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其峰，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栋，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珀，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建盛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泾渭镇店子王村。法定代表人张少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该公司行政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泽县惠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泽县府城镇石桥沟村**。原审被告贾俊安，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泽县。上诉人何其峰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盛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盛公司）、原审被告安泽县惠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原审被告贾俊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6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其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栋、丁海珀，被上诉人建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王新刚、原审被告贾俊安到庭参加诉讼。惠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其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判项没有合同依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那么合同纠纷裁判的依据就应该是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建盛公司一审诉求其退还缴纳的保证金，是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缴纳的，即为履行合同义务。而建盛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依据是其等签署的收款说明，但是该收款说明中，明确载明“两个公司出现内部纠纷影响合作，根据协议约定办理”，并没有退还保证金的明确约定。故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内容之前，判令其退还保证金是没有依据的。同时，在没有查明协议约定内容，确定各方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违约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是没有依据的。另外，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建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是在做出退还保证金的判项之前，对于《合作框架协议》是继续履行还是予以解除却不做裁决，这显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9月，其与原审被告惠民公司就安泽县集中供热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由其协调与安泽县政府签订集中供热合同，由惠民公司负责实施，同年12月，建盛公司找到惠民公司寻求合作，并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在惠民公司取得项目后，转让给建盛公司实施，并向惠民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用于前期的各项开支。2017年2月，县政府对项目做出调整，由原来的燃煤供热更改为燃气供热，并要求进行公开招投标，基于此情形，二公司对合作作出了调整，决定由二公司共同投标，如能中标，最终由被上诉人负责实施该项目，二公司均依约参加投标，政府要求缴纳1500万项目保证金和80万招标保证金，建盛公司均未按期缴纳，单方退出了招标，导致其和惠民公司前期付出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此后，建盛公司向其要求退还20万保证金，在遭到拒绝后，以诈骗犯罪为由向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报案，该分局立案后，刑事拘留其20余天，因证据不足，其未被批准逮捕。2、案涉相关案卷材料未能调取致使主要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在该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调取了大量有关本案签订合同、工程招投标等方面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能够查明本案事实，认定违约责任方。一审中其申请法庭调取该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但是法庭只调取了一份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合作框架协议》，对于查明本案事实毫无作用。另外，因安泽县集中供热项目涉嫌其他违法犯罪，有关集中供热项目的所有资料均被市县两级纪检部门调走，一审法庭也未能调取到案涉招投标相关资料。由于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到该案全部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导致作出的判决主要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在收款说明中明确载明其是保证金的指定收款人，公章是企业法人的，代表公司签字的也是公司股东，这表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建盛公司和惠民公司，原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其承担合同义务实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项不当，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建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何其峰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本不成立。其是在中间人的介绍下与何其峰相识，何其峰向其许诺其可以承揽到2017年安泽县供热项目工程，为此何其峰寻找到惠民公司要求其立刻支付20万元项目保证金给惠民公司。可是其从未与惠民公司的法人代表与股东相识，其对惠民公司的真实情况根本不知情，其冒然将该笔钱汇入惠民公司的账户不放心，所以其要求将该笔20万元保证金必须汇入何其峰的账户。因此何其峰给其出具了收款说明，为何该笔20万元保证金要汇入何其峰的账户，因为惠民公司与股东愿意对该笔2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何其峰所称其与惠民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与事实不符，其与惠民公司根本就未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审法院调取的合作框架协议中并未有其与惠民公司的盖章，因此说该份合作框架协议对双方没有成立。另外何其峰所称安泽县政府要求缴纳1500万元项目保证金和80万元招标保证金并不存在，因何其峰从未向其说明过此事，何其峰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何其峰所陈述的事实不存在，既没有向其告知也对其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全面，证据是确实充分，何其峰所称的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其认为本案收款说明实际上是何其峰、惠民公司及其股东与其之间的合同保证金纠纷，何其峰、惠民公司与股东都应该承担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收款说明中惠民公司的盖章与贾俊安的签字的真实性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惠民公司也没有实际支配20万元保证金，真实使用支配20万元保证金并最终受益的是何其峰，其应该对这20万元保证金承担返还义务。实际情况是，何其峰已经向其返还6万元保证金，剩余保证金何其峰也承诺向其返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其峰与其是合同主体双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何其峰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与支配人，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由何其峰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其峰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贾俊安述称，虽然其是惠民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不知情，也未实施签名和捺印，其未参与公司活动。建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惠民公司、何其峰、贾俊安向其返还保证金14万元及逾期利息33702.5元，并由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其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何其峰和惠民公司就安泽县集中供热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由何其峰负责协调签订政府的集中供热合同，惠民公司负责实施。2016年12月，何其峰以惠民公司名义与建盛公司达成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在惠民公司取得集中供热项目后，将该项目的实施转让给建盛公司，建盛公司按照约定向惠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相关费用。框架协议达成后，何其峰于2017年1月25日向建盛公司出具了《收款说明》，载明建盛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支付项目合作保证金200000元到惠民公司指定账户即何其峰个人账户，款项到账后，合作生效，如出现内部纠纷影响合作，需全额退还该部分保证金。该《收款说明》先由何其峰签字后交给王喜林（惠民公司股东），王喜林签字后将签有“贾俊安”名字及加盖惠民公司公章的《收款说明》同何其峰一块儿交给中间人裴国栋，再由裴国栋转交给建盛公司。建盛公司收到《收款说明》后于2017年1月26日委托郭刚向何其峰账户内转账200000元。后因惠民公司没有取得安泽县城集中供热项目的施工运营权，导致合作不能继续履行，郭刚多次通过手机短信要求何其峰退还保证金200000元，何其峰在短信中承诺尽快以最快的速度退还。后何其峰于2017年12月4日、2019年10月28日分两笔向郭刚账户中打款60000元，剩余140000元至今没有退还。针对以上事实，建盛公司提供了收款说明、转账交易详情、短信记录、何其峰还款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是何其峰以惠民公司名义与建盛公司商谈合作事项，实际操作人自始至终是何其峰，保证金也由何其峰收取，建盛公司向何其峰支付项目合作保证金的目的明确，是为了取得安泽县集中供热项目实施权，因何其峰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何其峰作为保证金的收受人应当向建盛公司退还保证金。何其峰虽然辩称未能取得该项目是因建盛公司没有按期交纳政府规定的项目保证金和招标保证金且退出了招标所致，但建盛公司对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何其峰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可。《收款说明》中虽然有惠民公司公章和“贾俊安”的签名捺印，但建盛公司及何其峰均未亲眼见到所谓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俊安签名、捺印及盖章的事实存在，对贾俊安签名捺印行为及惠民公司的盖章行为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且贾俊安及惠民公司均未收到并支配该笔200000元的保证金，因此对建盛公司要求惠民公司及贾俊安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建盛公司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其峰应返还建盛公司保证金1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其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陕西建盛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保证金140000元；二、驳回原告建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建盛公司负担367元，被告何其峰负担15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何其峰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建盛公司保证金14万元。本案一审法院调取的《合作框架协议》，各方均未签字，被上诉人建盛公司予以否认，上诉人何其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上诉人何其峰上诉要求按《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内容处理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建盛公司支付20万元实际为合作供热项目的保证金。上诉人何其峰以惠民公司的名义与建盛公司商谈合作，保证金也由何其峰收取，何其峰并不能证实惠民公司及贾俊安参与保证金收取并支配的事实，何其峰虽然辩称未能取得安泽县供热项目系因建盛公司未按期交纳政府规定的项目保证金和招标保证金且退出了招标所致，建盛公司认为该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何其峰也未能提供有关证据，故原判认为何其峰作为保证金的受益人应当向建盛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其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何其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卫红审判员 靳红萍审判员 梁祥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