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法定代表人：张志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利，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家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秀。魏家华、李家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松。原审被告：蒙城县百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法定代表人：胡侠。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负责人：张标。原审被告：杨振标。上诉人蒙城县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家华、李家秀、原审被告邵松、蒙城县百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毫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9民初4430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依法改判瑞达公司赔偿120295元。三、魏家华、李家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证据不足。受害人魏某是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依据是魏家华、李家秀在一审提供的内地居民信息表、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内地居民信息表存在多次间断，不能完整地证明魏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连续在深圳居住；营业执照办理时间很短，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达到按照城镇标准。民事诉讼的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故一审法院要求瑞达公司对魏某并非长期在深圳居住承担举证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和住宿费27000元过高。在涉案事故中，魏某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且无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应合理支持50000元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27000元过高，且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魏家华、李家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松、百顺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魏家华、李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达公司、邵松、百顺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支付魏家华、李家秀赔偿金合计702491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75222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0500元、误工费10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二、上述费用中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三、本案诉讼费由瑞达公司、邵松、百顺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12月21日3时20分许，魏某驾驶粤Ｂ×××**轻型厢式货车沿深圳市龙华区深海高速公路游戏往东方向行驶至2878公里＋559米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邵松驾驶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运载的货物（钢轨）发生碰撞，魏某被钢轨推撞出车外掉落在公路上，造成魏某当场死亡、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魏某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无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疏忽大意、未注意前方道路情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邵松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运载超限的不可解体的物品，影响交通安全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悬挂明显标识。邵松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二、车辆情况：瑞达公司为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百顺公司为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杨振标为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控制人，瑞达公司、百顺公司与杨振标均系挂靠关系，邵松为驾驶人。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为牵引车投保交强险，为半挂车投保商业第三者险5万元。三、付款情况：魏家华、李家秀确认杨振标垫付丧葬费40000元。四、死亡赔偿金：死者系农业户籍，从魏家华、李家秀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死者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收入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计算。五、丧葬费：按2018年度深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75222元。六、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死者于2019年1月10日火化，亲属处理丧葬事宜20天，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魏家华、李家秀未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发票，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7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住宿费按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酌定，魏家华、李家秀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均以3人为限。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家华、李家秀及邵松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与邵松的责任比例为5：5。杨振标作为雇主，应当与邵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瑞达公司、百顺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魏家华、李家秀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共计1270751.37元。该款应由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元，余款1160751.37元的50%即580375.69元由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50000元，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部分530375.69元由邵松赔偿，瑞达公司、百顺公司、杨振标承担连带责任，扣除杨振标已垫付的40000元后，还应支付490375.6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魏家华、李家秀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650375.69元；二、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家华、李家秀16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三、邵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家华、李家秀490375.69元；瑞达公司、百顺公司、杨振标对邵松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魏家华、李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12元，由魏家华、李家秀承担93元，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承担1232元，邵松、瑞达公司、百顺公司、杨振标承担4087元。本院认为，魏家华、李家秀提供受害人魏某在深圳的工商营业执照，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魏某在深圳进行商业经营，且有内地居民采集表、银行流水等佐证，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上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计算，并无不当，瑞达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在合理范畴内，本院予以确认。住宿费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酌定，并未超过标准，但一般不超过10天，应为13500元（450元×10天×3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魏家华、李家秀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共计1257251.37元。该款应由人保财险毫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元，余款1147251.37元的50%即573625.69元由人保财险毫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支付50000元，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部分523625.69元由邵松赔偿，瑞达公司、百顺公司、杨振标承担连带责任，扣除杨振标已垫付的40000元后，还应支付483625.69元。综上，上诉人瑞达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魏家华、李家秀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636875.69元；三、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邵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魏家华、李家秀483625.69元；上诉人蒙城县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蒙城县百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杨振标对原审被告邵松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魏家华、李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2元，由被上诉人魏家华、李家秀承担93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承担1232元，上诉人蒙城县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邵松、原审被告蒙城县百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杨振标承担408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51元，由上诉人蒙城县瑞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