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江波，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坝寨乡路团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治冰，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林，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崇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未名，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露江，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洋，男，1976年6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海，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厚阳，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原审被告：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地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街道曙光大道良瑜公园府邸**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631MA6HL3WMX2。经营者：石江波。上诉人石江波、杨东林因与被上诉人郭未名、石露江、廖洋、刘昌海、吴厚阳，原审被告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30日上诉人石江波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治冰,杨东林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崇策，被上诉人郭未名的诉讼代理人龙泽、杨绍霞，被上诉人廖洋到庭接受本院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江波、杨东林上诉请求:撤销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未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黎平县相约回家吃饭餐饮店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个人合伙经营的餐饮店,案涉借条不是简单的借贷关系。根据法律法规,当事人对债务有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原始法律关系,本案属于法定的合伙纠纷。故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按照合伙纠纷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定性和审理。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条经过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错误。案涉借条实际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未能对全体合伙人产生当然法律效力。合伙企业的所有决定决议都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方能产生当然法律效力。另外，根据2018年12月1日《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第6条约定和《民法通则》第34条的规定,案涉借条只有部分投资合伙人签字确认而没有经过杨东林签字确认,因此,该笔借款对上诉人杨东林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案涉借条也不是上诉人石江波加盖印章的认可行为。原审法院明知案涉借条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而主观推定该借条经过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对全体合伙人产生法律效力,简单把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的签字确认行为理解为甲乙丙三方其中部分人的签字行为即视为全体合伙人签字行为,一审认定案涉借条合法有效缺乏证据支持。第三、合伙人有甲乙丙三方,但郭未名只起诉部分合伙人,显然遗漏股东杨东林、曾祥胜、吴厚阳和石路江作为诉讼主体。根据石江波提供财务报表显示,郭未名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案涉借款中有刘昌海的8万元款项在内,那么被上诉人刘昌海在一审中既是隐名原告又是显名被告,不排除虚假诉讼的情形。郭未名的几笔款项都不是同一个时间打给餐厅的,而且当时她既是负责人又管理财务，担任会计,在管理餐厅时期支付的各项款额中既有从她自己账户支付又有从对公账户支付，财务管理混乱。郭未名的一系列行为严重违反财务制度，不能区分该款的所有权是否属于她自己。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未名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得当。二、被答辩人、刘昌海、石露江、廖洋、吴厚阳等人作为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合伙经营人,且均持有股份,依法、依约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按其合伙协议约定,以出资比例分担债务并承担连带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约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且有《借条》等证据足以认定,其明确借款数额、用途、利息、返还时间等因素,是争议双方个人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债务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发生冲突。被答辩人、刘昌海、石露江、廖洋、吴厚阳等人从答辩人处借得款项后用于合伙事务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也不影响其在合伙事务中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是由各合伙人成立的合伙企业,其因经营对外所负债务应当先以合伙企业的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或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各合伙人对其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根据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判决分担债务,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三、本案未遗漏诉讼主体。被答辩人、刘昌海、石露江、廖洋、吴厚阳等人向答辩人借款,该借款账目清晰、明确,并未与餐饮店其他账务出现冲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依据。答辩人一审诉请的借款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银行转账63000元,1月16日10万元,2月1日70223元,2月16日两笔2万元、45000元,全部按被答辩人等餐饮店股东的要求出借并用于餐饮店的经营开支,答辩人已对此充分举证。被答辩人认为刘昌海出借给餐饮店的8万元款项与答辩人诉请借款重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但该笔8万元款项出借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而被答辩人等向答辩人借款的时间和借款数额与该笔款项毫无关联。况且在一审庭审中,刘昌海已明确表示该8万元款项与答辩人一审诉请的298223元借款没有关联。一审时答辩人以当时合伙经营的股东为被告,一审法院已依法追加当时的共同合伙经营人参加诉讼,其中曾祥胜在本案事实发生之前已经退出合伙,因此原审并未遗漏主体。缘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露江、廖洋、刘昌海、吴厚阳、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未答辩。郭未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贰拾玖万捌仟贰佰贰拾叁元整（￥298223.00元）；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债务利息暂计柒万零捌佰零伍元陆角贰分（￥70805.62）（该利息以本金29822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5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合计262天，计算的利息为298223元×2%×=52089.62元，加上2019年4月30日前的利息18716元，利息暂合计为52089.62元+18716元=70805.62元，2020年1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仍然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本金及利息暂合计369028.6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原告郭未名与被告刘昌海、廖洋、石江波、石露江、吴厚阳经共同协商,决定投资加盟经营贵州回家吃饭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回家吃饭”黎平店，并于同日签订了“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企业基本情况。经营地址：良瑜·公园府邸××层，经营面积约1156平方米，出资额（人民币）：2800000元。类型：股份合作企业，经营范围：餐厅。第二条：各合伙人出资额、出资方式、缴付期限如下：甲方：刘昌海、郭未名出资额（140万元）比例：50%，出资方式：现金；乙方：廖洋、石江波、杨东林出资额（80万元），比例：28.5%，出资方式：现金；丙方：石露江、吴厚阳出资额（60万元），比例：21.5%，出资方式：现金。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9月10日准备，于2018年9月10日以前交齐；三方共同出资的已经统一由甲方保管和支配。协议书并注明2018年9月1日前所签合同全部作废，以本合同为准。甲方刘昌海、郭未名，乙方代表石江波、丙方代表石露江都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2018年12月1日，黎平县回家餐饮店各股东又签订“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二条各股东的出资占比变更为：甲方刘昌海出资额1648000元，占股比例：53.76%。乙方廖洋、石江波、杨东林出资额940604元，占股比例：30.69%。丙方石露江、吴厚阳出资额476714元，占股比例：15.55%。出资方式：现金。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9月10日准备，于2018年12月1日以前交齐；三方共同出资的资金统一由甲方保管和支配。2019年1月至3月期间，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因运营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298223元，并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因餐厅运营资金不足，向郭未名（身份证号：5226311974********）分期借到合计人民币298223元（大写：贰拾玖万捌仟贰佰贰拾叁元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本息合计人民币316939元（大写：叁拾壹万陆仟玖佰叁拾玖元整），其中利息合计人民币18716元（大写：壹万捌仟柒佰壹拾陆元整）。2019年5月1日至还款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经合伙人协商于2019年10月3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持股人签名：甲：刘昌海（签名并捺印）乙：石江波（签名并捺印）、廖洋（签名并捺印）丙：石露江（签名并捺印）日期：2019年5月6日（加盖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公章）。2019年10月9日，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因投资不足，到2019年9月30日尚欠装修款、员工工资及借款等共计805887元，便邀约曾祥胜投资128800元，占股10%共同经营，经大家协商达成“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股份变更为：刘昌海占股48.384%、石江波占股12.114%、廖洋占股12.114%、吴厚阳占股13.995%、曾祥胜占股10%、杨东林占股3.393%。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该合作餐厅，以现状为准。本次合作前（除805887.00元债务外），债权债务由原全体股东承担。合作后，债权债务由现任全体股东承担。”2019年12月17日，相约回家餐饮店股东刘昌海、廖洋、石江波、吴厚阳、曾祥胜、杨东林经研究决定，将相约回家餐饮店“零”元转让给石江波，原股东不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约为130万元），所有债权债务由石江波承担，并于同日签订了“相约回家吃饭餐厅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股权转让方：刘昌海占股48.384%，石江波占股12.114%，廖洋占股12.114%，吴厚阳占股13.995%，曾祥胜占股10%，杨东林占股3.393%，全部“0元”转让给受让方石江波，身份证号：5226311979********，此餐厅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承担。（包含对郭未名的借款）2、因曾祥胜入股不久，占股10%（12.88万元），经所有原股东和受让方协商同意，由受让方原价退给曾祥胜，在两个月内付清不收利息，超期月息按两分计算，最长不超过6个月，或由受让方另打欠条给曾祥胜。”后因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未在“借条”约定期限2019年10月30日归还原告借款，为此，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注册核准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石江波。一审法院认为：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石江波，但该餐饮店都是由各股东共同出资经营，是个人合伙性质。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从成立至原告起诉时，合伙人及股份占比几经发生变化，但在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时，共同经营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股东及出资比例如下：甲方刘昌海出资1648000元，占股53.76%，乙方廖洋、石江波、杨东林出资940604元，占股30.69%（其中廖洋、石江波各占股13.46%，杨东林占股3.77%），石露江（吴厚阳）占股15.55%,故上述股东所欠原告的债务为合伙的共同债务。2018年12月1日，合伙人达成的协议书第5条第1款约定“合伙企业债务及亏损，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担，即各自承担所占比例的债务额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对所欠原告的债务应该按出资比例进行偿还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8223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证，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利息18716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因借条有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以本金298223元按月利率2%（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总计261天）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利息计算为298223元×24%÷365天×261天=51179.97元，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共计69895.97元。被告从借款之日至2020年1月17日尚欠原告本息合计为368118.97元（298223元+18716元+51179.97元）。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息369028.62元，一审法院支持368118.97元。按照各被告的出资比例，各自应偿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分别计算为：刘昌海：368118.97元×53.76%=197900.76元；廖洋：368118.97元×13.46%=49548.81元；石江波：368118.97元×13.46%=49548.81元；杨东林：368118.97元×3.77%=13878.09元；石露江（吴厚阳）：368118.97元×15.55%=57242.50元。原告主张从2020年1月18日起算至被告还款项之日起以本金298223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石江波、廖洋辩称：一、人民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定案由和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属于案由定性不当和适用法律不当。二、案涉借条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未能够对全体合伙人产生当然法律效力，而不具有当然法律约束力。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遗漏诉讼主体（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一、在各被告合伙经营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期间同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且该借条有投资经营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以及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公章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予以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条对全体合伙人都具有约束力。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追加杨东林、吴厚阳、曾祥胜作为共同当事人参加诉讼，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依法追加杨东林、吴厚阳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而曾祥胜在被告同原告借款时，还未参与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的经营，其是事后才参股经营的，曾祥胜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案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故被告以上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昌海辩称：2019年12月17日，本答辩人和廖洋、石露江、吴厚阳、曾祥胜、杨东林、石江波就相约回家吃饭餐厅股权转让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相约回家吃饭餐厅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本案被告石江波，故对原告诉请的债务及利息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及利息，是其在合伙经营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期间的共同债务，之后各被告达成的相约回家餐饮店的所有权利义务及所欠的债务由被告石江波全部承担，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债务的转移未经得债权人的同意，是其合伙人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其约定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刘昌海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昌海、石江波、廖洋、杨东林、石露江（吴厚阳）尚欠原告郭未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68118.9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刘昌海偿还原告郭未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97900.76元；由被告廖洋偿还原告郭未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9548.81元；由被告石江波偿还原告郭未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9548.81元；由被告杨东林偿还原告郭未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878.09元；由被告石露江、吴厚阳偿还原告郭未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7242.50元。被告刘昌海、廖洋、石江波、杨东林、石露江（吴厚阳）对所欠原告郭未名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刘昌海、廖洋、石江波、杨东林、石露江（吴厚阳）按出资比例承担支付原告郭未名利息，以本金298233元按年利率24%从2020年1月18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刘昌海、廖洋、石江波、杨东林、石露江（吴厚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未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6.00元，减半收取3418.00元，由被告刘昌海负担1837.52元、廖洋负担460.06元、石江波负担460.06元、杨东林负担128.86元、石露江（吴厚阳）负担531.50元。二审期间，杨东林向本院提交的于2018年9月1日和2018年12月1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工商信息、其他应付账单、实收账簿记录、《借条》各一份，经审查，2018年9月1日和2018年12月1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其他应付账单、实收账簿记录、《借条》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组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组织质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证明内容为：黎平县一起回家吃饭餐饮店的注册资金为99万元，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中的出资不相符，经质证，郭未名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自黎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具有真实性，证据中所载内容与《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中的出资内容确实不一致，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工商信息证明该餐饮店是2019年3月25日新设立的，该店的经营主体与黎平县一起回家吃饭餐饮店不是同一人，经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从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与黎平县一起回家吃饭餐饮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经营者确实不是同一个人，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黎平县一起回家吃饭餐饮店注销登记，注销时该餐饮店的负责人登记为郭未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的定性，即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或合伙协议纠纷；2.是否遗漏曾祥胜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杨东林未在《借条》上签字，对其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1，郭未名与石露江等六人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共同投资设立黎平县一起回家吃饭餐饮店，郭未名与石露江等六人之间具有合伙关系。但在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出现资金问题，因此由郭未名在约定的合伙投资资金之外另行出借款项给合伙企业，用以企业运营，对此合伙人甲乙丙三方均知晓，并于2019年5月6日由合伙投资的三方代表签字确认，由各合伙人之后重新登记注册的合伙企业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盖章认可，共同出具给郭未名《借条》一份。该《借条》是对郭未名出借的本金金额进行确认，并约定了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内容，因此，郭未名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并不影响其作为借贷关系的出借人。郭未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与合伙企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用途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合同关系审理本案符合已经查明确认的事实正确。杨东林、石江波上诉称本案系合伙纠纷，应当按照合伙关系审理本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因投资不足，对外负有债务，曾祥胜于2019年10月9日受邀参与投资该餐饮店，并与原合伙人共同协商，达成《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曾祥胜投资128800元，占股10%，同时约定本次合作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全体股东承担。曾祥胜参加合伙企业经营的时间在郭未名与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并约定对之前合伙企业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12月17日，相约回家餐饮店的股东刘昌海、廖洋等三方共六人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相约回家餐饮店“零”元转让给石江波，同时因曾祥胜入股不久，退还其入伙投资款，允许曾祥胜退伙，该协议还约定对合伙企业的债务全部由石江波承担。郭未名在一审时未起诉曾祥胜，可视为郭未名放弃对曾祥胜的相关权利。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未追加曾祥胜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影响查清本案事实，也不会对本案的公正审理造成影响，因此，曾祥胜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杨东林、石江波上诉称一审存在遗漏曾祥胜为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回家吃饭”（黎平店）合作协议书》内容看，各合伙人出资方式为刘昌海、郭未名共同作为甲方一起出资，共同占股；廖洋、石江波、杨东林共同作为乙方，共同出资，共同占股；石露江、吴厚阳作为丙方共同出资、共同占股。在其后所签订的协议书、《借条》以及经营过程中的材料也都是按照由甲、乙、丙三方列入签字栏，由各方合伙人代表签字认可。因此，石江波、廖洋作为乙方代表已在《借条》中签字，作为出借人的郭未名有理由相信乙方持股人对《借条》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共同表示认可。且在《借条》中有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所盖印章和餐饮店负责人石江波的签字认可。杨东林以其未在《借条》上签字即不承担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合伙企业在与郭未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期间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发生变更的问题。因案涉合伙企业系个体工商户，合伙企业的名称、负责人等信息的变更没有改变合伙企业的性质，且对所欠郭未名的债务系在黎平县一起回家吃饭餐饮店注销和黎平县相约回家餐饮店设立后经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出具有《借条》，因此，并不影响合伙企业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石江波、杨东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上诉人石江波、杨东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