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高明监狱，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吴湛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高明监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邦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中邦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3.判令广东省高明监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邦建设公司是否有足够的时间选取相应压桩机设备，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广东省高明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九条载明，合同于2018年5月7日签订；在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2.4.2条载明，提供有关资料的时间：施工图纸及相关技术文件合同签订后7个日历天，据此推算广东省高明监狱应在5月14日之前提供地基土情况的勘察报告。但广东省高明监狱实际提供勘察报告的时间是8月2日，比合同约定的时间足足延迟了80天。之所以在合同中严格约定广东省高明监狱提交资料的时间，正是基于施工过程的复杂性，尤其是地质土层分布情况的复杂性。在判断是否有足够的时间选择合适的压桩机设备，应按实际预留的时间是否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而不能像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就认定提前一周提供资料就给予了足够的时间。二、一审判决认定中邦建设公司对压桩机的选择欠妥，缺乏任何技术或法律依据。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设计已经确定采用压桩施工的情况下，压桩机的选择首先要考虑的是其能否满足压桩施工所需的压力，这是最主要的参考指标，否则施工无法进行。而压力越大的压桩机其重量自然也要重些。如果结合施工现场土质软弱的情况去选择很轻的压桩机，将无法满足施工压桩所要求的压力。广东省高明监狱虽认为可以结合施工现场土质软弱的情况去选择很轻的压桩机,但却未表明涉案工程可以选择的更轻的压桩机型号，广东省高明监狱应对其提出的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另外，中邦建设公司正是基于施工所需压桩机压力的这个主要参数才选择了目前的压桩机。按庭审查明的事实，压桩机选定后中邦建设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向广东省高明监狱委托的工程监理进行申报，工程监理对中邦建设公司选择的压桩机未提出任何异议，充分说明中邦建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施工要求选择了合适的压桩机。一审判决要求中邦建设公司证明已经按照施工现场土质软弱的情况选择了合适的压桩机设备，既不符合技术要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中邦建设公司采用石头换填垫层，就是一审判决中引用规范所认可的“建筑地基处理的常见方式”。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的第三点，根据《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CJGJ79-2012)第4.X.1条“换填垫层适用于浅层软弱土层或不均匀土层的地基处理”的规定，换填垫层是对建筑地基处理的常见方式，存在一定的规律性，中邦建设公司作为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应当预见需采用换土回填的方式对地基进行处理。而按照中邦建设公司提交的施工方案说明，中邦建设公司是在软弱土中填入石头，这就是判决中引用规范所认可的“换填垫层，是建筑地基处理的常见方式”。在业内用石头回填就是“换土回填”，即用石头换掉软弱的土。四、“换土回填”本质上是为了解决施工中出现不利物质条件（即地基土软弱）所采取的措施，不能因为其实施后有助于改善场内交通条件，就否认其实质。至于地基土软弱是否属于不利物质条件，在广东省高明监狱违约不及时提供地质资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认为中邦建设公司有条件能够预见地基土软弱的情况，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条所确立的“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邦建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广东省高明监狱辩称，一、中邦建设公司主张因广东省高明监狱未按照《广东省高明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有关资料(含施工图纸和相关技术文件)，造成中邦建设公司没有足够时间选取合适的压桩机，没有事实依据。中邦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18年10月17日工作联络函（编号：2xxxxx1)中已明确中邦建设公司是根据广东省高明监狱提供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选取压桩机，只是中邦建设公司根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推断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压桩机下陷的现象。可见中邦建设公司选取的压桩机发生下陷不是因为广东省高明监狱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提交《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导致中邦建设公司没有足够的时间选取压桩机，而是因中邦建设公司没有认真细致分析相关报告，主观推断失误所致。二、中邦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是基于施工所需压桩机压力的这个主要参数才选取了目前的压桩机。广东省高明监狱认为施工所需的压桩机，是应当根据场地的实际情况结合《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进行选取方符合相关施工规范。中邦建设公司一直主张其选取的压桩机符合施工压桩所需，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了某某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场地的承载力特征值未能达到其选用的压桩机的接地比压值，存在以目的倒论原因的逻辑错误，并不能证明案涉项目的施工必须选取中邦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压桩机。相反，广东省高明监狱在一审中提交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中已明确，应参照《静压预制混凝土桩基础技术规程》(DBJ/T15-94-2013)进行桩基础施工，根据该规程可知中邦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选用的型号为YZY500全液压静力压桩机（接地比压值为长船：1170kPa，短船131kPa)，已超过了静力压桩设备的一般接地比压值，明显是因为中邦建设公司选取压桩机不当，导致桩机下陷。三、中邦建设公司是基于地基土软弱导致压桩机不能行进，认为该情形是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不利物质条件”，故向广东省高明监狱主张增加工程款。不利物质条件是指有经验的承包人在施工现场遇到的不可预见的自然物质条件、非自然的物质障碍和污染物，包括地表以下物质条件和水文条件以及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情形，但不包括气候条件。不利物质条件的出现通常不可预见，并且没有规律性和必然性，属于意外事件。中邦建设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也承认其在施工中采用石头换填垫层，就是《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认可的建筑地基处理的常见方式，那么就不存在客观上不可预见的情形。既然《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已就建筑地基的处理作出了详细的指引，证明进行换土垫层有一定的规律性、必然性，是可预见的，因此中邦建设公司主张的因地基土软弱导致压桩机下陷、不能行进不属于不利物质条件，中邦建设公司就不能依据该合同条款向广东省高明监狱主张权利，其采用石头换填垫层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广东省高明监狱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邦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邦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省高明监狱支付因不利物质条件而增加的工程款1242645.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2.广东省高明监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高明监狱就广东省高明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通过招标代理机构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第一章“招标公告”第2.5条约定：本工程以清单内容范围内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及项目措施费包干的方式，根据招标文件（含澄清、补遗）、发包人批准的相关设计图纸、合同条件和规范及标准要求，按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劳保、包验收、包联动调试、包竣工验收以及施工总承包与其他标段工程管理配合服务等方式进行承包施工。第二章“投标人须知”第1.9条约定：不统一组织踏勘现场，投标人可根据需要自行到项目现场进行踏勘。投标人踏勘现场发生的费用自理。中邦建设公司经投标中标后，与广东省高明监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2.4.3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在移交施工现场前向承包人提供地质勘察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通用合同条款第7.6条约定：不利物质条件是指有经验的承包人在施工现场遇到的不可预见的自然物质条件、非自然的物质障碍和污染物，包括地表以下物质条件和水文条件以及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情形，但不包括气候条件。承包人遇到不利物质条件时，应采取克服不利物质条件的合理措施继续施工，并及时通知发包人和监理人。通知应载明不利物质条件的内容以及承包人认为不可预见的理由。监理人经发包人同意后应当及时发出指示，指示构成变更的，按第10条（变更）约定执行。承包人因采取合理措施而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由发包人承担。专用合同条款第1.10.4条约定：运输超大件或超重件所需的道路和桥梁临时加固改造费用和其他有关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须自行负责其使用进场通道及场地内部道路所需的维修；发包人不保证某些特定进场通道或场地内部道路能适合并可供承包人使用；因进场通道及场地内部道路不合适或不可用而增加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合同附件5《承包人用于本工程施工的机械设备表》未涉及压桩机及型号。2018年8月1日，工程监理单位向中邦建设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开工日期为当日。2018年8月2日，广东省高明监狱向中邦建设公司提供由广东省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广东省高明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详细勘察）》。该报告作出结论和建议为：地基土浅、中层分布淤泥质土及松散状粉砂、中砂软弱土层，深部中风化、微风化炭质灰岩偶遇溶洞，场区未发现其他不良地质现象及地质构造，作为建筑用地是适宜的；场地浅、中层普遍分布承载力低、力学性能差的淤泥质土及松散状粉砂，难以找到浅埋、厚度大、延伸稳定的持力层，大部分地段不宜采用浅基础方案，本工程建议采用静压式预应力管桩基础方案；场地土类型综合判定为软弱土，为对建筑抗震不利地段，建筑场地类别属于Ш类；根据勘察结果、土工试验、原位测试及当地的勘察经验，建议各岩土层地基承载力特征值及桩阻力特征值的经验值见表4-1。2018年8月8日、18日、9月9日，中邦建设公司分别对型号为YZY500、YZY800B、YZY700的液压式压桩机向监理单位提出进场申请，监理单位经审查认为桩机资料齐全，同意进场投入使用。2018年9月11日，中邦建设公司向广东省高明监狱及监理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函》，指出：在进行静压桩施工时，遇到打桩区域场地内地下存在淤泥，导致桩机陷机，压桩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为了保证压桩进度及压桩质量，采取了针对陷机区域进行清淤换填的措施，确保桩机能正常施工，请甲方、监理单位予以确认。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0.4条约定“因进场通道及场地内部道路不合适或不可用而增加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现场地存在淤泥等特殊土质，如若发包人愿作适当补偿，可专项磋商。造价单位的意见是：按合同约定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最终由业主确定。广东省高明监狱的意见是：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0.4条，同意施工单位采取必要的措施确保静压桩正常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不予增加费用。针对中邦建设公司提出桩机行进不便及无法“站稳”压桩，在施工场地进行了块石等物料铺填所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中邦建设公司、广东省高明监狱于2018年12月29日再次召开会议协商。广东省高明监狱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关于桩机施工现场石料填充费用的回复》：确认桩机确实存在行进不便的情况，但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打桩时桩机立站不稳的情况；土质情况在施工前应当可以合理预见，尚无足够证据证实为不利物质条件；下雨导致局部土质松软现象，属于因气候条件，按约定不属于不利物质条件；以填充石料方式解决桩机无法作业问题，其措施的必要性及方案的合理性尚无法确定；对于桩机施工现场填充石料的事实确认，但具体的面积、数量尚待测量；填充石料所产生的费用是打桩作业合理发生的费用，应该包含于总承包费用中，不另外作为增加费用。2019年6月，中邦建设公司单方委托某某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前述工程场地地基进行轻便触探检测，目的是为了查明场地填土层、粉土层的地基承载力特征值是否能达到YZY500全液压静力压桩机进场进行桩基础施工作业所需的地基承载力要求。该勘察院作出结论和建议为：场地范围内填土土层、粉土层承载力特征值的经验值fak平均值分别为76kpa、106kpa，未能达到YZY500全液压静力压桩机接地比压值，建议在施工场地回填碎石土（石渣），厚度一米左右，以达到桩机接地比压值的要求。中邦建设公司自行编制《高明监狱“十二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各区石渣回填工程变更预算书》（预算金额为1242645.16元），未得到广东省高明监狱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中邦建设公司在施工所使用的桩机由于地基土软弱出现行进不便、无法矗立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不利物质条件。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虽然广东省高明监狱是在监理单位发出《工程开工令》次日才向中邦建设公司提供《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但是此时中邦建设公司尚未申请桩机入场，而是在一周之后才陆续申请不同型号的桩机进场，可见中邦建设公司在实际施工前已知悉《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相关内容，了解施工现场地基土软弱的情况，有足够时间在此基础上根据《静压预制混凝土桩基础技术规程》（DBJ/T15-94-2013）、《建筑桩机技术规范》（JGJ94-2008）规定选取相应压桩机设备，并非中邦建设公司在诉状所称无法预见到地基土软弱。二、施工场地填土层、粉土层的地基承载力特征值未能达到YZY500全液压静力压桩机进场进行桩基础施工作业所需的地基承载力要求，不能说明没有其他型号的静压式压装机可供选择，即中邦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施工现场土质软弱的情况选择了合适的压桩机设备。三、根据《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JGJ79-2012）第4.1.1条“换填垫层适用于浅层软弱土层或不均匀土层的地基处理”的规定，换填垫层是对建筑地基处理的常见方式，存在一定的规律性，中邦建设公司作为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应当预见需采用换土回填的方式对地基进行处理。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10.4条的约定，中邦建设公司需自行承担因进场通道及场地内部道路不合适或不可用而增加的费用。故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邦建设公司有条件能够预见地基土软弱的情况，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不利物质条件的约定，对中邦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中邦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84元，减半收取计7992元（已经预交），由中邦建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邦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压桩机型号选择情况的说明》一份及两份图纸，拟证明中邦建设公司是按照施工设计的要求选择压桩机。经质证，广东省高明监狱对两份图纸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关于压桩机型号选择情况的说明》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说明是中邦建设公司单方制作，不是法定证据的形式。广东省高明监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中邦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压桩机型号选择情况的说明》系其单方制作，且广东省高明监狱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中邦建设公司提交的两份图纸，广东省高明监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图纸并不能证明中邦建设公司系按照施工设计的要求选择压桩机，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围绕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审查的焦点为：中邦建设公司主张地基土软弱属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不利物质条件情形，要求广东省高明监狱向其支付因不利物质条件而增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是否充分。中邦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广东省高明监狱逾期提供《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导致其无法预见施工场地地基土软弱，该情形属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不利物质条件情形，广东省高明监狱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增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广东省高明监狱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在中邦建设公司申请压桩机入场前提供《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中邦建设公司应可预见地基土软弱情形并选择合适的压桩机，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不利物质条件的约定，广东省高明监狱不应承担增加的工程款。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虽然广东省高明监狱是在监理单位发出《工程开工令》次日才向中邦建设公司提供《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但如一审法院论析，此时中邦建设公司尚未申请压桩机入场，而是在一周之后才陆续申请不同型号的压桩机进场，中邦建设公司在实际施工前已知悉《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相关内容，了解施工现场地基土软弱的情况，其有足够时间在此基础上根据《静压预制混凝土桩基础技术规程》（DBJ/T15-94-2013）、《建筑桩机技术规范》（JGJ94-2008）规定选取相应压桩机设备，并非中邦建设公司所称无法预见到地基土软弱。中邦建设公司主张基于土层分布的复杂性，一周时间并不足以了解施工现场地基土软弱的情况并选择合适的压桩机。本院认为，中邦建设公司作为专业的、有经验的施工单位，理应知悉并重视地基土情况对施工的重要性，并具有判断地基土情况的知识，其在收到《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后此期间内是可及时对地基土情况作出判断并选择合适的压桩机，其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有关中邦建设公司是否已选择合适的压桩机问题。经审查，施工场地填土层、粉土层的地基承载力特征值未能达到YZY500全液压静力压桩机进场进行桩基础施工作业所需的地基承载力要求，不能说明没有其他型号的静压式压装机可供选择。中邦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已没有其他合适型号的压桩机可供选择，且应由广东省高明监狱就是否存在合适型号的压桩机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中邦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负有选择合适型号的压桩机以保证施工顺利进行的义务，其主张涉案工程没有其他合适型号的压桩机可供选择，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邦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按照施工现场土质软弱的现状，仅能选择其所主张的压桩机设备，一审法院认定中邦建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论述，中邦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地基土软弱的情况，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不利物质条件的约定，要求广东省高明监狱支付因不利物质条件而增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邦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