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洲南路**汇创名居****楼**01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骏伟，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瑛，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潘光明，该校校长。 原审被告：福州鑫闽扬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北大综合楼**-200间v> 法定代表人：张伟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吉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骏伟、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福建吉诺学校）、福州鑫闽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百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以及被上诉人黄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王铮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吉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骏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黄骏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吉诺公司与黄骏伟之间并未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不存在驾驶培训关系。首先，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是不同的主体，黄骏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福州吉诺公司存在驾驶培训关系。其次，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调查结果是该事件与福州吉诺公司无关。二、福州吉诺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企业法人，意思表示的形式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黄骏伟提供的所有证据上均无福州吉诺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招收黄骏伟学车是以福州吉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一审判决认定黄骏伟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未根据全案证据作出责任认定，错误要求福州吉诺公司就三者的关系进行举证，并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三者共同承担责任，违背了司法公正原则。 黄骏伟辩称，一、多年来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打着“吉诺驾校”名义对外招生，且在报名门店悬挂“吉诺驾校”的商号，经办人员均自称为吉诺驾校工作人员。合同订立时，黄骏伟主观善意，并且有理由相信福建吉诺学校具有代理权。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成立多年，在福州驾驶培训市场具有一定知名度，而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潘光明的控制下运营多年，期间福州吉诺公司也接收了大量来自福建吉诺学校及福州百邦公司的驾驶培训学员。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及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名称都含有极强的误导性，普通人未经深入调查难以察觉其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在福建吉诺学校的故意误导以及福州吉诺公司的默许之下，黄骏伟作为交易中弱势的一方，其签约行为不应当认为存在过错。吉诺退款事件发生后，福州吉诺公司对福建吉诺学校对外招生的代理行为进行确认。二、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对黄骏伟均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责任。潘光明作为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福建吉诺学校等招收学员作出承诺，此后福州吉诺公司也确实安排了部分学员继续培训并向部分学员退款。黄骏伟要求福州吉诺公司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 黄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向黄骏伟退还培训费5499元；3.判令被告向黄骏伟赔偿违约金及因维权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酌定）；4.判令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黄骏伟在设有“吉诺驾校”指示牌的米罗街报名点报名学车，并通过刷卡方式支付培训费5499元，交易相对方体现名称为“福州市闽侯县百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报名点经办人巫显洋向黄骏伟出具一张《收款收据》。此后，黄骏伟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2016年6月29日，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因巫斌辉等吉诺驾校学员信访事宜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确认该厅未审批设立“吉诺驾校”。福建吉诺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系由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批准并变更至福州吉诺公司等事实。2016年7月12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对案外人许珊珊同志反映在报名学车过程中，未安排培训，亦无法退费事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确认福建吉诺学校系省民政厅登记注册的非企业单位，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为潘光明。福州吉诺公司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同为潘光明。福建吉诺学校设立报名点，并通过“百邦驾校”等中介机构及网站收集生源。福州吉诺公司承诺全力做好在上述报名点报名但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学员的培训处置工作。2016年7月28日，因福州百邦公司未在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登记、未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在连江县设立经营场所并经营活动，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福州百邦公司无照经营行为依法予以取缔并处以罚款。2016年8月12日，黄骏伟与福建吉诺学校签订一份《退款协议》，约定在四个月内将培训费5499元退还给黄骏伟，但逾期未付。2016年11月25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说明》一份，确认2010年9月，福建吉诺学校的驾校资质变更到福州吉诺公司，变更后，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另，2016年12月14日，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光明变更为林振良。2017年4月14日，福州百邦公司更名为福州鑫闽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铭庆变更为张伟汉。2016年12月12日，案外人周建华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证据证实其报名后，培训费汇给福州百邦公司，后福建吉诺学校与周建华签订《退款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黄骏伟因驾驶培训需要在设有“吉诺驾校”指示牌的报名点缴费，但未能获得驾驶培训服务。黄骏伟主张系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对外以“吉诺驾校”名义并通过中介机构“百邦驾校”等私下招生，设立多个报名点，以混同诱导的手段诱使学员报名并交纳培训费，却未能提供驾驶培训服务，退还培训费的责任应由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及福州百邦公司共同承担，并提交照片、转账凭证、《退款协议》、《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等为据。对此，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未予答辩。因福州百邦公司系直接收款人，福建吉诺学校在福州百邦公司收取费用的情况下与部分学员签订《退款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福州百邦公司之间关系，福州吉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但未提供其设立报名点范围、启用印章的范围等证据予以反证。况且黄骏伟报名缴费时，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且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均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以及目前福州市辖区内具备驾驶培训资质且名称亦有“吉诺”的公司仅有福州吉诺公司一家的事实，在黄骏伟尽到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后，主张其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而三被告亦未能举证分清三者间的关系情况下，黄骏伟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因黄骏伟履行缴费义务后，福州吉诺公司未能履行为黄骏伟进行驾驶培训义务，构成违约，故黄骏伟诉请与福州吉诺公司解除合同关系、退还培训费5499元，并要求福州百邦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建吉诺学校向黄骏伟出具的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退款协议，福建吉诺学校承诺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四个月内退还培训费，但逾期未付，故违约金应从2016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黄骏伟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骏伟请求被告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三被告在赔偿本案相应款项后，若有证据证明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可另行起诉向其他被告追偿。福建吉诺学校、福州百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骏伟与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二、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骏伟退还报名费5499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4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案公告费由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黄骏伟凭公告费发票结算。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系相互独立的主体，但两者存在一定的联系。首先，两者名称相似，均含有“吉诺”，且分别含有“驾驶员培训”及“交通职业培训”字样，故两者在所从事的业务方面亦具有相似性；其次，福州吉诺公司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系从福建吉诺学校处变更而来，故两者存在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上的承继关系；第三，两者在案涉培训报名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根据上述所列之两者间存在的相似性与关联性，在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而福州吉诺公司具备该资质且两者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情况下，黄骏伟有理由相信“吉诺驾校”招生报名点即为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对外驾驶培训报名点。综合福建吉诺学校的招生、收费、出具退款协议等行为，可证实以“吉诺驾校”名义向外招收驾驶培训人员均与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相关联。故可确认黄骏伟主张其所涉的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成立。但在黄骏伟履行缴费义务后，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未履行为黄骏伟进行驾驶培训之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福州吉诺公司退还报名费并支付违约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福州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缪 羽 审判员 张雅典 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