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17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史正玉，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长城旅游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东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24303183XK。法定代表人：刘仁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大菜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双兴街**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7599248741。法定代表人：邓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史正玉因与被申请人大连长城旅游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大连大菜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菜市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正玉申请再审称：一、原判确认“无法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系基本事实不清。1、执行标的额1307余万元系长城公司自认。长城公司诉维新公司承包合同一案，沙河口区法院作出（2003）沙民合初字第5701号民事判决，“一、维新公司将大连华宫夜总会交还长城公司；二、维新公司偿还长城公司承包金494,657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三、维新公司自2003年9月19日起按年承包金60万元付给长城公司，至夜总会交还时为止。”2018年9月，大菜市公司向沙河口区法院递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时附有长城公司计算的“执行标的计算明细”，截止2018年8月7日的执行标的额为1307余万元，其中2003年9月19日之后的承包金按10年计算为600万元，还有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我方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无权对执行标的额进行评价，只是按照长城公司计算的执行标的额起诉。2、“执行标的计算明细”是由大菜市公司递交法院的，证明其对执行标的额是认可的。申请恢复执行时，执行标的额应由法院确认，因此大菜市公司与长城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执行标的额是符合常理的。况且大菜市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也承认受让该债权是为了拍卖维新公司土地所有权时优先受偿，因此大菜市公司不存在刻意压低执行标的额的动因。目前维新公司诉大菜市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正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进行重审，“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维新公司起诉之后，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孤立存在的。3、原判未对（2003）沙民合初字第570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标的额进行审查和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大菜市公司递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及执行标的计算明细”后，沙河口区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及本案的一审法院有义务对该判决2003年9月19日之后的承包金及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予以确认，并且只有确认执行标的额才能确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原判确认“不能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我方造成损害”，确有错误。1、长城公司确无履行能力。长城公司虽然每年均参加企业年检，但其已停止经营十余年，其每年向区市场监督局和区税务局的财务报表可以证明其没有从事经营活动。长城公司全资设立的大连华宫大酒店已于2010年2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长城公司与华宫酒店注册的住所地东北路**的房屋早已被他人占用。长城公司与华宫酒店目前处于无组织机构、无经营场所、无经营收入的状况，因此法院对我方的三件申请执行案件均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长城公司对维新公司的债权是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且法院一直在执行。2014年法院冻结了大菜市公司2014年10月至2018年10月应付给维新公司的租金200万元，但大菜市公司仅交付法院90万元，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付给我方20万元，于2019年7月23日付给我方5万元。3、维新公司有履行能力，长期没有执行只能是法院的执行不力。维新公司与大菜市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就土地租赁合同又延期十年，其他合同条款不变，这说明法院每年还可以执行维新公司的到期债权50万元。虽然维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被多家法院查封，但只有长城公司是首封，其余均为预查封，因此具有可执行性。大菜市公司受让长城公司的债权也正是基于该查封为首封。大菜市公司签收法院送迗的协助通知书即承诺其自愿分四年向法院交付租金200万元，其实际仅交付90万元，但法院并未对其采取执行措施。根据最高法院与住建部联合通知，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证即可以拍卖，至于划拨土地转为有偿使用土地需缴纳土地出让金问题，可以从拍卖款中优先支付。综上，维新公司不仅有稳定的年租金收入，还有不断增值的土地使用权，因此长城公司的执行申请迟早会执行的，该案多年没有执结纯属法院执行不力。原判认定长期没有执行证明执行标的不实、土地无价值，所以没有损害我方利益，显然是不成立的。三、原判确认“无法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我方造成损害大菜市是知情的”，确有错误早在大菜市向法院交付租金90万元期间，法院已告知该款不交付长城公司而分配给长城公司的债权人，因此大菜市公司对长城公司有多件被执行案件是知道的。债权转让协议订立后，大菜市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长城公司支付受让款，而是将款付给刘仁训个人，双方显然系双方恶意串通规避法院执行，其客观行为证明其主观上对损害我方利益是明知的。综上，史正玉以其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本案，请求：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268号民事判决书及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为“撤销大连长城旅游总公司与大连大菜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9日订立的债权转让的协议”。长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史正玉所述与事实不符，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长城公司与维新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经一、二审审理，分别作出判决，上述判决于2004年11月16日生效时，所确定的债权数额为494657元与自2003年9月19日起按承包金60万元计算至夜总会交还之日止的承包金之和，大约为120万元，该债权因维新公司一直未履行而不断增长。2、上述债权自2004年11月26日申请执行至2018年9月9日转让期间，债务人维新公司未履行债务，历经14年未执行。3、史正玉再审申请书中，歪曲长城公司转让债权的实际情况，虽然截止2017年8月3日，长城公司自行计算的债权为1264万元，但只是纸面上的数字，并没有得到执行法院的确认，依目前债务人维新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法定代表人王维新于2018年10月31日死亡的实际情况，即使再经过14年，也不可能有任何执行效果。4、基于上述情况，长城公司才与大菜市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大菜市公司，以抵乐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等值债务，根本不存在史正玉所述的低价转让债权，恶意串通规避法院的执行情形。二、长城公司与大菜市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案涉债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法定情形。其次，案涉债权转让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三、在案涉债权转让后，长城公司依法通知债务人维新公司。因此，转让过程不存在非法情形。三、史正玉行使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史正玉的撤销权并不符合。1、长城公司未放弃到期债权，也没有无偿转让财产。2、长城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案涉债权的数额并未确定，也无法进行评估，能否实现、实现多少，目前均无法确定，也无法确认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3、案涉债权没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与史正玉没有关联，史正玉对长城公司的债权始终存在，执行标的没有减少，同时还增加了迟延履行金。长城公司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史正玉应当依赖法院的力，通过执行程序实现。4、在案涉债权转让过程中，长城公司没必要告知大菜市公司有其他执行案件的债权债务，史正玉没有证据证明大菜市公司知道史正玉与长城公司之间存在执行债务。5、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而史正玉三个债权本金只为144万元，现史正玉行使撤销全部债权转让协议，明显于法无据。四、史正玉在执行程序阶段提起诉讼，其诉讼程序明显错误。1、史正玉自述其与长城公司达成三份协议，约定执行款均从长城公司申请执行维新公司的执行款中支付，该约定属于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2现史正玉与长城公司委托合同纠纷申请执行的三个案件，均已经执行终结，如史正玉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以恢复执行程序。2、长城公司自2014年6月12日申请截留大菜市公司缴纳的租金，至2018年6月12日，法院应当截留200万元，足够执行史正玉的债权，史正玉应当及时申请促使该债权或依法参与分配，但由于史正玉怠于行使其权利，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经长城公司多次询问案涉债权截留执行款的去向，执行法院说史正玉（2008）沙民初字第407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已经执行，史正玉隐瞒此节事实，其涉嫌虚假诉讼。综上，史正玉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大菜市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史正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再审情形。二、本案不存在长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史正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三、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大菜市公司的行为并未对史正玉造成损害的后果。四、大菜市公司对史正玉与长城公司之间的纠纷不知情，对长城公司转让债权是否会造成其他人损害也不知情。五、大菜市公司作为与维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购买长城公司转让的债权，有我方经营的考量，不存在任何恶意、非法或者故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主观行为，为善意的受让人。综上，史正玉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史正玉本次申请再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其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的起诉意见、上诉意见中均予以陈述，一、二审法院对其起诉意见、上诉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及质证，史正玉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一、二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史正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史正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   建   华审判员 燕妮审判员王建柱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华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