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敬林，男，汉族，1984年6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芳，女，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盘雪莲，广东得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秀，广东得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运平，男，汉族，1979年2月1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勃，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敬林、徐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运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敬林、徐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粤0307民初12911号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陈运平承担。事实及理由:陈运平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7月12日，持续在网络上散布李敬林、徐芳及徐芳家人的隐私信息及进行无中生有的令人发指的侮辱和诽谤，相关侮辱及诽谤的信息徐芳已在一审立案前向深圳公证处申请公证，并将公证的信息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一审法庭。一审庭审时，陈运平当庭承认那些信息是其发布的，一审判决书也明确已查明。而陈运平提交的信息并不能证明徐芳在网络上发布过对陈运平不利的信息，徐芳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其提供的信息发布账号不是徐芳的账号。陈运平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徐芳对其存在名誉侵权。徐芳与陈运平的经济纠纷等其它纠纷已经通过派出所及法院处理完结。徐芳的丈夫即李敬林和徐芳的妹妹及父亲等从未招惹过陈运平，都一并遭受陈运平的侮辱和诽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陈运平提交的信息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是徐芳所为，丧失社会公平性。在法院已经受理该名誉权案件后，陈运平持续发布对李敬林、徐芳及其家人的侮辱和诽谤信息，可见其藐视国法，根性恶劣。由于陈运平持续不断的侮辱和诽谤，给李敬林、徐芳的家庭生活和生意造成严重的干扰和强大的精神压力，在2019年初还导致徐芳流产。陈运平针对李敬林、徐芳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陈运平与徐芳交恶根源在于徐芳相关蓄意欺骗行为对陈运平的伤害。在双方交往期间，陈运平遭受到徐芳感情和钱财上的欺骗，且徐芳为了逃避债务，一边在微信QQ删除拉黑陈运平，一边在其微博、QQ空间上先行散布陈运平的个人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照片等隐私信息，造谣中伤、诽谤辱骂陈运平。更有甚者，在陈运平找到李敬林、徐芳当面要求还款时，还遭到李敬林、徐芳殴打（李敬林、徐芳因此还受到治安拘留处罚）。在徐芳持续几年的如此恶劣侵犯下，陈运平才基于愤怒对徐芳作出了回应和反击，且回应内容皆有事实依据，没有捏造诽谤一说。虽然有些言辞和用语过于冲动，但陈运平的初衷也是主要为了警示他人不要再上当受骗，蒙受损失。关于前述陈运平与徐芳的债务关系，也业已得到贵院(2018)粤03民终8504判决的认定。该判决足以证实徐芳以占有陈运平钱款为目的欺骗陈运平感情之事实，该事实并非陈运平捏造，同时亦证明徐芳并无诚信可言。三、在一审审理期间，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陈运平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关证据也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不容否认。李敬林、徐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运平立即停止对李敬林、徐芳的诽谤，向李敬林、徐芳赔礼道歉并消除对李敬林、徐芳的不良影响；2、判令陈运平赔偿李敬林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赔偿李敬林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3、判令陈运平赔偿徐芳为维权支付的网页公证费用5700元；赔偿徐芳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以上金额总计共440700元；4、诉讼费由陈运平承担。陈运平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敬林、徐芳向陈运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请求李敬林、徐芳向陈运平支付电子证据固化费用人民币3000元；3、请求李敬林、徐芳向陈运平支付精神损失赔偿人民币50000元；4、由李敬林、徐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李敬林、徐芳于2014年9月登记结婚，陈运平在百度贴吧“韩国流行时尚吧”、“中国珠宝吧”“珠宝首饰吧”、“钻石定制吧”中，多次以用户名“深圳市令狐冲”发布内容：深圳市壹饰珠宝有限公司徐芳......该人表面穿金戴银，实则靠卖身赚钱，为了赚钱抛夫弃子，在未离婚前提下与众多男人保持性关系......”的帖子；并附有李敬林、徐芳的相片及结婚证照片、徐芳卖淫事等信息和字眼。在新浪微博中，陈运平以用户名为“深圳市令狐冲”在微博中发布：“徐芳只是保险业务员冒充珠宝设计师，大家千万别上当”等内容。陈运平承认上述内容为其所发，但抗辩是因为陈运平与徐芳存在情感和债务纠纷，后交恶并在徐芳先行多次侮辱诽谤陈运平的情况下，才在对应范围内进行了回应和反击，微博号“至尊红颜ai”、“负能量滚远”、“远离渣男”的qq号中，发布有“陈运平骗子，因恋爱不成心生妒恨”等等内容。徐芳否认是其发布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权系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利，这些社会评价包括了社会公众对当事人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各方面属性的综合评判，其构成要件包括侵权人实施了故意诽谤或侮辱这一行为要件。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语词或动作进行侵犯。就本案而言，陈运平在百度多个贴吧中发布针对李敬林、徐芳的言论，并指名道姓李敬林、徐芳的信息及将李敬林、徐芳的结婚证照片公布于众，其行为已显然对李敬林、徐芳造成影响。上述帖子已有一定的浏览数量及转发量，阅读者对陈运平的上述言论产生误会，李敬林、徐芳的的社会评价会有一定的降低。陈运平的上述行为确属对李敬林、徐芳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样，徐芳在微博及QQ中散布陈运平是骗子等言论，对陈运平亦构成侵权。故本案徐芳、陈运平均应对自身的不理性行为给对方造成的伤害，进行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对李敬林、徐芳要求陈运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陈运平反诉请求徐芳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诉请，一审法院同样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互诉对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按照我国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敬林、徐芳、陈运平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言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李敬林、徐芳、陈运平各自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电子证据固化费用等费用，不属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是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李敬林、徐芳、陈运平主张由对方承担公证费、律师费、电子证据固化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运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敬林、徐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徐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运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驳回李敬林、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运平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52元（已由李敬林、徐芳预交），由陈运平承担25元，李敬林、徐芳自行负担1327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62.5元，由徐芳承担25元，陈运平自行承担537.5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李敬林、徐芳对徐芳不应向陈运平赔礼道歉及陈运平应承担对李敬林、徐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上诉，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李敬林、徐芳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芳是否实施了侵害陈运平名誉权的行为以及陈运平的侵权行为是否给李敬林、徐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芳在其微博及QQ上散播陈运平行骗等带有侮辱、诽谤性质的言论，主观上存在过错，并造成陈运平个人的社会评价有一定程度的降低，已构成对陈运平名誉权的侵权。关于陈运平是否应承担向李敬林、徐芳的精神损害赔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李敬林、徐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运平的行为给李敬林、徐芳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李敬林、徐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杰晖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