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异22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林欧文，男，1957年2月1日出生，住菲律宾马尼拉大都会马尼拉圣塔克鲁兹玛布亚街342Ｔ（342Ｔ,Ｍａｐｕａｓｔ.Ｓｔａ,Ｃｒｕｚ,Ｍａｎｉｌａ,ＭｅｔｒｏＭａｎｉｌ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陈谢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美国史带投资开曼公司Ⅱ（StarrInvestmentsCaymanⅡ，INC.），住所地开曼群岛。 法定代表人：StuartOsborne。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刘臻，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林庆平，男，汉族，1949年11月1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美国史带投资开曼公司Ⅱ（下称“史带公司”）与被执行人林欧文、林庆平投资者权利协议仲裁案【编号HKIAC/A11098裁决；执行案号（2017）闽01执38号】中，被执行人林欧文以本案申请强制执行超过法定时效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闽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驳回林欧文的异议请求。林欧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新审查。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就双方提交的证据组织听证、质证，听取代理人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一、史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系林欧文设立，也无法证明林欧文实际使用该邮箱。二、史带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保全证据公证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林欧文与史带公司曾经使用该邮箱相互沟通履债的事实，电子邮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公证文书只是证明获取第三方邮件的过程，并未证明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与归属；鉴定检材不符合司法部《电子邮件鉴定实施规范》关于“网络电子邮箱”等的规定，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据效力。三、邮件附件律师函的发送人并非史带公司的代表人或工作人员，不能代表有效的债务催收主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下称“君合律师”）于2016年9月30日向执行法院邮寄强制执行申请书时，尚未取得史带公司有效授权，待授权材料补齐受理时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四、本案执行标的金额确定有赖于编号ＨＫＩＡＣ／Ａ11030号裁决的执行情况，现该份裁决执行到位标的尚不明确，本案执行标的便无从确定。综上，史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且执行标的不明确，所谓时效中断期间因发出催收邮件而再次发生时效中断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 申请执行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一、案涉邮箱×××＠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前缀为“ｌｉｎｏｗ”，系林欧文姓名全拼的缩写，且邮箱接收或发送的邮件内容，措辞、语气与林欧文的付款行为、付款安排、身份及任职信息等一一对应，充分证明案涉邮箱系林欧文实际使用或授权使用，该邮箱收发的电子邮件均对林欧文直接发生法律效果。二、史带公司授权君合律师保全案涉邮件证据，公证程序合法合规，能够证明相关邮件的完整内容，且相关邮件完整性和真实性已经司法鉴定确认，电子邮件保全证据公证及司法鉴定没有瑕疵，证据形式不存在任何问题。三、本案多次因法定事由出现而中断申请执行时效。如2014年10月3日林欧文向史带公司付款；2015年6月25日及同年6月30日史带公司向林欧文发送律师函与林欧文同意履行义务的表示，上述申请执行时效中断均符合法律规定。四、君合律师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已获正当授权，史带公司对林欧文的申请执行时效应于2016年9月30日再次发生中断，所谓需完成授权委托公证方成立有效代理，申请执行时效才发生中断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五、执行法院在不违背法律和基本法理前提下，如果存在既可作有利于权利人理解，也可作有利于义务人理解的情形，应作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而不应纵容债务人恶意滥用时效制度逃避债务，加重权利人举证责任负担。综上，本案申请执行并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请求驳回林欧文异议。 本院查明，2012年12月19日，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作出编号HKIAC/A11098、HKIAC/A11030两份裁决书，其中编号HKIAC/A11098史带公司申请程征、林欧文、林庆平关于《投资者权利协议》一案裁决：“149.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相当于2012年6月29日的认沽期权价值的金额为77521198美元的赔偿金。该金额由创始人股东按如下比例分摊，程征47419717美元、林欧文21876482美元、林庆平8224098美元；150.裁决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的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裁决裁定的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151.裁决被申请人还付史带在本案中已经提供的成本清单中列举的包括本案律师费的成本”；编号HKIAC/A11030史带公司申请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程征、林欧文、林庆平、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购买协议》一案裁决：“152.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对高速传媒控股公司的已经被操纵得毫无价值的投资39999094美元；153.裁决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的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裁决裁定的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154.裁决被申请人还付史带在本案中已经提供的成本清单中列举的包括本案律师费的成本”。两份裁决共同适用条款：“155.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 2013年8月9日，本院依史带公司申请，分别立案执行史带公司与程征投资者权利协议纠纷一案【编号HKIAC/A11098裁决，执行案号（2013）榕执行字第512号】，申请执行标的本金47419717美元及利息等；史带公司与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程征股权购买协议纠纷一案【编号HKIAC/A11030裁决，执行案号（2013）榕执行字第511号】，申请执行标的本金39999094美元及利息等。其间，史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深圳大学董立坤、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母健荣、深圳大学法学院张淑钿，作为上述申请强制执行【编号HKIAC/A11098、HKIAC/A11030裁决】的诉讼代理人。在执行过程中，史带公司与程征、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及担保人卞春兰于2016年3月2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在执的（2013）榕执行字第511号、512号案件合并执行，和解金额为人民币1.8亿元或等值的其它币种。2017年9月13日，史带公司确认被执行人程征已履行了和解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向本院申请解除对程征的征信惩戒。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依法决定将程征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鉴于史带公司与被执行人程征等签订的和解协议履行期限较长，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3）榕执行字第511/512-9号执行裁定，终结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作出的HKIAC/A11030及HKIAC/11098号裁决书的执行。 另查，2016年9月30日，史带公司委托君合律师邹唯宁、胡楠向本院邮寄执行申请书，申请强制执行本案裁决项下林欧文、林庆平债务，但因授权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未被受理。2017年1月10日，君合律师提交补齐的申请执行授权委托材料，本院依申请分别立案执行史带公司与林欧文、林庆平投资者权利协议纠纷一案【编号HKIAC/A11098裁决，执行案号（2017）闽01执38号】，申请执行标的为林欧文赔偿21531816美元及利息等、林庆平赔偿8095413美元及利息等；史带公司与林欧文、林庆平、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购买协议一案【编号HKIAC/A11030裁决，执行案号（2017）闽01执39号】，申请执行标的为林欧文、林庆平等赔偿投资损失及利息111000000美元，迟延履行利息、律师代理费2835702.40美元等。嗣后，被执行人林庆平、林欧文先后以史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时效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分别受理予以审查。 针对林庆平的异议请求，本院作出（2017）闽01执异211号执行裁定，认定申请执行人对林庆平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裁定不予执行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依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A11098裁决对林庆平的强制执行申请。史带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1、史带公司在申请执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仲裁作出的HKIAC/A11098号、HKIAC/A11030号裁决中，于2013年8月已委托三人作为其申请执行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案件尚在执行中未结案。而在本次申请执行中，史带公司又另行委托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福州中院在受理史带公司对同一生效仲裁申请执行时，未审查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是否超出民诉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人数数量；2、史带公司本次申请执行标的金额，由于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已履行了部分款项和在执行中当事人达成和解并已部分履行。根据执行依据仲裁第155条“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的裁决内容，史带公司对本次申请执行的金额，必须具有明确的申请执行金额和依据。而福州中院在本案审查中，仅对是否超过时效进行审查，未一并对所受理的史带公司申请执行仲裁案，包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对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其申请执行的标的是否明确，是否符合执行案件的受理条件进行审查，属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2018）闽执复52号执行裁定，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执异211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 针对林欧文的异议请求，本院作出（2018）闽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驳回林欧文的异议请求。林欧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1、关于史带公司委托代理人数量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问题。由于史带公司依编号HKIAC/A11098号、HKIAC/A11030号裁决申请执行不同的被执行人，福州中院因此分立为不同案号执行案件，故本案申请执行人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福州中院对此问题认定并无不当。2、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标的是否明确问题。史带公司本次依据编号HKIAC/A11098号裁决向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而HKIAC/A11098号、HKIAC/A11030号裁决共同适用条款：“155.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份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可见本案的执行标的与福州中院另案编号HKIAC/A11030号裁决执行相互关联，史带公司本案申请执行标的具体金额为多少，有待福州中院在下一阶段执行中予以查明编号HKIAC/A11030号裁决的执行情况。因此，福州中院关于本案执行具体标的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纠正、调整的认定，予以认可。3、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与被执行人林欧文双方对申请执行时效因签订《协议》、《协议的首次修订》及林欧文最后一次付款（2014年10月3日）发生时效中断，均无异议。对史带公司提供证据（2015年6月25日电子邮件）证明申请执行时效中断问题，福州中院认定“虽然2015年6月25日电子邮件发送人为Starr关联公司，但林欧文回函确认已还三千多万元，尚欠Starr公司债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本案申请执行时效因2015年6月25日催债电子邮件经林欧文回电确认而发生时效中断予以确认”，从而认定史带公司向福州中院申请执行时，仍在时效法定期间内。但福州中院（2018）闽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对于如何认定电子邮箱系林欧文所有，以及结合其他什么证据得出结论，未予分析查明，显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该事实的认定对本案异议、复议结果具有重要关系，据此裁定发回原审重新审查。 君合律师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9月14日，史带公司诉讼代理人刘臻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对案涉邮箱电子邮件及附件的查阅、下载、打印的保全证据过程进行见证，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9412、9449号公证书，证明申请见证指向的文件是在公证员监督下由刘臻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查找、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公证文书仅证明文件来源与复制过程，未涉及文件内容真伪评价。2019年9月11日，君合律师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提供的光盘中的三封电子邮件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分析与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电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委托鉴定的电子邮件符合电子邮件结构规范，邮件及附件未发现篡改痕迹，信息具有完整性。该司法鉴定是在异议审查期间由君合律师提供检材自行委托作出。上述公证文书及鉴定意见均在本案立案执行期间作出，君合律师旨在证明案涉邮箱系林欧文设立或授权使用，进而证明邮件内容已经导致申请执行时效于2015年6月25日再次发生中断。林欧文代理人则认为，公证机关只是对打开电子邮件及附件的过程进行见证，并未对邮件内容真实性进行认证；委托鉴定的电子数据检材来源不明，鉴定程序违反司法部鉴定管理局颁布的电子邮件鉴定实施规范，因此该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上一轮异议、复议及本次重新审查，双方争议焦点依然主要围绕如下几点：1.案涉的×××＠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归属问题；2.本案申请执行标的是否明确问题；3.史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问题。 关于案涉×××＠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归属问题。本案因申请执行时效引发执行异议，在异议审查期间，史带公司代理人君合律师向本院提供史带集团子公司史带国际投资咨询（亚洲）有限公司法务人员马剑鸣于2015年6月25日向×××＠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发送与接收邮件的保全证据公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以此证明申请执行时效因上述事由再次发生中断，其申请执行仍在法定期限内。异议人则否认上述邮箱系其所有或授权使用，并反驳申请执行人提出申请时效再次中断的主张。经查，在本案与关联案异议审查期间，君合律师申请公证机关保全上述证据，公证机关仅就取证方式进行见证，并未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作出证明。嗣后，君合律师自行提供检材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分析与鉴定，鉴定机构作出提交邮件未发现篡改痕迹，信息具有完整性的鉴定意见，虽然该鉴定意见认定信息具有完整性，仍不足以证明邮箱的实际归属及使用人。而且，君合律师自行委托司法鉴定行为，无论是检材的提供还是鉴定意见的形成，均在异议人未参与情形下完成，客观上剥夺了异议人的抗辩权，不符合委托鉴定规则。鉴于此，君合律师提出案涉邮箱属于林欧文所有或授权使用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 关于本案申请执行标的是否明确问题。史带公司依据编号HKIAC/A11098号裁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林欧文、林庆平按份债务，异议人以本案申请执行标的不明确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请求本院不予受理。经查，史带公司依据编号HKIAC/A11098号、HKIAC/A11030号裁决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两份裁决共同条款确认“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份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根据该条款两案执行结果相互关联，执行标的互为调整，客观上形成个案执行标的金额不确定状态，只能在实际执行过程中视关联案件履行情况适时调整。因此，本案执行标的不明确是执行依据使然，不应归责于申请执行人申请标的不明。 关于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问题。2014年10月3日，因林欧文按协议最后一次付款给史带公司本案时效发生中断，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在上述时效中断即将届满时，史带公司委托君合律师向本院邮寄执行申请，由于授权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未被受理。2017年1月10日，君合律师提交补齐的授权委托手续再次申请执行时已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时效，被执行人因此提出执行异议。在异议审查期间，君合律师提供史带集团子公司史带国际投资咨询（亚洲）有限公司法务人员马剑鸣于2015年6月25日向×××＠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该邮件证据保全公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明本案时效再次发生中断，其申请执行并未超过法定期限。针对君合律师上述时效中断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异议人认为邮件内容真实性存疑，马剑鸣未经授权代行史带公司催债，其行为不发生本案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剑鸣系史带公司工作人员或经授权主张权利的代理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史带国际投资咨询（亚洲）有限公司对本案债权享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规定，能够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是当事人或经授权的代理人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异议人对申请时效再次发生中断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或因授权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因权利主张主体不适格，导致申请强制执行超过法定时效的后果，被执行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不予执行申请执行人美国史带投资开曼公司Ⅱ依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编号HKIAC/A11098裁决对林欧文的强制执行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林榕生 审 判 员 严丽仙 审 判 员 杨贵先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郑泽利 书 记 员 游瑞杨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六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权在判决书、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八十三条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 被执行人履行全部或者部分义务后，又以不知道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请求执行回转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