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大为，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中国台湾地区居民，中国台湾身份证号码：×××154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妙，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柱基，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熊蓓，女，汉族，1986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妙，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大为与被上诉人叶柱基及原审被告熊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大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柱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叶柱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因为合伙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廖大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廖大为与叶柱基合作经营，拟设立公司，本案叶柱基交付廖大为的款项为投资款。廖大为与叶柱基多次面谈时均称为投资款，在微信聊天中廖大为出借的意思表示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叶柱基利用廖大为作为台湾人对大陆法律的淡薄而故意为之。2.根据叶柱基提交的证据，廖大为核对后认为以下款项：2018年10月7日的2万元、2018年10月13日的3万元、2018年11月5日的2万元、2018年12月5日的2万元，2018年12月17日的2万元、2019年1月30日的2000元以及2018年5月8日至6月18日的24万元均无双方的借贷合意，不能认定为借款。叶柱基答辩称：1.廖大为声称本案应当为合伙纠纷，但是其在一审当中提交的所有的聊天记录的证据仅仅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某种合作的关系，叶柱基从始至终也并并没有否认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也恰恰正是双方的这一层合作的关系，叶柱基才会长期的向廖大为出借款项。但是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没有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也并没有成立正式的经营主体，合作的后期是因为廖大为方掌握并利用了叶柱基方提供的资源之后，意图抛开叶柱基自立门户，所以双方才中断了所有合作。2.针对廖大为所提出相关的转款事实并非是借款，而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廖大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任何的内容能够证明或者是反映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其它性质的款项。相反，叶柱基在一审当中针对每一笔出借的款项所对应的转款凭证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的记录。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熊蓓述称其同意一审对其本人部分的判决，廖大为与叶柱基之间的借款其不清楚，但其知道廖大为与叶柱基之间一直存在合作关系。叶柱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廖大为、熊蓓向叶柱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14000元；2.请求判令廖大为、熊蓓向叶柱基支付借款利息，以4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廖大为、熊蓓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叶柱基与廖大为进行合作，拟设立公司进行金融操盘方面的业务。2019年1月底，叶柱基与廖大为发生纠纷，双方不再合作。2.叶柱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叶柱基通过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转账方式向廖大为陆续转款420000元，叶柱基主张除2018年9月3日至9月4日期间转款中的6000元为叶柱基承担的房租外，剩余414000元为借款。廖大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作的投资款，其中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共计8个月，廖大为工资共计16万元（2万元×8个月），住房补贴及水电费为48000元（6000元×8个月），其余款项为公众号运营费用、出差费用、市场推广费用、网站搭设费用、活动兴办费用等。3.叶柱基提供了其与廖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向廖大为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借款，包括：（1）2018年4月7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5000元。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叶柱基说：“你看看想要借多少。”廖大为回复：“最多5000我撑一个月，抱歉啊，亏了你的钱又管你借。”叶柱基回复：“可以啊，没事的老铁，现在转你吗？”叶柱基随即向廖大为微信转账5000元。（2）2018年4月10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说：“我想再看借多5000元……现在身上的钱有点不够用，所以就同你借，如果你OK的话，真的不好意思，我好感激你这样帮我，这阵子手头真的好紧”。叶柱基向廖大为转账10000元后回复廖大为：“5000不够用的”。（3）2018年5月6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说：“兄弟，可以再和你借1万吗，之前活动花差不多了，真的谢谢你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撑我……”（4）2018年9月3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22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元）；2018年9月4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2000元（500元+1500元）。2018年9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说：“8000的房租，押一付二，中介费用是房租的一半，我和我女友负担，8000元×3=24000元。后面就是6000元一个月，我们负担2000元”。叶柱基回复：“房租应该是押二付一，押金我这边直接当作借给你了，租金我出6000元，你出2000元，所以24000元，你共欠我18000元，你看这样可以吗？”廖大为回复：“嗯嗯，我会还你的老铁”。叶柱基回复：“没事，主要是我要备注一下，因为我这边太多投资、借款的信息了，怕会搞错，所以要备注好。”（5）2018年9月5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10000元，没有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6）2018年10月13日，叶柱基向廖大为支付宝转账30000元（3笔、每笔10000元）。叶柱基称该3万元系借给廖大为用于支付两宗诉讼案件的律师费用。2018年10月12日，廖大为说：“能不能2万吧，就是说，未来呢，如果他们这个case做得好，我们以后公司成立，他们可能就是类似于我们的法务……”（7）2018年10月24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1000元。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说：“老铁，我没有钱啦，你可以帮我打个1000吗？”原告与被告廖大为进行了语音通话，通话后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元。（8）2018年10月25日，叶柱基向廖大为支付宝转账1000元，没有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9）2018年11月18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1000元。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说：“老铁，你微信上有没有1000块，可不可以先借我一下”。叶柱基随即向其转账1000元。（10）2018年11月27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1000元。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说：“老铁可以借我1000-2000吗，我这几天路费有点不够”。叶柱基随即向廖大为转账1000元。（11）2018年12月17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5000元。对应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12月15日，廖大为说：“周一可以吗，在台湾有急用，救火啊，谢谢老铁。”叶柱基回复：“好，我会安排一下。”2018年12月17日，廖大为说：“老铁，我快没机票钱了，你今天可以打给我吗，办理这些东西都挺花钱的，要到好几个政府部门。”叶柱基回复：“再等会，现在还没钱呢。”廖大为回复：“你手上有5000吗，实在急用，机票，还要今天交罚款领护照，我这几天就要回来了”。叶柱基随即向廖大为转账5000元。（12）除了上述转账外，叶柱基主张其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每月向廖大为借款2万元，具体的转账记录包括：2018年10月7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11月5日微信转账2万元（四笔，每笔5000元）、12月5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2万元（四笔，每笔5000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14日微信转款2万元（五笔：5000元、5000元、1000元、1000元、8000元）。叶柱基主张上述转账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为：2018年11月27日，廖大为说：“申请费可以报销吗，大概2万。”叶柱基回复：“这个严格意义上是不能报销的。只能说借款不能报销的。”廖大为回复：“那我们之前去移民的时候你说能报。”叶柱基回复：“我说借，没有说报销。”廖大为回复：“所以每个月这2万都是借款吗？”叶柱基回复：“是啊，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每个月2万都是借款吗。”廖大为回复：“有利息吗？”叶柱基回复：“没利息”。廖大为回复：“好。那房费你报销到什么时候？”叶柱基回复：“我们原来约定的是一年时间。”廖大为回复：“我心不稳，房租都要担心，操盘怎么办，每天都担心下个月你不给房租了。”叶柱基回复：“房租不是还有半年吗，而且现在还有2万一个月呢。”廖大为回复：“我知道啊，我这些都是要还你的，我还是快点创收吧。”2019年1月1日至14日的转账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为，2019年1月1日，廖大为说：“老铁可以再借2万吗，过不了年了。”叶柱基随即向廖大为转账5000元。2019年1月4日，廖大为说：“这个月的借款你15号前能给我吗？”叶柱基回复：“应该可以”。2019年1月10日，廖大为说：“你有没有1000，和你先借一下。”叶柱基回复有并向廖大为转账1000元。2019年1月14日，廖大为说：“房租啊，老铁，还有再和你借这个月剩下1万。”叶柱基随即向廖大为转账6000元并称：“这是房租，借的还剩9000，前几天借了1000给你。”廖大为回复：“好”。叶柱基随即向廖大为转账9000元。（13）2019年1月30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2000元，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月29日，廖大为说：“这个月的房租还有借款可以提早给我吗，过年的时候要不太吉祥。”叶柱基回复：“好，我晚点转给你。”2019年1月30日，叶柱基说：“我先转给你一点吧，我也等着别人给我转钱呢。”原告随即向被告转账2000元。（14）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叶柱基通过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向廖大为转账共计24万元，包括：2018年5月8日转账10万元（2笔，每笔5万元），2018年5月28日转账2万元，2018年6月2日转账3万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3万元，2018年6月18日转账6万元（3笔，每笔2万元）。叶柱基主张对应的聊天记录包括：2018年5月8日，廖大为说（主要内容）：“我想给她一些费用，她现在很困难，我不知道你可以作为投资还是什么，或者是借也可以，然后一笔就是10万-20万吧，然后我会还，或者我以后作为投资回报给你，因为我现在需要这个钱，她后面还有一些费用可能需要帮她支付。我一年的纯收入应该都有最少这个数，那我就拿我这个收入做一个抵押。”叶柱基回复：“钱可以给你的，但是我想知道一下你的情况。”同日，叶柱基向廖大为转账10万元。2018年5月23日，廖大为说：“她6月15日之前会动手术，然后把它降到15万，因为考虑到经济情况，10万需要在6月15号前筹到，剩下的5万可以慢慢给，我再去借一下，我知道这个金额挺大的，我也不大好意思管你去借，我去找一下，实在找不到的话借一下高利贷，我一直用你的吃你的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叶柱基回复：“我明天跟你商量。”2018年5月28日，叶柱基说：“你发个账号给我，我先转2万给你吧。”2018年6月2日，叶柱基说：“我等一下再转你3万，你注意查收一下。”廖大为回复：“好，谢谢老铁，月子中心如果有福田的，可以只住一周吗？”叶柱基回复：“月子中心好像都是一个月起。”2018年6月12日，叶柱基说：“转了。”廖大为回复：“谢谢老铁。”2018年6月18日，叶柱基说：“你的开户行信息发我一下。”叶柱基转账后说：“转好了。”廖大为回复：“好的，谢谢老铁。”2019年1月30日，叶柱基说：“你得有个还款计划啊，我也不能一直往里面给钱，现在我每个月都给你打工了。”廖大为回复：“你之前说好的，我也不想天天找你。”叶柱基回复：“房租当初说好了一年。”廖大为回复：“我是为你打工，你这不是投资，我又要操盘又要讲课又要写公众号。一开始说合作后面说借款又说不用还。”叶柱基回复：“关键没有一块收入是我的。”廖大为回复：“我们之前说好了不是吗，你管理费没分？佣金收入没分？一码归一码。”叶柱基回复：“每个月2万是借款来的。”廖大为回复：“我现在在融资，好了告诉你，到时候每月还你1万。下下个月开始，我们不用合作了，你再给我两个月，到时候你收尾这些账户。你不给我生活费我怎么操盘，你想要的时候是借款，你爽了就不用还。”叶柱基回复：“当时说好了是借款，只是免息。”廖大为回复：“当时也说好了，我会还，双方遵守诺言，然后结束合作，我还款，就这样。”叶柱基回复：“一次性还吧。”廖大为回复：“不可能，你一个月一个月给，我一个月一个月还。”叶柱基回复：“我现在借你钱，免息的。你融资了又一个月一个月还。”廖大为回复：“你一开始说不用还说投资，现在说借款。”叶柱基回复：“一直都说借款啊，没有说过投资啊。”廖大为回复：“你先抛弃这种感情的，让我很没有安全感……那我的还款计划也是一个月一个月来。”叶柱基回复：“你先还25万，我是一次性给的，后面的再一次次还。”廖大为回复：“我的融资计划确定了再说，我融资了自然会还……”4.廖大为亦提供了其与叶柱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双方合作期间廖大为代客操盘、开设公众号、开办讲座，并就合作事宜与叶柱基通过微信沟通。一审法院认为，廖大为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熊蓓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叶柱基向廖大为转账频繁、金额不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中402000元转账为借款，廖大为应予偿还，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叶柱基向廖大为于2018年4月7日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8年4月10日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8年5月6日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8年9月3日、9月4日微信转账中的18000元（共计转账24000元，扣减6000元房租）、于2018年11月18日微信转账1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微信转账1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5000元，均有同日叶柱基与廖大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明确表示向叶柱基借款，双方已就上述款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叶柱基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予以认定。2．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13日，叶柱基向廖大为支付宝转账3万元，叶柱基主张该3万元系借给廖大为用于支付两宗诉讼案件的律师费用。叶柱基提交的对应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提到律师处理案件需要2万元。对于该3万元叶柱基已举证证明了借款的用途，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笔款项亦认定为借款。3.2018年12月17日，叶柱基向廖大为微信转账5000元，在对应的聊天记录中，被告称在台湾有急用，机票、交罚款领护照。对于上述款项，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上述5000元廖大为称用于买机票、交罚款，故从上述款项的用途来看应该是用于廖大为的个人事务，双方虽为合作关系，但根据生活常理，在廖大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相关费用的负担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廖大为自己负担，故叶柱基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予以认定。4.对于叶柱基于2018年10月7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11月5日微信转账2万元，于2018年12月5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2万元，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14日微信转账累计2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微信转账2000元，合计转账82000元。其中2019年1月1日至1月14日的转账2万元和2019年1月30日的转账2000元，均有与转账日期对应的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明确表示向叶柱基借款；对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每月转账的2万元，在叶柱基与廖大为2018年11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问叶柱基每个月的2万是否都是借款，叶柱基回复是借款并称没利息，廖大为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就每月转账的2万元亦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叶柱基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予以认定。5.对于2018年5月8日至6月18日之间的转账24万元。在2018年5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大为称需要用钱10万-20万，作为投资或者是借也可以，并称会还或者作为投资进行回报，之后叶柱基陆续向其转账共计24万元。同时，2019年1月30日，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叶柱基称：“你先还25万，我是一次性给的，后面的再一次次还。”廖大为回复：“我的融资计划确定了再说，我融资了自然会还……”叶柱基主张聊天中提及的“25万”就是上述24万元的转账。因为双方之间再无大额的转账，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从叶柱基要求还款，廖大为的回复“融资了自然会还”来看廖大为同意还款。综上，叶柱基主张上述转账24万元为借款，予以认定。6.对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5日，叶柱基向廖大为转账的10000元、1000元、1000元，其中转账11000元只有转账记录，没有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剩余转账1000元对应的聊天记录中廖大为称没有钱了让叶柱基帮忙转账。考虑到转账发生于叶柱基与廖大为合作期间，有可能存在款项往来；而且双方大多数借款往来均通过微信沟通，且均在微信中明确“借款”的意思表示或明确款项的用途，故对于没有明确意思表示的款项，不予认定。关于利息，本案中，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叶柱基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熊蓓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借款均为廖大为向叶柱基所借，叶柱基未提交证据证实熊蓓为共同借款人，故熊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廖大为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叶柱基借款本金人民币40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29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柱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0元，由叶柱基负担人民币1510元，廖大为负担人民币6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廖大为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民间借贷纠纷。因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大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以大陆法律为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叶柱基主张与廖大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廖大为归还借款及利息，提供了针对每笔出借的款项所对应的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微信聊天的记录，双方大多数借款往来均通过微信沟通，且均在微信中明确借款的意思表示或明确款项的用途，叶柱基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廖大为主张本案系合伙纠纷，案涉款系投资款不是借款，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廖大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廖大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廖大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