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12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阳正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址辽阳市太子河区北新华路**。法定代表人：陈素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正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娇，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所，所在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宁，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领，该省司法厅工作人员。辽阳正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因诉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初4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双方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正家、钟艳娇，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圣领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6年10月10日辽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辽阳市北部路网（新华路、文圣路）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辽市发改审批［2016］94号），同意该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明确项目建设地点为新华路（纸机厂家属楼-北环）、文圣路北段（北端街-北环）；项目建设单位为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原告的涉案厂区在该建设项目范围内。原告未与征收单位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6月12日，原告位于征收范围内的地上物、煤堆和构筑物被强制拆除和搬迁。2017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辽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阳市政府）强迁行为违法并对申请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给予赔偿。据复议申请书载明“附：……6、相关赔偿证据材料。”被告于2018年3月5日正式受理，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同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辽政行复字［2017］228号），确认被申请人（辽阳市政府）对原告财产实施拆除和搬迁行为违法，对原告的赔偿申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无法采集，但责令被申请人对由此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依法给予赔偿。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诉讼。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邮寄辽阳市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房屋征收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系针对原告的相关赔偿问题作出，决定内容为“对被征收实施货币赔偿：地上物和搬迁费补偿金额为431,834.90元，加上误工损失、回填土、煤层损失等补偿，合计补偿金额为492,634.90元。”该决定书中亦告知相关诉权。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针对辽阳市政府对其财产实施的拆除和搬迁行为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辽阳市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被告经审理认为被申请人辽阳市政府对原告财产实施的拆除和搬迁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并确认被申请人的上述行为违法，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该结论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针对其赔偿申请一并予以处理的问题。虽被告主张原告在复议过程中并未向其提供关于损失的相关证据，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复议申请中原告附件部分的表述及其向法庭提交的赔偿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其掌握赔偿的相关证据并已向被告提供，故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但《辽宁省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复议机关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对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责令被申请人作出赔偿决定或者由复议机关直接作出赔偿决定。”本案中，被告已经在复议决定中明确“责令被申请人对由此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依法给予赔偿”，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亦已经针对原告的赔偿问题作出《房屋征收赔偿决定书》，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对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结论予以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阳正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辽阳正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正佳公司上诉称：1.472号行政判决书适用《辽宁省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认定“被告已经在复议决定中明确责令被申请人对由此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依法给予赔偿”，以此给予赔偿并没实际依法评估作出赔偿的金额及数额错误。《复议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而《辽宁省行政复议规定》与《复议法》规定不一致，因此，对于地方性法规与法律有冲突的，应当适用《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且被上诉人作出的辽政行复字（2017）2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并未依据《辽宁省行政复议规定》，而是依据《复议法》的规定作出，472号行政判决书适用该条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2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申请人强迁行为违法正确，但认定强迁资产性质以《城乡规划法》第65条、68条来认定资产的性质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该事实经472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虽被告主张原告在复议过程中并未向其提供关于损失的相关证据，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复议申请中原告附件部分的表述及向法庭提交的赔偿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其掌握赔偿的相关证据并已向被告提供，故被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的赔偿申请一并作出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撤销。3．辽阳市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赔偿决定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辽阳市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赔偿决定书》迟于强迁后即2016年6月12日至2019年5月6日省政府行政复议3个年头作出，又迟于省政府2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年后作出，作出的赔偿决定书的内容是上诉人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一并解决的范围，所以本案属于一案不再理的范畴，与法有据。辽阳市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书是徒劳的，应是省政府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影响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错误认定。辽阳市政府赔偿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国务院令第590号为依据，应依法动迁，依法补偿，不应非法强迁。特别强调的是，辽阳市政府强迁行为违法，被害人特在同年2016年8月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立案受理，应在法定期限内，根据《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辽阳市政府强迁正佳煤炭公司资产行为违法同时一并作出赔偿决定数额及金额，兑现给被害人。省政府行政复议后，即确认强迁行为违法，但未实际依法作出赔偿数额及金额兑现，同不作为。综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行初472号行政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正确应以《复议法》，因法律大于各省、市、县政府规定，规定应在法律允许下建立，否则不受法律保护，是无效的。因此472号判决以《辽宁省政府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驳回起诉错误。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初472号行政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询问时明确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责令辽阳市政府作出赔偿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及程序，正佳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本案，正佳公司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强迁行为违法；2．对申请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给予赔偿。省政府经复议认为“辽阳市北部路网建设工程项目涉及申请人租赁的集体土地，在没有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下达相关法律文书而对申请人的财产实施拆除和搬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被申请人在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径行实施涉案行为显属违法。因申请人没有提供被申请人6月12日对其财产实施拆除和搬迁行为而造成其损失程度及损害赔偿依据等方面的证据，故对其1163万元数额赔偿请求无法采信。”“根据《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确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财产实施拆除和搬迁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对由此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依法给予赔偿。”省政府认定复议被申请人在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行实施强迁行为违法，支持正佳公司的复议请求，确认复议被申请人实施的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正佳公司上诉认为复议决定对其建于1999年8月的厂房适用2008年生效的《城乡规划法》及没对其赔偿请求直接作出赔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有关适用《城乡规划法》问题。因正佳公司案涉厂区所在范围为其租赁的集体土地，案涉强迁行为发生时受《城乡规划法》的调整。省政府复议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复议被申请人辽阳市政府在没有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下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对申请人的财产实施拆除和搬迁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并非对其建于《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的厂房性质进行认定。此节系正佳公司对法律的误解。有关适用《复议法》第二十九条问题。《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根据该条规定，省政府对正佳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在作出复议决定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本案中，对于正佳公司申请行政复议时是否提交了一组相关主张赔偿的证据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明确表述，不再赘述。正佳公司诉称在其主张的赔偿请求中包含了因企业动迁应补偿部分、强迁造成损失赔偿部分以及强迁造成五保户老人因房屋灭失、死亡的赔偿三部分内容。对于其复议请求赔偿部分，省政府已作出复议决定责令被申请人辽阳市政府依法给予赔偿，一方面，尚在执行的《辽宁省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作出细化规定“……对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责令被申请人作出赔偿决定或者由复议机关直接作出赔偿决定”，故省政府关于正佳公司请求赔偿部分的复议决定并未与《复议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相悖；另一方面，由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更直接、更有利于畅通赔偿申请人的救济渠道。况且，本案诉讼中辽阳市政府已经作出了相关赔偿决定，正佳公司应当直接就该赔偿决定主张权利，其主张损失赔偿的救济渠道并未受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对正佳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辽阳正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审判员  王华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书涵书记员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