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翔建工集团永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郝进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义，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撰宇，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齐翔建工集团永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翔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06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416,363.36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三笔水泥款项是否支付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出具辅助明细账第3页，记账标号为0048、0101、0160三笔水泥支付记载明确标明为水泥款分别为42,000元、142,000元、100,000元，总计284,000元，另有一笔砂石款50,000元记账凭证号008也做了同样记载。该证据的最后一页由当时的项目负责人任旭亮表明上述款项是上诉人代项目部购买，且已由任旭亮和闫经理核实，应当从合计款项中扣除。被上诉人主张中冶公司在合同之外已支付上诉人水泥款530,000余元，说明上诉人存在为被上诉人代购水泥的事实，只是双方对已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括上诉人主张的284,000元存在争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齐齐哈尔盈德气体空分工程结算书结算为19,582,139元，其中显示扣砼（第2项）金额为1,513,240元，该笔款项是双方施工所使用的混凝土总价值，按混凝土每立方米280元的合同价格计算，共使用混凝土5464立方米，按每立方米水泥含量（按混凝土配合比实验报告）水泥415公斤计算，共使用水泥2242.66吨，施工时水泥价格为每吨420元，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水泥支付的价款应为2242.66吨乘上420元，等于941,917.2元。结算书显示的数据是双方认可的数据，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代购水泥款项为90余万元，所以被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的530,000万余元水泥款包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28.4万水泥款，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未支付该笔28.4万水泥款；2.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提供了辅助明细账证据，该证据是双方就已施工完毕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的结算。上诉人对双方已核对完的账目中三笔水泥款、一笔砂石款以及营业税金、附加（代缴税费）、保险和塑窗款项提出异议。现有证据已证实上述款项都由上诉人先行代为支付，被上诉人时任施工项目负责人，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即使该辅助明细账不是全部工程结算明细，但该证据是双方已施工完毕共同确认的数额。上诉人主张的是双方已确认的数额中上诉人代付的水泥款、砂石款、营业税金、附加（代缴税费）、保险及塑窗款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另行支付，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就前述款项支付了费用，而按照合同规定，这几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故应由被上诉人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另行给付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应当结合整个工程完工总价作为认定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基础，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以双方已确认代付款项事实存在的前提下，审查上诉人代付款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是计算整体工程款及是否存在应付款项。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的款项包括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永翔建筑公司申请上诉请求中的水泥款部分不在本案主张，由该公司另行主张。中冶公司辩称，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辅助明细账最后一页，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水泥款提出异议，对其他款项没有异议，另针对水泥款双方已就欠付水泥款的金额扣除，双方对于欠付的已经了结，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第一条内容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全部水泥都是由上诉人采购，且辅助明细中双方已对水泥款扣减。结合上诉人董长义在该表最后进行书写已证明上诉人对其书写文字之上的内容是认可的，根据辅助明细单董长义其对水泥款提出异议则对其他款项没有异议，沙石款5万元税金、养老金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也不能证明已由上诉人代付，同时结合在对账时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又对其中的部分款提出异议前后矛盾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翔建筑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一份《专业工程分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齐齐哈尔盈德气体有限公司16000Nm3/h空分工程。工程地点为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向阳大街二号黑龙江化工厂院内；二、分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分包协议价款与支付1.分包协议暂定1000万（以实际结算为准）。2.计价方式：（1）总包方按分包方完成的图纸工程总造价部分收取12%的管理费（含税），另计1.2%的水电费（水电费按实际结算为准）分包方承担的全部费用交给总包方，由总包方负责向有关部门代缴，其余为分包方结算额：分包方承担完成该工程的所有费用水电费、措施费等。（2）图纸外工程量及签证变更部分，总包方按甲方结算总造价收取20%的管理费（不含税）。3.付款方式（1）预付款：无预付款（2）进度款：a、工程量计算方法：施工现场实际完成量及设计图纸。对工程量的确认，必须由总包方有关技术人员、工程部负责人及施工经理共同签字后作为结算依据。分包方必须严格按设计及总包方的要求施工，因分包方原因造成的额外工程量增加，总包方不予认可，并按相应项目的甲供材数量扣回相应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永翔建筑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6年7月1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值为19,582,139元，永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及中冶公司主管任旭亮及中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闫自强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永翔建筑公司主张该盈德工程中的土方工程系中冶公司承包给其他工程队施工，结算金额为238,350.34元，但根据永翔建筑公司出具的盈德工程结算书，中冶公司与永翔建筑公司扣土方为358,556元，其中超付的120,205.66元，应由中冶公司给付永翔建筑公司该笔超付土方工程款。另查，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中冶公司将齐齐哈尔北兴特殊钢产品升级技术改造项目工程中的8项工程分包给永翔建筑公司施工，其中清洗渣跨吊车梁结算书，结算时间2010年8月14日，结算值7,000元；离线维修间外墙涂料结算，日期2012年6月21日，结算值10,414.00元；连铸水泵房屋面SBS防水结算，日期2012年6月12日，结算值为51,897元；连铸结算，日期2013年3月31日，结算值为78,477元；炼钢结算，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结算值为1,453,316元；高炉土建工程（主控楼、循环水泵房等）日期2015年8月23日，结算值1,893,682元；高炉砼道路等工程，日期2016年10月8日，结算值为202,110元；快锻车间（液压站砌筑抹灰，矮墙砌筑抹灰及车间内砼地面等）工程，日期2016年11月10日，结算值366,589元。庭审中，永翔建筑公司表示除上述工程外，北兴工程中还包括煤气柜基础上铺沥青砂浆项目，并提供劳务分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该协议书中承包方为董长义个人，且该协议书中在第三项分包协议价款与支付中，写明暂定117,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但永翔建筑公司未提供结算书。2015年7月23日，中冶公司出具辅助明细账1份，该份辅助明细账中，列明凭证号、摘要及付款金额，总计24,423,455.95元。永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在辅助明细账的收款方处签字，中冶天工齐钢项目部关军在付款方处签字。在该明细账上双方签字的下方，董长义提出异议，写明：“水泥款是董长义代项目部购买的和任经理，闫经理核实后，从合计款中扣出”。2015年8月23日，中冶公司关军在该书写记录后补充写明扣除两笔水泥款，共计53,362.40元。扣除该款后，该辅助明细账体现总计付款额为23,891,093.55元。此外，永翔建筑公司主张辅助明细账中有不应计入工程款的款项，包括：记账-008代付砂石款50,000元；记账-0048代付水泥款42,000元、记账-0101代购水泥款142,000元、记账-0160代购水泥款100,000元；记账-0123付盈德工程营业税金及附加（代缴税款）48,750元；记账-0149企业所得税转董长义8,125元；记账-0043代董长义付好运来塑钢窗工程款是43,583.40元，该笔塑钢窗工程款永翔建筑公司表示现只差5,000元未付，上述款项合计395,875元，应在中冶公司给永翔建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永翔建筑公司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养老保险项，其已在收到款总额中扣除，故永翔建筑公司认可收到的款项数为23,864,251.80元。一审庭审中，中冶公司主张辅助明细账中后补充填写的两笔水泥款中即包含明细账中的三笔水泥款即284,000元，永翔建筑公司予以否认。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盈德工程水泥总计支出约880,000元，不应该是中冶公司主张的500,000多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永翔建筑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总价为23,762,624元，其中包括煤气柜基础上铺沥青砂浆项目的117,000元。其表示“根据原被告都认可的辅助明细账所确定的24,423,455.95元涉诉金额减去原告垫付的530,000元水泥款和26,000元的保险，正好是原告实际收到的23,864,251.80元的工程款”。永翔建筑公司表示，其公司主张中冶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数额的计算方式为：在永翔建筑公司认可的收到款金额23,864,251.80元中扣除不应由其承担的工程款数额395,875元，再用其主张的完成工程总价23,762,624元与之相减得到的差额，加上盈德工程土方超付款120,205.66元，即为永翔建筑公司要求中冶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共计416,363.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永翔建筑公司主张承包了中冶公司盈德工程和北兴工程，并提供结算书，中冶公司对上述工程系其公司分包给永翔建筑公司施工且已经竣工的事实不持有异议。永翔建筑公司要求中冶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16,363.36元，因该欠款永翔建筑公司主张是根据其完成工程总价、中冶公司付款额、永翔建筑公司代付代购款项、盈德工程土方超付款计算而得，故本案应以涉案工程完工总价作为认定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基础。本案中，永翔建筑公司承包中冶公司的盈德工程和北兴工程并进行施工，双方陆续结算并付工程款。永翔建筑公司主张其完成工程总价为23,764,534.00元，但因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中，包含煤气柜基础上铺沥青砂浆工程，根据永翔建筑公司提交的分包协议载明，该工程的分包方系董长义个人，工程价款中117,000元是暂定价，合同约定以实际结算为准，而永翔建筑公司未提交工程结算书，故不能据此确认永翔建筑公司完成工程总价为23,764,534.00元。关于永翔建筑公司表示“根据双方都认可的辅助明细账所确定的24,423,455.95元涉诉金额减去永翔建筑公司垫付的530,000元水泥款和26,000元的保险，正好是永翔建筑公司实际收到的23,864,251.80元的工程款”。由此可得，永翔建筑公司确定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已超出其主张的涉案工程完成总价。关于辅助明细账中所列付款项未全部写明款项所属工程名称，不能确认中冶公司给永翔建筑公司付款项所涉及的具体工程，亦无法与永翔建筑公司提交的各工程结算书进行核对。综上，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不能认定永翔建筑公司的工程完工总价为23,764,534.00元及双方工程结算欠款数额。关于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的辅助明细账中的代付款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辅助明细账系中冶公司付款账目明细，作为永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应明知其在辅助明细账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在辅助明细账上永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已针对付款项提出异议，异议内容为辅助明细账中的代购水泥部分应从合计款中扣除，应认定永翔建筑公司对辅助明细账所列的付款项和金额是明知的。故永翔建筑公司提出上述款项从工程款里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的代购水泥款284,000元的问题。永翔建筑公司在该辅助明细账上提出异议，中冶公司于2015年8月23日补充扣除两项水泥款，合计532,362.40元。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盈德工程水泥总价值应为880,000元，中冶公司扣除的两项水泥款与代购水泥款不是一笔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永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与中冶公司的马建忠通话录音可证实，双方存在账目不清的问题。故永翔建筑公司可在与中冶公司就相关账目进行核对后，该部分代购水泥款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永翔建筑公司要求中冶公司给付盈德工程中机械挖土方超付金额120,205.66元的问题。永翔建筑公司提交的盈德工程结算书中已列明扣土方工程款为358,556元，并由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在该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工程结算金额的认可，故对永翔建筑公司要求中冶公司给付机械挖土方超付金额120,205.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永翔建筑公司要求中冶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16,363.3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齐翔建工集团永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5.45元，由齐翔建工集团永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中冶公司欠付企业所得税8,125元、代扣代缴税款48,750元、养老保险26841.75元并提供了一张被上诉人中冶公司关军经手的金额为154,950元的借款凭证,被上诉人中冶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公司已将该款项支付完毕，并提供董长义出具的两张收据加以证实。经审查，上述双方出具的证据体现不出与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上述两笔税款的关联性，无法证实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故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中冶公司欠付其50,000元砂石款和塑窗款5,000元，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除辅助明细账外未提供能够证实该主张的其他证据，且董长义在记载了以上账目的该辅助明细账后仅对代购水泥部分提出异议并在该账目后签字，作为永翔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董长义应明知其在辅助明细账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已付工程款金额未达成一致，对代付款项的来源、支出以及是否已偿还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表示水泥款另行主张，故关于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主张的284,000元水泥款不予裁决。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中冶公司欠付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所主张的5万元砂石款、企业所得税8125元、代扣代缴费款48750元，塑窗款5000元，养老保险26841.75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永翔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翔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5.45元，由齐翔建工集团永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