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地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办事处上杨石屋村小组。负责人：石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鹏阳，广东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媚，女，汉族，1971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上杨石屋**，公民身份号码：442************929。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东，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卓志，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石秀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大亚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石秀媚没有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履行相应义务，不应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财产的分配权。一审法院仅以西区街道办作出的惠湾西行决［2011］1x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石秀媚一直具有村民小组成员身份是错误的，该决定书仅能证明在作出该决定时，石秀媚具有村小组成员身份，其身份被确认后，应当积极履行村民义务，以保持村民成员资格。但石秀媚自被确认具有成员身份后从未参与石屋村集体生活、生产，在石屋村没有住宅，没有履行过任何村民义务，更不以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证，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完全脱离了石屋村集体经济组织，属于空挂户。同时，石秀媚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村民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当查明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后，石秀媚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才能认定石秀媚是否一直具有石屋村村民小组成员身份，是否可以与其他成员享受同等待遇。二、石秀媚的户代表石国文在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石秀媚诉请涉案的分配款以及“十月花花园”项目均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表决的方式为以户代表成员进行投票，在所有的表决过程中，石秀媚的户代表石国文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三、即使石秀媚具有石屋村村民小组成员身份，可以享有同等待遇，石秀媚因未分得“十月花花园”房屋应获得的补偿款不应以面积151.76㎡，单价9000元/㎡计算。石伟琼与石秀媚提出参与“十月花花园”项目房屋的分配，但未在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前提出，导致村民代表大会确定的分配人数为205.5人。而现其二人提出参与分配，同时另有其他“外嫁女”在一审判决后也提出参与分配，那么“十月花花园”项目，石屋村村小组可分配面积为30738.93㎡，应参与分配的人数应为205.5人加石伟琼、石秀媚二人以及其他应参与分配的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石秀媚未分得房屋面积151.76㎡是不正确的。石屋村村民小组与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仅负责提供应分配的名单以及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表决等，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是否回购村民分得的房屋以及回购价格不是由石屋村村民小组决定的，石秀媚即使分得了房屋，华远公司也可以选择不予回购或者与石秀媚协商确定回购价格，而不是说任何村民分得的房屋价值就为9000元/㎡，村民因集体土地合作开发获得补偿的价值应以房屋备案价格为依据。因此，即使石秀媚可以参与分配，也应以其他全体村民房屋的备案价格5000元/㎡为裁判标准。若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以面积151.76㎡，单价9000元/㎡计算石秀媚未分得房屋的折价款，相当于石秀媚实际比其他村民分得的房屋面积更大，同时还强行让全体村民按照9000元/㎡的价格购买石秀媚应分得房屋的权益，对其他村民是不公平的，损害了其他村民的合法利益。四、石秀媚诉请的分配款及“十月花花园”合作项目均由全体村民表决通过，若损害石秀媚的权益，也是全体村民共同作出的，全体村民均为侵权人，责任应当由全体村民共同承担，而不应由村民小组承担。石屋村村民小组是村民自治组织，对村集体事务有自治权利，享有经营自主权和决定经营管理事项的权利。对石秀媚是否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是否应当参与分配的问题，均由村民大会表决决定，若石秀媚的权益遭受损害，也是全体村民共同作出的决定，应由全体村民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五、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村集体及社会稳定，可能引发村民矛盾，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无论根据当地的习俗还是村规民约，石屋村民小组长期以来就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分配达成了共识，好不容易才维持村集体的利益均衡。一审法院的判决打破了石屋村村小组的长久以来的平衡，导致石屋村长期以来的稳定、团结遭到破坏，一审法院判决后，此前已经获得一次性补偿的外嫁女均到村民小组要求参与分配，激化了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内部矛盾，可能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综上所述，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上诉人上诉所请。被上诉人石秀媚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现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事实与法律依据，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具有被答辩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利益分配。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并未迁出，出生户口一直在原村并履行义务，后答辩人结婚，结婚后答辩人也并未转移户口，且答辩人从未在男方所在的村小组享受过成员待遇，未参加过男方户口所在地利益分配。因被答辩人自答辩人出嫁后，便剥夺了答辩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故答辩人于2011年4月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提交了村民资格认定申请，西区街道办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书》【惠湾西行决字[2011]1x5号】，确认了答辩人具有被答辩人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享有被答辩人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并应参与被答辩人集体经济利益分配。被答辩人未提出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对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皆有约束力，故被答辩人应当认可答辩人享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应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的待遇。答辩人所在村小组的大部分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基础已经丧失，转而只能在仅存的部分土地衍生的收益作为补偿，因土地衍生出的利益与村小组每位成员的贡献、性别无关，每位成员都应该平等地参与分配。二、答辩人户代表石国文无权代表答辩人作出任何表决。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一审诉请案涉的分配款以及“十月花花园”项目通过村民全体表决，在所有表决过程中户代表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答辩人作为一名享有民事权利能够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自然人，户代表石国文并未获得答辩人的授权，无权代表答辩人表示放弃分配款的权利。并且答辩人自2011年起便一直主张其合法权益，村小组在明知答辩人具有村民资格主张分配款的情况下，村民大会表决时仍未提前10天通知答辩人，也未听取答辩人的意见，明显属于违法剥夺答辩人作为村小组成员资格的行为，该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59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属于集体成员集体所有，集体成员对财产的使用和分配有知情权和决定权”及《妇女权益保护法》之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所作出的决定，不能作为否认“外嫁女”能否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获得利益分配安的依据。三、答辩人具有被答辩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受同等待遇，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收益分配款85000元和151.76平方米住宅的折价款136284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据答辩人一审时所调查并提交的证据《石屋村民小组公示》、《合作开发合同书》、《公示（50000平方米合作分配名额）》、《分配面积说明》、《关于惠州大亚湾西区街上杨村石屋经济合作社村民分配房产办证的函》、《石屋村民住宅分配方案表》、卢银娣一家的选房票、《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复函》、《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函》等证据可知，被答辩人向其村民小组成员每年均有支付收益分配款和在“十里花花园”合作项目中按每人151.76平方米的标准分配住宅，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每平方米9000元的住宅包销价向被答辩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回购住宅。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问题，已达到了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合理合法。并且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均有向被答辩人送达上述证据材料，但被答辩人在签收材料后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未不妥。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分配面积不正确，应当提交相应的房屋面积分配证明及其他证据，否则应依据民事诉讼法证四、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是适格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答辩人称分配款及“十月花花园”合作项目的分配计划均由全体村民表决通过，应当由全体村民承担侵权责任，该说法存在明显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答辩人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参与村民大会的人员均为被答辩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被答辩人具有独立的财产，该财产属于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能够独立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具有村民资格和分红权利时，是其合法的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财产亦享有权益的情况下，仍拒不认可答辩人的村民资格，禁止答辩人参与分配，故应当由被答辩人承当责任。其次，在本案中无论是分配每年分红款，还是与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十月花花园”项目，皆是以被答辩人名义进行分配和以被答辩人名义进行合作开发。因此，被答辩人拒不向答辩人发放收益分配款及“十里花花园”项目中作为被答辩人经济组织成员可分得的住宅，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故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事实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村民大会表决系上述解释第二十四条中的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是村民对于集体权益分配进行内部民主决策的民主程序，分配计划仍然是以村民小组名义作出并执行，因此应由被答辩人负责。五、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了公正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诉称依据当地习俗和村规民约，认为“外嫁女不能享有与本村村民同等待遇”，但该习俗具有歧视女性的之嫌，属于陋习，在坚持公平、平等的今天，应当予以废除。而村规民约的规定违背了《宪法》和《妇女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超出了村民自治权的范围，“外嫁女不能享有与本村村民同等待遇”的规定也因违宪违法而无效。一审法院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审判，维护了法律尊严，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作为其经济组织成员应分得的分红款及住宅是答辩人应得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称因外嫁女要求参与分配激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矛盾，系村集体多数人对外嫁女的“暴力欺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秉持公平正义原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2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村小组分配款，共计148560元；2.判令被告立即以9000元/㎡的价格，支付给原告因其未分得面积为151.76㎡的住宅而应获得的补偿款136284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秀媚系石屋村本村村民，2004年6月21日，原告与惠阳区淡水街道上圩村村民张卫忠结婚，婚后户籍仍在石屋村民小组，原告在惠阳区淡水街道上圩村未享有集体分红和福利。婚后原告石秀媚未享受被告石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石屋村民小组、西区街道办反映情况，并向西区街道办申请确认其为被告石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分配权益。2011年6月2日，西区街道办事处作出惠湾西行决[2011]1x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如下处理决定：确认石秀媚具有大亚湾西区上杨石屋村小组成员身份,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西区上杨石屋村小组成员同等待遇并应参加西区上杨石屋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生效。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财政结算中心调取了被告上杨村石屋小组在2011年6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集体分红情况。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财政结算中心出具的农户分配汇总表显示：2013年1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190人按每人4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4年1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197人按每人10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5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5年2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200人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1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6年春节，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200人按每人4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6年3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203人按每人30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15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7年1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206人按每人25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125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8年2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217人按每人10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5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9年1月，被告上杨石屋小组向被告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219人按每人4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剩下的13人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发放款项；2011年6月、2012年12月无分配，2019年2-11月无分配。为查明被告石屋村民小组向其村民小组成员分配房产、商铺等物业（“十月花花园”项目）情况，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分别发出《律师调查令》、《调查函》。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2月23日提供了如下证明材料：1.关于西区街道上杨村委石屋村小组50000平方米回拨地进行村企合作开发的请示；2.西区街道办村（组）回拨地审批表；3.村（社区）、村小组集体资产交易申请表；4.《合作开发合同书》；5.关于我村民小组回拨地挂牌合作开发交易备案的申请；6.承诺书；7.申请挂牌转让报告；8.村民小组审批登记申请表；9.《见证书》；10.国土证；1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2.关于提供惠州大亚湾西区街道上杨石屋村民小组50000平方米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惠湾住建要函[2015]1x号）。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复函内容如下：因十月花花园项目前期合作开发分配模式和指标无需我局备案，我局无上杨石屋村民小组及上杨石屋经济合作社向村民小组成员分配房产、商铺事宜等资料及数据，建议贵院径向开发企业或村民小组调查。经业务系统查询显示，截至查询时间止，来函所附分配名额清单中共45户181人，其中有12人可查询到十月花花园的办证信息，办证房屋共计15套（尚未领证），其余人员未查询到十月花花园的办证信息。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同时提供了15份房屋登记资料作为复函附件。为查明被告石屋村民小组成员每人可分得的十月花花园石屋村回迁房面积及回迁房具体的包销价格，一审法院依法向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函内容如下：1.我司与石屋村村企合作，按双方协议，石屋村应分得物业总面积为30738.93平方米物业，村民个人人均分得面积我司不知情、不掌握，按双方协议，石屋村无需向我方通报；2.2018年我司对回迁房签订的包销价为7000元每平方米，2019年我司对回迁房签订的包销价为9000元每平方米。另查，原告领取了被告石屋村民小组于2013年1月按绝大多数人发放标准发放的村集体利益分配款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于2011年6月2日已得到政府部门的确认，确认原告具有大亚湾西区上杨石屋村小组成员身份，享有大亚湾西区上杨石屋村小组集体经济分配资格。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自决定书作出之日起与上杨石屋村小组村民享有同等待遇，参加上杨石屋村小组集体经济利益分配。上杨石屋村小组在2012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绝大多数人的发放标准为每人所得收益分配款共计89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集体经济利益分配款，扣除原告已领取的分配款4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集体经济利益分配款85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因分而未分得面积为151.76平方米的住宅（十月花花园项目）按住宅包销价每平方米9000元计算的补偿款1362840元的问题。为证明被告向其村民小组成员按每人151.76平方米的标准分配住宅、住宅包销价每平方米9000元等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石屋村民小组公示、合作开发合同书、公示（50000平方米合作分配名额）、分配面积说明、关于惠州大亚湾西区街上杨村石屋经济合作社村民分配房产办证的函、石屋村民住宅分配方案表、同村村民卢银娣一家的选房票，关于石屋村村民分配事宜的答复方案（一）、同意《关于石屋村村民分配事宜的答复方案（一）》分配的请户代表签名表等书证，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虽然原告未提供上述书证的原件，但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结合一审法院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惠州大亚湾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被告向其村民小组成员按每人151.76平方米的标准分配住宅、住宅包销价每平方米9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分配151.76平方米住宅，按照住宅包销价每平方米9000元计算的折价款为1365840元，原告诉请按1362840元计付，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石秀媚支付2012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收益分配款85000元；二、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石秀媚支付151.76平方米住宅的折价款1362840元；三、驳回原告石秀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1.3元，由原告石秀媚负担1201.3元，由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石氏宗祠捐建名录、村民分得房屋的产权证及购房发票5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请求其所在的石屋村民小组支付分配款及支付151.76平方米的住宅补偿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首先，被上诉人经大亚湾西区街道办确认其具有上杨石屋村小组成员身份，享有上杨石屋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分配资格，上诉人未按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向其分配利益，侵害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成员利益。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尽村集体成员应尽义务为由，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分配款，与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决定》不符，本院应当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女性村民在结婚后未迁出本村集体，并未放弃其本人所在地的集体成员权益，其应当获得与集体其他成员同等的村民待遇，上诉人以“出嫁女”为由剥夺被上诉人的村民待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收益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最后，对于151.76平方米的住宅补偿款问题。上诉人认为，房屋单价应当以5000元/平方米计算，以及房屋面积因增加分配人数不应当按照151.76平方米进行补偿。对此，第一，原审法院依法调查惠州大湾华远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石屋村村企合作回迁房签订的包销价，查明2019年惠州大湾华远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包销价为9000元/平方米，原审法院以9000元/平方米为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应分配的住宅补偿款，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房屋产权证》《购房发票》仅能证明个别村民分得的房屋进行房产登记和备案价格，不足以真实反映房屋价格，法院不予采信。第二，被上诉具有成员身份，上诉人以“出嫁女”为由剥夺被上诉人的村民待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妇女的合法权益，具有过错，即便分配住宅房屋期间的基数产生变化，造成实际可分配的面积可能减少，但由于系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该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述理由，缺乏依据，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7830.56元，由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负担。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上杨村石屋村民小组二审预交9201.3元，剩余8579.2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交，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