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本萍，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地址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栾国庆，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辛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凡，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本萍、上诉人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沪港律所”)因相互间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本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民，被上诉人沪港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本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沪港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沪港律所主任栾国庆律师名片上印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的内容，属虚假、误导性、夸大性宣传，且属明示或暗示与政府机关有特殊关系的行为。2、为承接诉讼业务，向何本萍不当承诺该所收取的人民币20，000元律师聘用费(以下币种同)，1，000元咨询费，以及之前何本萍向其它律师事务所咨询产生的3，000元咨询费，都可以通过何本萍诉上海红星美凯龙公司、上海轩羽公司、上海市丁诺经营部、“欧派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得到赔付，致使何本萍产生不合理的期望，有违律所和律师的执业准则。3、依据双方签订的《律师聘用合同》的约定，沪港律所接受甲方何本萍委托，指派栾国庆、胡玥凡为何本萍诉上海红星美凯龙公司、上海轩羽公司、上海市丁诺经营部、“欧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故何本萍应系支付了两名律师的聘用费用。但该案之后沪港律所仅委派胡玥凡一名律师出庭，严重损害了何本萍本人的合法权益，且违反了双方《合同法》的约定，4、双方《律师聘用补充合同》中约定有风险代理的条款内容，该条款并非基于何本萍的要求所订立，何本萍其实对风险代理的含义根本不懂，由此更能证明沪港律所及律所主任栾国庆对何本萍构成欺骗。5、诉讼中是否和解、调解、撤诉是当事人的权利，双方《律师聘用补充合同》中有关风险代理的协议内容约定，如果委托人调解、和解、撤诉都要支付给沪港律所诉讼标的额30％的服务费用，该条款实质上对委托人的诉讼权利形成了限制，应为无效。6、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申请撤诉后，沪港律所并未按约替何本萍及时提起仲裁，有违律师的勤勉义务。7、沪港律所委派的胡玥凡律师在为何本萍代理诉讼案件期间，曾推荐其同学所在律所及其同学作为何本萍的诉讼律师，违反了我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沪港律所及其委派的律师存在虚假承诺诉讼结果、未尽到勤勉义务、有违诚实守信等合同欺骗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本萍的上诉及所持理由。沪港律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本萍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何本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沪港律所在履行双方订立的《律师聘用合同》中已经充分尽到了代理义务。双方委托关系终止的原因，是基于何本萍隐瞒委托诉讼案件的事实和未缴纳仲裁申请费的过错所导致。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沪港律所代理的诉讼案件在经法院立案受理后，沪港律所收取的律师费用不予退还。就沪港律所代何本萍提起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而言，沪港律所在接受委托后，指派律师为何本萍进行诉讼立案，提交证据和申请司法鉴定，做了大量的诉讼代理工作。期间，何本萍未告知曾与诉讼相对方约定有仲裁条款，在诉讼相对方于答辩期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沪港律所在与何本萍核实并取得其本人同意后，才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2、双方原约定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仅涉及沪港律所为何本萍代理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并未包括代理申请仲裁。按照《上海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商事仲裁案件与民事诉讼案件属不同的案件类型。在未向何本萍另行协商收取仲裁案件代理费用的前提下，基于维护何本萍合法权益的考虑，沪港律所为何本萍重新整理仲裁立案材料，并为其申请仲裁，但因何本萍未履行仲裁费的缴纳义务，致使该仲裁案件被撤案。据此，原审酌情判令沪港律所返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沪港律所已充分告知何本萍诉讼风险，并未对办案结果作出过任何承诺。沪港律所在每一诉讼程序当中均明确告知了何本萍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何本萍存在虚假陈述。二、原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沪港律所与何本萍的在双方《聘请律师合同》第九条和《补充聘请律师合同》第四条均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收费方式和情况，并明确约定在何本萍撤诉后，沪港律所将不退还律师服务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沪港律所的上诉及所持理由。何本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沪港律所退还诉讼代理费20，000元；2、判令沪港律所退还咨询费1，000元；3、判令沪港律所赔偿何本萍租赁放置欧派家居定制产品的4个半月租金2，700元；4、判令沪港律所承担民事诉讼撤诉造成的诉讼费扣款25元；5、撤销何本萍与沪港律所签订的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聘请律师合同》、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1、2019年度沪港律民字第044号-2；6、诉讼费由沪港律所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沪港律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本萍诉讼代理费10，000元；二、何本萍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6元，由何本萍负担113元，由沪港律所负担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罗列。另查明：双方《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出庭时由沪港律所指派一名律师出庭代理，何本萍同意沪港律所的指派。另在二审中，何本萍确认在委托沪港律所代理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时，未告知沪港律所其曾与诉讼相对方约定有仲裁条款，沪港律所在征得其本人同意后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沪港律所另行为其申请仲裁后，其未履行仲裁费的缴纳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何本萍主张撤销双方《聘请律师合同》、返还已付款项及赔偿费用损失，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何本萍诉称的沪港律所存在虚假承诺诉讼结果、未尽到勤勉义务、有违诚实守信等合同欺骗行为，何本萍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供有对应的事实依据。反观而言，沪港律所在接受委托后，指派律师为何本萍进行诉讼立案，提交证据并申请司法鉴定，按约履行了受托诉讼的代理工作。但因何本萍事先未告知曾与诉讼相对方约定有仲裁条款，在诉讼相对方于答辩期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经何本萍本人同意后才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之后，沪港律所又在未向何本萍另行协商收取仲裁案件代理费用的前提下，基于维护何本萍权益的考虑，为何本萍重新申请仲裁，但何本萍自身却未履行仲裁费的缴纳义务。据此，何本萍要求撤销双方《聘请律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于其诉请全部返还已付款项及赔偿费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考虑到沪港律所在为何本萍代理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以及后续申请仲裁所涉工作量，酌情确定沪港律所向何本萍返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亦属合理，有利于化解双方的诉争，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和支持。综上，何本萍、沪港律所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上诉人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2元，由上诉人何本萍、上诉人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