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付店镇拔菜村。法定代表人：王书见,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河南华智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管理人负责人：邱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圆敬，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大波（又名郭大坡），男，汉族，1959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峰，男，汉族，1971年12月1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舟，男，汉族，1970年11月1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汉族，1964年7月2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扈献中，男，汉族，1967年11月2日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被上诉人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与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之间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对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负有债务的原因是贺万民为其提供了矿山清理劳务，因此，双方是基于该劳务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劳务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受合同法调整。基于劳务合同所产生的、劳务提供者对劳务接受者享有的债权是劳务报酬请求权。而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组织管理、劳动人事安排等权利，对劳动者负有购买社会保险等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受劳动法调整。本案中，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基于劳动合同形成的劳动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7条规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对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应认定为非正式职工的劳动报酬。上述规定中非正式职工是指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临时工，本案并不存在该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将该债权认定为职工债权，优先受偿，损害了普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辩称，1、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虽不是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正式职工，但是受其直接雇佣从事矿山整改劳务，根据其指示完成相应的工作，通过付出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其性质属劳动报酬。对非正式职工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7条的规定，只要属于劳动报酬性质的债权，劳动者均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期间，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对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主张的债权数额没有异议，对该债权系农民工工资亦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债权是否应纳入破产企业职工工资的范围，对此，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企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有明确规定，应当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所申报的债权为优先受偿债权；2、该案诉讼费由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3日，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在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从事劳务，经结算，刘长被拖欠劳务费9800元，郭大波被拖欠劳务费9400元，刘秋峰被拖欠劳务费10400元，郭建舟被拖欠劳务费11000元，王建被拖欠劳务费10600元，扈献中被拖欠劳务费11000元。2020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326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贺万民对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河南华智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管理人。2020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326破1之二号民事裁定，宣告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破产。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就上述劳务费向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后于2020年6月10日制作债权表，将该笔债权认定为农民工工资，但受偿顺序确定为普通债权，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提起本案诉讼。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且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提交的工资表，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表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债权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该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应第一顺序清偿。双方当事人对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的债权数额没有争议，对债权系农民工工资亦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农民工工资应否纳入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含短期劳动工）的劳动报酬，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之规定，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申报的农民工工资应参照破产企业职工工资的顺序进行清偿。该司法解释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七条“清算组提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报请人民法院裁定后执行。破产财产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按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二）破产企业所欠税款；（三）破产债权”虽已于2007年6月1日废止，但该条所规定的第一顺序清偿的债权全部被现行破产企业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所吸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于2002年9月1日，该司法解释规定与破产企业法修订前后的规定均不抵触，农民工工资作为劳务报酬应当参照职工工资债权予以认定的裁判规则并未改变。故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申报的农民工工资应当确认为第一顺序清偿债权。遂判决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对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共计62200元农民工工资债权，在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时，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六被上诉人在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从事劳务的劳动报酬是否应当参照职工债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了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含短期劳动工）的劳动报酬，可以参照职工债权在破产程序中予以清偿。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长、郭大波、刘秋峰、郭建舟、王建、扈献中在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从事劳务，虽然没有与公司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公司对六被上诉人专门编制工资表，记录六人的出勤及工资情况。六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债权符合《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六被上诉人享有的共计62200元农民工工资债权在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时，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汝阳县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