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刑初268号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兵兵，男，1989年6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屈用福、李琼芬，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南，男，1999年5月2日生，汉族，职高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景芋衡，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二部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兵兵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南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7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0月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兵兵及辩护人屈用福、李琼芬，被告人王南及辩护人景芋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7日，杨某能用车辆抵押向被告人吴兵兵借款人民币3万余元，约定月息2.88%，借期3个月。被告人吴兵兵要求杨某能在抵押车辆上安装了ＧＰＳ，安装费用和第一个月利息均已从借款中扣除。后因该抵押车辆ＧＰＳ信号消失，同年1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吴兵兵、王南等人将杨某能带到玉溪仁泰商贸有限公司讨要债务，王某1（另案处理）、杨云鹏（未归案）等人对杨某能进行殴打，后吴兵兵等人安排王南和一名男子（未归案）将杨某能看守在该公司内至第二天，并强行要求杨某能还款6万元方可离开。12月8日下午17时许，杨某能筹款6万元还给吴兵兵后离开。经鉴定，2017年12月份杨某能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吴兵兵、王南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吴兵兵、王南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杨某能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兵兵强行向杨某能索要超过债务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兵兵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兵兵、王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兵兵、王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兵兵当庭提出借款是42000元，还款6万元，其中包括违约金8000元、昭通找杨某能的费用7000元。辩护人屈用福、李琼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兵兵涉嫌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2.辩护人认为吴兵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杨某能归还借款6万元，该款项包含借款本金、违约金、去昭通找杨某能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该款项是实际借款及因杨某能不能遵行借款人义务实际产生的费用，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相关法律规定，吴兵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所有的行为都是因索要债务产生的非法拘禁，是典型的索债型非法拘禁，一系列的行为触犯了多个法律条款，应当按照择一重罪选择处罚，不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超过债务部分的金额二万余元，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对吴兵兵的行为不应数罪并罚，指控吴兵兵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辩护人景芋衡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南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南殴打过被害人，不应认定王南在非法拘禁中具有殴打情节，王南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南在羁押期限内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杨某能用车辆抵押向被告人吴兵兵借款人民币3万余元，约定月息2.88%，借期3个月。被告人吴兵兵在抵押车辆上安装了ＧＰＳ，安装费用和第一个月利息均已从借款中扣除。后因该抵押车辆ＧＰＳ信号消失，同年1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吴兵兵、王南等人将杨某能带到玉溪仁泰商贸有限公司索要债务，期间对杨某能进行殴打，后吴兵兵等人安排王南等人将杨某能看守在该公司内至第二天，并强行要求杨某能还款6万元方可离开。12月8日17时许，杨某能筹款6万元还给吴兵兵后离开。经鉴定，2017年12月份杨某能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吴兵兵、王南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吴兵兵、王南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吴兵兵、王南主动到案的情况。3.被告人吴兵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杨某能用车抵押向其借款44000元，其在车上安装了ＧＰＳ，过了十多天，杨某能把ＧＰＳ拆了，其手机接到报警，其联系杨某能，杨某能不接电话，发微信也不回，其根据ＧＰＳ轨迹去找也没找到。之后杨某能换了电话打给其，并以其儿子的安全威胁其，其和潘某等人正在说这事时，杨某能约其到酒吧谈谈，潘某和其一起到酒吧，谈的过程中其和杨某能发生争吵，当天晚上11时许，其喊杨某能到仁泰商贸公司谈，期间潘某、王某1等人来到，王某1用脚朝杨某能的屁股踢了几下，其把王某1拉开，凌晨4时许，其离开公司，担心杨某能出去会伤害其孩子，其就让杨某能在公司待着，潘某跟其讲他会叫王南帮其在公司看着杨某能，8时许其回到公司一直和杨某能谈，到了下午3时许，杨某能的朋友把钱打到其账户里，当着杨某能把合同就销毁了，后杨某能就离开了。杨某能用车抵押向其借款44000元，约定一万元每个月的利息为288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加上其去昭通的费用，20%的违约金，共计赔还6万元，签订合同时杨某能使用的名字是丁某，身份证和行驶证上都是丁某。杨某能向其借款44000元，扣了中介2200元、ＧＰＳ1500元、查档费200元、资料费300元，杨某能实际到手39800元等事实。4.被告人王南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唐某打电话让其到酒吧看守人，到酒吧看见潘某、唐某、吴兵及绰号阿强的男子坐在酒吧外面的桌子上，唐某要其看守的男子在一旁打电话，吴兵说这个男子发微信说要打杀其儿子，之后这个男子打着电话要离开，阿强跑过去把他从车上拉出来，用手打了这个男子一巴掌，接着吴兵、潘某、唐某、阿强和其开车将这个男子拉到抚仙路仁泰商贸公司，期间来了三个陌生男子，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对这个男子殴打，后这三个男子和吴兵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到了0时许，吴兵叫这个男子在沙发上睡，天亮后又处理，潘某让其在旁边看守这个男子，一起看守的还有阿强，第二天8时30分许，吴兵等人来到，其和阿强就离开了。过了三天，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元等事实。5.被害人杨某能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经朋友介绍，其向吴兵的小贷公司借款三万元，利息二点九，借款周期三个月，为了防止其不还钱还在其车上安装ＧＰＳ，签完合同当天就将三万元拿给其了。过了十多天后，吴兵打电话给其讲车上的ＧＰＳ没有显示位置就让其还钱，当时还款日期还没到就没有还钱，吴兵怀疑其跑了，就通过微信朋友圈、群聊发其的照片，其看到后很生气，其让吴兵删除，到期会还钱。第二天还没有删除，还让其马上还钱，当时其非常恼火就和吴兵吵起来，其把吴兵儿子的照片从朋友圈翻出来发给吴兵，跟吴兵讲如果他对其做什么事，其也会对其儿子做同样的事，吴兵看到后就约其到酒吧，当天晚上11时许，其来到酒吧看到十多人，其和吴兵说了一句，那些人就朝其围过来，其往外跑，那些人就追着出来，一边跑一边追打其，追出十多米就对其拳打脚踢，过了十多分钟，他们把其拉到他们公司，到公司门口刚下车就被他们公司的两个老板按着打，其中有一个外号叫老狗，打了几分钟，把其拉到公司大厅里又被那两个老板及另外几个他们的兄弟又打了两三分钟，打完就逼其还钱，期间有四五个人看着其，不让其离开他们公司，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还了6万元钱才让其离开。当时借款时用车主丁某的名字签的合同，贷款三万元，扣除安装ＧＰＳ的费用外实际拿到手的是28000多元。其还了吴兵6万元，其不知道6万元怎么计算出来的等事实。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一天晚上9时许，吴兵带着十多人到酒吧找一个新平人要钱，这人看到就想跑，吴兵喊把人抓着带上车，后把这人带到公司关在麻将室，王南、吴兵还有另外几个人都动手打过这个人，其没动过手，当天晚上12点其就离开公司。第二天中午12点，其到公司这个人还在，过了一会，这个人的家里人拿钱来还，吴兵才把人放了等事实。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吴兵打电话跟其讲，有个人威胁他，要杀他家人让其过去，后其来到公司，看见公司里坐了八九个人，还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其问吴兵是个什么情况，吴兵讲那个30岁的男子要杀他的家人，其听后很生气就冲过去朝那个男子的腰蹬了三四脚，南瓜和另外几个人就冲过去对那个男子拳打脚踢，打了半分钟，吴兵把那外个男子拉开，两人单独说了七八分钟，吴兵跟其讲没有什么事情了，他跟那个男子是债务纠纷，他会处理的，让其先回去，其就离开了，离开时看见狗哥跟另外一个男子来到公司，其不清楚他们来公司做什么等事实。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10时许，吴兵跟其讲一个新平人不但不还钱，还要收拾他家的小娃娃，后其找到吴兵，吴兵说人跑了，吴兵就约了8、9个朋友来帮忙，其认识的有王某1、王南，当天晚上11时许，吴兵联系那个新平人，后在大广场找到新平人，两人谈了一会，吴兵喊新平人回公司，到了仁泰商贸公司后吴兵和新平人吵起来，在场的人就动手打新平人，哪些人动手记不得了，其到第二天凌晨2时许就离开了，事后听吴兵说第二天新平人的家人还了钱后，新平人就离开等事实。9.证人杨某娟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杨某能在微信上跟其讲他被绑架了，让其报警，之后杨某能没回其微信也不接电话，其报警后警察讲经济纠纷让自己处理，第二天早上八时许，其和丁光侠等人来到公司，见到杨某能头上有一点伤痕，走路一瘸一拐的，杨某能就让其先回去等事实。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奥迪车是杨某能的，其的身份证借过给杨某能使用的情况及杨某能以其的名义到通海骨伤医院住院等事实。11.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7年12月杨某能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外还有证人王某2、冯某、李某1、李某2、吴某、马某、李某3、范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兵兵、王南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兵兵强行向杨某能索要超过债务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兵兵、王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非法拘禁罪是共同犯罪，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兵兵、王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兵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南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兵兵、王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兵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年二年零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王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吴兵兵退赔被害人杨某能人民币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宁德艾审 判 员  王春秀人民陪审员  丁嘉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段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