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院，男，汉族，1972年3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6。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观泽，男，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1。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海，男，汉族，1964年1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辉（曾用名李土玉），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1。上诉人李土院、李观泽、李康海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辉健康权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土院、李观泽、李康海到庭参加诉讼。李海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土院、李观泽、李康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04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即不服判决金额为13229.7元。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确认的以下证据和事实：即“对李土院、李康海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见判决书第7页第一自然段），是错误和自相矛盾的，该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证实李土院、李康海没有伤害到李海辉，不构成犯罪，因此，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土院和李康海无关。但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其真实性，一方面却又对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是矛盾和错误的，也是违法的。2、在粤检刑申抗[2015]10号《刑事抗诉书》、和（2015)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等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己经确认以下的事实：1、证人杨艺、黄康喜、李永涛的证言虚假和非法、不能采信；2、证人李观晃、何康泉、黄帝银、易兴勇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应予采信。但一审却违法采纳证人杨艺、黄康喜、李永涛的虚假和违法证言，对证人李观晃、何康泉、黄帝银、易兴勇的客观真实证言不予采纳（见判决书第7页第一自然段），导致判决错误认定:“冲突过程中，李海辉被李结昌、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用铁管殴打到头面部、腰背部及双手臂等身体部位，致李海辉受伤”（见判决书第7页第一自然段）。二、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但一审判决认为：“司法机关在办理刑事、民事案件过程中，存在不同的定案认定标准”（见判决书第13页顺数第4行~5行），并无视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1、在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李海辉己对本案的诉讼请求向上诉人李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己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己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根据以上的事实、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60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涉案的民事部分系因刑事案件的撤诉而未能附带民事诉讼，民事部分实际上未经法院处理”（见判决书第7页第一自然段），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和认定错误。2、本案李海辉的起诉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1）、在生效的（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土院、李康海没有伤害到李海辉等人【详见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并据此裁定驳回李海辉等人的附带民事起诉。（2）、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坡检诉刑不诉【2019】47号《不起诉决定书》中，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土院、李康海没有伤害到李海辉等人，决定对上诉人李康海不起诉。李海辉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诉或自诉，《不起诉决定书》现已生效。（3)、本案李海辉的损伤以及如何受到伤害的问题，经过了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公、检、法部门处理过，均己证实与上诉人李观泽无关。根据上述事实，和我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李海辉的损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李海辉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李海辉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和认定错误。三、李海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依据。李海辉起诉称，其是于2010年12月22日被打伤的，距离至今己将近10年了，远远超过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诉讼时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李海辉的起诉不管何情况，其起诉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判决驳回。但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民事部分实际上未经法院处理”，一方面又认为“至本院2019年12月2日送达（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给李海辉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见一审判决第11页第一自然段），不但互相矛盾，而且也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因为在（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李海辉等人只是对上诉人李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被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对上诉人李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已经法院处理过。而且。李海辉之前一直没有对上诉人李康海、李观泽主张过民事权利，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李海辉的起诉一方面属于重复诉讼，另一方面也不符合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退一步来讲，本案就算李结昌或者李观泽有伤害李海辉的行为，但由于李海辉的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也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因此，恳请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生效法律文书的统一性和法律的严肃性。李海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赔偿李海辉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14129.7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34129.7元；2.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22日12时许，刘土英（已故）因其栽种的一棵树木被村干部砍掉，到湛江市坡头区*******口附近李土院经营的富瑜不锈钢档口，与李结昌（已故，儿子有李学文及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其中李学文系村长）一家人理论，并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其父亲李结昌发生争执，后刘土英儿子即李海辉驾驶摩托车经过，遂下车和其母亲一起与李结昌一家人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李海辉被李结昌、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用铁管殴打到头面部、腰背部及双手臂等身体部位，致李海辉受伤。后经湛江市*********鉴定，李海辉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李海辉受伤后，当天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颧弓骨折；2.脑震荡；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李海辉于2010年12月22日入院至2011年1月2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5427.8元。李土院因本案事故涉嫌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湛坡法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土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及判决李土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李海辉损失14129.7元。李土院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2012）湛中法刑三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土院提出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0日以粤检刑申抗[2015]10号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1）湛坡法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湛中法刑三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804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李土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及李土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李海辉经济损失14129.7元。李土院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8刑终10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804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对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土院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起诉以及驳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并于2019年12月2日送达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给李海辉。后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据以认定李土院殴打李海辉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土院不起诉。前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土院赔偿李海辉损失14129.7元的款项已履行完毕。李康海因本案事故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0804刑初102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康海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起诉。后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康海不起诉。庭审中，李海辉表示其是被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李结昌四个人殴打，除了头部可以明确是被李土院打到外，其他部位具体是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与李结昌中的何人打到无法分清；以及表示因刑事案件被撤诉，附带民事诉讼被驳回，担心李土院会追回已支付的款项，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不受非法侵害的权利。根据李海辉、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李海辉的损失如何认定和计算；3.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要承担，应如何承担及承担的比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8）粤0804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被撤销，该案发回了重审，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撤回了起诉，对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遂作出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李海辉的起诉。因此，涉案的民事部分系因刑事案件的撤诉而未能附带民事诉讼，民事部分实际上未经法院处理，现李海辉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李海辉自2011年李土院被提起刑事诉讼时起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即中断，至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日送达（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给李海辉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李海辉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以及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海辉的损失如何认定和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计算方法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李海辉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李海辉请求医疗费5427.8元，有医疗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海辉请求外购药费900元，不是正式发票，亦无医嘱需要购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00元／天×33天=3300元，李海辉请求3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李海辉为农业户口，居住于农村，因此应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3327元÷365天×33天=3917元，李海辉请求36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虽然李海辉未提供交通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用为实际需要支出的费用，李海辉请求交通费3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医嘱，李海辉需加强营养，因此，应计算为20元／天×33天=660元，李海辉请求371.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李海辉请求200元，有公安局定额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3229.7元。至于李海辉请求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李海辉伤情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要承担，应如何承担及承担比例的问题。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虽以李土院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刑事起诉，并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但李海辉的受伤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李结昌之间的争执冲突行为存在客观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三款“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知，司法机关在办理刑事、民事案件过程中，存在不同的定案认定标准，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不能存在不可解释的疑问和不可排除的矛盾；在民事案件中，证据经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案件事实可以确信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则应当依法认定。本案中，检察机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仅能证明该案不符合刑事起诉条件，并没有排除李土院、李康海在争执中致伤李海辉的高度可能性。李海辉的受伤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李结昌之间的争执冲突行为存在客观上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能确定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李结昌四人中的具体侵权人，因此，应由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李结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结昌已故，李海辉请求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海辉没有过错，李土院在侦查机关询问笔录中称被李海辉拿菜刀追砍，但却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应对李海辉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应连带赔偿13229.7元给李海辉。李海辉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已执行完毕，李土院已赔偿了李海辉14129.7元，该款李土院可通过执行回转解决。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3229.7元给李海辉；二、驳回李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24元，由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共同负担130.74元，李海辉负担52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1：粤检刑申抗[2015]10号《刑事抗诉书》，拟证明证人杨艺、黄康喜、李永涛的证言虚假和非法、不能采信；证人李观晃、何康泉、黄帝银、易兴勇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应予采信；李海辉是李结昌打伤的，与上诉人无关；李海辉手持菜刀追打李土院引发纠纷，存在过错。证据2：证人李观晃、何康泉、黄帝银、易兴勇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李土院、李康海没有伤害到李海辉。证据3：（2015）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土院无关，李土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4：（2019）粤08刑终10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土院无关，李土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5：（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土院无关，李土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6：坡检诉刑不诉[2019]103号《不起诉决定书》、（2020）粤08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拟证明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土院无关，李土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7：（2018）粤0804刑初102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康海无关，李康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8：坡检诉刑不诉[2019]47号《不起诉决定书》、坡检控申赔决[202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拟证明李海辉的损伤与李康海无关，李康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李海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3、证据6中的（2020）粤08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据8中的坡检控申赔决[202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以上证据均由有关国家机关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于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中的坡检诉刑不诉[2019]103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据7、证据8中的坡检诉刑不诉[2019]47号《不起诉决定书》，一审过程中，该部分证据已提交并进行了质证，因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李海辉受伤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是否有因果关系。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应否就李海辉受伤致损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公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一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的公诉案件，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可以进行调解；不宜调解或者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土院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起诉及驳回附带民事诉讼李海辉的起诉，李海辉可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另行起诉。本案李海辉收到（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后，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李海辉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因李土院、李康海被提起刑事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送达给李海辉时重新开始计算，也即诉讼时效自2019年12月2日（2019）粤08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送达给李海辉时重新开始计算，李海辉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其对关于诉讼时效有关法律的规定的错误理解，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李海辉受伤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是否有因果关系，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应否就李海辉受伤致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要求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即要达到证据确凿充分的标准，因此，即使检察机关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但这仅能证明该案不符合刑事的起诉条件，该案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构成犯罪，但并不影响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后对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作出依法认定。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卷宗中杨艺、黄康喜、李永涛、黄伟强的询问笔录，以上四位在场的证人均陈述了事发当天，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及李结昌对李海辉实施了殴打行为，四位证人的询问笔录由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坡头派出所单独进行，各方在没有共同意思联络的情况下对事情经过的描述一致，各细节相互印证，且四位证人与李海辉、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之间均没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力应予以采信。证人李观晃、黄帝银、何康泉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之间有利害关系，且李观晃、黄帝银、何康泉的两次问话中对事件的发生经过有前后描述不一致的地方，应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李观晃在2011年5月15日上午的问话中陈述：“李土玉这时手持一把菜刀在追逐‘四眼’，‘四眼’从他的旧档口与新档口之间的小路逃跑回村里。李结昌和‘大泽’则各手持一根铁水管追打李土玉。”；李观晃在2019年5月8日的问话笔录中陈述：“李观泽的妻子就从店门口左边的不远处走出来，手中拎着一把菜刀的刀柄并把菜刀举到眼前……后来李土院的爸爸李结昌手持一根铁水管想走上去想打李海辉，我于是就冲上去双手握住李结昌手中的水管然后用力推开李结昌，然后双方就停了手，李土院就往一条小巷离开了。……我没有看到李海辉手持菜刀追砍李土院”，李观晃第一次陈述称李海辉手持菜刀追逐李土院，李土院逃跑；第二次陈述没有见到李海辉手持菜刀，菜刀在李观泽妻子的手上，双方停手后，李土院才逃跑，对于李土院逃跑的时间点及李海辉有无手持菜刀这一细节陈述，前后两次存在较大出入，对其证词应不予采信。何康泉在2011年5月16日的问话笔录中陈述：“看见一个青年人手持一把菜刀把李土院追至该档口的大门口处……李土院被追逃回村的方向（即是沿着兰妙村的路向档口后面逃去）”、“那个青年人见到有这么多人，于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中‘大泽’妻子的头部”；何康泉在2019年5月9日的问话笔录中陈述：“我看到李海辉手持一把菜刀从档口的左侧的侧门一路追着李土院往档口的正门往外跑”、“李海辉拿起地上的砖头朝李观泽的妻子扔了过去，但是都被李观泽的妻子躲避开了”，何康泉第一次陈述李土院沿着兰妙村的路向档口后面逃去，第二次陈述李土院沿档口的正门往外跑去，前后不一致。第一次陈述李海辉拿起砖头砸中了李观泽妻子的头部，第二次陈述李海辉没有砸中李观泽妻子的头部，前后也不一致，对其证词应不予采信。黄帝银在2011年5月17日陈述：“‘结叔’和他二哥‘大泽’各手持一根1米5至2米的铁水管紧跟那年青人打”、“那年青人见到人多围过来，于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扔中‘大泽’的妻子的头部”；黄帝银在2019年5月9日的问话笔录中陈述：“李观泽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水管”、“然后这个持刀青年人就冲上去和李观泽近身抱着一起，这时就有一批人将二人拦开了”、“当时在现场时我除了看见李观泽手里持有一棍铁水管外，我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手持铁水管了”。黄帝银第一次陈述看到‘结叔’、‘大泽’（即李观泽）各手持一根铁水管，第二次陈述只看到李观泽手持铁水管，前后陈述不一致；黄帝银第一次陈述称李海辉拿砖头扔中李观泽妻子的头部，第二次陈述李海辉和李观泽近身抱在一起，前后陈述也不一致，对其证词，应不予采信。易兴勇是李土院的员工，与李土院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杨艺、黄康喜、李永涛、黄伟强的询问笔录及李海辉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本院确信李海辉的受伤是由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李结昌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导致的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李土院、李康海反驳没有伤害李海辉这一事实属于真伪不明，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本院认定李海辉的受伤是由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李结昌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导致的，李海辉的受伤与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李结昌应就李海辉的受伤致损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结昌已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对李海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提出李海辉的受伤与其三人没有因果关系，对该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4元，由上诉人李土院、李康海、李观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