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26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玉祥，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汉伦、刘瑶（实习），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刑一刑诉[2020]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玉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海峤、检察官助理任正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玉祥及辩护人姜汉伦、刘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4日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高玉祥在涟水县岔庙镇岔庙街农贸小区3号楼7单元门前，因琐事与前妻季某发生争吵，并与季某丈夫王某甲、王某丙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高玉祥与王某丙缠打。期间，被告人高玉祥手持手电筒打击王某丙，致王某丙上嘴唇受伤。经涟水县公安局鉴定，王某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玉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高玉祥处以有期徒刑九个月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高玉祥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不是事实，其未与王某丙、王某甲发生口角，未与王某丙缠打，虽手持手电筒但并未打王某丙；在公安机关供述系与季某串供所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理由是被告人曾在侦查阶段陈述其抱头没有还手，被害人嘴上伤如何形成尚未查清；2、本案由民事纠纷引起，系被害人先指责、辱骂并殴打被害人，责任完全在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4日22时30分许，高玉祥因儿子发脾气而怀疑与前妻季某有关，便打电话进行责问，并让她在家等着，随后高玉祥开车去季某所住的涟水县岔庙镇岔庙街农贸小区。 高玉祥到达该小区3号楼下时，季某已下楼准备去找高玉祥哥哥。季某丈夫王某甲听到楼下在吵，下楼责问高玉祥想干什么，双方发生口角过程中互相向对方冲，季某则挡在两人中间。此时，经过现场的王某甲叔伯弟弟王某丙问怎么回事，王某丙、高玉祥又互骂并缠打起来，季某上前挡在中间。期间，被告人高玉祥持手电筒打击王某丙脸部，致王某丙嘴唇流血，王某甲见状也上去打高玉祥，季某遂让高玉祥赶紧离开。高玉祥一边跑一边骂，王某丙、王某甲跟后追，至南边麦地高玉祥摔倒，王某丙、王某甲上去打高玉祥，后被季某拉开。经涟水县公安局鉴定，王某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高玉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丙陈述 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24日晚上10点钟左右，王某丙在家吃完晚饭就去岔庙街农贸小区3号楼小姑家玩，刚走到3号楼7单元门口，看见王某甲、季某跟一个陌生男子在那里吵架，王某丙就过去问什么情况，陌生男子就骂了他一句，他就回骂的。陌生男子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朝其脸上打来，打到了王某丙嘴唇一下子，王某甲就过来看的，当时嘴唇被打破了，其看见陌生男子往南边跑的，王某甲就跟着后面去追，王某丙也就跟着去追，追到小区南边麦地，陌生男子被王某甲追上了，王某甲就上去打陌生男子，王某甲和陌生男子缠打在一起，其也冲上去和王某甲一起打陌生男子，也用拳头捣陌生男子的，打了陌生男子身上有两三下，陌生男子也用拳头打其胸前有四五下。季某一开始就上来拉架，上去挡在陌生男子身边把王某丙和王某甲推开，后来就都走了。 2、证人季某证言 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24日晚上10点半钟左右，前夫高玉祥打电话来说觉得是其挑拨他们父子关系，因而来闹事。他在电话里说让我在家等着，要到我家找我算账，然后我就报警的，之后我就下楼去找高玉祥哥哥，刚到楼下就碰见他的，他就骂我并指责我与儿子说了什么坏话，我答没有说，交谈时老公王某甲从楼上下来，就问高玉祥干什么，高玉祥说要到家里谈，我拉着高玉祥不给他上楼，可是高玉祥硬是要上去，王某甲看我和高玉祥拉扯，就要上来推高玉祥，但是没捞到推，被我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高玉祥说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姓王的一个跑不了，王某甲说你想干什么，他们相互朝对方冲，被我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挡住了，我说我已经报了警，之后又谈到小孩抚养费的事情，高玉祥骂我是老赖，这时王某丙父子就过来了。王某丙问高玉祥你干嘛的，高玉祥拿手电筒指着王某丙骂你他妈干嘛的，高玉祥和王某丙互相骂了几句之后就缠打起来，我就上去挡在中间拉架，后来他们俩就隔着我互相够着打起来了，高玉祥用手里的手电筒砸了王某丙嘴上一下，王某丙嘴上当时就破了流血了，然后我就挡住王某丙让高玉祥赶紧走，高玉祥不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王某甲看见他弟弟王某丙嘴破了流血了，就上去打高玉祥，王某丙看见王某甲上去打高玉祥，就也冲上去和王某甲一起打高玉祥。高玉祥往南边跑的，边跑还边骂，王某丙和王某甲一起追着去打高玉祥，一直追到南边麦地，高玉祥与王某丙、王某甲相互打的，我在后面跟着追过去拉架，高玉祥被打蹲在麦地抱着头，我就上去挡在高玉祥身边，把王某丙、王某甲推开，后来王某丙、王某甲都走了。 3、证人王某甲证言 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24日晚上10点半钟左右，其妻季某的前夫高玉祥打电话给季某，季某没有接，又发信息骂季某，后来又打电话，季某就接的，其听见电话里高玉祥和他儿子高云轩争吵，季某说是高玉祥怀疑她跟儿子说什么导致高云轩与高玉祥争吵，高玉祥马上要过来，她下楼去找高玉祥大哥。然后，季某就穿衣服下楼去了，三五分钟之后听见楼下季某跟高玉祥在吵，听声音比较大就下楼的。我看到高玉祥就问他来闹什么的，高玉祥说不关我事，我说怎么不关我事，季某是我老婆。高玉祥说今天晚上就来闹闹，今晚闹过明天还要来。说着他要往家里去，季某就拉着高玉祥膀子不让他上去，可是高玉祥硬要上去，我看见季某和高玉祥拉拉扯扯的，就要上来推高玉祥，但是没捞到推，被季某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季某当时还说已经报了警。就在争吵的时候，弟弟王某丙父子从南边过来，高玉祥和王某丙就在那互相争吵，后来高玉祥和王某丙互相缠打起来，高玉祥用右手手里的手电筒磕了王某丙嘴上一下，王某丙嘴上就破了流血了。王某甲看见弟弟王某丙嘴破了流血了，就上去打高玉祥，后来季某挡住叫高玉祥赶紧走，高玉祥往南边跑的，边跑还边骂，王某甲和王某丙就一起追着去打高玉祥，一直追到南边约五十米麦地里，我追到高玉祥就上去打的，高玉祥看见我要上去打他，拿着手电筒在手里乱挥，一下子挥打到我左侧腰上一下，我就用右手拳头捣高玉祥的头上，具体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了，还有用拳头捣高玉祥身上有三四下子，身上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了，这时王某丙追到也用拳头捣高玉祥的，高玉祥也用手电筒打王某丙的，我上去夺高玉祥手里手电筒，没夺下来，季某拉架的，上去挡在高玉祥身边把我和王某丙推开，后来我和王某丙就都走了。 4、证人程某（医生）证言 主要内容为其是涟水县中医院的医生，2020年1月25日接待过一个叫王某丙的患者，王某丙上嘴唇处有一约2厘米不规则的伤口，右手中指有一约1厘米不规则伤口，少量渗血；王某丙上嘴唇处伤口是贯通的。 5、证人王某乙证言 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24日晚上11点钟左右，其在岔庙镇岔庙街农贸小区菜场里边玩的，听见小区东南边有人吵起来就过去看的，王某丙脸上都是血、嘴破了。 6、被害人王某丙住院病案资料 证实被害人王某丙受伤治疗情况。 7、涟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 证实被害人王某丙、被告人高玉祥损伤程度情况。 8、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 证实当事人报警及发破案情况。 9、人员信息表 证实被告人高玉祥基本信息情况。 10、被告人高玉祥供述 主要内容为2020年1月24日晚上10点半钟左右，其和儿子发生争吵，怀疑是季某和他说了什么话，就打电话给季某，一开始季某没接，就发短信骂了她一句，后再打电话她就接了。他让季某和高云轩通电话，但聊完后儿子脾气反而更凶了，其就把电话拿过来跟季某说，让她在家等着，其马上到她家，要把她家抄了。挂掉电话其就开车到岔庙街农贸小区，到农贸小区垃圾桶处其把车停下来，就拿手电筒到菜场最东边一栋楼，当时季某已经下来了，其就跟季某说到她家聊聊，季某不肯，这时王某甲从楼上下来就指着其问想干什么，其和王某甲相互向对方跟冲，季某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这时候王某丙从北边过来，王某丙问高玉祥什么事，高玉祥答：“我不认识你，我没必要告诉你，你也管不了。”王某丙说这地方轮不到你在这撒野，说完上来用拳头捣，还用脚踢其右边膝盖一下，王某甲也上来拳打脚踢，开始其没有还手，后其被他们打急了，其用右拳捣、还手的。因为王某丙站在前面，就打了王某丙一个人，当时右手还握着手电筒，打到王某丙脸上的，具体脸上哪里，因为当时乱且天又黑看不清楚，但肯定打到脸上的。季某就上来挡在中间拉架的，她叫赶紧跑，高玉祥就往南边跑的，边跑边停、边跑边骂，王某甲和王某丙就在后面追，当跑到南边麦地里不知道怎么跌倒了，就侧身躺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头上被人踩了一脚，后背被人踢了两脚，屁股被人踢了两脚，后他们不打走掉了，其就躺在麦地里报警又打120的。 对被告人高玉祥所提“公诉机关指控不是事实，其未与王某丙、王某甲发生口角，未与王某丙缠打，虽手持手电筒但并未打王某丙；在公安机关供述系与季某串供所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及理由，经查，被告人高玉祥在公安机关作出两次有罪供述，对于发生口角、与王某丙互相缠打及“我就用右手拳头，右手手里握着手电筒，朝矮个子男子脸上捣了一拳，打到了矮个子男子的脸上”，供述的内容详实，具体细节与证人季某、王某甲、被害人王某丙等人陈述内容吻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所提串供问题调查了相关证人，证人高某证明仅劝高玉祥跟季某聊聊，“然后高玉祥跟季某在那边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证人季某陈述“我在现场看到高玉祥打人的，所以我就劝他实话实说的”；2020年2月20日侦查过程中“问：你是否自愿认罪认罚？答：是自愿的”，庭审中被告人亦陈述办案民警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综上，被告人高玉祥对自己有罪供述虽当庭翻供，但并无证据证明，而之前有罪供述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故对被告人高玉祥所提辩解及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玉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在缠打过程中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高玉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高玉祥与被害人王某丙互相缠打过程中，高玉祥握手电筒打伤王某丙，在小区楼下王某丙嘴上流血，该事实得到相关证据证实，伤害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过程等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由民事纠纷引起，系被害人先指责、辱骂并殴打被害人，责任完全在被害人”，经查，本案确系民间纠纷引起，但案发过程中双方互相指责、辱骂、缠打，各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玉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爱明 人民陪审员  苗建君 人民陪审员  高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胡 亚 书 记 员  侯俊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