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锐，男，汉族，1978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宝安大道。法定代表人：潘海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君，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斌，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判令腾星公司对原审法院未判决的341012.99元部分也一并向朱锐赔偿。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腾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没有查明如下事实；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朱锐抢夺维修单据的原因。朱锐因为与腾星公司无法对发动机损坏的维修达成一致意见，朱锐需要起诉腾星公司，因为手中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所以才发生抢夺维修材料的事件。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305民初1589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Ｐ6第7行陈述可以证明按照规定属于朱锐持有的客户联的收款收据及零件出库单腾星公司都没有提供给朱锐。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锐为了获得起诉的证据，腾星公司又不愿意提供的情况下，抢夺材料符合常理。并且双方闹到派出所后，原件朱锐仍然持有，经过法庭确认后均还给了腾星公司，这些证据也为法庭查明事实提供了依据。否则腾星公司根本不会主动提供。2、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朱锐与腾星公司根本就没有签订过免责声明。朱锐一进入腾星公司的服务场所就看到很多的监控设备，但双方发生纠纷时，朱锐并没有提前预知腾星公司的监控视频都是坏的。一审时，腾星公司出庭作证的人员刘某也陈述，发生纠纷的地方有监控设备，但是坏了。作为客户的朱锐提前并不知道腾星公司的监控设备是损坏的，而且腾星公司认为免责声明是朱锐撕碎了，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那么，根据朱锐在腾星公司报警后仍然不认可有损毁免责声明的行为足以证明根本不存在该免责声明。第一，根据双方微信、短信往来的习惯，双方没有对拆借发动机如此重大的事情进行过任何沟通有违常理；第二，争议产生后，朱锐要求腾星公司提供视频证据，包括维修车辆现场的视频证据一并提供，被告均称视频设备损坏。如果视频没有损坏，朱锐如果撕毁了免责声明一目了然，并且朱锐还明知现场有监控设备，且提前不知是损坏的情况下依然否认撕毁行为有违常理，从而也证明朱锐根本没有此行为；第三，证人当庭陈述是其公司领导和朱锐一起去了派出所，证人本人没有去，原审法院引用证人的认为朱锐撕毁免责声明与证人当庭陈述的事实不相符。第四，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后，朱锐也一直没有离开腾星公司的视线，警察坐上朱锐的车要求朱锐开车去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下车，朱锐应警察的要求当着警察及腾星公司两个工作人员的面将文件原件都交给了警察，警察交给了腾星公司员工，当场也在腾星公司员工的面前搜索了朱锐的车内，也没有搜到任何免责声明。四次庭审时，腾星公司均没有否认过发生纠纷后，朱锐的行为一直在腾星公司的视线中的事实；第五，警察协商要求腾星公司在资料的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给朱锐，腾星公司拒绝，故警察将证据复印件提供给腾星公司员工，原件仍然交给了朱锐持有；第六，第一次一审时，法庭播放视频时朱锐就已经陈述过手里白色的握的是纸巾。众所周知，一张Ａ4打印的免责声明纸不可能瞬间速度这么密封地握在手里，并且连碎片也没有找到。综上6点事实，原审法院不怀疑腾星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故意谎称有免责声明而故意说视频监控损坏，且在腾星公司都没有否认报警后直到派出所都没有离开腾星公司的视线的事实下，却仍然毫无证据及违背常理的主观认为“朱锐是否自始至终完全未脱离实现本院存疑”，反而对腾星公司拒绝提供监控设备视频证据不存疑，显然这种对证据的认定显失公平。既然存疑，就应当根据现有的证据及事实认定，而不是以怀疑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颠倒黑白，肆意袒护腾星公司。3、原审没有查明朱锐之所以同意承担50%的维修费是因为两个原因和一个条件，第一，因工作的原因急于用车；第二，因朱锐拟承担的50%因无证据证明朱锐超过涉水高度驾驶车辆，准备修完车辆后向保险公司索赔；第三，朱锐明确在信息往来中表明，愿意承担50%发动机维修费的前提是60天修好。超过这个期限就不愿意承担了。故此，原审法院认为朱锐后续自愿承担50%让人费解实属原审法官的恶意推测。二、原审法院不认定朱锐因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的差旅费及租车费、滴滴打车费不属于朱锐维修涉案车辆发动机过程中必要发生的费用项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车辆系朱锐的代步工具，当车辆因腾星公司未尽职责经履行维修义务，并且将发动机拆借后，既没有找出法定及损毁的原因，也不先维修，将车辆暴晒在腾星公司公司的露天停车厂，导致朱锐无车可用，产生的交通费以及应腾星公司的要求将车辆拉回深圳维修，在异地产生的差旅费与腾星公司的过错责任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当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整个判决不是建立在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完全建立在法官单方的任意推测上做出的判决，实难让朱锐服判。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朱锐的上诉请求。腾星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已查明朱锐存在抢夺维修单据及免责承诺函的事实，并说明具体认定的理由。朱锐提出未查明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在一审中朱锐仅以需进行诉讼主张权利为由提出需抢夺车辆维修单据及免责承诺函。法院已说明其如确实因腾星公司侵害其权利，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进行理赔，而无需抢夺。涉案维修单据及承诺函对朱锐并无不利，仅有承诺函列明了腾星公司已向其告知不拆检发动机的后果及免责，朱锐抢夺维修单据及免责说明的理由只能是损毁免责说明。第二、朱锐在上诉中称，原审没有查明腾星公司愿意承担50%维修费原因，这点也与事实不符。因为腾星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当时之所以愿意承担50%的维修费，是因为无法忍受朱锐到腾星公司的经营场所长期闹事，影响我司的经营，迫于无奈才作出的。该承担事项仅为双方当时为解决纠纷而作出的一种妥协，并不代表腾星公司认可在本次纠纷中存在过错。第三、原审法院对朱锐提供的差旅费、滴滴打车费等事项不予认定，系因为朱锐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费用与腾星公司有任何关联关系，认定准确无误。腾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改判驳回朱锐针对腾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朱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无论是基于双方的约定，还是腾星公司的专业特点，腾星公司都妥善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腾星公司己经向朱锐充分说明并提示了不拆检发动机的风险，朱锐依据自身经济承受能力自主选择了以清洗发动机和更换机油的方式维修车辆，维修完成后，朱锐经过试车确认车辆状况良好并付款提车。所以，无论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还是作为专业维修机构应做的风险提示，腾星公司都妥善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提示风险的形式，司法机关不应以形式的不适当而将赔偿义务强加给腾星公司。而且，腾星公司要求朱锐签署《免责声明》亦是通过书面形式向朱锐确认风险告知情况，足以证明朱锐已经充分了解了不拆检发动机的风险。二、朱锐并未举证证明腾星公司不履行合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以及腾星公司违约行为与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情况。此情况下，朱锐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支持朱锐部分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系水淹车，且水淹程度已经导致发动机无法启动，并非一般车辆故障引发，更非朱锐诉称的深圳腾星维修行为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1.朱锐本人向深圳腾星描述案涉车辆为水淹车，而并非其诉称的“车辆再次发生故障”。2016年7月10日上午，朱锐到深圳腾星店内沟通车辆维修事宜，其本人向深圳腾星工作人员陈述案涉车辆为水淹车，深圳腾星建议拆检发动机，确认发动机是否存在损坏，朱锐拒绝且仅要求清洗发动机，为避免纠纷，深圳腾星与朱锐签署了水淹车免责协议，7月11日朱锐确认车辆清洗完毕后提车。2.案涉车辆《准施工单》《粤Ｂ×××**车辆涉水行驶外观检查说明》均可以证实案涉车辆为水淹车，而水淹极可能造成发动机损坏。案涉车辆送到深圳腾星店内的时，朱锐与刘某（时任深圳腾星售后接待员，本案证人）签署了案涉车辆的《准施工单》，经朱锐本人确认案涉车辆为水淹车且不能着车。同时，朱锐在案涉车辆（粤Ｂ×××**）涉水后曾试图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在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检查时拍摄了大量的照片。《粤Ｂ×××**车辆涉水行驶外观检查说明》中的照片均自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处获得，系保险公司人员获得的第一手资料，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涉水深度已经达到80厘米，远远超过涉案车辆涉水极限，足以说明案涉车辆发动机极可能是涉水损坏。3.【2016】粤03**民初15893号判决书己明确说明案涉车辆为水淹车。2016年7月24日，因涉案车辆维修纠纷，朱锐曾谎称查阅资料，到深圳腾星店内抢夺毁损售后维修资料，为取回相关资料及索赔，深圳腾星向朱锐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其生效判决（案号：【2016】粤03**民初15893号）第5页明确记载“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朱锐因涉案车辆被水淹而至原告处维修…”，此内容足以证明本次维修系“涉案车辆被水淹”，而“水淹车”会导致车辆核心部件、发动机等严重受损，这也是基本常识。4.朱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系因深圳腾星维修不当而造成。朱锐依据与深圳腾星之间的承揽合同，向深圳腾星主张违约责任，其理应对于深圳腾星不履行合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及深圳腾星违约行为与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宜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朱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涉案车辆发动机受损的根本原因是朱锐驾驶失误，涉水过深导致发动机进水，为维修涉水发动机，朱锐才将涉案车辆运至腾星公司店内，发动机涉水本身与腾星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实践中，发动机冷却系统破损、发动机机油材质问题、冷却系统中的液体存量低于正常值等情形，均会导致发动机散热不畅，进而造成发动机损坏。维修完成后，朱锐提车时曾在腾星公司附近的试车场地以不同速率进行试车，试车过程中没有任何异常，提车数日后，朱锐才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出现故障，而朱锐在诉讼过程中既没有举证证明该发动机损坏与腾星公司之维修行为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也没有举证排除其他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害的原因。三、一审法院仅以口头告知风险的方式不够正式为由认定腾星公司存在过错，判决腾星公司向被告赔偿1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会对社会诚信建设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说明腾星公司虽然只是口头告知朱锐不拆检发动机的风险，但亦通过书面形式向其确认了该风险的存在，作为维修机构已然尽到了自身的诚信告知义务。从商业行为本身来看，诚信是交易各方的基本价值取向，民事法律的立法本意更是保护交易，而非限制交易、阻碍流通。但一审法院仅己告知风险的方式不够正式为由就将赔偿责任强加给腾星公司，未免太过轻率，难道一个普通的商业关系，也要人为设置重重障碍，难道要像处理医患关系一样谨小慎微？再者，从本案事实来看，朱锐在因自己错误决定造成损失后，恶意损毁关键证据，挑起诉讼，意图将损失转嫁给腾星公司的行为，足以证明其用心险恶，诚信缺失。裁判意见本身既应该尊重事实和法律，更应代表正确的价值取向。如果这种让他人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恶意索赔的请求都可以得到支持，那么社会诚信何在？公平正义何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朱锐没有履行其自身举证义务，且恶意损毁证据转移损失的情况下支持其部分诉请，存在明显错误。为此，恳请贵院依法支持腾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腾星公司之合法权益。朱锐答辩称，一、腾星公司并未妥善履行自己的义务。腾星公司抗辩理由一直是声称有一个免责声明，腾星公司还因此向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6粤03**民初15893号。该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并没有认定朱锐有抢夺南方腾星公司所陈述的免责声明的事实。2016年7月10号当朱锐的车辆发生涉水事故被救援车拖到南方腾星公司第一次维修时，腾星公司从没有向朱锐说过该车辆是否存在因为超过了车辆规定的涉水高度导致水淹所致发动机熄火。如果朱锐的车辆是因超过涉水高度而导致水淹，那么发动机损坏是必然的。本代理人相信如果南方腾星公司第一次对涉案车辆维修时，果真存在违规驾驶的情况，腾星公司不可能发现不了，也不可能不告诉朱锐，如果告诉了朱锐，我相信朱锐也绝不敢把车辆开走。如果是超过车辆涉水高度导致水淹的车发动机熄火，发动机必然会损坏，这是每一个车主都众所周知的事实。事实上正是因为南方腾星公司没有发现该车存在因违反规定使用的涉水现象，并且又让朱锐自己点燃了发动机，因此就过于相信自己的技术认为车辆不会出现问题，才允许朱锐将车开走。通过腾星公司第一次对车辆的维修保养单据载明在车内清洁地毯时并未发现车内有水淹的证据也证明该车辆并没有超过说明书规定的涉水高度。正是由于南方腾星公司没有履行尽职义务也没有保留初次车辆进行维修时涉水高度的证据，同时也拒绝提供车辆维修时候的录像视频，导致朱锐在一审时第一次申请对车辆涉水高度是否超过说明书规定的高度进行鉴定因证据不足而未果，对此证据的灭失腾星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朱锐的车辆是一辆ＳＵＶ越野车，其使用功能本身就可以用于不超过高度的涉水。腾星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汽车指定维修4Ｓ店，如果认为朱锐的车辆存在涉水高度超标被水淹的事实不应当用猜测而应当用事实证据说话。因为车辆第一次因发动机熄火维修的时候，如果车辆真的存在涉水高度超标，那么在车框及车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并且车辆的内部也不可能不进水。超过了涉水深度已达80厘米的事实。在第一次一审时朱锐提出了对车辆涉水高度进行鉴定的申请，南方腾星公司也提供了这些照片，但鉴定部门仍然认为证据不足无法鉴定。由此可以证明南方腾星公司以鉴定部门都认为证据不足的照片来推测认为朱锐的车辆涉水深度已达80厘米不属实。三、朱锐的车辆第二次进入南方腾星公司维修当然属于再次发生故障的行为。因为朱锐车辆第一次进去维修针对的就是发动机熄火，车辆驶出去仅两天再次发生发动机熄火的事件，当然属于车辆再次发生故障。四、对于“水淹车”三个字是南方腾星公司接单人员所出具的维修单自己陈述的观点，而这个陈述的观点的人就是南方腾星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参见一审朱锐提供的证据二第一页），并非朱锐陈述。涉案车辆初次发生事故事时，是由奔驰救援拖车拖到腾星公司的。按照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腾星公司刘某的观点是，只要车辆的故障产生原因与涉水有关就会用水淹车来陈述，该接车单中还记录“不能着车，其他待确定”的内容，也就是说刘某并没有记录水淹到车的什么地方。事故发生现场的确有积水但是没有超过车门最低的高度，而朱锐的车辆是涉水而不是水淹。“涉水”才是一个规范用语，通过保险公司专门设置涉水险这个险种就可以知道。如果按照南方腾星公司的说法，车既然是水淹车，那么南方腾星公司就应当提供水淹到车的什么地方、什么高度的证据。对此南方汽车公司从来没有表述过，也没有在维修单据上记载过，并且车辆第二次维修时，南方腾星公司将发动机全部拆解直到2017年9月28日将近一年多时间仍然没有找到发动机损坏的原因。故此不能证明发动机的损坏系超过涉水高度而被水淹产生。正因为南方汽车公司没有尽职履行其维修义务，而且没有保留车辆第一次进行维修前的车辆现状证据，双方发生争议时又拒绝提供第一次维修时现场的视频录像证据才使本次发动机致损的原因无法鉴定。通过南方腾星公司陈述现场施工位的视频损坏，然后发生抢维修资料的现场监控设备也损坏这一系列违反常理的陈述，本代理人有理由相信南方腾星公司故意隐瞒了对其不利的证据，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正因为南方腾星公司的不尽责履行义务的行为使车辆一年多都没有办法维修，而朱锐因急需要使用车辆，才不得不拉到另外一个4Ｓ店进行维修。五、发动机是否存在其他原因导致的损害举证责任不在朱锐而在腾星公司。朱锐作为一个消费者，只知道2016年7月10日、7月13日两次将车辆送到腾星公司维修均是因发动机熄火产生。腾星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维修公司，甚至将发动机拆解了都无法找到发动机致害的原因，反而让朱锐提供发动机致害的原因岂不是次序颠倒，是非不分。六、朱锐之所以要抢夺资料是因为双方因维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朱锐需要起诉腾星公司，根据15893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在维修资料中本应当出具给朱锐的维修资料也掌握在南方腾星公司手中。朱锐为了起诉而完成举证责任，并且防止南方腾星公司篡改只有南方腾星公司掌握的维修资料，朱锐抢资料也符合人之常情。朱锐手里的白纸当时是一个餐巾纸而并不是免责声明的Ａ4纸，对此完全可以在法庭当场用Ａ4纸进行试验，当场验证是否在短时间内把Ａ4纸团捏在手里与视频录像上的状态一致。走入腾星公司的4Ｓ店，到处都可以看到摄像头。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前朱锐并不知道腾星公司的摄像头都是坏的，如果朱锐真的有抢夺免责声明书的行为，朱锐不可能从到派出所以及在腾星公司起诉朱锐的庭审中始终如一的陈述没有存在免责声明及撕毁免责声明的事实。六、原审法院判定被告承担13万元损失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严重显失公平。本案是因为南方腾星公司在维修时过于自信，而且第二次维修时要求朱锐同意将发动机拆解，但发动机拆解后，南方腾星公司仍然找不到发动机损毁的原因，证明了南方腾星公司对朱锐发动机的第二次损毁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当负全部责任。腾星公司作为朱锐新购车辆的指定4ｓ店，理应当更加专业，在维修过程中也应当更加尽审慎义务。南方汽车公司一方面称汽车是因水淹导致发动机损坏，另一方面将发动机拆解后也没有拿出发动机损坏的致害原因。退一步说第一次发动机就拆解的话，以南方腾星公司这种不负责任、不尽职的行为也不可能查找出车辆损坏的原因。既然南方腾星公司称第一次因朱锐不同意拆解发动机而导致发动机损害原因未查清而没有彻底维修好，那么第二次维修时，发动机被拆解了，但腾星公司一年多仍然没有找出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南方腾星公司所陈述的抗辩理由完全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腾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朱锐的上诉请求。朱锐一审起诉请求：1、腾星公司为朱锐名下车牌号为粤Ｂ×××**的奔驰越野车更换全新的发动机总成并承担所有的费用（包括发动机总成、附件、辅料、工时费、拖车费等所有费用，预估价为人民币3114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2、腾星公司向朱锐支付朱锐在淮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垫付的检测费69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腾星公司承担。原审诉讼过程中，朱锐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腾星公司承担朱锐名下车牌号为粤Ｂ×××**的奔驰越野车更换全新发动机总成的相关费用480014.99元（包括维修费417880.74元、检测费160元、保险费16019.98元、差旅费3280元、出租车费10678元、滴滴打车费22949.27元、会员卡余额9002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29日，朱锐在腾星公司处购买了涉案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汽车，发动机号：64282641598647，车辆识别代号：ＷＤＣＤＡ2ＤＢ5ＦＡ440900，价税合计767590元，车牌号为粤Ｂ×××**，该车型涉水高度60ｃｍ。朱锐提交2015年10月22日15时11时施工救援短信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发电机质量问题导致故障，更换发电机、蓄电池、维修用时二十多天。腾星公司以其与本案无关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2016年7月10日01:17，因涉案车辆涉水，朱锐通过道路救援将车辆拖至腾星公司处维修。同日上午11时左右，腾星公司服务顾问检查后发现“涉案车辆为水淹车，不能着车，其它待确定”，朱锐在腾星公司出具的准施工单上签名。腾星公司生成的《施工单》记载“进行带附加组件的Ｂ类保养、拆卸／安装谐振进气歧管、清洁发动机、检查大灯不亮”。腾星公司称，因朱锐未购买涉水险，因涉水导致的发动机损伤需朱锐自行承担维修费用，保险公司仅依照车损险进行定损，腾星公司亦依照保险公司的估损单进行了相应的处理；按照腾星公司的操作规范和行业通行规则，任何涉及车辆重要部件如发动机的拆检，需要取得客户的书面同意，如客户不同意按照腾星公司的处理方案处理车辆时，需签署免责声明。为此，腾星公司提交了其它两位客户的《同意书》及《免责声明》以证明其操作流程。朱锐对《同意书》及《免责声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2016年7月11日，腾星公司为涉案车辆进行了包括清洗发动机在内的若干项目的维修。同日，朱锐结算了费用并提走了车辆。后，保险公司赔偿朱锐维修金额4347元。另查，朱锐未购买涉水险。2016年7月13日6:00在淮安地区，涉案车辆发动机再次故障，朱锐致电淮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车辆清障。经检测，淮XX星公司建议更换发动机总成，并收取检测费用696元。根据朱锐提交的微信记录，至迟自2016年7月16日起，朱锐、腾星公司就车辆的维修问题进行了沟通。2016年7月20日，腾星公司安排拖车公司将涉案车辆从淮安拖至腾星公司处，拖车费13200元。2016年7月24日，朱锐到腾星公司处以复印资料为名，未经腾星公司同意，抢夺了涉案车辆的相关资料。争执过程中，腾星公司工作人员使用手机录制相关视频并于当日报警回执。为此，腾星公司解释称，当时朱锐所在展厅摄像头损坏了，故有工作人员录下了视频。朱锐质证称，该视频只有其中一个片段，腾星公司工作人员当时认为朱锐抢夺了免责声明，朱锐现场否认，于是朱锐在腾星公司工作人员一直注视下共同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干警的介入下，腾星公司仍没有找到其所陈述的免责声明；在现场发生纠纷时，朱锐清楚发现腾星公司现场是存在摄像设备。经查看视频，在上述视频对话期间，朱锐左手心握着纸团。2016年8月23日，朱锐“关于你们之前没有修好我的车导致发动机严重损坏，我的诉求也很简单，只要你们能保证质量前提下把车修好，最好是退车或更换发动机。我不承担费用”，“你们扣押我车一个多月了，想干什么”。8月28日，腾星公司“我们一直在等您的方案，我们是建议拆检发动机后报价和维修方案，我们也没有扣您的车，您如果不同意在我们这维修，把相关手续办妥后，随时可以拖走”。2016年9月24日，腾星公司的李经理提出对发动机进行拆检并制定维修方案，腾星公司就维修或者更换发动机的费用（包含人工、备件、拖车费，不包括其他费用）承担50%；朱锐同意免费拆检，待拆检结果出来后选择维修或更换，并同意费用各负担50%，同时要求60天内修好。腾星公司回复朱锐同意后马上安排拆检报价，结果出来后协商维修方案。朱锐同意马上安排拆检报价，腾星公司遂安排了拆检报价。2016年10月6日，朱锐向腾星公司询问拆检后情况。2016年10月13日，腾星公司将更换发动机总成的报价（427077.16元）发给朱锐。2016年10月15日，朱锐“刘某某经理你好，我车已经被贵公司拆解了，请问怎么处理。”腾星公司“至于维修方案很简单，刚说明的也很清楚，您考虑好后回复下我。”朱锐“你说话能算数吗？”“你们的意思是我出28万元，你们南方腾星就把车全部修好是吗？”后，腾星公司起诉朱锐，一审法院立案号（2016）粤0305民初15893号。朱锐在15893号案件中自述，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9日发生淹水事故后，由奔驰救援拖车送到腾星公司处；腾星公司答辩，9月30日，朱锐只要求承担188340元。该案另查明，2016年7月，朱锐因涉案车辆被水淹而至朱锐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朱锐拿走腾星部分文件；2016年8-10月，朱锐有到朱锐处拉横幅、堵门的行为。在1589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朱锐当庭向腾星公司返还了其拿走的配件报价∕订货单、拖车服务单、准施工单、黄斌和杨海涛的施工单2张、终检报告、车辆保养项目概述、领料单、施工单、结算单的原件。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原审审理过程中，朱锐申请对涉案车辆2016年7月10日的涉水高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所发函称，经专家现场检验车辆后，认为鉴定条件不足，不予受理该鉴定事项。鉴定事由产生勘验评估费1000元。原审审理过程中，朱锐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以便其提车另寻他处维修。2017年9月28日，朱锐、腾星公司确认发动机已折下来，车辆停在腾星公司顶楼停车场；双方一致同意将拆散的发动机放进箱子封存，贴上封条，双方签字将箱子封存。后，朱锐将涉案车辆交由案外人深圳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之星公司）维修，共发生费用417880.74元（87000＋87000＋87000＋87000＋52418.74＋16766，其中更换发动机费用347079.21元；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及机动车检测费发票160元（更换发动机后应当缴纳的程序性费用）。腾星公司认为账单中更换发动机的费用为347079.21元，其他如更换蓄电池、空调格、油格等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14日，朱锐购买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金额12106.78元。朱锐以此为由主张损失。腾星公司认为保险为朱锐自愿购买，并非损失。朱锐购车时，在腾星公司处充值了1万元的会员卡。朱锐称由于双方已发生争议，剩余7000余元（具体金额以电脑收据为准），朱锐不可能再腾星公司处继续消费了。此外，朱锐提交部分差旅费票据（2016年7月13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出租车发票和滴滴公司开具的发票，用以证明2016年7月18日车辆在江苏省淮安市损坏，车辆不能行使了要拖车回来，朱锐为此支付了住宿和伙食费用；车辆在2016年7月18日被拖到腾星公司处后直到该车辆维修完毕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支出。腾星公司对差旅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住宿费发票为深圳酒店，而朱锐就住在深圳本地，明显与客观需要及发动机损坏无关，同时其他票据均为手撕票，无使用、具体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性，更无法证明系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造成的损失；滴滴打车发票仅有总额却无明细，仅有发票开具时间，无开票账户、出行人员、出行时间、地点、目的，无法证明系朱锐本人使用，且滴滴打车发票是可以将历史订单归集后开具的发票，发票抬头可以自由输入；关于会员充值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是否消费由朱锐自愿选择。朱锐另提交机动车发票，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于2014年9月28日出售给“袁某某”，腾星公司隐瞒真相将车辆以新车又出售给朱锐，这也是为何涉案车辆故障不断的原因，腾星公司存在不诚信行为。腾星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向朱锐出售的车辆系新车，不存在曾向袁莉销售过该车的情况，愿意监督及调查。腾星公司《施工协议细则及条款》载明：维修期间，发现需要增加维修项目或更换零件，应征得客户同意相应增加费用（第3.1条）；涉及保险理赔的车辆维修，本公司需事先取得保险公司与客户双方的书面同意才能维修（第4.1条）；如果为查明故障原因之目的需要拆检重要部件（包括但不限于发动机），本公司将通知客户并征得客户同意（第8.2条）。腾星公司以此证明需经朱锐书面同意后，才能对保险定损意外的维修项目进行维修。朱锐质证称，腾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双方曾进行过拆检发动机进行沟通的信息等，故7月10日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腾星公司通过对发动机机舱的检查及清洗，认为发动机不再存在其他隐患，允许朱锐提走车辆，车辆提走第二天，朱锐发现车辆发动机冒白烟，致电腾星公司，腾星公司安排师傅联系朱锐，师傅告知朱锐车辆冷车时冒烟是正常的，热车后就没有问题的，朱锐遂继续使用车辆，车辆到了淮安，发动机就损坏了；根据7月10日的维修单据，当时没有进行地毯清洗，足以证明车辆没有进水，没有超过涉水限度，且第二次车辆返回维修时，腾星公司为了查明事故原因，对发动机进行了拆检，直至二审终审也没有提交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在原一审时，鉴定部门也没有发现车辆涉水的痕迹，腾星公司把相应的证据全部毁灭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腾星公司提交涉案车辆涉水行驶外观检查说明、发动机进水拆检及清洁说明（照片来源于保险公司），用以证明2016年7月10日中午，朱锐将车辆送达腾星公司处时就属于涉水行驶，水淹情况明显；因未取得朱锐同意，腾星公司并未对发动机主体进行过任何拆检、维修动作，仅就发动机进行了积水清理和处理，并更换了机油。朱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并称原一审过程中，评估机构要求腾星公司提供图片，但腾星公司称没有，腾星公司维修车辆的档位上全部有视频监控，朱锐要求其提供，腾星公司也不提供，腾星公司允许朱锐提车，对后来的损失存在过错。腾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刘某作证称：2016年7月中旬一直下雨，朱锐自行拖车到腾星公司处，当时证人发现朱锐车辆保险公司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购买发动机涉水险，此种情形下，保险公司不赔付发动机大修费用。我收集了车辆相关证件就报了定损，保险公司上门查看车辆的受损情况后称发动机风格进水了，并拍照上传到系统。因保险公司不赔付后续费用，故后面的费用由我们与客户协商。我们拆检发动机之前会告知不拆检发动机存在风险，并要其签订免责协议。当时朱锐也再三考虑。后面就开始更换机油、空气格。完毕后，朱锐自己去着车，当时外观看运行是正常的，之后朱锐交付了维修费用就把车辆开走了。第二天，朱锐与腾星公司联系称排气管有冒白烟，腾星公司建议其将拖车回来，不要再开了。再后来，朱锐与我联系说发动机缸体打裂、发动机漏油，之后腾星公司安排了拖车将朱锐车辆拖回腾星公司处。后续，朱锐称想让保险公司理赔，联系证人说要复印一些资料，证人就把相关资料拿给他，当朱锐看到免责声明后，就把将文件捏在手中并开车离开，腾星公司保安拦住了朱锐，要其提出免责声明，此事闹到了派出所，免责声明一直也没有归还给腾星公司，因为朱锐撕碎了，之后双方产生纠纷。朱锐称：朱锐上车时，腾星公司员工也在朱锐车上。该事件发生时，朱锐均在腾星公司注视下。腾星公司报警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朱锐与腾星公司领导一起到派出所，整个过程中在腾星公司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朱锐将复印件交给了腾星公司，保留了原件。腾星公司店中所有的角落均有摄像设备，派出所也有摄像设备；到派出所后没有找到免责声明，甚至也没有找到碎片。关于沟通过程中曾协商各50%比例承担费用后又未履行的问题。朱锐称腾星公司之后要求按4：6比例，朱锐不同意，就起诉了。腾星公司称当时之所以同意承担50%的维修费用是因为在此之前朱锐曾多次到腾星公司的经营场所拉横幅、堵门闹事，严重影响了腾星公司的生产经营，迫于无奈作出妥协，愿意承担50%的维修费用，但不包括工时费等；关于4：6比例的问题，需向当事人核实。庭后腾星公司未回应该问题。朱锐称涉案车辆目前正常使用，保险公司未做任何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对该案由均无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源于2016年7月10日朱锐因涉案车辆淹水将其拖至腾星公司处所进行的维修行为。因此，双方的实际争议为朱锐是否签署了免责声明及抢夺了该声明，腾星公司在2016年7月10日的维修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在认定上述问题的基础上进而认定责任的承任问题。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腾星公司在2016年7月10日的维修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1、无证据证明朱锐所称的涉案车辆自购车起经常发生障碍。2、当日，腾星公司亦将该车认定为“水淹车”，并“不能着车，其它待确定”。3、次日，朱锐提走了车辆，并将其开至淮安。4、2016年7月24日，朱锐以复印材料为名，从朱锐工作人员即本案证人处“抢”走了相关材料。5、朱锐未购买发动机涉水险。6、腾星公司为专业维修机构，就车辆施工维修制定有详尽的《施工协议细则及条款》，且腾星公司作为营利主体，其目的在于逐利，折检以便确认是否进一步维修，符合其利益追求。7、朱锐称其自始至终包括到了派出所均未脱离相关人员的视线，但在证人刘某将相关资料交其复印时，其对朱锐应无防备，且就朱锐提交的证据看，当时双方并未就维修产生纠纷，因此，是否自始至终完全未脱离视线一审法院存疑。8、腾星公司虽以展厅摄像头损坏为由未提交整个完整的视频，但手机视频显示在谈话过程中，朱锐手心握着一团纸，朱锐未有合理解释。9、如果朱锐未签署免责声明，其他主要为7月10日的维修材料，保险公司亦进行了理赔，朱锐实无需抢夺；同时，如果朱锐未签署免责声明，其大可以理直气壮向腾星公司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朱锐在代理词中亦称目的为了起诉腾星公司），朱锐后续同意自行承担50%的维修费用（范围暂不论）实在让人费解。10、朱锐称腾星公司未能举证腾星公司在7月11日维修过程中对拆检发动机与朱锐进行沟通相关信息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锐与腾星公司工作人员系面对面沟通，显然不需要像后续双方持续沟通时所使用的微信载体。综合上述种种细节，一审法院认为，朱锐在7月10日曾签署了免责声明具有高度盖然性，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进一步的问题是，虽然朱锐签署了免责声明，但是腾星公司是否以引起朱锐足够重视的方式向其披露相关风险。腾星公司称口头告知了朱锐不拆检维修的风险。腾星公司作为专业维修机构，仅以口头的方式向作为需要其提供专业服务的相对人披露重大潜在风险，特别是涉水发动机存在的风险，一审法院认为，此方式不足够正式，也不足够严肃，不足够醒目，故存在未能引起相对人即本案朱锐足够重视的可能。在此情形下，一纸免责声明不能使腾星公司完全免责，腾星公司对后续涉案车辆发生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朱锐称7月12日发动涉案车辆时，后排气管冒白烟。朱锐担心车辆未维修好就打电话给腾星公司工作人员，对方告知车辆没问题，只需预热一下就可以。而腾星公司称电话中建议其不要再继续使用车辆，建议拖车回来检修。双方各执一词，难以认定。关于朱锐、腾星公司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曾承诺承担50%维修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基于何原因或压力，腾星公司承诺朱锐承担维修或者更换发动机50%费用（包括人工、备件、拖车费），但不承担其它费用。双方产生争议后，直至2016年10月底车辆仍未维修，朱锐遂请求一审法院对发动机进行了封存，并将车辆交至第三方维修。在此情形下，腾星公司是否仍需承担其所承诺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腾星公司系在综合各种因素下自愿作出了上述承诺，且朱锐同意，腾星公司亦对发动机进行了拆检，即已经部分履行了其承诺；朱锐称后来腾星公司要求将比例变更为4：6导致其无法继续在腾星公司处继续维修，但未能举证；腾星公司在15893号案件中陈述9月30日，朱锐只要求承担188340元。上述足可证明双方在后续就维修费的承担发生了争议进而导致了车辆发动机拆检后停放于腾星公司楼顶停车场。一审法院认为，按原承诺履行已经缺乏事实基础。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腾星公司的承诺及其存在的一定过错、朱锐的维修费用及车辆实际未在腾星公司处维修等事实，将腾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酌定为13万元。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新车，腾星公司是否以二手车充当新车予以出售，朱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朱锐要求将其购买之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之保险费计入损失，缺乏合理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朱锐主张的差旅费、出租车费及滴滴打车费，并不属于朱锐维修涉案车辆发动机过程中必然要发生的费用项目，腾星公司对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无法预见，亦不存在过错，故上述费用不应计入腾星公司赔偿的朱锐损失之范围。朱锐在腾星公司处办理的会员卡之余额，仍可由其本人或他人继续消费，不属于朱锐的实际损失，朱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腾星公司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锐赔偿损失人民币130000元；二、驳回朱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00.22元，由朱锐负担6198.15元，腾星公司负担2302.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已生效的（2016）粤0305民初15893号民事判决认定朱锐曾于2016年7月24日从腾星公司自行拿走腾星公司部分资料原件，朱锐在该案庭审时对于应当由腾星公司持有的原件予以返还，对于涉案免责声明，腾星公司表示已被朱锐毁灭，朱锐不予确认。朱锐在该案曾陈述“对发动机这样的部件，必须在故障得以重现时才有拆检的必要，当涉案车辆发动机第一次受损时，无需拆检发动机。”。再查，朱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于2016年9月24日达成协议，朱锐同意免费拆检原有发动机，拆检结果出来后，朱锐选择维修还是更换，双方各自承担50%的维修费用，前提为60天内修好车辆。南方腾星公司同意拆检报价结果出来后，协商维修方案，承担50%的维修费用。朱锐2016年10月6日、7日向南方腾星公司催促南方腾星公司将维修方案与报价发过来，南方腾星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朱锐发送了维修报价。此后，朱锐多次询问南方腾星公司对于已拆解的车辆如何处理，并询问南方腾星公司是否是要朱锐出28万元，就把车全部修好，南方腾星未做出回复。南方腾星公司主张是朱锐后来反悔，要求按4：6的比例承担维修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方腾星公司是否应向朱锐赔偿损失，如需赔偿，金额为多少？是否赔偿损失的实质是南方腾星公司在2016年7月10日的维修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而认定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南方腾星公司2016年7月10日的维修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1、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在当时交由南方腾星公司维修时为“水淹车”，仅是对于水淹的程度表述不一致。南方腾星公司作为专业维修公司，在检查车辆时应当对于车辆涉水的高度进行检测，从而对于发动机是否进水作出初步判断，但南方腾星公司并未进行详细检查，也未对涉水的程度进行记载，并做出明确的维修建议。2、南方腾星公司接受朱锐的委托，修理涉案车辆，应当保证车辆能够正常行驶后再交由朱锐驾驶。本案中，虽然第一次修理完毕后，交给朱锐时，朱锐正常启动车辆，但在2016年7月12日时，车辆已出现排气管冒白烟，7月13日已经无法正常行驶，时间与2016年7月10日相隔非常近，因此，本院认定车辆再次发生故障与第一次维修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3、南方腾星公司主张车辆再次出现故障，是因第一次修理时，朱锐拒绝拆检发动机导致，朱锐当时签订了《免责声明》，但最终抢夺毁损了该《免责声明》，朱锐否认其签署了《免责声明》。依据南方腾星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显示，朱锐一只拳头始终紧握，南方腾星公司一女性工作人员握住朱锐手腕，要求其不要撕协议，录像的工作人员也要求朱锐拿出协议，不要撕，但朱锐始终未松开紧握的拳头，表明该材料关系到其切身利益。结合已生效的（2016）粤0305民初15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锐曾自行拿走南方腾星公司的资料的事实，以及朱锐认为第一次发动机受损没有必要拆检发动机的陈述，本院认定，南方腾星公司主张朱锐签订了《免责声明》更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4、虽然朱锐签订了《免责声明》，但被维修车辆曾经“涉水”，而发动机属于汽车核心重要的部件，南方腾星公司作为专业维修机构，应当就可能存在的风险明确告知朱锐，引起朱锐的高度重视，但腾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足以引起朱锐重视的方式向朱锐告知了相关风险，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5、在涉案车辆再次出现故障，车辆已拖至腾星公司，双方协商同意拆检发动机，并各自承担一半费用后，南方腾星公司却未按协商意见进行维修，导致车辆迟迟不能维修。而朱锐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南方腾星公司要求朱锐承担28万元的维修费，已经超过了双方之前达成的各负一半维修的费用，因此，车辆迟迟未进行维修的主要责任在于南方腾星公司违反双方达成的协议。6、南方腾星公司对发动机拆检后，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二次发生故障与2016年7月10日提供的维修服务不存在关联性，也未就车辆具体故障原因进行分析，不能证明双方此前达成各负一半维修费用的方案显失公平。综上，本院参照双方此前达成的维修协议以及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双方就涉案车辆的再次维修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因朱锐已经另行委托其他机构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产生的费用为417880.74元，据此，南方腾星公司应当向朱锐支付车辆维修损失208940.37元。对于朱锐主张的其他损失，除因车辆维修缺少代步工具，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外，其他费用与修理车辆并无必然关联性。而对于交通费，朱锐提交的滴滴打车发票不能体现出具体的打车时间，出租车票也无法确认为必要的支出，本院酌情认定因修理车辆期间，导致朱锐交通费用损失为3000元，由南方腾星公司承担1500元。对于朱锐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锐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南方腾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9）粤0305民初20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9）粤0305民初20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朱锐赔偿损失210440.37元；三、驳回上诉人朱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22元，由上诉人朱锐承担4760.12元，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40.1元，二审朱锐上诉的案件受理费6415.19元，由上诉人朱锐承担4875.54元，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539.65元；二审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的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其自身承担。（由上诉人深圳市南方腾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朱锐径付527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