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101124897Y。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海田路民生金融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51059Y。负责人：吴新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京基100大厦**2002403000725227136。法定代表人：魏奇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青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及原审被告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深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青旅公司及原审被告中青旅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吴名有，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峰、魏红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青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垫款6265.7048万元（6279万元扣减保证金利息132952元）及以6265.704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有关保证金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有关保证金利息与本诉是基于一个法律事实，中青旅深圳公司在申请信用证时，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交存保证金存款，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向中青旅深圳公司偿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债务抵销，中青旅深圳公司提出在垫付款中扣除保证金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同审理并作出相应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有关保证金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也不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和节约司法资源，平等保护当事人权益，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没有扣除中青旅深圳公司交存的保证金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债务可以互相抵销的规定，加大了中国青旅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青旅公司对此具有独立的抗辩权。一审判决已查明中青旅深圳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为开具信用证，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交存保证金2691万元，性质为保证金存款，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事宜，但该保证金被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利用，自然会产生利息收益。截至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扣除保证金之日（2018年7月26日），该部分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为13295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1.1%计算），应当从垫款数额中扣减，中青旅深圳公司应当支付垫款金额为62657048元。然而，一审判决中青旅深圳公司支付垫款6279万元，显然未考虑到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应当支付保证金存款利息的义务，加重了中国青旅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损害了中国青旅公司的利益。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中国青旅公司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扣减保证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国青旅公司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的保证金是中国青旅公司为履行《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提供的金钱质押担保。上述款项的性质属于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存款范畴，而且，双方也未约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需向中国青旅公司支付利息或其他费用，因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不需向中国青旅公司支付利息。2.就程序而言，中国青旅公司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权不属于抗辩权，而是一项独立的请求权，应当以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提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谓抗辩权又称异议权，是指对抗对方请求权的权利，行使抗辩权是以请求权的行使为前提，案件当事人不可以单独就抗辩权另行提起诉讼；反诉是指正在进行的诉讼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提起的诉讼，其目的在于通过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少当事人讼累，降低诉讼成本。也就是说，反诉的本质属性是诉，是一种独立的诉讼请求，而抗辩权不是一种请求权，而是对抗请求权的权利，抗辩无论如何行使都不会产生新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中国青旅公司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保证金利息并不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请求权为前提，可以在本案之外独立提起诉讼，因此，中国青旅公司的上述诉求并不符合抗辩权的特点，中国青旅公司不能以抗辩权的形式行使，而应当以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关于中国青旅公司保证金利息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中国青旅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合法且兼顾公平的裁判，双方均应当服从并遵照执行。中国青旅公司提出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青旅深圳公司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3日止合计1137679.31元，其后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2.中青旅深圳公司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信用证项下垫款共计6279万元及融资利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8月23日为382607.09元，其后应继续计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3.中青旅深圳公司赔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4.中国青旅公司就上述1、2、3项诉讼请求中青旅深圳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中青旅深圳公司、中国青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1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2017年深企二综额字第001号,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中青旅深圳公司在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可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亿元整。同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国青旅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7年深企二综额字第001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中国青旅公司为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提供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编号为2017年深企二综额字第001号）及《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X18000000058022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1亿元，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止，贷款年利率为5.65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贷款合同还约定了逾期利率及复利的计算方法等，合同还约定了中青旅深圳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因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按约定向中青旅深圳公司发放了1亿元流动资金贷款。2017年3月16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基于授信合同签订《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编号为2017年深企二综额字第001号），约定在授信合同确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内，授予中青旅深圳公司用于国内信用证业务的本金额度，主协议还约定了中青旅深圳公司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的费用包括银行为收回本协议项下国内信用证的款项向有关当事人追索而发生的费用。2018年2月13日，中青旅深圳公司因向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贸易公司）购买燃料油之需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出具《开证申请书（开证依据）》（编号为1804DLC1800001），申请金额为8970万元，在《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中承诺在付款到期日16:00之前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的应付款项，且向指定账户存入了开证金额30%（即￥2691万元）的保证金。同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开具申请人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受益人为中海贸易公司的《国内信用证》（编号为1804DLC1800001，以下简称信用证），开证金额为8970万元，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付款方式为货物收据签发后150天付款。2018年2月26日中海贸易公司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信用证委托收款申请书》、《委托收款凭证》及相关材料；2018年2月27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经审核单证相符，确认到期付款。2018年2月26日，中海贸易公司根据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出具《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申请书》，征得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同意后将信用证项下权益出让给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后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又将该等权益通过福费廷业务出让给中国光大银行大连分行，中国光大银行大连分行再次将该等权益通过福费廷业务出让给平安银行大连分行。2018年7月26日该信用证付款期限届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付款总计8970万元，扣除中青旅深圳公司银行账户中的保证金2691万元，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垫付了信用证项下款项6279万元。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后，中青旅深圳公司仅支付了2018年7月21日之前的部分贷款利息，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至今未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代为支付信用证项下垫款后，中青旅深圳公司也未按约定偿还该等应付款项及融资利息，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中国青旅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依法对中青旅深圳公司的全部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中青旅深圳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200万元。二、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中青旅深圳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中青旅深圳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第14.6条约定，中青旅深圳公司支付的款项（包含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依本合同取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第17条约定，因中青旅深圳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中青旅深圳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三、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庭审中主张：1、第1项诉讼请求中，合同期内利息为520729.86元；罚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合同期内利息520729.86元及2018年7月29日后的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第2项诉讼请求中，融资利息以627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6%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复利以34283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6%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等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之义务。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第1项诉讼请求。鉴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向中青旅深圳公司发放了1亿元贷款，中青旅深圳公司未依约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足额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中青旅深圳公司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本金1亿元及合同期内利息520729.86元、罚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合同期内利息520729.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在已支持上述罚息及合同期内利息复利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关于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其他复利的主张，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故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出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中青旅深圳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偿还的200万元，则应按复利、罚息、合同期内利息、本金的顺序抵扣上述中青旅深圳公司应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被告主张应直接先予抵扣本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第2项诉讼请求。鉴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依约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实际垫款6279万元，中青旅深圳公司未依约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足额偿还应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中青旅深圳公司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垫款6279万元。此外，双方对该笔款项利息约定不明，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利息，自垫款之日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复利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第3项诉讼请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第4项诉讼请求。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中国青旅公司应对中青旅深圳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青旅公司代偿后，有权向中青旅深圳公司追偿。关于被告主张的保证金利息的问题，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青旅深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本金1亿元及合同期内利息520729.86元、罚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合同期内利息520729.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中青旅深圳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偿还的200万元，应按复利、罚息、合同期内利息、本金的顺序抵扣本判项中中青旅深圳公司应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二、中青旅深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垫款6279万元及利息（以627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中青旅深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中国青旅公司应对中青旅深圳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后，有权向中青旅深圳公司追偿。五、驳回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7906.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共计873406.86元，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17358.14元，中青旅深圳公司、中国青旅公司承担856048.72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中国青旅公司上诉的理由及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答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青旅深圳公司为开具涉案信用证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交存保证金2691万元，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应计付存款利息，及该利息是否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垫付款中抵扣。2018年2月13日,中青旅深圳公司因购买燃料油需要，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开具信用证,金额为8970万元，并存入保证金2691万元。同年7月26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因涉案信用证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兑付8970万元，其中包括扣除上述保证金2691万元。中青旅深圳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主张保证金2691万元系存款，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应向中青旅深圳公司计付存款利息并在垫款中予以扣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则主张2691万元性质上属保证金，不属存款，不应计付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中青旅深圳公司、中国青旅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存款利息系涉案保证金的孳息，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属本案审理范围。涉案2691万元虽系保证金，但存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后，该款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配利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从中获益，故中国青旅公司要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计付存款利息并在垫款中扣除，符合公平原则。因该2691万元存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超过三个月不足六个月，故中国青旅公司主张按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1.1%计算存款利息，亦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2691万元从存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之日（2018年2月13日）起至扣除之日(2018年7月26日)止按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1.1%计算，利息为134026.75元。中国青旅公司上诉主张扣减保证金利息132952元，本院予以支持。扣减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实际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垫款6265.7048万元，中青旅深圳公司应偿还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综上所述，中国青旅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致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垫款6265.7048万元及利息（以6265.704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后，有权向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0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本院退回给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95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陈韶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龚鸿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