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路群升世纪广场**(B3)****。法定代表人：余成发(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能，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芳，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赵桂峥（余成发之妻），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都匀市，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被告：余自，女,1992年2月19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被告：余胜平，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余某（余成发之子），男,2007年9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发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能、原审被告余芳、赵桂峥、余自、余胜平、余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石场开采合作协议》无效；3、改判贵州成发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向李荣能返还投资款765,000元；4、改判不支持李荣能的利息诉请；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签订后李荣能向成发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0日分别向余成发转账13万元、15.5万元、20万元、8万元、10万元，共计765,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120万元。二、一审判决确定2017年12月14日为起算利息的时间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也无事实依据。《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除返还本金外，在停工两个月内连本带息返还。本案中，上诉人成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成发死亡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原审判令自2017年12月14日计算利息不符合约定。三、认定《石场开采合作协议》性质，应当从协议的主体及内容来综合分析判断。案涉合同的主体系自然人李荣能与企业法人成发园林公司，不符合个人合伙的主体应为公民的规定。从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李荣能出资120万元，其余资金由成发公司承担。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协议签订前后，李荣能给付成发公司765,000元款项。依照上述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既不能认定本案协议的性质为矿山开采合同关系，也不能认定为合伙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联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石场开采合作协议》有效，并判令上诉人返还本金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荣能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实际支付投资款120万的事实。一审判决确定2017年12月14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公平、公正、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芳、赵桂峥、余自、余某、余胜平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荣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120万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利息60万元（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9月2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共25个月，此后的利息计算至三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实2016年8月8日，原告李荣能作为乙方，被告成发园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20万元整，其余资金由甲方承担。甲方从采石场生产量中，以每立方4元提成给乙方，期限为五年（前三年内工程量不得低于一百万方，低于则以一百万方为准，高出不限），三年后分红另行协商。按每月的工程量月结，每月的1-2日为结算日，对上个月的销售产量全部结算清偿，并于本月10日前付清款项。投入生产后开始返还本金，每月返本金十万，至返清120万元止，未按时支付的，按本月本金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于次月月底必须支付清楚。本金从投入生产后的第三个月开始执行，分红从投入生产后的第二个月开始执行。工程进度经过评估，在9月份完毕，10月份开始开采，11月份开始分红，分红按实际销量执行，12月开始返本金。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对所产生的任何经营性亏损和其他风险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无任何责任。如由于民事纠纷或其他意外发生导致项目无法进行，甲方除了返还乙方全部本金外，并按本金的三分息支付给乙方，并于停工两个月内连本带息返完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成发园林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20万元。后被告成华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成发于2017年12月13日死亡，案涉项目停工，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本金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当庭陈述、营业执照、《石场开采合作协议》、转款凭证、收据、死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支付的投资款，由谁承担返还责任？二、如何返还？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原告与被告成华园林公司签订的《石场开采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如由于民事纠纷或其他意外发生导致项目无法进行，甲方除了返还乙方全部本金外，并按本金的三分息支付给乙方，并于停工两个月连本带息返完乙方。现被告成华园林的法定代表余人成发去世，采石项目现已停工，双方的协议无法进行，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其投资款及利息。至于由谁返还的问题，原告主张死者余成发的财产与被告成华园林公司混同，追加了死者余成发的所有法定继承人为被告，并要求他们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而被告成发园林公司为能够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当由与原告签订《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的成发园林公司承担返还其投资款及利息的责任。原告诉请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石场开采合作协议》已作出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自愿调整至月利率2%，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但原告主张利息自2016年9月2日起算，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应当在民事纠纷或其他意外发生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时返还本金及利息，本案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被告成发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死亡，其死亡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故一审法院确认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荣能返还投资款1,2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14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00元（原告李荣能已预交），由被告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定上诉人成发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荣能《石场开采合作协议》是否具有联营性质，应看该合同是否具有联营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法律特征。《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约定李荣能出资120万元整，其余资金由成发园林公司承担。成发园林公司从采石场生产量中，以每立方4元提成给李荣能。投入生产后开始返还本金，每月返本金十万至返清120万元止。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任何经营性亏损和其他风险责任，由成发园林公司全部承担，李荣能无任何责任。如由于民事纠纷或其他意外发生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成发园林公司除了返还李荣能全部本金外，并按本金的三分息支付给李荣能，并于停工两个月内连本带息返完。从《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的约定看，李荣能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不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任何经营性亏损和其他风险均由成发园林公司承担，故《石场开采合作协议》不符合联营的法律特征，上诉人提出的《石场开采合作协议》为联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断《石场开采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标准，上诉人成发园林公司主张《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但是并未举证证明《石场开采合作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成发园林公司关于《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系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荣能为了证明其实际向成发园林公司支付1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提交了余成发尾号为4592、4087（开户行均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锦江路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荣能、黄娟（系李荣能之妻）的银行流水及成发园林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李荣能实际履行12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义务，本院对上诉人成发园林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李荣能支付支付投资款仅为765,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石场开采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条约定：“在设备安装及生产过程中，如果由于民事纠纷或其他意外发生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成发园林公司除了返还李荣能全部本金外，并按本金的三分息支付给李荣能，并于停工两个月内连本带息返完李荣能。成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成发死亡导致李荣能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不能适用停工两个月的时间节点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原审判决将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成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成发死亡的次日（2017年12月14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1,000元，由上诉人贵州成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