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3民初224号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光路**东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81563N。法定代表人：陈秀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仁元，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辰溪县人，居民，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文，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辰溪县人，居民，住辰溪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机构地址辰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2230066543552。法定代表人：谢建军，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华，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辰溪县人，住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体平，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仁元、陈全文，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华、文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的协议第三条中“土石方工程款待财政评审确认”及第六条中“本次终止协议为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终止《投资办学协议》之最终协议,双方均需按本协议完成履行,不得违反。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的内容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石方工程款14178017.78元及利息[利息以土石方工程款14178017.78元为基数,从被告方决定终止之日(2018年3月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付；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2688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万元(违约金:按主合同第一期投入4000万元标的额的10%计付)；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石方工程款1153.9951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的协议,协议第三条中设置土石方工程款待财政评审确认的内容明显与法工备函(2017)22号和国法秘备函(2017)447号的精神意见不符。签订该终止协议前,没有对《投资办学协议》合同进行全面完整的结算和清理,但终止协议第六条中设置“本次终止协议为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终止《投资学协议》之最终协议,双方均需按本协议完成履行,不得违反。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的内容违反公平原则,终止协议明显显失公平,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相抵触。故而终止协议第三条、第六条中与法律规定有抵触的内容,应依法判决确认无效。2016年12月19日,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称乙方）与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称甲方）签订《辰溪县××学校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办学协议书》）,校址位于辰溪县锦滨镇（龙头脑村）城南大道北侧,占地面积71382.3平方米。原告依据《投资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县财政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该款已于2019年4月退还）后,立即着手落实前期项目资金的到位及项目开工的前期准备工作:成立了项目部,期间:1、租用了办公场地,支付购买办公设施及征地、差旅费等3.5377万元（其中2.8298万元,辰溪县政府办副主任周期妤已签字同意开支（待被告方报销）;2、原告代被告（支付）发放2016年度中职招生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奖金5.8万元（见辰教字（2017）21号文件及附表）;3、2017年5月原告完成了对建校用地的测量、勘察工作,支付测量、勘察费3万元;4、支付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127.6571万元（附工资表）;5、支付杨先知、麻族元、刘梅珍等迁坟费用1.6740万元;6、支付刘优良鱼塘补偿费0.6万元;7、2017年1月6日,原告与深圳市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辰溪县博文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支付辰溪县××学校建设工程设计费定金6万元,尚欠建设工程图纸设计费待付。2017年6月10日,原告与湖南日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辰溪县××学校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月之后由于当地少数村民阻工,被告方未能调处村民阻工问题。2018年3月6日,被告方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决定终止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办学协议》,终止协议确认该项目自启动建设至今,原告已完成“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量80%,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方交涉、商榷,却始终未能得到实质性的解决,被告方以中共湖南省委、省人民政府2014年8月26日、湘发［2014］18号《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和湖南省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室关于印发《湖南省人民政府教育工作督导评估方案》，单方决定终止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办学协议》，其实质是曲解湘发［2014）18号文件“推动公办与民办职业教育共同发展”的基本原则方针。被告无故毁约，终止原告已经全面履行的《投资办学协议书》，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依据《投资办学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应按市场评估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包含已造成的损失和预期收益的损失）。被告拒不承担违约毁约责任，原告实属无奈，原告在尽量减少巨额投资办学校的损失，才与被告签订明显显失公平、且又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抵触的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的协议。2019年5月8日，施工方湖南日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辰溪县××学校已完成的“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进行结算，总造价为14178017.78元。终止协议第三条虽约定“土石方工程款待财政评审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但被告至今没有对已完成的“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总造价进行财政评审确认、搁浅至今，被告拒不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又拒不支付原告方土石方工程款项，便叫原告去法院起诉解决，系被告再次违约，应依据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赔偿原告利息。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关于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的协议》实质内容是针对《投资办学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通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后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首先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认为该协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八条的规定相抵触从而无效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以上两款条款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二该协议意思表示明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是原告和答辩人协商的结果，双方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章，不存在胁迫、欺诈等非法手段。其三，争议条款进行变更处理并不导致整个协议无效。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约定的内容开始实际履行，答辩人支付了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和利息，土石款工程款由县财政进行了评审。因原告对评审结果不满意而提起了诉讼，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结构作出了鉴定，但单独条款的处理并不影响协议整体的有效。最后该协议未显失公平。双方当事人协商终止协议是基于湖南省的教育政策发生调整。省委省政府的相关文件明确要求“每个农村县市区人民政府重点建设好一所服务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示范性（骨干）公办中等职业学校”，从以上政策可以看出，答辩人必须按要求建设公办职业学校，如果原告继续投资，县城就将会有两所规模较大的职校，原告的投资风险巨大。因此，解除协议时约定答辩人给予原告适当补偿，该协议合情合理合法。二、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提出直接损失148余万和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400万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关于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的协议》是有效的，该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该按该条款确定，并且原告关于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因此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9日,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辰溪县××学校投资办学协议》，约定：“第一条办学性质和内容乙方举办辰溪县××学校为民办学校……。第二条办学地址乙方在本县××学校××镇××道北侧。……第四条办学用地由甲方负责征收不少于110亩的现状土地作学校建设用地，职校用地按评估价格依法出让给乙方（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土地的产权手续，费用包含在出让费内）。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本协议签订前7个工作日内，必须在县财政教育专户存入现金1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可抵交职校土地出让金）。2、学校基础设施的建设必须严格按照国家中等职业技术教育学校标准实施，设计由乙方负责；规划方案必须经县规划委员会评审通过。……7、学校必须在20个月内完成建设。第六条特别约定……举办期间，省级以上教育政策发生调整，直接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约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对乙方前期投入依法给予合理补偿。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能按协议规定内容履行义务，则须向乙方按市场评估价支付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包含已造成的损失和预期收益的损失）。2、乙方未能按协议规定内容履行义务，则履行保证金不予退还。3、本协议内容确定以及资金投入、变更、中止、解除和提前终止均需双方书面确认。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2016年12月15日，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交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鉴定后，原告为了项目开工做了前期准备工作:1、租用了办公场地,支付购买办公设施及征地、差旅费等3.5377万元（其中2.8298万元,辰溪县政府办副主任周期好已签字同意开支，待被告方报销;2、原告代被告（支付）发放2016年度中职招生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奖金5.8万元（见辰教字（2017）21号文件及附表）;3、2017年5月原告完成了对建校用地的测量、勘察工作,支付测量、勘察费3万元;4、支付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127.6571万元（附工资表）;5、支付杨先知、麻族元、刘梅珍等迁坟费用1.6740万元;6、支付刘优良鱼塘补偿费0.6万元;7、2017年1月6日,原告与深圳市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辰溪县博文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支付定金6万元。2017年5月，湖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辰溪县××学校土石方工程岩（土）石鉴定，结论为：1、通过野外地质调查及钻孔揭露，场地岩土层有第四系粉质粘土、强风化砂岩、中风化砂岩、中风化灰岩。2、各岩土的普氏分类见表4；3、辰溪县××学校土石方工程开挖土石比例：粉质粘土：强风化砂岩：中风化砂岩：中风化灰岩＝0.11:0.23:0.32:0.34。确切数据也可根据业主、监理及施工单位现场收方确定。2017年6月1日，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湖南日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辰溪县××学校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红线范围内土石方的爆破、开挖、地、地表清障淤、填筑、碾压，土石方的场内（外）调配、弃渣及相应的防护措施等工程。合同签订后，承包人湖南日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2018年3月19日，辰溪县人民政府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会议决定“关于县公办职校建设工作，原则同意县政府中止与深圳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办学协议》。”2019年4月1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终止的协议》，约定关于乙方（即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举办辰溪县××学校的项目自2017年2月启动建设至今，已完成征地、林评、环评、国土审批等事项及约80%“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量，根据中共湖南省委、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和《湖南省人民政府教育工作督导评估方案》中：“每个农村县市区人民政府重点建设好一所服务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示范性（骨干）公办中等职业学校”的政策要求，甲方（即辰溪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6日召开县政府常委会议，决定终止与乙方签订的《投资办学协议》，项目由甲方全额出资主办。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同意解除《投资办学协议》，甲方同意对乙方交县财政的1000万履约保证金予以退还并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补偿，利息为1107465元。后被告退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及利息，并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对辰溪县××学校土石方工程进行评审，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的评审结果持有异议，酿成纠纷诉至本院。2020年5月12日，本院委托湖南省湘咨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辰溪县××学校土石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土石方工程总造价为11468242.01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辰溪县××学校投资办学协议》和《关于终止的协议》的法律效力；二、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范围。一、《辰溪县××学校投资办学协议》和《关于终止的协议》的法律效力。原、被告秉承依法举办、共同发展、权责明确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订立的《辰溪县××学校投资办学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举办期间，省级以上教育政策发生调整，直接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约的，甲方（辰溪县人民政府）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由于省级以上教育政策发生调整，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遵照上级规定，依据《投资办学协议》的约定，终止该协议；且双方就终止协议相关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关于终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诉请判决确认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的协议第三条中“土石方工程款待财政评审确认”及第六条中“本次终止协议为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终止《投资办学协议》之最终协议,双方均需按本协议完成履行,不得违反。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的内容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范围。（一）土石方工程款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投资办学协议》签订后，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南日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湖南日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据湖南中核岩石工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进行施工。《投资办学协议》终止后，原、被告因为完成工程的造价不能协商一致，本院委托湖南省湘咨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土石方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1468242.01元。土石方工程系原告依据合同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合同终止后，被告应承担民事付款责任。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原、被告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故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租用办公场地、购买办公设施及征地、差旅费、原告支付表彰中职招生工作先进奖金、测量勘察费、员工工资、迁坟费用、鱼塘补偿款、设计费。这部分费用共计1482688元。1、原告租用办公场地、购买办公设施及征地、差旅费共计35377元。其中28298元已由政府办副主任周期好签字确认，这部分费用，原告可以与工程指挥部协商解决。2、原告支付表彰中职招生工作的先进奖金58000元。2016年度中职招生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由辰溪县教育局行文表彰，奖励资金理应由教育局支付。原告主张垫付费用58000元，与本案为不同的诉讼主体，属另一法律关系。3、测量勘察费。原告完成对建校用地的测量、勘察是施工的需要，其支付费用30000元，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4、员工工资。原告主张支付员工工资共计1276571元，被告已按鉴定结果支付了原告工程款，补偿了原告损失，原告员工工资应在其收益中支付，其要求被告支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5、迁坟费用。原告支付杨先知、麻族元等人的迁坟费用16740元，被告应予支付。6、鱼塘补偿款。原告支付刘优良鱼塘补偿费6000元，有刘优良出具的领条在卷佐证，被告应予支付。7、设计费。原告因工程需要，与深圳市中建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辰溪县博文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支付设计费定金60000元,被告应予支付。（三）违约责任。原、被告订立《投资办学协议》，后因教育政策发生调整，原、被告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关于终止的协议》，就终止《投资办学协议》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其诉求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款11468242元；二、由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测量、勘察费30000元;杨先知、麻族元、刘梅珍等迁坟费用16740元;刘优良鱼塘补偿费6000元;工程设计费60000元，共计112740元；以上(一)(二)项损失共计1158098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760元，鉴定费120800元，合计260560元，由被告辰溪县人民政府负担156336元，原告深圳市泰达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顺松人民陪审员  彭南京人民陪审员  刘恩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