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喜娥，女，汉族，1960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赵志毅，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子琛，男，汉族,2003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法定代理人：王安民，男，汉族，1965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系王子琛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智，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喜娥因与被申请人王子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郑喜娥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豫03民申1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喜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赵志毅，被申请人王子琛的法定代理人王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黄红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喜娥申请再审称，1.撤销洛阳中院（2018）豫03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按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2.依法改判郑喜娥不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裁定中止洛阳中院（2018）豫03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4.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王子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法院均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王子琛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坠落并摔伤。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采信的两份证据系汝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和民警何东洋的当庭证言。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严重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1.接处警登记表系个别协警伪造，导致记录内容不客观、不真实。2.律师在庭后到城关派出所调查找不到该证据的档案资料，但同日出警的档案资料均在，也就是被申请人直接把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的原件交到法院，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3.该份接处警登记表中唯一的民警高飞现因徇私枉法罪被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4.该份接处警登记表上领导批示处填写“同意李绍海”，并不是其本人签名，李绍海本人更不知道此事。5.该份接处警登记表的处警人员为何东洋、杨乐超，其二人均是协警，协警没有执法权以及独立出警的资格。6.该份接处警登记表另一协警康需柱现因徇私枉法罪被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其与高飞因同一案件被判刑。现该份接处警登记表中协警何东洋已辞去协警工作，民警高飞、协警康需柱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仅杨乐超一人还在城关派出所工作。同样民警何东洋的当庭证言根本不能证明王子琛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坠落并摔伤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王子琛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坠落并摔伤。一审法院让王子琛到现场勘查并辨认，其不能确定自己怎么摔伤、在哪摔伤。所以，一、二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该事实，更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请求法院驳回王子琛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法院认定郑喜娥支付王子琛医疗费2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再审须予以纠正。郑喜娥自始至终没有支付王子琛2000元医疗费。本案中王子琛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郑喜娥支付2000元医疗费的任何证据，仅是王子琛自认的事实，郑喜娥并不认可。王子琛谎称郑喜娥支付其医疗费2000元，其目的是通过一系列虚假间接证据证明王子琛是从郑喜娥经营的蹦蹦床上摔落的事实。三、王子琛自己摔伤导致伤残与郑喜娥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郑喜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决明显错误。王子琛多次不配合郑喜娥提出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采信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而二审法院的改判没有任何理由，实属错误。王子琛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王子琛2016年2月11日入院CT诊断为“腰4椎体骨折；而2016年2月26日出院病历却明显手写添加上腰3骨折”。出院诊断却变成了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该病历资料明显被篡改，不得不让郑喜娥提出合理怀疑，从而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三次通知被申请人到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配合鉴定，王子琛拒绝到鉴定机构，导致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对王子琛的伤情进行鉴定。王子琛多次拒绝且不配合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行为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王子琛故意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掩饰损伤的真实情况，掩盖事实真相，然而二审法院却不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证据，没有任何理由地进行改判。四、王子琛应对自身的摔伤承担大部分责任，其摔伤的主要过错在自己而不是郑喜娥。1.一、二审法院适用安全保障义务让郑喜娥承担80%民事责任实属错误。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如果经营者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反之，如果经营者已尽到一个善良的理性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而原审法院的判决让郑喜娥承担较重赔偿责任明显不合法。2.一审法院承办法官进行了现场勘查，通过郑喜娥对气垫床的现场展示及现场勘查气垫床滑梯的“内护栏”高0.9米，一个成年人正常从上面向下滑时都不可能从滑梯里面摔落到外面。假如王子琛有证据证明其从郑喜娥经营的滑梯里面摔落到外面，足以证明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3.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游乐设施有合格证，并配备有安全管理员，有安全保护设施。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及现场证人，均证明了郑喜娥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一审判决没有客观地认定王子琛自身的重大过错，酌定让郑喜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当。综上所述，不能证明王子琛系在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摔伤，更没有证据证明郑喜娥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故请求再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王子琛辩称，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子琛是在郑喜娥所经营的气垫床上摔下导致受伤。因此郑喜娥作为气垫床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王子琛在住院期间，郑喜娥家属为其垫付2000元医疗费用，这一点足以证明王子琛是在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摔伤，而且郑喜娥在一二审中，对其垫付2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均未予以否认。三、王子琛摔伤构成伤残，与郑喜娥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一审法院通过双方选定洛阳景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及咨询意见，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郑喜娥申请重新鉴定没有合法依据，因此不应当允许其进行重新鉴定。而且王子琛本人受伤的事实是清楚的，其在2016年2月11日摔伤之后就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26日，2月11日的诊断只是医院的初步诊断，2月26日王子琛出院诊断显示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而这一期间王子琛均在医院住院治疗，不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二次受伤，足以印证王子琛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情是同一次事故中所造成，因此郑喜娥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子琛在景华鉴定所作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四、二审法院判决郑喜娥承担80%的民事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二审法院的判决，以维护王子琛的合法权益。王子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郑喜娥赔偿王子琛医疗费5376.98元、护理费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53456元、交通费5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87092.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喜娥在汝阳县刘伶大桥北经营一游乐场，游乐设施由侧攀、登山、轮胎、墙缝等组成，充气后供儿童玩耍，俗称“冲关气垫床”。该游乐设施宽7.5米，长40米，充气后周边护栏内高0.9米。2016年2月11日下午，原告王子琛在该游乐设施上玩耍时摔下受伤，被送往当（地）汝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15%。2016年2月26日复查显示，王子琛存在腰3、4椎体骨折，并于当天出院，出院诊断：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王子琛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940.98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1125.66元，个人支付金额1815.32元。入院当天，王子琛还支付门诊检查费420元，王子琛出院后又到洛阳正骨医院、洛阳第六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776元。原告王子琛自认治疗期间郑喜娥支付医疗费2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王子琛申请，该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子琛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9月26日，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子琛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情为八级伤残；出具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2号医疗评估意见书一份，评估意见为：王子琛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40天。原告王子琛花费鉴定费1300元。被告郑喜娥认为：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准确，根据汝阳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原告王子琛2016年2月11日DR报告单显示：腰4椎体前缘变扁，椎体压缩约15%，余椎体未见骨折与脱位现象。入院诊断：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诊断：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王子琛2016年9月7日“64排螺旋CT诊断报告单”显示：未见明确骨折线影。根据上述诊断，被告郑喜娥要求对王子琛腰3、腰4椎体骨折是否是2016年2月11日一次性形成进行鉴定，并根据该鉴定结果重新确定2016年2月11日所受伤是否构成伤残。该院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原告王子琛腰3、腰4椎体骨折是否是2016年2月11日当天形成的；2.原告王子琛2016年2月11日当天的实际损伤是否构成伤残，如构成伤残，等级如何。鉴定过程中，因原告王子琛不配合鉴定并要求驳回郑喜娥的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决定不受理该院的鉴定委托，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终结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郑喜娥作为游乐场所的经营者，为王子琛提供有偿服务，且在王子琛无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允许其进入游乐场所玩耍，案件审理中一直坚持称其本人及工作人员均未见王子琛摔伤，应当认定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郑喜娥应对王子琛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王子琛事发时将满13周岁，对玩耍中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其对自己受伤亦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郑喜娥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被告郑喜娥对原告王子琛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王子琛的损失数额。根据原告王子琛从2016年2月11日住院至2016年2月26日出院，出院后需1人护理40天，以及出院后到洛阳检查、治疗的事实，原告王子琛主张的护理费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560元均适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子琛主张的医疗费5376.98元，经该院依有效票据计算应为5136.98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1125.66元，该院支持4011.32元。原告王子琛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53456元，因王子琛不配合该院委托的重新鉴定，致使其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否均系2016年2月11日当天形成无法认定，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依据其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得出的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中不能认定原告王子琛2016年2月11日所受伤害构成八级伤残，原告王子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3456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鉴定费中用于伤残等级鉴定的部分600元该院亦不支持。上述物质性损失共计11671.32元，由被告郑喜娥赔偿80%，扣除被告郑喜娥已支付的2000元，应再赔偿原告王子琛733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喜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337元。二、驳回原告王子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原告王子琛负担800元，被告郑喜娥负担635元。郑喜娥、王子琛均不服一审判决，郑喜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喜娥不承担王子琛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子琛承担。王子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喜娥赔偿王子琛187092.98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郑喜娥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汝阳县派出所制作的接处警记录、事发时负责接处警的工作人员何东洋出庭的证言以及住院病历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王子琛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坠落并摔伤的事实。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王子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子琛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9月26日，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子琛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情为八级伤残。因该伤残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应为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而郑喜娥则认为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准确，在一审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虽然汝阳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11日DR报告单显示：王子琛腰4椎体前缘变扁，椎体压缩约为15%，余椎体及附件未见骨折与脱位征象，但该报告单系王子琛摔伤当天所做的检查，2016年9月7日64排螺旋CT诊断报告单显示“未见明确骨折线影”，而此次检查距离王子琛受伤已超过6个月的时间。汝阳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26日DR报告单显示：王子琛腰3、4椎体变扁变形。汝阳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26日16排螺旋CT报告单显示：王子琛腰3、4椎体稍变扁，腰3、4椎体前缘可见骨折线。汝阳县人民医院2016年3月31日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为：王子琛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王子琛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坠落、摔伤并导致伤残的事实。综上，郑喜娥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并不具备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以采信。根据该伤残鉴定意见书，王子琛构成八级伤残，郑喜娥应当向其支付残疾赔偿金。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153456元（25576元×0.3×20年）。关于鉴定费中用于伤残等级鉴定的600元，应属于王子琛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于本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关于王子琛的物质性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4011.32元，2、护理费：5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4、营养费：450元、5、交通费：560元，6、鉴定费：1300元，7、残疾赔偿金：153456元，以上7项合计为：165727.32元。一审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郑喜娥对王子琛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之处。对于王子琛物质性损失，郑喜娥应赔偿的数额为132581.86元（165727.32元×80%）。关于精神抚慰金，王子琛因受伤而导致伤残，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根据王子琛的伤残程度及个人具体情况，精神抚慰金二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47581.86元，扣除郑喜娥已支付的2000元，郑喜娥应再赔偿王子琛145581.86元。综上所述，王子琛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郑喜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喜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子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45581.86元；三、驳回王子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王子琛的法定代理人王安民负担316元，由郑喜娥负担1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王子琛的法定代理人王安民负担306元，由郑喜娥负担1093元。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子琛是否是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坠落摔伤问题。王子琛提供了当天和其一起在气垫床上玩耍的刘彧昊的调查笔录、王子琛受伤后送王子琛到医院的何新芳、周聚霞出庭所作的证言，住院病历显示“患者于1小时前在蹦蹦床上玩耍时掉下，致伤腰部”等内容，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了王子琛从郑喜娥经营的气垫床上玩耍时坠落摔伤的事实。因此，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的接处警登记表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并不足以影响本案根据其他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关于王子琛的伤残等级问题。虽然王子琛入院当天即2016年2月11日的DR报告单未显示王子琛腰3椎体骨折，但王子琛在住院期间2016年2月26日的DR报告单显示王子琛腰3、4椎体骨折，2016年2月26日16排螺旋CT报告单也显示王子琛腰3、4椎体压缩骨折，汝阳县人民医院2016年3月31日诊断证明书的意见也为王子琛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王子琛的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一页内容显示：“入院诊断：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卧床休息，应用活血化瘀止痛对症治疗。拍片复查发现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10%。出院诊断：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王子琛从气垫床上坠落摔伤致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事实。鉴定机构依据王子琛的住院病历材料以及鉴定时法医检查结果，作出了王子琛腰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情为八级伤残鉴定意见。鉴定材料客观真实、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二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郑喜娥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郑喜娥作为游乐场所的经营者，为王子琛提供的系有偿服务，在王子琛玩耍时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郑喜娥所经营的气垫床并非存在高危风险的娱乐设施，年龄较小的儿童在家长陪同下亦可玩耍，而王子琛在事发时将满13周岁，其对玩耍中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当天和王子琛一起在气垫床上玩耍的刘彧昊在调查笔录中称“王子琛说他在蹦蹦床上往上攀登的地方往下下时摔下来”，可印证王子琛受伤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在玩耍时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王子琛受伤的主要原因并非郑喜娥未尽管理职责，因游乐场内管理秩序混乱而导致。而且王子琛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在王子琛去游乐场玩耍未能陪同，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职责，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责任。因此，原审判令郑喜娥承担80%赔偿责任不当。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定由郑喜娥对王子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王子琛的损失为：1、医疗费：4011.32元，2、护理费：5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4、营养费：450元、5、交通费：560元，6、鉴定费：1300元，7、残疾赔偿金：153456元，以上共计165727.32元。郑喜娥应赔偿的数额为49718.2元（165727.32元×30%）。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王子琛的伤残等级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54718.2元。虽然郑喜娥不认可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但王子琛自认郑喜娥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故该费用应予以扣除，郑喜娥应再赔偿王子琛52718.2元。综上所述，郑喜娥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汝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6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喜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子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2718.2元。四、驳回王子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王子琛的法定代理人王安民负担1000元，由郑喜娥负担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王子琛的法定代理人王安民负担979元，由郑喜娥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