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文峰，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深圳市前海蛇口自贸区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工业七路**。法定代表人：骆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俊平，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玮，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文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蛇口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文峰上诉请求：一、依法认定蛇口医院对樊文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100％医疗过错；二、依法改判蛇口医院向樊文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10267.3元，后续费用按实际支出金额计至医疗终结之日止；三、判令蛇口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樊文峰乘坐地铁过程中被地铁驾驶仓门夹伤右手被送往蛇口医院急诊科就诊，经诊断为“右环指末节皮肤软组织甲床严重挫裂伤并环指远节指骨粗隆骨折”。在当日手术过程中，樊文峰询问蛇口医院急诊科陈炳生医生是否需要先行清理受伤处碎骨或者将伤指截取一部分后再行缝合，陈炳生医生说只需清创、缝针即可，连住院、打吊瓶都不需要。然后陈炳生医生把樊文峰的伤指缝合，是在没有清理碎骨的前提下连同碎骨一起缝合。樊文峰伤指缝合后一直疼痛、伤口不愈合，伤指还出现了溃脓、疼痛加重情况。2017年8月31日在蛇口医院经骨科门诊陈能医生复查为痂皮下渗液，局部仍轻度肿胀，关节部分僵硬及压痛。这次复查医院未发现病因、未建议手术治疗。2017年9月4日，经蛇口医院骨科门诊邵云峰再次复查诊断，樊文峰右手指局部红肿热痛，有脓液渗出，仍然没有发现病因、没有建议立刻手术治疗。这次复查后，樊文峰手指仍然不见好转，依然红肿、流脓、不愈合。樊文峰感觉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找到蛇口医院咨询手指到底能不能治好，蛇口医院答复说在他们医院已经没有办法治疗了，樊文峰就联系了广州省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为自己做清理手指碎骨手术，但是转院需要蛇口医院出具转院证明。樊文峰找到蛇口医院骨科主任何其泉，请求为樊文峰出具转院证明，但是何其泉推脱不肯出具，并且在樊文峰的病历上多次做手脚，导致樊文峰很多病历记录出现错误。2018年3月30日下午，樊文峰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做了手术，取出了游离骨块，现在手指仍然在疼痛中。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手术前，樊文峰特意咨询了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生，答复说如果游离骨块不取出会有引发反复感染，甚至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幸亏来的及时。现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己转为慢性骨髓炎，小指骨折，无名指出现创伤性神经瘤，神经痛右环指外伤术后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症；神经血管头痛慢××；入深圳市人民医院疼痛科行脊髓电刺激术＋植入手术，后期需要8-10年植入手术换新电池，已经失去正常劳动能力，且3-5指仍持续疼痛，后续仍需继续治疗。樊文峰认为，蛇口医院在对樊文峰接诊后不负责任、错误实施治疗方案，导致樊文峰伤情反复发作、疼痛长期伴随，使得樊文峰在后来的治疗过程中痛苦加重，为治疗花费巨大，身心受到极大伤害。蛇口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更恶劣的是蛇口医院在发现该情况后不是积极改正错误，却为了掩盖自身过错故意多次修改樊文峰的病历，意图逃避法律责任。蛇口医院辩称，一、樊文峰上诉没有新证据、理由，应驳回樊文峰的上诉请求。二、蛇口医院诊疗符合规范，治疗措施得当，并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及风险。樊文峰于2017年6月30日因被地铁门夹伤手指到蛇口医院急诊科就诊，接诊医生予以体格检查及辅助检查，诊断为“右手环指远节指骨粗隆骨折”，对樊文峰进行骨折复位临指外固定术，行拔甲甲床根部甲床及皮肤软组织裂伤清创缝合，口服抗炎、活血等治疗，并告知樊文峰手指伤口皮肤软组织挫压严重，伤口组织甲床有坏死感染骨折不愈合伤指形态异常功能受限可能。樊文峰复诊期间，蛇口医院接诊医生根据樊文峰的实际病情，给予对症治疗，符合医疗规范。三、樊文峰的损伤与蛇口医院的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樊文峰手指受伤系因第三方责任方造成，蛇口医院按照诊疗规范为樊文峰诊疗，樊文峰的损害后果与蛇口医院没有因果关系。四、樊文峰诉讼表述不符合客观事实。2018年3月19日樊文峰到蛇口医院复诊，接诊医生根据樊文峰陈述其手指受伤3个月而记录在病历上，当时樊文峰看了病历后，发现其陈述的手指受伤3个月是错误的，于是纠正为手指受伤9个月，接诊医生按照樊文峰的陈述纠正了病历，当场重新打印交给樊文峰，但未收回原已交给樊文峰的门诊病历，故樊文峰有当日就诊的两份不同门诊病历。门诊病历病情内容是根据樊文峰陈述记录，也是根据樊文峰的陈述予以纠正，不属于蛇口医院擅自修改、篡改病历。樊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认定蛇口医院对樊文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二、判决蛇口医院向樊文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10267.3元（赔偿清单如下：医疗费289655.3元、误工费276000元、护理费34000元、营养费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3300元、交通费18641元、住宿费3224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2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5508元、租房费用23115元）；三、判令蛇口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文峰于2017年6月30日因被地铁门夹伤右手指到蛇口医院急诊科就诊，初步诊断：右环指末节皮肤软组织甲床严重挫裂伤并环指远节指骨粗隆骨折。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樊文峰到蛇口医院进行29次门诊复诊。樊文峰于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到湖北省武穴市人民医院、武穴市卫生院、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门诊进行门诊治疗；樊文峰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数次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到深圳正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在深圳五洲中西医结合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1天，并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深圳五洲中西医结合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9天；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在慈桦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4日在佛山正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同时，樊文峰自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到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数次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8月6日至8月10日到深圳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4天，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15日到深圳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5天；2018年12月18日北京京医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放射费105元，诊断：右手无名指骨髓炎可能性大；2018年12月18日及12月19日樊文峰到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9年1月9日门诊入院、于2019年1月10日出院（住院1天），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6天；樊文峰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住院治疗50天，并于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住院治疗6天。樊文峰因乘坐地铁时夹伤右手将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2018年11月13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樊文峰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文峰右环指骨折致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对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樊文峰、蛇口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该院亦予以确认。樊文峰主张蛇口医院对其诊断存在医疗过错，双方因此发生争议，樊文峰申请该院对蛇口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院经审核后，准许樊文峰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蛇口医院在樊文峰的诊断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樊文峰于2017年6月30日门夹伤右手环指致疼痛流血，体格检查见右环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口，甲板翻起甲床根部完全断裂，部分甲床软组织缺失，X光片检查证实右环指末节指骨粗隆粉碎性骨折，移位明显。初步诊断：右环指末节皮肤软组织甲床严重挫裂伤并环指远节粗隆骨折，诊断正确。急诊行“拔甲甲床根部甲床及皮肤软组织裂伤清创缝合术”，术后抗炎对症处理，符合治疗规范，术后告知可能出现伤口组织甲床坏死感染、骨折不愈合、伤指形态异常、功能受限等，尽到了告知义务。樊文峰术后出现伤口红肿，疼痛渗液等化脓感染症状，多次在蛇口医院门诊复查，长达9个月，蛇口医院给予清创换药等处理，效果不佳，未进一步积极治疗，延长了樊文峰的治疗期。鉴定意见为：蛇口医院在樊文峰的损害后果占轻微责任，参与度为1-20%。樊文峰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主张蛇口医院应承担20%以上的责任；蛇口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出异议。该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在鉴定之前樊文峰与蛇口医院对鉴定样本进行了确认，鉴定程序依法进行，故该院对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樊文峰因右手环指夹伤在蛇口医院进行治疗，樊文峰主张蛇口医院对樊文峰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根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蛇口医院在樊文峰的损害后果占轻微责任，参与度为1-20%。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为，蛇口医院应对樊文峰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樊文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其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租房费用。该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樊文峰主张医疗费289655.3元。该院根据樊文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应的病历等证据，对此分析如下：樊文峰在蛇口医院共支出医疗费5847.14元；樊文峰在湖北省武穴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732.18元，在武穴市卫生院支出医疗费301.8元，故樊文峰在湖北省武穴市人民医院、武穴市卫生院共计支出医疗费1033.98元，对此樊文峰仅主张1013.98元，系樊文峰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照准。樊文峰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74.3元；樊文峰在深圳市平乐骨伤科医院支出医疗费258.07元；樊文峰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支出医疗费5288.04元；樊文峰在深圳正康骨科医院支出医疗费8388元；樊文峰在深圳五洲中西医结合医院支出医疗费9343.16元；樊文峰在慈桦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天共支出医疗费2141.18元，蛇口医院辩称樊文峰在该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无关，因樊文峰并未提交该医院的门诊病历及住院记录，无法核实樊文峰在该医院治疗的具体项目及情况，故该院对蛇口医院的该抗辩主张予以采信，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蛇口医院按比例分担。樊文峰在佛山正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医疗费480.93元，但根据该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的记载，樊文峰在该医院进行了入院相关检查后，因自身原因要求出院，故樊文峰在该医院并未对受伤的右手环指进行实际治疗，该部分费用应由樊文峰自行承担；樊文峰在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2468.8元，在深圳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823.24元、第二次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01116.98元，蛇口医院对于樊文峰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部分项目关联性提出异议。对此，樊文峰主张其系因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时进行了“脊髓电刺激测试＋植入术”手术等治疗，并提交了其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的相关病例为证，结合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樊文峰右环指骨折致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的鉴定意见，该院认定樊文峰关于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的治疗与其右环指夹伤有关，因此而产生的相应治疗费用亦与治疗樊文峰右环指夹伤有关。因此，樊文峰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217409.02元（12468.8元＋3823.24元＋201116.98元）；樊文峰在北京京医中医医院支出医疗费105元；樊文峰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出医疗费7129.5元，樊文峰关于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出的复印费150元应由蛇口医院承担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樊文峰在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支出医疗费31858.41元。综上，该院认定，樊文峰因治疗其涉案右手环指夹伤共支出医疗费286914.62元（5847.14元＋1013.98元＋274.3元＋258.07元＋5288.04元＋8388元＋9343.16元＋217409.02元＋105元＋7129.5元＋31858.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上文认定，该院对樊文峰关于在慈桦医院住院治疗2天、在佛山正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天的住院医疗费用不予支持，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并扣除上述不予支持的住院天数，樊文峰因治疗其涉案右手环指夹伤住院治疗130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100元/天×130天）。3、护理费：樊文峰主张185天的护理费。该院结合樊文峰的受伤及治疗情况，对樊文峰住院治疗右手环指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结合上文认定，樊文峰因其涉案右手环指夹伤住院治疗130天；在樊文峰未能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该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故护理费共计19500元（150/天×130天）。4、误工费：樊文峰主张其误工期为23个月，并对此提交了病历、病假意见书等作为证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因樊文峰受伤后确实存在持续治疗的情况，故樊文峰主张23个月的误工期，该院予以采信。樊文峰主张其日工资400元，但是并未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樊文峰的误工费应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因此，樊文峰的误工费为50600元（2200元×23个月）。5、交通费：樊文峰主张交通费18641元，包括深圳市内就医的交通费及樊文峰到外地就医的交通费。该院根据樊文峰受伤及治疗情况，酌定樊文峰因本案治疗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3000元；樊文峰关于交通费的诉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樊文峰主张营养费33000元。该院根据樊文峰的受伤及治疗情况，酌定樊文峰的营养费为1000元。7、住宿费与租房费用：樊文峰主张住宿费3224元、租房费用23115元，包括深圳市内房租费、住宿费及深圳市外住宿费。该院认为，樊文峰关于深圳市内房租费、住宿费的主张，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樊文峰主张其到外地治疗的住宿费，但因樊文峰并未举证证明其到外地治疗的必要性，故樊文峰主张其在外地治疗的住宿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文峰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经审查，樊文峰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故樊文峰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年，故樊文峰应得的伤残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樊文峰主张其需要抚养其父亲樊爱华、母亲朱腊花、女儿樊飞、儿子樊光辉。根据樊文峰提交的户口本记载，事故发生时其父亲为69岁，需要抚养11年，其母亲为66岁，需要抚养14年，其父亲、母亲除了樊文峰之外，还有一子樊文定，故樊文峰的父亲、母亲共有2名抚养人；事故发生时其儿子17岁，需要抚养1年，其女儿22岁，已满十八周岁，无需抚养，其儿子共有2名抚养人。结合上文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且樊文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为8476.05元（15411元/年×10%×11年÷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为10787.7元（15411元/年×10%×14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为770.55元（15411元/年×10%×1年÷2人），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034.3元（8476.05元+10787.7元+770.5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樊文峰因右手环指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一定损害，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鉴定费：樊文峰主张劳动能力鉴定费3912元，但是樊文峰关于劳动能力的鉴定与本案无关，故该院对樊文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樊文峰主张伤残等级鉴定费2280元，但是并未提交相应的鉴定费票据，故樊文峰的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樊文峰因右手环指夹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8691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护理费19500元、误工费506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3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38384.92元。根据蛇口医院过错的参与度，该院酌定蛇口医院应对樊文峰伤情加重所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樊文峰的上述损失中，蛇口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3838.49元（438384.92元×10%）。樊文峰诉求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蛇口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樊文峰支付赔偿费用43838.49元；二、驳回樊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12.48元，由樊文峰负担17263.68元，由蛇口医院负担648.8元；因樊文峰在诉讼过程中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免交诉讼费，该院经审查同意樊文峰的免交诉讼费申请，故樊文峰无需缴纳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蛇口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48.8元支付至以下账户：单位名称：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账号：41×××01。樊文峰为本案支出医疗损害鉴定费9316元，由樊文峰负担8979元，由蛇口医院负担337元；蛇口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款项337元迳付樊文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樊文峰提交其与接诊医生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接诊医生涂改病历。樊文峰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赤岭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深圳市誉承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承公司）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证明樊文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深圳。本院认为，樊文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蛇口医院篡改病例，依据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蛇口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樊文峰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责任比例、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根据樊文峰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樊文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樊文峰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应为115088元（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应为22294.25元（深圳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535元×11年×10%÷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应为28374.5元（深圳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535元×14年×10%÷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应为2026.75元（深圳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0535元×1年×10%÷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2695.5元（22294.25元+28374.5元+2026.75元）。仅凭誉承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不足以认定樊文峰日工资为400元，但是结合樊文峰构成工伤的情况，可以认定樊文峰系从事建筑行业，其误工费可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建筑业）计算，应为110010.92元（57397元/年÷12个月×23个月）。据此，樊文峰损失金额为医疗费28691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护理费19500元、误工费110010.92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69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11209.04元。一审法院酌定蛇口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蛇口医院应赔偿金额为61120.9元（611209.04元×10%）。综上所述，樊文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樊文峰支付赔偿款61120.9元；三、驳回上诉人樊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蛇口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51.34元，由樊文峰负担5844元（一审法院同意樊文峰免交），由蛇口医院负担307.34元；蛇口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307.34元径付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14元，由樊文峰负担5873.14元（本院同意樊文峰免交），由蛇口医院负担59元；蛇口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59元径付本院。樊文峰为本案支出医疗损害鉴定费9316元，由樊文峰负担8979元，由蛇口医院负担337元；蛇口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337元迳付樊文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