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5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茹，女，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天津市河**。该被告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决定并执行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9日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殷强，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三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茹及其辩护人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4月份，被告人牛茹与被害人李某约定，由被害人李某购买被告人牛茹将要分配到的天津市西青区××镇××村的金牛花园房屋一套，并约定由被害人李某支付被告人牛茹生活费及其他费用，以冲抵后期购房款，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牛茹与被害人李某在天津市西青区××镇××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65万元购买天津市西青区××镇××村××花园××房屋，被告人牛茹在收到被害人李某交付的购房款后又将该房屋卖给他人，并将购房款全部挥霍。被告人牛茹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牛茹犯合同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牛茹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卖房的事实，供认一开始我是向李某借钱，后来李某说是要买我的房，我们商量着在我没有钱时就问李某要，都算在房款里。要买卖的房子是村委会分给我爸爸的，我爸爸把房子给了我。因为我家的房子塌了，所以需要先向村委会交6万元。这个房子最先是卖给李召利，他也给了我3万元的定金，后来我们解约，由李某退了78000元的定金给李召利。2018年初房子下来后，我和李某签订了购房合同，房价是65万元，后来签了一个全部房款已经收清的合同，但实际上，李某一共给了我55万元，这55万元包括李某给李召利的定金78000元、交给村委会的6万元和他给我其他的钱（李某给过我现金，他给我的现金也包括在这55万元里了）。那个全部房款已经收清的合同是李某让我签的，不然他就不给我钱。因为李某没有给够我钱，我告诉他要补齐房款钱，不然我就卖给别人了。这些钱我都挥霍了，一部分钱借给别人要不回来了，另外一部分钱玩游戏花了。我只是欠李某的钱，我没有诈骗，我认可辩护人提出的侵占罪。被告人牛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牛茹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侵占罪，牛茹在与李某签合同时没有隐瞒事实，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牛茹在签订合同时就具有诈骗的故意。因牛茹与李某的合同未履行，牛茹没有继续占有李某房款的依据，但牛茹继续占有，应构成侵占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65万元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牛茹系自首、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在2017年3、4月份，被告人牛茹与被害人李某约定，由被害人李某购买被告人牛茹将要分配到的天津市西青区××镇××村的金牛花园房屋一套，由被害人李某支付被告人牛茹生活费及其他费用，以冲抵后期购房款。后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牛茹在天津市西青区××镇××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65万元购买牛坨子村金牛花园1-1303房屋。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被告人牛茹支付购房款65万元，牛茹将上述款项挥霍。2018年3月8日，被告人牛茹将牛坨子村分配的房屋钥匙交给李某，被告人牛茹后又将上述房屋委托中介出售，并于2018年5月25日，与上上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了金牛花园1号楼1303房屋的委托出售协议。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牛茹等人与牛某2签订了金牛花园1号楼1303房屋的买卖合同，价款为65万元。后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牛茹失去联系。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牛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经牛茹姐夫张宇的介绍，我认识了牛茹，也知道精武镇牛坨子村快分房子了，我就和牛茹谈了买房事宜。牛茹提出自己生活比较困难，在房子下来前让我给她一部分钱，最后从房款里扣除，我也同意。从2017年4月份到2018年3月份，我共微信转给牛茹46.7万元，给她现金9万元，交给牛坨子村6万元。另外，我还让我朋友给过牛茹钱，我自己还给过她现金，具体记不清了，但总共给了她65万元，并让牛茹签了房款65万元已经全部收到的字据。我于2018年3月8日付清了65万元房款后拿到金牛花园一号楼1303房的钥匙，后联系房屋中介想把该房屋出售，中介于2019年7月份通知我，有别人在装修该房屋。得知此消息后，我问牛茹怎么回事，牛茹一开始答应归还65万元，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牛茹了。除了微信转给牛茹的钱外，我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和2018年3月8日从银行卡里转给牛茹8万元和5万元，我还从我妻子柴丽红的卡里还汇给牛茹4.6万元。另外，我还给了牛茹9万元现金。二、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1证言，证明我与牛茹为父女关系，将牛坨子村一套还迁房（即金牛花园1-1303）赠送给牛茹，牛茹与被害人李某就该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我在合同上也签了字，我记着是卖了60万或是65万元。后来，牛茹又把这个房子卖给牛某2了，她告诉我只不过是多签了一份合同，是卖给了同一个房主。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是干房屋中介的，2018年5月份，牛茹和我签订委托协议委托我卖金牛花园1号楼1303房子，在这个房子刚下来的时候，她就找我把房子卖了。最后牛某2以65万元的价格买了这套房屋。3.证人牛某2证言，证明经房屋中介介绍，我与牛茹签订了金牛花园1号楼1303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支付65万房屋款。我知道这套房屋是牛坨子村分给牛某1的，所以我也让牛茹的父亲牛某1在合同上签了字。4.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大概是2018年3、4月份时，李某委托我出售金牛花园1-1303的房子并把房屋的钥匙给了我，也有很多人看房。到了大概是9月份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在装修房子，我就给李某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他说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牛茹将牛坨子村将要分的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那个人也交了定金。因为牛茹生活困难，需要那个买房的人提前陆续交付房款来维持生活，但买房人不同意。她让我给她另找个买主，我给她找的李某，我告诉李某牛茹的这套房子需要先向村委会交6万元，需要先向牛茹支付生活费用，最后冲抵房款，还得支付别人一个违约金，李某也都同意了。后李某和牛茹就金牛花园一套还迁房签订了房屋购买合同。2018年4月份，李某买成了这个房子，他说已经拿到钥匙了。但到了8月份，李某告诉我这个房子又让牛茹买给别人了。李某让我找牛茹，但她搬家了，我也找不到她，到现在2018年12月份，我也找不到牛茹。三、被告人牛茹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牛茹供述，证明我与李某就牛坨子村一套还迁房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65万元。李某共给了我55万元左右，其中微信转账22多万元，交给牛坨子村委会6万元，签合同当天给我8万元定金，赔给李兆立7.8万元（李兆立是之前买我这个房子的人），给了我现金十几万元。李某还差我十来万房款，他说是因为之前陆续给了我部分房款那么长时间，剩余的十来万房款就不给我了，但我不同意。我之所以在买卖合同上写了“2018年3月8日全部房款已收到”，是因为当时我着急用钱。后来我以6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牛某2，我也在电话里和李某说过房子另卖了。我曾与李某商谈过归还钱款的问题，但因为李某让我还65万元，但我只收了他55万元，而且当时我也只有25万元了，就没有谈成。我现已将李某支付的购房款全花了。四、书证等其他证据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牛茹微信记账记录，证明李某通过微信向牛茹转账241100元。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等，证明2018年2月7日和2018年3月8日李某向牛茹转账8万元和5万元，2018年3月6日柴丽红（李某的妻子）向牛茹转账4.6万元，共计17.6万元。3.收据，证明牛坨子村民委会收到牛某1补交地上物款6万元，交款人是李某。4.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合同、赠与协议，证明牛坨子村民委会于2017年10月份，按照政策分配给牛某1金牛花园1-1302、1-1303两套小产权房屋。牛某1、牛茹与李某签订了金牛花园1-1303房屋的买卖合同，房款为65万元，2018年3月8日，牛茹签字确认全部房款已收到。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条、房屋出售独家委托协议，证明2018年5月25日，牛某1、牛茹与上上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了金牛花园1号楼1303房屋的委托出售协议。2018年7月16日，牛某1、牛茹与牛某2签订了金牛花园1号楼1303房屋的买卖合同，价款为65万元。牛某1、牛茹收到以上款项。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6日，李某报案牛茹涉嫌合同诈骗，后被告人牛茹于2019年5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7.常住人口信息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牛茹无犯罪前科。8.音频资料，证明一男子表示给了60差不多，也没有60，回头算一下，好像是60，好像没有那么多，我原来记得是60多我给您打的.....没事，这些东西好说，这些东西有东西在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牛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记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并结合被告人牛茹供述、李某陈述的牛茹收到过李某给付的10万元左右的现金及牛茹签字确认65万元房款已收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牛茹已经收到李某给付的65万元的全部房款。依据证人刘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出售独家委托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在涉案房屋分配到手后，牛茹即将房屋钥匙交给了被害人李某，但被告人牛茹随即又将涉案房屋转卖给第三人，以上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牛茹具有诈骗他人房款的主观故意。另外，依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牛茹在收到被害人李某给付的房款及第三人给付的房款后有逃匿的情形。综合以上分析，被告人牛茹具有诈骗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牛茹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牛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牛茹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牛茹的违法所得并责令被告人牛茹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长青人民陪审员  于树君人民陪审员  李宏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向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