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男，汉族，1971年4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某，女，汉族，1982年1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8904564L。 负责人：李某，该支行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中国邮政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行金鼎广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金鼎支行”）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某在原审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关于《离婚协议书》是否存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情形认定与事实和证据及庭审体现的内容不符：上诉人在原审提供证据证实叶某存在家庭暴力情形，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陈某是在叶某以言语刺激及暴力恐吓的威胁下，被迫答应办理离婚手续；叶某与一审出庭的证人翟某之间明显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双方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内容应当撤销；2、原审法院关于案涉财产计算有误:根据协议约定，位于东阳市蓝天社区后上田居民小区的房屋所有权为陈某个人婚前财产，属陈某个人所有，该房屋所产生的租金也应属上诉人个人财产，该租金由被上诉人收取，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应予以返还；且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上诉人还继续偿还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叶某承担；3、叶某应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户口迁移义务，才有权要求办理房屋的变更过户手续。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叶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中未提出直接向第三人邮储银行偿还案涉房屋贷款，人民法院无权替当事人提出诉讼主张。叶某、陈某之间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是债权，而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所产生的抵押权是物权，物权优于债权。上诉人如不能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可以主张违约责任；5、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请是确权之诉，第二项诉请是债权返还之诉，两诉求分属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和案由不应当作一案审理，且两案由所涉的当事人不同，也不应合并审理。 叶某辩称：1、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离婚协议约定：案涉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的房屋归叶某所有，剩余此房的按揭贷款由叶某负责偿还。叶某于4月11日通过朋友翟某汇款183000元至陈某银行账户，陈某收到后，未按双方约定履行结清贷款和办理相关手续，事实清楚，陈某应当向叶某进行返还。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叶某该项诉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支持。叶某认可陈某在离婚后一直偿还案涉房屋贷款并同意在结清贷款时将陈某返还的贷款从应向叶某返还的183000元中予以扣除；2、陈某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签订时不存在威胁、胁迫情形，双方离婚时因抚养费争议于2020年2月5日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先行调解，后于3月10日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并且在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不具备可受威胁的客观环境，双方离婚协议书真实、自愿、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某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双方已签订离婚协议书，且离婚协议书无违法情形，双方对小孩抚养、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都进行了明确清晰的约定，无争议，双方应遵照协议履行，无需重新分割财产。陈某提交的房租收款均是在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前发生的，双方已经在离婚时明确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上诉人陈某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返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叶某户口迁移与本案案涉房屋过户无关系，且叶某同意将户口挂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邮储银行金鼎支行辩称：该行系本案第三人，对于叶某与陈某之间离婚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并无关联；原审法院关于与陈某、叶某在本案中涉及的房屋贷款还款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原告叶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房屋归叶某所有，并判令陈某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叶某名下；2、判令陈某向叶某返还183000元及利息（以1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陈某承担。庭审中，叶某当庭增加诉讼请求：4、由第三人配合叶某办理结清证明、他项权证的解除手续。事实与理由：叶某、陈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因感情破裂，于2020年3月10日协议离婚，并订立离婚协议。其中离婚协议约定：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的房屋归叶某所有，剩余此房的按揭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并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至此，叶某、陈某双方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叶某积极履行协议内容，并与陈某商定：陈某预约银行提前还款，叶某于4月13日前存入183000元，扣四月份按揭及余款，还清贷款。叶某于4月11日通过朋友翟某汇款183000元至陈某银行账户，陈某表示收到。但叶某多次询问陈某银行余款是否扣划结清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陈某均以各种理由推延拒绝，陈某未按双方约定履行结清贷款和办理房屋手续，严重侵害叶某合法权益。故此，叶某特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房屋归叶某所有，并令陈某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叶某名下以及要求陈某向叶某返还183000元及利息，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叶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与陈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商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三、……南京市建邺区莲池路60号3幢二单元1309室的房子和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的房屋都归女方所有，剩余此房的按揭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以上协议条款中的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的房屋（房地权证合瑶字第××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地产权利人为陈某。庭审中，叶某述称其与陈某已另约定由陈某预约案涉房屋的贷款银行即第三人邮储银行金鼎支行提前还款。2020年3月23日，陈某在其与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刚才去银行了”、“4月13号前存入183000元，扣四月份按揭，4月20号前扣余款，扣款后10天左右办手续，到时候可能多余几百元……”，叶某称：“好，存你账户上吧”、“到时候你账户发给我”，陈某称：“对”。2020年4月11日，叶某通过案外人翟某向陈某汇款183000元。2020年4月11日，叶某在其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已经把还合肥市瑶海区信地城市广场2号楼3026室的房款￥183000元打到你账户上了”，陈某回复：“收到了”，叶某称：“好，银行通知你的时候，你尽量早点通知我，我要从外地赶过去……”。后陈某未按约定提前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未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叶某名下。 原审另查明，陈某在其与叶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案涉房屋，并向第三人邮储银行金鼎支行申请个人二手住房贷款336000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截至2020年6月18日，该笔贷款尚余本金171937.87元未能还清，无拖欠本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叶某与陈某自愿离婚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确认，该协议已对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作出约定，对夫妻共同财产亦作出明确处理，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叶某与陈某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对当事人应具有约束力，关于叶某于本诉阶段向该院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该院逐项认定如下： 其一，关于叶某向该院提出的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查明叶某、陈某于《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叶某所有，剩余按揭贷款由叶某负责偿还，双方已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以及该存在抵押权的房屋因办理过户手续而必须先行清偿的债务的负担作出了约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当事人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不能作为导致物权设立、变更或者消灭的原因。因叶某与陈某之间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叶某而言仅产生债权请求权的效力，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叶某不能要求人民法院仅凭双方约定确定房屋的归属，故该院对其提出的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其二，关于叶某向该院提出的要求陈某向其返还18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叶某通过案外人向陈某支付183000元的事实具有其向该院提交的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陈某对其已实际收取该款项的事实亦予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叶某向该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确认叶某与陈某曾实际达成由陈某代为还清案涉房屋的贷款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意思表示，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已实际约定由陈某代为偿还未还清的剩余全部贷款，此亦叶某之所以向陈某支付183000元的原因。因陈某未能按照其与叶某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实际达成的协议将该费用支付给邮储银行，其继续占有此项费用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另，陈某收取叶某向其支付的183000元后，既未能按约定提前偿还贷款，在叶某起诉之后亦未能及时返还，客观上对叶某实际造成了损失，故该院对叶某所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因叶某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该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确认陈某应自叶某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叶某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其三，关于叶某于其诉请第一项中另行提出的要求判令陈某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叶某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叶某、陈某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叶某可基于债权请求权向陈某主张履行房屋变更登记的契约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可确认截至本案庭审时止，案涉房屋所设定的抵押权仍实际存在，尚不符合不动产变更登记的法定条件。因本案中叶某系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物权期待权的受让人，且其自愿直接向第三人邮储银行偿还案涉房屋的剩余贷款本息。待贷款本息还清之后，邮储银行应配合叶某办理贷款的结清证明、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的解除手续，陈某应配合叶某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庭审中，陈某向该院提起反诉，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并重新分割其与叶某之间的共同财产。该院经审查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关于“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之规定，因陈某据以佐证其向该院提出的此项主张而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等仅可证明叶某、陈某离婚之前因家庭琐事、子女抚养费等发生肢体冲突，由以上证据所反映的陈某、叶某各自遭受的伤害程度以及庭审中双方就此所作的相关陈述，不能确认叶某对陈某曾实际构成家庭暴力。另由陈某根据其向该院提交门诊病历、购药明细所主张的其长期患病的事实本身，亦不能当然推定出叶某曾以家庭暴力胁迫其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因陈某就其主张而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关联性不足，该院不能确认202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之时叶某已向陈某实施足以压倒其真实意愿的暴力，不能确认该协议签订之时陈某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陈某向该院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叶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偿还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的房屋（房地权证合瑶字第××号）剩余的全部贷款本息，具体数额由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进行核算，并为原告叶某偿还贷款提供必要的配合；原告叶某还清贷款本息后，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应配合原告叶某办理贷款结清证明、他项权证的解除手续；待原告叶某还清以上贷款本息及房屋抵押权注销后十五日内，被告陈某应配合原告叶某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叶某名下；二、被告陈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某返还18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原告陈某负担。财产保全费1435元，由被告陈某负担。 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应当共同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办理离婚登记时，需向婚姻登记机关提交相关证件、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离婚协议书，由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该解释第九条也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受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离婚协议书的订立是否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受胁迫而为的民事行为，是指以对公民或者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相要挟迫使对方做出违背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胁迫既包括直接实施的言行方面的打骂、威胁、恐吓，使当事人产生恐惧甚至造成伤害，也包括精神层面的控制，以可能对当事人造成不利影响为要挟而使之精神高度紧张，产生巨大压力。本案中，陈某、叶某于2020年3月10日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陈某在原审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等仅能证明双方在此前曾因家庭琐事、子女抚养费等发生肢体冲突，并不能证实叶某对陈某曾实施家庭暴力。陈某在原审提交的门诊病历、购药明细等亦不能推定叶某曾以家庭暴力胁迫其签订《离婚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陈某未举证证实签订离婚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节，其与叶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应认定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陈某关于撤销《离婚协议书》并重新分割其与叶某之间的共同财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某认为叶某与案外人有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形的上诉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据此主张《离婚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主张叶某应迁出户口的上诉意见，因与本案审理的财产纠纷无关，本院亦不予审理。 关于上诉人陈某主张叶某所收取的属陈某婚前个人财产的位于东阳市蓝天社区后上田居民小区房屋的租金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应予返还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陈某在原审提供的租房协议及房租收取的转账记录证实，房租收取系在双方离婚前，陈某对于房租收取情况明知，而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未涉及房租，仅约定“男女双方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故其在本案中诉请叶某返还房屋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陈某对于叶某在离婚后，通过案外人向其支付183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陈某未按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达成的由陈某代为还清案涉房屋的贷款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将上述费用支付给邮储银行，其继续占有此项费用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陈某返还183000元并自叶某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叶某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陈某认为自2020年3月至2020年10月已由其清偿的按揭贷款，叶某应予返还的意见，本院经查，叶某、陈某在原审一致认为2020年3月贷款是由叶某从子女抚养费中抵扣，实际是叶某清偿，故陈某要求叶某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2020年4月至2020年10月已清偿部分共计25569.67元（每月还款3652.81元×7个月）应从陈某返还的183000元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陈某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叶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偿还合肥市瑶海区全椒路与站前路交口乐富公寓2幢3026室的房屋（房地权证合瑶字第××号）剩余的全部贷款本息，具体数额由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进行核算，并为叶某偿还贷款提供必要的配合；叶某还清贷款本息后，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金鼎广场支行应配合叶某办理贷款结清证明、他项权证的解除手续；待叶某还清以上贷款本息及房屋抵押权注销后十五日内，陈某应配合原告叶某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叶某名下”；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陈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某返还18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某的反诉请求”； 三、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某返还157430.3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7430.3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 四、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某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陈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陈某负担；财产保全费1435元，由陈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魏少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