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绰号“小黑”（“小何”），出生于云南省龙陵县，住龙陵县。   指定辩护人温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甘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于2018年9月初，伙同刀干么、闫自锦（均已判刑）合谋运输毒品，为将毒品运至兰州市，三人以刀干么的名义从云南省瑞丽市购买了车号为×××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刘某指使刀干么驾驶摩托车从瑞丽市至芒市“探路”，指使闫自锦驾驶藏匿毒品的福特轿车与刀干么在芒市会合，后二人驾驶该车前往兰州市。9月13日，二人途经云南省施甸县时，车辆发生故障，二人取出藏匿在车内的毒品，闫自锦从当地租用了×××号比亚迪轿车，二人将毒品转移藏匿于此车内，继续前行。9月16日21时许，刀、闫二人驾车行至兰州市××区出口处，公安人员盘查该车时，刀干么、闫自锦逃跑，后分别从该路口附近和甘肃省天水市被抓获。公安人员先后从×××号比亚迪轿车内查获海洛因40块，共计净重14034克，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5.78克/100克、42.08克/100克、32.44克/100克。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9日对刘某进行网上追逃。同年8月17日23时10分，刘某在云南省隆阳县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提取、扣押笔录、毒品称量、取样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同案犯供述、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与刀干么、闫自锦共同合谋，出资购买车辆，指使刀、闫二人驾驶车辆长途运输海洛因，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刘某是主犯，又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存在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刘某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还有一名重要案犯缅甸人“阿辉”没有到案，一切都是“阿辉”策划、指使、实施的，“阿辉”是真正的幕后主使；2.我与闫自锦、刀干么只是普通朋友，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口头约定、佣金约定、支付费用等行为；3.我仅介绍闫自锦、刀干么与“阿辉”认识，之后他们有何约定，我并不知情。请求改判。   刘某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由谁出资购买运毒工具没有查明，没有调取刘某与刀干么、闫自锦之间的通话记录；2.毒品不是刘某的，其只是一名“马仔”，也没有实施运输行为，所起作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案发后，刘某没有潜逃或者抗拒抓捕；4.涉案毒品含量偏低，且没有流入社会。建议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初，上诉人刘某与同案犯刀干么、闫自锦（均已判刑）合谋欲从云南省运输毒品至甘肃省兰州市，后三人共同在云南省瑞丽市购买了运输毒品交通工具×××福特蒙迪欧轿车。刘某指使刀干么驾驶摩托车从瑞丽市至芒市“探路”，指使闫自锦驾驶藏匿毒品的×××轿车与刀干么在芒市会合。9月13日，闫自锦、刀干么驾乘×××轿车途经云南省施甸县时，车辆发生故障。闫自锦从当地租得×××比亚迪轿车，二人将毒品从福特轿车转移至比亚迪轿车内，继续驾车运往兰州。9月16日21时许，闫自锦、刀干么驾车行至兰州市××区出口处，公安人员盘查该车时，刀干么、闫自锦逃跑，后分别从该路口附近和甘肃省天水市被抓获。公安人员先后从×××比亚迪轿车内查获藏匿的毒品40块，共计净重14034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2.44克/100克、35.78克/100克、42.08克/100克。闫自锦、刀干么均供述、辨认，指使二人运输毒品的人是刘某，公安机关遂对刘某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8月17日23时10分，公安人员在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海灵酒店209房间内抓获刘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说明等证明，2018年9月16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缉毒大队根据情报研判，发现×××白色比亚迪轿车有运输毒品嫌疑。公安人员于当日21时许在××区出口设卡拦停该车，在盘查驾驶员闫自锦和坐副驾驶的刀干么时，二人逃跑。当晚22时40分，公安人员在天水路高速路出口西侧公园里抓获刀干么。次日立案侦查。18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甘肃省天水市××站抓获闫自锦。后刀干么、闫自锦均供述，让二人运输毒品的人是刘某，该局于2019年7月9日对刘某进行网上追逃。同年8月17日23时10分，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芒宽派出所工作人员在辖区海灵酒店209房间内抓获刘某，同月22日，将刘某押解回兰。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提取、称量和取样笔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人员从刀干么处扣押金色vivo手机（157××××2384）1部、金色oppo手机（157××××2630）1部、×××白色比亚迪轿车1辆；从闫自锦处扣押闫自锦的身份证1张、驾驶证1本、金色vivo手机1部、白色小辣椒手机1部、机动车行驶证1本、高速公路缴费票据3张。公安人员从×××白色比亚迪轿车后备箱两侧查获毒品可疑物17块；18日，又从×××白色比亚迪轿车后备箱最里侧查获毒品1块，后排脚垫下查获毒品22块。公安人员使用经检定的电子天平进行称量，1-17号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5968.5克、18号净重349.3克、19-40号净重7716.2克，共计净重14034克。公安人员从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不同部位进行随机取样，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3.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检材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5.78克/100克、42.08克/100克、32.44克/100克。   4.汽车租赁合同、车辆卡口信息照片、高速缴费票据等证明，2018年9月14日，闫自锦从云南省××县徐良租车行租得×××白色比亚迪轿车，该车于2018年9月16日20时53分到达兰州榆中青兰高速1861KM卡口，20时56分到达兰州城关青兰高速1864KM卡口，两名男子乘坐该车驾驶位和副驾驶位。该车于14日、15日在云南、四川××路缴纳过车辆通行费。   5.同案犯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刀干么供述，2018年9月6日中午，“小何”（刘某）打电话约我在芒市见面，见面后“小何”告诉我一起去缅甸做毒品生意。我们骑摩托车从瑞丽畹町附近的山路出境到达缅甸，“小何”和三名缅甸男子谈完话告诉我生意谈好了。然后我和“小何”去瑞丽用我的身份证买了一辆白色的二手福特车，“小何”让我和他找的司机将毒品从缅甸运到兰州，说给我1万元报酬和这辆价值3万元的福特车。我们回到缅甸，陆续有人找“小何”谈毒品的事情。有一天晚上8点左右，“锦哥”（闫自锦）来找“小何”，“小何”让我第二天骑摩托车走瑞丽的山路经畹町到芒市××路是否安全，如果路线安全，就由“锦哥”驾驶装有毒品的福特车走这条路线到芒市与我会合。然后我和“锦哥”互留了电话号码。9月13日0时左右，两个缅甸人拉着我和“小何”来到另一户缅甸人家中，下车后我发现先前买的那辆福特车也在那里。那两个缅甸人从家里拿出用粉红色麻袋装着的几十块毒品，装到福特车的方向盘下和仪表盘内的塑料壳内。早上11点左右，“小何”给我150元钱让我骑着他的摩托车到芒市看路上是否安全，我到芒市后打电话告诉“锦哥”路上安全。晚上11点左右，“锦哥”开着装有毒品的福特车与我会合。9月14日早上，我俩从芒市出发，到施甸县时福特车坏了，我俩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将毒品取下来，“锦哥”将车开去修理并租了一辆白色比亚迪车，我俩一起将毒品藏到车后备箱两侧的护板和后排座椅两侧的脚垫下面，继续将这些毒品运往兰州。途经云南楚雄、四川，于9月16日21时许到达兰州天水路高速出口处，交费时遇到警察查车，我俩便弃车逃跑了。   刘某到案后刀干么供述，此事一直都是刘某与我商谈、承诺给我好处。福特车是一个缅甸人开走的，藏毒品时刘某在场。   （2）闫自锦供述，2018年9月5日，保山籍人员“小何”（刘某）在芒市告诉我准备将一单毒品从缅甸运往兰州，过几天他会买一辆运输毒品的车，让我驾车运输，事成后给我十几万的酬劳。我当时就答应了。9月7日，“小何”约我在瑞丽见面，我到瑞丽后见到刀干么和“小何”，然后我们一起去瑞丽二手车市场由“小何”花3万元买了一辆二手福特车，是用刀干么的身份证办理的车辆过户手续。过了两三天，“小何”打电话让我到缅甸，我到缅甸见到刀干么和“小何”。“小何”让刀干么第二天早上骑摩托车从缅甸出发到芒市先看看路线是否安全。第二天，刀干么出发去看路线，“小何”告诉我毒品已装到福特车上了，让我去芒市找刀干么，一起将毒品运到兰州。我接上福特车与刀干么会合后，走到施甸县时发动机坏了。我给“小何”打电话，“小何”说毒品在方向盘下面的塑料壳内，让我租个车继续走。我和刀干么将毒品取出后，我一个人将车送到附近一家修理厂，又租了一辆白色比亚迪车找到刀干么，一起把几十块毒品放在车后备箱和后排座椅左右两侧的脚垫下面，经云南楚雄、四川宜宾，于9月16日21时许到达兰州天水路高速出口处，交费时遇到警察查车，我俩弃车逃跑了。我逃到天水汽车总站被警察抓获。   刘某到案后闫自锦供述，一直都是刘某与我商谈运输毒品的事，并承诺给我好处。福特车是我们三人一起决定购买的，之后不知道是谁开走的。出发前刘某给我3000元费用。   （3）经刀干么、闫自锦分别混杂辨认，均辨认出刘某就是让其二人运输毒品的“小何”。   6.通话记录证明，刀干么持157××××2384、157××××2630号码与闫自锦所持147××××8313号码、刘某所持157××××2486号码在案发期间多次通话。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刀干么、闫自锦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海洛因14034克，以刀干么、闫自锦犯运输毒品罪，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核准了二人的死缓判决。   8.上诉人刘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我和刀干么、缅甸人“老三”在缅甸棒赛吃烧烤时，“老三”说需要司机，我就介绍了闫自锦。过了几天，闫自锦来到棒赛，我将闫自锦引荐给“老三”，“老三”又领着闫自锦见了“阿辉”。我们一起喝酒时，“阿辉”让闫自锦帮忙运输毒品，之后闫自锦就回境内了。后闫自锦打电话让我安排见“阿辉”，过了几天，“阿辉”带着一个人与闫自锦见面，我离得远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又过了几天，“阿辉”约我见面，刀干么也在场，“阿辉”给刀干么了30060元钱，让我们去买辆车。我想到买车就是为了运输毒品，运输毒品肯定会给费用，闫自锦赚了钱会给我分一些。我给闫自锦打电话让他到瑞丽车市看看有没有两三万的车，我和刀干么到瑞丽时，闫自锦已经看好一辆白色福特轿车，价格我不知道。我给“阿辉”打电话说车买好了，然后就回棒赛了。过了几天，闫自锦打电话说他让朋友将车开到畹町，“阿辉”再将车开到缅甸进行改装。一天晚上，“阿辉”、刀干么和两个缅甸人（一个是“阿辉”的朋友）说话。第二天，“阿辉”和刀干么开车到那个缅甸朋友家。我骑摩托车过去后，“阿辉”让我给闫自锦打电话让他过来开车，下午闫自锦就到了。当晚，我们都住在“阿辉”的朋友家。第二天，闫自锦开车走了，刀干么骑摩托车跟着。“阿辉”为了与闫自锦、刀干么联系，要走了我的手机。之后的一个月，“阿辉”都让我住在他的家里。有一天“阿辉”将手机还给我，我发现闫自锦的手机号码被删除了。我给闫自锦、刀干么发微信语音、视频，一直没人接，我意识到他俩可能出事了，就把他俩的微信都删除了。之后我继续在棒赛打工，直到2019年过年才回到云南老家，打工时被警察抓获。我和闫自锦是狱友，刀干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我知道“阿辉”他们购买福特轿车是用来运输毒品的，我不知道“阿辉”让闫自锦、刀干么运输毒品的数量，也不知道毒品藏在车的哪个位置，但听刀干么说有好大一包毒品。   经刘某混杂辨认，辨认出闫自锦、刀干么就是其介绍运输毒品至兰州的人。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以被告人刘某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6年4月17日刑满释放。   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同案犯闫自锦、刀干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供述、指认上诉人刘某将二人约至缅甸共同商量运输毒品，并共同购买了运输毒品的交通工具；在运输毒品过程中，闫自锦、刀干么多次与刘某联系；刘某得知闫自锦、刀干么因运输毒品被抓后，将闫、刀二人的微信删除。足以认定刘某与闫自锦、刀干么共同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刘某与闫自锦、刀干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是运输毒品犯意的提起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经鉴定，涉案毒品的海洛因含量均在30%以上，不属于海洛因含量偏低。涉案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才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进一步扩大，并非刘某主观积极追求的结果。刘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对刘某的量刑适当。综上，刘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刘某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 莉   审判员 张传伟   审判员 王占强     二O二O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