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苏林，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专文化，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深圳市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同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祺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李晓婷，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权兴，男，1970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汉族，初中文化，阳江市高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兼职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邝美云，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郑瑞湛，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汉族，高中文化，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同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金荣，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及住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东莞市常平铁路派出所抓获，同月20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1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8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新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178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苏林、洪权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倪苏林、洪权兴，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鑫公司）位于阳春市春湾镇马狮田屋仔岭，原来的持股人为阳东县东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债权债务关系问题，阳东县东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新明鑫公司80%股权抵顶给东莞市龙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通公司),龙通公司成立东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由东联公司管理新明鑫公司。新明鑫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取得阳春市春湾镇马狮田屋仔岭瓷土矿的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陶瓷土，有效期限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3年1月，莫某（另案处理）、成志明（已判刑）与阳春市春湾镇马狮田村委会马狮田一村的梁某郁、梁某桥等村民签订合同，承租尖岗岭开采白泥。2013年10月，莫某以新明鑫公司名义，利用该公司的开采许可证进行开采，按每吨白泥矿的出货量上缴30元给新明鑫公司，新明鑫公司则派员对该白泥场进行管理。2013年10月开始开采，至2015年12月10日，新明鑫公司向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2016年3月29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请示阳春市人民政府，同年5月11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由登记机关依法依规办理，并要求完善相关手续。2016年5月23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春国土资复[2016]46号关于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问题的复函：一、经核查，申请矿区范围部分涉及占用基本农田，请你公司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规划调整矿区范围，确保不占用基本农田。二、重新进行资源储量核实，视资源储量情况再确定开采规模，编写开发利用方案，并完善所有登记材料后，再申请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此后，新明鑫公司没有按要求完善相关材料、手续，未取得延续登记，2016年5月31日到期后，公司仍继续非法开采。阳春市国土部门的工作人员曾责令白泥场停止非法采矿，但白泥场拒不停止，为逃避查处，该白泥场利用晚上继续开采，直至2018年9月4日被查处。经广东省地质局第四地质大队对屋仔岭陶瓷土矿资源及瓷石矿资源储量进行检测，并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阳春市春湾镇马狮田屋仔岭（尖岗岭）非法开采的矿种为瓷石矿，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非法开采消耗的矿石量6293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1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倪苏林任职东联公司，从2014年11月开始被委派到新明鑫公司上班，2015年2月开始担任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矿场管理、记账、制作矿山出货对账单等工作；其除从东联公司领取工资外，还从新明鑫公司领取3000元/月的工资，2017年8月至10月领取工资2000元/月，2017年11月之后领取工资1000元/月。被告人叶金荣任职东联公司，于2015年1月被委派到新明鑫公司任职，负责为矿场收集出货单，并与莫某等人进行统计核实；其除从东联公司领取工资外，还从新明鑫公司领取3000元/月的工资，直至2018年7月23日离职。被告人郑瑞湛、洪权兴于2015年11月被新明鑫公司聘请为该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为该采矿项目总负责人，全方位参与经营管理春湾镇马狮田村尖岗岭陶瓷粘土生产事宜，并负责采矿许可证续期、协调政府部门及周边村民关系，按每吨3元提取费用。其中郑瑞湛负责为新明鑫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续证事宜，协调各部门关系，对矿场进行管理，负责矿场出货的应收账款等工作，参与非法采矿时间至案发；洪权兴负责协助郑瑞湛管理矿场，办理续证事宜，协调各部门关系等工作，参与非法采矿时间至案发。经统计，洪权兴收取新明鑫公司支付的办证费110万元；郑瑞湛收取新明鑫公司支付的办证费及管理费合计不少于262万元，其中办证费243万元，管理费1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出示并质证的书证采矿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郑瑞湛记录非法采矿的笔记本、莫某瓷土矿销售统计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同案人成志明、莫某、李孟统、李孔才、黎永志等人证言、证人李某智、崔某岳、黄某等人证言、上诉人洪权兴、倪苏林、原审被告人郑瑞湛、叶金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无视国家法律，受单位指派，无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受东联公司指派，到新明鑫公司负责采矿的管理、监督等工作；被告人郑瑞湛接受聘请到新明鑫公司任职，为该采矿项目总负责人，全方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负责采矿许可证续期等工作；洪权兴接受聘请到新明鑫公司任职，协助郑瑞湛的工作；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苏林、郑瑞湛作用稍大，被告人叶金荣、洪权兴作用相对稍小，结合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在非法采矿后期有先后离开矿场的情况，均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在原审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犯非法采矿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苏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瑞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洪权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叶金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郑瑞湛、洪权兴违法所得7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倪苏林提出的上诉意见：其认为一审判决过重，部分判决不符合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管理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其起管理作用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其只是东联一名普通员工，是受东联指派去新明鑫工作，从事的工作内容与性质均和叶金荣相同，所拿的薪水不仅与叶金荣相同和矿山其他人如叶某丹、丘某波相同，更无股东分红，销售提成等其他收入。矿山的开采及停工与其没有任何的经济利益纠葛。矿山的开采管理工作是由莫某和张某勇负责，而矿山的开采与否则由东联公司决定。其只是一名打工仔，量刑应与叶金荣相当或者更低，因为其比叶金荣更早离开。其有监督职责，但没有管理责任。2、关于非法采矿终止时间及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审在2019年一审认定其离开的时间不确定，应对113万元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020年再审明确了其离职的时间，但又以其放任新明鑫非法采矿承担法律责任，继而维持原判，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能公平公正审理。上诉人倪苏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上诉人倪苏林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对量刑有意见，理由如下：1、关于上诉人倪苏林参与非法采矿终止时间及犯罪数额的认定。侦查机关已查明上诉人倪苏林在2017年7月之后已离开新明鑫公司，倪苏林虽然作为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对公司没有控制权，不存在“放任非法采矿行为”的事实。故应认定上诉人倪苏林参与非法采矿终止时间为2017年7月，犯罪数额的计算应截止到2017年7月。所以，上诉人倪苏林参与非法采矿的量明显远远低于本案认定的总量。2、关于上诉人倪苏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问题。上诉人倪苏林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是执行新明鑫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具有被动性。上诉人倪苏林仅作为一名记账人员，记账行为对是否采矿及采矿的多少没有影响，所以上诉人倪苏林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另外，上诉人倪苏林相对本案其他被告人参与非法采矿的时间较短，在量刑时，应按照上诉人倪苏林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予以考虑。综上，上诉人倪苏林犯罪情节轻微，在本案地位和作用轻微，参与时间较短，应对其从轻处罚，且上诉人倪苏林刑期应低于其他参与时间更长的同案被告人。上诉人洪权兴提出的上诉意见：1、其和叶金荣的作用稍小，其比叶金荣多判四个月，认为量刑过重。2、对于张某勇、莫某2017年到2018的非法采矿的矿石量其并不知情。虽然其没有提供书面离开的材料，但承办单位也无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新明鑫公司参与管理上班登记的记录明细表。3、其没有在新明鑫公司担任副经理的职务，没有签订副经理的协议和任命书。4、张某勇和莫某开采的矿石量为62934吨都是在2017年至2018年9月开采的，东联公司给其的办证费用是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3月份止，并不是办案单位人员所说的19万从这笔办证费用提取给其的提成，要分清其拿的办证费用的时间和采矿的时间来认定，不可能先给提成，后再开采。这19万的提成无明确说明，也没有银行汇款的流水账记录。其没有拿新明鑫公司的提成和工资，郑瑞湛更没有给其提成和管理费。5、其是协助郑瑞湛办理续证的，并没有参与新明鑫公司的管理，其拿的钱都是续证费用。郑瑞湛拿的提成及管理费其不清楚。6、原审认定其非法采矿理据不充分，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其是初犯，请求对其减轻或免于处罚。上诉人洪权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证据存疑。一审据以证明上诉人在新明鑫公司担任副经理职务的协议书及任命书均是虚假证据。协议书上“洪权兴”的签名及指纹并非上诉人洪权兴本人签名、捺印，该份协议书是他人冒签捏造的。另外，根据协议书上记载，该协议一式四份，但其余三份均下落不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洪权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但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本案中，上诉人洪权兴是从犯，参与犯罪事实最少，涉案金额最少，地位最为次要和从属，应认定为从犯，故应对上诉人洪权兴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洪权兴比叶金荣更重，量刑不当，应对洪权兴从轻处罚。3、请求对上诉人洪权兴改判缓刑。（1）本案与一般的非法采矿相比，数额殊小。（2）上诉人洪权兴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新明鑫公司在未重新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入阳春市春湾镇马狮田村委会马狮田屋仔岭非法开采陶瓷土矿，矿石量6293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3万元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分别是受东联公司的指派及聘请负责管理、监督新明鑫公司矿场的开采工作等，参与公司的非法采矿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倪苏林参与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1）经查，上诉人倪苏林受东联公司的委派于2014年11月开始到新明鑫公司参与采矿，担任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矿场管理、记账、制作矿山出货对账单等工作；在2016年5月31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仍继续参与采矿或明知而放任非法采矿行为的继续进行，直至案发的事实，有倪苏林供述其公司在采矿证到期后，莫某还在继续开采白泥，并按每吨30元收取费用；其虽2017年7月到东联公司上班，但仍是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领取作为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补贴直至案发。上述倪苏林的供述，有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领取工资、补贴事实、倪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7月开始发送销售矿产的相关数量给郑瑞湛的事实、郑瑞湛笔记本记录尖岗岭矿场出矿量的事实，上诉人洪权兴、原审被告人郑瑞湛、叶金荣的供述、同案人成志明、莫某、李孟统、李孔才、黎永志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智、崔某岳、黄某等人的证言进行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关于倪苏林参与非法采矿的终止时间及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倪苏林虽2017年7月到东联公司上班，但仍是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领取作为新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补贴直至案发。其虽没有直接参与采矿的管理等工作，但其作为新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公司继续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仍一直默许或放任非法采矿行为发生，并领取相应的工资，其行为是其离开新明鑫公司之前明知是在非法采矿仍在继续参与犯罪的持续。因此，其应对新明鑫公司在2017年8月之后的非法采矿行为结果承担责任。经查，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案发非法开采消耗的矿石量6293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13万元。故上诉人倪苏林应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3万元负责。2、关于上诉人洪权兴参与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洪权兴于2015年11月被新明鑫公司聘请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郑瑞湛经营管理矿场，办理续证事宜，协调各部门关系等工作，与郑瑞湛一起赚钱每吨3元的管理费提成的事实；在2016年5月31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明知莫某非法采矿而没有制止并参与的事实，有上诉人洪权兴、倪苏林、原审被告人郑瑞湛、叶金荣的供述、同案人成志明、莫某、李孟统、李孔才、黎永志等人证言、证人李某智、崔某岳、黄某等人证言、书证聘任书、协议书、郑瑞湛笔记本、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倪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关于洪权兴参与非法采矿的终止时间及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洪权兴原供述其在2016年3月之前共收到倪苏林115万元续证经费，之后至2018年9月间，其与郑瑞湛收取了东联公司的管理费及提成，具体以郑瑞湛的银行帐单为准；倪苏林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共支付郑瑞湛矿山管理费五笔19万元，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共支付10多笔共253万元续证费用给郑瑞湛；郑瑞湛原供述在2017年初之前，其与洪权兴共同负责新明鑫公司的续证工作，因与洪权兴发生了矛盾，从2017年初至2018年1月，其负责办证的第三方储量报告等工作，洪权兴负责续证的盖章等工作，两人各自做工作，会有重复；叶金荣原供述郑瑞湛一直在公司工作至其离职（叶离职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洪权兴一直跟着郑瑞湛，到其离职的前几个月，洪权兴比较少与郑瑞湛一起到采矿点，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间的前几个月，郑瑞湛与洪权兴基本每次都是一起来，这段时间的后几个月，基本是郑瑞湛一人来；倪苏林原供述在2017年7月离职时，洪权兴还在为东联公司续证；另外，洪权兴本人并没有向新明鑫公司提出辞职。因此，上述证据及事实证实郑瑞湛与洪权兴虽然在2016年间发生了矛盾，但洪权兴在2017年之后继续为新明鑫公司做续证工作并享受每吨3元的管理费提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洪权兴辩称其于2016年已退出，对2017年到2018的非法采矿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因此，洪权兴参与非法采矿的时间至案发，非法开采消耗的矿石量6293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13万元。3、关于上诉人洪权兴、原审被告人郑瑞湛收取管理费19万元及违法所得7万元的认定问题。经查，郑瑞湛、洪权兴共同收取管理费19万元的事实，有倪苏林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共支付郑瑞湛矿山管理费五笔19万元的事实证实，并有郑瑞湛、洪权兴的供述相印证。原判虽认定其俩收取了19万元管理费，但该笔款不排除有之前在合法采矿期间的管理费，并没有认定该19万均是违法所得，而是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等现有证据，就低认定郑瑞湛、洪权兴在莫某矿口违法所得7万元而予以没收。原判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上诉人倪苏林、洪权兴参与非法采矿犯罪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倪苏林接受东联公司指派到新明鑫公司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矿场管理、记账、对账等工作，同时还以其个人帐户作为新明鑫公司的收入和支出帐户，收取莫某管理费和支付郑瑞湛、洪权兴的续证经费、矿山管理费及人员工资等，因此，其作用应比同样是接受东联公司指派到新明鑫公司负责记账、对账等工作的叶金荣作用大。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后期东联公司另安排人接手管理，其参与管理较少的情况酌情从轻处理。上诉人洪权兴被新明鑫公司聘请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郑瑞湛管理矿场，与郑瑞湛一起享受每吨3元的管理费提成，其地位作用比上诉人郑瑞湛小，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体现其两人地位作用大小，同时亦已考虑其后期参与公司管理工作较少，酌情从轻处理。洪权兴在参与本案非法采矿中有收益提成，而叶金荣在参与本案非法采矿中没有收益提成，只领取工资及补贴，故量刑有所区别。上诉人倪苏林、洪权兴参与非法采矿，非法开采消耗的矿石量6293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倪苏林、洪权兴的犯罪情节属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倪苏林、洪权兴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减轻处罚，分别判处倪苏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洪权兴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倪苏林、洪权兴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倪苏林、洪权兴、原审被告人叶金荣、郑瑞湛无视国家法律，受单位指派或聘请，无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倪苏林、叶金荣受东联公司指派，到新明鑫公司负责采矿的管理、监督等工作；郑瑞湛接受聘请到新明鑫公司任职，为该采矿项目总负责人，全方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负责采矿许可证续期等工作；洪权兴接受聘请到新明鑫公司任职，协助郑瑞湛的工作，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倪苏林、郑瑞湛作用稍大，叶金荣、洪权兴作用相对稍小，结合倪苏林、叶金荣在非法采矿后期有先后离开矿场的情况，均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倪苏林、叶金荣、郑瑞湛、洪权兴在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卫小玲审 判 员 温肇斌审 判 员 余荣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符丽云书 记 员 陈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