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大方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丁栾镇大方工业园区大方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艳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讷，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攻，男，汉族，1972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伟，汉族，1970年9月11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顶好洛阳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木庄村北。法定代表人：李武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乡市大方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武攻、李继伟、顶好洛阳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好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方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武攻、李继伟、顶好铝业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原告2960000元的连带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武攻、李继伟与被上诉人顶好铝业公司之间系民事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未成立的合同,仅要求被上诉人顶好铝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未签署书面合同。同时，鉴于行情需要,在未订立合同时,上诉人按要求支付款项后，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就货物用料、单价进行磋商。即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顶好铝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武攻、李继伟均未提供任何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证明或是缴纳社保等确认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同时,被上诉人李武攻、李继伟在微信、电话中多次表示自己退款,尤其是被上诉人李继伟明确表示以自己的房、车抵押贷款向上诉人返还退款的描述，按照常理判断,足以表明其不可能是顶好铝业公司的员工,其三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基于不当得利返还义务与合伙关系中合伙人的连带责任,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2960000元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2960000元的连带义务。李继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顶好铝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继伟、李武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文本上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顶好铝业公司，李继伟、李武攻不具有生产口罩的资质，顶好铝业于2020年3月3日经营范围增加了口罩的加工销售。顶好铝业公司具有口罩加工销售的资质，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合同价款最先约定，在4月20日上午11点上诉人的代理人通过微信告知顶好铝业公司代理人李武攻口罩的底料、面料的重量及达到的标准是95以上，又要求李武攻把合同发过来，次日4月21日下午16点李武攻将口罩的销售合同发送至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该合同文本后于当日向顶好铝业付款3960000元。因国粮（深圳）供应链有限公司收到购买其熔喷布的款项后既不发货又不退款，导致顶好铝业公司失约于上诉人，之后在上诉人的催促下顶好铝业公司向上诉人退回货款1000000元。从合同的协商到最终的合同形成及付款、退款来看，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顶好铝业公司，上诉人所称的合同尚未成立与事实不符。一审时上诉人故意隐瞒重要的微信记录，我方作为证据在一审提交法庭，双方对口罩的标准作了明确约定，且该标准是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李继伟与顶好铝业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不影响李继伟与顶好铝业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动合同纠纷，无论李继伟与顶好铝业公司是劳动关系还是其他关系，在本次买卖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李继伟均是代理顶好铝业公司的代理行为，李继伟并不是债务的加入人，也不是共同债务人，顶好铝业公司、李继伟、李武攻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大方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武攻、李继伟、顶好铝业公司连带返还原告2960000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武攻、李继伟、顶好铝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继伟、李武攻均系被告顶好铝业公司职工，被告李继伟负责生产，被告李武攻系业务员。李彦恒系原告业务代表。2020年3月，原告授权其业务代表李彦恒与被告业务员李武攻通过微信商谈向被告顶好铝业公司购买口罩的相关事宜，二人通过微信多次对合同条款进行商谈并修改，2020年4月21日下午16：35分，被告李武攻将双方协议一致并加盖被告顶好铝业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发给李彦恒，李彦恒要求李武攻第二天将顶好铝业公司开始生产了拍照发给他。《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660万元，数量100万。原告向被告顶好铝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三天内交货15万，余货3天以后发完。合同任何一方未能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职责，守约方据此可以单方面终止本合同。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分四笔向被告顶好铝业公司支付货款396万元。后双方又对口罩价格、用料等事项多次通过微信进行商谈。因被告顶好铝业公司一直无法按合同约定生产口罩，无法向原告交货，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顶好铝业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向原告退货款100万元，剩余296万元被告顶好铝业公司同意退款，但一直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李武攻系被告顶好铝业公司的业务员，李彦恒系原告业务员，双方通过微信商谈《销售合同》的行为，双方所在公司均无异议，故双方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顶好铝业公司通过微信形成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顶好铝业公司支付了货款396万元，被告顶好铝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交货。因被告顶好铝业公司无法生产合同约定的货物，无法履行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原告方可单方终止合同。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顶好铝业公司退还货款296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李武攻、李继伟系被告顶好铝业公司职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武攻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顶好洛阳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新乡市大方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960000元；二、驳回原告新乡市大方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顶好洛阳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顶好铝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口罩的加工销售，大方医疗公司的业务员李彦恒通过微信与李武攻商谈购买口罩的业务，李武攻发给李彦恒的销售合同显示买卖双方为大方医疗公司和顶好铝业公司，李彦恒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大方铝业公司支付货款系付至顶好铝业公司账户，其收到的退款也系从顶好铝业公司的账户汇出，故大方医疗公司和顶好铝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武攻、李继伟并未接收货款，其积极协调退款系作为业务员或单位主管人员的职务行为，大方医疗公司主张李武攻、李继伟与顶好铝业公司系合伙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顶好铝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应承担退货款的责任，大方医疗公司要求李武攻、李继伟与顶好铝业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大方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新乡市大方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