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卓彬，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川，男，汉族，1973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奕龙，北京市恒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明，男，汉族，1971年12月11日，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荥月，女，汉族，1977年6月7日，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芳，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伊慧，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爱玲，女，汉族，1989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原审第三人：冯灿，男，汉族，1987年6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杨卓彬、李振川与被上诉人李方明、王荥月、原审第三人陈爱玲、冯灿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第三人陈爱玲、冯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卓彬、李振川上诉请求：1、判令李方明、王荥月向杨卓彬、李振川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方明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关键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重审一审经过了两次开庭，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突击提供了原审两审以及重审第一次开庭均未提供过的银行流水，导致被上诉人的还款数额看起来多于上诉人的出借数额。鉴于上诉人一方的出借款基本上是通过多个案外人代为付款的，因此只有李方明才可能具备最完整的流水，故上诉人庭后一方面马上向法院申请调查令，一方面收集出借款流水。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回复上诉人的调查令申请，但上诉人自身收集了新的出借款流水及代付款说明，并于2019年9月29日向法院补充了上述证据，但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补充证据，于2019年10月9日向上诉人邮寄本案一审判决，该判决严重遗漏关键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后改判。二、即便不讨论利息问题，仅从双方出借款和还款的数额来看，被上诉人仍需偿还欠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正确，由此上诉人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以及被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数额应当是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借本金为8,664,530元，而被上诉人还款9,321,700元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负有还款义务。但根据上诉人在法院作出判决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存在达1,227,300元新增提交的出借款流水，该出借款法院未算入上诉人的出借款中，因而导致其作出错误认定。即便不讨论利息问题，仅从双方出借款和还款的数额来看，按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被上诉人仍应偿还570,130元欠款（此论述不构成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认为应当计算利息）。由此可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关键的事实，并据此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涉案民间借贷的利息约定明确，一审法院依据相关适用于“利息约定不明”的司法解释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播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双方在借款初始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且该约定在其后双方签署的涉案《借款合同》（实际上该协议为双方对剩余债权债务的确认协议）中以书面形式予以确定，并不存在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不仅如此，上诉人通过向一审法院分析双方最初几笔借还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意为辅助证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每月3%。但一审法院不仅未评判《借款合同》的性质，却仅针对该辅助证明认为不具备持续性和规律性，便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事实上曲解了上诉人的举证逻辑。而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所谓“事实”，被上诉人还款比上诉人出借款还要多，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常理，恰恰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无法合理解释这一问题。再者，如果借款人不按约定归还利息反而能够获得诉讼优势，不仅对出借人不公平，更会产生不良的社会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适用于“利息约定不明”的司法解释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方明、王荥月答辩称，一、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全面，并不存在任何遗漏。首先，被答辩人所述的银行流水和代付款说明，答辩人至今未收到。在收到上诉状后，答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阅卷核实，但答辩人并未在案卷中发现被答辩人所述的任何新证据，被答辩人所说的新证据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存在任何遗漏。其次，即使如被答辩人所言，其提交了新的银行流水及代付款说明，那么被答辩人作为出借人应当对于其何时向答辩人给付借款之既有情况存在明确的认知，该类证据既不属于其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法获知、无法发现的新证据，也不会存在任何难以收集的情况，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被答辩人完全可以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被答辩人未在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的行为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于一审程序第二次开庭后向法院提交的所谓的证据也不应当被采信，原审法院未予采纳该证据符合规定，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的民事判决事实清楚、全面，不存在任何遗漏。二、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应以月利率3%计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如被答辩人所述，本案为有息借贷，那么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无效，被答辩人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就本案而言，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反复、多次提供借款，次数多达几十笔，如果均为有偿借贷，那么被答辩人就是以民间借贷为业，涉案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其利息主张更不应予以支持。（二）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未对利息做过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无息借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答辩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3%，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案涉《借款合同》早已终止，答辩人在借款当天就已如数返还了全部借款数额，因此被答辩人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以书面形式明确双方之间的所有借贷利息为月利率3%，无任何事实依据。在之前的诉讼中，被答辩人先是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系被答辩人杨卓彬个人向答辩人提供300万元借款的证据。答辩人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的300万元借款已如数归还后，被答辩人又反言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其实是被答辩人杨卓彬、李振川与答辩人共同对之前债务利息的书面确认。但事实是《借款合同》早已终止，答辩人在借款当天就已如数返还了全部借款数额给被答辩人杨卓彬，但杨卓彬仍依据《借款合同》向答辩人李方明追债，最终被重审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借款合同》除了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借此实施了“套路贷”行为外，无法证明其他任何事实。被答辩人以“《借款合同》载明月利率为3%（原为1%，后被篡改为3%）”为依据来证明双方所有的高达近千万的资金往来均为月利率3%的有息借贷，简直荒诞至极，不值一驳。再次，被答辩人仅以2012年4月银行流水显示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转账48.5万元及随后李方明分别还款1.5万元，就认为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是极其错误的。其一，民间借贷的利息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在双方没有约定任何利息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单笔的、零散的、不完整的流水就推断双方对利息存在约定。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即使按照48.5万元的本金倒推计算利率，也根本也不可能得出是利息为月利率3%的结论。其三，退一步讲，即使假设头两笔款项存在利息，也不能据此片面推断之后长达数年的资金往来均有利息，且利息均为3%。正如本案一审裁判文书所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显示，答辩人李方明的还款金额并未显示偿还利息所应当具备的持续性和规律性，无法根据以往的交易往来和习惯来推定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最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自2012年至2015年间存在频繁、零散的资金往来，各方从未对利息作出任何约定，也不应涉及利息的问题，更谈不上未按约定归还利息获得诉讼优势的说法。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12年至2015年间存在如此高频率的资金往来，涉及资金近千万，如果约定利息是事实，被答辩人又怎会一点证据都提交不出来？这显然不合常理，最合理的解释也即事实就是双方之间根本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因我国人情社会之特性，法律特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在没有约定利息时应认定为无息借贷，即便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也应推定为无息借贷。而在本案中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资金往来系有息借贷，原审法院在被答辩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为无息借贷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被答辩人多次虚假陈述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情节恶劣，恳请贵院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李振川、杨卓彬在本案中存在多处虚假陈述：首先，杨卓彬曾在原审一审中否认诉争款项为其同李振川的共同借款，宣称为个人借款，同李振川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晓李振川同李方明的资金往来（见原审一审2015年12月17日庭审笔录P6）。但李振川在重审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又证明2013年5月杨卓彬就曾参与李振川同李方明的资金往来，其陈述虚假、不实，证明其同李振川早有恶意串通，亦与其目前宣称涉案借款为其与李振川共同借款的陈述相矛盾。其次，在本案原一审判决答辩人李方明偿还被答辩人杨卓彬其已实际返还的300万元款项后，李方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其被“套路贷”了，于是李方明立即报了警。在相关刑事立案的刑事调查询问过程中，杨卓彬为逃避刑事责任，又宣称本案诉争款项为李振川向彬X公司转让其对李方明债权所形成，并在本案重审一审中将李振川列入本案诉讼中来。但问题是，李方明既不欠杨卓彬的钱（借款当天已还款），也不欠李振川的钱（李振川转李方明8664300元，李方明转李振川94143**元），因此，债权转让前提根本不存在。本案诉讼系一宗彻头彻尾的虚假诉讼。再次，杨卓彬在原一审庭审中否认第三人冯灿、陈爱玲的账户同自身存在关联关系，进而否认李方明已通过向冯灿、陈爱玲等账户还款300万之事实（见原审一审2016年6月16日庭审笔录P5），企图不法侵占李方明300万元。但其在后续的刑事调查询问中又改口称陈爱玲的账户是其公司在使用，并在本案一审中确认李方明已通过向冯灿、陈爱玲等账户归还其300万之事实。最后，在本案重审一审对被答辩人不利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又第三次改口称“本案的《借款合同》系各方进行对账，固定先前债务金额、利率等”，但又无法解释在已完成固定的情况下，杨卓彬又向李方明转账300万元的反常情况，更无法解释其为何否认李方明已归还300万元的事实。而且，如果是为了固定先前债务金额、利率，那么只需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之前的利率即可，根本不需要以如此复杂的方式进行，这完全不合常理。唯一的合理解释也即事实就是涉案《借款合同》系被答辩人实施“套路贷”的工具和形式，被答辩人企图以此套路李方明300万元。综上，被答辩人李振川、杨卓彬在本案中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一系列不诚信诉讼行为，企图通过诉讼方式牟取非法利益。答辩人因本诉讼耗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成本，答辩人名下的雅典居房屋也因本案查封而失去了应有的财产流动性，损失惨重。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对本案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制裁，并将本案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答辩人的刑事责任，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及法律的尊严。原审第三人陈爱玲、冯灿未做答辩。上诉人杨卓彬、李振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方明、王荥月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5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李方明、王荥月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杨卓彬与李方明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ＨＲＤ0729-1号），约定杨卓彬将300万元借给李方明，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止），月利率3%还。同日，杨卓彬通过平安银行深圳水围支行62×××25账号分别转款200万元和100万元至李方明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62×××72账号。李方明签署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杨卓彬借款300万元。杨卓彬称李方明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方明称借款合同是其本人签字，该份协议原来写的借款利率是是1%，后来涂改成了3%，款项马上就打回了陈爱玲、冯灿的账户，陈爱玲、冯灿也将款项打回给了原告。李方明称是杨卓彬告知其将上述款项转账至陈爱玲、冯灿账户，还称其实该借款实际出借人是李振川，李振川与杨卓彬是同一公司的股东。杨卓彬、李振川对此予以确认，但主张涉案合同记载的300万元借款本金系杨卓彬、李振川与李方明对之前债务本金8664300元的结算，并非涉案合同所发生的借款。杨卓彬、李振川代理人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向李方明出借款项共计8664300元，具体明细为以下列表：            日期              出借款项银行账户户名              借款金额              收款账户                  2012.4.20              李振川              485000              李方明                  2012.8.22              李川              485000              李方明                  2012.12.28              王X鹏              86000              李方明                  2013.1.15              黄X              670000              李方明                  2013.1.15              黄X              9000              李方明                  2013.1.22              黄X              213400              李方明                  2013.3.26              李振川              368600              李方明                  2013.3.29              黄X              771500              李方明                  2013.4.16              黄X              16250              李方明                  2013.4.20              黄X              299900              李方明                  2013.4.24              黄X              438750              李方明                  2013.5.3              黄X              289500              李方明                  2013.5.16              郑X珊              291000              李方明                  2013.5.27              杨卓彬              1000000              李方明                  2013.9.29              郑X珊              1923500              李方明                  2013.11.1              杨卓彬              291000              李方明                  2013.12.2              黄X              249600              李方明                  2013.12.2              黄X              300              李方明                  2014.5.23              潘X文              400000              李方明                  2014.5.23              李振川              376000              李方明                  合计                            8664300                    经本院传唤，案外人王X鹏、黄X、郑X珊、潘X文在调查中确认上述转款系受李振川委托支付给李方明的借款。此外惠州市公安局下角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李振川曾用名李川（身份证号码：********）。李方明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主张已经向杨卓彬、李振川偿还了借款共计9414300元。具体还款明细为以下列表：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收款账户名                  1              2012.5.30              15000              王X鹏                  2              2012.6.21              15000              王X鹏                  3              2012.7.20              15000              王X鹏                  4              2012.8.20              15000              王X鹏                  5              2012.9.20              30000              王X鹏                  6              2012.10.18              30000              王X鹏                  7              2012.11.20              35000              王X鹏                  8              2012.12.22              25000              王X鹏                  9              2012.12.27              790000              王X鹏                  10              2013.1.11              90000              李川                  11              2013.1.16              199200              王X鹏                  12              2013.2.21              27600              王X鹏                  13              2013.2.25              582000              王X鹏                  14              2013.3.22              9600              王X鹏                  15              2013.3.26              291000              王X鹏                  16              2013.4.19              70000              王X鹏                  17              2013.4.27              169400              王X鹏                  18              2013.4.29              198600              王X鹏                  19              2013.5.2              289500              黄X                  20              2013.5.2              50000              黄X                  21              2013.5.3              289500              黄X                  22              2013.5.19              7500              王X鹏                  23              2013.5.22              26100              王X鹏                  24              2013.5.29              37500              黄X                  25              2013.7.1              37500              王X鹏                  26              2013.7.15              9000              王X鹏                  27              2013.7.25              33600              王X鹏                  28              2013.7.28              37500              王X鹏                  29              2013.8.16              300000              黄X                  30              2013.8.20              1120000              李川                  31              2013.8.21              695800              黄X                  32              2013.8.30              16500              黄X                  33              2013.10.28              76500              黄X                  34              2013.11.8              980000              黄X                  35              2013.11.20              246400              黄X                  36              2013.11.20              200000              吴斯敬                  37              2013.12.8              291000              黄X                  38              2013.12.30              74000              黄X                  39              2014.1.27              50900              黄X                  40              2014.3.6              275300              黄X                  41              2014.3.17              594000              黄X                  42              2014.3.18              198200              黄X                  43              2014.3.30              66000              黄X                  44              2014.4.29              66000              黄X                  45              2014.5.29              66000              黄X                  46              2014.7.1              90000              黄X                  47              2014.8.1              50000              王X                  48              2014.8.29              50000              王X                  49              2014.10.10              20000              王X                  50              2014.12.1              50000              王X                  51              2014.12.29              40000              王X                  52              2015.2.4              60000              陈爱玲                  53              2015.3.13              30000              陈爱玲                  54              2015.4.14              30000              陈爱玲                  55              2015.5.11              30000              陈爱玲                  56              2015.6.12              30000              陈爱玲                  57              2015.7.10              30000              李振川                  58              2015.8.10              30000              李振川                  59              2015.9.15              20000              李振川                  60              2015.9.23              10000              李振川                  61              2015.10.14              30000              李振川                  62              2015.11.16              30000              李振川                  63              2013.6.16              9000              王X鹏                  64              2013.6.20              33600              王X鹏                  合计                            9414300                    杨卓彬确认收到还款9321700元，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李方明的还款抵扣还款利息和借款本金之后，尚余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偿还。李方明主张双方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其所还款项应当予以抵扣借款本金，而且实际上已经超额还款。再查，李方明与王荥月于2007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为，杨卓彬、李振川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为此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作为证据，李方明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已经向杨卓彬偿还了借款，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价款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方明对于杨卓彬、李振川的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多达数十笔，但均未对借款金额和借款利息作出书面上的约定，杨卓彬主张双方对借款利息存在月利率3%的口头约定，根据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显示，李方明的还款金额并未显示偿还利息所应当具备的持续性和规律性，无法根据以往的交易往来和交易习惯来推定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因此杨卓彬、李振川并未完成对借款利息存在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杨卓彬关于双方存在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杨卓彬确认李方明偿还了至少9321700元，该金额已经足以抵扣李方明所借杨卓彬、李振川的8664300元借款本金，因此李方明对杨卓彬、李振川不负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于杨卓彬、李振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李方明并不负有对杨卓彬的还款义务，杨卓彬对王荥月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杨卓彬、李振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卓彬、李振川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李方明确认，其本人是深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的在职民警。2、李方明向杨卓彬出具了收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本人李方明与杨卓彬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本人已收到杨卓彬转账支付的300万元。李方明在该收款确认书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并摁捺指纹。李方明在一审质证时，对该确认书中的签名予以确认，但主张该签名是在不知道利率被篡改的情况下出具的，其以为利率是1%才签名的，因此，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李方明（甲方）于2015年10月23日向杨卓彬、李振川（乙方）出具了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因甲方资金紧张，无法正常偿还债务，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给予一个月期限（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23日），甲方在此期限内自愿说服其妻子王荥月，将甲方与王荥月共有的深圳市南山区XXXX出售过户给乙方；如甲方无法说服其妻子，则甲方应配合乙方获得该共有物业的处置权及所有权，乙方配合甲方出售该物业，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乙方债务，债务明细详见附表，若到期日甲方无合适买家，则该物业按照市场价出售给乙方。4、2016年7月11日，李方明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称其于2014年8月25日在深圳市彬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X公司）借款，因利息问题，其当场提出终止借款，并将收到的借款全部转回该公司工作人员指定的账户，2015年11月27日，其接到福田法院关于“杨卓彬与李方明民间借贷纠纷”的传票，2016年6月16日法院判决其败诉，并查封其房产。5、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对彬X公司的工作人员蒋X进行询问，蒋X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2013年7、8月份入职深圳汇X达投资担保公司，任风控总监，李振川叫其找李方明追讨之前的债务，当时李方明自认欠李振川2**多万元的债务；2014年8月25日，李方明到公司谈还钱的事，蒋X催其还钱，李方明说钱借给别人了，现在没钱；后来李振川来了，李方明和李振川就自己谈了；谈完后，李振川让蒋X做一套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等，当时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和利息是空白的，李方明当面签上名字，蒋X就把合同给了李振川，当时好像说是要借300万元；李振川和杨卓彬是彬X公司的两个股东。6、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对彬X公司的工作人员冯灿进行询问，冯灿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在深圳汇X达投资担保公司任贷款业务员，李振川和杨卓彬是公司的两个股东，该公司注册地址还挂着彬X公司及彬X人力公司的牌子；2014年8月25日，杨卓彬说要向其拆借100万元急用，其于当日上午就将100万元转给杨卓彬，过了两三个小时，该100万元又转回来了；其收到法院传票后，查看转账记录，才知道是李方明转的；其知道李方明和李振川一直有债务关系。7、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4日对李振川进行询问，李振川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李方明从2012年年底开始向其借钱，月息为3%，因为李方明是民警，就没有让其写借条，李方明陆陆续续借了两、三百万元，李方明有时会还一部分，每次双方都会对总账；2014年8月，双方对账确定，李方明总共还欠三百零几万元，李振川免掉了零头，确定李方明欠款300万元；2014年8月25日，李振川约李方明到公司商谈还钱的事，李振川对李方明说，因为其借出的钱是公司的钱，就让李方明和公司签一个合同，把欠账的数目确定一下，然后走完账后，双方之间的欠账就清了，剩下就是李方明和公司的事，李方明也认可了；李振川就让公司的蒋X制作了一份借款合同，写明借款为300万元，利息为3%，然后让公司的合作伙伴杨卓彬向李方明转了200万元，李方明收到后，李振川又让李方明把该200万元转给陈爱玲，陈爱玲再将100万元转给杨卓彬，杨卓彬再把该100万元转给李方明，李方明收到钱后，李振川让李方明把该100万元转给其公司员工冯灿；转完账后，李方明表示手头紧，给过几个月的利息，每个月利息都给不全，每月给了3万元利息；后来李方明没还钱，公司约李方明谈过几次，李方明还写了一份承诺书，公司被拖得没办法，才起诉李方明；李振川之前让李方明给别人写借条的原因是，其与李方明认识很久了，不想在债务上面对李方明；李振川将债务转给杨卓彬，是因为不想和李方明因为钱的事撕破脸。8、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6日对杨卓彬进行询问，杨卓彬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李方明与其公司的合作伙伴李振川有借贷关系，李方明欠李振川3**多万元，后来双方商定债务总共为300万元；李振川不愿意与李方明产生纠纷，就与李方明协商，叫其找公司借钱，把李振川的债务还清；之后李振川和杨卓彬说了情况，杨卓彬就同意以个人名义借给李方明300万元，李方明收到钱后，还给了李振川；杨卓彬出借给李方明的钱中有100万元是向公司员工冯灿拆借的，另外100万元是公司的资金；该200万元从杨卓彬的账户转给李方明，李方明收到后，将200万元转回公司，杨卓彬再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李方明，李方明还给李振川，这样李方明就欠杨卓彬300万元，李方明与李振川的债务就还清了，当时转账都是由公司的财务陈爱玲操作的；杨卓彬转账的平安银行账户和陈爱玲收钱的平安银行账户都是公司在使用的。9、李方明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25日11:52，李方明收到杨卓彬转账的200万元，李方明于当日11:55和11:57，分两次向陈爱玲的账户各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200万元；2014年8月25日12:01，李方明收到杨卓彬转账的100万元，李方明于当日12:12将该100万元转给冯灿。10、李振川在二审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代付款说明，并据此主张其通过案外人杨X敏于2014年1月27日向李方明出借30万元，通过杨X琳的账户于2013年3月29日向李方明出借15万元，通过王X旭的账户于2014年1月1日向李方明出借408700元，共计出借858700元。李方明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其收到以上款项858700元，于2020年10月12日又向本院提交了补充意见，确认上述858700元是李振川向其出借的款项，但主张加上该858700元后，李振川向其出借的款项为952.3万元，其向李振川偿还了941.43万元，不存在欠款300万元一说，并主张李振川以借款为幌子，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提供不同的出借账户和还款账户，制造借款未还的表象，符合套路贷的特征，给李方明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11、李振川在二审中提交了（2016）粤0305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3民终19097-2号民事裁定书、立案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证明李方明、王荥月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李方明、王荥月以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杨卓彬、李振川的上诉意见以及李方明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卓彬是否向李方明履行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义务；2、杨卓彬、李振川请求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3、王荥月是否应对李方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李振川和杨卓彬主张，本案实际上是李振川与李方明就双方以往的借款结算之后，确定李方明尚欠李振川3**万元，李振川与李方明协商，由李方明与杨卓彬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然后李方明把该300万元转给了李振川指定的收款人，结清李方明欠李振川的300万元债务，因此，杨卓彬已经向李方明履行了该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义务。李方明则主张，其与李振川以往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无息借款，且已经结清，其与杨卓彬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发现借款合同中的利率由1%被改为3%，就决定终止借款，当天就把该300万元转回去了，因此，该借款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借款实际并未交付。结合双方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李方明和李振川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根据李方明在一审中的陈述，其与李振川之间的借贷是朋友之间的拆借，没有约定利息。如李方明的陈述属实，因双方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没有使用现金，则李方明作为借款人，随时能够根据自己的银行交易明细准确地计算出其向李振川借钱的金额。但李方明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中（2019年9月5日）表示，李振川没有与其对过账，双方资金往来是糊涂账，至本案一审时才发现自己多还了75万元，当李振川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款之外，李振川还向李方明借款858700元之后，李方明又主张双方往来的款项金额相近，不存在欠款300万元一说。以上李方明在一审和二审中的主张前后矛盾，但却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振川出借给李方明的金额累计超过900万元，时间跨度超过三年，李方明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明显违背一般社会常识，故本院对李方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李方明于2015年10月23日向李振川、杨卓彬出具了承诺书，表示因资金紧张，无法偿还债务，同意将房产出售偿还债务。虽然该承诺书后并未附债务明细，但按照深圳市的房产价格判断，需要出售深圳市南山区的房产偿还的债务必然不是几万元或者几十万元的小额债务。李方明主张，其当日到彬X公司对账，李振川、杨卓彬带了七、八名追债人逼迫其写了还款承诺书，当时还遭到殴打。如果上述情况属实，则杨卓彬、李振川的行为明显涉嫌犯罪。即使是一般社会群众，在此情况下也知道应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李方明作为一名具备一定法律知识的人民警察，却没有立即报警，明显不合逻辑。第三，李方明与杨卓彬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8月25日，李方明向杨卓彬、李振川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杨卓彬对李方明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但李方明直至2016年7月12日，即其与杨卓彬的第一次诉讼的一审败诉后，才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虽然公安机关据此对蒋X、李振川、杨卓彬、冯灿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但根据询问笔录，蒋X、李振川、杨卓彬、冯灿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且公安机关经过调查询问，并没有作出调查结论，也没有再次对蒋X、李振川、杨卓彬、冯灿进行调查，说明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并没有认同李方明在报警时陈述的内容。第四，李方明主张，其与杨卓彬签订借款合同后，发现利息是3%，当即决定终止借款，并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回。按照一般社会常识，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归还借款，但根据李方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并未将该300万元转回给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杨卓彬，而是转给了与借款合同无关的陈爱玲和冯灿。即使在特定情形下，出借人可以指示借款人将款项转给第三人作为归还借款的方式，但按照一般社会常识，此种情形应当以出借人书面指示或者出具收据为前提。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人杨卓彬明确向其指示将款项转账给第三人陈爱玲、冯灿即为归还借款，杨卓彬也没有向李方明出具收据的情况下，李方明作为一名具备一定法律知识的人民警察，径直将收到的借款转给第三人陈爱玲和冯灿，并主张自己其已经向杨卓彬归还了借款，明显不合逻辑。第五，根据李方明出具的收款确认书，李方明确认收到了其与杨卓彬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本金300万元。虽然李方明在一审质证时表示，因借款利率不是1%，其已将300万元全部转回，该确认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李方明却未能解释，既然其没有收到300万元借款，为何却向杨卓彬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其收到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本金300万元，而且至今没有要求杨卓彬向其退还该收款确认书。李方明作为一名具备一定法律知识的人民警察，其上述主张与其行为明显矛盾。第六，根据李方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方明于2014年8月25日11:52收到杨卓彬转账的200万元后，于当日11:55和11:57已经分两次将该200万元转给陈爱玲。李方明主张，其发现借款合同的利率被改为3%之后，就向李振川、杨卓彬表示要终止借款合同，并将收到的借款全部转回。按照李方明的主张，则其至迟于当天11:55以前（即第一次向陈爱玲转账的时间）就已经向李振川、杨卓彬提出终止借款合同，李方明同时还主张，收款账户（即冯爱玲的账户）是李振川、杨卓彬指定的，则说明李振川、杨卓彬当时也同意终止借款。如果李方明的上述主张属实，则杨卓彬无需再向李方明支付剩余的100万元，但李方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杨卓彬于2014年8月25日12:01再次向李方明转账100万元，这说明杨卓彬并没有收到李方明要求终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也即杨卓彬于2014年8月25日12:01再次向李方明转账100万元的事实与李方明的主张明显矛盾。综上，因李方明的主张明显不合逻辑，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李方明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公安机关对蒋X、李振川、杨卓彬、冯灿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确认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方明向杨卓彬出具收款确认书、李方明向杨卓彬和李振川出具承诺书等证据，本院采信李振川和杨卓彬的主张，认定本案实际上是李振川与李方明就双方以往的借款结算之后，确定李方明尚欠李振川3**万元，李方明与杨卓彬签订借款合同，向杨卓彬借款300万元，并把该300万元转给李振川指定的收款人陈爱玲和冯灿，用于偿还李振川的300万元，因此，李方明与杨卓彬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实际交付。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李方明与杨卓彬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的本金为300万元，借款利率3%有涂改痕迹。李方明主张，因借款合同的利率原为1%，被篡改为3%，因此，其当时就决定终止借款合同，并将收到的300万元全部转回。李方明的上述主张说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就已经知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是3%，也即该借款合同中的利率3%虽然经过涂改，但并不是杨卓彬事后单方修改的。因本院认定该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李方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也已经知悉利率为3%，因此，李方明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杨卓彬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杨卓彬在起诉时主张，李方明应按年利率24%，也即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李方明与杨卓彬在2014年8月25日已经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李方明与李振川之间的借款于同日已经结清，因此，李方明在2014年8月25日以后向李振川的还款均应视为是针对本案借款合同的还款。根据一审查明的李方明2014年8月25日以后的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按照杨卓彬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5年11月16日，李方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958000元，尚欠的利息为345524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李方明应以本金2958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杨卓彬支付利息。关于第三个焦点，虽然在2014年8月25日以前，李方明通过其妻子王荥月的账户向李振川归还过两次借款，但根据李振川和杨卓彬的主张，李方明与李振川的借贷关系在2014年8月25日已经结清，李方明与杨卓彬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而王荥月在该份借款合同中并未签名，在事后也没有表示追认，杨卓彬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方明的借款用于其与王荥月的共同生活，故本院对李振川、杨卓彬请求王荥月对李方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卓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振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21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方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卓彬偿还借款本金2958000元及尚欠的利息345524元，并从2015年11月17日起，以2958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向杨卓彬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杨卓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振川的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李方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600元，由上诉人杨卓彬负担652.4元，被上诉人李方明负担45947.6元；二审受理费41600元，由上诉人杨卓彬负担582.4元，被上诉人李方明负担41017.6元。被上诉人李方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杨卓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已偿还利息及本金计算附表（单位：元）                  借款本金合计              月利率              起始时间              截止时间              计息天数              计算期间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偿还利息后剩余金额              尚欠本息合计              尚欠本金金额              尚欠利息数额              截止日增加的本金                  ￥3,000,000              2.0%              2014-8-25              2014-8-29              4              ￥8,000              ￥50,000              ￥42,000              ￥2,958,000              ￥2,958,000              ￥0                                 ￥2,958,000              2.0%              2014-8-29              2014-10-10              42              ￥82,824              ￥20,000              ￥0              ￥3,020,824              ￥2,958,000              ￥62,824                                 ￥2,958,000              2.0%              2014-10-10              2014-12-1              52              ￥12,500              ￥50,000              ￥0              ￥2,983,324              ￥2,958,000              ￥25,324                                 ￥2,958,000              2.0%              2014-12-1              2014-12-29              28              ￥55,216              ￥40,000              ￥0              ￥2,998,540              ￥2,958,000              ￥40,540                                 ￥2,958,000              2.0%              2014-12-29              2015-2-4              37              ￥72,964              ￥60,000              ￥0              ￥3,011,504              ￥2,958,000              ￥53,504                                 ￥2,958,000              2.0%              2015-2-4              2015-3-13              37              ￥72,964              ￥30,000              ￥0              ￥3,054,468              ￥2,958,000              ￥96,468                                 ￥2,958,000              2.0%              2015-3-13              2015-4-14              32              ￥63,104              ￥30,000              ￥0              ￥3,087,572              ￥2,958,000              ￥129,572                                 ￥2,958,000              2.0%              2015-4-14              2015-5-11              27              ￥53,244              ￥30,000              ￥0              ￥3,110,816              ￥2,958,000              ￥152,816                                 ￥2,958,000              2.0%              2015-5-11              2015-6-12              32              ￥63,104              ￥30,000              ￥0              ￥3,143,920              ￥2,958,000              ￥185,920                                 ￥2,958,000              2.0%              2015-6-12              2015-7-10              28              ￥55,216              ￥30,000              ￥0              ￥3,169,136              ￥2,958,000              ￥211,136                                 ￥2,958,000              2.0%              2015-7-10              2015-8-10              31              ￥61,132              ￥30,000              ￥0              ￥3,200,268              ￥2,958,000              ￥242,268                                 ￥2,958,000              2.0%              2015-8-10              2015-9-15              36              ￥70,992              ￥20,000              ￥0              ￥3,251,260              ￥2,958,000              ￥293,260                                 ￥2,958,000              2.0%              2015-9-15              2015-9-23              8              ￥15,776              ￥10,000              ￥0              ￥3,257,036              ￥2,958,000              ￥299,036                                 ￥2,958,000              2.0%              2015-9-23              2015-10-14              21              ￥41,412              ￥30,000              ￥0              ￥3,268,448              ￥2,958,000              ￥310,448                                 ￥2,958,000              2.0%              2015-10-14              2015-11-16              33              ￥65,076              ￥30,000              ￥0              ￥3,303,524              ￥2,958,000              ￥345,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