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再8号 再审审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韦柳盛，女，1970年1月18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西宾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倪西钢，女，1958年11月25日生，回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园植，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生，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富崇，男，1965年12月24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一审被告：黄继春，男，1963年4月8日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一审被告：韦爱珍，女，1966年4月6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韦柳盛因与被申请人倪西钢、一审被告韦富崇、黄继春、韦爱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桂13民终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桂13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韦柳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被申请人倪西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园植、何滨生到庭参 -2- 加诉讼。一审被告韦富崇、黄继春、韦爱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柳盛再审请求：1.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判决及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3民终70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倪西钢要求申请人偿还韦富崇所欠100，000元赌债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是韦富崇赌博所欠债务，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申请人毫不知情，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在与韦富崇结婚后，韦富崇染上赌博恶习长期外出不归，2004年11月后脱离家庭生活，沉迷于赌场，多次因赌博被劳教、拘留甚至判刑，申请人在2006年4月12日与韦富崇协议离婚。在二审中，申请人提交来宾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来教字（2003）第46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07）兴初字第933号生效判决书及街坊邻居罗联萍、覃燕明证人证实。本案借款仅是韦富崇众多借款中的一笔，发生于2005年1月25日，月利高达10%。当天便用于归还向韦富森所借赌博欠款，韦富森在二审中出庭予以证实。申请人从1993年至2014年长期经营“金山综合批发部”超市，同时还有两间连着的门面做“金山冷饮批发部”，申请人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没有必要借月息高达10%的高利贷，本案债务是韦富崇个人借的赌债，与申请人无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熟人，但是被申请人从未向申请人提出要求偿还借款。二审仅凭该笔债务发生在申请人与韦富崇婚姻存续期间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申请人不应对韦富崇从事赌博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二、被申请人未能举证责任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主张是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的若干具体问题的会议纪要》“如果举债人配偶一方举证证明举债人所借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或者举债人具有赌博、吸毒等不良嗜好，或者所借 -3- 债务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等情形的，举证证明责任就相应地转回到债权人一方”。韦富崇是赌徒，从2004年11月后与韦柳盛处于分居状态，2003年6月10日至2006年6月9日止被实行劳动教养。韦柳盛从1993年至2014年长期经营门面，有商铺出租，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案件的借款发生在韦柳盛与韦富崇分居期间，韦柳盛毫不知情，且借款用于赌博而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人倪西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按我国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要求，在举债方配偶已证明借款用于赌博情况下，借款人需要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否则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三、韦富崇与被申请人之间性质完全相同的两次借款，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民再12号、1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不需偿还该借款。2006年1月7日，韦富崇向韦玄干、倪西钢借款15万元，月利息13%；2006年1月24日，韦富崇向韦玄干、倪西钢借款13万元，月利息18%。对这两笔借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法院作出（2020）桂民再12号、13号民事判决认为，“韦柳盛主张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其与韦富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更符合生活常理，对韦柳盛抗辩案涉债务不是其与韦富崇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应予以采信，韦玄干、倪西钢仅以韦富崇借款时与韦柳盛是夫妻关系即主张韦柳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债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认为，上级法院判决对下级法院判决具有指导意义，对于性质相同的案件，不宜出现上级法院与下级法院的判决结果完全相反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应该启动再审程序，纠正错误判决。 倪西钢答辩称，韦柳盛主张案涉债务用于赌博没有依据，案涉借款是在韦富崇与韦柳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产经营范围之内产生的，是夫妻共同债务，且韦富崇与韦柳盛离婚时，韦柳盛名下的多处房产未作分割，韦柳盛从中获利丰厚，韦柳盛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 一审被告韦富崇、黄继春、韦爱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倪西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韦富崇、韦柳盛、黄继春、韦爱珍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履行债务完毕时止）， -4- 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韦富崇与韦柳盛原系夫妻关系，1990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06年4月12日协议离婚。黄继春与韦爱珍原系夫妻关系，1987年6月16日登记结婚，2007年3月1日协议离婚。2005年1月25日韦富崇向倪西钢借款100，000元，并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倪西钢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月利10%。借款人：韦富崇担保人：黄继春2005.1.25”。借款之后，倪西钢多次向韦富崇追讨欠款均无果，遂于2015年11月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判令韦富崇、韦柳盛、黄继春、韦爱珍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5日起按月率2%计算至履行债务完毕时止）。 一审诉讼过程中，倪西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韦柳盛所有的位于来宾市兴宾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来房权证来字第××号），倪西钢提供其个人所有的位于来宾市兴宾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来房权证来字第××号）进行担保。2015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3447-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上述房屋进行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韦富崇向倪西钢借款有借条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倪西钢诉请韦富崇归还其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计算自2005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韦柳盛辩称该借款为韦富崇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因上述借款发生在韦富崇与韦柳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倪西钢诉请韦柳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继春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担保借款时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应按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即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韦爱珍在借款发生时为担保人黄继春的配偶，其辩称对黄继春担保本案借款不知情；倪西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韦爱珍知道并认可该担保，亦未能证明该担保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的需要，故韦爱珍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韦柳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5- 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富崇、韦柳盛共同归还倪西钢借款本金100，000元；二、韦富崇、韦柳盛共同支付倪西钢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05年1月25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黄继春对前述第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倪西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保全费2310元，由韦富崇、韦柳盛、黄继春负担。 韦柳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44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人倪西钢要求申请人偿还韦富崇所欠1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韦富崇以缺乏资金周转为由，向倪西钢借款100000元，并在收到借款后向倪西钢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明确的借贷关系，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系在韦富崇与上诉人韦柳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韦富崇与韦柳盛的夫妻共同债务，倪西钢据此要求韦富崇与韦柳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韦富崇、韦柳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黄继春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柳盛上诉提出，其对借款不知情，本案债务韦富崇用于归还赌债为由，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该主张，韦柳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过程中，韦柳盛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借条及还款收条13份，拟证明韦富崇经常在外借高利贷用于赌博；2.保证书一份，拟证明韦富崇没有家庭责任感，经韦柳盛教育后写下保证书仍拒不改变，后双方才离婚的；3.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兴检公刑不诉【2017】3号不起诉决定书、来宾市看守所释放证明，拟证明韦富崇有赌博的嗜好，多年以来屡教不改；4.购买时代广场D座20 -6- 9、210号房首期款收款收据、农业银行借款《催收通知书》，拟证明时代广场D座209、210号房于2004年4月16日首期付款30.6万元，向农行贷款99.7万元，在本案借款前已购买，与本案借款无关。5.借款合同及门面租赁合同，拟证明其向石有敏借款50万元购买时代广场门面，后因不能近期归还借款，遂将209号房整栋租给石有敏以抵还借款，租期从2006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6.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民再12号、（2020）桂民再1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韦富崇在2006年1月7日、24日分两次向倪西钢、韦玄干借款15万元（月利率13%）、13万元（月利率18%），该两笔借款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自治区高级法院再审，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韦柳盛不负共同偿还责任。该两笔借款均是韦富崇赌博所欠。 倪西钢质证认为，1.对借条及还款收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韦富崇对外借款是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2.对保证书三性都不予认可，因韦富崇并未到庭，且保证书内容与本案无关；3.对不起诉决定书、释放证明及自治区高级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对收款收据、催收通知书不予以认可，时代广场门面的购房合同是2005年2月23日，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5.借款合同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真实不予认可，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韦柳盛的证明目的，不能排除本案10万元用于购房。 倪西钢提供了来宾市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广西全俱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电脑咨询单、照片（涉案房屋：来宾市金塘路30号、北二路时代广场D座210号、来宾市中南路粮所开发区9号等三处门面经营情况）、黄继春证言、相关裁判文书、高院庭审笔录以及韦柳盛向来宾市政法委的申请书等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韦富崇、韦柳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大量房产，生活支出巨大，韦柳盛对于案涉借款是知情的，韦柳盛与韦富崇共同经营超市、饭店，借款属于家庭开支。 韦柳盛认可其有经营超市、收租等稳定收入，但质证认为以上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倪西钢的证明目的。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遵循合法有效证据应同时具备三性的要求，对韦柳盛、倪西钢提供的证据仅作本案定案的参考。 -7-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仅限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债。首先，从借款的形式来看，韦柳盛并非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亦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倪西钢要求韦柳盛对韦富崇所欠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须明确韦柳盛对案涉借款知情，且该借款用于韦富崇、韦柳盛夫妻共同生活。其次，从借款发生的交易背景来看，在借款发生前倪西钢与韦富崇、韦柳盛均彼此熟识，韦富崇在2005年1月25日向倪西钢借款100，000元（月利率10%），2006年1月7日、24日又分两次向倪西钢、韦玄干借款150,000元（月利率13%）、130,000元（月利率18%），三次借款均为现金交付，在当时的经济背景下，案涉的三笔款项属于高息的大额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支出的正常需求。且在韦富崇未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情形下，倪西钢又继续向其出借后两笔借款，亦不符合常理。再结合韦富崇有赌博陋习且因赌博被劳教的背景，倪西钢多次大额借款给韦富崇而未要求时任配偶韦柳盛签字确认，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应由倪西钢举证证明。但倪西钢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韦柳盛对借款知情，亦未能证明韦富崇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韦柳盛有收租等稳定收入，韦富崇短期内高息大额借款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故韦柳盛主张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其与韦富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更符合客观事实，对韦柳盛抗辩案涉债务不是其与韦富崇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倪西钢仅以韦富崇借款时与韦柳盛是夫妻关系即主张韦柳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韦柳盛的再审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二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3民终70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344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8- 三、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3447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四、韦富崇归还倪西钢借款本金100，000元； 五、韦富崇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倪西钢，从2005年1月25日起至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3447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6670元、保全费2310元，由韦富崇、黄继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申请人倪西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曾丽 审 判 员 成 靖 审 判 员 马翠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荣祥 书 记 员 吴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 -9- 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