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宁科学园诚信大道**。法定代表人：陆云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骏鹏织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镇大树岭南街**div>法定代表人：马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秀，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骏鹏织造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上诉人认为前述认定有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是常用市场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亦向法庭提供东莞xx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下单的邮件记录，足以证明涉诉货物是由东莞xx贸易有限公司下单原告的发货单亦无法证明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故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货物交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上的送货地址为被告办公地址，具有特定性，依据原告送货单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但送货单系由原告制作，而被告办公地址为工商注册地址，系可通过工商网站进行查询的公开信息。且仅有部分送货单有签名，但经被告查阅社保缴纳记录名单（详见附件）确认，签名者均非被告员工原告的发货单无法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三、一审认定被告承担付款义务证据不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已向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且发票金额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相等。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亦通过委托被告付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根据原告与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的商业往来事实和原告开具的发票，应当由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骏鹏织造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合同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是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对账单》中的签名陈某和赵某是被答辩人的员工，员工的职务行为代表公司。因此，根据法律规定，签订书面的合同不是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唯一标准，应当结合当事人实施行为当时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交付的货物进行接收，并且由被答辩人公司的员工与答辩人进行月结对账，被答辩人的实际履行合同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充分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被告一直故意拖延支付货款，严重违反诚实守信原则。答辩人应被答辩人的要求开出发票为: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名称的发票，一审中答辩人有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并且答辩人还在微信中多次确认，为何发票名称是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而不是被答辩人公司的名称（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被答辩人员工陈某回复“开工厂的话付款比较方便”，可以证明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付款义务。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答辩人的商品交易对象是被答辩人，并且有被答辩人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邮件往来、送货单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一直故意拖延支付货款，并且牵连与本案无关的公司，严重违反诚实守信原则。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惠州市骏鹏织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90848.1元及逾期违约金21566.88元人民币（违约金按年7.125%自2017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实际需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两项合计212414.98元人民币。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经营衣服辅料产品的企业。原告提供棉绳、尼龙织带等衣服辅料成品给被告。被告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发邮件的方式，向原告下单，原告按被告要求完成，以快递方式发货给被告。原告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累计货款价值为190848.1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及银行业务回单为证。被告对欠原告货款190848.1元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无正式的书面合同，且原告亦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不构成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唯一一次向原告付款亦系受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被告认为，部分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一栏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即使部分送货单有签名，亦不是其公司员工。部分对账单亦没有相关人员签名；部分对账单中有赵某或陈某签名，被告承认赵某、陈某系其公司员工。原告称，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是有将相关的送货单、对账单提交给被告的，被告应签字确认后寄回给原告，但被告部分有签字寄回，部分却没有签字寄回。被告所欠货款是经核算送货单、对账单后得出，是一致的。庭审中，原、被告确认，《送货单》上的送货地址和联系地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为被告办公地址。另查，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粤1302民初14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在在xx银行南京江宁支行的账户732********211，冻结价值以人民币212414.98元为限。原告支付保全费1582.07元。原告催讨货款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是否应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对此，分析如下：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供了与被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而且被告对在对账单上员工赵某或陈某的签名予以认可。被告对部分对账单、送货单没有签名或签名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为由不认可，但送货地址即为被告的办公地址，具有特定性。被告亦无进一步举证证明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举证责任应归于被告，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以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进行的洽谈交易，是常用的市场交易习惯。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足资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认为不构成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唯一一次向原告付款亦系受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但被告提供的2018年5月30日《付款委托书》，仅能证明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曾提请被告支付某合同项下预付款，不足以证明涉案的货款均由南京xx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而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以微信聊天和邮件洽谈交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190848.1元，有相应的送货单、对账单、微信聊天和邮件往来记录等为证。所欠货款的金额，经核算送货单与对账单，是一致的。因此，原告的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逾期违约金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因原、被告未以书面约定，且所欠货款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逾期违约金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骏鹏织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848.1元及违约金（以19084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市骏鹏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6.22元，保全费1582.07元，共计6068.29元，由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社保记录，是上诉人通过查询江苏省南京市的相应社保的官方网站打印出来的社保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收货发货单的相关签收人员均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发表意见如下：对该社保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这个社保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全部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体现了部分的人员，而且没有原件，没办法核实，并且正常的公司一般都不会为全体职工参加社保，所以这份文件不能证明送货单中的签名不是贵公司的员工。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及违约金。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微信聊天和邮件洽谈交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上诉人的员工有在涉案的对账单上签名予以确认，故，双方当事人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190848.1元及其违约金；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6元，由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