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6行终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凤琴，女，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代理人兰钰，利辛县张村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利辛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23725544275K。法定代表人张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潘龙，利辛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王振，利辛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41600704961862T。法定代表人孟祥国，局长。出庭负责人王彬，亳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何理想，亳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一审第三人王朝侠，女，汉族，1956年7月21日。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杨凤琴因与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凤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兰钰，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潘龙、王振，被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支队长王彬作为出庭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何理想,一审第三人王朝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6日上午10时许，在利辛县中医院住院部9楼3病室内，第三人王朝侠及李艳梅因李某治疗一事与原告杨凤琴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艳梅对原告杨凤琴进行了侮辱,随后原告杨凤琴与第三人王朝侠发生相互殴打。原告报警后，利辛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出警处理此事,2019年9月13日利辛县公安局作出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因殴打他人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同时认定第三人王朝侠因殴打他人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认定李艳梅因侮辱给予行政拘留二日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亳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亳州市公安局作出亳公复决字[2020]1号复议决定，维持利辛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利辛县公安局具有处理本辖区内治安案件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原告认为其没有与第三人相互殴打，利辛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接到原告的报警受案后，经过向原告、第三人及相关证人调查询问，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有相互殴打的行为，被告根据调查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对原告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亳州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进行审查，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原告要求撤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凤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凤琴承担。杨凤琴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前后矛盾。(一)上诉人一审审理期间已向法院提供李某、杨某、高某、汝爱华共三份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在利辛县中医院住院室陪护婆姨李某输液时,李某的儿媳即第三人王朝侠及其孙女李艳梅(王朝侠女儿)来到病房,阻止医院护士为李某治疗，并扬言要将李某带走,不再继续治疗。李某住院所需医药费都是上诉人支付并为其提供护理,由于上诉人不同意王朝侠和李艳梅的无理要求,遂与二人发生纠纷，王朝侠和李艳梅对上诉人进行辱骂和殴打并将上诉人打伤，嘴角出血。在整个纠纷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动手还击,也没有进行言语侮辱。证人杨某、高某是在场的同病房病人，汝爱华是陪护人员，李某是事件相关人,三人均为目击证人，可以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所认定的“互殴”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此外,王朝侠和李艳梅没有受伤,而上诉人受轻微伤，认定上诉人存在暴力行为在逻辑上也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认定事实的依据存在重大瑕疵,该行政处罚决定应当被撤销。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除当事人王朝侠和李艳梅的询问笔录之外,只有赵某、张心成和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进行了互殴,但是赵某是值班的护士，事发时并不在病房内,高某在庭上已经否认了当时所作笔录的内容,并且确认应当以当庭证言为准。直接证据只有张心成一人的证言(并且张心成也已表示认可上诉人所称的事实)。根据“孤证不能定案”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在只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互殴”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双方对纠纷都负有责任并处罚上诉人,该份处罚决定明显属于违法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三)一审判决中证据认定部分称“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该三名证人的出庭证言及书面材料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存在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李某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在前文已经注明了”证明李艳梅对杨凤琴存在侮辱行为”也就是并没有证明杨凤琴对王朝侠二人进行殴打:而杨某没有去公安机关进行询问,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三份证言不予采信，理由何在？二、利辛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存在明显违法,毫州市公安局所作复议决定明显未尽审查义务，均应撤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9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做出行政拘留前并没有按照该规定对上诉人告知,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是在2019年9月13日夜间11时被送到毫州市拘留所进行关押,被上诉人把上诉人送到亳州市拘留所时因上诉人患有高血压,拘留所拒不接收。在被上诉人警员百般恳求下才将上诉人关押，期间利辛县水上派出所通知上诉人到派出所调解,因上诉人不同意,一直没让离开。上诉人被关押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按法律规定告知上诉人相关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审理,依法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亳公复决字[2020]号复议决定。故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重新审理。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二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亳公复决字[2020]11号复议决定。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杨凤琴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人杨某出庭证言及书面材料一份、证人高某出庭证言及书面材料一份、证人李某出庭证言及书面材料一份、证人汝爱华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原告没有殴打他人。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辩称，上诉人杨凤琴不服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到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公安局依法受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上午，在利辛县城关镇“中医院”住院部9楼，王朝侠和杨凤琴因李某住院一事发生争执，后王朝侠和杨凤琴发生相互殴打。2019年9月13日，利辛县公安局对杨凤琴作出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亳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亳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杨凤琴不服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亳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向利辛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利辛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皖16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驳回杨凤琴的诉讼请求。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杨凤琴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实体证据：1.杨凤琴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8月16日,李艳梅对杨凤琴的侮辱行为及王朝侠对杨凤琴的殴打行为。2.李艳梅询问笔录；证明李艳梅对杨凤琴的侮辱行为及王朝侠和杨凤琴的相互殴打行为。3.王朝侠询问笔录；证明王朝侠和杨凤琴的相互殴打行为。4.赵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朝侠和杨凤琴的相互殴打行为。5.张心成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朝侠和杨凤琴的相互殴打行为。6.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李艳梅对杨凤琴的侮辱行为及王朝侠和杨凤琴的相互殴打行为。7.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李艳梅对杨凤琴的侮辱行为。8.杨凤琴、王朝侠、李艳梅的户籍证明；证明杨凤琴等人的身份信息及案发时王朝侠年龄己满60周岁。以上证据证明杨凤琴的殴打他人行为、李艳梅的侮辱行为、王朝侠的殴打他人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程序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2.杨凤琴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3.杨凤琴等人行政案件权力义务告知书；4.杨凤琴等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送达及执行回执；6.传唤及处罚审批表；7.杨凤琴等人通知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记录；8.调查报告；以上证据证明程序合法。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11月8日原告不服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利公（水）行罚决字[2019]1274号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公安局依法受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上午，在利辛县城关镇中医院住院部9楼，王朝侠和杨凤琴因李某住院一事发生争执，后两人互殴。2019年9月13日，利辛县公安局对杨凤琴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亳州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杨凤琴的上诉，维持原判。亳州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杨凤琴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处罚决定书；3.杨凤琴身份证复印件；4.证明；5.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证明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6.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7.送达回执；8.行政复议答复书；9.复议卷证据目录；10.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11.其他材料；证明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12.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13.行政复议决定书；14.邮寄凭证；证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第三人王朝侠陈述称，我不知道她晕倒，我去看她，我准备走的时候她拉着我不让我走，她先打的我，我才还手的。一审第三人王朝侠一审时未提供证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举证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上诉人杨凤琴对利辛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部分认定事实方面，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7名涉案人员表示没有医生护士在场，若有证人赵某在场，应当能证实有一名女护士在场。赵某是否做伪证，被上诉人没有对患者和护理人员进行调查取证，被诉行政行为无真实性，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杨凤琴的请求，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亳州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利辛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包括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主要指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举证的李艳梅、王朝侠的陈述、赵某、张心成、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杨凤琴与王朝侠互相殴打的事实。关于高某的证人证言，其一审当庭证言与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证言前后矛盾，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印证，其本人亦在庭审中自认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采信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证言。利辛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杨凤琴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该处罚在公安机关的法定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在程序方面，被上诉人利辛县公安局举证证明其接到报警后，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询问、行政处罚前的告知、提请行政处罚审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亳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受理上诉人杨凤琴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的通知及审查义务，报请审批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故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杨凤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凤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秋菊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卢丽娜书记员孟蕾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