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4民初169号 原告：洪贵全，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胡先华，女，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饶某，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洪某1，男，201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洪某2(曾用名洪某3)，男，201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列二原告共同的法定代理人饶某（洪某1、洪某2母亲），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6003240288A。 法定代表人：廖家喜，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该镇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海，金寨县南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丁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丁埠村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524003241467J。 法定代表人：易三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武，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海，金寨县南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洪贵全、胡先华、饶某、洪某1、洪某2（以下简称洪贵全等五原告）与被告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溪镇政府）、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丁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埠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贵全等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被告南溪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黄世海，被告丁埠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易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武、黄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贵全等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溪镇政府、丁埠村委会共同赔偿洪贵全等五原告经济损失1559419元（其中洪超死亡赔偿费用1270486元、洪兴明死亡赔偿费用288933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南溪镇政府、丁埠村委会按50%的比例赔偿损失840893.32元（其中洪超死亡赔偿费用696426.82元、洪兴明死亡赔偿费用144466.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事实及理由：1991年5月11日，洪贵全经批准取得了南溪镇丁埠村李一组255.9平方米的宅基地，金寨县土地管理局为此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洪贵全在该宅基地上面修建了房屋，房屋类型为砖混，住房占地234m2、84m2、84m2，场地占地320m2。2016年3月12日，金寨县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出台《金寨县农村宅基地自愿退出奖励扶持办法（试行）》，动员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后，南溪镇政府、丁埠村委会多次上门动员洪贵全退出前述宅基地。2018年4月12日，南溪镇政府干部提出了补偿218726元（其中房屋拆除补助15.102万元、激励机制4.5306万元、宅基地补偿2.24万元）的条件后，洪贵全同意在《宅改及两个搬迁补助补偿清算表》上签字，腾空并退出该房屋。因洪贵全年老体弱，无法拆除房屋，丁埠村委会在多次催促拆除房屋未果后，于2019年4月底联系从外地回家探亲的洪超，要求拆除旧房。4月30日上午，洪超、洪兴明等人进入拆除房屋现场之后，墙体突然意外倒塌，造成洪超、洪兴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丁埠村委会才出示《拆除房屋承包合同》，并拒绝赔偿。洪贵全等五原告多次找南溪镇政府要求赔偿并支付退出宅基地的补偿款。但南溪镇政府以《宅改及两个搬迁补助补偿清算表》不符合政策、《拆除房屋承包合同》约定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由原告方承担为由，拒绝支付任何赔偿。2019年7月24日，金寨县法院作出（2019）皖1524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贵全赔偿案外人王德荣因洪兴明义务帮工损害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288933元。洪贵全等五原告认为《关于下达2018年度农村宅基地腾退复恳工作任务的通知》（金土改[2018]2号）第三条工作要求第二款明确责任中，已经明确乡镇是宅基地腾退复垦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南溪镇政府委托丁埠村委会选任拆除房屋主体，是放弃了自己作为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的职责。特别是南溪镇政府对丁埠村委会的选任行为，没有任何的管理和监督。洪贵全是一名年近七旬的老人、洪超长期在上海工作，丁埠村委会在明知两人都没有拆除房屋能力的情况下，将拆除房屋发包给洪超，是没有履职尽责的体现。洪贵全等五原告损失发生在宅基地腾退过程中，镇政府是该工作责任主体、村委会是实施主体。 南溪镇政府辩称，丁埠村委会与洪超签订的《拆除房屋承包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协议，南溪镇政府对该协议既未下达命令、决定，也未进行委托。洪贵全等五原告拆除房屋不属于宅基地有偿退出的工作范围，且金寨县在2019年度已停止实施宅基地有偿退出政策，南溪镇政府客观上已没有洪贵全等五原告主张的“责任主体”条件。洪贵全等五原告关于洪兴明死亡赔偿责任的请求属于追偿权范围，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关于洪兴明死亡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也未判定洪兴明自身应承担的安全注意义务。综上，请求驳回洪贵全等五原告对南溪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丁埠村委会辩称，2019年上半年，根据丁埠村无功能性住房、无人居住土坯房安全隐患突出的现状，为消除安全隐患，村委会主动联系危旧房屋户主，动员其拆除，保留其宅基地使用权。村委会研究的方案为：交村委会统一拆除按500元/间补偿；自行拆除则按2000元/间补偿，但安全责任自负。洪贵全因年龄大了，要求征求其子的意见，后在2019年4月27日，洪超主动联系村委会工作人员毛晓红、曾凡武，最后确定愿意自行拆除，丁埠村委会遂与洪超签订了《房屋拆除承包合同》。丁埠村委会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时特别提醒拆除房屋时须打电话告知，但洪超等人在拆除房屋时始终未联系村委会工作人员。 洪贵全等五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清算表》、《拆除房屋承包合同》、《关于大力开展农村“一户多宅”和空心村庄集中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关于下达2018年度农村宅基地腾退复垦工作任务的通知》、《宅基地退出奖励办法》。洪贵全等五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洪超与丁埠村委会签订《拆除房屋承包合同》属于农村宅基地腾退复恳工作范围，南溪镇政府是责任主体、丁埠村委会是施工主体。 2.关于洪超死亡的《死亡证明》、户主为洪贵全的户口簿、关于洪某1和洪某2（洪某3）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目的为各被抚养人符合主张生活费的条件及计算依据。 3.关于洪兴明的死亡证明、(2019)皖1524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为关于案外人洪兴明死亡的赔偿费用已由法院判决洪贵全承担288933元。 南溪镇政府和丁埠村委会对洪贵全等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南溪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金寨县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为金寨县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中关于宅基地腾退复垦工作任务已于2018年完成，2019年度未下达该项工作任务。 洪贵全等五原告对南溪镇政府提交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争议的宅改清算表发生在2018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据被告称2016-2018年的复垦尚有结余款没有使用完毕，说明复垦尚未结束。 丁埠村委会对南溪镇政府提交的证明无异议。 丁埠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拆除房屋承包合同》、承诺书，证明目的为洪超代表原告家庭同意拆除旧房，并且洪超的兄弟洪胜、洪珍祥也签字确认。 2.金寨县应急管理局在事故发生后询问洪胜、毛晓红、陈福星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为拆除的房屋系1980年代建造，空置多年，是危旧房屋，且该户自愿拆除，并由洪超作为拆除承包人与丁埠村签订拆除合同，村委会给予适当补偿，该合同属承揽合同。 3.照片4张，证明双方签订《房屋拆除承包合同》情况及拆除的房屋系土墙瓦顶危旧房屋。 洪贵全等五原告对丁埠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不是全部聊天内容、有裁剪；《拆除房屋承包合同》中只有洪超的签字是真实的；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洪胜本人确认没有签订承诺书。对证据2中相关询问笔录认为只是安监局在认定事故责任的询问性意见，安监局至今没有确切结论；毛小红是村委会工作人员，其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陈福星的询问笔录也不能达到丁埠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照片4张质证认为没有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拆除危旧房是在洪贵全等五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 南溪镇政府对丁埠村委会的证据无异议。 因本案原告在提起民事诉讼的同时，还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南溪镇政府、丁埠村委会履行补偿职责。本院调取了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的（2020）皖15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 对该行政判决书，洪贵全等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南溪镇政府和丁埠村委会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洪贵全等五原告提交的3组证据均系相关机关作出的规范性文件，本院予以认定。南溪镇政府提交的金寨县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业经相关行政诉讼判决书认定，本院予以认定。丁埠村委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拆除房屋承包合同》、承诺书，金寨县应急管理局在事故发生后询问洪胜、毛晓红、陈福星所作的询问笔录，照片4张，与洪贵全等五原告陈述的相关经过等情况基本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2020）皖15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洪超与丁埠村委会签订《拆除房屋承包合同》的相关事实 2019年上半年，丁埠村委会为消除安全隐患，根据村里无功能性住房，无人居住的土坯墙危旧房屋安全隐患突出现状，研究决定由村委会工作人员主动联系危旧房屋户主，动员其拆除。在户主及家庭成员自主自愿拆除的情况下予以适当补偿，保留其宅基地使用权；交由村委会统一拆除的，村委会补偿农户500元/间，农户自行拆除则按2000元/间补偿，安全责任自负。因原告方有危旧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丁埠村委会工作人员与原告方联系，告知相关拆房条件与要求。2019年4月27日，洪超代表原告方与村委会签订了《房屋拆除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方自行拆除其危旧房屋，拆除费按所拆除房屋2000元/间综合单价支付，共（五间半）计10500元。同时对承包范围和拆除施工要求进行了约定。洪超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按“一户多宅”赔偿，不存在任何纠纷。 2019年4月30日上午，洪超、洪兴明、洪胜、陈福星等人开始施工，采取在墙体挖洞后用绳子拉倒的方法，洪超在距离地面2米处挖好洞后，洪兴明让陈福星上墙挖墙垛，洪超随陈福星进入房内，陈福星爬梯子时，西侧外墙倒塌，将洪兴明砸倒，同时将邻近的夹墙带倒，把洪超埋在墙体下。后经众人帮忙从墙体下扒出洪超、洪兴明。120赶到后，当场确认洪兴明死亡。洪超被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关于洪兴明死亡的赔偿费用，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1524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判令洪贵全赔偿288933元，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洪贵全等五原告认可该赔偿款尚未全部履行。 （二）关于洪超死亡的各项损失认定 1.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86.4元，按六个月计算为39518元。 2.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按20年计算合计为750800元。 计入死亡赔偿金数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洪某1距离18周岁尚有9.45年，洪某2距离18周岁尚有16.33年。洪贵全在洪超死亡时年满68周岁，胡先华在洪超死亡时年满64周岁，均已为60周岁以上，其赔偿年限分别为12年、16年。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庭审中认可洪贵全、胡先华有子女4人，因此关于洪贵全、胡先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为5945.5元（23782元÷4人）。洪某1、洪某2的生活费每年为11891元（23782元÷2人）。 因洪某1满18周岁前，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9年10月12日，洪某1、洪某2、洪贵全、胡先华的抚养费计算比例分别为2/6、2/6、1/6、1/6。2029年10月12日后，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直接按洪超应承担的份额计算。 综上，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 洪某1：23782元×（2/6）×9.45年=74913元。 洪某2：23782元×（2/6）×9.45年＋23782元×（1/2）×（16.33年－9.45年）=156723元。 洪贵全：23782元×（1/6）×9.45年＋23782元×（1/4）×（12年－9.45年）=52618元。 胡先华：23782元×（1/6）×9.45年＋23782元×（1/4）×（16年－9.45年）=764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关于洪超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11145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丁埠村委会、南溪镇政府是否承担责任；2.洪贵全等五原告行使追偿权是否支持。 关于焦点1：丁埠村委会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危旧房屋动员拆除，并无过错。但丁埠村委会将洪贵全家的危旧房屋发包给洪超自行拆除，未充分考察洪超是否具备拆除房屋的能力和经验，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对洪超死亡的结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洪超长年在外务工，没有拆除房屋的经验即承包房屋拆除工作，且在拆除过程中未注意危房墙体随时可能倒塌的危险、在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入危房，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洪贵全等五原告以涉案房屋拆除属于宅基地腾退复垦工作范畴为由要求南溪镇政府承担责任，因相关行政诉讼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证据不足，洪贵全等五原告主张的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拆除系南溪镇政府的行为。因此，洪贵全等五原告要求南溪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洪贵全尚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赔偿责任，因此不符合追偿的条件，并且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洪贵全可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关于洪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150972元，本院酌定丁埠村委会赔偿30%即345291.6元。洪超死亡，给洪贵全等五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但鉴于丁埠村委会仅存在选任过失，本院酌定丁埠村委会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关于洪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150972元，由被告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丁埠村民委员会赔偿30%即3452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洪贵全、胡先华饶某曦洪某1航洪某2阳支付。 二、被告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丁埠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洪贵全、胡先华饶某曦洪某1航洪某2阳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洪贵全、胡先华饶某曦洪某1航洪某2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92元，由被告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丁埠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 霖 人民陪审员  刘会俊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杜 超 书 记 员  何 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