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再12号监督机关：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路丽慧，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平，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改焕，女，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锐军，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贯华，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毛俊杰，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艳华，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河街乡河湾村。法定代表人：王德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中站，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刘广东与二审被上诉人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豫10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许检民（行）监［2019］4110000019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豫10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审查认定刘广东系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现住北京市城区后广平胡同**。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刘广东通过网络平台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许昌市辖区居民和企业发放贷款(借款最低为50万元,最高为500万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和不定额等期两种,月利率1%。罚息每日按当期未还款金额0.05%计收,每期单独计算,违约金为当期未还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借款合同格式固定,每笔借款中,出借人刘广东均扣除金额不等的保证金和中介服务费,但要求借款人在收款确认书中签名认可收到被扣除的现金。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对全省“套路贷”案件线索进行调查核实的通知》要求,对许昌辖区两涉嫌套路贷案件当事人何江平、刘广东进行排查,发现涉及何江平(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人)的民间借贷案件12件,涉及刘广东的民间借贷案件15件,均集中起诉于魏都区人民法院。其中,何江平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有9份判决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理由是何江平作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何江平的行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之规定,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无效,但出借人有权主张借款到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该院认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刘广东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刘广东借助网络平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借款合同格式固定,以等额本息和不定额等期两种方式限定具体还款金额和期限,并设定较高的罚息和违约金,每笔借款均扣除不等的保证金和中介服务费。在借款没有全部给付的情况下,要求借款人在收款确认书中签名认可收到全部借款。在刘广东2016年、2017年两年时间内起诉到魏都区人民法院的15起民间借贷案件均具有上述特征。刘广东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刘广东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经该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王艳华述称，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要购买原材料，刘广东在许昌的冠群驰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浩主动联系放款，按其要求款项转到王**个人卡上，实际借款1332000元，收款确认书上所写的168000元现金并未收到，实际是扣的手续费。因第四期还款晚了几天，刘广东北京公司来了六、七个人采用拘禁、殴打的方式暴力催要还款，在此期间我先后凑了28万元左右偿还借款本息。前前后后总共还了将近90万元。杨锐军述称，我因与王艳华关系好才签的字，并没有使用借款，出借人也没有直接向我催要过还款。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查明刘广东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应由公司偿还，个人不应当偿还；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当无效。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0000元及付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被告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作为共同借款人通过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刘广东借款1500000元，并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止，分期偿还本息，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5日分别还款202500元，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5日分别还款39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借款人晚于分期偿还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罚息的计算方法为：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0.05%计收，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同日，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刘广东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履行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同日，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向刘广东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认可收到刘广东出借的借款1500000元，其中现金168000元，银行转账1332000元。2015年1月6日，刘广东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转账1332000元。庭审中，刘广东自认，收款确认书中显示的以现金方式出借的168000元系由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保证金、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未实际支付给被告。借款后，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自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9月14日共计向原告还款895200元（该款项中包含被告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的79000元）。被告下余款项未付，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广东借款本金436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原告刘广东负担7629元，被告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471元。刘广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广东借款750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被上诉人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利息认定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必须按照《还款分期表》约定的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偿还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出借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还款分期表》列明的还款金额为1590000元，比合同借款本金150000元多出90000元，可见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总金额为90000元。因系分期还款，各期还款数额也不尽一致，各分期利息具体利率无法确定，无法计算已还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刘广东称借款利率为月1%与事实不符。二、关于下余借款本息计算问题。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9月14日的利息、罚金、违约金，因具体利率无法确定，罚金、违约金具体数额也无法确定，本院无法支持。截止2015年9月14日借款人已偿还895200元，扣除合同约定利息90000元后，下余805200元应作为已偿还本金计算。下余借款本金为526800元(133200-805200)，因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总计超过24%，一审法院自2015年9月15日起，依法以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广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526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上诉人刘广东负担负担6761元，被上诉人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959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广东系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并非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常驻居民。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通过网络平台冠群驰聘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许昌市辖区居民和企业发放贷款，借款合同格式固定，每笔借款中均扣除金额不等的保证金和中介费，但要求借款人在收款确认书中签名认可收到被扣除的现金，且在2016年、2017年两年时间内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民事诉讼案件均有上述特征，所涉人员众多，具有不特定性。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刘广东作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刘广东的上述行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管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借款人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刘广东。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刘广东实际转款1332000元，刘广东自认收款确认书中的168000元系扣除的保证金、服务费，因此本案借款实际数额为1332000元。扣除借款人、担保人已经偿还的895200元，借款人还应向刘广东归还436800元。关于利息的主张。因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对利息约定亦无效，但刘广东有权主张借款到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因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其是实际借款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与借款合同等书面证据不符，且借款转入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豫10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二、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广东借款436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人不能清偿债务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刘广东负担7629元，由王**、路丽慧、王德平、杨改焕、杨锐军、杨贯华、毛俊杰、王艳华、许昌县勇盛万家豆制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刘广东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建忠审判员  付向红审判员  李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于涵笑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