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金叶家园。法定代表人：张革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胜，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鸿鹄，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生，住陕西省扶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虎，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临街**商铺/div>法定代表人：何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林，男，汉族，1991年5月29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雅公司”）、上诉人刘鸿鹄与被上诉人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康泰医院对判决第一项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等由康泰医院、刘鸿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8月20日，刘鸿鹄代表西安莲湖怀仁医院（以下简称：“怀仁医院”）与德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德雅公司装修该医院房屋。刘鸿鹄作为医院代表，全程参与处理工程现场事宜。西安莲湖怀仁医院先后更名为西安莲湖康泰医院、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该医院的管理由个人管理变更为公司管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名称变化，证号未变，场所与设施由康泰医院沿用，故其应承担责任。二、刘鸿鹄作为医院代表，签订合同与现场管理属于职务行为，故医院应当承担责任。三、医院的审批和装修属于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设立行为，康泰医院设立成功，应对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医院设立规定，发起人要向卫生行政部门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中，刘鸿鹄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审批的医院签订装修合同。2014年刘鸿鹄作为发起人和股东，在原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及设备基础上，设立西安莲湖康泰医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3条规定，德雅公司请求康泰医院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令个人承担责任，未判令医院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鸿鹄答辩称：一、由康泰医院承担法律责任合理。刘鸿鹄作为康泰医院前身怀仁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德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刘鸿鹄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现在的康泰医院承担债务，康泰医院与刘鸿鹄本人关于债务的承担未经德雅公司同意，对德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准。原审刘鸿鹄对结算单不认可，请求鉴定，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属待证事实，原审法院在不存在“不得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弃用鉴定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泰医院答辩称：刘鸿鹄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刘鸿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66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不受理刘鸿鹄的反诉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认定刘鸿鹄递交反诉状的时间在庭审辩论终结后，是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4月20日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本案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陕中鉴字【2020】8号《鉴定意见书》，包含刘鸿鹄签署于2019年6月13日的反诉状。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鉴4879号《司法技术对外委托书》签署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收到反诉状的时间最晚应在2019年10月。司法鉴定内容包含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该部分属于待证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9条、第138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尚未作出前，法庭辩论无法终结。二、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书》之外的存疑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刘鸿鹄对结算单不认可，请求鉴定，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属待证事实，原审法院在不存在“不得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弃用鉴定意见，将存疑证据视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判决将案涉合同的主体认定为刘鸿鹄个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办理工商登记不是西安莲湖怀仁医院取得民事主体资格的必要条件，该医院设立时，批准部门为卫生行政部门，自2018年起才明确要求营利性医疗机构应当办理工商登记。故怀仁医院执业登记后，能够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开展民事活动，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案涉合同系德雅公司与怀仁医院签署，刘鸿鹄系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但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3、怀仁医院欲将合同债务转让给第三方承担，依据《合同法》规定，应征得对方当事人的同意。刘鸿鹄与怀仁医院在股权转让时对转让前债权债务的安排不能约束德雅公司。刘鸿鹄自愿承担怀仁医院转让前的债务与法院判决康泰医院承担自己的合同债务并不矛盾。德雅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未受理刘鸿鹄的反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庭审中，刘鸿鹄承认在相关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医院，系职务行为。庭审后称是其个人与德雅公司纠纷，与医院无关，此时提出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的系拖延诉讼。二、原审未采信《鉴定意见书》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工程价款鉴定问题系刘鸿鹄不承认结算资料签字导致的。工程价款结算的认定是建立在签字真实的基础上。刘鸿鹄对签字采取不缴费的方式放弃，导致价款鉴定形成。后刘鸿鹄承认签字真实，故原审认定结算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清楚。三、原审认定刘鸿鹄是合同主体不属于事实错误。刘鸿鹄作为怀仁医院法定代表人签订装修合同，又作为发起人和股东按国家对营利性医院要求改制，其当然是责任主体。怀仁医院的许可证与资产已被康泰医院接收，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康泰医院答辩称：刘鸿鹄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德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鸿鹄、康泰医院支付拖欠德雅公司的工程款1631002.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89300.74元（利息按照年息6%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按照年息6%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鸿鹄、康泰医院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德雅公司（协议乙方、承包方）与署名“西安市莲湖区怀仁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自强西路196号门面房上下两层，共计4000㎡装修工程，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书。工期初定70日历天，根据设计、预算完成后做最后确定。该协议书由刘鸿鹄代表“西安莲湖怀仁医院”签字，并加盖“西安莲湖怀仁医院”公章。2018年11月9日，刘鸿鹄在《给排水安装工程》结算单、《强弱电安装工程》结算单、《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结算单、《装饰装修主项未确认部分项目》结算单上签字，上述结算单上标注：“以上项目数量单价双方确认，为最终结果。”四份结算单为打印制作的表格，金额分别为：给排水工程206629.5元、强弱电工程550644.6元、主项确认部分2011129.923、主项未确认部分971412.486元，金额共计3739816.509元。但以上结算单均有涂改痕迹，且其中《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第13项，新增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隔墙处为空白，合价为零。后在“数量”一栏中添加手写体的1000㎡，单价未书写。德雅公司称关于该项金额，德雅公司与刘鸿鹄于2018年9月11日协商确定，按照每平米130元计算，对此刘鸿鹄不予认可。德雅公司称，所有涂改均为德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革新与刘鸿鹄协商后进行的修改，刘鸿鹄对此予以否认，称并未协商一致，德雅公司称四份结算单，经双方协商核对后，包含《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第13项，金额共计3577790.766元。德雅公司还提供一份金额为61211.7元的《标识部分》结算单，但该单据中并无签字或盖章。2018年12月3日，刘鸿鹄在《西安莲湖康泰医院装修工程支付情况确认函》上签字捺印，该确认函记载：“西安莲湖康泰医院（原西安莲湖怀仁医院，以下简称甲方）与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就康泰医院装修项目签订装修协议，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共支付乙方该项目装修工程款2008000元，以上金额及具体支付明细双方均已核实，确认无误。”2019年3月21日，刘鸿鹄在《情况说明》中签字，该说明记载：“西安莲湖康泰医院（原西安莲湖怀仁医院，以下简称甲方）与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于2013年就康泰医院装修项目签订装修协议，双方商定该项目的工程款项为不含税价款，如需发票，则税金另计。”庭审后，刘鸿鹄递交新的书面答辩状，称本案诉请是其个人与德雅装饰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康泰医院无关；目前尚欠工程款600000元，但德雅公司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刘鸿鹄还递交《反诉状》，要求德雅公司支付延期交工给其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1000000元。因庭审辩论程序已终结，本案未予受理。康泰医院前来法院称，德雅公司诉请与康泰医院无关，应由刘鸿鹄个人承担，因该医院与刘鸿鹄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包括装修款在内的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全部由刘鸿鹄、马贵侠夫妻二人偿还。康泰医院提供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但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庭审后，刘鸿鹄的代理人提交的对于结算单的质证意见称，其中的签名为刘鸿鹄本人出具。刘鸿鹄本人到庭后对其中的签字不予认可申请对以下内容申请鉴定：一、对结算单上的刘鸿鹄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三、对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的康泰医院的隔墙石膏板厚度是否为1.2㎝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申请人刘鸿鹄未向鉴定机构交纳第一项、第三项的鉴定费用，经谈话，刘鸿鹄表示不再主张上述鉴定申请中的签名真实性和石膏板厚度的鉴定。2020年4月20日，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陕中鉴字【2020】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德雅公司完成的康泰医院装饰装修工程费共3265572.29元。其中，对于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经鉴定为：工程数量1816.57㎡，综合单价113.64，合价206435.01元。刘鸿鹄支付鉴定费用40000元。另查明，康泰医院于2014年7月23日成立，2017年8月9日，由“西安莲湖康泰医院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刘鸿鹄为该医院股东，现持股比例10%，并担任该医院监事。西安莲湖怀仁医院、西安市莲湖区怀仁医院并无工商注册信息。再查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陕0104民初406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刘鸿鹄名下价值2120000元的等值财产。德雅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24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合同主体，应由谁承担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的责任；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三、德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8月20日，德雅公司（协议乙方、承包方）与刘鸿鹄代表的西安市莲湖区怀仁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了“西安莲湖怀仁医院”公章，但西安莲湖怀仁医院、西安市莲湖区怀仁医院均未办理工商注册，后刘鸿鹄又在《西安莲湖康泰医院装修工程支付情况确认函》、《情况说明》上签字，因此，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德雅公司与刘鸿鹄个人，德雅公司主张刘鸿鹄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证据中均无康泰医院签字盖章，刘鸿鹄亦认可，本案纠纷与康泰医院无关，德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与康泰医院有关，故对德雅公司要求康泰医院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陕中鉴字【202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工程费共3265572.29元。其中，对于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经鉴定为：工程数量1816.57㎡，综合单价113.64，合价206435.01元。德雅公司与刘鸿鹄在2019年11月9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除未标注数量、单价的《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第十三项外，四份结算单金额共计3739816.509元。刘鸿鹄对其中的签字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造成鉴定不能，刘鸿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第十三项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隔墙的金额未明确，故对于该项应依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共206435.01元，对于其他单项，因双方已达成合意，四份结算单应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以当事人协商确认的价款为准，即共3739816.509元，加上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隔墙经鉴定的金额206435.01元，工程价款共计3946251.519元。现德雅公司主张工程款共3639002.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刘鸿鹄已支付2080000元，剩余1631002.45元，刘鸿鹄应如数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德雅公司与刘鸿鹄的《合作协议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德雅公司称装修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即交付使用，刘鸿鹄称交付时间为2014年春节，比合同约定延期了两个多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以刘鸿鹄自认为准，即确认交付使用时间为2014年2月7日，即正月初八。刘鸿鹄逾期付款，造成德雅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欠付款项1631002.45元为基数，支付德雅公司自2014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其中，2014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标准计算应为460268.88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鸿鹄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31002.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60268.88元（截至2014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标准计算），及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631002.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3762元，由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32元，刘鸿鹄承担2353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240元，由刘鸿鹄承担（德雅公司均已预交，刘鸿鹄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德雅公司）；鉴定费40000元，由刘鸿鹄承担（刘鸿鹄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西安莲湖怀仁医院”是原西安市莲湖区卫生局发证的民营医疗机构。2013年9月23日，名称变更为“西安莲湖康泰医院”，2014年4月3日，地址变更为，地址变更为“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年9月28日，名称再次变更为“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主体，刘鸿鹄代表西安莲湖怀仁医院与德雅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西安莲湖怀仁医院”经多次名称变更，现已变更为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故德雅公司与刘鸿鹄上诉主张由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陕中鉴字【202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工程费共3265572.29元。其中，对于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经鉴定为：工程数量1816.57㎡，综合单价113.64，合价206435.01元。德雅公司与刘鸿鹄在2019年11月9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除未标注数量、单价的《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第十三项外，四份结算单金额共计3739816.509元。刘鸿鹄对其中的签字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造成鉴定不能，刘鸿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装饰装修主项确认部分项目》第十三项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隔墙的金额未明确，故对于该项应依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共206435.01元，对于其他单项，因双方已达成合意，四份结算单应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以当事人协商确认的价款为准，即共3739816.509元，加上双面单层纸面石膏板隔墙经鉴定的金额206435.01元，工程价款共计3946251.519元。现德雅公司主张工程款共3639002.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已付款2080000元，剩余1631002.45元，应由康泰医院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德雅公司称装修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即交付使用，刘鸿鹄称交付时间为2014年春节，比合同约定延期了两个多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以刘鸿鹄自认并无不妥，即确认交付使用时间为2014年2月7日，即正月初八。康泰医院应当以欠付款项1631002.45元为基数，支付德雅公司自2014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其中，2014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标准计算应为460268.88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莲湖怡康长安康泰医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31002.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60268.88元（截至2014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标准计算），及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631002.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西安德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德雅公司预交23762元，刘鸿鹄预交23762元），由德雅公司负担23762元，由刘鸿鹄负担23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