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1287号原告：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牛英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宏，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逸仙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自编**（部位：32层自编02）。法定代表人：陈宇文，董事长。被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中大科技园**（部位：1002—**）/div>法定代表人：黄锦峰，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仙电子商务公司）、广州逸仙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仙宠物用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伟、陈立宏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5714523.14元；2.判令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105723.2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至付清之日；以930486.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至付清之日；以3678313.3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至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1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品牌的宠物食品出售给被告并指定被告为产品经销商，负责全国线上渠道销售。合同签订后，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通过下订单方式向原告采购产品，合计货款5714523.14元，原告已依约交付了货物，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亦确认收货，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应当在确认收货60日内支付货款，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仍未支付。另，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是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的独资股东，两者实际办公地址、设备、管理人员混同，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应当对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署的《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已经作废，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月1日生效的新签署合同；2.2017年及2018年生效的两份合同均显示原被告的合作方式是销售与推广，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原告将货物出售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的同时，还应承担在两被告销售推广其产品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推广费及运营费等；3.根据合同约定，两被告自接受货物起就为原告货物搭建销售渠道及平台，并在合作过程中产生巨额的推广费用及运营费用，两被告所打造的销售平台、网店在2018年已经陆续转交给原告指定的公司接手，原告应当支付相应的推广费用、运营费用，但经两被告多次催促，原告一直拖延进行账目核销，由此产生的货款利息不应由被告承担；4.原告直到庭审中才明确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金额，因此不承认也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该费用。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原告提交一份《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复印件，显示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合同约定原告指定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为原告自有品牌宠物食品在负责区域和渠道内的独家经销商，逸仙电子商务公司为逸仙宠物用品公司销售原告产品提供运营支持；关于货款支付，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应于确认收货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有效期三年，自签署之日起算；若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守约方对第三方的赔偿、行政机关的处罚、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原告表示该合同原件无法找到，两被告确认于2017年签署过类似合同，但由于在2018年签订新的合同后已经作废，也无法找到原合同的原件，无法确认当时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内容是否一致。2018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自有品牌宠物食品在负责区域和渠道内的独家经销商；关于货款支付，乙方应于确认收货之日起45日内向甲方支付货款，如遇促销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双十一、618等）由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确认，前述账期可延长至60天或以上；关于运营费用，乙方应于每月5号前以邮件形式向甲方提交前一个月销售达成的GSV（不含增值税的标准供货价计算的销售总额）金额，甲方应于收到该金额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一月GSV*15%的金额作为乙方提供运营支持的对价，平台费用及乙方发生的物流费用（到客户端）；关于营销活动费用包括快递费用补贴、促销补贴；关于A&P费用（宣传和推广费用），乙方应于每年开始前向甲方提交流量与推广费用年度预算，乙方应于收到预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进行书面确认，费用于预算确认日起15日内根据乙方销售业绩以及销售预测按月向乙方支付流量与推广费用；合同有效期一年，自签署之日起算；若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守约方对第三方的赔偿、行政机关的处罚、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同日，原告与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签订《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内容与原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基本一致。二、合同履行情况单号为7991801267的送货单载明货物数量为3965件，不含税金额合计998092.4元，收货日期2017年10月20日，并手写“实收3958件，拒收货物明细：10173905一箱、10173999二箱、10173923二箱、10173903二箱”等。原告表示该送货单上所载扣除拒收货物后的不含税总价为996122.78元，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对此无异议，确认收到货物。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向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开具02916831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为996147.05元，价税合计1105723.23元。单号为7991791656的送货单载明货物数量为3354件，不含税金额合计839238.66元，收货日期2017年10月23日，并手写“退：10173999一箱、10173997二箱、10173988一箱，共四箱拒收”等。原告表示该送货单上所载扣除拒收货物后的不含税总价为838278.39元，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对此无异议，确认收到货物。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向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开具02918712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为838276.14元，价税合计930486.52元。单号为7991716211的送货单载明货物数量为12648件，不含税金额合计3313794.47元，收货日期2017年12月6日，并手写“实收12648箱”等。原告表示该送货单上所载并无拒收货物，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对此无异议，确认收到货物。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向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开具08382363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为3313795.85元，价税合计3678313.41元。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上述三份送货单所对应货款，并就此后合同履行情况提交了单号为7992491637的送货单、04653702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花旗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开具价税合计878711.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分五笔向原告转账共计878711.31元，付款细节注明“爱慕思3月货款”。三、其他事实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是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的独资股东。原告于2019年9月2日与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就与逸仙宠物用品公司、逸仙电子商务公司合同纠纷案委托该所作为代理人，律师费按照每位律师有效工作时间乘以小时费率（每小时1800元）的合计总额收取，预计工作时间不超过67小时，律师费总额不超过12万元，若律师实际有效工作时间超出预计工作时间30%的，双方另行协商增加律师费用等。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22日向原告开具1936812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法律咨询服务费价税合计11万元；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向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支付11万元，摘要19368128。原告就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缴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被告就与原告于2017年、2018年先后签订的《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04民初30281号]，诉请原告支付项下拖欠的运营费用、宣传和推广费用、营销活动费用以及赔偿过期产品损失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签订于2017年8月28日的《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虽无原件，但两被告亦表示无法确认合同具体内容，但对签署事实予以确认，且两被告也未能提供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合同文本不一致的合同原件或复印件。此外，两被告表示其提供的2018年签订的两份《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是对2017年《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的延续与替代，而在2018年合同中对于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短于原告提供的2017年合同的约定，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经销商销售与品牌运营合同》予以采信。根据该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为自确认收货之日起60日内，现涉案三份送货单所对应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对应货款。从原告所提交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涉案三份送货单所载确认收货货款金额与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基本对应一致，且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对所对应货款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标准主张货款金额予以支持。经核算，上述货款金额合计为5714523.16元，原告主张5714523.14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现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后取消，故替代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被告抗辩所称原告拖延对合作过程中的推广、运营等费用进行账目核销的问题，鉴于两被告已就此另案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应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际损失。虽然被告抗辩认为该约定所依据的合同文本无原件，但上文对此已作出论述认定，况且根据被告提交的2018年合同中亦有同样约定，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接纳。原告所举证据证实其为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1万元以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亦属合理范围，故依据合同约定，该两部分费用应由被告逸仙宠物用品公司承担。关于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逸仙电子商务公司作为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的独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两者的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对逸仙宠物用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逸仙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货款5714523.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以1105723.23元为基数，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以2036209.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以5714523.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逸仙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10000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给原告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三、被告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逸仙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965元，由被告广州逸仙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广州逸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接到人民法院缴费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咏人民陪审员  曲怡倩人民陪审员  黄慧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蔡泳书书记员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