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强，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雁，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九斤，男，194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雁，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太原市林业局），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路**。负责人李军，该局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该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当代绿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马练营路**当代著MOMA项目S1商业****。法定代表人王东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奎，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李永强、郝九斤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山西当代绿色置业有限公司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社区居民，二原告向被告市规自局提交了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内容为“书面公开原告房屋所在区域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文件(包括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出让公告、投标或者竞买须知、土地使用条件、标书或者竞买申请书、报价单、中标通知书或者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文本等政府文件)”。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了59号《告知书》，告知原告，1.申请区域出让公告的获取途径。2.竞买须知的附件。3.政府批复及土地使用条件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4.其余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第三方资料，经征求第三方意见，因申请内容涉及商业机密，决定不予公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标书、竞买申请书、报价单、中标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文本涉及第三方绿色置业的合法权益。被告征求该公司意见时，该公司回函称涉及公司商业秘密，不同意见公开该信息。被告接到第三方回函后对原告作出了59号《告知书》。被告的该《告知书》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并无不当行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永强、郝九斤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五十元，由原告李永强、郝九斤共同负担。上诉人李永强、郝九斤上诉称，上诉人系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黄陵社区居民，在该社区拥有合法宅基地并建有房屋，当地正在进行城中村改造征收拆迁工作。为核实征收行为及建设用地出让行为的合法性，2019年9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书面公开申请人房屋（地址（地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办黄陵社区黄陵路以东街以西；旧太榆路以南，龙城大街以北）所处的宅基地处所在区域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文件（包括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出让公告、投标或者竞买须知、土地使用条件、标书或者竞买申请书、报价单、中标通知书或者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文本等政府文件）。”2019年10月29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并自然资（答）[2019]5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告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机密，对申请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上诉人认为，第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情形不等同于依法不予公开。首先，虽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商业秘密经权利人同意可以予以公开，但并不等于信息涉及方（可能的权利人）是认定商业秘密的主体，也不等于案件第三人不同意公开的信息就是商业秘密。其次，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是否涉及商业秘密向法院举证。法院在审查合法性时，应当根据行政机关的举证作出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判断。然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申请的政府政府信息内容是否涉及商业秘密进行举证，而是仅凭第三方的回函不同意公开直接决定不予公开。第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文本不属于商业秘密。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国家作为国有土地所有者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代表国家与土地使用者签订的书面合同。本案中的出让合同是参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示范文本制定的格式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合同双方当事人、宗地位置、面积、用途、土地出让期限、出让金、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等情况，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正是土地出让合同中除格式文本外需要填充的主要内容。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规定，招标拍卖挂牌活动结束后，出让人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在土地有形市场或者指定的场所、媒介公布。可见，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主要内容已经不符合商业秘密所要求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的前提条件，不属于商业秘密范畴。第三，在案涉信息公开书中认为，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不予公开，扩大了法律对法律对行政过程中的解释，既然市政府批复也就是说明政府批复是一个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一个许可行为，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而行政许可行为显然不属于商业秘密范畴，更应当予以公开。被上诉人以过程性行为、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现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原审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已履行告知义务。第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标书、竞买申请书、报价单、中标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文本等内容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被上诉人依法征求第三人意见后，第三人不同意公开上述信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对于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中，应当公开的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获取途径，不应当公开的内容向上诉人说明了理由。原审第三人山西当代绿色置业有限公司述称，第一，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第二，上诉人不具备申请信息公开的主体资格，仅仅是征收办过程中的利害关系人，所以无权获得该信息公开。第三，该公开的内容已经在网站进行公开，程序合法。第四，申请人申请的信息涉及秘密，相关信息包含开发土地的策略，影响成本等商业行为，如公开将严重影响经营，我公司不同意公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第一，所谓“有利害关系”，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到行政行为影响的当事人，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宜包括反射性利益受到影响的当事人。即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和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尊重和保护原告诉请保护的合法权益，作为判断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重要标准。本案中，上诉人系案涉土地的被征收人，其与征收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关于后续的案涉土地出让行为的知情权与其他公民并无实质区别，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不会对其产生实际影响。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原审第三人的商业秘密，有可能会损害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征求原审第三人意见且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后，被上诉人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永强、郝九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刘 栋审判员 郭朝艳 二O二O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记员 侯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