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艳，女，汉族，1974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武，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仕斌，男，汉族，1976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练永生，男，汉族，1973年7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传有，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思丹，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莲前集团大厦****。 法定代表人：赖泉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泉源，男，汉族，1945年5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上诉人赖传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荣公司）、赖泉源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2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恢复被上诉人赖泉源持有的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36%的股权登记到被上诉人赖传有名下、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赖传有、赖泉源共同承担上诉人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能否成立的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桑荣公司2016年11月17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并没有通知召开过股东会，而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传有伪造股东签名，伪造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形成。本案的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真实，所有涉及上诉人的签字均为伪造，包括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应当不成立。既然原审判决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即决议自始不存在。依据桑荣公司章程第21条、第54条之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包括股东变更）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桑荣公司变更的公司章程也就不成立。同时桑荣公司章程第54条规定“公司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经股东会通过后生效”，桑荣公司变更的公司章程即未生效，因此，桑荣公司章程（包括股东变更）在内的工商变更登记即没有合法依据，均应恢复至变更前状态，故恢复被上诉人赖泉源持有的桑荣公司36%的股权登记到被上诉人赖传有名下，是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应有之义和当然结果，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该请求应当被支持。然而，原审法院在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前提下，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不支持将赖泉源持有的桑荣公司36%的股权登记到赖传有名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该法律规定，所适用的前提是确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在无效的同时需主张优先购买权。然而，本案上诉人起诉确定的是股东会决议效力，既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根据公司章程第54条之规定，据此修改的公司章程中涉及股东变更的部分也就未生效，而这也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前提，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即便二审时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泉源追认，也同样尚未生效，故依据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所有变更即应当恢复，所以，原审法院混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被上诉人赖传有和赖泉源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其合同效力应依相关法律另行予以确认。本案要求恢复被上诉人赖泉源持有的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36%的股权登记到被上诉人赖传有名下，系依照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必然后果，至于被上诉人赖传有和赖泉源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果两被上诉人认为有效，或者原告认为不成立或者无效，应另案处理，否则一审的判决实际也是一个“强奸”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泉源的判决。而且依据《合同法》第174条关于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法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应以《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优先购买权不是构成合同效力的唯一影响因素，无论上诉人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也不应得出《股权转让协议》定然有效的结论，协议的效力仍需依照《合同法》第52、54条规定进行判断。而原审也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进行全面审理，仅仅以上诉人已过优先购买权权利主张期限得出《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结论显然不当，此外所谓的优先购买权也应该在《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成立以后，才可以行使，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不成立或未生效，又谈何行使呢？为了尽快解决纠纷，上诉人将另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不成立的诉讼，以明确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 三、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增加的合理支出的律师费，理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系因为被上诉人赖传有、赖泉源恶意伪造上诉人签字引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传有利用控制桑荣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的条件，利用股份分散的僵局，不仅把上诉人股东长期排除在经营之外，而且长期霸占公司所有资源，隐瞒经营状况和财务资料，剥夺其他股东的知情权，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同时经营着与被上诉人桑荣公司同样业务的厦门才茂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由被上诉人赖传有和他姐姐赖小英共同持股），为了达到规避同业风险的目的，同时又担心股份被其他股东购买后可以查看公司财务资料导致可能的职务侵占行为败露，便恶意伪造上诉人签名，将股权转让给他父亲赖泉源（原审第三人），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人，且本案在一审中赖传有委托代理人出庭，在其能提供其父亲赖泉源的联系方式的情况拒不提供，导致一审需要对赖泉源公告送达、案件查明不清楚。被上诉人赖传有、赖泉源伪造上诉人的签字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意思表达的权利，损害了公司的人合性，且被上诉人桑荣公司在赖传有、赖泉源的控制下，明显知道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是伪造的情况下而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应当与赖传有、赖泉源共同承担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为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专业律师代理其处置解决该纠纷，上诉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理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赖传有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以及是否恢复工商变更登记，这是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也不同。其中在审理是否将股权恢复至赖传有名下时，必然需要审理股权转让的效力以及优先购买权问题，必须需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因此，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不支持王艳艳等律师费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赖传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桑荣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赖传有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及通过比例符合公司法有关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因此，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成立。二、原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恢复赖传有为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旧的公司章程和新的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本案中，首先，赖传有在桑荣公司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其次，赖传有在股东会决议上，以及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均以书面的方式明确表示辞任桑荣公司总经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上诉人赖传有已经与桑荣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不再担任桑荣公司总经理了。并且对于赖传有不再担任总经理的事宜，桑荣公司也予以盖章确认，同时赖传有也实际上并未再参与桑荣公司经营管理。因此，赖传有不可能也不应该再作为桑荣公司的总经理，因此也不能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将辞职任桑荣公司总经理的赖传有恢复为桑荣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缺乏合理性、可操作性。三、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无法确认其所提交的发票凭证系基于本案发生，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原审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查档费。 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答辩称，赖传有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两份股东会决议均是伪造答辩人的签字形成，并没有经过通知以及法律规定程序，一审认定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既然不成立，当然后果就是恢复到决议前的状态，也就是相应的股权变更到赖传有名下，以及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恢复为赖传有。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股权变更进行判决认定，36%的股权归谁所有是不确定的，这样会导致公司运营出现新的僵局，股东会决议不可能再召开，因为主体不确定，这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人合性，所以赖传有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桑荣公司、赖泉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和陈述意见的权利。 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桑荣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恢复桑荣公司的工商登记至2016年11月17日前的状态，即恢复赖泉源持有的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36%的股权登记到赖传有名下、恢复赖传有为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3.桑荣公司和赖传有、赖泉源承担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查档费81.6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桑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桑荣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8日。原股东为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赖传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艳艳持股33%、陈淑武持股15%、唐仕斌持股15%、练永生持股1%的股权、赖传有持股36%。赖传有任桑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 2016年11月17日，桑荣公司出具两份《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分别为：股东赖传有将所持有的公司36%的股权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泉源；免去赖传有公司总经理职务，聘任赖泉源为公司总经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继续选举王艳艳为公司执行董事；继续选举唐仕斌为公司监事；公司住所变更为：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莲前集团大厦22层2-A83单元；重新制定公司章程。上述决议的落款均为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和赖传有，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的签名均非其本人亲笔签名。 2016年12月1日，桑荣公司申请公司登记备案，股东由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赖传有变更为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赖泉源。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变更为赖泉源。 为实现讼争债权，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委托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调取相应工商档案，调档及打印材料费用81.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讼争《股东会决议》是否基于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现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均非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本人签字，赖传有抗辩已履行通知义务并经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授权代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法认定，桑荣公司未依法召开股东会议，故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请求确认讼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据此诉请桑荣公司将桑荣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恢复为赖传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产生的查档费81.60元应由桑荣公司负担。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诉请将赖泉源名下36%桑荣公司股权恢复至赖传有名下，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应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优先购买权，桑荣公司股权变更于2016年12月1日，距离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赖传有、赖泉源之间的股权转让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据此，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上述诉请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主张桑荣公司、赖传有、赖泉源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并非必要支出，其上述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相应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恢复为赖传有；三、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查档费81.60元；四、驳回原告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主张遗漏认定：1、没有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的程序；2、原告已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有无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的问题，赖传有主张有电话通知，并经王艳艳等人同意找人代签字，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另对10万元律师费，赖传有对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必然支出的费用，且费用过高。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是否应恢复赖传有为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身份、将股权恢复为赖传有持股36%的状态。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传有未能证实桑荣公司依法履行了提前十五天通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受托代签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涉案两份股东会决议依法未成立。未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一份涉及赖传有将所持有的公司36%的股权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泉源；另一份是免去赖传有的总经理职务，聘任赖泉源为公司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赖泉源担任。因上述两份决议均未依法成立，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诉求将桑荣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恢复为赖传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赖传有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将赖泉源持有的桑荣公司36%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赖传有名下问题，鉴于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桑荣公司未依法召开股东会而将股权转让给赖泉源，损害的不仅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同时亦损害了其他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重大决策等合法权益，损害公司的人合性，因此，在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前提下，桑荣公司依法应将36%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赖传有名下。本案中，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并无主张优先购买权，而是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内容违法为由，诉求恢复股权登记，一审法院以股权变更登记已超过一年为由，不支持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有关恢复36%股权登记至赖传有名下的诉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更正。至于赖传有与赖泉源《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法律后果，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做评判。 二、关于应否支持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诉求中的查档费、律师费问题。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因查档所产生的费用81.60元属于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费用，依法应由桑荣公司负担。但律师费10万元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关于将赖泉源持有的桑荣公司36%股权恢复登记至赖传有名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的其余上诉请求，赖传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桑荣公司、赖泉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告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赖泉源持有的公司36%股权恢复登记至赖传有名下； 四、驳回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赖传有的上诉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2元，由王艳艳、陈淑武、唐仕斌、练永生各负担2252元，由厦门桑荣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雅玲 审判员  苏 鑫 审判员  徐丽碧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 （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 （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 （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 （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