞本应归属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土地差价利润款共计246.2241万元人民币，其中李满海分得65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成立于1992年5月13日，投资者为石湾镇人民政府（投资比例为100%），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引进资金、技术、设备兴办加工、生产性企业，开发“三来一补”业务等。中共石湾镇委员会、石湾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招商引资的需要，石湾镇人民政府出资成立石湾镇工业总公司（镇属企业）。该公司长期代表石湾镇政府对土地进行征收、盘整，并将土地出让给工业企业和完善用地手续等。该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该公司的人事任命、资产处置等事项均由石湾镇人民政府进行管理。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该公司每年都会向石湾镇人民政府上缴利润，利润大多来自于土地出让。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购地合同补充协议书》等：（1）2004年8月7日，博罗县石湾镇里波水村村民小组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该村民小组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石湾镇南亚北路“白泥丁”的大约20000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对方作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200万元人民币。同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与建莱公司（签约代表叶1某）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大约20000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对方作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200万元人民币。（2）2005年3月8日，博罗县石湾镇里波水村村民小组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该村民小组在石湾镇南亚北路白泥丁侧增加出让3982.58平方米土地给对方，其余条款比照原合同办理。同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与建莱公司（签约代表叶1某）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将上述3982.58平方米土地增加出让给对方，其余条款比照原合同办理。（3）2005年3月15日，建莱公司（签约代表叶1某）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建莱公司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石湾镇南亚北路23983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对方作为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款、费用（青苗补偿、“四通一平”等）共计587.5835万元人民币。同日，福兴发贸易行（签约代表李1某）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福兴发贸易行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石湾镇南亚北路13017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对方作为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款、费用（青苗补偿、“四通一平”等）共计318.9165万元人民币。（4）2005年3月30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约代表李满海）与得盛公司（签约代表钟1某）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25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石湾镇南亚北路37000（23983+13017=370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对方作为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款、费用（青苗补偿、“四通一平”等）共计925万元人民币。上诉人李满海经辨认，指认相关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土地转让合同是其交给叶1某签订的，相关合同上的“李满海”是其本人所签的。证人叶1某经辨认，指认相关土地出让补充合同、土地转让合同是李满海在同一天交给其签订的，前述相关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上的“叶1某”是其本人所签的。3、博罗县石湾镇三套班子成员《会议纪要》、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会议记录》：2005年4月1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召开会议，与会人员包括梁1某副书记、李满海副书记、冯1某、钟2某、刘1某。本次会议议程：关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建莱公司、得盛公司购买里波水村南亚北路土地问题。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1.2004年上半年，惠州东港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将落户选址确定为里波水村村民小组南亚北路北侧的一块大约35亩的土地，双方确定土地补偿价为100元人民币/平方米（不含填土、办证等一切费用）。同时，东港公司提出一个条件称，因为对里波水村村民小组履行购地合同条款存在疑惑，要求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对方签订购地合同，再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东港公司签订购地合同。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为了引进该项目落户，经研究于2004年8月7日在东港公司预交10万元人民币购地定金给里波水村村民小组后，与该村小组签订了购地合同。但是，东港公司因生产订单及其他内部原因未落户于石湾镇。当时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未与东港公司签订购地合同。经协调，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要求建莱公司购买上述土地，双方于2004年8月7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将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原与该村小组签订的合同同等条款转让给建莱公司。2.2005年初，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根据得盛公司有关投资落户于石湾镇的意向，并了解到该项目投资较大，每年可为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带来工缴费结汇大约100万元以上的收益，对发展、壮大石湾镇经济具有一定作用。得盛公司有意使用建莱公司位于里波水村南亚北路侧的现有土地作为建厂生产场所，双方商定土地补偿价格为250元人民币/平方米（含办证、填土、税款及村以外的青苗补偿等一切费用），但是得盛公司同样坚持要求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订购地合同。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为了避免该大项目流失，经与建莱公司反复磋商，召开本次会议研究项目落户征地解决办法，一致研究决定如下：1.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按照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土地补偿价格向建莱公司回购原里波水村南亚北路侧土地，双方另行签订转让合同后，再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土地补偿价格转让给得盛公司（其他合同条款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建莱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相同）。2.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实际上以代收代支的方式提供协调、监督作用，以5元人民币/平方米收取手续费，但是在合同形式上需要出具税票给得盛公司，在财务处理上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代建莱公司缴交税款后向对方收回税款。4、《情况说明》、《23982.58平方米土地收付款统计表》等：（1）博罗县石湾镇里波水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1.2004年初，经石湾镇政府引进，香港港福毛织厂准备落户于该村，并有意向该村购买南亚北路（地名为白泥丁）的20000平方米土地。2004年5月7日，该村收到对方支付的10.7万元人民币定金。之后，对方成立了惠州东港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但是因其自身原因没有落户该村，该村于2005年5月30日将10.7万元人民币定金退回给对方。该村与香港港福毛织厂（惠州东港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结清款项后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期间，2004年8月7日、2005年3月8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分别与该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征收上述20000平方米以及相邻的3982.58平方米土地。该村小组分别于2004年8月7日、11月1日以及2005年4月30日、11月3日收到对方支付的30万元、55万元、60万元、84.8258万元及10万元人民币（共计239.83万元人民币）。上述地块始终只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征收过，不存在一地多卖、多次征收等问题。（2）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3982.58平方米土地收付款统计表》：1.2004年8月7日、2005年3月8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先后与石湾镇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分别向对方征收20000平方米、3982.58平方米工业用地，总面积为23982.58平方米。2004年8月7日、2005年3月8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又先后与建莱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分别以相同的价格将上述23982.5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对方。2005年3月15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建莱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回购上述23982.58平方米土地。2.经查询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会计账目和凭证，该公司应收取建莱公司的239.8258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应支付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的239.8258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还应支付建莱公司的587.5385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其中，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应支付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的239.8258万元人民币的土地转让款情况如下:2004年8月7日、2004年11月1日、2005年3月26日，由建莱公司分别代付30万元、55万元、60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2005年4月30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支付84.8258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2005年11月3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支付10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应收取建莱公司的239.8258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情况如下：2004年8月7日、2004年11月1日、2005年3月26日，建莱公司分别代付里波水村村民小组30万元、55万元和60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以现金入账）；2005年5月11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现金入账的方式收取建莱公司的94.8258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同日，在支付建莱公司的土地回购款中予以冲减）。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应支付建莱公司的587.5385万元人民币土地回购款的情况如下：2005年5月11日、8月12日、11月4日及2006年1月9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现金方式分别支付给建莱公司235.0335万元、65万元、129.275万元及103.354万元人民币土地回购款（共计532.6625万元人民币），经冲减应收取建莱公司的29.9889万元人民币税金、94.8258万元人民币土地转让款，其余407.8478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支票支付给建莱公司。之后，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办理相关土地税费需要54.921万元人民币，因此在记账时将54.921万元人民币土地回购款尾款予以扣减。至此，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建莱公司的款项全部结清。5、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提供的《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支票以及博罗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等：涉案土地转让款的往来情况。其中，2005年5月11日、8月12日、11月4日及2006年1月9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先后以购地款的名义开具四份现金支票给建莱公司，金额共计407.8478万元人民币。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名下的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852********分别于2005年5月12日支取126.9753万元人民币，2005年8月12日支取61.3405万元人民币，2005年11月7日支取121.9968万元人民币，2006年1月12日支取97.5352万元人民币（共计407.8478万元人民币）。证人叶1某经辨认，指认其本人到银行支取上述四份现金支票项下款项，并全部交给了李满海。6、得盛公司提供并经证人钟3某签认无误的书证，包括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补办统征用石湾镇里波水村村民小组土地的批复》、《关于申请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关于调整存量建设用地给得盛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兴建工业厂房的批复》、《关于出让土地给得盛公司兴建工业厂房的批复》，《授权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博府国用（2005）第170242号）等：（1）2004年5月26日、10月24日，博罗县石湾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分别向得盛公司颁发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分别为B3XX2、B3XX5），用地位置均为石湾镇南亚北路北侧，用地面积分别为20000平方米、17000平方米。（2）2004年12月17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向石湾镇人民政府出具批复称，统一征用石湾镇里波水村村民小组位于南亚北路北侧的20000平方米土地作为该县建设储备用地；今后视建设需要，根据项目和资金落实情况依法办理出让手续。同月30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向石湾镇应江凉茶店、石湾利事堡手袋厂、石湾展伟电子厂出具批复称，同意补办征用石湾镇里波水村的6000平方米、5000平方米及6000平方米（共计17000平方米）土地，并分别出让给该店、该二厂作为兴建工业厂房用地。（3）2005年3月18日，石湾镇里波水村村民小组授权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全权负责该村的20000平方米土地的转让手续。同日，石湾镇应江凉茶店、石湾利事堡手袋厂、石湾展伟电子厂分别授权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全权负责该店、该二厂分别位于石湾镇里波水村的6000平方米、5000平方米及6000平方米（共计17000平方米）土地的转让手续。（4）2005年6月14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向得盛公司出具批复称，分别同意将该县政府已收回的20000平方米、17000平方米（分别折合30亩、25.5亩）土地出让给对方作为兴建工业厂房用地。同年，得盛公司取得上述370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7、博罗镇石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04年石湾镇龙舟锦标赛实施方案的通知》、《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简介》、《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落实情况表》、《2005年石湾镇外引、内联企业登记手册》等：（1）2004年6月28日，博罗县石湾镇举办龙舟锦标赛，并向得盛公司（博罗县石湾镇威旺玩具厂）等企业进行招商推介，钟1某代表该公司签约落户于石湾镇。《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落实情况表》所载得盛公司的厂区用地为26000平方米，厂房面积为30000平方米，该公司的联系人为钟1某。（2）博罗县石湾镇引进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落实情况表》制作于2004年7月30日之前。该表的内容为石湾镇2014年“六二八龙舟锦标”期间（截至2004年7月30日）签约落户于该镇的各公司、企业的情况，分别统计了已签约项目的名称、建设情况、已投入资金、厂区用地、厂房面积、用工人数、预计05年产值、联系人及联系电话等。相关统计数据来源于各公司、企业自报。证人刘1某经辨认，对上述《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简介》、《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落实情况表》签认无误。8、工商登记资料，得盛公司、惠州市监察委员会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赖1某出具的自书材料等：（1）得盛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赖1某，地址位于博罗县石湾镇南亚北路，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塑胶五金电子产品及其包装用品。（2）2005年3月，得盛公司通过与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订购地合同，以25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石湾镇南亚北路“白泥丁”的37000平方米土地。9、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梁1某、钟2某、李1某均已死亡。其三人分别于2013年7月4日、2012年12月25日、2018年11月21日被注销户口。10、广东恒正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土地估价报告》：（1）涉案20000平方米土地于估价期日2004年8月7日的单价为203元人民币/平方米,土地总价为406万元人民币。（2）涉案3982.58平方米土地于估价期日2005年3月8日的单价为201元人民币/平方米，土地总价为80.0499万元人民币。（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3某的证言：我是得盛公司的负责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1某是我姐姐钟1某（已故）的丈夫。2003年，我公司位于东莞市的威旺玩具厂的厂房租期即将届满，拟寻找新的地块建设厂房继续生产。同年底，时任博罗县石湾镇副书记的梁1某（他分管招商引资）主动联系并考察了威旺玩具厂，希望该厂能够落户于石湾镇。当时，双方没有谈妥。2004年5月左右，时任石湾镇副书记的李满海（他分管招商引资）带队来到威旺玩具厂商谈招商引资事宜。期间，我们提出需要100亩土地，包办证件的价格大约为200元/平方米。2004年6月28日，石湾镇政府邀请钟1某夫妇和我参加了当地举办的龙舟比赛。2004年7月，李满海回复称在石湾镇只能帮我们找到65亩（37000平方米）土地，包办证件的价格为250元/平方米。随后，钟1某夫妇在到石湾镇实地查看了目前我公司所在的厂址（石湾镇南亚北路“白泥丁”地块）。经与李满海多次协商，2005年3月，我公司通过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订购地合同，以25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石湾镇南亚北路“白泥丁”的37000平方米土地，对方负责“三通一平”并办理国土证等。之后，我公司支付了购地款，并顺利取得了国土证。我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但从2006年6月才开始兴建厂房。在签订购地合同之前，李满海没有告知我们该地块的权属情况，但是他向我们提供了博罗县国土局征用该地块的批复文件，并向我们保证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取得该地块是完全合法的，不存在其他的纠纷，他说过其中的10000多平方米土地是另外三家公司（石湾展伟电子厂、石湾台新机械有限公司、石湾镇应江凉茶店）的，他们已经向对方收回了这10000多平方米土地。在协商期间，李满海没有向我们提及其中的一部分土地实际由建莱公司持有。2、证人刘2某的证言：2002年3月至2008年3月，我担任博罗县石湾镇里波水村党支部书记兼主任。2003年初，我村决定出让下属的里波水村、牛头洲村的“白泥丁”（土名）、“大芬”、“水垺”及“润吓”等地块，出让价格为100元/平方米（不包含办证、填土、通水、通电、通主路）。之后，我村陆续出让了几块土地。2004年初，香港东港公司有意购买“白泥丁”的一块大约20000平方米的土地（目前得盛电子厂所在地）并于2004年5月交纳了10万元人民币定金，但是对方后来认为填土费用过高，所以放弃购买该地块。东港公司拟购买的上述20000平方米土地在前期没有办理征地手续，因为该地块位于我村在2004年拟出让的土地当中，都是统一按照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出让的。2004年7月，时任石湾镇副书记的梁1某前来南亚北路视察建设情况，当时我向他汇报了上述情况。梁1某查看“白泥丁”地块后，表示希望将该地块交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进行招商引资以发展经济，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向我村购买该地块。当时，梁1某没有对我们说过该地块将由其他公司购买。我不清楚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如何将该地块出售给得盛电子厂以及售价是多少。当时，石湾镇炒地皮的风气比较盛行，土地价格炒得比较高，我听说证件齐全、完成“三通一平”的类似地块曾卖出250元/平方米的高价。得盛电子厂所在的土地中有一部分属于牛头洲村民小组，我听当地村民说由李1某购买后再转让给得盛电子厂了。3、证人刘1某的证言：2003年至2008年，我担任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引进办公室主任。我办隶属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主要负责招商引资。如果外来企业有意落户于石湾镇，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负责落实征地及土地出让。2003年6月，东港公司有意购买石湾镇南亚北路里波水村“白泥丁”的20000平方米土地并建厂，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根据当时周边的市场价格报价200多元人民币/平方米（不包含办证、“三通一平”），后来对方发现该地块没有平整，有一部分是鱼塘，需要填土，投资成本太大而决定放弃这个投资项目。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应该没有对价格作出让步，因为当时东港公司主要认为不包含办证、“三通一平”费用的土地价格过高，他们还需要花一大笔钱填土、平整，超出了该公司的预算，最终决定放弃这个投资项目，如果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在价格上有所让步，可能能够挽回这个投资项目。2003年底，我办通过当地台商协会了解到得盛公司（台资企业）在寻找土地建设厂房，我就向时任石湾镇副书记的梁1某（他分管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招商引资）汇报，他认为可以与对方联系洽谈。不久，梁1某带领我、李满海来到得盛公司位于东莞市的威旺玩具厂进行考察。当时，得盛公司的钟姓老板娘等人陪同我们考察。期间，我们了解到得盛公司在东莞市的厂房用地的租期即将届满，对方急需购地建厂并继续生产，就向对方介绍了我镇的情况及招商引资政策，请对方考虑落户于我镇。东港公司的投资项目流产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就向得盛公司推荐了里波水村的这块土地，具体落户投资事宜由李满海与对方商谈。后来，得盛公司前来我镇商谈并考察该地块。2005年初，得盛公司经与李满海商定土地转让事宜，最终选定上述20000平方米土地作为厂址。2004年，我办没有引进建莱公司到我镇投资，我没有听说过该公司，也不清楚该公司的情况。经侦查人员出示2005年4月1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会议记要》（会议议程为关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建莱公司、得盛公司购买里波水村南亚北路土地问题），我没有参加过此次会议，不清楚这份会议纪要中的内容。这份会议纪要上面的“刘1某”的签名是复印的，我不确定我在该份会议纪要上面是否签过名。4、证人叶1某的证言：2000年左右，我在香港注册成立了建莱公司从事中港贸易运输业务，后于2007年注销了该公司。2004年初的一天，我表哥李满海对我说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向里波水村征收了一块20000平方米的土地，但是这块土地原来的买家突然说不要了，他说这块土地有利润空间，想把这块土地拿下来，希望我把建莱公司借给他使用，将这块土地挂在建莱公司的名下，他还说只是借用建莱公司的名义，不会让我实际出资。我觉得不用我出资，对我公司也没有什么影响，就说我的建莱公司没有开展具体业务，可以借给他用。不久，李满海拿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石湾镇南亚北路的20000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建莱公司，出让金共计200万元人民币，时间为2004年8月7日）给我，我帮忙在这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建莱公司的印章。签订这份合同后，建莱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并支付相关的土地款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因为李满海事前和我说好他借用我的建莱公司的名义签订这份合同，建莱公司不是实际的购地方，因此我没有保留这份合同，也不会出钱支付购地款。这20000平方米土地只是挂在建莱公司的名下，没有实际过户并办证。我不清楚这2000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转让款由何人、是否支付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2005年3月上旬，李满海对我说他已经找到一家台资企业来购买这块土地了，现在他需要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回购回去，另外，他经过实际测量土地，发现多出了3900多平方米土地，所以需要我再补签一份土地出让合同，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先以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让给建莱公司，再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回购回去，随后和之前的20000平方米土地一并转让给这家台资企业。当天，我在李满海提供的二份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建莱公司的印章，其中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间为2005年3月15日）的大概内容是建莱公司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里波水村的23983平方米土地转回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另外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时间为2005年3月8日）的大概内容是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里波水村的3900多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建莱公司。当时李满海对我说经与里波水村实际测量土地，增加了3900平方米的土地面积，所以需要我帮忙补签这份补充合同，同时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再将多出的3900多平方米土地加上之前挂在建莱公司名下的20000平方米土地一并回购回去，再出让给这家台资企业，这样他就可以从中赚取差价。因为里波水村经实地测量后发现多出的这3983.58平方米土地，不在原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建莱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20000平方米土地的范围内，如果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向该村征收这3983.58平方米土地之后直接出让给这家台资企业，所获差价利润就是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了，李满海通过我补签这份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出让3983.58平方米土地给建莱公司的合同，再把土地回购回去，他自己才能从中赚取差价利润，多赚一点钱。当时，我认为李满海的这种做法不妥，因为当时他为了多赚一点钱，将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能够获得的收益变成他自己的，但是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我事先也答应将建莱公司借给他使用，碍于亲戚之间的情面，就没有拒绝并帮他补签了这份补充合同。因为这二份合同都是李满海借用我的建莱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我没有必要、也没有保留这二份合同。李满海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向建莱公司回购里波水村的23900多平方米土地后，再以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土地转让给这家台资企业之后，李满海分几次拿了几张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开具的银行支票（金额共计400多万元人民币）给我。我收到这些支票后一共取现400多万元人民币并全部交给李满海了，但我不清楚他如何处理这400多万元现金。我不清楚李满海通过上述土地交易一共赚了多少钱，他没有告诉我。期间，我和建莱公司没有从中得到好处费。5、证人王1某、周1某的证言：王1某于1995年4月至2005年8月担任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出纳，周1某于1998年4月至2016年担任该公司会计。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主要职能是招商引资，协助企业做好环保、生产等，下设引进办、行政组、财务办等部门。2004年至2005年，李满海担任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经侦查人员出示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的第22号记账凭证，后附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三张收据（1.N0.0000753，时间为2004年8月6日，金额30万元人民币；2.NO.0000754，时间为2004年11月1日，金额25万元人民币；3.NO.0000755，时间为2004年11月1日，金额30万元人民币)，这三张记账凭证的内容是周1某填写的。2004年11月，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财务经理钟2某（已故）拿了一份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与建莱公司签订的合同给周1某，让周1某先挂账处理并根据钟2某的口述内容在同一天填写了这三张收据。王1某、周1某均不清楚建莱公司经营什么业务。当时，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这三张收据反映的85万元人民币，只是由王1某以里波水村村民小组收到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土地款的收据来平账。经侦查人员出示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于2005年3月26日的第2号记账凭证，后附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一张收据（NO.0001165，时间为2005年3月26日，金额60万元人民币），这张收据的内容也是周1某根据钟2某的意思填写的。当时，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也只是以单据入账，再以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的收据平账，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这笔钱。经侦查人员出示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于2004年8月至10月的每月交接单，王1某和周1某每月月底都会对账，盘点库存现金、银行存款及当月收支情况，再制作每月交接单并由双方签名确认后入账。这三张交接单反映2004年8月至10月，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银行存款每月都保持在188万元人民币以上，库存现金每月都保持在252万元人民币以上。这些银行存款余额是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填写的，肯定是没有错的，但是出纳人员实际保管的现金就没有这些单据反映的金额这么多，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年节时，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有关领导需要开支或者送礼、慰问，有一些招商引资的开支是先给借条后报账，当时钟2某等人从王1某手中取走了现金但只给了借条，之后再以接待费用等其他单据来冲账。证人王1某、周1某经辨认，分别对相关记账凭证、收据、每月交接单签认无误。6、证人黎1某的证言：2003年3月至2008年10月，我担任博罗县石湾镇引进办办事员，负责整理日常资料。我镇在每年的端午节都会举行龙舟赛。《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落实情况表》是我于2004年7月30日之前制作的。该表所载了在6.28龙舟锦标赛期间签约落户于我镇的所有企业的名称、相关投资等情况。该表所载的“2004.7.30”是指统计该表的截止日期，即该表内的投资企业都是在2004年7月30日前统计的。该表中的序号6为博罗县石湾镇威旺玩具厂（得盛公司的工厂），其中“在建情况”一栏所载的“筹建中”是指这个项目已经找到了项目用地，但是尚在筹建阶段，我不清楚对方如何落户于我镇。证人黎1某经辨认，对上述《石湾镇六二八龙舟锦标签约项目落实情况表》签认无误。7、证人姚1某、周2某、邓1某的证言：姚1某于2003年至2007年3月担任博罗县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所长，周2某于2003年5月至2007年4月担任该所规划组组长，邓1某于1998年至2014年3月担任该所工作人员。2004年底以前，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流程是先由用地单位将办证资料（包括土地出让单位出具的转让证明、土地红线图、买卖土地的收据及用地单位的营业执照等）提交至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的窗口，经姚1某审批同意后由邓1某登记发证（如果是政府或者下属公司出让的土地，该所一般只收取100元工本费）。2004年底，各镇不得擅自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改由博罗县规划局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编号由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登记编发，在石湾镇内是唯一的编号。2004年，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引进办）引进的惠州东港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拟在石湾镇南亚北路北侧投资建厂。2004年5月24日，东港公司在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办理了石湾镇南亚北路北侧200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B3XX2，发证时间为2004年5月26日）并交纳了100元办证工本费。过了几个月，李满海对姚1某说原来东港公司的上述20000平方米项目用地转给了得盛公司，得盛公司还向另外三家企业（石湾展伟电子厂、石湾台新机械有限公司、石湾镇应江凉茶店）购买了17000平方米土地，要求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配合招商引资工作，向得盛公司出具相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于办理用地手续。之后，姚1某根据李满海的要求，交代邓1某直接将原来东港公司办理的编号为B3XX2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的用地单位变更为得盛公司（但是没有变更发证时间2004年5月26日），另外出具了得盛公司的170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3295）。实际上这二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都是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于2004年12月24日核发的。当时，姚1某对邓1某说，因为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招商引资工作需要，要求核发这二份证件，但是2004年11月以来，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已经停止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改由博罗县规划局核发，为了使上述证件生效，所以姚1某就让邓1某将原来核发给东港公司的200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B3XX2）按照原来的日期打印给了得盛公司，而上述170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仍然按照原来的编号3295进行编号，并将发证的时间提前至2004年10月24日（经邓1某回忆，当时上述17000平方米土地由其他几块土地转让而来。邓1某根据姚1某的交代曾于2004年12月24日核发过石湾展伟电子厂、石湾台新机械有限公司、石湾镇应江凉茶店名下的各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他们来完善相关的转让手续。之后，邓1某在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的办证电脑台账中删除了这三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只保留了编号为3295的得盛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人姚1某、邓1某经辨认，分别对石湾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所的办证电脑台账、东港公司交纳100元办证工本费的收据及相关五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签认无误。8、证人关1某的证言：我是博罗县石湾镇建筑总公司第86施工队负责人，2000年以来在石湾镇承接填土工程。2005年底，我哥哥从时任石湾镇副书记的梁1某（他分管工业、招商引资）得知石湾镇南亚北路“白泥丁”的37000平方米土地需要填土，就介绍我认识了对方。梁1某就让我和李1某联系填土事宜，李绵发将该地块的图纸交给了我。当时，我听李1某私下说该地块是他与梁1某、李满海三人共有的。当时，该地块的土方量由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测量，我不清楚测量费由何人支付。经现场测量，需要填土3.5万立方米，工程总价约计42万元人民币（填土费用为12元人民币/立方米）。该地块的填土工程从2005年底开始施工，工期大约为3个月。填土工程完工后，李1某分几次一共支付了3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我，但一直拖欠工程尾款。过了半年，我担心收不到工程尾款，就找了二辆东风汽车将该地块的路口堵住。过了大约一周，时任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的李满海打电话让我到其公司，并将一个装有12万元人民币工程尾款的纸箱交给我。当时，我故意问李满海这块地他也有份吗，他回答说是帮别人给钱的。（四）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满海的供述及辩解：2004年3月左右，我负责协助博罗县石湾镇副书记梁1某（已故）分管工业，并担任石湾镇人民政府下属的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经石湾镇人民政府授权，我公司主要开展工业开发的招商引资工作，具体包括引进企业、企业前期的开办手续、协调用地、征地并转让给企业等。期间，东港公司（港资公司）有意前来我镇投资建厂。梁1某代表我公司经与东港公司协商，初步选址于我镇里波水村南亚北路“白泥丁”（土名）的大约20000平方米土地。之后，梁1某代表我公司与里波水村委会商谈征地事宜。2004年5月左右，东港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给里波水村村民小组，我镇引进办随后帮助东港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等前期办厂手续。2004年7月底、8月初，东港公司以其公司的业务不稳定及其公司认为该地块尚未“三通一平”，不符合工业开发条件等为由，决定放弃该投资项目。里波水村委会书记刘2某提出村里很艰难地做通村民的思想工作才同意征地，如果东港公司不要地很可惜，是否可以由我公司或其他有意在我镇投资的企业接替东港公司购买上述土地。因为梁1某了解当时我公司的经济状况一般，无钱支付征地款，而且目前也没有马上就可以确定投资的企业来购买上述土地，他认为该地块具有升值空间，可以私人先拿下来，我公司在土地转让、招商引资方面具有较好的信息来源，以后容易转卖出去，就要求我找一家公司，再由他协调资金接替东港公司向里波水村购地。之后，我找到我表弟叶1某，说原来想购买里波水村的20000平方米土地的企业突然说不要了，梁1某想和我把这块土地拿下来，以后可以转卖牟利，现在想把这块土地挂在一家公司的名下，不需要他出资及办理土地手续，他答应将他没有经营业务的建莱公司借给我使用。2004年8月7日，我和梁1某以我公司的名义与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再于当天将这块土地转让给建莱公司。之后，我将一份梁1某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给叶1某签名并加盖建莱公司的印章，这份合同的大概内容是我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该村南亚北路“白泥丁”的大约20000平方米土地（未经实际测量）出让给建莱公司。当时我对叶1某说，我公司已经征收了这块土地，现在转到建莱公司的名下，不需要他付款。为何不直接由建莱公司于2004年8月7日与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这是因为第一，之前东港公司购买该村的上述土地时一直是以我公司的名义与该村洽谈的，在东港公司放弃购买之后，为了使我公司与该村转让上述土地的事项延续下来，就仍由我公司先与该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第二，如果建莱公司直接与该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取得土地后很难获得用地指标来办理国土证，但是如果由我公司转让土地，我公司作为镇政府的部门，代表镇政府进行招商引资，比较方便申请用地指标，国土部门也会予以支持、配合并尽量提供用地指标，所以比较容易获得用地指标以及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好国土证，这样我和梁1某就会比较容易将这块土地转让出去并赚取利润。我公司不可以将购买的土地转让给个人，只能转让给企业，这是因为个人不能办理工业用地的国土证。之后，梁1某分多次一共出资大约140万元人民币，并以建莱公司的名义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再支付给里波水村。2004年6月，一家台湾企业得盛公司（原威旺玩具厂）开始在我镇寻找土地。2005年初，梁1某向得盛公司推荐了建莱公司名下的上述大约20000平方米土地。2005年2月底，经我与梁1某代表我公司与得盛公司多次洽谈，对方确定以25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大约70亩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并由我公司负责“三通一平”、办理土地使用证。2005年3月初，经实际测量，这块土地的实际面积为23900多平方米，多出了3900多平方米。对此，梁1某提出多出的土地与之前的20000平方米土地一样处理，先由我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与里波水村村民小组签订一份补充购地合同，再与建莱公司签订一份以同样的价格转让给建莱公司的补充合同，然后由我公司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进行回购后转让给得盛公司，这样我们就可以从中利用建莱公司赚取1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差价。之后，梁1某提供了二份合同给我，让我找叶1某签名盖章，其中一份合同的内容为我公司以1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将里波水村的3900多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建莱公司，另外一份合同的内容为我公司再以2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向建莱公司收回里波水村的23900多平方米土地。当时，我对叶1某说已经找到一家台资企业来购买这块土地，现在我需要将挂在建莱公司名下的土地回购回去，再出让给这家台资企业，还告诉他经过在里波水村实地测量，多出了3900多平方米土地，这3900多平方米土地不在我公司原来和建莱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所约定的20000平方米土地的范围内，我公司向该村征收这块土地之后，只有通过补签这份我公司将3900多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建莱公司的合同，再由我公司向建莱公司回购土地，才能从中赚取差价利润，所以需要他补签一份合同。同时，我还将梁1某提出补签合同是为了从中赚取145元人民币/平方米的差价的真实想法告诉了叶1某。之后，叶1某就在这二份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建莱公司的印章。当时，我们曾经告诉得盛公司上述土地是在私人公司的名下，但没有说是什么公司。得盛公司没有与建莱公司接触过。得盛公司认为私人公司不可靠，担心在办证、“三通一平”过程中得不到保障，所以要求只与我公司签订合同。2005年3月8日，我公司分别与里波水村村民小组、建莱公司签订了一份3900多平方米的土地出让补充合同。2005年3月30日，我公司与得盛公司正式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加上李1某的13017平方米土地，共计37000平方米土地，转让价格为250元人民币/平方米。签约后，我公司收取得盛公司支付的购地款后，由我公司财务将上述23900多平方米土地的400多万元人民币购地款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给建莱公司（这些支出一部分需要我审批），随后我交待叶1某分多次取现400多万元人民币后交给我，我再将全部钱交给了梁1某。经扣除填土、“三通一平”、鱼塘违约金及鱼塘周边的猪栏、附着物的清场费用等费用，梁1某对我说一共获利130万元人民币，后于2005年底在他家分给我65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将这65万元人民币全部用于购买石湾镇红海海关车检场的二间商铺）。梁1某之所以分给我65万元人民币，一是因为我找了一家公司挂靠这块土地，二是我代表我公司在这块土地的买卖过程中签署了相关文件。叶1某应该知道我通过上述土地交易赚了钱，但他不清楚我赚了多少钱，我也没有告诉他。叶1某基于表兄弟关系无偿帮助我，他没有从中获得好处。在我和梁1某参与转让上述土地期间，我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其中早期向里波水村村民小组支付的购地款一部分是梁1某支付的，后期的款项都是在收到得盛公司支付的购地款之后才支付的。二、受贿犯罪事实。2006年至2013年，上诉人李满海利用先后担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工业总公司总经理、石湾镇人民政府镇长、中共石湾镇党委书记、博罗县卫生局局长、博罗县财政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开展经营活动、项目承接、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2.5万元人民币、10万元港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6年至2007年，上诉人李满海利用其先后担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工业总公司总经理、石湾镇镇长、石湾镇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惠州衣之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之纯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提供帮助，并在购买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开发的二间商铺期间收受衣之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3某贿送的86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支付周3某利息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博罗县石湾镇财政管理所提供的《借款协议》、《记账凭证》、《收据》、衣之纯公司提供的《证明》等：衣之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3某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石湾镇人民政府的经济往来情况。刘3某共计借款2200万元人民币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石湾镇人民政府。2006年1月4日，刘3某以其妻子周3某的名义借款200万元人民币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对方于2006年至2018年一直向周3某支付利息（月息九厘）。周3某于2007年7月18日借款2000万元给石湾镇人民政府（月息9厘），借款期限为2个月。2、博罗县石湾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土地转让合同书》、《售地四至图》、《终止合同协议书》等：2007年至2008年，博罗县石湾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将相关土地转让给刘3某的情况，时任石湾镇党委书记的李满海主持2008年的相关会议。3、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提供的二份《商铺转让合同》：2009年11月11日，该公司分别将海关车场18号、19号商铺转让给周4某。上诉人李满海签认上述合同上的“周4某”是其代签的。证人周4某签认上述二间商铺在其名下，但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其的签名。证人刘3某签认其不清楚上述合同内容，李满海让其出资购买上述二间商铺。4、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预收账款分类账、收据等：2006年10月13日及2007年2月7日、11月9日，刘3某分三次一共向该公司支付86万元人民币现金用于购买上述二间商铺。该公司会计周1某、出纳谢4某分别对上述书证签认无误。5、惠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2006年10月13日及2007年2月7日、11月9日，刘3某位于境内。（6）当事人缴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20年2月13日，李满海通过其妻子周4某退缴86万元赃款，现存于一审法院。（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3某（衣之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2006年，时任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的李满海出面向我借款，我以我妻子周3某的名义借款200万元人民币给该公司，这笔借款至今仍按月计还利息，本金尚未归还。2006年，李满海说想购买海关车场的商铺，但是不方便以他自己的名义购买，请我帮忙购买。之后，我分三次一共支付了86万元人民币现金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用于购买18、19号二间商铺，我交款时该公司的财务周1某、谢4某都在场。我购买商铺的钱是我平时从银行取出的备用金。我没有和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我帮李满海购买商铺的原因是当时他是地方主官和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主管石湾镇的工业。当时我借了钱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在石湾镇政府还有很多借款没有收回，很多事情需要对方的帮忙。我知道李满海当时的意思是要我帮忙购买这二间商铺，大家都懂这个意思，我没有想过他会还钱。证人刘3某经辨认，指认出证人周1某、谢4某。2、证人林1某的证言：2006年，我担任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2006年下半年，石湾镇镇长李满海打电话对我说想要海关车场的二间商铺，让刘3某过来我公司交钱。当时李满海想要18、19号商铺，我答应后交代下属将上述商铺预留起来，不要给其他人认购。2006年至2007年，刘3某分三次一共向我公司支付了86万元人民币。这二间商铺是李满海购买的，但钱是刘3某帮李满海交的，因为2006年1月，我公司向刘3某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如果刘3某想购买商铺可以直接从这200万元里面抵扣，不需要付款。证人林1某对收据、合同等书证签认无误。3、证人刘1某的证言：2008年至2009年，我担任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我公司在李满海担任总经理时曾向刘3某借款200万元人民币，一直在支付9厘月息。2006年至2007年，刘3某一共支付86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我公司，用于购买海关车场的18、19号商铺，但我公司与刘3某没有签订合同。2009年，李满海到我的办公室时说18、19号商铺是他的，并以周4某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18、19号商铺的转让合同。据我所知，李满海及其妻子周4某都没有支付购铺款，该二间商铺的购铺款是刘3某支付的。证人刘1某经辨认，指认二份《商铺转让合同》的出让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4、证人谢4某、周1某（分别系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出纳、会计）的证言：2006年至2007年，刘3某分三次一共交给石湾镇工业总公司86万元人民币现金用于购买商铺，该公司出具三份收据给刘3某。海关车场18、19号商铺的交款人是刘3某，但最后签订合同的人是李满海的妻子周4某，上述商铺的实际所有人是周4某。李满海、周4某没有向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交纳过任何购铺款。证人谢4某、周1某经辨认，分别对收据等书证签认无误。证人谢4某经辨认，指认出证人刘3某。5、证人叶2某（衣之纯公司的财务经理）的证言：2006年到2007年，我公司老板刘3某经常到财务人员处收取现金，每次几十万元到100、200万元人民币不等，用途不详。刘3某的妻子周3某借过200万元人民币给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6、证人周5某（衣之纯公司的出纳）的证言：我公司与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但是以我公司老板刘3某的妻子周3某的名义借过200万元人民币给对方。2006年至2007年，刘3某来过我公司财务部收取现金,我记得当时刘3某说过这些钱用于购买石湾镇红海海关车场的商铺。刘3某曾带我前往现场看过商铺，并问其是否需要购买。证人周5某经辨认，对收据等书证签认无误。7、证人周4某（博罗县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办事员、上诉人李满海的妻子）的证言:我名下持有石湾镇红海海关车场的二间商铺，这是李满海告诉我的。这二份《商铺转让合同》中的买方“周4某”的签名都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不清楚购买商铺的具体情况，李满海没有拿钱让我去购买商铺。李满海与刘3某之间没有生意上的合作或借贷往来。（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满海在一审庭审时对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2009年至2012年，上诉人李满海利用担任博罗县卫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博罗县金鸿实业有限公司承接博罗县卫生局下属基层医疗卫生单位的基建项目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1某贿送的购房款、车位款共计16.5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博罗县麻坡镇卫生院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博罗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涉案基建项目审批讨论情况说明、基建项目资料等：2009年至2012年，博罗县金鸿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1某以其公司、博罗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等名义承接博罗县卫生局下属基层医疗单位的多个基建项目，其中2010年承接麻坡镇卫生院修建挡土墙工程、博罗县中医院装修工程增加项目工程、博罗县罗阳镇卫生院第二门诊改造工程；2011年承接麻坡镇卫生院修建挡土墙和太平间工程、博罗县观音阁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工程项目等。2、惠州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车位购置合同、收据、银行进账单、银行转账凭证、博罗县金鸿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折扣申请书（分别经上诉人李满海及证人郑1某、陈1某签认无误）：2010年8月、11月，博罗县金鸿实业有限公司分二笔一共转账16.5万元人民币至惠州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李满海以其儿子李某贤的名义购买博罗县XX小区15B房、21号车位。（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1某(博罗县金鸿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0年8月左右，时任博罗县卫生局局长的李满海对我说他打算购买博罗县XX小区15B房，并提及他的经济困难，当时我就知道他在暗示我要送一点钱给他购房。2010年8月18日，我以我公司的名义向惠州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10万元人民币，作为李满海在博罗县XX小区的购房定金。我送给李满海10万元人民币是因为当时他担任博罗县卫生局局长，他在多个场合都私下对我说经济困难，还说做他下属的卫生系统的建筑工程都要经过他同意，我考虑到经常要做卫生系统的建筑工程，如果不向他输送一些利益，怕他刁难我。另外,我出资6.5万元人民币帮李满海支付了上述小区的一个车位款。我送给李满海上述车位是因为当时他担任博罗县卫生局局长，我希望以后我公司在承包卫生院的建筑工程项目时能够得到他的关照。我将购房定金、车位款收据交给李满海时，向他提出希望他能在我公司承包卫生院的建筑工程项目时多多关照和支持，他笑了笑说会尽量。证人郑1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李满海。2、证人陈1某（原惠州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证言：2010年，郑1某帮时任博罗县卫生局局长的李满海支付博罗县XX小区的购房款定金、车位款。3、证人李2某（惠州市康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出纳）的证言：博罗县XX小区15B房最初是以李某贤的名义购买的，签订购房合同的业主是周4某。（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满海对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三）2012年，上诉人李满海利用担任博罗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惠州市碧华达发展有限公司在工程项目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1某贿送的5万元港币现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及惠州市碧华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邬1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供的建筑工程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2010年，惠州市碧华达发展有限公司承接了博罗县经济适用住房廉租房工程，相关工程款已由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拨付。（二）证人证言证人邬1某（惠州市碧华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证言：2010年，我公司承接了博罗县经济适用住房廉租房工程，后期因博罗县财政返拨购房款的审批出现迟延，导致资金的拨付问题迟迟未能解决，我就向时任博罗县财政局局长的李满海寻求帮助。2012年10月，我在李满海的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港币，他表示会尽快解决。后来，在返拨购房款的审批过程中，李满海没有故意拖延或者刁难，博罗县财政局根据我公司的申请拨付工程款。证人邬1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李满海。（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满海对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四）2013年，上诉人李满海利用担任博罗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广东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项目资金拨付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房1某贿送的5万元港币现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博罗县石湾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书、补充协议、预算拨款凭证等：广东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房1某。惠州市荣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3日，其中广东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51%。2010年至2012年，惠州市荣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博罗县石湾镇骑楼街项目。2、博罗县财政局出具的预算拨款凭证（回单）、预算变动通知书、《关于下拨土地收益用于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的函》、请拨审批表等：时任博罗县财政局局长的李满海对涉案石湾镇基础设施建设经费的拨付具有审批权，其对相关请拨审批表进行签批同意。（二）证人证言证人房1某（广东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1年，我公司收购了惠州市荣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的博罗县石湾镇骑楼街开发项目，该项目需由博罗县财政拨付工程款。2013年9月，我在李满海家送给他5万元港币，并告诉他石湾骑楼街开房项目由我公司开发，希望他能给予支持。2013年底，石湾镇骑楼街项目的部分土地挂牌出让后，博罗县财政需要拨付资金给石湾镇人民政府以支付我公司垫支的工程款，我打了电话给李满海，让他关心一下此事。之后，工程款顺利拨付下来了。证人房1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李满海。（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满海对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三、行贿犯罪事实。2007年至2014年，上诉人李满海为了在职位调整和职务晋升上得到时任博罗县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常务副县长及县委副书记、县长的江1某（另案处理）的支持和帮助，分多次向江1某贿送共计32万元人民币现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博罗县常委组织部提供的博罗县县委讨论干部会议记录、江1某、李满海的任职文件等：2007年至2014年，江1某在博罗县县委常委会讨论干部任免事宜时，多次推荐李满海并在表决时投赞成票，为李满海的工作职位调整和职务晋升提供帮助。（二）证人证言证人江1某（原惠州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及博罗县县委书记）的证言：2006年11月起，我先后担任博罗县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等职务。我一直都是李满海的领导，在工作调整和提拔重用过程中都给予他支持，在常委会表决时都投赞成票。2007年中秋节、2008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及中秋节、2012年春节前后，李满海都会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1万元人民币现金，期间我分10次一共收受了10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我担任博罗县县长。2012年中秋节前后，李满海到我办公室送给我2万元人民币现金。2013年，李满海调任博罗县财政局局长，我在县委常委会表决时投票赞成重用他，县财政局作为政府的关键部门，必须得到我的大力支持。2013年春节前后，李满海到我家送给我10万元人民币现金。2013年中秋前后，我在博罗县政府大院饭堂搞接待，李满海送给我10万元人民币现金。2014年上半年，在我的帮助下，李满海顺利当选博罗县县委常委。（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李满海对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1、户籍资料：上诉人李满海的个人身份情况。2、《干部担任免审批表》等：上诉人李满海于1995年12月至2004年5月担任博罗县石湾镇党委委员；2004年5月至2006年9月担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2006年9月至2009年9月先后担任石湾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石湾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于2002年3月至2006年12月担任石湾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总经理；2009年9月至2012年4月担任博罗县卫生局局长；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担任博罗县财政局局长；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担任博罗县县委常委、县政府党组成员。2017年10月至案发前担任惠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副局长。3、《立案决定书》：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李满海被惠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4、惠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李满海在监察调查期间，在尚未受到讯问之前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邬1某、房1某的贿赂的犯罪事实；另外，其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行贿江1某及其收受郑1某的贿赂的犯罪事实。5、《扣押财物收据》、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李满海通过其家属代为退缴其贪污所得65万元人民币、其收受郑1某的贿赂款16.5万元人民币、其收受邬1某、房1某的贿赂款共计10万元港币（暂扣于惠州市监察委员会）。2020年2月13日，李满海通过其家属代为退缴其收受刘3某的贿赂款86万元人民币（暂扣于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李满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李满海是否犯贪污罪的问题。经查，1、石湾镇委员会、石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石湾镇三套班子成员《会议纪要》，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会议记录》，里波水村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刘1某、刘2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石湾镇人民政府根据当地招商引资工作的需要而出资设立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并长期委托对方代表当地政府行使征收、盘整土地，再出让给工业企业以及完善用地手续等行政职能，而且每年向当地政府上缴土地出让利润。因此，事发期间，相关用地企业须通过石湾镇工业总公司代表当地政府先行征收、盘整涉案地块后，方能顺利向对方受让涉案地块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满海归案后亦曾对此供认在案。2、李满海归案后始终对于其为了谋取私利，在代表石湾镇工业总公司联系引进得盛公司投资落户于石湾镇，之后向里波水村征收涉案地块并出让给得盛公司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故意增加石湾镇工业总公司向其实际控制的建莱公司出让并回购涉案地块的交易环节，再通过建莱公司截留并侵吞本应归属于石湾镇工业总公司的土地差价利润款，其最终从中分得65万元人民币的经过情况供认不讳，其供述能够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石湾镇工业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土地收付款统计表》、《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收款收据》、《取款凭条》、支票及记账凭证，《关于调整存量建设用地给得盛公司兴建工业厂房的批复》、《关于出让土地给得盛公司兴建工业厂房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估价报告》，证人叶1某、钟3某、刘2某、刘1某、王1某、周1某、姚1某、周2某、邓1某等人的证言及其归案后退缴的贪污所得赃款65万元人民币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李满海的上述行为并非单纯的违规经商行为，本质上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以贪污罪论处。李满海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上述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满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满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李满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李满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李满海归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一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行贿及一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并退缴其分得的贪污赃款、全部受贿赃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满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