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51307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法定代表人：蔡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春市鼎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中路（原床单厂****）div>法定代表人：熊志扬。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宜春市鼎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被告鼎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志扬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出售并下架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网店中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图片等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中包括公证费1000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灰太狼”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自2005年开播至今十余年，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并荣获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漫奖、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之国产动画片银奖、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有影响力动画电视剧”、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等荣誉。因“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流传广、艺术价值高，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在京东网上使用“喜羊羊”系列形象图片用以产品宣传，并且出售载有该形象的玩具、雨伞等商品牟利。被告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恶意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侵权行为长期持续，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鼎凡公司辩称：一、被告不知道“喜羊羊”和“灰太狼”等这类图片未经授权，且京东商城作为专门的产品网络销售网站，未尽到监管义务，其创办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销售的带有“喜羊羊”“灰太狼”图片的产品并非被告自己生产，而是帮工厂代销，且产品图片也是由他人提供，并不知道产品上的图片是未得到授权，主观上不存在任何的故意。二、被告销售带有“喜羊羊”“灰太狼”图片的产品只有6种，属于儿童玩具类，其价格均不高，自2018年起只有一笔订单，出售了50个带有前述图片的气球，总金额为35元，但到货后还被客户以退货处理。被告的经营范围中工艺美术类产品所占的经营比例是非常小的。且在2019年被告已下架涉侵权产品不再销售。且被告企业和员工生存艰难，故恳请法院综合考量各种因素，依法作出合理裁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8年8月29日登记颁发的七份登记证书（经公证与原件相符）记载：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2003年12月18日。（附图如下图所示）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7年7月11日登记颁发的登记证书（经公证与原件相符）记载：作品名称：暖羊羊；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谭淑君，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2005年9月18日。（附图如下图所示）2019年11月14日，罗应康出具了一份《版权转让说明》，载明其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灰太狼、红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慢羊羊的原作者，在2003年完成该角色创作后，于2008年将该等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让至原创动力公司，并由原创动力公司完成著作权登记。原告另提交了案涉侵权形象合法出版物截图，载明《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在YOUKU平台上播放，截图显示发行许可证号：（粤）动审字[2014]第022号，出品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作品发表时间，原告提交了360百科关于“喜羊羊与灰太狼”词条的介绍，记载《喜羊羊与灰太狼》是原告制作的原创动画，在2005年8月3日在中国大陆首播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0月26日，原告的代理人刘海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453号公证书，兹证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光盘一张（内含屏幕录像视频资料）系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刘海在现场操作后，由公证员将该计算机内的屏幕录像视频资料复制到该处所有的存储设备，使用该处设备刻录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公证光盘视频显示：在显示页面的地址栏内输入“www.jd.com”，按下回车键显示并浏览相关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鼎凡家居专营店”，进入该店，查看网店经营者显示为被告，点击搜索“喜洋洋”后点击浏览“儿童玩具气球可爱动物卡通宝宝手持棒铝膜气球助威棒批發喜洋洋手持棒50只”“儿童雨伞直柄安全轻便3D立体卡通幼儿园小学生小孩遮阳伞太阳伞喜洋洋90cm”“家柏饰（CORATED）儿童生日派对装饰布置生日帽子吹龙喇叭卡通蜡烛乳白色金帽+喜洋洋+狂欢”“万圣节DIY白色空白京剧脸谱儿童手绘幼儿园画画纸浆面具喜洋洋6个装送颜料一套”“中秋灯笼中秋节装饰儿童早教幼儿园卡通灯笼DIY手提发光纸灯笼喜洋洋（送灯+杆）”“家柏饰（CORATED）气球儿童多款卡通铝膜气球可爱打击棒地推充气气球滑板喜洋洋（50）”。该录屏信息截图如下：经比对，被告店铺销售商品页面展示的产品上印制的多个图案或造型和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均是拟人化的动漫形象，虽然原告未提交动作完全一致的画面，但从整体形象、五官特征、配饰、线条、颜色、比例等方面均一一对应、高度近似，依公众的视觉感知，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鼎凡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2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游戏软件、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技术服务；网站设计；动漫设计；广告的设计、制作；图文设计、制作；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日用百货、服装、服饰、鞋帽、箱包、工艺美术品、文体用品、办公用品的销售。京东网“鼎凡家居专营店”系被告鼎凡公司运营。被告提交了涉案侵权产品在京东平台的订单信息截图，拟证明仅手持棒有1个订单，且被退货。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主张被告侵犯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证明合理费用的支出，提交了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公证书含多个侵权线索），并表示律师费未结算。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进行协商沟通，但双方在诉讼中无法达成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暖羊羊、慢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交了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登记证书、作者的版权转让说明、网络记载的发表情况，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或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通过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页面显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擅自将印制有侵权图案的商品、或以侵权作品为造型的商品在网上公开展示销售，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涉案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未提出合法来源，被告作为网店的经营者理应对展示销售的商品著作权情况有注意义务，被告以其不知情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另被告抗辩www.jd.com平台经营者亦有过错，本案原告未诉请平台承担责任，被告与平台经营者之间的关系不是被告侵权的免责事由。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鼎凡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案涉权利作品的类型。案涉权利作品系以“羊”和“狼”的动物为原型的美术作品，通过拟人化设计，塑造了个性鲜明的羊与狼的形象，具有独创性。（1）案涉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享有较高知名度，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力，动漫形象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具有相应的商用价值。（1）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网店公开展示销售印制有侵权图案、或以侵权图案为造型的商品，该图案设计是用户选择该款产品的必然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产品的市场价值和受欢迎程度，且“喜羊羊与灰太狼”作为知名动漫形象，被告以“喜洋洋”命名链接标题，应对著作权有更高注意义务；涉案共有6个产品链接，未显示销量，其中一个链接评价为1，其余为0；同时结合产品售价、原告取证时间，考虑侵权持续时间和利润情况。（1）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关于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公证书中含多个侵权线索，故对该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该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进行协商沟通，但双方在诉讼中无法达成调解，且原告表示律师费未结算，结合互联网法院全程在线诉讼，及原告批量起诉的情况，对律师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8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宜春市鼎凡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41元，被告宜春市鼎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