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植（LEEWONSIK），男，1955年2月2日出生，大韩民国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悦，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辽河路**。 法定代表人：KIMDOHYUNG，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山东德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协，山东德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元植与被上诉人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元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未经股东授权或董事会决议”，原审没有查清。1、“越权”之说在本案的提出，有违被上诉人的初心。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举证了《公司章程》，章程规定“股东为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会议，实施包括董事会决议事项等公司全部经营活动。”并主张“公司融资、投资、对外担保、签署文件等重大事项需经股东同意并召开董事会会议表决通过。”根据《担保法解释》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然而2017年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在应诉重庆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时，却没有将这一重要证据提交，也没有做相应的抗辩，并致使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在损失赔偿到位之前的两审诉讼期间，从未提及李元植越权，即对外不反驳越权，今对内却主张越权，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本身就是对越权的否定。2、对外担保合同盖章的过程没有查明。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是新加坡佳施芳烃有限公司，新加坡佳施芳烃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是GSAromaticspteItd（GS集团）。常识告诉我们:作为一家跨国集团，一定有着科学的管理制度，首先，公司有专人保管公章；其次，公章使用要有记录。以上就足以披露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决策过程。而且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亦当庭承认:盖章有专人负责。更是属于有证据证明:公章使用的系列关联证据在公司手中；并且该书证是本案的关键证据，直接关乎李元植是否越权，是否侵害原告的利益。李元植本身不拿着“公章”，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亦承认有专人负责公章的盖印。在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调取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盖章记录时，而佳施公司仅回复法院“没有董事会决议、盖章申请记录、盖章登记表”，这个答复就是对事实的掩盖，原审忽视对该证据的核查，让被扫地出门的员工无法自证清白。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调取盖章记录是李元植的程序性权利，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否认本担保合同没有盖章申请记录，仍不能回避其他合同应当有签署过程、签署流程，这就可以从相关证据中，推导出本案涉诉合同的签署过程，还原事实真相。这个举证责任法院应当分配给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个中关系重大。另，李元植的代理人已经将《质证意见》寄达原审法院，就法庭需要核实的情况作出了书面答复，不存在“至今未就需要与李元植核实的事项回复本院。”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元植擅自以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署担保合同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应由其赔偿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司法》第16条规定了只有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才有对外担保的权利，是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进行限制的强制性规范，这意味着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权力机关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虽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章程中未对对外担保进行明确的规定，但公司内部管理惯例对外担保、融资均是经过董事会决议的，佳施化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8-12可以证明签署对外担保合同的正常程序是要经董事会决议，且公司章程中也未授予李元植可以用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权利。因此李元植未经董事会决议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指令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章程、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严重违反了作为董事对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忠实勤勉义务，系越权代表，对公司已构成侵权。重庆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因担保合同上有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因此判决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正是因为李元植未经董事会决议擅自对外担保私盖公章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与李元植越权代表公司签署担保协议之间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要求李元植赔偿公司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元植引用《担保法解释》的规定，说明其代表行为有效，系对该司法解释的曲解，司法解释所说的有效是指对合同相对方而言，代表行为有效。就公司内部而言，李元植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公司内部管理惯例对外担保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不因担保合同对外有效而发生任何改变，亦与公司盖章无直接法律关系，理由在于：公司不论是否有专人管理公章，都不是公司法人治理层面对李元植违法决策行为的制约机制，盖章系基于李元植恶意越权的决策听令而为。李元植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条件和便利，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擅自决策给佳施化工公司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在重庆商投集团诉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佳施化工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未提法定代表人“越权”主张，这是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除非主债权人事先明知或应知，否则该越权代表行为对合同相对人而言系有效行为。司法对该越权代表行为对外效力的判断，属于事后司法机关在综合各方面事实后作出公允的认定，该认定不以佳施化工公司是否提出无效的抗辩而有所改变。就公司内部而言，除非在李元植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公司董事对公司的忠实义务，越权、侵权行为得到公司董事会事后明示的追认，否则并不免除李元植滥用董事地位的侵权责任，即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在重庆商投集团诉讼中未提出法定代表人“越权”的主张，并非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认可或豁免了李元植的侵权责任。李元植未经董事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对于不存在的董事会决议和盖章记录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是无法进行举证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元植否认越权、主张有盖章记录，应由其举证证明佳施化工公司有盖章记录，不能仅是主观臆断，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李元植经法庭一再提示均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佳施化工公司有盖章记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以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权力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元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诉讼费应由李元植自行承担。 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元植归还或赔偿非法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500万元；判令李元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元植在担任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股东及董事会同意，擅自为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就其向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资金调度1.5亿元借款，以其享有所有权的5万吨抽余油提供质押担保。后因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无力偿还借款，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遂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对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1.5亿元借款本息在5万吨抽余油现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李元植的行为给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李元植一审中辩称，李元植为GS集团所投资的子公司所为的投资行为没有个人利益驱动，其作为非法律人尽到了应当注意的法律义务，李元植行为没有越权，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应承担盖章流程的举证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7日，由新加坡佳施芳烃有限公司独资设立，2008年9月1日新加坡佳施芳烃有限公司委派李元植担任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董事、总经理。2017年9月27日，免去李元植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董事兼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即李元植自2008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担任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董事兼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元植无异议。 2、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章程，章程规定不设股东会，股东为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会议，实施包括董事会决议事项等公司全部经营活动，董事会执行股东决议，制定并组织实施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主张公司融资、投资、对外担保、签署文件等重大事项需经股东同意并召开董事会会议表决通过。李元植对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 3、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公司内部管理惯例和《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对外担保事宜属于重大事项应当通过董事会决议。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2014年和2015年与会人员签字的董事会决议5份，证明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和对外担保事项均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董事会表决通过。李元植代理人称需要对李元植签字部分与李元植核实。 4、2015年2月3日，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与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为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的1.5亿借款的本息、违约金、质物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以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拥有所有权的青岛丽星仓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保管的5万吨抽余油提供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到期后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未还本付息，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遂以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星仓储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为李元植，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后移送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如下：一、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万元；二、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三、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滞纳金（以欠款本金1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提起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64号民事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渝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二、撤销（2017）渝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存放于青岛丽星仓储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的5万吨抽余油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若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且质押物存在不足情形，则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星仓储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在质押物缺失的现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元植无异议。 5、2019年3月6日，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转账人民币3.2亿元；2019年3月14日，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星仓储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联署确认函，3.2亿元中295271047.26元作为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星仓储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履行（2018）最高法民终264号民事判决项下全部赔偿责任的金额。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和确认函在案为凭。 6、2019年5月20日，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偿还其代偿借款2010万元并保留对其他代偿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的继续追偿的权利。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3日以（2019）渝05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判决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偿还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代偿本金2010万元。李元植无异议。 7、李元植于2020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提交本案所涉合同盖章所涉及的盖章申请记录、盖章登记表和董事会决议等证据。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回复本院，李元植在2015年、2016年利用职务便利擅自以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担保合同，没有董事会决议、盖章申请记录、盖章登记表。 8、因新冠疫情影响，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不再组织当面开庭，相关证据或法律意见通过书面交流。 李元植的代理人自2020年1月6日开庭后至今未就需要与李元植核实的事项回复本院。 9、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主张，因李元植擅自以公司名义为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导致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支出了295497124.25元，造成重大损失，虽然已向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追偿，但尚未得到清偿，本案中只主张500万元的损失，剩余损失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李元植系韩国公民，本案系涉外民事诉讼。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一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属于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本案系争的公司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其登记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与青岛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元植在任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对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是否越权？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主张李元植的上述对外担保行为，未经股东授权或董事会决议，并提交了其他经董事会决议对外担保的合同为佐证。李元植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签署的为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质押合同取得了股东授权或者经过了董事会决议。 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除非该公司本身是担保公司。李元植担任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越权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由于李元植的越权对外担保行为，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为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了295497124.25元的清偿责任，至今未得到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的清偿，可谓损失惨重。今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只主张500万元的损害赔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李元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52100元，由李元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坚持申请调取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提交本案所涉合同盖章所涉及的盖章申请记录、盖章登记表和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2017年底才有的内网盖章申请及记录，在这之前没有盖章记录及记录本，所以对于本案所涉及的4份担保合同，被上诉人无法提交盖章登记本及董事会决议。 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赵琳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为“在我负责公章管理期限，公司没有盖章管理制度，没有盖章登记本。2017年公司开始有内网盖章申请和盖章登记本。”二审中审判人员庭审现场拨打赵琳琳电话，赵琳琳称当时有段时间由其负责管理盖章业务，公章不是一个人保管，由专门的人保管，其只是负责盖章的业务，在2014年1月或8月负责该业务，当时的程序不是很全。一般流程是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才盖章。赵琳琳工作期间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元植。 二审中确认，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将涉案担保合同交付债权人时未附有董事会决议；债权人在涉案担保合同的另案诉讼中也未出示董事会决议。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及法律适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但是人的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元植主张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担保合同符合公司流程及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李元植在未提交任何初步证据的情况下，主张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隐瞒相关证据，并主张举证责任应归于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本院依法不予认可。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元植在涉案担保合同上签字，公司加盖公章，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签署的为重庆商投石化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质押合同取得了股东授权或者经过了董事会决议，因此应认定为“越权”行为，该越权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未在另案中以未经懂事会决议进行抗辩不应向李元植主张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公司对内、对外行为的法律效果并不完全等同，青岛佳施化工有限公司未以该理由进行抗辩，不能免除李元植应负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述，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李元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鹏 书记员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