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之一。 法定代表人：CHENKUOCHING，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贸易试验区澳尼路****厂房**102部位。 法定代表人：石原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嘉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洋马上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豪嘉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洋马上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洋马上海公司对豪嘉利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豪嘉利公司对厦门海投公司违约行为之后认定事实不当。洋马上海公司违约事实是动态的，不应以最终解除合同的日期作为违约节点。豪嘉利公司作为洋马上海公司产品的总经销商，投入全部的人力、物力、财力和资源对案涉产品的市场及用户网络进行开拓，但洋马上海公司却采取“强行割走豪嘉利公司的经销区域、大肆压货给豪嘉利公司并抽走豪嘉利公司流动资金、逼迫豪嘉利公司向洋马上海公司短期内支付所有货款及长期拖延向豪嘉利公司供货的手法直接导致资金链断裂并构成洋马上海公司据以解除经销权的所谓豪嘉利公司违约行为，从而达到长期占有豪嘉利公司所开发的市场及客户的目的。综上，豪嘉利公司对厦门海投公司违约是因为洋马上海公司的上述持续违约行为导致，并不是因为合同款到期豪嘉利公司不付款引发的。而且，即便豪嘉利公司未向厦门海投公司采购货物并付款，厦门海投不认为其违约，系洋马上海公司拒不妥善解决回购事宜，才导致厦门海投失去信心从而起诉豪嘉利公司主张结算合同项下的欠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豪嘉利公司与厦门海投公司之间不存在先付款后提货的交易习惯不当。豪嘉利公司与厦门海投公司之间实际业务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提货，并不受《代理进出口合同》所约定的信用证到期日的限制，但是厦门海投公司内部记账采取先到期先结算的原则。实际提货时先付全款后提货惯例是受终端客户指示，豪嘉利公司才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货款并提取发动机，没有终端客户指示下，无需考虑信用证是否到期，豪嘉利公司无需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余款也不并提货。由于存在先付全款后提货的惯例，豪嘉利公司可能已付款并提走部分后期签署《代理进口合同》项下的机器，但前期签署的《代理进口合同》项下部分机器尚未付款并提货。因此，案涉虽264台机器属于12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产品，但是厦门海投公司做账时将12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已支付货款用于先抵销之前签署的《代理进口合同》项下贷款。由此可见，先付款后提货的交易习惯是豪嘉利公司与厦门厦门海投公司共同认可的，而非豪嘉利公司的片面之词。根据上述实际交易惯例，即便豪嘉利公司没有向厦门厦门海投公司采购货物并付款，豪嘉利公司也不构成违约，直到洋马上海公司拒不妥善处理解除经销权后续事宜，如盘点后不及时回购，厦门海投公司因失去信心才起诉豪嘉利公司并大量贱卖机器造成损失。三、一审认定洋马上海公司不具回购义务，与讼争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当。洋马上海公司的回购义务自其违约行为发生时便存在，洋马上海公司非法解除经销权后却迟迟不回购，导致货物积压在厦门海投公司，进而造成厦门海投公司失去信心而大量贱卖库存发动机。洋马上海公司在解除豪嘉利公司经销权的同时，试图切断豪嘉利公司与终端客户的联系，导致豪嘉利公司无法正常售卖案涉发动机。因此该情形下，豪嘉利公司无法正常销售发动机全然没有洋马上海公司回购之外其他得以减损损失的途径。四、另案已确认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而豪嘉利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来源于另案洋马上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及相关事实。因此，洋马上海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得豪嘉利公司无法正常从厦门海投公司处提货并付款及厦门海投公司被迫低价出售案涉发动机。同时，洋马上海公司也未及时履行回购义务，直接导致厦门海投公司失去信心而大量贱卖案涉发动机，进一步增加豪嘉利公司的损失。 洋马上海公司答辩称：1、本案属重复起诉。豪嘉利公司在（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406号案（下称2406号案）的第1项诉求主张的损失包括本案主张的330台发动机低价处置损失；2、退而言之，假使本案不属重复起诉，本案一审判决关于实体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后发生的洋马上海公司解除协议行为与先发生的豪嘉利公司对厦门海投公司的违约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回购问题，在双方对于解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洋马上海公司在判决认定前未履行回购义务亦属合理，豪嘉利公司有关回购义务溯及至判决前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对于因豪嘉利公司自身财务状况导致未能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全部货款而未获得货物所有权的发动机，洋马上海公司自始至终无回购义务。3、关于豪嘉利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其在2406案的主张与本案的主张自相矛盾，且即使存在有别于进口代理合同的付款，也不影响厦门海投公司基于进口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豪嘉利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更不影响上述有关洋马上海公司的解约行为与豪嘉利公司对厦门海投公司的违约无事实（时间先后顺序）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以及在判决认定前无回购义务、对豪嘉利公司未取得所有权的发动机无回购义务等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豪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洋马上海公司向豪嘉利公司赔偿因厦门海投公司低价出售330台发动机给豪嘉利公司造成的损失6,069,086元以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计算利息，自厦门海投公司低价出售豪嘉利公司发动机之日起计算至洋马上海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2,254,296.23元）；2．洋马上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洋马上海公司系由日本国企业法人洋马株式会社于2003年1月10日投资设立。2003年1月1日起，豪嘉利公司作为非独占性经销商为案外人洋马株式会社在中国分销洋马品牌的发动机等产品，双方签有《出口分销协议》。2007年3月13日起，豪嘉利公司与洋马株式会社之间的上述业务变更为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之间进行，协议内容、业务性质均未发生实质性变化。 2008年3月1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签订本案讼争的《08分销协议》，约定：洋马上海公司授予豪嘉利公司在所规定的销售区域内规定地域内分销产品的非独占权利。分销产品包括柴油发动机以及柴油发电机组、泵及其备件和附件。协议附件没有包括的商品，双方应不时进行协商，以决定如何处置。豪嘉利公司向新的OEM客户开始推介时，应通报洋马上海公司并取得其认可和同意。在此基础上，洋马上海公司同意，豪嘉利公司可以直接将产品销售给中国当地的OEM客户。风险由经销商自己承担。豪嘉利公司应当与OEM客户保持友好和正当关系。如洋马上海公司已确认和收到关于豪嘉利公司的活动或行为的不胜任的意见或诉求（如诽谤、虚假报告等），洋马上海公司可以不经豪嘉利公司同意直接向OEM客户销售产品。豪嘉利公司自己承担风险指即使OEM客户没有能力满足所要求的期限，分销商应当对所规定的收款和交货以及开具信用证承担全部责任。在按照协议采购和分销产品过程中，作为当事人而不是作为洋马上海公司的代理人行事。除非经双方另行议定单项交易的支付条件下，协议下的支付原则上使用日元，采用不可撤销的保兑的见票即付信用证（保兑银行的费用由分销商承担）。豪嘉利公司应当自己承担费用开展产品营销所必要的广告和活动，特别按照洋马上海公司规定的水准提供技术指导、维护、修理和其他技术服务。协议是一份个人信赖合同，洋马上海公司因信赖豪嘉利公司首席执行官K.C.Chen和总经理GavinChen的个人品质及他们对洋马上海公司所作的关于其品质的陈述而订立协议，据商定，以上人士将实际地参与豪嘉利公司的所有权和/或积极地参与豪嘉利公司的经营。协议有效期从2008年3月1日开始生效，除非提前终止，有效期2年，到2010年2月。双方商定在2009年1月底评估协议以采取进一步措施。最迟在有效期到期前3个月，双方应当相互磋商协议的展延。如果洋马上海公司评估并确认豪嘉利公司在过去2年中按照协议业绩良好，按照以修订书形式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协议将延长1年（到2011年2月底），否则，协议在原来2年有效期到期时终止。如果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或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任何义务，而且如果非违反方或非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通报该等违反或违约行为并要求停止或改正该等违约行为或赔偿损失，而在该等通知后30日内违约方未采取适当措施改正该等违反或违约行为或赔偿损失，非违反方或非违约方可以立即终止协议，而不提前发出通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可以因下列任何一条理由终止协议而不提前发出通知；……（3）如果协议的任何一方拒绝承兑所接受的汇票或它开立的本票；……（6）如果因其他任何原因导致协议的继续履行变得困难。协议的解释和法律效力受新加坡法律管辖，因协议或协议项下任何交易而发生的任何争端，应当依据新加坡商业仲裁协会的商业仲裁规则在新加坡进行仲裁解决。洋马上海公司可以通过洋马上海公司的关联方向豪嘉利公司提供产品，洋马上海公司应当提前通知豪嘉利公司，豪嘉利公司当然会研究和同意条款和条件。 2008年6月28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和案外人就OEM客户划分及分工等事宜签署正式三方协议，对分销区域进行了划分，豪嘉利公司让出其部分客户和市场。该次三方协议书未记载对豪嘉利公司出让OEM客户进行补偿。 2008年8月，洋马上海公司发现豪嘉利公司欠付大量货款，即多次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召开专门会议等形式进行催讨。2008年8月15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举行会议，确定豪嘉利公司应在一定期限内支付货款的行为并承诺在2008年8月25日之前支付欠款，并就每笔CY货款的支付日期做出了明确约定。2008年9月18日，洋马上海公司基于2008年销售任务所剩16000台，承诺将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推广费用。2008年11月10日，洋马上海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发送《付款信函》，催讨豪嘉利公司欠付货款人民币13,823,836元，要求豪嘉利公司在2008年11月13日前支付；如豪嘉利公司未按期支付，需要另外支付该款项自2008年3月至11月的利息人民币469,989元（利息=每月欠款×0.50%）。2008年11月13日，豪嘉利公司回复，其会每月还款人民币200万元，直至2009年3月经济复苏。 2009年1月9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召开催讨欠款的专门会议。根据该次会议记录，洋马上海公司应向豪嘉利公司支付北部地区的OEM客户补偿费、山河智能佣金、玉柴感谢费、回购、CY系列回扣等款项合计172,782,654日元、人民币1,990,678元；豪嘉利公司应向洋马上海公司支付被拒付的信用证、CY系列欠款及该两项的利息、厦门海投公司等的利息、信用证等款项合计140,802,052日元、人民币21,059,324元。2009年1月13日，豪嘉利公司发函给洋马上海公司，表示在双方2009年1月9日会议后，将在2009年3月31日前支付256台4TNV9**-SFN的款项。后豪嘉利公司仅支付了174台的货款，余82台未付。2009年1月16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就豪嘉利公司欠款问题举行会谈，豪嘉利公司承诺对所涉欠款按会谈结果付款。 2009年2月2日，双方举行专门会议就零配件欠款向豪嘉利公司进行催讨。2009年4月9日、10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就豪嘉利公司欠款和双方交易中存在的所有问题举行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次会议中，洋马上海公司提出了赔偿和支持费，但豪嘉利公司表示不接受洋马上海公司的建议，因为其关注的不是对以前业务的赔偿，而是对未来业务的潜力。豪嘉利公司提出了其关于赔偿、销售区域、业务运营要求，包括将经销权延长至2012年5月31日。豪嘉利公司强调其扣留CY发动机的支付款的原因是要让洋马上海公司的高层管理了解洋马上海公司是多少不公平地对待豪嘉利公司以及其该等不公平行为给豪嘉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多么的巨大，其提出的要求是对其未来业务的某种保证。根据会议纪要第5条款，双方同意在对TN赔偿问题达成一致的条件下，按该次会议纪要的附件《CY支付款的结算》解决CY发动机问题；关于TN发动机问题，豪嘉利公司应支付TN发动机款项28,683,600日元及利息2,346,320日元和零部件款项人民币2,152,567元及利息人民币70,634元，应在双方就TN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洋马上海公司应支付为北部地区的OEM客户的赔偿3,249,654日元、给山河智能的佣金23,010,600日元、其他商定的赔偿（参见豪嘉利公司提出的要求）以及回购要销往北部地区的TN人民币9,393,894元和利息人民币639,013元，除回购款外的款项应当在收到所有CY发动机的支付款和关于TN的支付款后一周内支付。由于“TN未决事项”分歧较大，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双方约定于4月27日举行会议以最终解决“TN未决事项”，以便就悬而未决的TN问题达成一致并签署上述第5条款提及的债务。根据会议纪要附件《CY系列支付款的解决》，截止2009年4月10日，洋马上海公司应支付给豪嘉利公司人民币2,330,678元，豪嘉利公司应支付给洋马上海公司CY系列款项总金额人民币23,311,620元，其中价款人民币20,598,626元，利息人民币2,712,994元。双方确认就CY系列的应付款相互抵消，豪嘉利公司欠洋马上海公司款项为人民币20,980,942元，豪嘉利公司应一次性支付；但双方对支付日期不能达成一致。洋马上海公司要求豪嘉利公司在双方就TN系列的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后10个工作日支付。豪嘉利公司要求TN接受同样条件，其将于2009年4月14日或15日召开的董事会上讨论，并在2009年4月27日的上海会议上重提该问题，在双方就TN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之日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 2009年4月27日，豪嘉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K.C.Chen和总经理GavinChen未参加在洋马上海公司公司召开的会议。豪嘉利公司所派人员未获得授权，双方未形成有效的会议结论。2009年4月28日，洋马上海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发出解决相关问题的最终提议，并表示豪嘉利公司需在2009年4月28日之后的48小时内作出答复，且在收到该提议后的24小时内支付2/3的未付款；洋马上海公司应当确认收到豪嘉利公司付款后的24小时内支付2/3的未偿付款项，双方未偿付款项应成为公司债务；洋马上海公司将向豪嘉利公司提出新的分销协议草案，以替代目前的协议，双方应当在2009年5月20日达成协议；如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洋马上海公司将把豪嘉利公司拖欠货款的问题提交仲裁。后豪嘉利公司未支付款项亦未在48小时内予以答复。 2009年5月5日，豪嘉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K.C.Chen通过电子邮件答复洋马上海公司，对其未能如约参加会议表示歉意，未表示接受洋马上海公司的最终提议，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包括要求支付佣金、赔偿、销售区域的安排和将双方《08分销协议》展延到2012年等。同日，洋马上海公司对豪嘉利公司的答复进行了回复，重申如其在4月28日会议上的说明，拟将双方争议提交仲裁。同日，洋马上海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最后通牒）》，通知豪嘉利公司应当在5月8日前支付所有欠款，否则将认为豪嘉利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双方《08分销协议》的意思，其将不再另行发出书面通知，于2009年5月8日解除《08分销协议》，同时将采取法律手段向豪嘉利公司追讨欠款。但豪嘉利公司仍未在期限内支付货款。 2009年5月11日，洋马上海公司向豪嘉利公司的客户发送《联络函》，告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之间的状况，同时告知，为维护产品信誉及产品使用方和客户的利益，如有任何要求或问题，可以按该函所留方式联系洋马上海公司。依据2008年9月18日、2009年4月9日以及2009年4月28日洋马上海公司的各项承诺，洋马上海公司合计应支付豪嘉利公司人民币17,778,088元。 2009年10月，豪嘉利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洋马上海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及豪嘉利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后，书面表示放弃《08分销协议》中关于在新加坡仲裁方式解决争议及适用新加坡法律的约定，接受法院诉讼管辖。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初步审查后，指定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审理本案。豪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洋马上海公司承担擅自解除2008年3月1日《08分销协议》给豪嘉利公司造成的对客户违约赔偿的直接损失人民币7,729,250元，洋马上海公司清偿对豪嘉利公司2008年全年及2009年前5个月的应付款人民币23,273,263.60元（指洋马上海公司承诺的TN赔偿、山河智能佣金、北方转让客户赔偿、国际客户佣金、玉柴感谢费和CY的销售返点、经销商会议促销降价、经销商会议费用、仓储及杂费、推广费），洋马上海公司向豪嘉利公司支付豪嘉利公司2009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31日预期可得收益损失人民币136,792,953元；2、豪嘉利公司库存的洋马发动机及零配件全部退还洋马上海公司，洋马上海公司退回豪嘉利公司货款人民币21,849,382元并支付相应货款利息（以人民币21,849,328元为本金，自2009年8月3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低利率5.40%计算），洋马上海公司承担退货产生的全部费用及责任（包括运输、仓储、提存、损耗、灭失等）；3、洋马上海公司承担豪嘉利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5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4、洋马上海公司赔偿豪嘉利公司为履行《08分销协议》所发生的管理费等支出人民币37,225,446.57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洋马上海公司承担。洋马上海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豪嘉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 该案经一、二审及重审一、二审，最终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判决。（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判决结果如下：一、洋马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嘉利公司支付（2008年度以及2009年1至5月）款项人民币23,279,734元；二、洋马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嘉利公司支付自2009年6月起至2010年2月止的9个月协议期内的补偿款为人民币34,198,238元；三、洋马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豪嘉利公司自2010年3月起至2012年5月间的合同预期利益以及市场开发成本计人民币3,000万元；四、洋马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嘉利公司回购洋马（YANMAR）系列发动机计610台，零配件计5,927件（具体型号、数量见判决书附件），并支付对应的库存货值（按照货品进价加关税）计人民币13,026,728.25元及该款自201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五、若豪嘉利公司届时不能按照上项判决第四项向洋马上海公司完全交付库存货品的，则不能交付的部分按照货品价值予以抵扣上述对应本息；六、洋马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嘉利公司支付因库存发动机及零配件而产生的仓储费用人民币638,500.93元；七、驳回豪嘉利公司其余本诉请求；八、豪嘉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洋马上海公司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2,751,193元（CY产品货款人民币20,598,626元和零部件货款人民币2,152,567元）、28,683,600日元（TN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2009年4月10日前的利息为人民币2,783,628元（CY利息人民币2,712,994元和零部件利息人民币70,634元）、2,346,320日元（TN货款利息），自2009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述货款人民币22,751,193元和日币28,683,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付。 2014年6月，豪嘉利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因（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查明的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行为，导致豪嘉利公司对业务关联方的连续违约，并遭受一系列巨大经济损失和财产权益损失，故主张海投案、山东被诉案件、销售网络损失的损失。其中主张海投案损失的理由如下：自2008年5月5日至同年7月17日，厦门海投公司与豪嘉利公司签订了共计12份《代理进口合同》，主要约定豪嘉利公司委托厦门海投公司代理进口洋马品牌的柴油发动机，如果豪嘉利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豪嘉利公司将承担月息1%的违约金。洋马上海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发出《联络函》擅自解除了豪嘉利公司的销售权，导致豪嘉利公司无法继续分销洋马产品并向厦门海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0年，厦门海投公司向豪嘉利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豪嘉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11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闽民终字第461号终审判决，判决豪嘉利公司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2,230,500.73元，逾期违约金按月1%计算。2013年7月4日，厦门海投公司与豪嘉利公司达成执行和解，豪嘉利公司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包括货款以及诉讼费和执行费在内的赔偿共计人民币17,191,638.80元。综上，海投案共造成豪嘉利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7,370.47元，计算如下：                            序 号                       名 称                       金 额（人民币）                       总 结                               1                       欠款                       16,997,242.30                       案件费用17,191,638.8                               2                       案件受理费                       145,558                               3                       保全费                       5,000                               4                       执行费                       43838.5                               5                       剩余85台发动机回购金额                       1,304,483.4                       回购金额1,304,483.4                               6                       15%货物预付款                       3,120,215.07                       预付款3,120,215.07                               7                       计算方式                       损失=回购金额-预付款-案件费用                               8                       损失总计                       19,007,370.47                2016年2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406号判决，认定海投案中豪嘉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与洋马上海公司对豪嘉利公司的违约行为无关，对豪嘉利公司要求洋马上海公司赔偿在海投案中的损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豪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豪嘉利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51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豪嘉利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民申815号民事判决，驳回豪嘉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以上三个案件简称为2406号案）。 另查明，2008年5月5日至同年7月17日，厦门海投公司和豪嘉利公司先后签订了12份《代理进口合同》，约定由厦门海投公司为豪嘉利公司进口柴油发动机，豪嘉利公司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15%，由厦门海投公司对外开立远期信用证代豪嘉利公司对外付款，豪嘉利公司应于信用证实际付款实现前将信用证所载金额、代理进口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等支付给厦门海投公司，豪嘉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按月息1%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违约金。在豪嘉利公司付清货款和代垫费用之前，相应货物的所有权归厦门海投公司所有，无需通知豪嘉利公司而享有对货物的处置权，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豪嘉利公司承担。2010年5月31日，豪嘉利公司向厦门海投公司出具一份《欠款确认》，确认其在代理合同项下共计尚欠人民币17,681,218.73元，其中2008年7月24日应付人民币25,382.73元，2008年10月8日应付人民币5,674,795元，2009年1月23日应付人民币11,981,041元。厦门海投公司代理豪嘉利公司进口的库存柴油机分别存放于厦门、青岛、上海等地，并于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共出售49台柴油发动机，获得价款人民币1,085,500元。根据厦门海投公司提供的清单，截止2010年12月3日库存发动机为596台，2011年11月30日库存发动机为547台。 2010年6月，厦门海投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豪嘉利公司支付货款17,681,218.73元及违约金。该案经一、二审、重审一、二审后结案。其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厦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认为豪嘉利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豪嘉利公司抗辩其与外商之间目前存在争议，厦门海投公司不应提起诉讼，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为厦门海投公司设定这一条件，且依照双方的约定，厦门海投公司在豪嘉利公司与外方发生争议时仅负有协助对外索赔义务，豪嘉利公司仍应依照约定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货款和相关费用，故豪嘉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在扣除了厦门海投公司出售发动机已获得的货款人民币1,085,500元后，判决豪嘉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595,718.73元以及从各到期金额按月1%的计算的违约金。 豪嘉利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闽民终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另查明：豪嘉利公司与厦门海投公司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累计签订近50份代理进口合同（包括该案的12份）；本案《代理进口合同》共进口各类型发动机784台，截止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双方确认库存各类型发动机596台（其中332台系该案12份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履行累计尚未提货的各类型发动机，其对应的代理协议都已结清款项。该案12份合同履行至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已提520台，剩余264台），至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豪嘉利公司尚欠厦门海投公司款项人民币17,681,218.73元。诉讼中，厦门海投公司自认至2011年12月5日前厦门海投公司共出售49台发动机计价款人民币1,085,500元；至2012年6月13日前厦门海投公司继续销售各类型发动机281台，销售金额计人民币4,365,218元。法院到上海、青岛、厦门对目前库存发动机数量进行清点，合计数量为266台（计成本价6,009,201元）。扣除厦门海投公司已销售49台和281台合计得款人民币5,450,718元，目前豪嘉利公司尚欠厦门海投公司各类型发动机总价人民币12,230,500.73元。厦门海投公司应于法院清点库存之日起停止销售本案尚库存讼争标的物各类型发动机266台。综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豪嘉利公司应向厦门海投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2,230,500.73元以及从各到期金额按月1%的计算的违约金。 判决生效后，厦门海投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7月4日，豪嘉利公司与厦门海投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厦门海投公司又出卖库存各类型发动机179台，该179台发动机根据（2012）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计算豪嘉利公司向洋马上海公司回购可获得人民币3,990,581.40元。该款项在和解协议豪嘉利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豪嘉利公司支付厦门海投公司人民币16,997,242.3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5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豪嘉利公司承担，执行费人民币87,677元由双方各半承担。豪嘉利公司向厦门海投公司提取剩余库存的87台发动机。 2013年11月8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就执行（2012）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的第四和第五项判决内容即“洋马上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嘉利公司回购洋马（YANMAR）系列发动机计610台，零配件计5,927件，并支付对应的库存货值（按照货品进价加关税）计人民币13,026,728.25元及该款自201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若豪嘉利公司届时不能按照上项判决第四项向洋马上海公司完全交付库存货品的，则不能交付的部分按照货品价值予以抵扣上述对应本息”达成执行和解，洋马上海公司支付豪嘉利公司回购款及加倍债务利息人民币2,497,218元，执行费各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豪嘉利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豪嘉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豪嘉利公司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一、豪嘉利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为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与前案（2406号案）的当事人相同，故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在于判断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是否与前案相同。 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本案豪嘉利公司的诉求来看，豪嘉利公司主张厦门海投公司低价处理330台发动机的损失6,069,086元及利息，330台发动机包括厦门海投公司于海投案一审期间低价处理的49台发动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85,500元）及海投案二审期间低价处理的281台发动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365,218元），损失部分指的是厦门海投公司低价出售330台机器的价格与市场销售价格的差价。（二）从海投案的处理结果来看，330台发动机低价处理的价格（人民币1,085,500元+人民币4,365,218元），已经抵扣了豪嘉利公司拖欠厦门海投公司的货款，法院并判决豪嘉利公司应支付厦门海投公司抵扣后的货款。此外，豪嘉利公司在该案曾提出抗辩认为厦门海投公司低价销售330台机器给豪嘉利公司造成损失282,500元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法院认为，豪嘉利公司未就正常销售价提供相应的依据，且根据合同约定厦门海投公司有权进行处置，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豪嘉利公司自行承担，故对豪嘉利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可见海投案的判决结果并未涉及330台发动机的低价处置损失。（三）从2406号案的诉求来看，如上述查明事实中所列的表格显示，豪嘉利公司在该案的诉求与本案相关的即其主张的海投案共造成豪嘉利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9,007,370.47元，该部分主张的计算依据系回购金额1,304,483.4-预付款3,120,215.07-案件费用17,191,638.8，而案件费用的计算即来源于海投案判决执行和解后的金额。综上分析，可以看出豪嘉利公司在本案主张的330台发动机低价处置的损失部分虽然在海投案作为答辩意见被处理过，但在2406号案中并未作为损失提出主张，故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前案（2406号案）并不相同，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豪嘉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豪嘉利公司在海投案判决后提起2406号案诉讼主张损失赔偿，诉讼时效开始中断，待相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故2406号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本案。而2406号案二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再审裁定作出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即便是从2016年10月9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计至2019年10月8日届满，而豪嘉利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豪嘉利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洋马上海公司提出的豪嘉利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豪嘉利公司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豪嘉利公司基于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解除《08分销协议》而主张厦门海投公司低价处置330台发动机的损失，故应审查洋马上海公司的解除协议违约行为与该部分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二者发生的时间来看，洋马上海公司解除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在2009年5月，豪嘉利公司欠厦门海投公司的进口代垫款项到期日在2008年7月至2009年1月，可见豪嘉利公司欠款到期在先，洋马上海公司解除协议在后，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因为在后的解约行为导致在前的付款拖延支付。（二）从豪嘉利公司与厦门海投公司的交易习惯来看，豪嘉利公司主张其与厦门海投公司之间存在“先付全款后提货”的交易习惯，若非洋马上海公司擅自解除豪嘉利公司经销权的违约行为，豪嘉利公司还可以继续向厦门海投付款并提货，厦门海投也不会起诉豪嘉利公司主张货款，导致厦门海投公司低价处置330台发动机的损失。对此，海投案中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查明“截止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双方确认库存各类型发动机596台（其中332台系该案12份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履行累计尚未提货的各类型发动机，其对应的代理协议都已结清款项。该案12份合同履行至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已提520台，剩余264台），至海投公司起诉时，豪嘉利公司计尚欠海投公司款项17,681,218.73元”，虽然查明中并未用“交易惯例”这样的字眼，但从查明事实可看出，豪嘉利公司付清款项的部分机器仍库存在厦门海投公司的仓库，而部分未付清款项的机器可以提货，因此并不存在豪嘉利公司所称的“先付全款后提货”的交易习惯。且即使双方存在“先付全款后提货”的交易习惯，豪嘉利公司对厦门海投公司的付款义务系基于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豪嘉利公司对海投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厦门海投公司有权依据付款条款的约定向豪嘉利公司主张承担违约责任。（三）从洋马上海公司回购行为与本案损失的关系来看，海投案发生时双方正处于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解除协议诉讼的审理期间，故洋马上海公司在判决认定前未履行回购义务尚符合情理，并不存在其故意拖延回购的情形，更无法证明洋马上海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导致豪嘉利公司的损失。（四）从2406号案的审理情况来看，2406号案系对豪嘉利公司提出的包含海投案损失部分进行审理，该案一二审及再审均认定，豪嘉利公司在海投案的损失与洋马上海公司的违约行为无关，进而不支持豪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洋马上海公司解除协议的违约行为与豪嘉利公司本案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豪嘉利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豪嘉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064元，由豪嘉利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豪嘉利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2008年6月28日会议记录》及翻译件，拟证明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行为早已有之，洋马上海公司瓜分了豪嘉利公司开发的经销区域，且违约行为处于长期动态过程中。洋马上海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拟证明对象，且会议纪要上豪嘉利公司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各方对会议内容是达成一致同意意见。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内容无法充分体现豪嘉利公司所称的违约事实，恰恰相反豪嘉利公司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表明了其同意该会议记录内容。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程序上，本案是否存在“一事二理”的程序不当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豪嘉利公司诉求损失是基于厦门海投公司出售案涉330台发动机的价格与其所认为的合理价格的差额。但2406案中仅处理厦门海投公司出售上述案涉330泰发动机所得的实际款项，即在该案中认定豪嘉利公司损失时的考量的是上述案涉330发动机所得的实际款项，并不包含豪嘉利公司所诉称的差额部分。由此可认定，豪嘉利公司本案诉求的损失并未在另案中处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存在“一事二理”的情形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实体上，本院认为，豪嘉利公司诉求的讼争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集中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豪嘉利公司诉求的讼争损失与洋马上海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直接相当因果关系。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从二者发生的时间先后上，洋马上海公司解除豪嘉利公司经销权发生在豪嘉利公司欠付厦门海投公司进口代垫款之后，因此，洋马上海公司解除经销权的违约行为与豪嘉利公司的讼争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豪嘉利公司主张洋马上海公司存在长期动态违约，即强行割走豪嘉利公司开发的大量经销区、大肆压货给豪嘉利公司并抽走其流动资金、长期拖延供货造成豪嘉利公司资金断裂。对此，本院认为，豪嘉利公司未能充分说明其所主张的洋马上海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与本案诉求的讼争损失之间的直接、相当因果关系；而豪嘉利公司一、二审提交的会议记录未载明其当时对会议记录内容提出异议，相反其在会议记录上的签字行为却表明其同意会议记录内容；况豪嘉利公司一、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所主张的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行为的事实。再次，本案讼争的交易习惯上，豪嘉利公司主张与厦门海投公司存在先付款后提货的交易习惯。但，豪嘉利公司2406案中主张的交易习惯与本案所主张的不一致，豪嘉利公司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交易习惯细节等；且其交易习惯的主张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厦门海投公司诉豪嘉利公司一案中所查明的“截止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双方确认库存各类型发动机596台（其中332台系该案12份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履行累计尚未提货的各类型发动机，其对应的代理协议都已结清款项。该案12份合同履行至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已提520台，剩余264台），至厦门海投公司起诉时，豪嘉利公司计尚欠海投公司款项17,681,218.73元”不相符。退一步即便存在豪嘉利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与其所主张的洋马上海公司行为导致本案讼争损失亦不具有必然联系，因为厦门海投公司仍有权基于双方的代理进口合同向豪嘉利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又次，厦门海投公司诉豪嘉利公司时，豪嘉利公司与洋马上海公司亦处于因违约解除案涉经销协议审理期间，因此洋马上海公司在生效判决未确认前未进行回购不应认定为故意拖延回购行为。最后，业已生效的2406案的一、二审及再审均认定在豪嘉利公司在厦门海投公司被诉的损失与洋马上海公司的违约行为无关，并据此驳回豪嘉利公司的有关诉求。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在豪嘉利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形下，其上诉主张洋马上海公司违约行为与本案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豪嘉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4元，由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