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璇，男，汉族，1981年8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智品堂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世纪彩城**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余红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华，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路**航都大厦**div>负责人：李一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婉霞，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中兴飞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科苑路**金融科技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旭辉。上诉人赵璇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智品堂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品堂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上步支行）、深圳中兴飞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飞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智品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智品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璇偿还本息167853元，其中手续费3000元，管理费29330元，利息18855元，本金116668元，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赵璇已还清全部本息。1.智品堂公司起诉所称贷款代偿法律纠纷与中兴飞贷公司收取“手续费”“贷款管理费”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赵璇已完全清偿所欠中行上步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赵璇于2014年3月3日与中兴飞贷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中兴飞贷公司系中国银行上步支行的受托人，赵璇系与中国银行上步支行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智品堂公司也是以代偿债权追偿作为起诉的事由。同时，中兴飞贷公司自己又作为合同主体，约定单独向赵璇收取“贷款手续费”“管理费”，因此，《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存在两个法律关系，本案起诉和审理的是贷款本息偿还及代偿、追偿这一法律关系，应当与“贷款手续费”“管理费”债权严格区分。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贷款本息偿还以及“贷款手续费”“管理费”偿还的顺序，并无先后区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璇实际向中行上步支行指定账户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为167853元。这些债务偿还如果无特别说明，或者根据赵璇偿还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于向中行上步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并非向第三人中兴飞贷公司支付所谓“贷款手续费”和“管理费”。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借智品堂公司单方观点，就认定这些资金中系支付“手续费3000元”“管理费29330元”没有事实依据。中兴飞贷公司也无权在该账户内扣划“贷款手续费”或“管理费”。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赵璇分14期共计向中行上步支行指定还款账户偿还了贷款本息合计167853元。按照借款合同有关本息的约定，赵璇已全部偿还了贷款本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转让债权的，债务人有权就原债权人的抗辩事由进行抗辩。由于贷款债务已经清偿而消灭，中兴飞贷公司无权也无必要代赵璇向中行上步支行支付所谓未清偿部分贷款本息，其转让给智品堂公司的所谓债权本身也不存在，智品堂公司无权向赵璇主张债权。二、本案贷款本息已清偿的计算。如上所述，赵璇每月所固定偿还的11783元应该只包括《个人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的规定按照等额本息的方式偿还借款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档次贷款及基准利率上浮50%收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6日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货币基准利率》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等额本息的计算方式，赵璇应偿还的本息费用合计为161,192.31元。而根据智品堂公司提供的证据还款流水可以证明赵璇已经偿还了167,853元。上述借款本息不仅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而且还有超出部分，中行上步支行应当将超过部分以不当得利返还赵璇（赵璇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智品堂公司在庭审中列表计算方式，明显不是等额本息的计算方式，而且属于其单方面的主张，并非事实证据。一审法院据此采纳并认定贷款本息标准，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至于赵璇偿还完毕贷款本息后，是否还应当向第三人中兴飞贷公司支付“贷款手续费”以及“贷款管理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三、智品堂公司请求赵璇支付贷款代偿费用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如上所述，由于债务已经清偿，中兴飞贷公司无必要替赵璇向中行上步支行进行所谓代偿。中兴飞贷公司如果代偿，其应向中行上步支行请求返还不当得利。退一步说，即便其享有对赵璇代偿后的追偿权，根据智品堂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兴飞贷公司于2015年9月4日代偿了赵璇欠第三人中行上步支行的本金33332元及利息658.69元，共计33990.69元。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该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5日起算，至2017年9月4日截止。智品堂公司提交的证据“深圳中兴飞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交寄清单”右上角邮戳显示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没有实际送达给赵璇，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智品堂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从时间轴上面来看，智品堂公司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提起诉讼，此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因此，后续债权转让或通知行为一是没有通知到赵璇并不生效，二是由于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其转让债权本身就过属于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瑕疵债权。总之，赵璇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主张诉讼时效抗辩。而一审法院未对债权的诉讼时效进行事实认定和阐述说明，审判存在严重漏洞。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与诉讼时效两个问题混为一谈，将赵璇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向原债权人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与诉讼主张视为通知生效两个问题混为一谈。混淆了法律概念，遗漏了本案代偿权基础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这一重要事实。四、中兴飞贷公司与赵璇在《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收取“贷款管理费”“贷款手续费”条款无效，且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中兴飞贷公司收取所谓“贷款手续费”“贷款管理费”，简单地说，就是巧立名目收取“高利贷”。从法律角度分析，一是非金融机构收取“贷款管理费”“贷款手续费”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金融机构从事发放贷款业务需要经过中国人民银行的批准，未经批准，均不具备办理金融相关业务的资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关于贷款通则（征求意见稿）的公告》第六十四条“贷款受让方必须是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可以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除此之外的贷款转让，必须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本案中，贷款本金系中兴飞贷公司直接转账给赵璇，本质上系中兴飞贷公司假借银行名义从事非法金融业务。不管是经营贷款业务还是转让贷款，都是违法行为。中兴飞贷公司向不特定人员发放贷款，还涉嫌非法经营罪等违法犯罪行为。二是如果将该贷款行为合法，不管“利息”“贷款手续费”“贷款管理费”均不能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24%的法定标准。而本案中，三者相加后总利率为27.6%,明显属于“高利贷”，不仅超过部分法院应当不予保护，而且也是国家重点打击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开展“巩固治乱象成果促进合规建设”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发〔2019)23号）》及其附件的相关规定来看，第三人中兴飞贷与贷款申请人（赵璇）私下约定手续费、管理费都是不合法的，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智品堂公司辩称,一、赵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赵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错误。1.智品堂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赵璇偿还代偿的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判的也是赵璇所欠的本金和利息，并没涉及到要求赵璇偿还或给付贷款手续和管理费问题。2.关于贷款本息、贷款手续费、贷款管理费的偿还顺序，在《个人借款合同》第10条中有明确约定，在此就不重复论述，因此赵璇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任何依据，不成立的。3.关于赵璇提到的过诉讼时效问题，智品堂公司的第九组证明中，却说明了智品堂公司受让债权之后，于2017年3月4日、3月14日到赵璇公司所在地（即个人借款合同中乙方单位所在地）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的事实，所以不存在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本笔债权的实际贷款人是中行上步支行，中兴飞贷公司只是代理人，这点在合同中有明确写明，且贷款也是中国银行直接放款，有放款凭证为证，所以不存在赵璇所说的中兴飞贷公司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本笔合同是金融借款合同，赵璇所说的是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赵璇的上诉理由多数是引用“意见稿”及“通知”，这些都不是法律规定，无法作为合法、有效的依据。中行上步支行述称，中行上步支行授权中兴飞贷公司代表中国银行与赵璇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当赵璇未能依约偿还债务时，中兴飞贷公司代赵璇偿还全部债务后有权向赵璇追偿。在签订前述借款合同后，中行上步支行进行审批并发放贷款人民币15万元至赵璇提供的账户中，赵璇也在借据中确认收到该笔贷款。2015年9月4日中国银行收到来自中兴飞贷公司代赵璇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33990.6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品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第三人中兴飞贷公司代偿的本金及利息共计33990.69元以及代偿的款项为基数自代偿的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代偿费用；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追索上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000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深圳中兴微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变更名称为深圳中兴飞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受中国银行委托与被告签订了签订合同编号为CN1418071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15万元。该合同约定“深圳中兴飞贷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受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上步支行委托，代理中国银行与被告签订合同，并受中国银行委托处理本合同下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的受理、日常管理及回收等工作。贷款期限：合同约定贷款期限18期，即从贷款起始日2014年3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贷款利率：贷款按月计息，中国银行按现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收取。贷款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日起计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贷款金额和贷款期限等额本息方式计算利息，至贷款全部结清日止。贷款费用：因甲方（本案第三人中兴飞贷公司）提供了本协议的贷款管理等服务，故甲方有权向乙方（本案被告）收取贷款费用及违约金，该费用为甲方收取，与中国银行无关。（1)贷款手续费：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不足50元的按50元来收取，本次贷款的手续费为3000元，在第一个还款日与贷款本息一并收取。（2)管理费：每期管理费具体收费标准如下：管理费=贷款金额X2.3%-每期归还贷款利息（每期归还贷款利息参照本条第四款规定的计算方式）。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由乙方在每月还款日与当期贷款本息一并偿还。管理费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之日停止计收。贷款偿还：乙方贷款本息及费用等分18次偿还，第一次还款金额为……。以后每次还款金额为11783元。其他规定：3.在合同到期或甲方依约视为到期时，甲方有权代理中国银行向乙方追回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时，中国银行作为本合同下贷款的实际放款人，同样有权直接向乙方追回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因催收乙方逾期贷款产生的甲方或中国银行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聘请外包公司进行催收所产生的服务费用等，由乙方承担。4.乙方确认在保证对乙方的服务不变的前提下，如中国银行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代理中国银行将本合同下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无须征得乙方同意，并无需提前告知乙方。甲方代乙方向中国银行清偿债务后，有权向乙方追索债务。甲方有权以诉讼、债权转让等方式处理甲方对乙方的债权。甲方以债权转让方式处理债权，无须就该债权转让另行通知乙方，乙方保证继续按照合同及/或新债权人指令履行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2014年3月4日，中行上步支行、中兴飞贷公司向被告出具借款借据，第三人中行上步支行向被告放款15万元，附言“中兴微贷发放贷款”。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被告合计还款14期，还款金额为167853元。其中手续费3000元，管理费29330元，利息18855元，本金116668元。中兴飞贷公司于2015年9月4日代被告向中国银行上步支行清偿被告所欠贷款本息人民币33990.69元，其中本金人民币33332元，利息人民币658.69元。2017年1月19日，中兴飞贷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享有的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中兴飞贷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向被告发出债务清偿通知书。另查，原告因本案与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行上步支行授权中兴飞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行上步支行向被告发放足额贷款后，被告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在被告逾期还款后，中兴飞贷公司委托小额贷款公司代被告向中行上步支行偿还贷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中兴飞贷公司取得对被告的追偿权。此后，中兴飞贷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并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务清偿通知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被告答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无论被告是否收到，现原告以诉讼的方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清偿代偿债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兴飞贷公司取得的是追偿权而非合同项下的债权，故原告所继受的应为追偿权。原告主张从代偿次日起，被告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确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且原告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武汉智品堂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3990.69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3990.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9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赵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武汉智品堂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迳付其负担之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2014年3月3日，中兴飞贷公司受中行上步支行委托与赵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已明确约定因中兴飞贷公司提供了贷款管理等服务，中兴飞贷公司有权向赵璇收取贷款费用及违约金。该合同同时约定“贷款手续费在第一个还款日与贷款本息一并收取”“管理费由赵璇在每月还款日与当期贷款本息一并偿还”，故赵璇已还款项中包含了手续费、管理费，赵璇关于其所还款项均为贷款本息、贷款本息已全部还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赵璇逾期还款后，中兴飞贷公司于2015年9月4日代赵璇向中行上步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并根据借款合同取得对赵璇的追偿权，并于2017年1月19日将债权转让给智品堂公司，智品堂公司于2017年3月4日、3月14日到赵璇在《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地址进行催收，故赵璇关于智品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中兴飞贷公司系受中行上步支行委托与赵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涉案贷款由中行上步支行发放，故赵璇关于本案实质上系中兴飞贷公司假借银行名义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赵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