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4496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高新南环路**海怡东方**21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J3079。法定代表人：游志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阔，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超与被告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沣教育科技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被告宝沣教育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在其微信公众号“来约绘”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9800元，取证费每张图片10元）1518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了包含《沈阳》在内的多幅插画作品。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来约绘”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67幅插画作品。因作品《重庆》已另案处理，本案仅对剩余66幅图片（作品名称：沈阳、哈尔滨、杭州、西安、南京、武汉、苏州、开封、绍兴、邯郸、十堰、成都、佛山、敦煌、扬州、洛阳、桂林、大理、1yue、2yue、3yue、紫檀、鸦青、缁色、竹青、黄栌、蓝灰、雪白、丁香色、牙色、霜色、柳黄、鸭卵青、胭脂、象牙白、品红、墨色、黎色、苍色、酡颜、绾色、乌黑、白露、处暑、春分、大寒、大暑、大雪、冬至、谷雨、寒露、惊蛰、立春、立冬、立秋、立夏、芒种、清明、秋分、霜降、夏至、小寒、小满、小暑、小雪、雨水）主张权利。被告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宝沣教育科技公司辩称，1.被告在其“来约绘”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不属于侵权，涉案文章注明了所使用的作品名称及作者艺名；2.原告没有实际损失，涉案文章阅读量很小，被告没有用于商业目的，没有任何收益，原告就涉案作品在第三方图片交易网站上价值远低于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诉求的高额赔偿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将诉讼作为揽财工具，其为增加个人利益而浪费大量司法资源的维权手段，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刘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网页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发表截图、原图文件截图、央视节目截图、（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6493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被告提交的刘超在站酷网发布涉案作品的截图、涉案推文文稿、央视节目截图、涉案文章截图、涉案文章阅读量截图、涉案公众号关注量截图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图片购买价格网页截图、分成规则网页截图、作品对比截图、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进入新浪微博网站并在该网站登陆刘超账号，进入昵称为“朴缜”的个人主页，基本信息显示，真实姓名：刘超，所在地：重庆。“朴缜”在新浪微博网站发布了多篇组图文章，发表了如下作品：沈阳、哈尔滨、开封、邯郸、佛山、敦煌、扬州、桂林、大理、杭州、西安、南京、武汉、苏州、绍兴、成都、洛阳、十堰。在站酷网登录刘超账号152********，显示网名为“PUZHEN”，简介显示“重要事情请直接weibo私信我，weibo@朴缜”。“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多篇组图文章，发表了如下作品：1yue、2yue、3yue、紫檀、鸦青、缁色、竹青、黄栌、蓝灰、雪白、丁香色、牙色、霜色、柳黄、鸭卵青、胭脂、象牙白、品红、墨色、黎色、苍色、酡颜、绾色、乌黑、白露、处暑、春分、大寒、大暑、大雪、冬至、谷雨、寒露、惊蛰、立春、立冬、立秋、立夏、芒种、清明、秋分、霜降、夏至、小寒、小满、小暑、小雪、雨水。为证明作品权属，原告还提交了涉案图画PSD源文件，涉案图画PSD源文件与原告发表组图画面一致。中央电视台举办了中秋相关专题节目，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2019年10月22日，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出具（2019）淮安证民内字第6493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刘超的转委托代理人熊冕于2019年10月17日向该处申请对从国际互联网上阅览的相关数据资料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10月18日，在该处公证员刘冬、公证人员朱杰的监督下，通过该处办公所用台式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点击打开“屏幕录像专家V2016”，点击开始录制键；对申请人提供的“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67.xlsx”文件进行病毒查杀，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除上网痕迹”清理工作；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eixin.sogou.com”，打开申请人提供的“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67.xlsx”文件，依次复制表格中的链接粘贴至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并按回车键，浏览微信号及相关图片信息，并在“weixin.sogou.com”搜索栏中粘贴上述表格中链接对应的微信号“gh_f9ba5791b5c0”，点击搜公众号并查看页面；终止屏幕录像软件运行，生成屏幕录像视频文件“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67.wmv”,公证人员将上述“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67.xlsx”文件及屏幕录像视频文件“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67.wmv”刻录至空白光盘。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微信公众号“来约绘”（微信号“gh_f9ba5791b5c0”）上存在文章“美爆了的中国风插画-东方十九城走红网络”，署名人为“来约绘”，时间为8月19日，并载明“来自插画师-朴缜”，该文章配有67幅图。经比对，涉案文章中使用的67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2020年1月2日，原告就其中《重庆》一幅作品向本院另案起诉，2020年5月27日，本院判决被告宝沣教育科技公司向原告刘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原告在该起诉讼中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本院认为，涉案图画在布景、构图、角度、色彩的选择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呈现了具有个人审美意义的景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相同，因被告使用未经原告许可，故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系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其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发表的作品。据此规定，对作品的合理使用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引用的作品是已经发表的作品；二是引用的目的仅限于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三是引用应当适当；四是不得影响被引用作品的潜在市场和价值。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来约绘”上发布了“美爆了的中国风插画-东方十九城走红网络”一文，该文章将原告的作品完整展示，已经超出适当引用的程度，故其相应抗辩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原告相应诉请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标明原告笔名，故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且其为批量维权，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在同一文章中使用多个作品且其中一张已被另案判决）、主观过错程度、涉案文章阅读量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进行公证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36元，由刘超负担1300元，由深圳市宝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