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泉，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实际经营者，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伊宁，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锡明，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老卜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红光工业园区红光村双河路**。法定代表人：牛淑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住，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div>负责人：牛淑梅。实际经营者：刘福泉，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方兴新村**楼****。上诉人刘福泉因与被上诉人牟锡明、齐齐哈尔老卜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卜奎公司）、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以下简称金色世纪老年公寓）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牟锡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16年8月24日上诉人与老卜奎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淑梅签订的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是真实的，上诉人与老卜奎公司、牛淑梅之间诉讼较多，原件在之前的案件卷宗中，所以本次诉讼未能提供原件，但是对该事实合同双方均不否认，原审法院仅仅根据该协议未提供原件就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准许被上诉人牟锡明与老卜奎公司解除《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的理由是合同双方均有意思解除该合同，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然而如果允许解除该合同，则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牛淑梅在购买了《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项下的房产及土地后，将土地更名过户，其拿着新的土地证及上述合同以及牟锡明给其开具的收据，以购买上述房产及土地及在该处开设老年公寓需要资金为借口，对外大肆借款，且迄今为止所有的借款都未还本付息。如果其所借款项用来支付购买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及房产，其资金会去向哪里。如果此时法院准许牟锡明与牛淑梅二人解除合同，将土地与房产返还给牟锡明，则会损害包括上诉人在内所有债权人的利益，故判决准许二人解除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牟锡明辩称，牟锡明享有的是对案涉房产的物权，刘福泉享有的是债权，应支持牟锡明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老卜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金色世纪老年公寓未发表答辩意见。牟锡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牟锡明与老卜奎公司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与股权确认合同书，判决老卜奎公司返还合同约定的房产土地；2.确认被告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或判决终止履行，被告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立即迁出房产土地，协助原告牟锡明收回位于建华区红光村牟锡明所有的三处房产及附属土地（房产土地明细另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原告牟锡明（甲方）与被告老卜奎公司（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合同约定，“牟锡明将其名下的三处房产及一块土地转让给被告老卜奎公司。三处房产分别为：1.坐落于建华区红光村房屋（房权证齐字第**、建筑面积1799.38平方米）；2.坐落于建华区红光村房屋（房房权证齐字第**、筑面积262.75平方米）；3.坐落于建华区红光村房屋（房权房权证齐字第**、面积259.84平方米）。一块土地为建华区建华乡红光村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建集建（2001）第00009号、面积为24564平方米)。以上房产及房产覆盖下的土地使用权及一块土地使用权及相关附属设施一并转让给被告老卜奎公司。转让价格为18,000,000.00元及老卜奎公司4%股权。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甲方支付了定金200,000.00元。双方已于2013年4月3日就上述房产实物进行共同交接。房产及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全部相关税费，甲方应积极配合。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支付时间：2013年4月12日支付8,000,000.00元;2013年4月30日支付剩余的10,000,000.00元，定金抵作房款即支付9,800,000.00元。在办理完上述房产及土地变更登记后六个月内，为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6月23日，被告刘福泉（甲方）与牛淑梅（乙方）签订《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并经营‘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出资方式为乙方提供老年公寓经营所需的土地、房屋及配套设施，具体为乙方将其合法使用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红光中小企业园A区的土地、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9,464.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59.84平方米、262.75平方米、1799.38平方米，产权证号：S200702189、S200702188、S200716223。合作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共五年。”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5年1月16日、2016年6月29日，为被告老卜奎公司颁发了齐土籍集用（2015）字第0100002号、齐土籍集用(2016)第0100274号土地使用证。原告牟锡明对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为被告老卜奎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服，于2017年5月16日起诉，要求撤销齐土籍集用（2015）字第0100002号、(2016)第0100274号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29日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黑11行初16号、（2017）黑1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为老卜奎公司颁发的齐土籍集用（2015）字第0100002号、(2016)第0100274号土地使用证。案件第三人于涛不服上诉，2018年1月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黑行终592号、（2017）黑行终5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原告于秋臣与被告牛淑梅、文鹏亮、牟锡明、老卜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3月9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牟锡明对牛淑梅、文鹏亮借款1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在上述财产处置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牟锡明与于秋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总计给付申请执行人1100万元，协议时给付290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给付300万元，余欠款51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牟锡明已按协议给付申请执行人290万元。2016年12月10日，被告老卜奎公司为原告牟锡明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老卜奎公司与牟锡明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与股权确认合同书》约定转让价款18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由牟锡明将对于景发、于秋臣的个人债务1500余万元转让由老卜奎承担。之后牟锡明于2013年4月至8月共向老卜奎出具共计1420万元收据（5张），但老卜奎及法人牛淑梅未履行转让债务，实际仍由牟锡明承担了债务的本息。为此特说明如下：一、牟锡明向老卜奎出具的收款收据只是转账之用，未实际履行，牟锡明未收到老卜奎及牛淑梅的房产、土地转让款。此收款收据无效，不作为付款凭证。二、确认未经牟锡明同意私自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在原土地证未注销的情况下办出老卜奎名义的土地证。房产、土地物权仍属于牟锡明。同意终止双方原《资产转让与股权确认合同书》。把房产、土地返还给牟锡明。以上情况属实。”2017年5月22日，原告牟锡明起诉被告老卜奎公司、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三被告迁出原告所有的位于建华区红光村红光工业园的房产和土地。2018年6月14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齐土籍集用（2015）字第0100002号、齐土籍集用(2016)字第0100274号两宗土地使用证虽然经判决撤销，但是牟锡明与老卜奎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及刘福泉与牛淑梅签订的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并未经法定程序解除，上述土地证虽被撤销，但是并不当然导致两份合同的解除。在上述两份合同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驳回原告牟锡明的诉讼请求。原告牟锡明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9月17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民终176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原告牟锡明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决确认解除原告牟锡明与老卜奎公司2013年4月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与股权确认合同书”，请求判决被告老卜奎公司返还合同约定的房产土地；依法判决确认被告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或判决终止履行，被告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立即迁出房产土地，协助原告牟锡明收回位于建华区红光村牟锡明所有的三处房产及附属土地（房产土地明细另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牟锡明（甲方）与被告老卜奎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合同义务，并且合同双方均有意思表示解除此合同，本院认为双方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以准许。被告老卜奎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返还合同约定的房产及土地。被告刘福泉（甲方）与牛淑梅（乙方）签订《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认定其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该协议合作期限截止至2019年6月23日，现已履行期间届满，故没有判决终止履行的必要。关于被告刘福泉提供的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将合作期限变更为20年的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未在原庭审中出示过原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立即迁出房产土地，协助原告牟锡明收回位于建华区红光村牟锡明所有的三处房产及附属土地（房产土地明细另述）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1月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维持撤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为老卜奎公司颁发的齐土籍集用（2015）字第0100002号、(2016)第0100274号土地使用证判项的判决。且在原告牟锡明与被告老卜奎公司解除《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的基础上，牛淑梅、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已不存在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土地的情形，故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应从原告牟锡明名下的案涉房屋土地迁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牟锡明与被告齐齐哈尔老卜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被告齐齐哈尔老卜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合同涉及的原告牟锡明名下位于建华区红光村的三处房产及土地；二、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原告牟锡明名下位于建华区红光村的三处房产及土地上迁出；三、驳回原告牟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老卜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金色世纪老年公寓、刘福泉负担。本案二审中刘福泉出示了其与牛淑梅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的原件，牟锡明虽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确定，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对该协议中的签名及手印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刘福泉作为甲方与牛淑梅作为乙方签订了老年公寓合作协议书，将协议中的合作期限由5年变更为20年。并约定，如乙方5年内未能偿还甲方的本金、利息，则本协议自动生效，5年之后，每年的利息抵定2年的租金。如5年内乙方偿还了全部本金和利息，上述合作协议终止，但是乙方应按合作年限补偿甲方的前期投资。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本案中牟锡明与老卜奎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书应否解除及老卜奎公司是否应返还房屋及土地的问题。因该转让合同签订后，牟锡明虽然向老卜奎公司交付了房屋及土地，老卜奎公司亦办理了土地证，但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9日作出的（2017）黑行终592号、（2017）黑行终59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齐土籍集用（2015）字第0100002号、齐土籍集用(2016)字第0100274号两宗土地使用证，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物权仍属于牟锡明。另根据本院2018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8）黑02民终1937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了牟锡明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享有物权的事实。虽然该转让合同签订后，牟锡明为老卜奎公司出具了1420万元收据，但根据老卜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结合牟锡明原审中提交的牟锡明与于秋臣于2018年7月16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2017）黑02执227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老卜奎公司及牛淑梅未履行转让债务实际仍由牟锡明承担债务的事实。同时根据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房产及土地的价格为1800万元及老卜奎公司4%的股权，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老卜奎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因此牟锡明关于解除其与老卜奎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老卜奎公司应当将案涉房屋及土地返还给牟锡明，刘福泉关于资产转让及股权确认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刘福泉与牛淑梅签订的老年公寓协议是否无效以及刘福泉、金色世纪老年公寓是否应迁出案涉房屋及土地的问题。二审中刘福泉出示了2016年8月24日合作协议的原件。因牛淑梅与刘福泉在2016年8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时，（2017）黑行终592号、（2017）黑行终593号行政判决尚未作出，即牛淑梅办理的案涉土地证尚未被撤销，因此牟锡明主张老年公寓合作协议无效以及要求刘福泉、金色世纪老年公寓迁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齐齐哈尔老卜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