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中路和成国际研发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建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东，男，彝族，1982年6月25日出生，住云南，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iv>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云，男，汉族，1988年5月29日出生，住云南，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iv>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彝味天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恒宇商业广场**iv>法定代表人：李红云。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龙，男，彝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印伶，女，汉族，1986年5月14日出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女，彝族，1986年3月8日出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义彬，男，彝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iv>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骏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隆康投资）、李建东、李红云、云南彝味天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味天下）因与被上诉人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隆康投资、李建东、李红云、彝味天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被上诉人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康投资、李建东、李红云、彝味天下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隆康投资受让彝味天下公司股权并非虚拟的，对应的是公司及餐饮企业的运营资产及价值，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办理环保许可，明显对上诉人经营餐饮企业的合同目的产生不利影响，上诉人行使抗辩权于法有据。上诉人李红云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一审判决上诉人李红云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为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未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支付了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辩称：我方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转让股权且履行完交接手续，并能证明双方对于转让款金额和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根据合伙企业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本原则，有限合伙当然应当依法适用加速出资到期。委托诉讼的事实和律师发票已经能够证明律师费的主张，收费符合行业收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四名原告股权转让款1450000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四名原告违约金681000元；3.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名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218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作为发起人于2018年6月发起设立彝味餐饮公司。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张云龙36%、代印伶34%、李菊20%、付义彬10%。2019年12月9日被告隆康合伙企业与四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原告将其本人持有的彝味餐饮公司100%的股权作价227万元转让给隆康合伙企业。隆康合伙企业于协议生效之日起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支付原告，具体支付方式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82万元给四原告；股权、税务等手续、证照全部变更完毕之日起三日内第二次支付145万元。若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方应该向守约方支付目标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2019年12月17日，四原告分别与隆康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张云龙将其在彝味餐饮公司部分股权360万元转让给隆康合伙企业；代印伶将其在彝味餐饮公司部分股权340万元转让给隆康合伙企业；李菊将其在彝味餐饮公司部分股权150万元转让给隆康合伙企业；李菊将其在彝味餐饮公司部分股权50万元转让给付义彬。2019年12月17日彝味餐饮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被告隆康合伙企业，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原股东李菊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50万元转让付义彬，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免除张云龙原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免除代印伶原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免除付义彬原担任的公司经理职务，转让手续完毕并经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后张云龙、代印伶、李菊退出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聘任李红云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付义彬为公司新一届监事，聘任李红云为公司经理。该股东会决议由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签字由被告隆康合伙企业、第三人彝味餐饮公司盖章确认。此次股东会同时通过了《章程修正案》。彝味餐饮公司的《公司章程》将股东姓名及出资修正为：股东隆康合伙企业、付义彬，持股比例分别为85%和10%。2019年12月18日彝味餐饮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彝味餐饮公司股东变更为隆康合伙企业、付义彬。2020年1月23日，甲方（原告张云龙、李菊、付义彬）与乙方（被告李建东、案外人马力）签订《关于彝味餐饮公司股权转让款第二期付款会议决议》约定：“甲方转让乙方的彝味餐饮公司相关证照已经变更完毕，乙方不得再以证照办理为由来拖延付款时间；乙方于2020年2月1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壹佰肆拾伍万元…”被告隆康合伙企业在该份决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另查明，被告隆康合伙企业系有限合伙企业，2019年3月15日经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准予设立，合伙人李建东认缴出资970万元，承担无限责任；合伙人李红云认缴出资30万元，承担有限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四原告以其与被告隆康合伙企业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被告隆康合伙企业尚欠四原告股权转让价款145万元未付为由向本院起诉。2019年12月9日四原告与被告隆康合伙企业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原告将其持有的彝味餐饮公司100%的股权作价227万元转让给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2019年12月17日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分别与被告隆康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李菊与付义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数额发生了变化。除张云龙、代印伶将其在彝味餐饮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外，李菊在彝味餐饮公司认缴部分150万元转让给了隆康合伙企业、另外50万元转让给了付义彬。同日，四原告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转让股份的数额及章程修正案。被告隆康投资合伙企业在2019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庭审中原告付义彬庭陈述：“隆康合伙企业没有做过餐饮，让我继续参与经营管理，并且答应给我15%的股份。”并当庭播放了2020年5月8日其与李建东的谈话录音，虽被告隆康合伙企业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举证予以反驳，结合2019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和《第二期款付款会议决议》可以认定隆康合伙企业同意由付义彬持有彝味餐饮公司15%股权的事实(其中保留付义彬持有的10%，李菊再转给付义彬5%)。《第二期款付款会议决议》中已明确：“相关证照已经变更完毕，被告不得再以证照办理为由拖延付款时间。”且四原告与隆康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四原告须为被告办理《排污许可证》等环保部门行政许可备案手续，协议中仅约定了积极协助和配合另一方履行本次股权转让有关程序。现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四原告未协助配合其办理《排污许可证》等环保部门行政许可备案手续，故被告抗辩原告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19年12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八条违约责任中原、被告双方虽明确约定金的标准为股权转让价款的30%，被告在答辩中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属于受新冠肺炎疫情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二）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原告代理人庭审中陈述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的损失及商业机会损失。资金占用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的商业机会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确定违约金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45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16日起按照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原告在本案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原、被告2019年12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八条违约责任中已明确约定过律师费，原告提交代理费发票予以证明律师费为50000元，收费标准也未违反我省行业指引标准。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四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被告隆康合伙企业系有限合伙企业，被告李建东系普通合伙人，被告李红云系有限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被告李红云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30万元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条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50000元；二、由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支付以人民币145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由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四、若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能以其全部财产清偿上述一至三项支付义务，由被告李建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若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能以其全部财产清偿上述一至三项支付义务，由被告李红云以人民币300000元为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驳回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48元，减半收取12124元，由原告张云龙、代印伶、李菊、付义彬负担3682元，由被告云南隆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李建东、李红云负担84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认为一审判决公司章程修正案表述存在笔误“持股比例分别为85%和10%”应为85%和15%，本院予以纠正。同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摘录不完整，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约定了多项；本院认为，一审对于双方签订协议予以确认，其内容本院将综合考虑。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请求能否成立？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2019年12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建立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标的为彝味天下的股权，出让方的主要义务为出让股权，受让方则以支付转让对价为主要合同义务。现彝味天下股东已经变更为隆康投资，受让方已经实际取得公司股权，应当履行支付转让对价的义务。诉讼中上诉人所提环保许可证办理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此进行约定，且环保许可证的主体应为彝味天下，在出让方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前提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以此作为拒绝支付转让对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针对主张的律师费用提供了相应发票，且该费用的承担双方在协议中也有明确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隆康投资为有限合伙企业，其作为股权的受让方理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责任。李建东及李红云分别作为隆康投资的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在合伙企业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分别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和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所做评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隆康投资、李建东、李红云、彝味天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8元，由上诉人隆康投资、李建东、李红云、彝味天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迅审判员  张彬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