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新,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攀，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伟,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明，天津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开颜,女,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攀，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广新因与被上诉人孙军伟、原审被告王开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军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孙军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3日天津唐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企装(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装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作为发包方将位于二大街美华酒店底商进行室内装修的工程发包给乙方。刘广新只是企装公司的一名员工,代表公司找寻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分包部分工程项目,刘广新并非工程的承包人,不具备分包人的主体资格。孙军伟是天建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建公司）的唯一股东,刘广新与孙军伟协商分包事宜,系企装公司与天建公司口头达成了分包工程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刘广新与孙军伟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当事人之间并无发包、承包关系。且两家具备施工资质的企业订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刘广新代表企装公司与刘广新签署结算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孙军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导致涉案工程消防至今未验收合格。且孙军伟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涉案工程质量瑕疵众多,企装公司为维护客户关系不得不向业主赠送灯具、赔偿漏水损失等。由于孙军伟的上述过失,导致涉案工程的最终业主方至今未足额向企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约170000元。故在孙军伟整改完成前,企装公司有权拒付工程尾款。孙军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合同的订立、履行和结算均以刘广新个人的名义与孙军伟进行，履行过程中也是刘广新个人对施工现场进行督导支付的相关的工程款，刘广新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孙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广新给付孙军伟工程款190384元；2.刘广新向孙军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暂计到起诉日为6782.43元;以上合计197166.43元；3.王开颜对前述全部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刘广新、王开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天津唐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企装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作为发包方将位于二大街美华酒店底商进行室内装修，开工日期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工程造价为820000元，刘广新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并为项目负责人。后刘广新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孙军伟，施工内容包括墙体、墙面、顶面拆除、新建石膏板轻钢龙骨墙体、卫生间防水、地面墙面铺砖、墙面及顶面油工工程、水电路改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孙军伟于2018年9月底进场施工，于2019年1月左右完工。施工过程中，刘广新在现场。2019年2月份总体工程验收，诉讼中，刘广新提交的2019年5月30日消防部门向发包人下发的《建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以证明由于孙军伟原因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孙军伟不予认可，并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2019年7月25日孙军伟与刘广新双方签订《结算单》，认可刘广新尚欠孙军伟工程款190384元。另，刘广新、王开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广新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孙军伟进行施工，刘广新、孙军伟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分包及施工资质，双方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孙军伟已经按约定进行了施工，且已经施工完毕。从刘广新提交的2019年5月30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见，虽然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但从消防不合格所列存在问题上看，结合孙军伟施工内容分析，无法证明系孙军伟原因造成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且刘广新始终在施工现场，《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该规定于2020年6月1日废止）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从条文中看该验收意见书出具的前提是建设单位提交包括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可以推断孙军伟施工的工程质量上已经经竣工验收合格。而孙军伟作为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在其承包工程范围内已经完工，刘广新在消防意见书出具之后在2019年7月25日与孙军伟签订了结算单，视为同意就剩余工程款与孙军伟进行结算，且其已支付工程款由刘广新个人向孙军伟进行了支付，从其行为上认可其作为债务人向孙军伟履行义务。故孙军伟要求刘广新支付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军伟向刘广新主张自2019年7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0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认定。关于孙军伟主张王开颜对刘广新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考虑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广新以个人名义的上述所负债务从金额上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孙军伟作为债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情形，故孙军伟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广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军伟剩余工程款1903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038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1.5元，由被告刘广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广新提交一份劳动合同书，证明刘广新为企装公司的员工，其对外签署结算单为职务行为。两份情况说明，证明发包人同意企装公司将墙体工程发包给天建公司，且施工质量较差，消防验收至今没有通过，发包人保留追究相关责任方的权利。企装公司承诺对于员工对外签字的结算单承担相关责任。孙军伟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开颜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广新是否为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2.刘广新是否可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装修项目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刘广新以个人名义与孙军伟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单》的发包人处明确载明为刘广新。同时，刘广新自认向孙军伟付款也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故一审法院确定刘广新为合同的相对方，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广新以装修工程的消防验收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出具的《建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的问题为安全出口疏散宽度、疏散走道宽度、安全出口疏散距离不足或过大，疏散楼梯未设置完整封闭楼梯间，消火栓被遮挡，未设置排烟及送风装置。安全出口疏散宽度、距离及未设置封闭楼梯间，消火栓被遮挡的问题，均系通过现场检查即可发现并及时纠正的问题，而刘广新自认其在施工过程中在现场，刘广新未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孙军伟施工的认可。工程未设置排烟及送风装置，亦不属于孙军伟施工的责任，故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责任，不应由孙军伟承担。刘广新在《建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出具后，仍为孙军伟出具《结算单》，亦应视为其对孙军伟工程质量的认可。刘广新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孙军伟工程质量不合格，刘广新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刘广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由上诉人刘广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