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文，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华信香江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75979570X3。 法定代表人：黄秀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文与被上诉人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文的上诉请求：(一）请求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全部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判定认定涉案的前期物业管理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1)开发商既未经招投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也未经市房管部 2 门批准，而擅自直接与被上诉人采用协议方式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因而该《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未经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法定程序，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开发商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方认为合同有效依法是不能成立，因为《物业管理条例》的颁布主体为国务院，属于行政法规。(2)既然被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委托合同》无效，那么被上诉人以此为基础的与上诉人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当然无效，因此一审判定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第二、被上诉人所收取的公摊水电费、电梯维护费、小额维修基金等属于擅自扩大收费范围、提高收费标准、重复及违规收费，根据《广西区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业主即被告有权拒绝缴费。(一)关于公摊水电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公摊水电费包括在“物业服务费”成本构成当中，因此被上诉人在收取物业服务费的同时又收取公摊水电费属重复收费。(1)根据广西区物价局、广西区住建厅关于《广西区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桂价格[2013]62号）第十二条第一款第2小点明确规定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日期运行、维修费用含公共性服务所产生的水、电等公共能耗费包括在物业服务成本或物业服务支出构成；《钦州市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实施细则》（钦市价格[2013]51号）第十二条第一款第2小点也作了相对应的规定。(2)根据广西区物价局、广西区住建厅关于《广西区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工作指导意见》（桂价格[2018]108号）第六部分第一款第2项进一步再明确规定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日期运行、维修费用含路灯用电、消防及绿化用水等公摊水电费包括在物业服务成本或物业服务支出构成。钦州市物价局、住建委《钦州市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五部分第一款第(二）项再次把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修费用、路灯用电、绿化用水等公摊水费电费列入物业服务服务成本或物业服务支出构成当中即包括在物业服务费内。(3)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物价局、住 3 建委《关于金海湾花园“海名轩·海逸轩”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的批复》（钦市价格[2010]72号）文件当中也没有“公摊水电费”、“垃圾费”和“维修资金”这几个收费项目。(二）关于维修资金收费问题。上诉人认为该项资金被上诉人无权收取，被上诉人未经市房管和财政部门的同意及委托就擅自向业主收费不但程序违法而属违规收费。(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缴纳维修资金是指对小区共用设施设备和房屋的共用部位的大中修及更新改造需要使用筹集的专项维修资金，但根据钦州市物价局、住建委《钦州市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第四部分的物业服务收费项目规定，该“专项维修资金”不属被上诉人收费项目范围。(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物价局、住建委钦市价格[2010]72号）文件当中既不允许被上诉人有这个收费项目，反而第七条明确规定“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交存、使用和管理，按市住建委（房地产）主管部门、财政部门的有规定执行”，所以依据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钦政办〔2013〕146号关于印发《钦州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无论首次交存或续交专项维修资金，收取主体是市房产局并专款专存专用。故，被上诉人在没有市房产局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无权向业主收取专项维修资金。(三）关于电梯维护费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从2018年后还向上诉人按之前批复的30元/月/户收取电梯维护费属于违规收费。(1)根据广西区有关物业收费文件，在2016年之前这个收费项项目叫做“电梯维护费”，之后叫做“电梯运行费”。(2)根据钦州市物价局、住建委于2014年1月6日颁发实施的《关于钦州市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钦市价格[2013]66号）第一部分（附件1)明确规定电梯运行费按实载重量分别以015元每平方米、0.16元每平方米计算，但从2014年1月6日后被上诉人对“电梯运行费”仍然按之前的“批复”即每户每月30元来收费，因而是违规的。(3)其他小区“钦江丽景”“泰和江山美地”等与被上诉人一样也属前期物业管理性质，但其他物业公司从从2014年1月6日后严格按照实载重 4 量分别以0.15元每平方米、0.16元每平方米计算收取电梯运行费，见其上诉人提交的他小区交纳电梯运行费发票证据，这一证据也充分印证被上诉人是违规收费。(四）关于垃圾费问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物价局、住建委钦市价格[2010]72号）文件当中第六条也明确该垃圾收费属于代收费，其收费标准按钦市价字[2004]87号文件规定执行。而按钦市价字[2004]87号文件在2006年之前钦州市居民生活垃圾费每户每月确实按七元收取，但从2006年之后生活垃圾费己纳入水费统一由水厂代收即在水费中己含有生活垃圾费了，钦市价字[2004]87号文件也被钦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了。但一审判决现仍然还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生活垃圾费合法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前期物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中的物业费等项目收费标准经过相关的物价部门及主管部门的批复予以确定执行，因此，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正确。二、关于被上诉人收取小区物业服务费用等，被上诉人收取的各项费用也是根据相关部门的批复确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虽然我方对反诉部分有异议，但我方也没有提出上诉，认可一审的判决。 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物业服务费1322.10元、维修基金96.12元、电梯维护1080元、水费60.80元、电费217.64元、公摊水费16元、公摊电费54.30元，共计2846.9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 5 3586.59元（违约金从2014年2月起计至2019年5月，共63个月，按年利率24%计，以后违约金另计），两项合计6433.55元给原告（各项欠费详见欠费明细表）；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物业服务费（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为1204.58元、电梯维护费960元，其他费用不变。 上诉人即一审被告卢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⒈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反诉人退还已收取的违规费用共2042.25元和逾期退还利息（违约金）1225.27元两项合计共3267.52元给反诉人，违约金分别从收款日计至2020年3月18日止，2020年3月19日起按2042.25元为基数另计至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第八条的第三项、第四项约定条款无效⒊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反诉人在诉讼中变更反诉请求第二项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4月20日，在未经过招投标的前提下，原告与广西华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金海湾花园二区二期海名轩•海逸轩”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广西钦州华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钦州市委托原告进行物业管理，委托期限从自交付之日起至另行签订委托管理合同之日止。2009年11月5日，被告与广西钦州华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华信金海湾花园二区二期“海名轩•海逸轩”住宅小区******房屋**，建筑面积为53.42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为52.91平方米。2011年1月8日，被告接收了广西钦州华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上述房屋并于同日与原告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2点约定：甲方（原告）对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等项目进行维 6 护、修缮、服务与管理；第一条第二款第4点约定：乙方（被告）依据本协议按时向甲方（原告）交清物业管理服务费及相关费用；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被告）交纳物业管理费、生活垃圾处理费等费用的时间为：每季度初第一个月的1－10号，乙方须按时到小区物业管理公司交清本季度所有费用，该费用从2011年1月1日起计收。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小区的住宅电梯、公共部分照明、保洁、绿化、安防、消防等公共设施等运作耗能费用，根据实际使用量按户分摊，每季度交纳一次；第六条：公共维修资金，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收取。2010年12月2日，钦州市物价局和钦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钦市价格（2010）72号文件《关于金海湾花园“海名轩•海逸轩”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的批复》，其中第二条：“华信金海湾花园Ⅱ区二期海名轩•海逸轩”电梯住宅部分物业服务综合服务费（含公共环境清洁卫生费、绿化养护费、治安秩序维护费、公共设施、设备维护费等）按业主的建筑面积收取，具体标准为：住宅：每月每平方米0.55元；第三条：住宅电梯维护费收费标准为：每户每月30元（含电梯公摊电费）；第六条：环卫部门收取的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为代收费，其收费标准按钦市价费字（2004）87号文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七条、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交存、使用和管理，按市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财政部门的有关规定执行。2019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书》，注明被告拖欠2014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物业服务费为1322.10元；拖欠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维修基金96.12元、电梯维护费1080元；拖欠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水费60.80元、217.64元、公摊水费16元、公摊电费54.30元，共计2846.96元。要求被告在2019年6月25日前交清所欠的物业管理费用等各项费用，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纳。此外，原告在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过程中，住宅小区内确实存在路灯、门锁损坏等情况。被告交纳费用的情况具体为：1、2011年1月9日交纳预收水电押金300元、2011年全 7 年的公共维修基金32元和电梯维护费360元；2、2015年12月15日交纳的2012年全年－2014年10月的公共维修基金89.90元、2012年全年－2014年1月的电梯维护费750元、2012年全年－2014年1月物业费727.51元；3、2015年10月26日交纳的2014年7月－2015年9月水费、电费共282.60元；4、2017年12月9日交纳的2017年7月－2018年6月物业费828元；5、2018年8月4日交纳的2018年7月－12月公共维修基金、电梯维护费、垃圾费、物业费共430.30元；6、2019年2月18日交纳的2019年1月－12月物业费787.60元，其中已包含物业费、垃圾费、维修基金、电梯费，被告实际交纳了787.28元；7、2020年1月14日交纳的2020年1月－12月物业费850元，其中已包含物业费、垃圾费、维修基金、电梯费。综合上述1－7项统计，被告从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的物业费未交纳。对于被告称已补交了一年的物业费用352.60元（发票日期为2020年1月17日），原告已解释该发票是对被告已交物业费所开出的正式发票而非补交，被告亦未能证明该费用是补交哪一年的物业费，故该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称原告承诺一次性支付全年物业费优惠一个月物业费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也不予确认，故该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广西华信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金海湾花园二区二期海名轩•海逸轩”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确实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违反了《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中“住宅物;住宅物业的建设单位过招投标的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规定，《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对上述行为规定了行政处罚方式，但并没有规定或其他法律有规定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况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原被告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 8 合同中物业费等项目的收费标准也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复予以确定，且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也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可见，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有利于共同营造良好的住宅小区生活环境，也符合鼓励交易和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故该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因此，2015年10月1日前的诉讼时效适用二年，之后开始计算的诉讼时效适用三年。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的物业管理费，因此2015年10月1日前的物业费请求适用二年诉讼时效，其时效已过，该期间的物业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5年10月1日后的物业费请求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原告是于2019年6月19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2016年6月19日之前物业费请求权的时效已过，该物业费等费用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由于物业管理费为每年每季度的第一个月的1－10号交纳，因此2016年7月起至2017年6月的物业费等费用的请求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收取小区业主的维修基金、公摊水费、公摊电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住宅物业、住宅小、住宅小区内的非住宅物业或者与单幢住宅楼结构相连的非住宅物业的业主照国家有关规定交纳专项维修资金。专项维修资金属于业主所有，专项用于物业保修期满后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和更新、改造，不得挪作他用。”且原被告所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第六条中，双方也约定了 9 公共维修资金是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收取。因此，该收费项目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有义务交纳维修基金。根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第五条，双方约定了其他有偿服务费用项目，其中第四款约定小区内的公共设施的耗能费用，即公摊水、电费，是根据实际使用量按户分摊的。该项费用并未在物价部门批复中物业管理费的范围（批复中所指的是人工费）。因此，原告收取公摊水、电费也属合理收费项目。关于原告收取小区业主的电梯维护费、生活水电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所收取的每户每月30元的电梯维护费的标准，是经过钦市价格（2010）72号《关于金海湾花园“海名轩•海逸轩”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的批复》同意收取的，在没有经过价格主管部门核准新的收费标准前，原告依据该收费标准收费也属合理。被告对其所交纳的水电费一直并未有异议，此次被告所欠的水电费，原告已于2019年6月19日以张贴《催款通知书》的形式告知被告，被告称其几乎未在该房屋居住，不等于被告未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从被告补交的物业费收据中，也可看出被告的房屋是一直有人居住的。被告认为该收费不合理没有充足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被告已交清2019年全年度的水、电费和公摊水、电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1－5月份的水、电费和公摊水、电费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所欠原告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各项费用为：物业管理费应为349.21元（52.91平方米×0.55元/平方米×12个月）、维修基金为31.75元（52.91平方米×0.05元×12个月）、电梯维护费为360元（30元/月/户×12个月），共计740.96元。关于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存在违规收费应予退还的问题，该院评判如下：1、原告收取的水电押金300元、公共维修基金32元。该收费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而且原告已交清2011年全年的水电费以及公共维修基金。因此，原告应将上述两项费用332元返还给被告。2、原告收取的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物业费828元。从原告提供的欠费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原告所收取 10 的物业费包含了每月的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电梯维护费、垃圾费，这些费用加起来原告只按69元/月来收取，至于垃圾费为原告代收费项目，也属批复中允许的收费范围，原告所收取的每月7元也符合收费标准，并不存在乱收费的现象。但因原告计算所依据的建筑面积有误，应计算为825元[物业管理费29.10元（52.91平方米×0.55元/平方米）+维修基金2.65元（52.91平方米×0.05元/平方米）+电梯维护费30元+垃圾费7元]×12个月。因此，原告应退还给被告多收取的费用3元（828元－825元）。3、原告收取的2018年7月至12月的物业费、公共维修基金、垃圾费、电梯维护费共430.30元。根据上文论述，原告所收取的公共维修基金、电梯维护费、垃圾费符合法律规定，属合理收费项目。但因原告计算所依据的建筑面积有误，应计算为428.34元[物业管理费29.10元（52.91平方米×0.55元/平方米）+维修基金5.29元（52.91平方米×0.10元/平方米）+电梯维护费30元+垃圾费7元]×6个月。因此，原告应退还给被告多收取的费用1.96元（430.30元－428.34元）。4、原告收取的2019年1月至12月的物业费787.60元。该费用包含了每月的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电梯维护费、垃圾费。根据上文论述，原告所收取的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属合理收费项目。依据实际的建筑面积计算，原告应收物业费为888.48元[物业管理费29.10元（52.91平方米×0.55元/平方米）+维修基金7.94元（52.91平方米×0.15元/平方米）+电梯维护费30元+垃圾费7元]×12个月。因此，原告并没有多收被告的费用，不用退还给被告。5、原告收取的2020年1月至12月的物业费850元。该费用包含了每月的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电梯维护费、垃圾费。根据上文论述，原告所收取的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属合理收费项目。依据实际的建筑面积计算，原告应收物业费为888.48元[物业管理费29.10元（52.91平方米×0.55元/平方米）+维修基金7.94元（52.91平方米×0.15 11 元/平方米）+电梯维护费30元+垃圾费7元]×12个月。因此，原告并没有多收被告的费用，不用退还给被告。综上，原告收取被告的水电费押金、维修基金以及多收的物业费共计336.96元，应退还给被告。本案中因原告所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与其合同中承诺的服务质量有一定差距，而被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物业费，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对双方所请求的违约金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卢文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维修基金、电梯维护费共计740.9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卢文水电费押金、维修基金及多收的物业服务费共计336.9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应收50元（原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25元），由原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4.20元，被告卢文承担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应收50元（反诉原告卢文已预交25元），由反诉原告卢文承担44.80元，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方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2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金海湾花园二区二期海名轩·海逸轩”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卢文主张该合同未经过招投标的方式选聘物 12 业管理企业，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应为无效合同。但《物业管理条例》中第五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住宅物，住宅物业的建设单位未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未经批准用协议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可以并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即规定了未经过招投标的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法律责任为由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罚款，属于国家行政管理法规，系行政机关对是否违反行政规定应进行行政处罚的范畴，不属于国家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且也没有规定或其他法律有规定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双方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后，也有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收取公摊水电费、电梯维护费、垃圾费、维修基金等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收取物业服务费的同时又收取公摊水电费属于重复收费。但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小区的住宅电梯、公共照明、保洁、绿化、安防、消防等公共设施等运作耗能费用，根据实际使用量按户分摊，每季度交纳一次”，即公摊水电费是根据实际使用量按户分担的，双方有约定，且该项费用并未在物价部门批复中物业管理费的范围（批复中所指的是人工费），并未重复收费。上诉人又称电梯维护费按之前批复的30元每月每户收取，属于违规收费。但被上诉人收取的每户每月30元的电梯维护费的标准，是经过钦市价格（2010）72号《关于金海湾花园“海名轩·海逸轩”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的批复》同意收取的，在没有经过价格主管部门核准新的收费标准前，按原标准收费也属合理。同样，垃圾费的问题，在该批复中第六点中也有提及，属于批复中允许的收费范围，不 13 存在乱收费现象。双方还在《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第六条约定了“公共维修资金，按国家标准收取”，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住宅物业、住宅小、住宅小区内的非住宅物业或者与单幢住宅楼结构相连的非住宅物业的业主照国家有关规定交纳专项维修资金。专项维修资金属于业主所有，专项用于物业保修期满后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和更新、改造，不得挪作他用。”的规定，被上诉人收取该收费项目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交纳维修资金。据此，一审对本案各项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14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书 记 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