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791652821H。法定代表人：王军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蒙，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花，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信息港研发楼****信用代码：91440300736261764E。法定代表人：杜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书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九祥岭工业区第****代码：9144030078921446XN。法定代表人：李占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兰，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因与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星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斯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工程调试款337733元及迟延履行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华远公司提供的250个工时并非《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调试合同》工时的延长，而是为宇星公司提供的新增服务。一审庭审中，华远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30日《确认函》，明确载明：①宇星科技委托西安华远进行本项目代运行（指导）工作，经双方协商自2019年7月19日起延长服务工时；②宇星公司确认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共计延长250个工时,且前述两份《确认函》均有宇星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华远公司认为2019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向宇星公司提供的项目代运行（指导）250个工时是新增的工作内容，完全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调试合同》120个工时无关。2、关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华远公司受宇星公司的委托，向其提供的“本项目代运行（指导）工作”的250个工时的计价，一审判决认定的计价标准错误。一审庭审中，华远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30日《确认函》以及2015年12月17日华远公司员工江某与宇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某主题为“广西信发3、4#锅炉脱硫改造调试合同结算书”的邮件，该邮件载明：“不接受此种算法，请按投标报价的规定的工时日报价结算”，据此，宇星公司陈述“请按投标报价时规定的工时日报结算”，即，2019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华远公司受宇星公司的委托，向其提供的“本项目代运行（指导）工作”的250个工时的计价标准，应按照《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调试合同》中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的投标报价计算，而《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调试合同》中，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的投标报价为136000元，共计120个工时。故，华远公司认为，2019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向宇星公司提供的项目代运行（指导）的250个工时总价应为283333.33元（投标价格136000元/120工时×250工时），而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250个工时总价为13600元。针对华远公司的上诉，宇星公司辩称，华远公司主张的《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的剩余工程款，在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应由合同相对方格瑞斯特公司承担，涉案合同签订主体系格瑞斯特公司与华远公司，华远公司亦向格瑞斯特公司催款，且格瑞斯特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华远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已开出涉案合同全额发票，且其当庭陈述开票主体为格瑞斯特公司，故华远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均将格瑞斯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其明知实际相对人系格瑞斯特公司，而非宇星公司，其应当直接向格瑞斯特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款项及违约金。华远公司称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其提供的250个工时是为宇星公司提供的新增服务，工程款为28333.3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华远公司主张的增补250个工时对应的工程款为28333.33元，无证据予以证明并相互印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方面关于案涉当事人格瑞斯特公司亦或宇星公司并未与华远公司签订所谓的增补相应的合同，且无相关当事人任何签署公章予以确认的资料，上述所谓新增服务工时对应的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根据华远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参考其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可知，合同第11.1及11.3款中已对工期延误赔偿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且参考其上诉所依据的《确认函》中的内容，其中表述均为“延长服务工时”，显然与华远公司诉请主张的新增工程款283333.33元自相矛盾，故其主张的增补款应予以驳回。如宇星公司另行提交的上诉状所述，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已就案涉项目签订《物资采购合同》，且已支付完毕合同项下款项。如果判决宇星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工程款，这不仅使宇星公司额外承担了本不属于宇星公司的合同义务，而且加重了宇星公司的诉累及责任。案涉合同系格瑞斯特公司为履行宇星公司与其之间的合同义务而与华远公司另行签订的相应合同，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之间的合同本就包含安装调试服务，否则格瑞斯特公司不可能在宇星公司未另行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自主采购安装调试服务且自行支付相关合同项下款项，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审判，维护宇星公司合法权益，驳回华远公司诉请宇星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应诉讼请求。上诉人宇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华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系由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宇星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相对人系宇星公司，并判决宇星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依据华远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格瑞斯特公司的行为构成显名代理，也不足以认定李某及刘某的行为系代表宇星公司行为，更不足以认定宇星公司构成涉案《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的实际当事人。首先，宇星公司从未授权或委托格瑞斯特公司与华远公司订立《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即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而李某在与华远公司沟通合同相关事宜过程中，从未明确表述其是受宇星公司的委托，且其行为也未获得宇星公司的追认，故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当然认为应由宇星公司承担。《168确认函》及延长服务工时的《确认函》虽然是由刘某签署的，但是刘某作为宇星公司的员工，参与宇星公司承建的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的管理工作，其职权范围不应该超过《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项下的相关规定。此外，宇星公司从未给刘某出具过任何超越《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范围的授权，故其签署的任何文件均应归为其个人行为，而非宇星公司的行为。华远公司在订立《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同时，已充分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并自愿与格瑞斯特订立合同，故华远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其次，在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前，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就已经针对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项目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合同金额2000万元），合同中包含了设备的采购、设计、运输、到货等内容，并已支付完毕合同项下款项。而案涉合同系格瑞斯特公司为履行宇星公司与其之间的合同义务而与华远公司另行签订的相应合同，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之间的合同本就包含安装调试服务，否则格瑞斯特公司不可能在无任何宇星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且无宇星公司另行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自主另行采购安装调试服务且自行支付相关合同项下款项，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之间、格瑞斯特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分别成立合同关系，且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相关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争议，华远公司诉求宇星公司支付案涉合同工程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华远公司在与格瑞斯特公司订立《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后，格瑞斯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华远公司也向格瑞斯特公司开具涉案合同款项全额发票。由此可见，直至开具发票之日，华远公司均认定格瑞斯特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而不认定格瑞斯特公司的行为属于显名代理，否则华远公司应该直接向宇星公司开具发票，而不可能将发票开具给其所谓的代理人。格瑞斯特公司虽称其为宇星公司的显名代理人，款项系宇星公司转付其后，其再行向华远公司支付，但事实是宇星公司从未授权或委托格瑞斯特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并且格瑞斯特公司也未提供其在订立《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时，向华远公司出示过宇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以表明其系宇星公司的代理人，其也并未举证其支付的案涉合同款项系由宇星公司另行向其支付，故案涉合同不能产生直接约束宇星公司与华远公司的法律后果。如判决宇星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诉请款项，将致使宇星公司额外承担本不属于宇星公司的合同义务，加重了宇星公司付款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有关规定，涉案《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系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为格瑞斯特公司，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宇星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上诉人宇星公司的上诉，华远公司辩称，宇星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本案案涉的调试合同，从招标、投标、合同谈判、项目管理过程中的沟通、催款均是华远公司与宇星公司进行，华远公司从来没有与格瑞斯特公司的员工进行过任何的沟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最终由宇星公司承担调试合同的剩余款项，完全正确。宇星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本案在一审中格瑞斯特公司也提交了同类案件生效判决，均是判令由宇星公司最终承担了民事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规定，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也应该是由宇星公司来承担责任。针对上诉人华远公司、上诉人宇星公司的上诉，格瑞斯特公司辩称，格瑞斯特公司受宇星公司的委托以显名代理人的身份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实际由宇星公司履行，格瑞斯特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清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涉案合同直接约束宇星公司与华远公司，合同责任应当由宇星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宇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工程调试款337733元；2、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延迟履行付款期间的违约金292467元（自2015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为337733×1317×24%÷365=292467元）；3、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支付华远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4、诉讼费由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宇星公司（卖方）与案外人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买方）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约定，卖方愿以总价格4500万元向买方提供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及相关服务，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货物指卖方向买方提供的一切设备，机械、仪器仪表、备品备件、工具、手册及其它技术资料和其它材料，服务指合同规定卖方须承担的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技术协助标准，培训及其它类似的义务；双方任何一方未取得另一方事先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等内容。格瑞斯特公司（卖方）与宇星公司（买方）于2014年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卖方以合同总价2000万元向买方提供脱硫设备，价格包括与设备有关的卖方所应纳的税费、技术资料费、从制造厂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的运输、装卸、保险费及所有设备包装费等费用。2014年6月起，宇星公司分多笔向格瑞斯特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00万元。2015年5月27日，宇星公司员工李某向华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系广西调试合同，无异议则打印盖章邮寄，邮寄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XXX。2015年6月，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约定，乙方（华远公司）为甲方（格瑞斯特公司）提供烟气脱硫工程调试工作，合同价格为136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提交文件资料（开具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等额财务正式收据、提交调试大纲和计划）并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相关工作（整套脱硫系统通过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并提交文件资料（提交付款申请并开具100%税务发票和合同总价60%的等额财务正式收据）并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60%作为整套系统通过168的进度款；乙方完成所有调试工作，并提交全部调试资料后（提交全部调试资料、开具的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等额财务正式收据），甲方付清全部余款，即合同总额的10%；全部系统调试开始到调试结束时间以满足现场工期为准，但最终调试工期须满足业主和甲方的工期要求，要求最少人工时120人次（6人每天，两班倒，20天）；因额外或附加的工作量或性质改变、重大设计变更使调试工作量增加、由于甲方的延误或阻碍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7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由于前述原因而使工期延误超出合同工期10%以上，甲方应补偿追加支付乙方调试费用，按每超过一天应补偿追加5‰的合同价款（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但补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等内容。2015年10月15日，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发《168确认函》，载明，华远公司在承担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项目中，现场管理技术人员工作积极主动，能及时发现问题并解决业主提出的问题，设计合理，设备材料到货及时，工期进度控制在节点之内，调试一次性通过且均达到设计指标，请予以确认；宇星公司员工刘某签署“属实”并加盖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同日，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发《确认函》，载明，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7月18日18时共计120个工时已完，因项目部分设备未到及运行的需要，参考调试合同，宇星公司委托华远公司进行本项目代运行（指导）工作，经双方协商自7月19日起延长服务工时，自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10月15日，延长服务工时共计204个工时（7月19日至7月31日4个人，8月1日至10月15日2个人）；宇星公司员工刘某当日签署“属实，同意申请”并加盖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2015年11月30日，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发《确认函》，载明，因项目部分设备未到及运行的需要，参考调试合同，宇星公司委托华远公司进行本项目代运行（指导）工作，经双方协商自7月19日起延长服务工时，现场于10月15日进行人员轮休，换班人员李维超于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进场服务，此次延长服务工时共计46个工时；宇星公司员工刘某当日签字并加盖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2015年8月11日，格瑞斯特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31600元；2015年12月29日，格瑞斯特公司向华远公司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1日，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员工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华远公司应收宇星公司账款汇总表。华远公司为证明结算金额，提交了《结算书》，该《结算书》由华远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载明，因部分设备未及运行的需要，宇星公司委托华远公司进行代运行（指导）工作，截至2015年11月30日，华远公司延时工作共计204+46=250工日（见确认函），参考调试合同，本次延时产生费用为250×13.6/120=28.3333万元，故本项目结算价格为13.6+28.3333=41.93333万元。格瑞斯特公司称该《结算书》系华远公司发给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宇星公司称该《结算书》系华远公司单方出具，且宇星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格瑞斯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关系密切，格瑞斯特公司多次接受宇星公司的安排，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实际由宇星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即系由宇星公司与华远公司洽谈，格瑞斯特公司仅为显名代理人，故对合同所涉工期计算方式等问题均不清楚，向华远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系代宇星公司付款。宇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刘某系公司员工，同时系涉案项目的实际联系人、履行人，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由其保管，现已离职。宇星公司另陈述，关于工期增加部分的计算方式，应参考合同约定（因额外或附加的工作量或性质改变、重大设计变更使调试工作量增加、由于甲方的延误或阻碍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7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由于前述原因而使工期延误超出合同工期10%以上，甲方应补偿追加支付乙方调试费用，按每超过一天应补偿追加5‰的合同价款，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但补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宇星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其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完成回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实际约束的主体系格瑞斯特公司或是宇星公司；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延长的服务工期如何折算合同价款；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前，宇星公司员工李某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华远公司发送涉案合同，并告知华远公司，无异议则打印盖章邮寄，其指定的邮寄地址为宇星公司住所地。2、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远公司出具的《168确认函》由刘某签署“属实”并加盖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华远公司两次出具的关于延长服务工时的《确认函》，均由刘某签字确认并加盖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华远公司应收宇星公司账款汇总表亦由华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刘某；宇星公司确认，刘某系公司员工，同时系涉案项目的实际联系人、履行人，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由其保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刘某的前述行为理应属于其履行宇星公司职务的行为。3、宇星公司虽主张，其与总发包方签订合同后，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格瑞斯特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另与华远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之间签订的系采购合同，宇星公司就其承包工程所需的脱硫设备向格瑞斯特公司进行采购，而华远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是系统调试合同，华远公司提供脱硫设备的调试服务，两份合同并非对应关系，故宇星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格瑞斯特公司主张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关系密切，格瑞斯特公司多次接受宇星公司的安排，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实际由宇星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即是如此，格瑞斯特公司仅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合同的具体协商及履行均由宇星公司进行。综合上述分析，再结合宇星公司与总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未取得另一方事先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可以证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中华远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实际系宇星公司，宇星公司应受合同约束，向华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华远公司主张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合同约定“因额外或附加的工作量或性质改变、重大设计变更使调试工作量增加、由于甲方的延误或阻碍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7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华远公司两次向宇星公司出具关于延长工期的确认函，载明因项目部分设备未到及运行的需要，参考调试合同，共延长250个工时，宇星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并加盖宇星公司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应视为宇星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华远公司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时及合同总价款的标准来核算延长工时的费用为283333元（136000元÷120×250），华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结算书》，但该《结算书》由华远公司单方出具，且宇星公司对该《结算书》不予认可，故对华远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合同约定的最少人工时为120人次（6人/天×20天），关于延长工时期间的人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19日至7月31日4个人，8月1日至10月15日2个人，10月16日至11月30日1个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期间共计250个人工日，按照合同约定的6人/天的标准折算后约为42天（250÷6，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即共延长工期42天。4、合同另约定，工期延误超出合同工期10%以上，按每超过一天补偿5‰的合同价款（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但补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经核算，超期42天的补偿已超过合同总价的10%，故针对华远公司延长的服务工期，宇星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13600元（136000元×10%）。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整套脱硫系统通过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后支付合同总额的60%作为进度款，完成所有调试工作，并提交全部调试资料后付清剩余10%。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宇星公司在华远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其提交的《168确认函》上签署“属实”并加盖脱硫除尘项目部印章，故支付合同总额的60%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3、关于剩余10%合同款，虽然华远公司未提交其完成所有调试工作后向宇星公司提交资料的证据，但宇星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就此进行抗辩，且根据宇星公司的陈述，其已履行完毕与涉案项目总发包方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义务，并已收到合同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远公司已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义务，完成所有调试工作，剩余10%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扣除已支付的合同款81600元（31600元+50000元），宇星公司仍需向华远公司支付68000元（136000元+13600元-81600元），华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华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全部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节点，但宇星公司逾期付款必然给华远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宇星公司应自华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华远公司支付违约金，华远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华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华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宇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远公司支付款项68000元及违约金（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华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宇星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051元，由华远公司负担4506元，宇星公司负担545元。宇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华远公司。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远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用于证明华远公司与宇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认代运行项目250个工时应参照调试合同报价予以结算。2、华远公司派驻项目部分员工2015年7-11月的工资发放流水，用于证明一审判决认定250个工时工程款为1.36万元不公平、不合理。宇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证据2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7-11月，并非一审之后新形成的新证据，不予认可。格瑞斯特公司质证称，证据1，因格瑞斯特公司不是该邮件的当事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但是通过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实际上涉案合同是宇星公司在履行；证据2，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真实性、合法、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二、应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3、4#锅炉脱硫改造工程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合同》项下仍有待付工程款54400元，宇星公司上诉主张该款应由格瑞斯特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该合同虽系格瑞斯特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华远公司签订，但合同的具体协商及履行均由宇星公司与华远公司进行。华远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知道宇星公司系实际的履行主体，且多份生效判决认定格瑞斯特公司曾多次接受宇星公司安排，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实际由宇星公司履行。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与涉案合同不存在对应关系，亦不能证明格瑞斯特公司系为履行《物资采购合同》与华远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故此，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约束华远公司及宇星公司，宇星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事实，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代运行（指导）工作，系由宇星公司直接委托华远公司进行，理应由宇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宇星公司上诉称刘某无权代表公司，但刘某为宇星公司员工，系涉案项目的实际联系人、履行人，其确认委托华远公司提供“代运行指导工作”，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宇星公司承担。故宇星公司上诉主张无须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远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7月19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250个工时对应的工程款应为283333.33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3600元。本院认为，华远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15日《168确认函》、《确认函》、2015年11月30日《确认函》，宇星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华远公司二审提交的公证书涉及的确认函，宇星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公证书中2015年12月7日的邮件亦同样是发送给宇星公司员工“刘某”，几份确认函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以下事实：1、涉案调试合同约定的120个工时工期进度控制在节点之内，2015年7月18日完工。2、调试合同完工后，宇星公司因项目部分设备未到及运行需要，委托华远公司进行本项目代运行（指导）工作，并确定“参考调试合同”；3、代运行（指导）工作共用250个工时，完工后，华远公司向宇星公司发送确认函，要求按工程款283333.33元结算。刘某2015年12月7日回复“不接收此种算法，请按投标报价时规定的工时日报价结算”。4、华远公司提交涉案调试合同签订前其向宇星公司员工李某的邮件，主张当时向宇星公司报价13.5万元，刘某系要求按13.5万元120个工时的标准对代运行工时进行结算。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250个工时与调试合同的120个工时对应不同性质的工作，调试合同120个工时已按进度完成，250个工时不属于调试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而顺延的工时，故一审按调试合同关于工期顺延，补偿金不超过合同总价10%的标准认定250个工时的工程款，缺乏依据。相应确认函明确代运行工作“参与调试合同”，结合宇星公司员工刘某对结算的回复，按13.5万元120个工时的标准计算250个工时的工程款，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以及公平合理原则，故本院认定宇星公司应向华远公司支付250个工时的工程款为281250元（135000元÷120工时×250工时）。综上，宇星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远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35650元及违约金（以335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3051元，由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7元，由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6557元，由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