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3刑初16号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海东，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崇阳县石城镇虎爪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住崇阳县。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本院免于刑事处分。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崇阳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14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崇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维强，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盼盼，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四平，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崇阳县石城镇虎爪村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住崇阳县。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本院免于刑事处分。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崇阳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14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崇阳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2月5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戴朝晖，湖北盈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检察官助理郑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海东及其辩护人谭维强，被告人赖四平及其辩护人戴朝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4年5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负责协助武深高速公路嘉鱼段至通城段崇阳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在本村的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等补偿工作，二被告人商议借用本村熊某2、熊某1、赖应祥等村民的名义，虚报其征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以补偿款发放表报账的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虎爪村集体公用土地补偿款。被告人赖四平负责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的财物管理工作，被告人姚海东负责签字审批，共套取征地补偿款541763.36元交给被告人赖四平保管。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姚海东的妹夫陈某向姚海东借款做茶叶生意，被告人姚海东找到被告人赖四平让其从征地补偿款中借20万元给陈某，随即赖四平从自己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借给陈某20万。2014年7月2日，陈某将借款及利息4000元归还，利息被姚海东、赖四平平分。2015年2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套取的该笔补偿款在石城镇财政所虎爪村村级财政账户入账。2013年11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以本村村民林某1名义通过上述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湖北鹏程林农开发有限公司泡桐基地作为临时用地的补偿款316194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该笔套取补偿款中的30万元以三个月定期存放在赖四平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至2017年5月30日全部取出。期间共产生利息19780.63元，利息均被姚海东、赖四平用于个人支出。套取的316194元中发放给赖维谷等人征地补偿款40060元，付给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276000元。同时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虎爪村村委会受县政府委托对修建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的临时用地进行复垦。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本村王谷冲复垦项目以5万元工程价格承包给白螺村村民聂某施工。项目完工后，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通过虚报工程量、补签虚假合同、制作虚假结算表等方法报账。2016年9月以聂某名义报账获得复垦费218500元，实际支付聂某工程款5万元，套取复垦费166898.05元未入账。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平分该笔套取的复垦费。案发后，被告人姚海东向本县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85799.5元，被告人赖四平向本县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104007.63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管理过程中，利用管理征地补偿费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利用受委托对耕地复垦项目进行管理的职务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家复垦费，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提出对被告人姚海东贪污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挪用公款罪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二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赖四平贪污罪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挪用公款罪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律从宽处罚。被告人姚海东的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姚海东系纪委监察打电话联系后，在案件没有被侦查发现前到纪委监察去投案自首的，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2014年4月15日姚海东从征地补偿款中借20万给陈某，不足三个月归还了本金，时间较短，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3、起诉指控姚海东第二笔挪用公款，因杭瑞高速的相关款项平日由赖四平保管，高速公路补偿的316194元存储于赖四平处，姚海东对30万元的利息收入，在纪委调查前不知情，并且交代这笔款项不能动，无挪用30万的主观意图，也未有挪用30万的行为，因为赖四平存在自己的账户也就是存在村里的账户上。4、经项目指挥部核算，修建武深公路征用的临时用地复垦的项目造价为218500元，姚海东并没有虚报项目和工作量，聂某确实只做了其中5万元的工作，剩余168500元的工作系姚海东等的前期垫付，姚海东付出了人力、人情、金钱等成本，不应认定为违法犯罪。5、被告人姚海东还有积极退还全部赃款，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姚海东免于刑事处分或判处缓刑。被告人赖四平的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赖四平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和挪用公款，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家财物的，以贪污论。”赖四平是非国家工作人员，成为贪污的犯罪对象只能是国有财产。如果赖四平犯罪的对象是村委会的财产，而不是国有财产，那就不构成贪污犯罪，而是职务侵占。那么赖四平是否构成侵占、挪用资金的关键是看套取的54万（余元）的补偿款的定性问题，是国有资产还是村委会的财产，而区分国有财产还是村委会财产的关键，该54万（余元）是否是村委会应得的补偿款。如果是村委会应得的补偿款，那某在本案中的挪用、侵占的是村委会的财产，不构成挪用公款和贪污罪，相反。则构成挪用公款和贪污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54万（余）元的补偿款涉及到土地补偿、附着物的补偿，是由虎爪村无人认领的河流、公路、田边地脚等组成，而这些部分是虎爪村全体村民的共同财产。《宪法》第十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这些财产只是没有分配到具体的村民，所以无人认领。既然政府将虎爪村的集体财产征用，就应该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只是赖四平在行使权利的时候手段不当，但是不影响该54万(余元)是虎爪村应得款的认定，是村委会集体的财产，而不是国有财产。2、被告人赖四平某成二罪的自首。（1）关于挪用公款（或挪用资金）。根据案卷材料，赖四平的到案经过是：2019年5月29日，崇阳县监察委对姚海东、赖四平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一案立案调查。2019年6月3日，县监委电话通知被调查人姚海东、赖四平到询问室询问，赖四平对挪用公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县监委仅仅是电话通知赖四平并没有对赖四平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赖四平接到电话就前往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体现了赖四平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可以视为自动投案。赖四平如实的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构成挪用公款（或挪用资金）的自首。（2）关于贪污（或职务侵占）。赖四平某成贪污（或职务侵占）的主要一笔是套取复垦费166898.05元。根据县监委的立案决定书及《关于姚海东、赖四平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移送审查起诉的函》，说明县监察委当时是对赖四平挪用公款进行立案调查和移送审查起诉，不涉及到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的问题。本案中，在赖四平供述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之前，县监委仅有聂某的证词，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赖四平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的事实，因此，在赖四平供述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前，县监委没有掌握赖四平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的事实。故赖四平在县监委立案调查挪用公款中对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犯罪事实进行供述，属于自首。3、被告人赖四平已全部退回赃款、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赖四平挪用资金应认定为借给陈某的20万元，其将补偿款30万元存入银行，是因为虎爪村村委会的资金向来都存在干部个人的名下，村干部都知道同意，该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是保管村委会的资金，这种行为不属于挪用公款的行为。5、被告人赖四平因贪污被2016年7月18日被判处免于刑事处分，不属于累犯；其虽然涉嫌两罪，但涉案金额不大，属于情节较轻；赖四平现身患疾病，可能随时危及生命，正在治疗控制。建议对被告人赖四平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至2014年5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负责协助武深高速公路嘉鱼段至通城段崇阳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在本村的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等补偿工作，二被告人商议借用本村熊某2、熊某1、赖应祥等村民的名义，虚报其征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以补偿款发放表报账的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石城镇虎爪村集体公用土地后已拨付给该村在石城镇财政所村级财政账户的补偿款。被告人赖四平负责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的财物管理工作，被告人姚海东负责签字审批，共套取征地补偿款541763.36元交给被告人赖四平保管。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姚海东的妹夫陈某向姚海东借款做茶叶生意，被告人姚海东找到被告人赖四平让其从征地补偿款中借20万元给陈某，随即赖四平从自己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借给陈某20万元。2014年7月2日，陈某将借款及利息4000元归还，利息被姚海东、赖四平分成。2015年2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套取的该笔补偿款在石城镇财政所虎爪村村级财政账户入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记账凭证、发放花名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套用熊某2、熊某1、赖某等村民的名义，虚报其征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以补偿款发放表报账的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虎爪村集体公用土地补偿款541763.36元。2、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15日赖四平通过中国储蓄银行向陈某汇款20万元。3、陈某的账本证实：记载2014年4月15日，收到姚东海向其汇款20万元。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2月至4月我因在山东济南做茶叶生意时需资金周转前后5次向妻子的哥哥姚海东家借款50万元，其中13万元直接转还了我欠姚晓洪的借款；到同年6月，姚海东提出还款，我就于次月2日通过赖四平在建行的账户共计转款374060元，其中4060元是借款利息。5、证人熊某2的证言：虎爪村2014年3月1日第15号记账凭证里面十一组临时用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和临时用地补偿统计表中银行卡是当年元月赖四平要我的身份证去办的，农户签字一栏熊某2不是我本人所签，其中临时用地附着物补偿款25000元，临时用地补偿款27120元合计52120元，我只得到其中的6800元，是修建便道占用我的土地及青苗的补偿款，剩余的45320元是当时的村干部领走了，我没有取也没有得到。6、证人熊某1的证言：虎爪村2014年11月24日第25号记账凭证里虎爪村红线内坟墓发放表中熊某1的名字不是我所签，银行卡不是我本人办的，7400元的坟墓补偿款我没有得到。7、证人赖应祥的证言：虎爪村2014年4月30日第0007号记账凭证里面虎爪村红线内补偿款中赖某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折子账号是我的，是2006年在村里统一办的，赖四平找我要过折子办过业务，密码是公开的。其中的37570.1元我没有领取，统计表中银行卡是我的。8、证人卢某的证言：2014年10月，姚海东、我一起在赖四平家算账，除已发放给村民的补偿款，结余541763.36元有赖四平保管，县纪委2015年1月开始调查我村迁坟的补偿问题，我们几个村干部怕出问题，就商量2015年2月3日和2月5日分别将198026元和344117元共计541763.36元补偿款入了石城财政所虎爪村的账。9、被告人姚海东的供述：我、赖四平、卢某三人商量于2013年10月至11月套取武深高速的补偿款480387.36元，2014年5月套取61376元放在赖四平手里，于32015年2月3日、2月5日入账；2014年5月份左右，我妹夫陈某做茶叶生意需筹款，赖四平说他手里有套取的高速公路补偿款10万，他自己10万可以借给陈某，加我自家的一起筹资了37万给陈某，陈给了利息4060元，全部给了赖四平，用于村里开支。10、被告人赖四平的供述：2013年至2014年，在修建武深高速公路征地过程中，虎爪村有河流、公路、田边地脚等公共面积，姚海东和我、卢某三人商量将该面积已虎爪村村民个人的名义套出来，我们借用村民的身份证、银行卡报账套取现金541763.36元交给我统一保管，因村民之间存在土地争议，我们商量将现金存在手里。到2015年2月就存入石城财政所虎爪村账。2014年4月15日，我按姚海东的要求将该补偿款中的20万元借给其妹夫陈某做茶叶生意；同年7月2日陈还款，给了4000元的利息和60元的手续费，利息款姚海东个人开支2500元，我开支1500元，借钱和分利息的事，其他村干部不清楚。二、2013年11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以本村村民林某1名义通过上述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湖北鹏程林农开发有限公司泡桐基地作为临时用地后已拨付给该村在石城镇财政所村级财政账户的补偿款316194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该笔套取补偿款中的30万元以三个月定期存放在赖四平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至2017年5月30日全部取出。期间共产生利息19780.63元，利息均被姚海东、赖四平用于个人支出。套取的316194元中发放给赖维谷等人征地补偿款40060元，付给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27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记账凭证、发放花名册、收据、领条、记账单证实：2013年11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以本村村民林某1名义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湖北鹏程林农开发有限公司泡桐基地作为临时用地的补偿款316194元。2、赖四平的相关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赖四平补偿款中的30万元以三个月定期存放在其中国银行个人账户，2017年5月30日全部取出，期间产生利息19780.63元3、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赖四平找我借过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过账，但2014年11月24日第25号记账凭证上红线内坟墓补偿款5000元及22、35号记账凭证上的补偿款316194元农户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我没有领取者二笔款项。4、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8年1月31日第2号记账凭证虎爪村临时用地附着物补偿上6万元，赖四平带我到银行取款就全部拿走了，说是鹏程公司答应给村里建办公楼的钱；2019年4月赖四平联系我到咸宁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补开一张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金额为276000元的收据。5、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作为石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虎爪村武深高速的征地协调，不清楚虎爪村以林某1名义套取鹏程公司泡桐补偿款316194元及该村支付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276000元的事宜。6、证人卢某的证言：一家泡桐公司在修武深高速期间因占有其林地的土地补偿问题一直与虎爪村扯皮，姚海东讲过对方要村里给28万。7、被告人姚海东的供述：在少量的田边地坎的公共面积，与赖四平、卢某商量，以村民林某1的名义套取了316194元临时用地附着物补偿款。8、被告人赖四平的供述：2013年9月、10月，姚海东和我商量以虎爪村林某1的名义报账套取316194元的泡桐基地临时用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同年11月款项套出来后，姚海东说怕泡桐公司扯皮，叫我存30万元到我中国银行的账户，三个月一滚，至2017年5月20日存款产生19780.63元的利息，利息没有入账，姚海东个人大约开支1万元，我大约开支9千元，其他村干部不清楚。三、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虎爪村村委会受县政府委托对修建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的临时用地进行复垦。为套取复垦费，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本村王谷冲复垦项目以5万元工程价格承包给白螺村村民聂某施工；项目完工后，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又通过虚报工程量、补签虚假合同、制作虚假结算表等方法报账；2016年9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以聂某名义报账获得复垦费218500元，实际支付聂某工程款5万元，完税1601.95元，套取复垦费166898.05元未入账；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平分该笔套取的复垦费。案发后，被告人姚海东向本县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85799.5元，被告人赖四平向本县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104007.63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复垦协议书、统计表、复垦费记账凭证、报账单、报销审批表、发票证实：2016年9月，虎爪村姚海东、赖四平在修建武深高速期间以聂某名义报账获得复垦费218500元。2、协议书、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4月1日，虎爪村与聂某订立复垦协议，平整面积43.7亩，每亩5000元，合计218500元；聂某实际领取5万元，其成本开支大约2万1千元。3、崇纪[2020]34号中共崇阳县纪委文件，时任石城镇武深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的石城镇党委副书记刘某因违反工作纪律，不正确履行职责，对虎爪村村委会套取临时用地复垦费失察失管，造成国家建设资金损失负有主要责任，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4、证人聂某的证言：2014年4月，赖四平请我去做虎爪村高速公路临时用地的复垦工程，我们谈好以工程机械的工作时间结账；2016年9月27日，姚海东打电话叫我到石城农商行将218500元的复垦费取出来，在白螺坳的河堤上我在姚海东的车内将其余的168500元的现金交给了他。5、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8年1月31日复垦费记账凭证凭证附件12.3亩复垦工程监督方栏、验算监督委员会栏、村级工程资金拨付申请表中均不是我签字。6、证人卢某的证言：以聂某报的复垦费，我问过姚海东为什么报那么多，姚海东说是给石城政府，我问过聂某，聂某说他将剩余的16万余元给了姚海东。7、被告人姚海东的供述：2015年4月，我和赖四平请的本村聂某开始施工武深高速的在虎爪村的复垦工程，之前我们请工地的大型机械施工六、七天，同年6月完工。2016年9月，石城指挥部拨付我村365000元的复垦费，我和赖四平商量实际用不了那么多，就同卢某代签了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的名字，其中以聂某的名义报账218500元，我对卢某谎称是为石城镇套的钱。当月27日，聂某在白螺坳的河堤上将银行取的该笔款中拿走应得的5万元的工程款，将剩余168500元的现金给了我。到同年10月底，我和赖四平在我家我的卧室算账，除去7000.5元的税款，还有161499.5元两人平分，我用手机的计算机算给他，99.5元的零头不算，分给他80700元，赖四平拿着钱就走了。8、被告人赖四平的供述：在修高速公路期间，我们请聂某搞的王谷冲地段的临时用地的复垦，我和姚海东与聂某协议5万元发包给他。2016年10月底，我和姚海东在他家的卧室算账，除去7000.5元的税款，他说还有161499.5元两人平分，我当时有点害怕，没有做声也没有反对，姚海东当时用手机的计算机算给我，99.5元的零头不算，分给我80700元，分完钱以后我用塑料袋装好放在我的踏板摩托车的后备箱回家。此外，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其它证据如下：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的年龄等身份的基本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案发期间担任石城镇虎爪村村干部。3、征地拆迁协议书、目标责任书证明，石城镇及虎爪村协调武深高速在虎爪村的征地拆迁、复垦等事宜。4、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5、崇阳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姚海东退赃85799.5元，赖四平退赃104007.63元。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有关事实和法律，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姚海东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姚海东贪污武深高速公路复垦费，因姚海东等有前期投入，该笔事实不应认定其为违法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虎爪村委会受县政府的委托对修建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的临时用地进行复垦。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本村王谷冲复垦项目通过虚报工程量、补签虚假合同，制作虚假结算表等方式报账。2016年9月26日以白螺村村民聂某的名义报账获得复垦费218500元，实际支付聂某工程款5万元，套取复垦费166898.05元未入账，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平分了套取的复垦费。为此，时任石城镇武深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的石城镇党委副书记刘某因违反工作纪律，未正确履行职责，对虎爪村村委会套取临时用地复垦费失察失管，造成国家建设资金损失负有主要责任，被崇阳县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本案中，复垦费属国家拨付补偿给虎爪村村委会的项目资金，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对代为管理的国家资金采取一序列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其行为属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应以贪污论处。被告人姚海东的辩护人认为姚海东在该项目由前期投入既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不合符常理，简简单单就获得十六万余元的报酬。在案证据显示，由于石城镇政府有关干部对虎爪村监管时失察失管，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套取了复垦费。故对被告人姚海东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赖四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赖四平不构成贪污和挪用公款，应当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定性主要依据资金归属为国家所有还是归属为虎爪村集体所有。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虎爪村代为管理的国家修建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的已拨付给虎爪村村级财务的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复垦费等资金采取虚假的报账的方法套出，供自己挪作他用或非法占有，其套出的资金并未召开虎爪村村民大会相关程序决定供村集体提留使用，故该资金仍属虎爪村代为管理的国有资金，尚不属于虎爪村的集体资金，对被告人赖四平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均构成二罪的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以被告人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与2019年5月29日立案调查。在2019年6月3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到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并未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自首，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赖四平供述与姚海东合伙贪污复垦费161499.5元的事实，该事实属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姚海东于2019年11月8日供述了该事实，亦应认定为该罪的自首，对被告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姚海东的辩护人认为姚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挪用公款情节轻微，第二笔挪用公款无挪用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及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分或判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第一笔挪用公款数额20万元给陈某做茶叶生意私分利息款，属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第二笔挪用公款3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并私分利息款，亦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对被告人姚海东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海东及赖四平于2013年4月至2013年年底，在负责武深高速公路虎爪村的迁坟补偿款时，伙同他人虚增坟墓数量共同贪污5万元，各得赃款1万元，该案由公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取公诉，2016年7月18日本院对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免于刑事处分；同年10月底，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又平分复垦费166898.05元。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在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分不久，又伙同非法占有武深高速公路的复垦费，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免于刑事处分或判缓的情形，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过程中，利用管理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利用受委托对耕地复垦项目进行管理的职务之便，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家的复垦费，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在侦查机关调查其挪用公款罪时主动交代贪污的犯罪事实，构成贪污罪的自首，依法在该罪的处罚时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主动退赃，认罪认罚，依法可适当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海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姚海东的刑期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赖四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交付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赖四平的刑期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挪用公款的违法所得23780.63元；贪污罪违法所得166898.05元，合计190678.68元（已追缴189807.13元，余款871.55元继续向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明华审 判 员  吴 毅人民陪审员  丁细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