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6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乃河，男，195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李家女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鑫山路**。 法定代表人：牛国光，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颂菊，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流亭街道双元路**。 法定代表人：李永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清，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乃河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李家女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女姑居委会”）、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高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乃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14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或者依法改判；2.依法确认位于原城阳区女姑社区涝滩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因非法侵占原告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并毁坏原告16亩虾池及其他财产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诉讼费由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案由主要为确认涉案的原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本案上诉人所有，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恶意侵权损失，一审法官严重违反最高院关于案由的规定，错误的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1、本案青岛海事法院已经受理并驳回被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因被上诉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涉嫌违法改判。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很清楚，本案涉及涉案海域使用权确权及物权侵权两个法律关系，而一审法官违反案由规定，应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和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取证，被上诉人美高公司只是庭后书面回复称美高公司使用的土地均为国有土地，通过合法手续取得使用权，并未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三、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法审理，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涉案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涉案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的归属没有做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严重违反，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提交的《养虾池转让协议书》以及和李家第2页共4页女姑村委会签订的《虾池用地合同书》等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了上诉人使用涉案24亩海城（滩涂）养殖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涉案的24亩海域（滩涂）的位置，并依法确认涉案的24亩海域（滩涂）的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而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错误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嫌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五、本案被上诉人非法侵占涉案24亩滩涂（海域）的使用权，并毁坏了上诉人建造的看守房、养虾等设备设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物权纠纷并不适用诉讼时效，无论是涉案的24亩海域使用权还是虾池、看守房等不动产及养虾的附属设备纠纷，都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并且，被上诉人的恶意侵权行为持续，本案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纠正。六、被上诉人美高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兆曾担任李家女姑村的村书记，涉嫌利用职权，非法侵占本属于上诉人的涉案24亩滩涂（海域）的使用权，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应依法予以纠正。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承包使用了涉案的24亩滩涂（海域）用于养殖，并交纳了相应的虾池占用费等费用，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其加盖公章的《收据》、《催款通知》等都不予认可，证明了其于美高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涉案的24亩滩涂（海域）上的虾池虽然不存在，但涉案24亩的滩涂（海域）对于的土地并没有消失，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合同己经不能实际履行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能依法确认涉案的24亩滩涂（海域）的使用权归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让上诉人通过追究李家女姑居委会的违约责任属于推诿。 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准确。一、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两个不同的案由，不能同时主张，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由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就本案的管辖权作出裁定，不管合法与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李家女姑居委会从未将城阳区女姑社区24亩滩涂出租或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养虾池转让协议书》及《虾池用地合同书》，两份合同对于虾池的具体四至没有明确约定，关于虾池的四至问题，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范围。上诉人举证不能导致案件被驳回，裁定结果准确。 被上诉人美高公司答辩，一、一审法院关于案由的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海滩、虾池享有合法的使用权。 杨乃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女姑社区涝滩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判令两被告因非法侵占原告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并毁坏原告16亩虾池及其他财产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主张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1992年12月30日，兰信奎（甲方、转让人）与原告杨乃河（乙方、受让人）签订《养虾池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上方载明“通过村两委批准，经双方合意，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养虾池占地面积永远归李家女姑村所有权。受让人有权养殖，受让人每年应根据村两委的规定统一交纳利润费，不准拖延时间，到规定期付款，一切税务由乙方负担。2.转让人的养虾池共占地亩，养虾池的价值是3.4万元。由乙方受让人将款一次在场付清。养虾池归受让人养殖使用。3.对转让的虾池，在养殖中，若国家或集体需要占用时，虾池的……费完全归乙方所有，土地费归国家、村所有。4.养虾池的设备、机械、工具由转让人与受让人交接清，都归受让人所有。该协议书除转让人及受让人签名外，另注明“李家女姑村委证明人李玉顺”。另协议书尾部载明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村”。经法院询问，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庭后核实后回复：兰信奎是李家女姑社区居民，李玉顺是李家女姑社区的两委委员。 二、1994年4月19日，李家女姑村委会（现居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杨乃河（承包方、乙方）签订《虾池用地合同书》，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承包虾池用地一处，面积计16亩，该虾池位于涝滩，四至：东至沟、西至庄刚传、南至沟、北至沟；2.承包期限30年，从1999年1月1日算起至2029年12月31日；3.承包费（即集体土地占用费）每亩每年30元，合计480元，应于每年的5月15日前一次交清，拖延不交按经济合同法有关条款处理。5年交费不变，2005年1月再定以后年份交费标准；4.若乙方不能按时交纳土地使用费，要承担违约金，按日加收15%；5.伤及财政税务部门按规定应收的养殖费税，全部由乙方承担；6.本合同一式两份。对于该合同书李家女姑居委会方面的具体经办人，有关称为是1999年时任李家女姑村会计经办，具体姓名不清楚。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庭后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称：1999年时李家女姑居委会的会计是段学福，目前该人员联系不上，因此无法落实合同的签订情况。 三、原告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01年1月8日，其中加盖有“青岛市城阳区流亭镇李家女姑村财务专用章”，内容为收到杨乃河交纳的“虾池占用费”480元，说明一栏备注“占地16亩”。对于原告交纳的承包费总额及缴费期间，经法院询问，原告称：从1999年签订合同开始一直交纳至2001年，其中1999年及2000年的交费单据找不到了。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反驳称：经查询账目，未找到原告交纳费用的相关材料。如原告所说的从1999年开始一直交纳到2001年，那原告所交的通知内容，与原告上述主张内容明显不一致，该通知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催款通知模糊不清，左上角“杨乃河”三个字为什么与其他字存在明显区别，经法院询问，原告解释称：模糊不清的原因是因为时间太久；该通知的落款时间是2000年，月份看不清了，原告收到该通知的时候，通知上就有杨乃河的名字，谁写的不清楚；催交的是2000年的费用，并非1999年至2000年的费用，原告接到该通知之后就交纳了2000年的承包费。 对于虾池的四至、原告的使用情况、后续被毁坏情况等，经法院询问，原告称：原告建设了16亩虾池，涵盖为共24亩，东至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西至庄刚传的虾池，南至排水沟，北至进水沟。该虾池是兰信奎建设，具体建造时间不清楚，兰信奎于1992年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是在虾池外围大坝上盖了两间房子居住，不是厂房，结合照片可以明确原告诉请使用权的具体位置；1993年原告开始经营使用，1999年与李家女姑居委会签订了合同；使用至2001年3月份，后来被被告美高公司把虾池填上了，把原告的厂房设备都推倒了。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称：原告提供的合同李家女姑居委会没有，且合同中对四至的约定不够明确，原告主张的虾池的位置被告无法确定。被告美高公司称：四至无法确认，原告刚才所述与合同不一致；无论是合同书还是原告刚才所述的四至都不明确，被告美高公司西边有很多虾池，被告美高公司在被告美高公司的西边并不经营虾池。原告说是被告美高公司把虾池填上，把厂房及设备推倒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 经法院询问，原告明确选择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称：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非法收回原告对滩涂的合法使用权，与被告美高公司一起损坏了原告的虾池及房屋设备等财产，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延续之中，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反驳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已明确占用其土地的是被告美高公司非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本案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无关，无论原告取得的虾池是否合法，其主张的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纠纷应属合同纠纷，与本案的侵权纠纷无关，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行为，相反目前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效合法的使用原告的集体土地，应为原告侵犯了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合法权益，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美高公司反驳称：原告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滩涂享有合法使用权，且也并未证明两被告侵占的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夫妇均非李家女姑社区居民。原告提交的网上来信及《情况说明》显示，原告曾在2016年、2017年通过信访途径反映其相关诉求。 再查明，被告美高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永兆。对于李永兆在被告李家女姑社区居委会的任职情况，经法院询问，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庭后书面回复称，李永兆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担任该村书记，至2008年1月。对于被告美高公司的用地情况，被告美高公司庭后书面回复称：我公司现使用的土地均为国有土地，通过合法手续取得使用权；原告庭审中陈述的四至不清楚，与其提交的合同约定的四至不一致；原告不但对四至无法明确，且也无法证明其享有的合法使用权，更不能证明我公司及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存在侵权情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收回土地、被告美高公司毁坏其虾池及房产设备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提交了《养虾池转让协议书》、《虾池用地合同书》、《收据》、《催款通知》，上述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之间建立了虾池用地承包合同关系，且原告已交纳2000年虾池占用费480元。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催款通知》内容较模糊，但其中加盖有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虽对收据及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提出的公章已更换这一事由不能免除其提交反驳证据的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本院对该收据及催款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女姑社区涝滩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认其虾池、自建房屋等早在2001年已不复存在，也即原告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之间的合同实际上已不可能履行，据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不妨碍原告持据依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条件是：原告存在损失、两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涉及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在2016年、2017年曾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而原告自述其虾池及房屋、设备等于2001年被毁损，此时原告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原告虽主张其一直在主张权利，但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其次，关于损失，原告提出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但因原告自认虾池早在2001年被填平、房屋被推倒，且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不复存在的虾池的规格、用料，以及房屋面积、结构、用料及设备种类、购买价格等，不具备鉴定条件，其损失数额自然难以确定。据此，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且依现有证据无法通过鉴定得出结论。原告要求被告美高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在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被告美高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无认定必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位于涉案滩涂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已不可能履行，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持据依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主张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乃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因涉案诉争虾池用地的四至不明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勘查。上诉人杨乃河现场指认诉争虾池用地位于被上诉人美高公司院墙内，在美高公司一分厂厂房西侧区域。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美高公司对现场勘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杨乃河指认的地点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认为，上诉人杨乃河依据几张没有原始载体的且四至不清的照片作为依据进行的位置确认，所指认的位置与照片的关联性也不能体现，且照片也不能作为上诉人对所指认的地块享有权利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美高公司认为现场指认仅仅是上诉人依据其所提供的照片单方指认一个地方，照片当事人可以随便拍摄，不能由此认定虾池位置所在，并且按照上诉人指认的地点，也是在美高集团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上诉人没有权利主张。被上诉人美高公司提交房地产权证一宗，证明美高公司使用的土地办理了合法的手续，取得了相应的产权证书。上诉人杨乃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美高公司成立在后，不能证明其时合法取得诉争土地。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对被上诉人美高公司所举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土地属于美高公司合法使用，产权证书颁发是否合法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乃河提交的《养虾池转让协议书》、《虾池用地合同书》、《收据》、《催款通知》，上述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上诉人杨乃河与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之间建立了虾池用地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杨乃河与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签订的虾池用地合同书对诉争虾池用地四至表述不明确，上诉人指认地点在被上诉人美高公司厂区内，李家女姑居委会、美高公司对其指认地点不予认可，且美高公司提供产权证书证明美高公司使用的土地是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占用土地；上诉人主张虾池被填平、房屋被推倒，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复存在虾池的规格、用料，以及房屋面积结构、用料及设备种类、购买价格等，不具备鉴定条件，损失难以认定。故一审对其本案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认为上诉人可持据依相关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李家女姑居委会主张违约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乃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认定基本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杨乃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晓丹 书记员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