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936号原告：许彦灏，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敏，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小燕，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鲁文慧，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彦灏诉被告郭小燕、鲁文慧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彦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肯原，被告郭小燕，被告鲁文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于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彦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WOOWOO.SHOP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原告人民币300000元；2.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WOOWOO.SHOP系列服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0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调查、取证及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95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WOOWOO.SHOP系列图片、WOOWOO.SHOP系列服装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基于商业目的使用原告的WOOWOO.SHOP系列图片，并销售WOOWOO.SHOP系列服装作品。被告在微信朋友圈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复制销售与原告美术作品近似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复制权。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郭小燕辩称：两被告于2019年2月4日自愿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郭小燕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广州市先烈东路143号万佳服装批发广场一楼二街61档商铺出租给被告鲁文慧经营女装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鲁文慧必须履行郭小燕与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各项条款，遵守商场管理制度，服从商场统一管理，如有发生违法违规等行为导致处罚的，由鲁文慧自行负责等。合同签订后郭小燕将已将上述商铺交付给鲁文慧经营使用，现原告以侵害著作权纠纷提起诉讼，该纠纷发生在鲁文慧租赁使用商铺期限内，依照合同约定，相关侵权责任由鲁文慧承担，与郭小燕无关。鲁文慧在经营过程中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郭小燕不知情，郭小燕没有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不应该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及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郭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鲁文慧辩称：鲁文慧并非案涉微信账号主体，原告未提交案涉摄影作品原始制作过程及证据，不足以证明著作权权属，原告就美术作品提供的设计图不具有艺术独创性，综上，鲁文慧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7幅照片的电子数码文件，文件内容为不同角度的模特身穿连衣裙图片，查看文件属性详细信息显示有图像尺寸、像素、拍摄时间2019年1月9日，照相机型号为iPhone6sPlus等内容。原告提交微信账号“WOOWOO-C673”发布的朋友圈，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其于2019年2月发布了包含多张模特身穿连衣裙的照片，拟证明案涉摄影作品已于2019年2月发表。原告另提交了摄影师和模特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称其为WOOWOO.SHOP品牌的专属模特，（2019）粤广广州第030547号公证书的相关照片中的模特为其本人，系受原告聘请参与上述照片的拍摄，上述照片的所有权及著作权归属原告所有；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明其所作出的上述情况说明属实。案外人方俊招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称（2019）粤广广州第030547号公证书的相关照片系其本人接受原告聘请拍摄而成，上述照片的所有权及著作权归属原告所有。原告称其在本案中主张35张摄影作品著作权，并就其中的7张提供了前述电子数码文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美术作品为款号31502的设计版图，并提交了设计款号为31502的裙子设计版图、设计师赵丽红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设计师赵丽红于2020年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设计版图为圆领褶皱中长袖带皮带的连衣裙样式，赵丽红在情况说明中称，设计款号31502号设计版图为其受聘于原告时由其绘制，该设计版图的所有权及著作权等均归属于原告所有。2018年10月29日《裁床生产明细表》载明款号31502颜色、层数、总数等裁床用料情况及数量、码数、工号等车间收发情况，并有设计师赵丽红签名。送货单载明款号31502于2019年1月22日的出货情况。原告称该设计版图以最终成品的方式发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广州第03054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30547号公证书）载明：原告许彦灏于2019年3月14日到该处申请对其本人使用的号码为“138××××****”的移动电话内存的微信聊天记录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许彦灏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监督下，打开移动电话后盖取出“SIM”卡，重新装机并开机，登录微信，显示绑定手机号码为“150××××****”，查看微信账户“TNG晶晶”账户信息及发布的朋友圈，显示该微信账号于2019年3月份发布了多张模特身穿连衣裙的图片；查看微信账户“A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小凯”账户信息及发布的朋友圈，显示该微信账户于2018年9月19日、9月28日、10月8日、11月3日、11月16日、11月18日发布了多张模特身穿服装图片。查看微信账户“A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账户信息及发布的朋友圈，显示该微信账户于2019年3月2日发布了多张模特身穿服装图片。与微信账户“A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小凯”进行实时聊天，向该账户微信转账345元，该账户开具单据一张并向原告发送该单据的照片，该单据中载有“珍妮尔服饰”“地址广州市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文慧”“款号1918”“单价69元”“总价345元”等内容，单据右下角载有“微信加好友”字样及两个微信二维码。经比对，微信账户“A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于2019年3月2日发布的多张模特身穿服装图片除略作剪裁处理之外，图片在取景角度、人物动作、服饰、背景、配饰等方面的内容均与原告主张权利并提供了电子数码文件的7张案涉摄影作品内容一致。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广州第03119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31193号公证书）载明：原告许彦灏于2019年3月15日到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随同许彦灏来到广州市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珍妮尔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许彦灏在该店铺购买了衣服10件，付款人民币共690元，并取得一张客户单。公证员将许彦灏所购商品及所获客户单进行封存、粘贴公证处封条并拍照。经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保全的实物为10条圆领附腰带的连衣裙，包含蓝色、褐色、粉色及黄色，衣服吊牌注明“珍妮尔”字样，客户单载有“珍妮尔服饰”“地址广州市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文慧”“款号1918”“单价69元”“总价690元”等内容，单据右下角载有“微信加好友”字样及两个微信二维码。经比对，第030547号公证书显示微信账户“A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于2019年3月2日发布的多张图片中模特所穿服装，第03119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的连衣裙，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均为中长袖、圆领、胸前交叉褶皱、圆环腰带的款式样式，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鲁文慧确认第031193号公证书所载的店铺由其经营，公证购买的服装由其销售，公证取得的客户单由其开具，客户单右下角显示的二维码对应的微信账户系其店铺员工的微信号，该两个微信账户分别系第030547号公证书所载的微信账户“A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小凯”“A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文慧提交了拼多多、天猫、淘宝网页截图，显示案涉款式服装在上述电子商务平台的销售情况，拟证明案涉款式为大众款式无任何独创性，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鲁文慧称案涉服装系其参考市场上的元素，自行设计制作，与原告发生纠纷后就没有继续销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2019年2月4日，郭小燕（出租方、甲方）与鲁文慧（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广州市先烈东路143号万佳服装批发广场一楼二街61档整档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女装使用，租赁期限由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租金730000元，乙方负责按时缴交市场租金、管理费、税务工商等所有应缴费用（每月水电费、分摊费由乙方负责缴交，每年度的广告费、保险费由甲方负责缴交）；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的各项条款、遵守商场管理制度、服从商场统一管理，自觉维护商场经营秩序，如有发生违法违规等行为导致处罚、停业的，将由乙方自行负责。再查明，原告就第030547号、第031193号公证书所保全的内容同时主张两被告侵害其商标权，并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5208号，与本案合并审理。原告主张其在两案中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7500元、公证费2000元、购买费690元，请求上述费用在两案中平均分摊，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设计版图、《公证书》、微信截图、电子数据文件，被告郭小燕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被告鲁文慧提供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设计版图系以线条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是专门为工业化生产成衣而制作的图形作品，体现了作者具有个性的选择和判断，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案涉图片系通过器械拍摄记录人物衣着形象的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及7幅摄影作品提交了设计版图、电子数据文件、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7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被告虽就案涉作品的权属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但上述网页打印件显示的服装销售情况不足以证明原告对该设计版式不具有著作权，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另外28幅摄影作品未提交原图或创作底稿予以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就该28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就该28幅摄影作品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030547号公证书显示，微信账户“A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于2019年3月2日发布被控侵权照片，经比对，上述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7幅摄影作品内容一致，上述微信账户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与原告摄影作品一致的图片进行网络宣传、传播，侵害了原告就上述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图片中的服装、案涉店铺实际销售（经公证购买）的服装，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在领口弧度、袖子细节、胸前交叉褶皱及腰带设计等方面基本一致，无实质性区别，鲁文慧自认案涉服装系其设计制作，公证购买的实物吊牌亦注明其店铺信息，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告主张鲁文慧销售案涉侵权服装侵害其美术作品复制权有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鲁文慧当庭陈述，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鲁文慧为微信账户“A万佳一楼二街61档鲁小凯”“A沙河万佳一楼二街61档”的直接使用者，但鲁文慧确认上述两个微信账户系其店铺员工的微信号，且系其开具的客户单上所载的微信号，上述两个微信账户名称与鲁文慧经营的案涉店铺地址相符，所发朋友圈内容是展示鲁文慧经营案涉店铺所销售的服装，并存在收款及开具单据的行为，应认定上述两个微信账户发布含鲁文慧经营店铺所销售服装的图片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鲁文慧作为案涉店铺的经营者，与上述两个微信账户直接使用者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鲁文慧以案涉图片并非由其发布为由认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鲁文慧就其停止销售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郭小燕已将案涉店铺租赁给鲁文慧使用，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小燕参与了上述侵权行为或为侵权行为进行了教唆、帮助的情况下，原告主张郭小燕侵害其著作权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鲁文慧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鲁文慧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鲁文慧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数额为2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文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彦灏美术作品、七幅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鲁文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彦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许彦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50元，由原告许彦灏负担4125元，被告鲁文慧负担4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杨国峰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