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28民初517号原告：熊永任，女，汉族，1971年5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告：向鑫程，男，汉族，1995年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吕学乙，男，汉族，1981年1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刚，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熊永任、向鑫程与被告吕学乙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永任及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被告吕学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为需要调取新的证据延长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永任、向鑫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吕学乙返还山林转让款4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7日，原告熊永任之夫、向鑫程之父向祖德（2018年意外身故）与被告吕学乙签订了一份《山林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吕学乙以45000元的对价将一块名为“团包”山林转让给向祖德，并对相应四界做了准确描述，向祖德于同日支付转让款45000元，被告吕学乙出具收据。向祖德在准备实际经营这块林地时发现，该山林并不属于被告吕学乙林权范围内，导致向祖德无法实现林地经营权。在向祖德生前及身故后，向祖德本人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吕学乙退还林地转让费，被告吕学乙均以自己贫困为由予以拖延婉拒。被告吕学乙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熊永任、向鑫程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判决。被告吕学乙辩称：1、本案二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告的家属向祖德生前是黄家坪村民委员会的干部，在村委会任职多年，对当地的林、地经营状况十分清楚，生前也是当地一个比较有威望的人，向祖德生前同杨金龙一起开办砂厂，当地居民众所周知。该砂厂离被告吕学乙长期经营（向祖德知晓转让林地几十年一直都是被告吕学乙经营、管理）的林地很近，砂厂为了方便取石材，向祖德、杨金龙多次找到被告吕学乙，要求被告吕学乙将其经营、管理的林地转让给砂厂采石。向祖德生前并非是流转该林地长期去实际经营，就是为了砂厂就近采石，被告吕学乙与向祖德2017年6月17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书》和出示的《收条》，是双方协定防止他人扯皮时，以向祖德当时在当地的职位和人际关系好暗地协调和做工作，实际被告吕学乙于当日同杨金龙签订了相同的《山林转让协议书》，因为杨金龙是砂厂对外的实际经营者，双方签订协议后，砂厂随即对其转让的林地进行快速开采，开采了近万方石料。当案外人熊开和出面阻止，（2017）鄂0528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52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砂厂对其转让林地进行了采石，并且数量巨大，通过另案评估价值，砂厂（杨金龙和向祖德）实际对转让林地实现了收益权，并非二原告所诉的无法实现林地经营权。向祖德生前身为村干部，知晓当地林地经营状况和相关法律、政策，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和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存在重要过错，二原告以继承者的身份主张诉请依法不成立。2、本案案由不明，二原告请求不合法。本案案由定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不当，被告吕学乙同向祖德当初签订《山林转让协议书》的初衷并不是向祖德要去实际持续经营、管理该林地，而是为防止砂厂开采石过程出现扯皮，向祖德好出面协调，通过前述（2017）鄂0528民初935号、（2018）鄂0528民初128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的诉讼主体均可看出，被告吕学乙转让主体实际相对方均是向祖德的合伙人杨金龙，两人实际也只支付了一笔转让款（实际只支付了30000元，至今没有支付齐），二原告持有的《山林转让协议书》实际就是案外人杨金龙持有的《山林转让协议书》对外以向祖德名义签的一份形式书面材料。如果该协议真实，在先前的诉讼中，向祖德就成了被告当事人。二原告诉被告吕学乙返还转让款，首先要确认手持的《山林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但二原告在诉讼中并没有申请法院确认《山林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径直诉讼返还案由不明、程序不当。即使二原告另案要求确认双方签订《山林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为了节约司法资源，被告吕学乙认为双方签订协议过程中也不存在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要素，协议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本着自愿、公平的原则签订的。该协议只是对外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另有协议，申请确认协议无效的主体也不是原告方，原告熊永任、向鑫程无权要求返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熊永任、向鑫程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熊永任之夫、向鑫程之父向祖德生前系龙舟坪镇黄家坪村民委员会的会计，而且在村委会任职多年。被告吕学乙、案外人熊开和、杨金龙均为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黄家坪村村民。2017年6月17日，案外人杨金龙与被告吕学乙签订《山林转让协议书》，被告吕学乙将“吕家坪”山林以西的山林即“许顺金屋后头包”转让给被告杨金龙。同日，向祖德与被告吕学乙签订《山林转让协议书》，被告吕学乙将“吕家坪”山林以西的山林即“许顺金屋后头包”转让给向祖德。案外人杨金龙受让该林地后，开始从事砂石开挖。2017年7月，杨金龙越过“吕家坪”和“许顺金屋后头包”之间的岭界开挖砂石，熊开和以杨金龙开挖的系其经营的“许顺金屋后头包”山林为由阻拦，双方发生争议。2017年7月10日，熊开和向本院起诉，要求杨金龙停止侵权，排除妨害。2017年8月24日，本院下达（2017）鄂0528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金龙立即停止对熊开和“许顺金屋后头包”山林的侵权行为，并排除妨害。杨金龙不服，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2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9日，熊开和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3月15日，熊开和在执行完毕确认书上签字。后来熊开和认为杨金龙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其财产损失，2018年8月23日，熊开和向本院起诉杨金龙财产损害赔偿，依杨金龙申请本院追加吕学乙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1月20日，本院驳回了熊开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吕学乙与向祖德、杨金龙于2017年6月17日签有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林地转让协议书》，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吕学乙与向祖德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有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实际履行的是吕学乙与案外人杨金龙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吕学乙与向祖德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具体理由如下：1、从签订合同的目的来看，原告熊永任陈述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案外人杨金龙采石后的空地做屋场，按原告熊永任所说的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目的前提是案外人杨金龙能否在本案争议的林地采石？能否采石并不确定，在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并不确定的情况下签订林地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案外人杨金龙如果不能采石，就不能达到原告熊永任所说的合同目的，向祖德支出林地转让费就没有实际意义。案外人杨金龙如果能采石，向祖德即使购买宅基地也应该是与案外人杨金龙签协议，而不是与本案被告吕学乙签订。2、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告吕学乙在另案中陈述的就是将该块林地转让给杨金龙采石，实际这两份协议标的转让后已被杨金龙采石后挖空。案外人熊开和2017年7月已在本院起诉杨金龙，本院判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已生效。原告熊永任在庭审中陈述的也是向祖德生前说他在杨金龙的采石厂有股份，被告吕学乙陈述的是向祖德与杨金龙合伙开采石厂。至于向祖德与杨金龙是否合伙、向祖德是否持有股份本院不作评判，但可以认定原告熊永任明知转让山林用于采石，向祖德生前也明知转让该林地用于采石。在受让争议林地之前，案外人杨金龙已于2011年受让了案外人覃立右“吕家坪”的林地，该林地砂石已开采完毕。案外人杨金龙与被告吕学乙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开采砂石，由案外人杨金龙给被告吕学乙支付林地转让费更符合客观实际，且被告吕学乙陈述给向祖德出具的收条收到的现金系案外人杨金龙委托支付。综上，原告熊永任、向鑫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向祖德与吕学乙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永任、向鑫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元，由原告熊永任、向鑫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