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专用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13813209XF，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金茂路**。法定代表人：郑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怡思，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贝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7637660G，住所，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金茂路北侧div>法定代表人：杨本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专用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专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贝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专汽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贝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由于贝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专汽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明确的结论，也未就质量鉴定向专汽公司释明。贝奇公司二审辩称，其所供货物的质量问题是打磨问题，已经解决，不存在质量问题；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作退回处理；当事人提出质量鉴定应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二审提出质量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贝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专汽公司支付贝奇公司货款本金352393.44元以及利息损失暂计44653.45元，两项合计397046.89(利息损失：以352393.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止，终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专汽公司支付贝奇公司供货期间延期付款利息损失56608.08元；3.判令专汽公司承担贝奇公司聘请律师的代理费20000元；4.判令专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等费用。一审庭审时贝奇公司明确诉请金额应为252393.44元，利息损失自发票开具后30天即2019年5月2日计算开始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贝奇公司和专汽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4月期间存在交易往来，专汽公司向贝奇公司采购汽车零部件。2017年9月30日，贝奇公司（乙方）和专汽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专汽公司委托贝奇公司按照图纸加工挂车上平台总成1套、主车上平台总成1套。第四条委托加工产品的验收约定：甲方派员在乙方工厂对委托加工产品进行初步验收，客户对产品所提异议，乙方应协助甲方进行处理，若产品经判定为不符合本合同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其责任由乙方负责。第五条付款条件约定月结90天。同日，双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其中第二条订单约定：订单是甲方向乙方发出的契约型文件，旨在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价格、数量金额交货日期等内容，并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需盖有昆山专汽采购部专用章。第四条到货入库检验、出具及库存管理约定：乙方供货产品出厂前应进行自检并已附带合格证、说明书等，并在合同产品的明显位置按甲方提供的标准标注标识。若产品没有标识或经检验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拒收。甲方有权按照双方确认的产品检验标准，对收到产品进行检查，最终以甲方负责人员签收单为准，进行收货入库。第六条价格与付款约定：甲方支付任何一笔货款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对该产品不存在任何异议或完全接受；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应与甲方确认，确认无误后乙方根据确认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快件方式将发票发给甲方的经办人，经甲方经办人签收为实际落成。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并确认货物无误后，按约定结算方式3个月内对乙方进行结算。合同价款的计算方式：月结60天（银行转账或承兑）。第八条售后服务及索赔：合同产品在甲方销售前，检查时发现质量问题，而引发的修复、更换、退货，由乙方负修复、更换、退货，并承担因修复、更换、退货而产生的材料费、运费等费用；合同产品在甲方销售后，用户使用时发现因合同产品质量问题，而引发的修复、更换、退货，由乙方负责修复、更换、退货，并承担因修复、更换、退货而产生的材料费、运费等费用。第十条合同产品及供应商约定：主车上平台总成、挂车上平台总成。2018年4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供货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与此前的《供货合同》基本一致，其中合同价款的计算方式约定为：支票、银行承兑、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结算；供货产品内容为主挂车上平台及旋转平台、飞机跳、不同规格内套管。合同签订后，贝奇公司如约向专汽公司提供产品，至2019年2月2日，贝奇公司共计向专汽公司开具了全部共计761598.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专汽公司共计付款5633775.63元，余款至今未付，贝奇公司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专汽公司对按照采购订单核算尚有252393.44元未支付贝奇公司无异议。但其提出贝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其中有27台飞机跳厚度未达到约定要求，专汽公司称27台飞机跳中23台为2019年1月送货，另外4台为此前积累下来未处理的。为此专汽公司提供2018年5月23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7台飞机跳厚度不符合约定退回，贝奇公司对此无异议，称该7台已做退回处理。另2019年1月8日，贝奇公司向专汽公司送货后，贝奇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中称“今天送了23个飞机跳，检查好了通知我，我来签单”，专汽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检查有点问题，需要先解决，今天就先不签了”。当日专汽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告知贝奇公司工作人员飞机跳“中建又段折弯角铁是拼接的”，1月10日告知“飞机跳的问题怎么解决，上次只是打磨了一下，领导这边说不行”，贝奇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上次我们领导不是和你们领导沟通了说打磨平就可以吗”，双方未提供此后就该问题的沟通记录，贝奇公司提供了该23台飞机跳的送货单，专汽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在客户签收处签字确认。另，专汽公司提出16台主车上平台存在质量问题，系材质和厚度不符合约定，但专汽公司无法确定该产品的送货时间，也未提供该发现产品不符合约定后第一时间告知贝奇公司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专汽公司均未要求就前述质量异议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申请鉴定，第二次庭审前专汽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前往现场查看，2019年5月底，一审法院致电专汽公司要求前往现场，专汽公司代理人经与当事人核实后告知承办人，法官去也未必能看出质量异议，此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给双方做调查笔录，双方均明确上平台有贝奇公司的特殊标识，飞机跳无贝奇公司特殊标识，贝奇公司提出不排除专汽公司也从他处采购飞机跳。同时贝奇公司表示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本案已经辩论终结，专汽公司无权再提出鉴定，专汽公司如认为有质量异议可另案主张。2019年5月31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582民初70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贝奇公司银行存款23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6月11日，该院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专汽公司，要求专汽公司暂停、停止支付对贝奇公司享有的到期应收款。专汽公司提供回函一份，回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称，因贝奇公司提供的配件出现开裂和变形，造成其损失，因此双方的赔偿问题一直在交涉中，其不存在结算贝奇公司应付款，故不能协助完成（2019）苏0582民初70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专汽公司提供部分来料登记，证明贝奇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不符合规定，存在质量问题。贝奇公司提供专汽公司发送给贝奇公司的采购订单一份，证明其中对于付款的约定为货到票到30日付款，专汽公司称此为笔误。一审法院认为，贝奇公司和专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依法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专汽公司对于双方未结算货款金额252393.44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专汽公司提出因为贝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因此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专汽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间就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并就质量异议及时提出。从专汽公司提供的来料登记、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贝奇公司送货的问题通常在来料清单及微信聊天中进行了及时明确和处理。争涉的主车上平台问题，专汽公司并未明确交易发生的时间，也未提供其发现质量异议后第一时间告知贝奇公司的相应证据，本案对该质量异议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飞机跳，2019年1月微信中有提及拼接问题，贝奇公司对此进行了打磨处理，此后专汽公司并未就该问题继续向贝奇公司提出修复、更换或退货的明确要求，并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直到2019年12月，本案诉讼后专汽公司才向贝奇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不符合常理，且贝奇公司提供给专汽公司的飞机跳并无特殊标识，不存在鉴定的前提，专汽公司提出的该质量异议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从立案至两次庭审，专汽公司均未明确提出申请质量鉴定，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且本案中专汽公司也未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或作出要求损失款项予以扣除的抗辩，专汽公司仅以部分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全部未结算款项，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对贝奇公司要求专汽公司支付货款252393.4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期限，专汽公司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为由认为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专汽公司在收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上述材料后，明确不予协助，因此上述文书并未发生冻结贝奇公司对专汽公司到期债权的目的，专汽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一份《供货合同》约定月结60天，另一份《供货合同》对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另贝奇公司提供一份专汽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约定为货到票到30日，一审法院酌定以252393.44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专汽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贝奇公司要求专汽公司支付供货期间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双方对付款的约定本不明确，贝奇公司也未举证其就该延期付款行为向专汽公司主张或表示过，且贝奇公司仅提供一份自制的滞纳金明细表不足以证明对方延期付款行为，对贝奇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贝奇公司要求专汽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遂判决：一、专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贝奇公司货款252393.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239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专汽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贝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6元、财产保全费2845元，合计8411元，由贝奇公司负担1959元，由专汽公司负担645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贝奇公司和专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专汽公司对未结算货款金额为252393.44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妥。专汽公司认为贝奇公司提供的货物上平台材质不是合同约定的Q345B/3，而是花纹板，厚度也达不到要求，提供的飞机跳厚度不符合要求。但专汽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均为外观问题，在收货验收时均能发现，但专汽公司就上平台材质及厚度在诉讼之前从未向贝奇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就飞机跳虽然在收货后提出了存在问题，并拒绝签字接收，但在交涉后均在2019年1月8日的送货单上签字接收，此后未再提出质量问题。专汽公司就上述外观问题在诉讼中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应该视为符合质量要求。专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由上诉人昆山专用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