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婉仪，女，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琼，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威，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致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宇，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庆，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何婉仪、叶海威因与被上诉人姜晓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婉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叶海威、姜晓庆向何婉仪返还733977.06元及利息（以733977.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叶海威、姜晓庆向何婉仪支付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3280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叶海威、姜晓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应扣减费用6454.98元。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确定的工程款604813.92元，是以基本工程直接费计算材料运输费、综合管理费、工程一切险及人员保险费用所得的金额，但因液晶屏的费用属于重复鉴定项目且不属于工程造价范围，故相应的材料运输费、综合管理费、工程一切险及人员保险费用共6454.98元应予扣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与合同约定不符。1.设计费。双方之间签订的《餐饮顾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餐饮合同）约定的设计项目包括店铺效果图、施工图及VI设计，而VI设计包括菜单、标准字、标准色、象征图案、宣传口号、产品造型、环境、服装服饰、广告媒体、招牌、包装系统、公务礼品、陈列展示等内容，相关设计费用为7万元，故何婉仪才同意支付15万元的高额设计费。但叶海威、姜晓庆从未交付VI设计成果，经何婉仪于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形式进行催促，叶海威确认其并未提交该设计成果，且至本案诉讼后其仍未予交付。原审判决认定叶海威、姜晓庆已完成设计及何婉仪应支付15万元设计费错误，理应扣除该VI设计相应的费用。2.顾问费。顾问服务中的效果图、施工图、装修装饰工程、家具设备交付等项目所涉费用均已由何婉仪予以支付，不应纳入顾问费的计付范畴。除此以外，叶海威、姜晓庆几乎未向何婉仪提供其他顾问成果，故原审判决认定何婉仪应支付顾问费6万元过高。另外，涉案服务合同约定：若叶海威、姜晓庆三年内退出合同履行，除非有合理理由或与何婉仪协商一致，否则视为其违约并应退还开业前支付的顾问费35万元。叶海威、姜晓庆逾期未完成装修工程，也未提供顾问服务支持何婉仪开业，经何婉仪函告催促但却置之不理，其二人应按合同约定退还35万元。经双方协商并约定将顾问费35万元变更为设计费15万元及顾问费30万元，何婉仪已依约支付了该45万元。因叶海威、姜晓庆违约且应依约退还35万元，故涉案返还费用至多应扣减顾问费10万元。三、原审判决对何婉仪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有失公平。何婉仪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店铺系何婉仪向案外人承租取得且每月租金为1.2万元，及其已缴付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租金，足以证明叶海威、姜晓庆应负担该店铺的租金损失。何婉仪微信催促叶海威、姜晓庆履行合同义务时已明确告知其需每月支付租金，其二人应当预见不按期履行义务将导致租金成本不断扩大的事实。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工期为50日且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但该工程并未依约完工。经何婉仪于2019年3月两次发函催促，叶海威、姜晓庆置之不理。至何婉仪于2019年4月29日发函通知解除合同时，该工程仍然存在厨房洗手盆未安装、水电及抽油烟机未接通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叶海威、姜晓庆理应对逾期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遗漏处理何婉仪在诉讼中预交的评估费2000元、鉴定费9206.5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叶海威、姜晓庆负担。叶海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何婉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餐饮合同明确约定有开业前顾问服务费，原审判决未区分开业前后顾问服务项目，笼统酌定叶海威仅履行合同义务的20%并应收取相应的费用错误。1.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有开业前顾问服务费为35万元（后协议变更为30万元），该费用并非涉案店铺整体经营期间的服务费用，原审判决以该费用作为整体服务费标准错误。2.结合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及第十八条中的约定，可证明双方对开业前后的服务项目及相应的费用存在清晰区分，二者独立并列且开业前的顾问服务内容占比80%。3.餐饮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有效性并应由合同各方依约履行。二、涉案餐饮合同、装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叶海威所致，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明显错误。1.何婉仪执意不购买应由其付费的厨房、水吧备料，不肯试业并遣返叶海威引进的后厨团队，甚至拒绝与叶海威之间进行沟通等行为造成涉案餐厅无法开业，合同履行不能。但该餐厅至本案起诉前已完全具备开业的一切硬件条件。2.涉案合同虽因双方缺乏合作的信赖及合意而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已实际履行，其中装修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何婉仪以叶海威拒绝履行义务为由提出解约，缺乏正当性基础。3.合同的履行应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何婉仪上述种种不合理行为，不排除其存在故意刁难叶海威并拖延开业，刻意营造叶海威的不作为及违约假象，从而逃避顾问服务费的支付义务。餐饮行业有别于其他行业，餐饮店的经营是否成功有赖于筹备人员的市场触觉及从业经验。除必要的书面文件（如设计图、创意图、菜品菜式等）外，团队的搭建、物资筹备、人员沟通及实际工作的操办更为重要，但该部分工作无法用书面形式予以固定。根据叶海威与何婉仪之间的微信可知，叶海威作为顾问已为涉案餐饮店铺的全流程工作给予了大量建议并履行了绝大部分开业前的合同义务。叶海威与何婉仪及其亲属进行反复充分的沟通并根据对方意图具体实施，即使部分内容未得到最终确认，也不能由此认定叶海威未进行服务或拒绝服务。姜晓庆表示其无答辩意见。何婉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餐饮合同、装修合同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2.判令叶海威、姜晓庆返还合同款867726元及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以867726元为基数，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为1467.9元）;3.判令叶海威、姜晓庆支付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32800元;4.诉讼费用由叶海威、姜晓庆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何婉仪与姜晓庆系朋友关系。经姜晓庆介绍，叶海威与何婉仪认识。2018年2月5日，根据叶海威提供的合同样本，何婉仪作为甲方、叶海威和姜晓庆作为乙方签订涉案餐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拟开办的手游餐厅Charming店（位于佛山市高明区******************之92号）的筹备、装修及经营提供服务，服务事项包括：（1）该店筹备开业前的顾问服务，负责上述的店铺设计，施工图，效果图及装修；（2）该店名称和标识提供建议；（3）负责为该店制作管理系统、服务流程；（4）负责制作该店各项规章制度；（5）负责提供一套财务报表的表格样本并为该店经营的财务、税收管理提供建议；（6）提供菜牌、菜谱内容的制作方案及设计；（7）负责员工工装的选样；（8）负责提供该店所有菜品的设计及制作方法；（9）为该店的装饰装修提供顾问服务、咨询意见；（10）为甲方筹建后厨团队，由甲方自行管理，乙方协调；（11）为该店的后厨设备的采购提供咨询意见及建议；（12）为该店各功能区的设置提出设计方案；（13）协助甲方进行该店的员工招聘、岗前培训工作；（14）负责为甲方制定营业方案、手册，确定该店各岗位的设置及各岗位职责；（15）提供菜品原材料的采购渠道供甲方选择；（16）为其他与该店有关的事宜提供咨询意见；（17）开业后三年内乙方负责为该店提供顾问服务和加盟战略协作，成功谈成加盟合作后，乙方收取加盟费用65万元的20%，且负责协助筹备加盟该店的厨房人员配备和协助厅面人员筹备；（18）在开店后三年内，由乙方负责为该店经营提供经营顾问服务，乙方应不定期地到该店巡视，并对该店经营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19）帮助解决经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及经营问题，对经营方式提供建议。合同约定全部服务费用为130万元，其中40%即52万元是前期费用，包含顾问服务费和设计费35万元，前期费用17万元（包括效果图、施工图、施工队）。甲方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支付40%，余下60%在手游店开业前三天支付。乙方负责监督施工队，施工时间为50天，如逾期则向施工队收取每天总工程预算的1%的逾期费用给甲方；若乙方在开店后三年内退出合同服务（如不能提供正确的顾问服务），除非有合理理由与甲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否则视乙方违约，应向甲方退回开业前支付的顾问服务费用35万元。双方约定合同自签字后生效，并各执一份。为履行对手游餐厅Charming店的装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乙种本）》（GF-96-0206），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按双方确认的设计图、工程预算汇总表、项目材料清单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767208元（其中家具部分费用125000元，不含厨房设备费用），增减项目经甲乙双方签字同意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约定开工日期是2018年4月8日，竣工日期为同年5月27日，工期50天（日历天），以实际开工当天且符合进场条件和经物管批准时起算。甲方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当日付工程款767208元的50%，施工第20天前或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后付20%，施工第45天前或木工框架工程验收后付25%，竣工验收后付余款即5%。违约责任是由导致逾期的一方承担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给守约方。施工合同甲方由何婉仪签名，乙方仅有姜晓庆的签名，但乙方一直按此合同履行，双方在诉讼前未提出过异议。2018年4月10日乙方聘请的广州“陆小凤施工队”开始进场施工装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确认同意变更了部分合同内容，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454386元（含厨房设备），其中：设计费是15万元，顾问费30万元，厨房人员配备款7万元，工程款767208元，增加工程的工程款33958元，家具设备费用133220元；商定开业时项目运营费用共147200元，其中：餐具、水吧材料、厨房备料共2万元，公众号媒体品鉴等宣传费用47200元，厨房备料8万元。2018年9月15日，何婉仪支付最后一笔运营款47200元，但至起诉前止，乙方一直未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队完成装修工程的收尾工作和验收，也未继续提供除何婉仪确认的顾问服务内容（已完成的有店名、施工图、效果图，大部分完成的有装修装饰工程、家具设备交付，部分未完成的：菜品的设计及制作方法、装饰装修顾问服务）以外的其他服务。2019年3月6日和31日，何婉仪向叶海威、姜晓庆发出《催告函》催促其在收到函件之日起十五日内继续履行义务，但未再履行。2019年4月29日，何婉仪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叶海威、姜晓庆发出《合同解除函》，通知其于收到书函时解除合同。庭审中叶海威确认已收到该书函。因双方未能处理合同后事宜，遂诉至法院。经法院委托鉴定，确定无争议部分装修工程款为604813.92元，剔除购买液晶屏的价格及其安装调试费用（供货方无偿上门安装调试，不另计支出）58300元后，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46513.92元；已交付家具设备（含液晶屏及附件）评估价值为127678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何婉仪向指定的叶海威账户或微信号支付各项费用共1382068元，其中2018年2月6日40万元、2月25日12万元、4月9日30万元、5月23日7万元、5月24日1万元、5月25日2万元、6月22日22万元、7月16日153220元、8月8日88848元；何婉仪向指定的姜晓庆账户或微信号支付各项费用共119646元，其中2018年8月19日33958元、9月4日38488元、9月15日47200元。以上合计1501714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装修合同是为履行餐饮合同的义务而订立，故属于后者的组成部分。姜晓庆代表乙方在装修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对叶海威、姜晓庆均有约束力。姜晓庆辩称其系叶海威雇请的员工，并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悉其合同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案涉合同约定叶海威、姜晓庆向何婉仪提供餐饮顾问服务、装修装饰服务，双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范，是有效的合同。叶海威、姜晓庆虽无装饰装修的资质，但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虽然何婉仪有多次未能及时支付全额费用的情况，并导致符合约定条件的开工日期推迟至2018年5月25日，但其于2018年9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日至发出《催告函》之日（2019年3月6日）止，已经过数月，远远超过约定的50天施工期限，叶海威、姜晓庆既未完成工程，也未同步提供其它的餐饮顾问服务，其不再履行主要义务的行为令何婉仪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催告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何婉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权解除合同。法院确认叶海威、姜晓庆收到《合同解除函》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解除合同。叶海威、姜晓庆主张其提供了何婉仪确认事项以外的顾问服务，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成立，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何婉仪已支付的款项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已查明，何婉仪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到期义务，而叶海威、姜晓庆只履行了部分义务，与已履行义务相对应的费用不再返还，未履行义务部分对应的费用应当返还。具体认定如下：1.顾问费6万元。叶海威、姜晓庆已提供顾问服务只有店名、施工图、效果图，提供大部分服务的有装修装饰工程、家具设备交付，仅提供部分服务的有菜品的设计及制作方法、装饰装修顾问服务，以上服务占全部服务的比例无法进行量化或鉴定，法院酌定占全部服务的20%，理由是开业后三年的服务仍未提供，开业前的服务也仅提供了不到一半。故30万元的顾问费应收取6万元（30万元×20%）。2.设计费15万元。何婉仪已确认叶海威、姜晓庆完成了设计，已付的15万元设计费无需返还。3.装修装饰工程款及家具设备款：（604813.92元-58300元）+127678元=674191.92元，其余多收的应予返还。4.叶海威、姜晓庆未提供厨房人员配备服务及营运宣传服务，相应款项须予以退回。综上，叶海威、姜晓庆以上应收取费用从其已收取的费用中扣减后，得其应返还本金为：1501714元-6万元-15万元-674191.92元=617522.08元。何婉仪请求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本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因迟延返还费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不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法院支持以617522.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何婉仪主张的租金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和家具的认定。由于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增减项目经甲乙双方签字同意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全屋白蚁处理”作为前期工序已无法勘查，当事人也无法证明是否存在此项目，法院不予采信；液晶屏的“安装调试费”系供货商的无偿服务项目，不在本案中确认；关于电脑、打印机交付，叶海威主张已经交付了电脑，并以安装调试必须要电脑为由。法院认为，在无实物又无交接手续的情况下不能否定是供货商自带电脑进行安装调试的可能性，叶海威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何婉仪与叶海威、姜晓庆之间签订的涉案餐饮合同、装修合同已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二、叶海威、姜晓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婉仪返还合同款617522.08元及其利息（以617522.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何婉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何婉仪负担5302元；叶海威、姜晓庆负担8516元。叶海威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在店铺开业前提供了店铺设计、施工图、效果图及装修并为各功能区的设置提出设计方案。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提供店铺名称和标识建议。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提供管理方案及员工招聘、岗前培训工作。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提供财务、税收管理建议。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提供菜牌、菜谱内容的制作方案及设计，提供菜品的设计及制作方法，筹建后厨团队并提供设备采购的咨询意见和建议，提供菜品原料的采购渠道。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为涉案店铺的装修提供顾问服务和咨询意见。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何婉仪已对店铺装修进行了验收。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多次约谈何婉仪，但均被其推托并延误了店铺的开业进度。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是因何婉仪的原因而导致店铺无法正常开业。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店铺VI设计费为3万元。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叶海威、姜晓庆在店铺装修及营运中分别承担顾问责任、执行人责任，及何婉仪知晓该情况。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婉仪、姜晓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是否妥当；2.何婉仪诉请返还已付合同款并赔偿租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及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应数额是否妥当。一、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经查，何婉仪与叶海威、姜晓庆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产生法律约束力。其中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期为50天且完工期限为2018年5月27日，但至何婉仪于2018年9月15日支付完全部的分期合同款并于2019年3月6日发函催告叶海威、姜晓庆履行合同义务后，叶海威、姜晓庆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店铺装修工程的施工并交付验收，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其他顾问服务，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何婉仪起诉主张涉案合同应自其向叶海威、姜晓庆发出解除合同函的2019年4月29日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情形，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叶海威二审提交的微信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及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主张原审判决确认合同解除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已付合同款的返还及租金损失的赔偿问题。经查，涉案合同约定叶海威、姜晓庆为何婉仪拟开办餐厅的筹备、装修及经营等提供整体性的服务，根据合同约定的具体服务分项，该服务内容涵盖筹办经营餐厅事务中除出资以外的绝大部分事项，包括前期筹划、店铺装修、员工配备培训、设备原料采购、管理机制、产品定位、营销宣传及开办后三年内的营运等全方位的服务。合同约定何婉仪应向叶海威、姜晓庆支付的服务对价款合计为1454386元，何婉仪实际已支付款项为15017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因涉案合同已被确认解除，故该合同约定由叶海威、姜晓庆履行的义务，已履行部分所对应的费用无需返还，未履行部分按照公平合理原则应由叶海威、姜晓庆向何婉仪予以返还。关于叶海威、姜晓庆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本院审查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具有整体性、系统化的特征，所涉项目及环节相对复杂繁多且服务期间较长，但无证据证明叶海威、姜晓庆就其服务内容已拟定并交付合理性的整体方案，故应认定叶海威、姜晓庆的履行合同行为存在整体系统性的缺陷与不足。至于具体服务义务的履行及应收取相应款项的认定，本院审查如下：1.顾问服务。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约定的顾问服务事项涵盖餐厅筹备、开办及经营期间的绝大部分事项，叶海威、姜晓庆作为履行义务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全部的顾问服务义务，故其仅应收取已履行部分所对应的费用。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各分项顾问服务事项无法量化且当事人对各分项所对应的费用也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叶海威、姜晓庆已履行义务的内容及其在全部义务中的占比，酌定其应收取顾问服务费6万元合理。何婉仪、叶海威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应收取顾问服务费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设计费。因何婉仪在双方之间的微信中对涉案店铺的设计予以确认且相应的装修工程已实际施工，原审法院认定叶海威、姜晓庆已完成设计服务义务并无不当。何婉仪上诉主张设计服务包括VI设计及应扣减未完成该部分的服务费7万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何婉仪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3.经司法鉴定，涉案装修工程的造价及购置家具设备的价值合计为674191.92元，属于叶海威、姜晓庆履行装修合同义务所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其应收取该部分款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何婉仪上诉主张应扣除以液晶屏基本工程直接费为基数计算的材料运输费、综合管理费及保险费，因与涉案鉴定结论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叶海威、姜晓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前述以外的其他义务，原审法院扣减前述应收取款项金额并认定其应向何婉仪返还617522.0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婉仪、叶海威关于返还款金额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婉仪上诉主张的截止至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可认定何婉仪确实存在迟延给付合同价款情况，且微信记录显示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大量具体事宜的争议、协商且耗时较多，故何婉仪发出催告函限期催促叶海威、姜晓庆履行合同义务前的合同履行延误并不能完全归责于叶海威、姜晓庆，再考虑原审法院认定的应返还款数额已对何婉仪给予了相对公平合理的补偿，故本院对何婉仪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何婉仪在一审期间已预交两项司法鉴定费合计11206.5元（9206.5元+2000元），因原审判决遗漏处理，故本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婉仪、叶海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13818元、司法鉴定费11206.5元，合计25024.5元，由何婉仪负担9509元，叶海威、姜晓庆负担15515.5元；二审受理费15014.04元，由何婉仪负担5038.82元，叶海威负担997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