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春秀，女，汉族，1964年3月28日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娟，女，汉族，1972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晓梅，女，汉族，1973年10月19日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彭春秀因与被上诉人朱娟及原审第三人陈晓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春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停止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执3891号之三执行一案中对坐落于云南省景洪市情人桥旁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第××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2年7月7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转让的土地即本案中一审法院预执行的坐落于云南省景洪市情人桥旁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第××号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于2015年8月20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首次查封，于2016年9月13日被一审法院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上诉人停止对诉争土地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视本案土地上设立抵押权的事实和相关政策，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虽明知该土地设立了抵押，但第三人保证上诉人仍能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当时处于效力待定的状态。2014年11月26日抵押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随之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普通百姓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根本不知晓景洪市人民政府的土地政策，景洪市人民政府也未公布过。该土地政策与我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冲突，没有法律效力，只是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在执行该土地的政策，且该土地政策规定的也只是暂停办理小宗土地交易手续，并没有规定禁止小宗土地交易。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与当地的限制政策并不完全冲突。但该政策的存在致使上诉人无法完成土地权属变更登记。2015年1月景洪市人民政府废止了该土地政策，同意为上诉人办理土地权属的变更登记手续，但又由于法院的查封而没有完成。三、一审法院认为景洪市法人民法院及西双版纳州中级法院作出的有关确认上诉人对本案中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判决裁定，系在法院查封本案土地使用权之后作出，故对上诉人主张不予采纳，于法无据。事实上，如果没有法院的查封和执行行为，上诉人已顺利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也就不存在后来一系列的法院判决裁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成立的条件。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转让价款，其提交的五份收条多为30万、55万、40万的大额现金交付，一份转款凭证都没有，而且没有取款交付现金的凭证，不符合常理，故不能作为认定已经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价款的依据。同时，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占有该土地，本案土地现仍由陈晓梅和其配偶彭金生经营的西双版纳宏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相关的土地证等权属证明也没有交由上诉人保管，所以没有交付行为。二、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不构成善意。本案土地2010年到2014年期间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西双版纳分行，上诉人2012年进行土地转让时，仍在抵押期间。根据物权法191条，抵押期间未经得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上诉人能够查询公开的抵押信息而不查询，在本案土地能否排除抵押不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就以180万元全款支付给陈小梅不合常理。并且，上诉人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也自认其明知当时景洪市政府禁止这类交易，在此情况下仍然接受转让，本身存在过错。三、针对上诉人所依据的（2018）云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土地使用权的主张，景洪市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回明确陈述该案只就土地的租赁关系进行审理，并没有对土地进行实质意义上的确权，因此，该判决书并不能认定为土地归上诉人所有的依据。同时，在景洪的执行异议的案件中，执附5号执行裁定书景洪法院已经发回重新审查，并且认定了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权利人，驳回了其执行异议申请。此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三份景洪法院的法律文书均在涉案土地被查封之后作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四、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景洪市国土资源局、住建部门、税务部门颁发的一些文件和凭证合法性存疑，这些部门在不动产查封期间为上诉人颁发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审批表，行政行为本身违法，法院不应当以上述文件来作为判定土地归上诉人所有的依据。景洪市税务局的完税凭证，也不能当然地取代国土资源局的土地确权的登记，证明土地的权利归属应当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者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该土地现在登记的人仍然为陈晓梅。上诉人在没有查明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就去办理完税，这个行为本身它也存在过错。综上，官渡法院的执行行为合法，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未发表意见。彭春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第三人陈晓梅于2012年7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原告对地号为：532801106-01-01-27-1，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第××号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2.停止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执3891号之三执行一案中对坐落于云南省景洪市情人桥旁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第××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7月22日第三人陈晓梅（甲方）与原告彭春秀（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甲乙双方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一事，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状况：地块位于景洪市㎡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权人：陈晓梅，地号为：532801106-01-01-Ｄ1-27-1，土地证号为：景国用（20**）第××号，使用类型为出让地。二、转让1.甲方自愿将该土地永久性转让给乙方。2.甲方确认该土地权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涉及任何纠纷，使用权人系甲方，并自愿为该土地的转让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三、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作价人民币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转让给乙方。2.该土地转让款甲乙双方同意分2次支付：乙方必须于2012年7月31日前将人民币80万元（捌拾万元正）转账或现金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必须给乙方出具收款凭证；乙方必须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余下尾款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正）转账或现金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必须给乙方出具收款凭证。四、双方权利义务：1.因现阶段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甲方用于办理抵押贷款，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待土地证解除抵押后，在政府相关部门允许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将土地过户至乙方名下，相关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但甲方不得向乙方收取另外的费用。2.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的配合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或土地管理部门提供所需的证件、重新与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到土地管理部门签字捺印等。3.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乙方办理该土地的过户手续。4.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更名等手续，以利于乙方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更名等手续。5.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相关手续的办理。6.该土地由甲方转让给乙方后，由于甲方所在公司尚处于发展时期，乙方同意将该土地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3年，免费使用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7.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免费使用期过后，如甲方所在公司仍在该处经营，乙方必须租赁给甲方使用，土地租金应按照该土地所处地段的空地租赁价格由甲乙双方商定按九折优惠租赁给甲方，但甲方不得租赁给第三方。8.如甲方所属公司不再在该土地范围内经营，土地租赁权由乙方自行支配，甲方不得干预乙方。9.该土地所有附属物归甲方所有，如甲方不租赁该土地，乙方有权督促甲方予以拆除或处理，但时间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受让权。五、违约责任1.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2.如果甲方违约，甲方除退还乙方所交款项外，另须向乙方支付与乙方所付款项双倍的赔偿金。第三人陈晓梅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2012年7月26日、2012年7月30日、2012年10月8日、2012年12月26日出具《收条》五份共计1800000元给原告彭春秀。前述土地经景洪市国土资源局登记权利人为第三人陈晓梅，2010年5月31日因民航路延长线改扩建工程征占203.2平方米，土地面积变更为933.46平方米，于2010年6月29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后于2014年11月26日解除抵押。该土地于2015年8月20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9月1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2008年2月28日景洪市人民政府下发《景洪市人民政府关于暂停办理小宗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的通知》（景政发［2008］15号），自2008年3月1日起，暂停办理景洪市城市规划区内所有行政企事业单位和个人小宗土地的项目立项招标及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和建筑施工许可证，对擅自违法交易的土地和违规建设，相关部门要按有关规定严肃查处，若办证机关擅自办理上述手续的，将追究其责任人的责任。2015年1月7日，景洪市人民政府下发《景洪市人民政府关于废止暂停办理小宗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文件的通知》（景政发［2015］2号），为进一步加强景洪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规范办理小宗土地规划建设手续，经研究，决定废止《景洪市人民政府关于暂停办理小宗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的通知》（景政发［2008］15号）文件。2015年9月29日景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位于景洪市（情人桥旁）933.46平方米的住宅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给原告彭春秀。2015年9月30日景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云南省投资项目审批事项准予许可意见书》，同意审批原告彭春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2015年12月15日景洪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审批号ＺＲ会2015-047号），第三人陈晓梅转让土地证号：景国用（2009）第××号的城镇住宅用地933.**平方米给原告彭春秀。2016年1月12日景洪市地方税务局通知景洪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取原告彭春秀与第三人陈晓梅房产交易税。2016年1月22日，原告向景洪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34126.45元。原告朱娟与被告西双版纳宏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刘上元、张小翠、彭金生、陈晓梅、肖军政、肖要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6）云0111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宏宇公司支付原告朱娟代偿借款本金6445001.67元并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刘上元、张小翠、彭金生、陈晓梅、肖军政、肖要连对上述债务与被告宏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朱娟对被告刘上元、彭金生、肖军政持有的被告宏宇公司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因七被告到期未履行义务，原告朱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111执3891号之三公告，因登记在被执行人刘上元、陈晓梅名下的位于景洪市（情人桥旁）土地证号：景国用（2009）第××号的土地已于2016年9月**日被一审法院查封，一审法院拟对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评估、拍卖。原告彭春秀对一审法院执行前述土地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11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彭春秀的异议请求。原告彭春秀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诉请。另查明，1.原告彭春秀主张诉争土地权属原告并提交2018年8月22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7月18日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665号原告彭春秀与被告玉溪市广达装饰有限公司、第三人陈晓梅、宏宇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被告朱娟主张（2018）云28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土地权属原告的依据，诉争土地权属第三人陈晓梅并提交2019年7月30日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及土地登记卡予以证实；2.原告彭春秀主张已实际占有诉争土地并提交2018年3月26日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86号原告彭春秀诉被告宏宇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被告朱娟主张该案民事判决书并未对土地权属进行确认并提交2019年7月30日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撤1号原告朱娟诉被告彭春秀、宏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民事判决书、2020年2月13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娟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春秀、宏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原告诉请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彭春秀与第三人陈晓梅自愿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前述双方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自协议成立时生效，故对原告诉请确认双方《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诉争土地的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被告朱娟所举土地登记卡，本案诉争土地登记权利人为第三人陈晓梅，故对原告诉请确认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停止对诉争土地的执行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土地转让协议，双方明确约定转让土地给第三人免费使用3年，其后由原告出租给第三人使用。但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已付第三人土地价款，原告所举《收条》五份无相关取款或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原告已实际交付土地价款180万元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已付清土地价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过户登记能够归责于买受人的原因，可以分为三个层面，一是对他人权利障碍的忽略；二是对政策限制的忽略；三是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本案原告明知诉争土地上设有抵押以及政府自2008年3月起暂停办理个人小宗土地交易的相关证照仍与第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原告不仅无视诉争土地上设立的抵押，而且无视相关政策限制，因此本案诉争土地未办理过户的责任在于原告，故对原告主张享有诉争土地使用权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朱娟所举土地登记卡，本案诉争土地于2015年8月20日被景洪市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9月1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原告依据2018年3月26日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22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7月18日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其享有并占有诉争土地，前述法律文书均在诉争土地被查封后作出，故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停止执行诉争土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执行案外人）彭春秀与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晓梅于2012年7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彭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执行案外人）彭春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需要同时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项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人民法院才能支持其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上诉人虽与第三人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土地转让协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土地价款，且上诉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自身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排除本案土地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上诉人以本案土地被查封后法院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彭春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立审判员 韩宁宁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