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民初237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玲，女，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娥（系李玲之母），女，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源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普瑞大道**蓝宝石体育馆**正西方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周迎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琰，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玲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源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娥、被告（反诉原告）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宇、刘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反诉被告）服务管理费10万元；2、判令被告因违约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被告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弘擎（又名周迎峰）以开办天源健身培训学校娄底分校为由，通过面谈、电话、微信等方式欺骗原告只需提供培训场地，在娄底市最少能招收到2个班60人，就等着盈利分钱。原告在被告的虚假承诺和欺骗下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服务管理费并与被告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后原告投入资金，租赁培训场地，装修并购置设施设备，在娄底市成立了星辰瘦身运动培训基地，招聘了大批员工，请专业老师进行重点的学习和培训，还租下了60个学员的宾馆宿舍。同年9月底被告告知原告，说娄底新化已有几十个人报名了，招来的学员全部交由原告学校培训，原告信以为真。同年10月19日被告在娄底市人事局牵头召开了一场娄底市退役军人就业创业“百千计划”的健身教练培训大型招聘会，但最终只招到了7名学员，被告收走了3个人的学费，原告收了4个人的学费。在这4个人的学费中，周弘擎要原告上缴了16335元。收来的学费，与基本的成本投入相差太多，原告所开办的星辰健身培训学校亏损了四十五万元，于2019年11月底关门停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协议的主题是违法的，被告所起草的协议每一条都是为了被告自己的利益而设定，纯属是霸王条款和非法条款。根据《协议书》第十九条的约定，因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原告未交纳保证金以及原告没有加盖公章追认，协议虽然成立但没有生效。原告根本不属于被告的目标管理单位，也不是被告的娄底分校，被告没有任何理由来收取原告的服务管理费。 被告天源公司辩称，《协议书》是在原被告双方合法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一段用黑色粗体标明“……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且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管理服务费，被告亦开展了相关活动，如与原告方一起注册了一家公司，提供了诸多定点资源，牵头组织了一场大型招聘会活动，被告并不存在欺诈原告的情况。原告认为《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定理由，《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书》，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对《协议书》一直是认可的。关于责任保证金，《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当缴纳但原告未缴纳。《协议书》约定责任单位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成立的公司，《协议书》签订时责任单位尚未注册成立，同时约定等公司成立后再盖章追认，事实是待责任单位公司成立后公章等都在原告处，原告拒绝盖章。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天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迟延交付保证金的违约金1295元（以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自2019年10月31号暂计至2020年7月16日）；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应为反诉原告收取的中、高级健身教练学员学习费用44225.22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以及反诉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7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责任保证金5万元，责任人应该在责任单位第一次开班后的三日内支付给主管单位，在第一次开班之后，双方协商确定了责任保证金支付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但反诉被告一再拖延，至今未交，《协议书》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责任人逾期支付责任保证金、管理服务费等费用，应当以逾期未支付的费用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主管单位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16日所产生的违约金约为1295元。《协议书》第十六条第四款约定，责任人无法继续提供约定标准的办公和教学场地的，责任人应当向主管单位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反诉被告因经营不善导致所开设的健身房停止营业，无法提供标准的办公和教学场地理应支付违约金，根据实际情况100万元违约金过高，反诉原告按照实际情况，要求反诉被告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协议书》第八条第4款约定，责任单位应当严格按照主管单位确定的教学体系开展教学工作，承接本地区学员的初级健身教练班。中级健身教练班和高级健身教练班的进阶班送主管单位培训，根据主管单位招生奖励制度分配利润。反诉被告招生之后，虽然将报名中高级健身教练班的学员送往反诉原告处，但却收取了本应是反诉原告收取的该批中、高级健身教练学员的学习费用，未支付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虽一直未收到学习费用，依然让该批学员培训学习，该笔学习费用共44225.22元，反诉被告应当支付给反诉原告。《协议书》第十六条第6款约定，责任人违反法律规定或《协议书》任一条款约定造成主管单位损失的，除应当按《协议书》的约定向主管单位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主管单位的损失。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行为，需要请专业的律师处理，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综上，反诉被告一再违反协议书约定，且拒绝沟通，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责院，请求依法支持反诉原告之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李玲辩称，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退还学费并不属实，主张的律师费不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的所有行为都是违法的，纯属欺诈行为，应承担本案全部法律责任。《协议书》从标题到内容都是违背事实，是霸王协议，是违法诈骗协议，是非法无效协议。根据《协议书》第十九条的约定，因反诉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反诉被告未交纳保证金以及反诉被告没有加盖公章追认，协议没有生效。《协议书》约定的5万元责任保证金被告是无理收取，由此更不能向反诉被告主张迟延交付的违约金。在2019年10月19号招聘会之前，反诉原告一再承诺反诉被告能招几个班（每班30人），反诉被告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协议书》第八条的第8款场地标准要求）提供了装修豪华、高档设施设备配套、合计2000平米的教学健身场地（月租金4万元）。只要提供场地，就等着分钱。结果反诉原告只招到了7名学员，还强行收取了三名学员的学费合计41804元，7名学员根本无法经营，这不是反诉被告经营不善的问题，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合法。在这几名学员的学费中，反诉原告强行自作主张收取了3个学员的学费共计41804元（胡锐7068元、彭威19368元、周冠14768元），反诉被告收取了学费53302元。按约定在双方收取的学费中，反诉原告应当把学员初级教练的全部费用和中、高级费用30%返利给原告，但反诉原告未支付给反诉被告，因此反诉原告违约在先，一切责任由其承担。反诉原告还向反诉被告收取了16335元所谓的招聘会晤开支费用，而根据反诉原告所提供的开支费用表，只用了6335元开支，其中10000元，并没提供任何证明，因此反诉原告强行贪污了反诉被告10000元的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天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体育运动咨询服务、教育咨询、运动场馆服务等。原告李玲2019年5月曾在湖南省娄底市某健身俱乐部担任店长，从事管理工作，同时也是健身教练。2019年5月，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迎峰（又名周弘擎）通过微信联系李玲，周迎峰提出天源公司有意向在湖南省娄底地区寻找合作对象开展健身培训业务，李玲表示有合作意向，双方就加盟合作模式、开办场地、教学导师培训通过微信多次进行了沟通交流。同年6月4日周迎峰到娄底市李玲所在健身俱乐部进行了实地考察，6月13日李玲带人到长沙被告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6月26日周迎峰通过微信向李玲发送了《天源目标管理责任书》即《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合同模板，李玲同日确认收到。6月28日、6月29日李玲微信联系周迎峰时提出“合同上还有些条款我看的不太明白”、“合同上有不懂的地方”，双方约定进行线上咨询沟通以及6月30日在长沙面谈沟通。6月30日李玲到长沙与周迎峰见面沟通，同日李玲向天源公司支付了2万元管理服务费。在对合同条款进行确认后，天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将编号为TYTY-(2019)02号的《协议书》文本邮寄至李玲指定的地址。同年7月8日，李玲在《协议书》第14页责任人以及责任单位处签字确认，同日李玲通过其母亲胡清娥银行账户向天源公司转账支付8万元管理服务费，后天源公司在相关《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协议书》首页及第14页签字页载明协议主体包括：主管单位为天源公司，责任单位为星辰瘦身运动（法定代表人李玲），责任人为李玲。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责任形式约定：1、经责任人申请，主管单位或主管单位的指定人与责任人在责任区域内共同出资设立一家全新公司(以下称为“责任单位”)，其中主管单位或主管单位的指定人出资1000元，持有目标公司34%的股权，占目标公司67%的表决权；责任人出资99000元，持有目标公司66%的股权，占目标公司33%的表决权；2、主管单位授权责任单位在协议书约定范围内使用主管单位的品牌、考证资格、培训体系等资源；3、主管单位在责任区域内的业务优先选择与责任单位进行合作；4、责任人按照约定向主管单位支付管理服务费，并交纳责任保证金。第二条约定责任范围为责任人利用责任单位在责任区域及责任期限内承接和开展与主管单位经营范围、资质相符的培训业务，具体为学期一个月的精英私人教练班(初级健身教练)培训。第三条责任区域约定责任单位可在湖南省娄底市区域内开展经营活动。第四条责任期限为自2019年7月5日至2022年7月4日止。第五条管理服务费约定管理服务费拾万元，责任人应当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内支付。第六条责任保证金约定：责任保证金五万元，责任人应当在责任单位第一次开班后的三日之内支付给主管单位；保证金用途包括但不限于：责任人因违法违规经营给主管单位造成的损失及应当支付给主管单位的违约金；3、协议期满后不再续约的，主管单位应当一次性无息退还责任保证金给责任人；4、责任人退出时，责任保证金在签订退出协议、履行工商注销或变更登记、完成清算之日起三个月后确认没有风险时予以退回(不计利息)；5、责任保证金为补偿性质，即在责任人产生违约赔偿责任时，可先用责任保证金赔偿，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第七条责任人承诺部分包括责任人承诺主动接受主管单位的管理、检查、监督，在责任期限内全职投入到责任单位及责任单位所处俱乐部的经营业务上，不得转让股权或将经营权转交他人，并承诺完成相关业绩指标。第十六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责任人逾期支付责任保证金、管理服务费等费用的，应当以逾期未付的费用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主管单位支付违约金；责任人具有无法继续提供约定标准的办公和教学场地的等情形以及具有违约责任条款未明确之违约行为的，应当向主管单位支付违约金壹佰万；责任人违反法律规定或协议书任一条款约定造成主管单位损失的，除应当按协议书的约定向主管单位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主管单位的损失。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其他部分约定协议书自主管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责任人签字且主管单位收到责任人交纳的责任保证金之日起生效。责任单位成立后补公章对协议书进行追认。同时协议书还就机构运作、财务监管、责任单位主营业务及利润分配、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 自2019年7月16日至同年9月初，李玲与天源公司周迎峰就双方成立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事宜多次沟通联系，至9月19日，在李玲和天源公司派人共同参与下，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源星辰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星辰公司）正式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李玲和长沙市佰悦健康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悦公司），各自认缴出资额为6.6万元和3.4万元，占股比例分别为66%和34%，李玲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根据天源公司自述，佰悦公司系天源公司的子公司。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源公司在佰悦公司持股比例为80%。在此之前，李玲的投资合伙人肖斌辉曾于2019年8月19日注册成立了娄底经济技术开发区星辰瘦身运动健身会所，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该企业已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 2019年7月至9月，李玲组织人员在娄底市进行租赁房屋、场地装饰装修、采购器材等事宜，天源公司与李玲积极联系组织策划在当年10月举办娄底专场招聘会，周迎峰在前期的微信工作群中提出专场招聘会招生目标三个班。同年10月19日，在天源公司策划组织、李玲及天源星辰公司共同参与下，湖南省2019年度“百千计划”进娄底就业创业专场招聘会在娄底市举行，该招聘会主要面向娄底籍退役军人，内容之一是向他们推介健身教练工作，有意者可在天源公司及李玲组织的天源星辰公司（娄底分校）报名参加健身教练专项培训。同期天源公司也提供了退役军人的姓名、联系电话等信息给李玲及天源星辰公司，由其再跟进前期和后续的招聘健身教练事宜。就此次招聘会活动，同年10月31日李玲向天源公司支付了16335元的费用。招聘会结束后至11月，共计招收学员12人，由天源公司（本校）和李玲一方（娄底分校）各自收取了学员的部分学费，初级健身教练培训由李玲一方负责实施，中级、高级健身教练培训由天源公司负责实施。李玲在10月20日与周迎峰的微信聊天中自述“因为我的原因，娄底的第一场招聘会没有达到院长预期的效果……我们娄底分校一定会开好第一个班，会越做越好，成为天源的分店的标榜店”。同年10月至12月，李玲与天源公司及周迎峰多次就培训报名数据报送、收取学费对账、分校工作人员薪酬制度、退役军人信息资源分配和共享、延迟交纳保证金等事宜进行联系沟通。至同年12月，因招生不理想，天源星辰公司（娄底分校）停止经营。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源星辰公司目前仍为存续状态，并未注销。根据双方陈述，天源公司及其子公司佰悦公司与李玲并未就天源星辰公司的盈亏核算、解散清算等事宜进行过协商和决议。2020年上半年，因李玲要求天源公司退还管理服务费等原因，双方产生纠纷，引发此案。 以上事实有李玲及天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李玲与周迎峰的聊天记录、李玲提交的服务管理费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和天源公司提交的天源公司财务人员与李玲的聊天记录、湖南天源健身体育学校2019年学员缴费明细（娄底分校）、分校及本校核算明细、天源星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退役士兵名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李玲与天源公司作为合作经营方、双方因《协议书》的成立、生效、履行等事宜引发的合同纠纷，同时本案也涉及双方合作设立的天源星辰公司运营事宜。李玲与天源公司就双方合作在湖南省娄底市开展健身教练培训经营活动通过微信、面谈、实地考察等方式进行了充分沟通，且双方就《协议书》合同文本进行过专门的沟通交流和确认，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体现。李玲所称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迎峰向其承诺“提供场地，派导师来总部培训、等着分钱”、“同时两个班，没问题”、“娄底加油，明天目标，三个班”，上述语言系周迎峰代表天源公司在与李玲洽谈合作以及后期合作过程中对合作前景、目标规划的一种期待，并未作为双方合作的正式承诺，也未作为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李玲作为一名在运动健身行业从业多年的成年人，是基于自己对双方合作经营的市场前景有初步分析确认后才最终决定与天源公司合作，同时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案不能认定天源公司存在虚假承诺、采取欺诈等手段使李玲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约的情形。同时，《协议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李玲所主张“协议主题违法”的情形，亦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协议书》虽约定生效条件为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李玲签字且天源公司收到李玲交纳的责任保证金，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迎峰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李玲未向天源公司支付责任保证金，但从《协议书》实际履行情况看，李玲向天源公司全额支付了管理服务费10万元，双方共同设立了天源星辰公司、组织招收学员进行培训等行为，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各自均接受对方的履约行为，同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李玲与天源公司周迎峰就延迟支付责任保证金有多次沟通，天源公司同意延期支付，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天源公司与李玲就《协议书》的订立和履行是共同确认的，因此，《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故李玲主张《协议书》系无效协议、虽成立但未生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内容、方式、期限等内容，即在湖南省娄底市区域内合作开展健身教练培训业务，天源公司授权李玲及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使用其品牌、考证资格、培训体系等资源，在此基础上明确约定李玲应向天源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该项支付义务系李玲的合同义务，同时也系双方进行合作的先决条件之一。李玲在《协议书》签订前后分两次共向天源公司支付了管理服务费10万元，也实际履行了上述支付义务，其要求天源公司退还上述服务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内容看，《协议书》虽名为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具体条款体现为“责任形式”、“责任范围”、“责任区域”、“责任期限”等文字，但实际上上述条款是对双方合作经营的模式、范围、区域、期限作出的明确具体的约定。除此之外，《协议书》双方共同设立的公司（“责任单位”）的机构运作、财务监管、责任单位主营业务及利润分配、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从实际履行看，天源公司与李玲及天源星辰公司在对外经营活动和内部的沟通协调上虽然多以“总校”和“分校”相称，但天源星辰公司并非天源公司的分公司或分支机构，而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天源公司通过指定其子公司佰悦公司参股的形式与李玲共同设立了天源星辰公司，由李玲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李玲实际投入了资金进行租赁房屋、场地装饰装修、采购器材、招聘员工、组织学员参加初级健身教练培训班等事宜，天源公司也实际提供了退役军人（含姓名与联系电话）等目标客户群体的名单信息给李玲及天源星辰公司，策划组织了相关招聘会、组织学员参加中高级健身教练培训班等活动，并参与了天源星辰公司的制度创设、业绩数据统计报送等运营管理和监督。李玲与天源公司实际履行了《协议书》所确定的主要内容，双方实际是以天源星辰公司作为合作载体，均以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的运营管理。综合上述两个方面，《协议书》实际上不仅仅就天源公司与李玲之间合作经营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更对双方作为天源星辰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某种程度上具有公司“章程”的性质。因实际招收学员人数少，远小于天源公司和李玲双方的市场预期和目标，导致天源星辰公司亏损以致停业，但是天源星辰公司至今未进行公司收入支出的统计及盈亏的核算，公司股东的出资是否到位亦未明确，上述事项直接关系到李玲以及天源公司对公司亏损的责任承担等问题的实体权利主张。因此，无论是李玲要求天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的本诉主张，还是天源公司要求李玲支付迟延交付责任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支付因无法继续提供约定标准的办公和教学场地产生的违约金、退还应归属天源公司的中、高级健身教练学员学习费用、承担律师费的反诉主张，上述诉讼请求均有待于天源星辰公司进行盈亏核算、股东出资的到位等公司事项的完成来最终确定天源公司与李玲的亏损分担等责任问题，而不能仅仅依据《协议书》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法律责任问题。因此，对于李玲及天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玲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湖南天源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玲负担；反诉受理费16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源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浩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