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保税港区成海路**（梅山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诉讼代表人张建华，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薛迪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鑫，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江**，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申振广，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坚良（曾用名周继良），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洁，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洋，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四部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坚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路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建华及辩护人薛迪国、被告人刘鑫及辩护人申振广、被告人周坚良及辩护人张洁、杨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周坚良于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23日担任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英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被告人刘鑫于2014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宁波英锐公司担任采购总监，负责联系外商、对外支付货款、进口通关等事宜。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在从美国、加拿大等国进口汽车过程中，被告人刘鑫在明知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虚假单据向天津、宁波等口岸海关申报进口，差额货款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被告人周坚良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明知刘鑫采取低价报关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仍予以批准。经计核，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车辆共计29辆，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729100.46元。被告人周坚良涉及偷逃税款人民币1555783.14元。被告人刘鑫利用担任宁波英锐公司采购总监职务上的便利，在进口过程中使用伪造的高价单据骗取公司对外多支付货款，再伙同外商将上述款项侵吞，2014年至2017年，刘鑫以上述方式侵吞宁波英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4399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报关单、真实成交单据等书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吕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周坚良、刘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被告人周坚良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鑫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刘鑫、周坚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宁波英锐公司有自首情节；2、认罪态度较好；3、积极退缴违法所得；4、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请求对宁波英锐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宁波英锐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2、刘鑫系从犯；3、刘鑫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4、指控刘鑫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请求对刘鑫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坚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周坚良犯罪数额有误，海关涉嫌偷逃税款核定书中的第1、2、3、8、9、24、26辆车真实成交价格存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周坚良系自首；3、本案系单位犯罪，周坚良系从犯；4、周坚良认罪态度较好，宁波英锐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周坚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宁波英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周坚良于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担任宁波英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8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019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华。被告人刘鑫于2014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宁波英锐公司担任采购总监，负责联系外商、对外支付货款、联系进口通关等事宜。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为达到少缴税款，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以低报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在国内销售。在被告人周坚良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刘鑫通过大连陆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联系外商订购车辆，并制作虚假报关单据，委托报关行向天津、宁波等海关将汽车申报进口，低报价格部分的差额货款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经计核，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共计29辆，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729100.46元；被告人周坚良任职期间涉及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55783.14元。另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鑫利用其担任宁波英锐公司采购总监职务上的便利，在进口汽车过程中向宁波英锐公司虚报车辆价格，待宁波英锐公司向吕某支付购车款后，吕某按照刘鑫要求将虚报部分的购车款再转回至刘鑫个人银行账户。经计核，刘鑫利用上述方式侵吞宁波英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43996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刘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5月8日被告人周坚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在侦查大连陆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中发现宁波英锐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嫌疑。经调查，宁波英锐公司在天津、宁波××路虎等车辆的过程中，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涉嫌偷逃税款约人民币170万元，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5月7日对宁波英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调查。2019年5月7日办案民警在刘鑫住处找到刘鑫，刘鑫提出陪同办案民警前往宁波英锐公司配合工作，在宁波英锐公司调查期间，刘鑫拒不供认违法犯罪事实，于同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9年5月8日，办案民警打电话联系周坚良，对其表明身份，要求其积极配合调查，周坚良主动前往宁波海关缉私局接受询问，并对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于同日对周坚良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是大连陆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刘鑫是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进口业务负责人，宁波英锐公司长期从其公司订车。宁波英锐公司向其订车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其手头有车，就会把汽车的型号和价格通过邮箱或者微信发给刘鑫，刘鑫收到后会做成本核算，觉得有利润就会汇报给宁波英锐公司的领导，领导同意拿车后刘鑫就找其要车；第二种情况是刘鑫需要订车，就会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告诉其要定的汽车型号，之后其就会到外商那儿找车，然后他核算成本，汇报领导后定车。宁波英锐公司确定定车后，刘鑫就会通过邮箱发给其两份合同，其签字盖章后邮寄给刘鑫，之后宁波英锐公司就会付车款，外商装箱发车，其再将提单发到刘鑫的邮箱，这样流程就结束了。刘鑫给其发的两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是一份合同上只有车窗纸价格，另一份合同上有车窗纸和其它费用，其他费用实际上就是其给刘鑫报价时的冒款加上刘鑫私自挣英锐公司的钱，是刘鑫让其把刘鑫给宁波英锐公司的报价作为合同中价格写入合同的。冒款包括了车辆的运费、保险、车辆改装等费用，外商把车发到国内是需要加一部分钱进行销售的，这部分钱就称为冒款，从外商买车的金额就是车窗纸金额加冒款。其卖给英锐公司的车每一辆都是车窗纸加上冒款。宁波英锐公司付款方式有ＴＴ和信用证。车窗纸价格直接由英锐公司用公司账户ＴＴ或者通过开证公司开证付到国外，国外的收款账户信息就在签订的合同上。冒款是宁波英锐公司用一个叫崔某的个人卡打到其中信银行卡上，其留下每辆车1000到2000美元利润后，大部分冒款其再利用外汇额度支付到国外，或者通过地下钱庄支付到国外。其转发或者复制给刘鑫外商发的邮件，其中包含车辆配置，车窗纸价格和额外能加多少钱车辆能落地。办案人员从其邮箱中提取的邮件其都签字确认了。报关由刘鑫或者宁波英锐公司自己联系报关行报关，其不负责报关。其不认识周坚良和张某，其只和刘鑫联系。宁波英锐公司通过其订车时，同一辆车其公司和宁波英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比其报给刘鑫的价格高。因为其报给刘鑫的价格是其从外商订车的车辆实际价格加上每辆车的利润，宁波英锐公司同其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上的价格是其报给刘鑫的价格加上刘鑫从中赚取的差价，这个差价是刘鑫赚宁波英锐公司的钱，刘鑫高报了车辆的价格，是刘鑫决定这样做的。宁波英锐公司第一次从其公司订车的时候，其先给刘鑫报价，之后刘鑫做了成本核算，刘鑫把合同发到其邮箱，合同上的价格就比其报给刘鑫的价格高了，刘鑫给其打电话说合同上的价格减去其的报价，差价直接打到他卡里，其就按刘鑫说的做，之后刘鑫从其公司订的每一辆车都是这样。其把钱用自己的中信银行卡打到刘鑫的工商银行卡上，应该还打到过刘鑫其他的银行卡上。其是从2014年末开始给刘鑫返款的。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宁波英锐公司成立于2014年，是宁波英联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英联集团）的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汽车的进口和销售业务，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坚良，其自2018年4月份开始任该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宁波英锐公司主要经营汽车的进口和销售业务，负责汽车进口业务的是刘鑫，刘鑫是2014年公司成立之时就进入公司，主要负责联系外商订购进口汽车和进口车辆的后续通关等业务。宁波英锐公司进口汽车的一般流程是刘鑫从车辆供应商处取得相关车辆信息后，先核算一下进口成本，然后跟公司的销售人员商量一下车辆的国内销售情况，如果预计是可以盈利的，刘鑫就会和其口头请示一下，其会看一下公司的资金情况，如果公司还有额度，其就会同意刘鑫的进口车辆业务。之后刘鑫会和车辆供应商商谈采购意向，并代表公司和供应商签订合同，然后就是向财务请款，支付购车和通关等一系列费用。等车辆到港后，刘鑫会联系报关行为车辆进行进口通关。其公司进口车辆的供应商都是刘鑫直接和他们联系。公司进口车辆的购车款项是由车窗纸价格和服务费价格组成。车窗纸价格一般是公司直接ＴＴ给外商，有时候也找其他企业代开信用证支付，服务费一般是按照外商的要求，支付到国内的一些个人账户上。服务费是其公司购买车辆除了车窗纸款额外付给外商的一部分车款，在行业内，也叫冒款或者加价款。其公司的进口汽车向海关申报，只报车窗纸价格。刘鑫说行业内一般都这么报，而且公司这些年也延续下来一直是这么报的。进口汽车向海关申报所需的合同、发票、箱单由刘鑫制作。其公司进口汽车所委托的的报关行是宁波效合报关有限公司，由刘鑫负责联系。4、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负责宁波英锐公司的财务工作，2018年8月左右其把财务工作交接给董某1，其接手宁波英锐公司财务之前由舒燕波负责。刘鑫需要打款时就会拿着用款申请单找其，用款申请单上由周坚良或者张某签字确认。2018年4月后是由张某签字，之前是周坚良。之后其就将钱款打到指定的账户上。宁波英锐公司主要使用中国建设银行和宁波银行的两个公户，还用崔某的建设银行的个人卡进行收付款。一般情况下刘鑫找其付款的时候会拿来两张用款申请单，一张用款申请单的钱由公司账户支付到国外，另一张用款申请单的钱由崔某的个人卡支付到国内账户，都是刘鑫告诉其金额和对方账户。刘鑫负责公司的进口汽车业务，包括从国外联系订车以及同报关行联系报关的工作。其不清楚公司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申报价格是否一致，其只是按照刘鑫说的价格计入到表格中，具体成交价格是多少，或者申报价格是多少其不清楚。5、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其是宁波英锐公司的财务。刘鑫负责公司的进口汽车业务，包括从国外联系订车以及同报关行联系报关的工作。刘鑫或者公司其他销售人员需要打款的话就会填用款申请单，总经理张某进行审批。公司进口汽车的货款一般情况下分两笔支付，一笔公司账户支付到国外，一笔个人账户支付到国内账户，都是刘鑫告诉其金额和对方账户。进口汽车需要向海关缴纳关税、增值税和消费税。这些税款是其直接在网上缴纳到海关账户。进口汽车的报关行是宁波效合公司，都是刘鑫和他们联系。其不知道报关的合同、发票是谁制作，其Ｕ盘里有一些留存是刘鑫发给其的。6、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波英联集团的财务。宁波英锐公司之前由周坚良负责，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张某。宁波英锐公司作为宁波英联集团子公司，业务主要就是进口汽车然后在国内进行销售。其名下银行卡曾用于支付宁波英锐公司进口汽车的货款。7、证人董某2证言证明：其是宁波效合报关有限公司的客服，主要负责跟客户对接，接收报关资料，告知客户报关进度等工作。宁波英锐公司是其公司客户，其公司从2014年开始一直代理宁波英锐公司进口汽车报关。其从2014年开始和宁波英锐公司的刘鑫对接。刘鑫先把海运提单发给其，其查询具体的到港时间，然后会在公司的系统里登记车架号、预计到岗时间、客户抬头等具体信息，在到港之前其会安排换单，到港后安排拆箱，之后安排车辆进保税区或直接向海关申报。刘鑫把发票、合同、箱单等报关用单据发送给其，需要缴税时其安排同事申报出税。缴完税后，海关放行、商检查验，最后过检测线，之后刘鑫就会安排板车来接车。报关用单据都是刘鑫提供的，其公司不负责制作。其公司按照刘鑫提供的合同和发票上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其公司不会修改价格等内容。8、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报关单、提货单、税单详单、定车合同、吕某记账本、吕某与刘鑫、外商之间的邮件等证据证明：宁波英锐公司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报关，从国外进口汽车共计29辆的事实。9、宁波英锐公司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付款明细、客户回单、宁波英锐公司及吕某的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宁波英锐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情况。10、宁波明联港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效合供应链公司、天津海顺通报关有限公司、锦麟盛泰（天津）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明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报关单据、财务往来单据等书证证明：上述公司代理宁波英锐公司进口汽车，报关时相关单据均由刘鑫提供的事实。11、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宁波英锐公司走私的货物、物品经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729100.46元；周坚良任职期间宁波英锐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55783.14元。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宁波英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13、宁波英锐公司提供的刘鑫工资表、养老保险参保证明、名片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鑫于2014年至2019年在宁波英锐公司任职，职务为采购总监。14、吕某提供的记账本、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刘鑫银行交易明细、中信银行出具的吕某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吕某向刘鑫返还刘鑫向宁波英锐公司虚报的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43996元。15、宁波市北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证明：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周坚良，2018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019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华。1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前科查询等证明：被告人刘鑫、周坚良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刘鑫供述：宁波英锐公司是宁波英联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是周坚良，张某于2018年接手周坚良负责公司业务。其公司主要进口美国和加拿大的车，从国外买车的真实成交价格都是车窗纸金额加上冒款，但是其公司在向海关申报时报关价格都只报了车窗纸价格加一点钱，没有申报冒款，没能如实申报，低报了真实成交价格。一般美规车向海关申报价格都是汽车的车窗纸价格加上1000美金，加版的车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车窗纸价格加上ＰＤＩ和运费，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远低于车辆的真实成交价格的。车窗纸价格就是车辆出厂时贴在汽车车窗上的一张纸，上面有汽车的配置和建议零售价格，但是用这个价格是买不到车的，还需要加上冒款才能买到车。冒款是买车除了车窗纸价格还要支付给外商的钱，也是购车款的一部分。其负责公司的订车和进口业务，与报关行联系通关事宜，同开证公司联系开证等事宜，从订车到通关的环节都是其操作。其公司主要在宁波口岸进口汽车，也在天津进过车。公司总共进口了100多辆车，除了从天津进口过几辆车外，其他的都是在宁波口岸进口的，具体数量以海关统计为准。汽车主要是从吕某、王晓岩和林楠处订购的，其首先将采购意见汇报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他们确定要不要，他们同意后其就会联系吕某等人询价，确定订车后，其会和吕某等中间商签订有私账和公账的两份合同，之后其就填写付款申请单，由周坚良或者张某签字，然后其拿着申请单找财务人员打款，外商收到车款后，会组织车辆装船。私账合同与公账合同都是订车合同，两个合同的区别就是私账合同上面有两个价格，一个是其公司直接支付到国外的货款，一个是其公司支付到国内的货款，公账合同上面只有一个价格，也就是其公司直接支付到国外的货款。其公司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是私账合同上面的两个价格相加，但是其公司只申报了合同上的一个价格，支付到国内的货款没有申报。其和周坚良和张某都说过私账合同上的相关费用就是冒款，他们对冒款没有进行申报也是知情的。私账合同上支付到国内的货款包含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其公司购买车辆的冒款，另一部分是其给公司虚报的价格。其公司按照私账合同上的价格支付给吕某后，吕某会把其虚报部分的钱款返还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中。18、被告人周坚良供述：宁波英锐公司成立于2014年，公司成立时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业务是进口汽车并销售,到2018年4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公司进口汽车的业务是刘鑫具体负责，整个订车到通关的业务都是刘鑫负责。其在宁波英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刘鑫定车想要付款的话都需要向其请示，需要其批准后财务才能付款。宁波英锐公司进口的汽车供货商主要是吕某。其公司进口汽车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车窗纸价格加1000到2000美金，这个价格是行业内的价格。2015年中旬的时候，刘鑫明确告诉其公司是按照这个价格给的报关行，让报关行申报的。按照海关规定，应该按照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如果不通过吕某等中间商，直接去找外商买车，也是需要加冒款支付给外商的，这个冒款也是买车的货款的一部分。其公司进口汽车的冒款最少要几万人民币，多的话有十几万人民币。其和吕某没有见过面，从来没联系过。公司的订车合同上面会签订两个费用，一个是美金或者加币费用，一个是人民币费用，这个人民币费用就是冒款。这两个费用加起来就是其公司从吕某那买车的钱，美金或者加币的费用公司直接支付到国外外商的账户，冒款支付给国内账户，进口汽车向海关申报所需的合同、发票、箱单由刘鑫负责制作。报关行有两家，一家是宁波外联公司，一家是宁波效合公司。宁波英锐公司只有刘鑫同报关行联系，都是他一手操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自愿缴纳认罚款人民币97万元，有缴款单为凭。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坚良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周坚良犯罪数额有误，海关出具的核定书中的第1、2、3、8、9、24、26辆车真实成交价格存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某对宁波英锐公司委托其进口汽车的报关价格、低报部分的差额款价格以及支付日期和支付方式，在吕某的记账本中均有明确记录，同时侦查机关还依法调取了宁波英锐公司、吕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吕某与外商及刘鑫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涉案车辆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付汇凭证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对实际成交价格的认定，在无法提取真、伪两套合同、发票等单证的情况下，可以根据被告人的付汇渠道、资金流向、会计账册、境内外收发货人的真实交易方式，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进出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在本案中，海关核定书中所列第1、2、3、8、9、26辆车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吕某的记账本记录内容、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等相互印证，海关核定书中所列第24辆车有吕某与外商的往来电子邮件与吕某的记账本记录内容、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的真实成交价格，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刘鑫辩护人所提刘鑫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刘鑫供述、吕某证言，再结合宁波英锐公司与大连陆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定车合同、吕某的记账本、银行转账明细、吕某与刘鑫往来电子邮件等证据，足以证实刘鑫向宁波英锐公司虚报进口汽车价格，吕某收到宁波英锐公司购车款后将刘鑫虚报部分转账至刘鑫银行账户的事实，且综合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刘鑫职务侵占人民币243996元的数额真实、客观，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刘鑫辩护人所提刘鑫系从犯及被告人周坚良辩护人所提周坚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周坚良曾系宁波英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持公司的全面工作，系宁波英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刘鑫供述及证人吕某、张某、罗某、董某1等人证言均可以证实宁波英锐公司决定进口汽车以及对外支付货款等环节前均需报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坚良审批同意，周坚良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刘鑫作为宁波英锐公司的采购总监，宁波英锐走私进口汽车从订购车辆到通关的全部环节均由刘鑫负责，刘鑫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29100.4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鑫作为宁波英锐公司负责进口汽车业务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宁波英锐公司的全部走私犯罪行为，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坚良作为宁波英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其任职期间参与走私犯罪，偷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555783.14元，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鑫作为宁波英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共计人民币243996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宁波英锐公司及被告人周坚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指控被告人刘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鑫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坚良经电话传唤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宁波英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周坚良作为宁波英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自首亦可认定为宁波英锐公司自首。鉴于宁波英锐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宁波英锐公司从轻处罚判处罚金刑。被告人刘鑫虽经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鉴于其在后来的讯问中又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刘鑫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行为，系自首，故依法对被告人刘鑫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周坚良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情节，依法对周坚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三万元。（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九十七万元及在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七万零八百九十九元五角四分折抵罚金，不足部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三、被告人周坚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在案扣押被告单位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729100.4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鑫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243996元，依法发还宁波英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宋 菲人民陪审员  张剑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纪文哲书记员钟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应缴税款”，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款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20万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