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519号原告：文兴忠，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云，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泽锋，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甲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金光大街**213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D7B84X7。法定代表人：李俊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甲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UCYXXD。法定代表人：黄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旭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新大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320981637F。法定代表人：干纪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该公司员工。原告文兴忠与被告广州甲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马运输公司”）、第三人广州甲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马服务公司”）、第三人广州市旭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兴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云、萧泽锋，被告甲马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俊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第三人旭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兴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向原告返还首付款2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向原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损失5000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在网上招聘货运司机，月薪10000至18000元/月，实际与原告沟通的为被告，被告明确可以为原告提供货源、确保能够签订货运合同及每月的收入在10000到12000元之间，前提是原告必须通过被告贷款购买车辆。原告便在被告的指示和要求下，于2020年5月20日与被告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并向被告交付前期首付款138000元；又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买卖合同》《租赁支付表》《咨询服务报告》《通知书》等，约定原告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第三人旭众公司购买车辆，贷款及其费用一共为135000元。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将贷款发放给了旭众公司后，原告即与被告联系并交付了尾期首付款8200元，但被告一直要求原告签订各种“霸王”合同及与事实不符的确认文书(如要求与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签订的《商业合作》物流项目最终确认书)，才能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违反意思自治、平等协商等原则，在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形下，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及为原告解除相关合同，但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拒绝处理，如今原告不但没有取得车辆，还为此遭受了重大损失。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在招聘网公示标准及被告关于就业条件的相关承诺合法有效，对方均具有拘束力。又，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争议由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管辖，其中“浦”为笔误，应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甲马运输公司与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第一份《咨询服务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13800元（含2000元定金）约定拟租赁的车辆为江淮牌。后原告与案外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为每月3691.29元，租期36个月。原告催促拿车，但因江淮车落地时间较晚。2020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协商变更为租赁现代泓图货车，租金减少到3624元，租期不变。该变更并非如原告所述被告劝说原告加钱换车，而是减钱降低租金。于是，被告2020年6月15日先退还原告5000元，原告决定变更后于2020年7月6日再支付给被告5000元。原被告2020年7月9日签订第二份《咨询服务合同》取代第一份咨询服务合同，原告当日向被告支付8200元。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签订《商业合作》物流项目最终确认书，但原告拒绝受领车辆。原告2020年7月13日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双方口头达成一致，被告愿意退还原告10000元，原告受领车辆自主经营，原告口头同意后旋即于2020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此期间不断报警和信访，被告曾愿意退还全款。但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住宿费、吃饭费、生活费，以及其与第三人的贷款135000元，原告拒绝。一、被告已尽力提供咨询服务，请求法院综合全案事实作出公平裁决。被告共收取原告22000元。《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该笔费用由购置、租赁车辆的购置税、车船税、上牌费、服务费及车辆的保险、GPS构成。被告促成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被告已提供了大量的服务，是原告违约不受领车辆。原告之前在货拉拉货运平台从事货运，对货运市场的运营模式有一定的了解，是具备一定行业知识的成年人，在签订合同之前也是经过综合考虑才决定租赁车辆从事货运。根据其与被告的沟通过程分析，原告清楚与被告方拟建立的是目前货运市场较为普遍的挂靠经营或运输合作关系，即原告自备货运车辆，提供劳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自备车辆的来源通常是通过租赁方式，司机往往支付1-2万的费用就可以拥有一辆车的使用权。出于对资产安全的考虑，车辆通常是登记在某汽车服务公司名下，待司机履行完租赁期限，转移登记到司机名下，车辆所有权归司机所有。被告因经营需要，为在其处办理车辆租赁业务的司机提供货源以提高司机的收入，司机也可以在其它公开货运平台寻找货源或完全自主经营。原告与被告沟通过程中，介绍的都是目前货运市场的价格行情，货运司机的工作时间和平均收入水平。在双方的电话沟通中，被告陈述货运合同是一年一签，被告为原告提供货源等等，但并未保证原告一定获得什么水平的收入。原告之前在货拉拉货运平台从事货运，因惠州地区货运市场行情不太好，货运价格较低转而想到广州从事货运，其应该对货运市场行情有一定的判断力。被告撮合原告与第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已完成合同义务。被告在原告不断要求的情况下为其作变更调整，甚至都愿意提供一台现车让被告先跑货运，但原告仍拒绝受领车辆。分析双方2020年7月13日电话沟通的意思表示，应该是双方不再建立挂靠经营或运输合作关系，原告受领车辆后自主经营。但原告仍拒绝受领车辆，是原告的原因造成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未能交付。双方2020年6月10日的沟通中，原告即提出退还全款，欲在被告交付车辆后再付款，但这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后双方又达成一致并于2020年7月9日重签《咨询服务合同》，原告支付剩余全部款项。而在此期间，因不胜其烦，被告曾答应退还全款，双方解除《咨询服务合同》，但原告却索求过多（如：第一次诉请要求赔偿135000，第二次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等）不当利益而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诉请含解除《咨询服务合同》意思表示，但被告已事实完成合同义务，被告在此期间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并与原告耐心协商，在双方2020年7月13日又达成口头一致的情况下，原告还是最终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多次反复，苛求被告按原告自己的理解去兑现承诺，但却又选择性遗忘自己的承诺，导致合同目的最终未能实现，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综合全案事实作出公平裁决。旭众公司称，旭众公司只是与被告签订了采购合同，与被告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具体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旭众公司无关，旭众公司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甲马服务公司在网上发出的招聘广告截图、原告与被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咨询服务合同》、转账记录、《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买卖合同》《租赁支付表》《咨询服务报告》、贷款记录、《物流项目最终确认》、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欣的通话录音、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欣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了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欣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合同解除通知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称其在看到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发布的以租代购货运司机招聘信息后,与被告和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联系。2020年5月22日，原告文兴忠向被告甲马服务公司交付了定金2000元，经手人处签名为李俊欣。2020年5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根据甲方的申请，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向汽车销售、租赁公司等机构推荐甲方，促成第三方与甲方订立汽车购置、租赁或借款合同。甲方申请购置、租赁的汽车为：江淮品牌，型号为J5。具体服务内容为：1．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为甲方提供咨询、推荐第三方与甲方签订汽车购置、租赁或借款合同。2．乙方指导甲方签订汽车购置、租赁或借款合同，并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3．乙方根据具体情况，协助甲方或第三方办理购置、租赁车辆的登记、上牌，办理保险、GPS安装、车辆交付等手续。4．乙方根据第三方的授权或约定，为甲方使用车辆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保险到期的提醒和催收、协助保险理赔、汽车定期保养提醒、协助违章处理以及在甲方违约情况下行使车辆取回权等等。合同签订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2000元。甲方的申请资料经第三方审核通过后，甲方接到乙方的通知向乙方支付11800元，上述费用为服务费和前期费用，前期费用由乙方代为向第三方支付，具体额度以实际支付额为准，其余部分即为乙方的服务费。其中前期费用由购置、租赁车辆的购置税、车船税、上牌费、服务费、汽车的首期交强险和商业保险、GPS安装费等费用构成。经乙方提供居间服务，第三方与甲方签订汽车购置、租赁、借款合同即视为乙方已完成约定的服务。若第三方与甲方出现合同争议的，甲方应当与第三方协商解决，乙方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乙方成功协助甲方与第三方签订汽车购置、租赁、借款合同，第三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甲方未能履行与第三方合同约定的，乙方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当日，原告向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交付了江淮J5首付款11800元，甲马服务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经手人处为李俊欣的签名。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定金及首期款其为实际收款人。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将从第三人旭众公司处购买的案涉车辆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原告使用，原告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020年6月3日，甲马服务公司向旭众公司采购案涉的泓图系列汽车。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20年7月9日变更了部分合同内容，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原告申请购置、租赁的汽车品牌变更为泓图，型号为500，原告需再向被告支付8200元。随后，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8200元。2020年7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签订《商业合作》物流项目最终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以租代购方式就是贷款购车挂靠公司（指定挂靠公司为甲马服务公司）。原告认为该确认书与事实不符，故原告拒绝去提车。庭审中，被告确认其与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为关联企业。原告陈述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案涉《咨询服务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具体表现为其未提供在签订合同前向原告承诺的就业条件，还以此为由通过层层套路致使原告在违反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服务合同，所以案涉服务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员工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记录可见，被告员工自2020年5月23日起辅助原告办理融资租赁事项，5月28日原告说“这个货源肯定要说你们公司包货源，要是到时候没货源还不了贷款的话，我不成了欺骗贷款公司了吗，到时候打官司我都没理由了，望理解。”被告员工回复“不是的。这个只是对金融的审核，我们公司实际是包线路包货源的。”7月7日被告员工说“明天过来白云这边先拍提车照，请款，后台就可以提车，能不能早点过来，拍完提车照再来我们荔湾这边签合同。”另查明，2020年6月3日，甲马服务公司向旭众公司采购案涉的泓图系列汽车。因原告不提车，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案涉车辆被退回旭众公司，旭众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向融资租赁公司退回融资款109900元。本院认为：原告文兴忠与被告甲马运输公司间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称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订立合同。首先，原告称其在看到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发布的招聘公告后与第三人甲马服务公司联系，随后被告要求原告签订《咨询服务合同》。此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相应的货运经验，其应明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且甲马服务公司的招聘公告亦为招聘以租代购货运司机，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其与甲马服务公司直接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成为甲马服务公司招聘的货车司机。其次，原告称被告及甲马服务公司未与其签订货源合同，未实现包货源及月收入超18000元的承诺，属于欺诈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可知，被告承诺原告可以得到被告及甲马服务公司的货源。至于原告月收入多少，被告仅称其公司货运司机一般能达到18000元以上，但并未承诺原告必然能实现该收入。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及甲马服务公司有欺诈原告或已出现违反约定的情形，故原告认为被告及甲马服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推荐、指导原告与融资租赁公司达成融资协议，协助原告办理车辆的登记、上牌、办理保险、GPS的安装、车辆交付等手续，为原告使用车辆提供管理服务。现原告已在被告的推荐及指导下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未提取车辆，导致该融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案涉车辆相应的后续登记、上牌、管理等服务均无法实现。现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履行案涉合同实际支出费用，在无实际损失作为基础供本院参考的情况下，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7000元。超过部分包括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甲马服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现被告承认其与甲马服务公司是关联公司，且从原告向甲马服务公司支付服务费，甲马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显示经手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可知，被告与甲马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存在混同的，两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作为关联公司的甲马服务公司应对被告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问题。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交通及住宿方面发生的实际损失，则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及甲马服务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甲马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兴忠17000元；二、第三人广州甲马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甲马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文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原告文兴忠负担87.5元，被告广州甲马运输有限公司和广州甲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雪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香宇书记员温洁静附一：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附二：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