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7277号原告（互诉被告）：张祖干，男，汉族，1979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广东广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致远，广东广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花样年美年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38446H。法定代表人：薛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从英，女，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丁欣，男，蒙古族，1985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心宇婴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桃花园社区兴工路美年国际广场**901用代码91440300MA5EXHBPX0。法定代表人：薛丽。原告张祖干与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鼠公司”）、深圳市心宇婴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互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祖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成致远，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从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心宇婴童服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原告于2017年12月7日入职被告阳光鼠公司。二、工作岗位：空间设计部经理。三、劳动合同情况：原告与被告阳光鼠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四、连带责任：被告阳光鼠公司系被告心宇公司的控股股东。两被告仲裁时主张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由被告心宇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及发放工资，两被告属于同一控制人。本院认为，原告入职被告阳光鼠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本院认定原告系与被告阳光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告阳光鼠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义务。另外，被告心宇公司与被告阳光鼠公司系关联企业，被告心宇公司也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故本院依法认定两被告均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被告心宇公司应对被告阳光鼠公司承担的用人单位相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的工资情况：原告主张其年薪28万元，其中每月固薪20000元，剩下4万元以年终奖名义发放。两被告则主张原告每月工资20000元，包括基本工资14300元和绩效工资5700元，另外年终奖4万元需要根据公司效益和考核情况而定，原告的《薪酬确认书》可以证明原告的工资构成。原告提交了《薪酬确认书》，其中记载“您的月度基本为14300元…月度基本工资按照本人每个月的出勤情况发放；月度绩效目标奖金为5700元，实际月度绩效奖金将根据个人绩效表现及公司绩效管理规定予以发放…年度目标奖金总额为人民币40000元…实际奖金数额将根据公司整体效效益情况及个人绩效考核结果计发”。被告对《薪酬确认书》予以确认，原告则主张《薪酬确认书》只是格式化内容，不体现原告真实的薪酬构成，原告的工资系固定的，入职时已约定年薪28万元，不需要被考核。两被告每月月底支付原告上月工资，2019年2月前14300元系通过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形式支付、另外5700元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关爱通”或个人账户的形式支付；2019年2月之后改为15000元系通过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形式支付，另外5000元通过个人账户或者以第三方支付公司“关爱通”的形式支付。六、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工资：两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原告2019年10月工资7113.78元、于2020年1月8日支付原告2019年11月工资8592.18元、于2020年2月13日支付原告2019年12月工资8982.92元，于2020年3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14100元。两被告主张14100元系以“关爱通”形式发放的原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工资，应发15000元，扣除6%的“关爱通”服务费后实发14100元。原告则主张14100元系原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绩效工资部分，两被告还未足额支付其基本工资部分。被告阳光鼠公司主张公司针对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销售额的情况，设定了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营业考核目标；2019年10月，公司与原告等经理级人员、运营团队等达成协议并签署《关于公司第四季度经营指标与各部门绩效责任书》，约定从2019年10月开始公司不予发放经理级人员绩效工资，待2019年12月底根据经营目标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若目标没有完成则个人绩效工资为0元；由于2019年第四季度公司经营目标远远未达设定目标，因此原告不符合发放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绩效工资的条件。被告提交了《关于公司第四季度经营指标与各部门绩效责任书》、《2019年8-12月营运目标达成情况》、《张祖干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绩效明细》，其中《关于公司第四季度经营指标与各部门绩效责任书》记载“100%完成8-12个月的经营目标（以营运中心提供股东会备案指标为准）……从10月份开始，营运团队及经理级人员的绩效工资均不给予发放，12月底，根据公司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进行考核并在2020年1月份工资中发放……公司经营目标没有完成，部门绩效目标或配合没有完成，则个人绩效为0……如果超额完成公司8-12月经营目标，则超额完成部分净利润的50%用于奖励给参与考核人员……参加考核人员如下…品牌中心：张祖干”。原告对《关于公司第四季度经营指标与各部门绩效责任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9年8-12月营运目标达成情况》和《张祖干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绩效明细》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其在《关于公司第四季度经营指标与各部门绩效责任书》签名仅系为了配合公司管理，实际上原告仍按固定薪酬执行。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其固定年薪为28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原告的薪酬应按《薪酬确认书》执行。其次，原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写任何文件前均应审视其内容并考虑相关法律后果，原告既已在《关于公司第四季度经营指标与各部门绩效责任书》上签名，应视为同意该文件内容并遵照执行，原告主张其签名仅系为了配合公司管理，但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与其还存在另外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原告对《2019年8-12月营运目标达成情况》不予确认，但原告也没有提交充分反证证明两被告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营业目标已经达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原告不符合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绩效工资的发放条件。综上，根据两被告已支付的金额核算，本院认定两被告已足额支付了原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原告诉求两被告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2020年1月工资：两被告已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了原告2020年1月实发工资19173.11元，该工资金额符合双方《薪酬确认书》的约定，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2020年1月份工资，原告关于该期间工资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020年2月23日，原告向两被告邮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其中记载“公司仍拖欠本人2019年10月-2020年2月份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不得不提出自2020年2月24日起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两被告迟至2020年3月13日才向原告补发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属未及时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行为，故原告以此为由于2020年2月23日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7月5日收到2018年的年终奖4万元，并提交了与被告阳光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被告阳光鼠公司认可原告收到该笔奖金的事实，但主张该款项系法定代表人个人发放给原告，公司其他员工未收到该款项。因原告在离职前十二个月内收到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支付的2018年年终奖40000元，该收入亦应当算入计算平均工资的基数之内，另，因原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不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条件，故该期间月应发工资应按15000元计算，根据原告在被告阳光鼠公司处的工作年限，被告阳光鼠公司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5208.33元[(20000元×9个月＋15000元×3个月＋40000元）÷12个月×2.5个月]，被告心宇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2020年2月工资：两被告仲裁时主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公司按政府规定，将春节假期延长至2020年2月9日，2020年2月10月开始复工，但原告一直没有到公司上班，处于旷工状态，并在2020年2月23日就邮寄解除通知书给公司。原告则主张公司通知2020年2月10日上班，但因疫情影响无法正常上班，原告居家办公，实际上公司正式现场复工的时间为2020年2月24日，此前员工均在家网络办公。被告提交了一份《关于应对疫情的最新通知》，其中记载“2月3日-2月9日期间，所有人员在家钉钉、微信办公”。原告对《关于应对疫情的最新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其与“蒙树栋”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蒙树栋”曾于2020年2月8日告知原告再安排其休假一周，后于2020年2月15日告知原告继续休息，于2020年2月21日通知“下周复工”，被告阳光鼠公司确认蒙树栋系原告的上级。本院认为，原告上级明确安排其于2020年2月24日复工，原告停工时间尚未超过一个月，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被告阳光鼠公司应支付原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工资14712.64元(20000元÷21.75天×16天)，被告心宇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2019年年终奖：本院认为，年终奖一般系由用人单位依其单方意思表示而决定对劳动者一方的额外奖励，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原告提交的《薪酬确认书》也明确记载“根据公司整体效益情况及个人绩效考核结果计发”，可见两被告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不支付原告2019年年终奖，不违反法律规定。由此，原告诉求两被告支付2019年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发票。根据劳动者的胜诉比例，本院认定可由被告阳光鼠公司承担律师费1987.13元，被告心宇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二、原告仲裁请求：1、两被告支付2019年10月工资12886元；2、两被告支付2019年11月工资11408元；3、两被告支付2019年12月工资11017元；4、两被告支付2019年年末以年终奖名义的2个月工资40000元；5、两被告支付2020年1月工资23333元；6、两被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工资18505元；7、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8333元；8、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仲裁庭审中，原告主张将仲裁请求中的2019年10月工资调整为8186元、2019年11月工资调整为6708元、2019年12月工资调整为6317元、2020年1月工资调整为3673元。仲裁委认为，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变更仲裁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未予准许。十三、仲裁结果：1、被告阳光鼠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0元；2、被告阳光鼠公司支付原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9日工资5517.24元；3、被告阳光鼠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581.85元；4、被告心宇公司对被告阳光鼠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原告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83389元（2019年10月工资8186元、11月工资6708元、12月工资6317元，2019年末以年终奖名义应支付的两个月工资40000元、2020年1月工资3673元、2020年2月1日至23日工资18505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计58333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十五、被告阳光鼠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阳光鼠公司无须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计55517.24元；2、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5208.33元;二、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干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工资14712.64元；三、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干律师费1987.13元；四、被告深圳市心宇婴童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祖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祖干负担5元、被告深圳市阳光鼠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保全费1257.31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梦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琼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