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90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星，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苏新明，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芊芊，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某召，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陕西省淳化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2年3月27日被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某彬，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陕西省淳化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卞某，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陕西省三原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28日被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星、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犯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刘明星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粤03刑终138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9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明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刘明星以讨债为由纠集了被告人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从陕西省驾车来到深圳市，准备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将被害人杨某远控制及带离深圳，并在杨某远驾驶的捷豹小汽车上安装了跟踪器，便于掌握杨某远行踪。2017年6月2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冯某驾驶奔驰房车载另四被告人尾随被害人杨某远驾驶的捷豹小汽车行至深圳市福田区，驾车撞上杨某远驾驶的捷豹小汽车尾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当杨某远下车查看时，被告人韩某召、韩某彬、卞某将杨某远强行带上其等驾驶的奔驰房车内，杨某远反抗遭到三人殴打。被告人刘明星则驾驶杨某远的捷豹小汽车驶离现场，停放于深航国际酒店停车场内。后五被告人驾车携被害人杨某远离开深圳，于6月3日到达陕西省高陵县境内。到达高陵县后，被告人刘明星向被害人杨某远索要人民币500万元，后谈至人民币200万元。当日18时许，被害人杨某远妻子将筹到的人民币200万元转账至刘明星指定的林某棉珠海工商银行账户内（后该笔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刘明星确认收款后将被害人杨某远释放。经鉴定，被害人杨某远被殴打致伤，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6月9日，被告人刘明星在陕西省西安市安站派出所抓获归案。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冯某在陕西省礼泉县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抓获归案。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韩某召、韩某彬、卞某在陕西省西安市安站派出所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明星、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的身份材料，前科材料，扣押清单，通话记录及开户资料，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谢某、袁某顺、宋某伟、宋某虹、李某红、潘某延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远的陈述；4.被告人刘明星、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7.监控录像光盘等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明星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明星虽辩称其曾帮助被害人杨某远讨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报酬的具体金额，亦无法证实涉案款项200万元人民币系尚未支付的报酬；被害人称已足额支付刘明星报酬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综上，对刘明星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绑架罪是指利用被绑架人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人对被绑架人安危的忧虑，以勒索财物或满足其他不法要求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劫持、控制他人的行为。本案中，刘明星并未联系被害人亲属索要财物，且在被害人要求“报平安”的时候予以准许，被害人在与他人联系时亦隐瞒了其被控制的事实。综上，认为刘明星主观上并不具备利用被绑架人的近亲属对被绑架人安危的忧虑索取财物的意思，其客观上实施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迫被害人支付财物的行为应构成抢劫罪。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均由刘明星纠集，且均被告知到深圳帮忙讨要债务，认为该四名被告人仅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应认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韩某召、卞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款项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财产损失，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韩某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卞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冯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韩某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缴获的作案工具车辆跟踪器1个、手机6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人民币200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杨某远。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星上诉提出：1.从本案中被害人有多次逃脱、求救的机会，更有遇到警察查车时没有报警的事实来分析，上诉人主观上根本没有抢劫的故意。2.被害人让其妻子支付的200万元应该是被害人拖欠的上诉人的报酬，上诉人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200万元的行为。3.转账的时间在“释放”杨某近一个小时后发生，本案认定抢劫罪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4.本案“500万谈到200万”只是被害人的“孤证”，无其它事实佐证，不能采信。请求第二审改判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明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受害人杨某远称从500万元到200万元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刘明星称杨某远拖欠其报酬200万元的说法虽然没有书证等证据证明，但本案的其他被告人均称是受刘明星或韩某召的邀请下帮忙收账，从而说明刘明星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2.刘明星帮杨某远向刘志雄追讨1500万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以现实中一般人观点以及事实合理性来讲，不可能如杨某远说的没有报酬，事后为了感谢给报酬（含借款）共计320万元。3.结合整个案件来看，刘明星的行为不符合抢劫行为通常做法，在没有收到抢劫款200万元的情形下，提前一个小时于17时许将受害人释放。4.刘明星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该按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韩某召、卞某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明星、冯某、韩某召、韩某彬、卞某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款项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财产损失，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于上诉人刘明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不构成抢劫罪的相关意见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本案中，刘明星对于劫持杨某远的目的除了称是向杨某远索要200万元报酬之外，还曾供称“我们将杨某远拉上车后，他说要给我钱，我没要，我只是问他是不是找人打了我”，同案原审被告人韩某彬供称“刘总说让我们帮他打个人”，卞某供称“刘明星找到我说让我帮忙收拾个人”，这与杨某远陈述的“刘明星说这次不是找我要钱”“要找我报仇”“本来不想跟我要钱的”“事情闹大了，让我拿出500万”能够相互印证。刘明星意图劫取杨某远500万元，后降至200万元的事实，除了杨某远的陈述之外，还有证人宋某虹的陈述，以及发回重审后补充侦查取得的证人潘某延的陈述予以印证。本案未能查明被害人杨某远被释放的准确时间，但刘明星、杨某远一致确认是刘明星收款后才将杨某远释放，而不是辩护人所称的刘明星在收到200万元前1小时已将杨某远释放。刘明星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明星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恩  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