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06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某某，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剑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毕，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某某，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路路，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某及辩护人蔡剑雄、李毕，被告人易某某及辩护人张路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约从2020年1月中旬开始，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及同案人“翘翘”、“鸡腿”、“石斛”等人先后在本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749号金塬大厦的居五坝酒店、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组织吴某1、李某1、徐某、程某1、张某1、黄某1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由严某某及同案人“翘翘”、“鸡腿”、“石斛”等人招募上述卖淫女进入名为“美容保健”的微信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安排卖淫女在固定房间卖淫，并联系嫖客。由严某某等老板们确定卖淫价格，约每次收取嫖资人民币500至650元不等，其中卖淫女个人留存250元后其余的嫖资均须转入微信名为“路漫漫”的微信二维码内。被告人易某某负责介绍卖淫女子给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并安排房间。直至2020年1月1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以及上述六名卖淫女子在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易某某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严某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辩称其不是老板，其只是帮“翘翘”租房子以及联系涉案女子和客人，不知道吴某1等人提供性服务。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严某某只是根据群主“翘翘”“路漫漫”要求实施承租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和进行带路等辅助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二、本案的犯罪情节不构成情节严重；三、本案的违法活动持续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较小；四、被告人严某某是初犯，庭审中如实供述罪行，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严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易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易某某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在本案中主要是负责将嫖客带到指定的地点，其带路行为应当认定为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便利行为；二、被告人易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三、被告人易某某是初犯、偶犯，有良好的认罪态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易某某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自2020年1月中旬开始，被告人严某某伙同多名同案人（微信昵称分别为“无穷鸡腿”“翘翘”“绝壁上的石斛”等）先后在本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749号金塬大厦居五坝酒店、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组织程某1、李某1、吴某1、徐某、黄某1、张某1等卖淫女子在上述地点从事卖淫活动，并雇请被告人易某某负责安排卖淫女子进行卖淫以及接待嫖客等。2020年1月1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在上述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并缴获被告人严某某使用的手机三台和被告人易某某使用的手机二台。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至四楼的民宿是由我老公在内的六名股东从2019年8月开始承租的，2019年12月装修差不多完工。他们委托我把民宿招租出去。2020年1月6日，有一名女子打电话给我称自己是附近酒吧的员工，想找我租几间房来做宿舍。于是我就让她过来看房。当天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戴眼镜，以下称甲女子，当时是甲女子联系我；另一名女子以下称乙女子）来到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找我看房。当天19时30分许，甲女子打电话过来称自己想租二楼的七间房。我们在电话中谈了一会后，甲女子决定以每月23000元的价格将二楼十二间房都租下来，租期是六个月，1月15日搬过来。我同意了。1月9日18时许，甲女子、乙女子和一名年轻男子来到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来找我，甲女子在现场通过支付宝扫我的二维码支付了5000元作为定金。转完账后，甲女子让我在二楼的后面楼梯加装一个铁门方便她管理。我答应了。1月12日，我联系甲女子说铁门已经做好了。1月14日16时许，甲女子、乙女子和年轻男子就拿行李过来了。我们正在聊天时又有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买了很多日用品过来。当天我和那名胖男子签了一份合同。甲女子转了2080元给我用来充电卡。1月15日19时许，我和老公到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搞水电设施时，在现场看到甲女子、乙女子、年轻男子与胖男子以及另外四名陌生女子。胖男子转了41000元给我。经辨认，证人杨某指认甲女子就是本案被告人严某某，其微信昵称为“容易受伤的女人”，证人杨某并辨认出证人张某1、黄某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的齐某宿是由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人出资。该民宿的日常管理是由一个股东的妻子杨瑾全负责。杨瑾全平时负责齐某宿的卫生与日常管理。我们之前一直在搞房内装修，直到2020年1月中，我们的二楼才有一个基本框架。但是杨瑾全跟我说已经有租客上门在二楼租了六个房间。该租客一共交纳了41000元房租与押金。3.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3日，我在推荐找工作的网站上添加了一个微信名为“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女子。后来我把该女子的昵称改备注为“严某”。该女子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我打车来到了该地址就开始上班。之后该女子将我拉进一个名为“美容保健”的微信群。一开始我只帮客人做按摩，一单提成50元。接着，“小鸡干大鹅”拿走我的身份证说去登记，一直没有还给我。之后“严某”在微信群中和我说要让客人玩得开心，提醒我做按摩客人不满意，并且我自己的提成少，从事卖淫可以获得一单250元的提成。我当时没上班也没有钱，身上没有身份证也回不了老家，就答应从事卖淫活动，想着挣点钱后拿回身份证回家过年。2020年1月16日，我开始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当天晚上我一共接待了三个客人，之后就被抓获了。我被抓的地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一共有十来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有床、冲凉房。我是在204房被抓的。在这里工作，每天晚上8点上班，凌晨5点下班。我们有个“美容保健”群，平时都是在群里通知和上钟的。该群有10个人。平时我们没有出勤考核，如果有事不能上班就在“美容保健”微信群内请个假就行了。“严某”要求我们要让客人满意，不能引起客人的反感或者投诉。当客人到了，我让客人先冲凉，然后帮客人做一些简单的按摩或者抚摸客人的敏感部位，客人有性需求以后，就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等客人射精以后，我将我的微信二维码给客人，客人扫码支付。我没有底薪，我们留下250元，其余的钱都转给群里的“路漫漫”的收款二维码。一般客人都是给500元，600元或者650元，这些钱都是“严某”或者“小鸡干大鹅”事先和客人谈好，我们看到群里“严某”“小鸡干大鹅”@我们5、6、65三个价位的暗号（即500元、600元、650元的意思）。客人到了我在群里写“上”，告诉老板这客人我上钟了，“下”就告诉老板下钟。期间，老板对我写“5”，就是说要收客人500元，写“65”就是要收客人650元，然后老板发二维码给我，我将扣了提成后的钱通过该二维码转给老板。我固定在204房间内等客人。“美容保健”群里的“小鸡干大鹅”安排我在204房上班。提供卖淫对象的人有时候是“严某”，有时候是“小鸡干大鹅”，他们在群里通知我们或者直接带客人到我的房间门口。我们在微信群联系过以后，就有人带客人来我房间门口，我就明白是“小鸡干大鹅”在群里通知我们上钟、具体价钱以及送客人上钟的。后来被抓以后我认出那个较年轻男子就是“小鸡干大鹅”，就是他拿走我身份证的。经辨认，证人程某1指认被告人易某某是在白云萧岗润云路6街7号带客的服务员。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通过我的微信好友“喜连姐”找到“翘姐”，“喜连姐”说“翘姐”那里可以卖淫。我想赚点钱，就和“翘姐”加了微信。“翘姐”要求我发一些漂亮的自拍照给她看一看，我发了。她看过之后觉得我的样貌可以到她那里卖淫，约我于2020年1月13日约18时在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749号金塬大厦的居五坝酒店见面。我按照约定时间过去后，“严某”接待我。“严某”告诉我，每次做爱的嫖资分成是250元，其他的都归群里面的管理人员所得。我同意了。“严某”叫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居五坝酒店的前台登记入住，并让我把我的房间号码605告诉她。“严某”告诉我在605房里等待，到时候会有嫖客上来嫖娼。于是我就到605房等待。14日凌晨5时左右，我大约卖淫四次。我是通过微信群“美容保健”进行卖淫的，由该群的管理人员进行直接管理，包括拉客、上钟、下钟、收款、嫖资分成等。我们只需要到指定地点等待嫖客到达之后进行卖淫，把嫖资分成转账出去就可以了。“美容保健”微信群里的管理人员有三个，分别是“严某”“小弟”“翘姐”。“严某”的微信昵称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小弟”的微信昵称是“小鸡干大鹅”，“翘姐”的微信昵称是“翘翘”。“翘姐”负责通过微信招聘卖淫女，“严某”负责接待卖淫女、为卖淫女安排房间、管理我们上班卖淫、卖淫流程、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的方法等，“小弟”负责带嫖客到房间里嫖娼。“严某”在碰面后就告知我上班卖淫的规则：（1）要告诉她卖淫女在酒店里入住的房间号码，以便带客上来嫖娼；（2）上了一天班就默认第二天也来上班卖淫，如果家里有事或者生理期无法卖淫，必须要向她请假；（3）管理人员与嫖客协商嫖资价格后，卖淫女不得更改，要按照群里的数字来收取嫖资（群里的“5”就是要卖淫女向嫖客收500元嫖资的意思，“65”就是收650元嫖资的意思，以此类推）；（4）收取嫖资要通过卖淫女自己的微信收款，收到嫖资后要立即扫群里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转账（金额为全额嫖资扣除250元后的金额，这250元就是我的嫖资分成）；（5）“严某”提前准备好一次性毛巾供嫖客使用，每次使用后卖淫女需要向嫖客收取1元的毛巾费用；（6）避孕套需要卖淫女自行准备，公司不予以报销避孕套的购买费用；（7）使用完的避孕套必须立即丢到厕所里冲掉，不准丢在垃圾桶；（8）每次收取嫖资以及分成嫖资后，要立即刪除微信里的“账单”以及“零钱明细”里的相关记录，逃避公安机关检查；（9）卖淫女需要按照顺序轮候卖淫，如果客人要提前预订某个卖淫女在某个时间卖淫，需要在群里“报C”（例如今天晚上10点有人预订了过来找我，我在群里发文字“报C大概晚上10点到”）；（10）卖淫女需要上交身份证给公司扣押；（11）卖淫时间为70分钟，超过时间会有公司的管理人员来叫嫖客走；（12）公司规定卖淫服务必须是射精一次，即使口交或者波推等其他代替服务，只要嫖客射精一次，就结束卖淫服务；（13）卖淫时间为晚上20时至次日的凌晨5时。公司还有其他相关的卖淫规定，具体我不记得了。“严某”叫我帮嫖客口交，但我很反感口交，就当场拒绝她了。“严某”表示必须让嫖客射精。“小弟”在嫖客来之前会在群里通知轮候卖淫的卖淫女，以“@名字+准备”的方式通知轮到谁，然后“小弟”把嫖客带到对应的房间，并在门外等候，直至客人选定该房间的卖淫女才会离开房间，到酒店门外接待下一个嫖客。公司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有两个，一个是1月13日22时“严某”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人显示“严某（**蓉）”。我通过这个二维码转了一笔嫖资分成后，公司就不让转到这里了。另一个是1月13日23时许微信昵称为“绝壁上的石斛”的管理人员发的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人显示“路漫漫（**民）”，公司让我们转到这里，之后我的每一笔嫖资分成都是通过这个二维码转给公司的。我自从1月13日开始来卖淫起，总共有两个卖淫场所，在居五坝卖淫一天后，14日中午，“严某”说另外一个卖淫场所搞好了设施，可以开工了，让我们在当天的14点之前退房，自行到白云区小精灵幼儿园，她在幼儿园等我们。之后我在小精灵幼儿园附近与“严某”见面，她把我带到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某出租屋继续卖淫，卖淫方式以及管理人员的管理与在居五坝酒店时是相同的。我不清楚老板是谁，但我知道的管理人员就是“严某”“翘姐”“小弟”“绝壁上的石斛”。经辨认，证人李某1指认被告人易某某就是白云区萧岗润云路6街7号被抓的服务员；辨认出微信名为“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女子就是被告人严某某。5.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4日，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微信昵称为“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女子。该女子给我发微信定位让我去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工作，并在微信中告诉我，在她这里上班要给客人做全套服务，直接一点就是提供性服务，提成250元，只要客人不投诉就可以了，怎么做都可以，然后将我拉进一个“美容保健”群。“美容保健”群有十个人，群里有六七个卖淫女，有两名管理者，分别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和“无穷鸡腿”，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小鸡干大鹅”。“容易受伤的女人”负责接待我来卖淫、安排卖淫上钟、卖淫房间、日常情节卫生工作。“无穷鸡腿”在我不来上班的时候会联系我，问我为什么不来上班卖淫。“小鸡干大鹅”负责带嫖客来房间嫖娼。“容易受伤的女人”和“小鸡干大鹅”在群里发“上”并且@群内成员就是让我们在房间内做好准备等待客人进来，如果客人满意留下来，我们就在群里发“上”，之后与客人发生完性关系，“容易受伤的女人”或者“小鸡干大鹅”会发“5”“6”“65”（意为500元、600元、650元）三个价位提醒我们应该向客人收取对应的费用。我们就用自己的微信收取对应的嫖资，留下自己的抽成250元，剩余的嫖资通过“容易受伤的女人”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转过去。有一次房间内水管出了问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子来帮忙扫水，之后我才知道她就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关于工作方面的相关管理规定，（1）每天到达后要报到，我是207房，我上班后必须要在群里发一句“207到”；（2）上了一天班就默认第二天也来上班卖淫，如果家里有事或者生理期无法卖淫，必须要在群里说明请假情况；（3）管理人员与嫖客协商好嫖资价格后，卖淫女不得更改，要按照群里的数字来收取嫖资；（4）避孕套需要卖淫女自行准备，公司不予以报销避孕套的购买费用；（5）每次收取嫖资以及分成嫖资后，要立即删除微信里的聊天记录以及“账单”里的相关记录，逃避公安机关检查；（6）卖淫女需要按照顺序轮候卖淫，如果是卖淫女自行招嫖过来的嫖客，需要在群里“报C”，意思是“call钟”，“报C”的提成是只需要给管理者220元，嫖资总额由卖淫女自行议价；（7）卖淫女需要上交身份证给“容易受伤的女人”，用于登记住宿；（8）卖淫时间为60分钟，超过时间会有公司的管理人员来叫嫖客走；（9）公司规定卖淫服务必须是做爱射精一次或者60分钟的卖淫服务到时间后结束；（10）卖淫时间为晚上20时至次日凌晨5时，不得早退，不得以累了、困了等理由拒绝卖淫，不得离开卖淫所用的房间，吃饭只能自己带干粮零食。“容易受伤的女人”告诉我们只要让客人玩得开心，什么服务都随便我们，反正客人不投诉我们就行，基本上来的客人都是找我们提供性服务的。遇到客人不满意，就尽量拖延时间或者让客人出去，在群里说一下，就有人跟进调整或者安抚客人，尽可能不要引起投诉。“容易受伤的女人”叫我来之前，先把卖淫内容、上班制度、上班时间等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告诉我，并让我把自己可以用于招嫖的生活照片发给群里的管理者，他们看过我符合他们的卖淫要求，我就来上班了。我们的收费标准是500元、600元、650元三个档次，没有基本工资，都是卖淫一次直接收取250元，每单直接结账。1月16日上班不久，“容易受伤的女人”在微信里和我说“上”，我就在207房间等客人来上钟，并与第一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收取了600元。我通过微信转给“路漫漫”350元。过了半个小时，“容易受伤的女人”通知我准备迎接下一个客人。我又和这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该客人通过微信转账650元给我。之后，还有一个客人前来，没有看中我就换人了。我不知道老板是谁，都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在群里通知我上钟，平时卖淫服务的价格也是她在群里发给我。我的手机之所以没有与“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该女子告诉我每次聊天之后要删除聊天记录，包括转账记录也要删除。经辨认，证人吴某1指认微信名为“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女子就是本案被告人严某某；指认微信名为“小鸡干大鹅”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易某某。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之前我通过朋友介绍添加了一名微信昵称叫“翘翘”的人，后来他把我拉进一个群名称叫“美容保健”的微信群。2020年1月14日，“翘翘”通过微信发定位给我，让我去上班做保健。那天20时许，我去到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楼下见到“翘翘”。“翘翘”向我介绍了服务流程，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和客人做爱。“翘翘”和我谈好的价钱是我和客人做爱每小时得到250元，其他钱归他们所有。我同意了。后来“翘翘”向我介绍了微信群里的一名男子，昵称叫“小鸡干大鹅”。之后“翘翘”就离开了。“小鸡干大鹅”向我介绍了地方和房间，并带我上去润云路六街7号202房，告诉我电路开关等信息。我就在房间等待，有客人来我就接待，帮客人打飞机或者和客人做爱。客人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给我。我收到钱后就通过群里发的二维码付款转账出去。微信群“美容保健”里面现在有十个人，基本上管理我们的就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和“小鸡干大鹅”，下面的基本上都是技师。他们在客人来之前就告诉我们准备。“小鸡干大鹅”见面的时候和我说过要把群里面的聊天记录定时删除。“小鸡干大鹅”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微信群里联系通知技师上钟，安排并带领客人上楼，由客人自行挑选技师。我到房间之后就有毛巾和纸巾等物品。客人走的时候我会在群里说走。当客人进入房间但不满意离开的时候，我就会在群里说客人走了。我的工作内容就是为顾客提供全身推油、按摩服务和提供性服务，为顾客提供上述服务之后，客人结账400元我能获得提成250元。客户支付之后，我通过微信收款二维码结算给“路漫漫”，之后“路漫漫”再扫我个人微信二维码返回250元的提成给我，转完帐后我就删除转账记录。经辨认，证人徐某指认微信名为“小鸡干大鹅”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易某某。7.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以前的一个工友介绍我加了一个微信昵称叫“容易受伤的女人”，在加她微信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做介绍卖淫的。近期我想弄点钱花，于是主动问她有什么可以做。她介绍我卖淫，并将我拉入到一个“保健按摩”群。“容易受伤的女人”在微信群里发地址给我，让我到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我到的时候是晚上21时许。微信群里的一名微信昵称叫“小鸡干大鹅”的男子在楼下接我，并把我带上二楼203房。“小鸡干大鹅”离开后我就在房间等客人。后来“小鸡干大鹅”带男客人上来房间，我就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我是每天晚上20时30分许去到那个地方，自己找个房间，并在群上告知已经到了哪个房间。之后“小鸡干大鹅”就会带客人上来房间，客人看中我就会和我做爱，不喜欢就直接离开。如果要下班了，就在“保健按摩”群上说走了，不接客人了。我们通过微信群“保健按摩”联系，由他们组织和管理我们卖淫。老板在群里已经说好价钱，不管客人给多少我们都拿250元，有多的就用扫码的方式给老板，老板在群里面提供了收款用的二维码，比如他在群里说“5”就表示收500元，完事之后我就把我的二维码给客人扫码支付，我收到钱后通过老板提供的二维码将250元支付给老板。这些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在群里说的。我不知道老板是谁，是“绝壁上的石斛”发的二维码付款。我听过“容易受伤的女人”的声音，应该就是和我一起被抓的那名戴眼镜的女子。前天那名戴眼镜的女子带客人来房间。今天我的第二个客人也是那名戴眼镜的女子带过来的。“保健按摩”群现在有十个人，但是不固定，有时有十一个人，有时有九个人，基本上管理我们的就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和“小鸡干大鹅”，其他基本都是卖淫女。经辨认，证人黄某1指认带过客人上来的戴眼镜女子就是本案被告人严某某，微信名为“小鸡干大鹅”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易某某。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4日，我开始在白云区萧岗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上班。“严某”将我拉进一个名为“美容保健”的微信群。该群内有十个人，除了“严某”“小鸡干大鹅”以外，其他基本都是和我一样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严某”的微信昵称是“容易受伤的女人”。每天上班以后，有客人来消费，“严某”就会在群里@上钟的技师，我们就坐在房间内等着客人进门，然后开始洗澡调情直至发生性关系。在这里上班是每天晚上8点上班，凌晨5点下班，都是在群里通知和上钟。我们没有出勤考核，有事不能上班就在“美容保健”微信群内请个假就行了。“严某”的要求是要让客人满意，不能引起客人的反感或者投诉。有时是“严某”，有时是“小鸡干大鹅”，他们在群里通知我们或者直接带客人到我的房间门口，然后他们就离开了。一般客人都是给500元，600元或者650元（这些钱都是“严某”或者“小鸡干大鹅”事先和客人谈好的）。我们看群里“严某”“小鸡干大鹅”@我们5、6、65三个价位的暗号（即500元、600元、650元的意思），将自己的收款二维码给客人扫码收钱，然后客人扫码支付，之后我再通过扫群里的收款二维码，每单留下自己的提成250元，其他的全部转给“路漫漫”或者“严某”。我不知道谁是老板，都是“严某”在群里通知我上钟。平时卖淫服务的价格也是她在群里发给我。微信昵称为“小鸡干大鹅”的男子平时带客、送客，偶尔发一下卖淫服务的价格。我的手机微信没有与“严某”的聊天记录，因为她告诉我每次聊天之后要删除聊天记录，包括转账记录。经辨认，证人张某1指认微信名为“小鸡干大鹅”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易某某。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初，一个朋友给了我一个微信号，说可以通过这个微信号约到一些进行性交易卖淫的女子，后来我加了这个微信号码。1月14日凌晨2时许，我通过与这个微信号联系，约定以500元的价格与一名女子在90分钟内进行一次性交。我根据该微信号提供的地址去到一个房间内。我进入房间后，房内的女子先让我扫她手机上的微信支付码支付了500元。然后该女子与我进行性交。经辨认，证人刘某1指认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就是证人李某1。10.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我认识了一个名为“严总”的女子并加了她的微信（微信昵称为“容易受伤的女人”）。我经常在微信朋友圈看见她发一些美女的照片，并且配有新茶上市、欢迎品尝之类的文字，我才知道她原来是招嫖的。2020年1月16日，我找“严总”聊天。“严总”问我要不要来玩，之后发了一个定位给我，位置显示在广州市白云区萧某附近。于是我来到“严总”给我发的定位地址。“严总”接我到一栋房屋二楼203房。当时房门已经打开。我进门看见一个女子在门口等我。“严总”和我说玩得愉快，就走了。我和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该女子问我怎么支付嫖资。我就通过该女子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支付了嫖资500元。我刚付完款准备离开时就被抓了。经辨认，证人冯某指认“严总”就是本案被告人严某某，证人黄某1就是为其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对严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案立案侦查。12.证人程某1的手机二维码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公安人员从证人程某1的手机上截取了“路漫漫（**民）”的微信二维码。证人程某1认签该微信收款二维码是“严某”在“美容保健群”内发的收款二维码，用于收取嫖资。（2）“严某”向证人程某1发送短信“亲，经常来的，对他好点”“搞定没有，跟客人收好了没有”。（3）“小鸡干大鹅”与证人程某1有频繁聊天记录，其中，“小鸡干大鹅”询问程某1“问下是不是你那个买单”“你的身份证是不是还没有给你”等等，告知程某1先收钱、不能留宿等等。13.被告人易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2020年1月16日3时许，证人李某1询问被告人易某某怎么安排上钟，被告人易某某回复“挑照片按照片来，没挑的按顺序”；2020年1月16日21时许，证人李某1告知被告人易某某“我这个客人还要换一个人上中”“你等会他出去你给他安排”，被告人易某某回复“嗯”。（2）微信群“居五坝”有群成员五个（成员分别是“无穷鸡…”“容易受…”“小鸡干…”“绝壁上…”“13288…”）及聊天记录若干。被告人易某某认签该群的成员包括四个管理人员和其，共计五人；该群的聊天记录显示的是卖淫管理群“居五坝”日常卖淫的工作安排和对账的聊天记录。（3）被告人易某某在微信群“美容保健”里通知“miss~晓晴”“米某”“丽丽”等人准备，并分别向“miss~晓晴”“米某”等人发送短信“5”；被告人严某某通知“垚垚婺熙”“miss~晓晴”“菊子”“米某”等人准备，并分别发送短信“65”“5”“55”等。（4）被告人易某某认签微信号信息截图“无穷鸡腿”与“向钱”两个微信号是同一人使用；“容易受伤的女人”与“心累”两个微信号都是“严某”使用，两个微信号都发卖淫带客的工资给其；“容易受伤的女人”“无穷鸡腿”“翘翘”“绝壁上的石斛”是卖淫管理群“居五坝”和卖淫群“美容保健”的管理者，微信号“路漫漫”是发卖淫带客的工资给其的，“小鸡干大鹅”是其用于带客嫖娼的微信号，“漫步人生路”是其用于收取带客嫖娼工资的微信号。（5）2020年1月2日至1月16日，被告人易某某先后多次收到“路漫漫”“老严”“X”的转账，金额为60元至1925元不等。被告人易某某认签其中转账是卖淫群“美容保健”的管理者发给其的嫖资分成，并当庭供述“老严”就是被告人严某某。14.证人李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截图证实，（1）2020年1月14日，证人李某1告知“喜连姐”她在“翘姐”这里上了两天班，今天搬来江夏，“喜连姐”询问“东平不是还有个点吗”，证人李某1表示“今天搬过来了”“这里有新的公寓”“房间有十几间”，“喜连姐”表示“扩大了”“肯定老板不止三个”，证人李某1表示“我今天就看到大哥严某翘姐”。（2）证人李某1于2020年1月15日、1月16日先后五次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向“路漫漫”转账，金额从250元至450元不等。15.被告人严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证人冯某的手机微信账号信息截图（公安机关制作于2020年1月17日）证实，2019年4月10日，严某某称冯某不捧场，冯某表示“做小的不去（半套）”，严某某回复“那就全套”；“昨天晚上11时许”，冯某向严某某发送短信“严总在公司吗，发个位置给我呗”，后严某某向冯某发了定位“小精灵幼儿园（广州市白云区）”。16.证人杨某的手机通讯录截图证实，证人杨某认签“靓女朋友”186××××****是甲女子的联系电话。17.证人杨某的手机支付宝账户信息及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账户信息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2020年1月9日和1月14日，证人杨某先后共收到“小蓉”转账7080元。证人杨某认签这是甲女子向其转账定金及电费的转账记录。（2）2020年1月15日，证人杨某收到“路漫漫”转账41000元。证人杨某认签这是胖男子向其转账房租、押金的转账记录。（3）2020年1月6日至1月15日，证人杨某与“容易受伤的女人”通过微信就租房事宜进行协商。证人杨某认签这是其与甲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18.居五坝酒店监控截图证实，2020年1月14日2时25分许和3时5分许，一名男子出现在酒店，先后进出某房间。证人刘某1认签这是其到酒店某房间找女子“米某”嫖娼时的监控截图。19.2020年1月14日14时42分许，一名女子携带行李从酒店某房间出来。证人李某1认签这是其从居五坝酒店退房的情况。20.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其中，证人李某1对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209房现场照片进行辨认，并认签其中安全套分别为其向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后遗留的安全套和其用于卖淫使用的安全套。2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2楼抓获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及涉嫌卖淫嫖娼的证人程某2某等人。22.被告人严某某供述，我被抓当天“涛哥”在微信上跟我聊天，说要找小妹玩，问我地点在哪里。我便将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的位置通过微信定位发给他，他便过来找我。我接到“涛哥”后带他到203房一个微信昵称叫“菊子”的技师小妹那里。之后他们在房间里搞到凌晨时分。突然，我听到同楼层的技师女孩子在大声说话，我从201房出来，看到门口有一名便衣民警。我便将我拿在手上的两台手机（一台OP**手机和一台华为荣耀手机）从二楼窗口扔下楼。之后便衣民警将我控制住。随后，我与其他的两男六女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我有三台手机，分别是蓝色华为手机、0PP0手机、华为荣耀手机。其中蓝色华为手机（手机号码138××××****）是我自己使用的。我与“涛哥”等客人联系是使用0PP0手机。这部手机里登录有两个微信号码，其中一个的微信号是“MR-yrf”，微信昵称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另一个微信号是“wxid_ozegv6hmqn3dl2”，微信昵称是“心累”。23.被告人易某某供述，被告人严某某介绍其到涉案团伙并给其安排工作，将其拉入“居五坝”群。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是老板承租，被分隔成十二个房间。这些房间都是卖淫小姐为嫖客提供“全套服务”的场所。老板分别是“严某”“翘翘”“鸡腿”“石斛”。四个老板主要负责提供卖淫场地、招揽卖淫小姐以及嫖客。我主要负责守在门口将老板约过来的嫖客带上二楼，为嫖客安排卖淫的小姐并为卖淫小姐统计接客数量，以及帮老板把购买好的一次性毛巾以快递的名义送到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由我拿到上面二楼的一个固定房间放好。我跟他们四个老板有一个微信群，群名是“居五坝”。他们各自招揽到嫖客就直接在微信群“居五坝”里说，然后我就负责楼下接嫖客到二楼给卖淫小姐。这些卖淫小姐平时都是“严某”“翘翘”她们两个管理。她们也组成了一个微信群，群名是“美容保健”，需要做什么都直接在微信群里说。比如说老板招揽到嫖客（先在微信群“居五坝”跟我说，并说多少钱），等我接到嫖客后，我就会在“美容保健”群里叫那个小姐准备。接着我带着嫖客上二楼到相对应的房间交给某位小姐，我就下楼了。随后我在微信群里说老板交代好的价钱，比如600元就写6，500元就写5。嫖客跟卖淫小姐做完性交后，就由卖淫小姐收取费用，卖淫小姐自己留下250元，剩下都发到老板们发过来的收款二维码。我不负责收钱。按摩油和避孕套是都是卖淫小姐自带的。除了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的卖淫嫖娼窝点外，之前2019年12月初的卖淫窝点是在白云区坝国际酒店，也是他们四个老板，只不过有些卖淫小姐换了人而已。平时是卖淫小姐拿自己的身份证去酒店开房，老板介绍的嫖客到了酒店后，由我负责带去小姐开好的房间，步骤跟在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时一样的。卖淫小姐都是老板招揽来的，老板联系好后就会让他们上班并加入我们组建的微信群“美容保健”。嫖客基本都是老板拉过来的，嫖客来之前都与老板谈好价格。我每天接待的嫖客从十人至三十人不等。我每天的工资报酬是300元至600元，平时有其他老板在场的时候我的报酬是300元，如果只有我在场时是600元。一般都是两名老板“严某”和微信名“路漫漫”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微信“漫步人生路”。2020年1月16日20时许，我来到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当时已经有六名卖淫小姐分别在六个不同的房间等待嫖客。我了解了卖淫小姐的房间分布情况后就在7号门口等待嫖客。等了没多久，一名嫖客联系我称自己到了。于是我打开门让这名嫖客上楼并安排一名卖淫小姐“米某”为这名嫖客提供“全套服务”。当时嫖客谈好的价格是600元。我下楼没多久，第二名嫖客打电话给我说到了，我打开门让第二名嫖客上楼并安排卖淫小姐“菊子”为这名嫖客提供“全套服务”。之后，又先后来了五名嫖客，我分别给他们安排了卖淫女。当时这六名嫖客与老板“翘翘”谈好的价格都是500元。又过了一会，老板“严某”约了客人过来。她亲自下楼将这名嫖客带上楼并安排卖淫小姐“米某”为这名嫖客服务。当时“严某”与这名嫖客谈好的价格是650元。接着，“严某”又先后约了四名嫖客过来，她亲自带客人上楼和安排卖淫小姐。后来，陆续有老板“翘翘”“严某”约的七名嫖客过来。最后，有便衣公安人员过来现场将我和其他人控制住并带回派出所调查。被告人易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严某某就是被抓的老板“严总”。此外，还有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的户籍材料等证据。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组织卖淫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该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严某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严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杨某的证言及相关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严某某参与租赁涉案地点白云区萧岗润云路六街7号二楼作为卖淫场所。（二）证人程某1、李某1、吴某1、徐某、黄某1、张某1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严某某招募程某1等人在涉案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与程某1等人确定卖淫提成，对程某1等人的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并有相应的管理要求，其中包括要求李某1等人删除相关聊天记录以及嫖资转账记录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三）证人冯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严某某介绍其到涉案地点嫖娼，严某某为其安排了房间和与其发生性交易的女子。（四）被告人易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严某某是微信群“居五坝”的五名群成员之一，被告人易某某认签除其之外的四个人是管理人员，该群用于对日常卖淫的工作安排和对账；被告人易某某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严某某曾向其发放工资。证人李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当“喜连姐”表示“肯定老板不止三个”时，证人李某1表示“我今天就看到大哥严某翘姐”。（五）被告人易某某供述被告人严某某介绍其到涉案团伙并给其安排工作，将其拉入“居五坝”群，严某某是四个老板之一，并给其发工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严某某伙同同案人通过招募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被告人严某某负责招募卖淫女，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场所并支付相关费用，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安排，招揽嫖客到涉案地点嫖娼，给同案人发放工资等等，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对其论处，且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易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易某某在本案中主要是负责将嫖客带到指定的地点，其带路行为应当认定为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便利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易某某在本案中主要负责安排、调配卖淫女子为上门嫖娼的嫖客提供性服务，告知卖淫女子所应收取的嫖资，并将嫖客带至相应的卖淫女子所在的房间，还告知卖淫女子应遵守的规则，其所实施的行为绝非辩护人所称的简单的“带路行为”。（二）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区别不以行为人的作用大小、地位高低为标准，而是应当根据组织行为与协助组织行为的分工来认定。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管理、控制等的行为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主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即使行为人所实施的安排、调度、管理、控制等行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只起次要、辅助作用，也只是相对于主要组织者而言，依然应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来认定，而非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如上文所述，被告人易某某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管理，是组织卖淫行为之一，其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主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严某某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罪行，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某某在庭审依然否认实施组织卖淫事实，避重就轻，毫无悔意。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某、易某某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易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被告人严某某处缴获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及华为荣耀手机各一台、从被告人易某某处缴获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及华为荣耀手机各一台应予没收。关于公诉机关提请判处从被告人严某某处缴获的蓝色华为手机一台，经查，现无证据证实该手机为本案作案工具，故本院不予处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易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缴获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二台、华为荣耀手机二台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黎粤花人民陪审员  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