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君，女，1978年1月22日生，住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娟，女，1987年4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燕菲，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79年12月7日生，现住武定县。上诉人郭小君因与被上诉人杨智娟、黄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小君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被上诉人杨智娟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鲁燕菲,被上诉人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20）云2329民初417号判决；2.判令杨智娟与黄杰2019年7月11日订立的《退股协议书》无效；3.判令驳回被上诉人杨智娟的全部诉求；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一、一审判决以夫妻关系推定《退股协议书》有效，悖于事实及法律。1.事实足以证明《退股协议书》无效；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一是《营业执照》是上诉人2012年6月11日个人登记的，证明了上诉人依法具有独立的经营资格；二是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郭小君未委托黄杰代理与杨智娟签订《退股协议书》；三是《退股协议书》上“郭小君”的名字不是郭小君本人的签名，是黄杰越权签署；四是《退股协议书》签订时和签订后上诉人不在场、不明知，未参与、事后未追认；前述事实，足以认定《退股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股协议书》产生法律后果。2.上诉人未书面或口头授权黄杰代理签名，事后上诉人不明知、未追认，足以认定黄杰代理签名的行为，不具备法定的代理权，界定了签名无效，所产生的《退股协议书》也随之无效。3.《退股协议书》悖于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推定《退股协议书》有效，解除《武定县狮山镇壹百芬美容美发馆合作协议》明显错误；4.壹佰芬美发馆是多人合伙经营主体，涉及多人利益，不属于夫妻之间法律意义上“日常生活家事”，黄杰没有天然的代理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欠条》涉案分红款，显失公正。1.《欠条》上无书写时间，不能作为排他性证据；2.上诉人郭小君没有书面委托黄杰出具《欠条》给杨智娟，是黄杰擅自行为；3.合作体未按照约定结算，《欠条》款项来源不明，属于无效证据；在上诉人经营分店期间，合作体签到、账本、盈亏、分红等财务资料都是由杨智娟、杨松琳、杨青梅、黄杰等人经手收款、记账、管理，分红《欠条》上诉人不知情，不应担责；4.《欠条》的欠款人是黄杰，对应的欠款主体不是上诉人，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杨智娟辩称：一、本案退股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郭小君和黄杰应共同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退还全部入股股金，并支付相应分红款。1.合同法第52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本案中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该退股协议书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和退股协议书均未约定退股或转让股份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内容条款，而入股、退股或转让股份均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个人分别与入股个人签订的协议。因此本案也不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因此该退股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根据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以及第四十四条规定履行该协议内容。2.一审法院查明，基于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和退股协议，郭小君夫妇向其他合伙人袁强、杨青梅将该入股股金和分红款均已支付完毕，该事实与本案中郭小君夫妇与杨智娟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因此本案中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3.黄杰在本案中签署的退股协议书并不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郭小君、黄杰系夫妻关系，且二人系武定县壹佰芬美发馆的实际经营者，而被上诉人杨智娟自入股后便在美发馆工作，了解相关经营流程，签订协议时，不论郭小君是否在签字现场，被上诉人均有理由相信黄杰能够代表郭小君处理相关事务，故该退股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提到婚姻法司法解释第77条关于夫妻对共同财产的处分权问题，上诉人以偏概全，企图误导法庭。根据该77条第二款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者单方代表郭小君签署退股协议，是基于双方共同做出的意思表示，郭小君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被上诉人杨智娟，因此壹佰芬美发馆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均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连带偿还义务。且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要求郭小君、黄杰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只支付32917元分红款，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内容，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黄杰辩称：杨青梅向我买房，差欠我的房款，他们要求退股，就用房款抵扣退股的钱，袁强、王周丽没有和我签订退股协议，我也没有付过退股的款。我和杨智娟签订协议的时候，我和郭小君闹离婚,当时我们闹得比较僵，所以我就没有和郭小君协商。打欠条的时候也没有要求过要退股金，没经过核算就打了欠条给他们。杨智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智娟、郭小君、黄杰签订的《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2.判令郭小君、黄杰连带共同向杨智娟退还股金120000元；3.判令郭小君、黄杰连带共同向杨智娟支付2018年分红款32917元及2019年分红款12000元；4.请求判令郭小君、黄杰连带向杨智娟支付逾期利息，以164917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为3793元。上述金额合计16871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郭小君、黄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1日，郭小君登记办理了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郭小君。郭小君、黄杰系夫妻关系，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实际由郭小君、黄杰共同经营。2016年5月1日，杨智娟与郭小君签订《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杨智娟出资120000元，占股10%，在合作期间盈余和亏损按出资比例分配和负担。双方还对股份的退出、转让及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杨智娟出资120000元后，在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上班并领取工资，参与了2016年、2017年的分红。2018年的分红款，黄杰出具“今欠杨智娟2018年分红款32917元正，将于2019年底全全（应为全额）付清”的欠条交杨智娟收执。2019年7月11日，杨智娟与黄杰协商签订《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杨智娟将其持有的120000元股权转让给郭小君，郭小君同意并接受该转让的股权。转让款采取半年后一次性支付的方式，转让时间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即生效。协议签订后，杨智娟未在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上班。现前述分红款及转让款约定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郭小君、黄杰均未按协议履行。另查明：一、2019年7月11日，杨智娟与黄杰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退股方和受让方名字签反了；二、杨智娟与黄杰签订《退股协议书》时，黄杰在协议上签其本人的名字外，还代替郭小君签了“郭小君”的名字；三、合作协议和退股协议均未约定入股、退股或转让股份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入股、退股或转让股份均是郭小君、黄杰分别与入股人个人签订协议；四、郭小君、黄杰于2020年3月4日离婚，杨智娟转让股权的时间在郭小君、黄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智娟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杨智娟与郭小君签订的《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郭小君、黄杰已支付2016年、2017年的分红款，2018年的分红款黄杰出具欠条给杨智娟收执后并未支付，故杨智娟要求郭小君、黄杰支付分红款329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智娟主张的2019年的分红款1200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智娟与黄杰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因郭小君、黄杰系夫妻关系，且二人系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的实际经营者，杨智娟自入股后便在该美发馆工作，了解相关经营流程，签订协议时，不论郭小君是否在签字现场，杨智娟均有理由相信黄杰能够代表郭小君处理相关事务，包括签字，故该协议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杨智娟将12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郭小君、黄杰，郭小君、黄杰接受该转让的股权并约定了支付转让款的期限，郭小君、黄杰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杨智娟要求郭小君、黄杰支付转让款120000元（股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智娟主张的逾期利息，因郭小君、黄杰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分红款和转让款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由此造成杨智娟的损失郭小君、黄杰应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确定以152917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郭小君、黄杰对上述债务的承担，因郭小君系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登记的经营者，并且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由郭小君、黄杰实际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一审法院确定由郭小君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黄杰承担连带责任。对杨智娟要求解除杨智娟与郭小君、黄杰签订的《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郭小君、黄杰即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杨智娟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该约定表明杨智娟在《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终止，也表明对合作协议的解除达成了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杨智娟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小君辩解退股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杨智娟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的意见。因合作协议和退股协议均未约定入股、退股或转让股份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入股、退股或转让股份均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个人分别与入股人个人签订协议，该辩解证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黄杰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杨智娟、郭小君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郭小君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杨智娟2018年分红款32917元、支付股权转让款（股金）120000元，合计15291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5291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智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依法减半收取1837，由杨智娟负担196元，郭小君负担1641元；保全申请费1364元，由郭小君负担。黄杰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郭小君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认定“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实际由郭小君、黄杰共同经营”错误，事实是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壹佰芬美发馆实际是由杨智娟、杨松琳、杨青梅、黄杰、王周丽在经营，他们五个股东负责分红经营收益打理，我没有收到任何清单。2.认定“杨智娟出资120000元后，在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上班并领取工资，参与了2016年、2017年的分红”错误，参与了2016年、2017年的分红，但是亏盈没有进行结算。同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合作协议书第4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约定内容。被上诉人杨智娟、黄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郭小君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实际由郭小君、黄杰共同经营的时间是2012年6月11日郭小君办理了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后至2016年4月1日杨智娟与郭小君签订《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之前的期间，一审法院并未认定错误，对上诉人郭小君的异议1本院不予确认；杨智娟于2016年4月1日与郭小君签订《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并出资后，参与了2016年、2017年的分红郭小君及黄杰已支付了款项是事实，现郭小君提出对亏盈没有进行结算有悖常理，且双方是否对2016年、2017年的分红结算并不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对异议2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退股、转让方式：各股东必须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体，任何股东在出资三年内不得退股，不得恶意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出。1.股份中途退出或转让方式根据年限设定为：A、退出方式为：满三年后退出，退还股金40%！满四年退还60%！满五年退还80%！满六年退还100%！B、转让方式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补充认定。二审中，上诉人郭小君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青梅的丈夫张永辉出具的借条，欲证明：杨青梅陈述的退股120000元事实不成立，如果用房款抵扣了股份的钱，那么借条就不会再由我持有；2.房屋装修合同和图片，欲证明：2017年我就没有经营壹佰芬美发馆，我自己重新经营了佰彤悦高科美肤中心。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智娟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借条的内容被涂改过，且借条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提供的杨青梅在出庭作证的时候提交的一份收条，也即涉本案的黄杰向杨青梅书写的一份收条的内容完全矛盾。再次这份借条里面涉及到张永辉，根据证据规定的最新规则，凡是涉及到案外第3人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必须要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否则这个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以认可，我方没有查询到佰彤悦高科美肤中心的资质，即使郭小君经营了佰彤悦高科美肤中心，也不能排除郭小君与黄杰同时经营壹佰芬美发馆。被上诉人黄杰认为证据1是真实的，但是股份与借款是冲突的，应该是房款冲抵了退股的款项。证据2房屋装修是真实的，是我找人来装修的，可以证实郭小君2017年就没有经营壹佰芬美发馆，大部分时间都在佰彤悦高科美肤中心，壹佰芬美发馆是我们六个股东自己在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小君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的诉争无关，本院不予评判；证据2仅能证实郭小君在经营壹佰芬美发馆同时经营佰彤悦高科美肤中心，壹佰芬美发馆的注册经营者仍然是郭小君。二审中，被上诉人杨智娟、黄杰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杰出具的欠条及与杨智娟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否有效。2.郭小君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黄杰与杨智娟签订的退股协议，首先，2012年6月11日郭小君办理了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后，黄杰虽不是壹佰芬美发馆的注册经营者，但一直参与壹佰芬美发馆的实际经营。郭小君与杨智娟签订《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后，郭小君、黄杰均自认壹佰芬美发馆主要由五个股东和黄杰共同负责经营管理，郭小君自2017年就没有实际经营壹佰芬美发馆，大部分时间都在佰彤悦高科美肤中心，壹佰芬美发馆是黄杰、杨智娟等六个股东在经营，而黄杰与郭小君当时仍系夫妻，杨智娟完全有理由相信黄杰在壹佰芬美发馆的经营行为是代表郭小君，《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的相对人虽不是黄杰，但黄杰出具欠条及与杨智娟签订退股协议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郭小君提出黄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杨智娟与郭小君签订的《武定县狮山镇壹佰芬美发馆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退股、转让方式：各股东必须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体，任何股东在出资三年内不得退股，不得恶意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出。1.股份中途退出或转让方式根据年限设定为：A、退出方式为：满三年后退出，退还股金40%！满四年退还60%！满五年退还80%！满六年退还100%！B、转让方式为……。但黄杰与杨智娟签订《退股协议》时未按照上述约定退还投资款，属双方对投资款的退还方式及退还金额已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即全额退还，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郭小君、黄杰自认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壹佰芬美发馆由郭小君经营，现仍由郭小君经营，杨智娟退股前，郭小君认可杨智娟等人一直在壹佰芬美发馆上班并领取工资，而自2019年杨智娟等人退伙后，杨智娟等人既未来壹佰芬美发馆上班并领取工资，也未参与壹佰芬美发馆的经营及分红，郭小君对此未提出任何质疑，在与黄杰离婚时也未提出异议，视为郭小君对黄杰与杨智娟签订的退股协议及出具的欠条是明知并认可的。本案黄杰与杨智娟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实为退伙协议，因入伙、退伙均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个人分别与入伙人个人签订的协议，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杰与杨智娟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效，该《退股协议书》对郭小君及黄杰具有约束力，各方应按协议履行。郭小君、黄杰未按欠条承诺的期限支付分红款，也未按退股协议约定的期限退还股金，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小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郭小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上诉人郭小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永丽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