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金堂县。200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5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强，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伟成，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卫东，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都江堰市。2000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闯，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天团，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岳县。1999年3月5日因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9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浩言，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冷贞坤，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岳县。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联叁，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德阳市旌阳区。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天团、冷贞坤、杨志、何卫东、余联叁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川01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志、何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初，被告人龚天团邀约被告人杨志、冷贞坤、余联叁共同制造毒品，并由冷贞坤提供其位于四川省安岳县××镇××村××组的废弃房屋（以下简称安岳冷贞坤废弃房屋）作为毒品初加工场所。20ｌ8年ｌ月12日，龚天团指使杨志、余联叁将制毒原、辅料和工具先搬运至龚天团租住的四川省安岳县石桥铺镇地中海印象小区ｌ0栋ｌ单元2604号房（以下简称安岳地中海印象2604房）内。次日晚，龚天团、杨志、余联叁驾车将上述制毒物品运送至四川省安岳县××镇××村××组河边，再由冷贞坤撑船运至其废弃房屋附近。制毒初加工过程中，龚天团具体操作制造毒品、杨志进行辅助，余联叁负责望风。同年ｌ月ｌ4日晨，龚天团指使杨志、余联叁驾驶渝Ａ8××××黑色奥迪越野车将制出的毒品半成品运回安岳地中海印象2604房，在抵达该小区楼下时，杨志、余联叁被民警挡获。民警在该车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固液混合物两桶分别净重15.7千克、22.9千克，含量分别为0.25%、44.6%，以及氢氧化钠、无水乙醇等制毒辅料和工具；在安岳地中海印象2604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ｌ7.28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红色颗粒0.5克，及大量制毒辅料、制毒工具、租房协议一份、手机三部等物品。 2018年1月14日11时许，民警在四川省安岳县××镇××村××组挡获冷贞坤，并在安岳冷贞坤废弃房屋处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98.22千克，含量为0.34％，以及使用过的大量制毒工具、制毒辅料空瓶等。同日下午17时许，民警在龚天团租住的成都市新都区××镇××欧知识城一期2栋2303号房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ｌ.2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红色药丸0.55克、含麻黄碱成分的晶体和粉末ｌ1.7克，及手抄制毒流程黄皮笔记本1本等物品。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对龚天团进行网上追逃。 2018年2月6日，龚天团联系被告人何卫东后将毒品、制毒工具等物品带到何卫东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街镇××号××栋××单元××楼××号的家中继续加工制造。期间，受龚天团安排，何卫东为其购买制毒所用物品。同月8日ｌ6时许，民警在都江堰市××家楼下挡获龚天团和何卫东，并在何卫东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共计净重2393.95克（含量为69.5％至77.7％不等）、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两处共计净重4700克（含量分别为22.ｌ％和28.2％），以及大量制毒辅料和工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现场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辅料等物证，手机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前科材料等书证，搜查、称量、取样、现场勘验、电子物证检查等笔录，毒品及生物DNA鉴定意见，证人冷小红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天团、杨志、冷贞坤、余联叁、何卫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其中龚天团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399.7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l7.2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l36820克；杨志、冷贞坤、余联叁参与制造甲基苯丙胺4.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l7.2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l36820克；何卫东参与制造甲基苯丙胺2393.9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00克。 在龚天团、杨志、冷贞坤、余联叁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龚天团提起犯意、邀约人员、组织指挥制毒活动、联系确定制毒地点、安排并参与搬运毒品半成品、制毒原辅料和工具，具体负责制毒操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志受龚天团指使参与搬运毒品半成品、制毒原辅料和工具、辅助制毒等，冷贞坤受龚天团指使提供制毒场所、帮助搬运制毒原辅料和工具等，余联叁受龚天团指使参与搬运毒品半成品、制毒原辅料和工具、负责望风等，三人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龚天团和何卫东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龚天团提供制毒原辅料和工具、负责制毒加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卫东提供场所、帮助购买制毒物品，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龚天团、杨志、何卫东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余联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龚天团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龚天团限制减刑；被告人杨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冷贞坤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余联叁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何卫东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原辅料、工具、各被告人的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志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在奥迪越野车中查获的固液混合物15.7千克以及冷贞坤废弃房屋中查获的固液混合物98.22千克，因甲基苯丙胺的含量极低，不应计入毒品数量；2.杨志并未为龚天团制造毒品打下手；3.杨志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小于冷贞坤、余联叁，但原判对杨志的量刑重于该二人，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何卫东上诉提出：1.其不明知龚天团在其房间内制造毒品；2.其同监舍人员证明其制造毒品的证言属于陷害；3.龚天团放入其房间的毒品已是成品，故其构成窝藏毒品罪。请求本院公正裁判。 何卫东的辩护人提出:1.毒品包装上并未提取到何卫东的DNA生物信息，何卫东同监舍人员的证言属传来证据，真实性存疑，故认定何卫东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2.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质性危害后果。请求对何卫东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龚天团二审期间提出其未参与制毒的意见。 龚天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液体、固液混合物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极低，不应计入毒品数量，请求对龚天团从轻改判。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发表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杨志、何卫东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龚天团二审期间所提意见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杨志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龚天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查获的固液混合物、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极低、不应计入毒品数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查获的固液混合物、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在0.25％至44.6％之间，并非含量极低，依法应当计入毒品数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对于上诉人何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卫东不明知龚天团在其房间内制造毒品，何卫东同监舍人员证明其制造毒品的证言属于陷害且属传来证据，毒品包装上未提取到何卫东的DNA生物信息，故认定何卫东犯制造毒品罪证据不足、依法应认定何卫东犯窝藏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龚天团与何卫东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何卫东同监舍人员均证实何卫东明知龚天团在其房间制毒而提供场所、购买制毒用品，且何卫东在制毒现场供称其明知龚天团在其房间“做冰毒”，本案认定何卫东犯制造毒品罪的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对于上诉人杨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志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小于冷贞坤、余联叁，何卫东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杨志、何卫东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志、冷贞坤、余联叁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但杨志具有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故原判对其判处较冷贞坤、余联叁更重的刑罚于法有据；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积极侦破的结果且违背被告人意志，故杨志及其辩护人、何卫东辩护人请求对该二人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4.对于原审被告人龚天团提出其未参与制毒的意见。经查，本案制毒现场遗留的制毒工具、烟头查获龚天团的STR分型，被告人余联叁归案后的稳定供述与被告人杨志、冷贞坤的有罪供述吻合，一致证实龚天团在安岳冷贞坤废弃房屋制毒的事实；龚天团与何卫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何卫东的供述一致证实龚天团在何卫东家制毒的事实。故龚天团所提未参与制毒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何卫东、原审被告人龚天团、冷贞坤、余联叁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其中龚天团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固体2399.7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l7.2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l36820克；杨志、冷贞坤、余联叁参与制造甲基苯丙胺固体4.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l7.2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l36820克；何卫东参与制造甲基苯丙胺2393.9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700克。 在龚天团、杨志、冷贞坤、余联叁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龚天团提起犯意、邀约人员、组织指挥制毒活动、联系确定制毒地点、安排并参与搬运毒品半成品、制毒原辅料和工具，具体负责制毒操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志受龚天团指使参与搬运毒品半成品、制毒原辅料和工具、辅助制毒等，冷贞坤受龚天团指使提供制毒场所、帮助搬运制毒原辅料和工具等，余联叁受龚天团指使参与搬运毒品半成品、制毒原辅料和工具、负责望风等，三人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龚天团和何卫东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龚天团提供制毒原辅料和工具、负责制毒加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卫东提供制毒场所、帮助购买制毒物品，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龚天团、杨志、何卫东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余联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刑初38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龚天团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范 玉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