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春、杨俊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5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才如，该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6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俊标，该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7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如来，该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8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俊好，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英，女，1966年10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进，广西守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1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毓秋，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2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新，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3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俊金，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4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 负责人：杨和，该组组长。 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以下简称大波洞村）、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5、2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25、26村民小组）、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7、2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27、28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唐红英、原审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1、22、23、2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21、22、23、24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波洞村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所作（2020)桂1123民初33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红英对上诉人大波洞村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 3 诉人唐红英承担。理由如下：一、《合同书》非法处置上菩塘、东塘面的内容无效。案涉坑塘中的上菩塘是25、26这两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东塘面是27、28这两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上述坑塘与其他小组集体无关，与上诉人大波洞村村集体无关。被上诉人唐红英作为上诉人大波洞村的一员，明知上述事实却不与上述小组集体商谈，被上诉人唐红英有重大过失。因上述村民小组对《合同书》的内容不知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不同意《合同书》有关内容，所以，《合同书》涉及25、26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财产的内容及涉及27、28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财产的内容无效。二、《合同书》中的部首甲方“富川县福利镇罗丰大坡洞村”与上诉人大波洞村无关，甲方签章处的印章也与上诉人大波洞村无关，甲方代表签章处的签字也与上诉人大波洞村无关。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表见代理不应适用本案。上诉人大波洞村不是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合同书》对上诉人大波洞村不产生效力。三、《合同书》中所涉及坑塘中的大菩塘是上诉人大波洞村全体村民集体所有，上菩塘是25、26这两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东塘面是27、28这两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的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有关集体所有的坑塘要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小组会议的民主决议程序表决通过方得出租，但是大波洞村及相关村民小组从没有就上述事宜作出过决议。上文已经述及《合同书》对上诉人大波洞村不产生效力，结合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言，《合同书》即便成立，也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予以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大波洞村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所作（2020)桂1123民初33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唐红英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合同书》非法处置上菩塘的内容无效。案涉坑塘中的上菩塘是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上述坑塘与其他小组集体无关，与大波洞村村集体无关。被上诉人唐 4 红英作为大波洞村的一员，明知上述事实却不与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集体商谈，被上诉人唐红英有重大过失。因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对《合同书》的内容不知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不同意《合同书》有关内容，所以，《合同书》涉及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财产的内容无效。二、因为被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及的坑塘边承租了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成员的部分农田，且加固了大菩塘塘基，所以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同意将上菩塘、大菩塘的塘水给被上诉人用于灌溉，而大菩塘则免费给被上诉人管理十年，上述免费管理十年的意思表示是通过双方默认作出的。但是，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书》从来不知情，也不认可。三、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25、26村民小组不是《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予以直接改判。 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所作（2020)桂1123民初33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唐红英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合同书》非法处置东塘面的内容无效。案涉坑塘中的东塘面是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上述坑塘与其他小组集体无关，与大波洞村村集体无关。被上诉人唐红英作为大波洞村的一员，明知上述事实却不与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集体商谈，被上诉人唐红英有重大过失。因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对《合同书》的内容不知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不同意《合同书》有关内容，所以，《合同书》涉及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财产的内容无效。二、因为被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及的坑塘边承租了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成员的部分农田，且加固了大菩塘塘基，所以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同意将东塘面、大菩塘的塘水给被上诉人用于灌溉，而大菩塘则免费给被上诉人管理十年,上述免费管理十年的意思表示是通过双方默认作出的。但是，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书》从来不知 5 情，也不认可。三、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27、28村民小组不是《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予以直接改判。 上诉人大波洞村、25、26村民小组、27、28村民小组共同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的合同书即使成立也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无效；2.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各个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是否适格；3.遗漏查明案涉三个山塘的归属。 被上诉人唐红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21、22、23、24村民小组二审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唐红英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并按合同继续履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月16日，原告唐红英与被告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签订协议：由原告承包上菩塘（音）、大菩塘（音）和东塘面（音）三口鱼塘用于生产经营，期限为30年（自2009年农历1月1日起至2039年农历1月1日止），租金为每年150元，合同甲方代表为大波洞村时任村干部杨如忠、杨俊维、杨俊庆及村民杨才成。其中合同约定：因考虑原告前期需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鱼塘扩深、维修塘基、修建道路等工程，租赁期间的前10年（2009年至2019年）免费给原告使用，从2019年开始计算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唐红英为平整土地、修路、维修塘基、扩深鱼塘、修建厂房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2020年3月9日，被告及第三人召开村民会议决定：1.不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2.要求原告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清理塘里的鱼及所有相关设施；3.收回原告所承包的三口鱼塘。 另查明，被告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下辖的一个自然村，该村有第21、22、23、2 6 4、25、26、27、28组共8个村民小组。 该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对原告方提交的合同书，被告及第三人虽然予以否认，但该合同书有当地村委盖章证实，说明该合同是真实存在的，至于村委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合同形成情况不熟，并不能否认合同的真实存在。而被告及第三人在村民会议记录中主动承认存在十年免租金的租赁合同，却否认后二十年的租赁合同，明显没有理据，且其提供的证据均未直接否定合同书的存在，只是强调合同的合法性问题，故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对原告方提交的合同书该院予以确认。其中经济联合社公章问题并不是合同的必备要素，并不足以影响合同的真实性，不能因此推翻合同的效力。对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合同书效力问题，被告签约方代表杨如忠、杨俊维、杨俊庆系时任村干部，按当时社会情况可以代表村上及村民签订合同，原告相信其有权代表签订合同是人之常情，亦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至于被告及第三人内部是否经过村民会议讨论，系其内部事务，原告无权干涉，因此在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至少存在表见代理，形成的合同对外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另从原告提交的被告及第三人村民会议记录来看，被告及第三人对租赁事实是清楚知道的，并且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现被告及第三人只认可租赁合同前十年的效力，却否认租赁合同后二十年的效力，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亦无理据支持，故被告及第三人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合同书效力问题，该院应予确认有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合同期限为三十年，超过部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超过部分的效力该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方提出的被告资格问题，本案涉争议合同书系时任村干部代表被告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与原告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方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妥，而广 7 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1、22、23、24、25、26、27、28村民小组在村长的主持下召开村民会议决定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益关系，应作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故对被告提出当事人资格不适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原告唐红英与被告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1、22、23、24、25、26、27、28村民小组于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予继续履行；合同有效期限应为20年（自2009年农历1月1日起计算）；二、驳回原告唐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大波洞村提交的《大波洞自然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记载“经询问当时应届村干部杨俊维、杨俊庆……当时应届村干部杨如忠”,可以证实大洞波村与唐红英签订的《合同书》中甲方代表签字处是由当时的村干部签字。大波洞村负责人杨俊庆称《合同书》上的“杨俊庆”不是其本人所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合同书》上盖有罗丰村委印章，各方对该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唐红英签订合同后的十年时间里，唐红英对鱼塘进行了投资和管理，未受到任何集体或个人干扰，各方已按照《合同书》约定履行十年时间，上诉人主张是与唐红英口头约定了十年的免费管理期间，十年期满后要收回鱼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涉案《合同书》在20年的租赁期内是有效的，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唐红英的诉请正确。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大波洞村是《合同书》的相对人，一审将其列为被告适格。大波 8 洞村的各村民小组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一审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5、26村民小组、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7、28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各上诉人已预交100元），由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负担100元，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5、26村民小组负担100元，上诉人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罗丰村民委员会大波洞村第27、28村民小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李海燕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