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刑初1375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567，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川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睿、赖伦，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8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20〕Z1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污染环境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跃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杨睿、赖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惠州市*******有限公司的前身是**电泳厂，由被告人杨某的男朋友邓某金与他人合伙经营，租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联手袋厂的一间厂房从事五金电泳业务。2018年3月23日，惠州市辉*******有限公司经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被告人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厂没有购置废水无害化处理设备，电泳槽溢出的废水直排外环境。2019年8月21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仲恺分局执法人员对该厂进行检查，在厂内排口及电泳槽溢出口分别采取了水样进行监测。据惠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该厂电泳槽溢出的废水所测项目中锌超标13.5倍、镍超标20.2倍、总铬超标46.8倍，达到“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标准，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杨某得知工厂被惠州市生态环境局仲恺分局查封后，怕工人找其讨要拖欠的工资，更换了手机号码并藏匿起来。经惠州仲恺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查，被告人杨某拖欠11名工人工资共计193951.50元。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6月28日，邓某金出面与工人协商，结清了拖欠的全部工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规定，所经营的工厂对外排放含镍、锌等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并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某的家属已全部付清拖欠的工人工资，消除了该罪名的危害结果，应当对被告人杨某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杨某经营惠州市辉煌鑫达五金制品厂时，因资金问题及疫情未能开工、母亲患病等客观原因，导致未能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后经杨某家属与工人协商，在沥林劳动所的监督下，于2020年6月28日、6月29日以现金及微信转账的形式将所有拖欠的工人工资一并付清，已消除了该罪名的危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本案符合“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情形，依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因此，杨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危害结果已消除，依法可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况且在本案中，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在追讨工资过程中，无视他人合法财产不可侵犯的原则，将被告人厂房价值上百万的设备随意进行贱卖，被告人已经遭受刑事惩罚，其合法财产却被随意处置，恳请法庭考虑这一情节，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杨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恳请法庭考虑其认罪态度良好，其犯罪行为对社会危害较轻，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杨某是初犯、偶犯，其没有犯罪前科。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轻微、且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而杨某母亲现确诊肝癌，目前正在医院治疗，病情不乐观。按照中国传统孝道观念，杨某作为儿女，理应在治疗期间照顾老人，让其尽到自己作为儿女的责任。请求司法机关考虑传统孝道观念，结合教育大于惩罚的理念，对杨某从轻处罚，让杨某尽到为人子女的家庭责任，促进老人病情的良好治疗。经审理查明，惠州市*******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新亮电泳厂，由被告人杨某的男朋友邓某金与他人合伙经营，租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联手袋厂的一间厂房从事五金电泳业务。2018年3月23日，惠州市*******有限公司经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被告人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厂没有购置废水无害化处理设备，电泳槽溢出的废水直排外环境。2019年8月21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仲恺分局执法人员对该厂进行检查，在厂内排口及电泳槽溢出口分别采取了水样进行监测。据惠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该厂电泳槽溢出的废水所测项目中锌超标13.5倍、镍超标20.2倍、总铬超标46.8倍，达到“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标准，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杨某得知工厂被惠州市生态环境局仲恺分局查封后，怕工人找其讨要拖欠的工资，更换了手机号码并藏匿起来。经惠州仲恺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查，被告人杨某拖欠11名工人工资共计193951.50元。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6月28日，邓某金出面与工人协商，结清了拖欠的全部工资。另查明，被告人杨某于2020年9月16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规定，所经营的工厂对外排放含镍、锌等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污染环境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一人犯污染环境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数罪并罚；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其在提起公诉前结清了拖欠的全部工资，对其所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公诉机关建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综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险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个月、拘役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秀芳审 判 员  邹玉娟人民陪审员  王研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黄振智书 记 员  陈亮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