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某2的亲叔父（抚养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谭某2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鸿昌，男，1998年6月1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德行，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广苗，男，1995年9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零智勇，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旺齐，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广超，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林圆，男，1993年5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寻衅 -3- 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雨，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广超、韦旺齐、韦林圆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桂1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谭某1、梁某、覃鸿昌、韦广苗、韦广超、韦旺齐、韦林圆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审理，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与韦林标（另案处理）、吴某等人在来宾市市区皇家一号附近的烧烤摊喝酒吃夜宵。次日凌晨2时许，韦广苗、韦林标、吴某骑电动车先离开。途经来宾市三桥（即永鑫大桥）中段至被害人谭某2、封某、黄某乘凉聊天处附近停车小便，谭某2以为是熟人上前与韦广苗打招呼，韦广苗误会谭某2骂他，便扇打谭某2两巴掌以及前来劝架的封某一巴掌，韦林标即打电话纠集韦旺齐、覃鸿昌、韦广超、韦林圆 -4- 赶到现场。在现场韦林标指认谭某2打了韦广苗后，覃鸿昌持啤酒瓶砸谭某2的头部，致谭某2头部受伤流血。覃鸿昌、韦广苗、韦林标、韦旺齐、韦林圆等人将谭某2、封某、黄某围在桥栏边一起用手脚、拖鞋殴打三受害人，并强制三受害人交出手机，又继续殴打三受害人，之后逼迫三受害人下跪嗑头并道歉，接着又继续殴打三受害人，谭某2在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殴打及侮辱之下，爬上桥栏杆跳下来宾市三桥落入红水河中。2017年9月9日在桂平市河流内发现尸体，尸体检验记录表记录：死亡原因怀疑为溺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丧葬费36774元，寻尸费（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6000元，总共4277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尸体尸检照片、《关于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簿，被害人黄某、封某陈述，证人韦某、谭某1、吴某证言，同案人韦林标供述，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广超、韦旺齐、韦林圆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记录表、ＤＮＡ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 -5- 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已作出评价，在此不作赘述。在共同犯罪中，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广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韦林圆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韦林圆的犯罪行为、性质及认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韦林圆系主犯的意见不成立，予以纠正；其他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诉请经济损失合理的部分为丧葬费36774元、寻尸费（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确已发生，酌情支持6000元，合计42774元；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 -6- 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覃鸿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韦广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韦旺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韦广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韦林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经济损失42774元。 覃鸿昌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其行为与谭某2跳河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故意伤害的法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韦广苗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其愿协商赔偿，请求二审改判。 韦旺齐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判关于被害人封某、黄某证言大量雷同申请排除未予采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改判。 -7- 韦广超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其行为危险性不大，与谭某2跳河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韦广超犯罪情节较轻，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韦林圆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韦林圆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属从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谭某1、梁某诉请二审法院，判令五原审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81549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认罪、悔罪，其亲属自愿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中，韦广苗的亲属代赔偿人民币八万元、韦旺齐的亲属代赔偿人民币八万元、韦广超的亲属代赔偿人民币八万元，且均已赔付），取得被害人亲属谭某1、梁某对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伙同同案人韦林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 -8- 全部犯罪处罚；韦林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韦广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行为与谭某2跳河死亡无因果关系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均承认对谭某2长时间侮辱、殴打，具有明确伤害他人的目的，谭某2虽因跳桥落水溺亡，但侮辱、殴打伤害对谭某2跳河有重大引发、诱发作用，因长时间侮辱、殴打而跳桥并非不可预见，谭某2跳河时五上诉人并未完全离开，仍处于较近的距离，因此上诉人覃鸿昌等人行为与谭某2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韦广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经审查，在共同犯罪中，韦广超积极参与共同实施殴打三受害人，系主犯之一，其自首情节原审已经予以认定，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点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韦旺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证言雷同意见，经审查，两份证言虽存在部分用词、语句、叙述相同之处，但均经证人核对后签名按手印确认，能够与其他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对该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韦林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经审查，其属从犯、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原审已经予以考量，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刑 -9- 事附带民事上诉人谭某1、梁某上诉称应赔偿损失815494元的诉请，经审查，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评判，合理合法，对此不再赘述，故对谭某1、梁某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认罪悔罪，其亲属自愿积极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三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谭某1、梁某对附带民事判决之上诉。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五、六项，即被告人覃鸿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 -10- 人韦林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覃鸿昌、韦广苗、韦旺齐、韦广超、韦林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经济损失42774元。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韦广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韦旺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韦广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四、上诉人韦广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31年11月19日止。） 五、上诉人韦旺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30年11月19日止。） 六、上诉人韦广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9年3月25日止。） -1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杰 审 判 员 韦 锋 审 判 员 黄 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艺坤 书 记 员 许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