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8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悦，男，196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翟雯婕，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20]78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悦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悦及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翟雯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杨童、杨兵(另案处理)及同伙对他人实施诈骗、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杨童、杨兵成立“小贷公司”，雇佣被告人朱悦及贾曦、周卿、于涛(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套路贷”活动，骗取被害人钱财；杨童还伙同被告人朱悦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杨童、杨兵及同伙为非作恶，扰乱区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形成以杨童、杨兵为主的恶势力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诈骗罪被害人章某1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杨童等人借款，杨童指使被告人朱悦等人充当债权人，以行规为由欺骗章某1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走账及资金回流，以此造成章某1向被告人朱悦等人实际借款的假象，从而虚增章某1的债务。后杨童、杨兵等人持上述借条向章某1催讨债务，被害人章某1以银行转账给杨童、杨兵等人、将房屋产权过户至杨童控制的公司、把房屋租赁权转让给杨童控制的公司等方式归还上述虚增债务。被告人朱悦于2013年至2017年在杨童、杨兵的“小贷公司”工作，2015年10月8日，朱悦充当债权人，向被害人章某1走账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并将钱款全部取现拿回。经审计，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28日，被害人章某1通过其本人及被害人章某2等人账户，净支付给杨童、杨兵系列账户221万余元。经估价，被害人章某1于2015年3月至5月过户给杨童控制的上海乐学贸易有限公司的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三套房产，共计价值920余万元。另经审计，被害人章某1将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四楼、五楼租赁权转让给杨童控制的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后，承租人泮水文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22日向上海展泓实业有限公司和杨兵账户净划款392万余元。二、虚假诉讼罪2015年9月22日，上海乐学贸易有限公司向徐某某借款450万元，并将该公司名下的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房产作为抵押。同年11月，为对抗上述抵押权，被告人朱悦配合杨童在二人没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捏造朱悦向杨童借款4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朱悦与杨童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达成协议，由朱悦归还杨童本金及利息、上海乐学贸易有限公司对朱悦应还款额承担连带责任，后法院查封了上述三套房产，致使徐某某的450万元债权未能实现。2019年12月28日，被告人朱悦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章某1、章某2的陈述，证人周某、徐某某的证言，同案犯于涛、贾曦、周卿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合同、转账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上海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成交确认书、借款合同、收条，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财产保全告知书、执行裁定书，户籍资料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悦又与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悦系诈骗罪自首，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假诉讼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朱悦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对被告人朱悦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悦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7年6月27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佳怡人民陪审员  傅康元人民陪审员  杨玉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丁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