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97号原审原告：于俊义，男，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洛阳智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汉新，河南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永安街道办永定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坡，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巩义市明鑫铝酸钙厂。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西村镇张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张明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坡，男，汉族，1970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杨学峰，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原告于俊义（原洛阳智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安隆公司）、巩义市明鑫铝酸钙厂（以下简称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4）洛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于俊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汉新、原审被告明鑫铝酸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旭安隆公司、刘建坡、杨学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鑫铝酸钙厂称，请求：1.对本案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并中止（2014）洛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撤销（2014）洛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明鑫铝酸钙厂的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原审原告对明鑫铝酸钙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明鑫铝酸钙厂不应承担责任。明鑫铝酸钙厂没有为旭安隆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明鑫铝酸钙厂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于2011年9月27日在巩义市公安局备案，至今未变更，该公章上有编号。而原审依据的反担保合同上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没有编号，字体和字距也明显不同，公章边框不分段，明显是伪造的。显然，原判决以伪造的证据判决明鑫铝酸钙厂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应当进行再审。二、原判决认定明鑫铝酸钙厂承担连带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结果错误。原判决已查明债权人王雅南收取“砍头息”9万元，但仍让所谓的反担保人明鑫铝酸钙厂就全额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案实质是原审原告违法经营金融业务，虚设债权人王雅南，以达到收取高额利贷的目的。原审原告实际支付金额为457万元，并未依约履行其他义务，且收取担保费34万元，此后借款人仍以500万元为本金，支付18‰的借款利息和17‰的担保费，加上砍头息，综合利率高达4分以上。原审原告违法经营理财业务，违反了《人民银行法》和《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应当予以严厉打击，认定合同无效。但原判决不仅认定合同有效，而且仍按5373815元及利息进行判决。三、原判程序错误。1、明鑫铝酸钙厂的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均在巩义市××××村，在本案诉讼期间正常经营，门卫有正常值班，负责人电话从2001年至今从未变更。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未经传票传唤公告送达，缺席判决，剥夺了明鑫铝酸钙厂的辩论权，导致认定事实的所有证据均未经质证。2、原判认定的代偿事实缺乏证据。原审原告提供的代偿证据证明王雅南代裕鑫公司还借款本息5373815元，但原判却认定原审原告代旭安隆公司向王雅南偿还该款。综上所述，明鑫铝酸钙厂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俊义辩称，一、明鑫铝酸钙厂申请再审的程序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再审应当在判决后六个月以内提出，但现在已经过了至少三年。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三、本案从判决生效到执行的三年期间，明鑫铝酸钙厂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多次接触协商如何解除明鑫铝酸钙厂的担保义务，但最终协商未果。明鑫铝酸钙厂提出申诉是在协商未果之后，不能说明鑫铝酸钙厂不知道判决书的存在，其超过了提起再审的时效。四、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无数次到巩义现场查验明鑫铝酸钙厂工商登记及企业的实际情况，和企业的代理人或者现场的管理人做过多次的工作，明鑫铝酸钙厂在这个过程中所做的一切执行局记录在案。五、明鑫铝酸钙厂提起再审所谓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明鑫铝酸钙厂在经营期间有多个经营场所，本案借款合同及反担保合同是在明鑫铝酸钙厂的经营场所内当面签订的，明鑫铝酸钙厂现在提出当时的印章和其备案的印章不同，不能证明反担保书上盖的印章不是明鑫铝酸钙厂的印章。当时公章的管理以及公章的模式和格式并不是十分严格，也不排除明鑫铝酸钙厂同时使用多个公章。因此，明鑫铝酸钙厂对于公章的鉴定不能证明反担保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其当时使用的公章。明鑫铝酸钙厂的其他申诉意见都是关于实体证据的意见，由于明鑫铝酸钙厂在诉讼中没有参与审理，判决生效后也没有提起上诉，对实体证据的问题，不予答辩。洛阳智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旭安隆公司偿还原告代偿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5373815元,赔偿担保费损失34万元、律师费等其他损失20万元，被告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3月12日原告智通公司与王雅南、被告旭安隆公司签订了第ZTQD201303001号《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旭安隆公司向王雅南借款500万元，主要约定：1、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3年3月12日到2013年7月11日。2、月利率18‰，2013年3月12日还利息9万元，2013年4月20日还利息9万元，2013年5月20日还利息9万元，2013年6月20日还利息9万元，2013年7月11日还本金500万元。3、原告智通公司为旭安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费按借款本金的月17‰计算3个月，计34万元，授权王雅南且通知智通公司从王雅南应付旭安隆公司本金中代扣代交，智通公司、旭安隆公司各自开出收据，借款本金不变。当日，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分别与原告智通公司签订了智通反担保（保证）2013年字〔0300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由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为原告智通公司向旭安隆公司提供500万元借款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1、旭安隆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期内利息、代偿后的利息、违约金；2、智通公司向借款人旭安隆公司实现债权和向合同甲方（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实现被保证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处置费、过户费等。上述两份合同签订的当天，王雅南依照合同约定，扣除智通公司应收取的担保费34万元、王雅南应当取得的第一期利息9万元（智通公司、王雅南分别出具收据），向旭安隆公司转账457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旭安隆公司就500万元借款向王雅南支付了部分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旭安隆公司拖欠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未予清偿，2013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担保人，就旭安隆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替旭安隆公司向王雅南代偿5373815元，王雅南给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智通公司代偿5373815元，包括本金500万元，利息36万元、违约金13815元。还款当日，原告向四被告邮寄送达《代偿催收通知书》，要求四被告履行还款责任。四被告接到《代偿催收通知书》后，仍不还款，原告智通公司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智通公司与被告旭安隆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与被告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签订的两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智通公司作为被告旭安隆公司的担保人，在被告旭安隆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时，依照约定，向债权人代为偿还被告旭安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373815元，原告智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被告旭安隆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作为反担保人，为被告旭安隆公司的借款提供反担保，在原告智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原告智通公司有权就其代偿的5373815元，要求被告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六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作为担保人对被告旭安隆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旭安隆公司、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所签《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8‰计算，即46万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此发生的律师费8万元支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现已实际发生，亦应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旭安隆公司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等损失的请求，被告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应对上述代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洛阳智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373815元。二、被告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洛阳智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损失及利息54万元。三、被告巩义市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对上述一、二项的本金、利息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巩义市明鑫铝酸钙厂、刘建坡、杨学峰对此负担连带责任（已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结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明鑫铝酸钙厂在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印章信息登记表2页。拟证明自2011年10月5日起，明鑫铝酸钙厂就开始使用编号4101810014770公章，该公章与反担保的担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不一致，该反担保合同对明鑫铝酸钙厂无效。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页。拟证明明鑫铝酸钙厂自2002年4月2日成立至今，一直在业，且经营场所一直在巩义市××××村，不存在无法接收任何邮件的问题。3.火车票及无法购买高铁票的信息2页。拟证明明鑫铝酸钙厂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21日还能购买并乘坐动车软卧，2018年8月26日就不能购买高铁票，才知道本案的发生。于俊义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明鑫铝酸钙厂现在使用的印章，或者说现在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不能证明其没有使用过原来的印章。智通公司当时和巩义市共有七家公司发生过借款担保反担保关系，且都是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诉讼，都是本案于俊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汉新代理的。在这个审理过程中，巩义市的企业使用多枚公章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同时，于俊义的代理人也是洛阳市交通银行的法律顾问，洛阳市交通银行在巩义市的贷款案件有三十多起，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企业提出印章问题，最终都证明这些企业使用不止一枚印章。因此，明鑫铝酸钙厂用印章的不真实提起再审，这些证据不能采信。另查明：本院（2014）洛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智通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2018）豫03执异3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智通公司被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后，其对外债权由股东于俊义享有，于俊义为智通公司被依法注销后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裁定变更于俊义为申请执行人。明鑫铝酸钙厂在再审复查时，依据该裁定书，将被申诉人变更为于俊义。原审在2014年9月24日向杨学峰送达判决书时，在原旭安隆公司办公楼对杨学峰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主要内容显示：1、“我是杨学峰，男，身份证号：,出生于1965年11月8日，住址：郑州市××××号院**楼**。”2、“判决书上被告名字为“杨雪峰”，而我叫杨学峰，故不是本人，不签收。”3、杨学峰于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担任旭安隆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对借款的事杨学峰清楚，但后来是否还款，还了多少，其不清楚。本院再审认为，智通公司与旭安隆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与刘建坡、杨学峰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智通公司作为旭安隆公司的借款担保人，在旭安隆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时，依照约定向债权人代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5373815元，智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安隆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建坡、杨学峰作为反担保人，在智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智通公司有权就其代偿的5373815元要求刘建坡、杨学峰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智通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34万元及律师费等其他损失20万元。依据查明的事实，智通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34万元，在王雅南向旭安隆公司出借款项时已扣除，故不应予以支持。智通公司主张的包含律师费在内的其他损失20万元，其仅提供了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故旭安隆公司应向智通公司支付该8万元。因该8万元律师属于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中所约定的保证范围，故刘建坡、杨学峰亦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加盖明鑫铝酸钙厂公章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明显不一致，现于俊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明鑫铝酸钙厂当时使用的公章，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明鑫铝酸钙厂有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于俊义在再审复查时所提交的《巩义市明鑫铝酸钙厂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会召开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担保的债权为旭安隆公司与孙春凌之间的500万元借款，而且该股东会决议上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与《反担保-保证合同》中明鑫铝酸钙厂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而本案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出借人为王雅南。因此，本院无法认定明鑫铝酸钙厂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故于俊义要求明鑫铝酸钙厂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因智通公司被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后，其对外债权由股东于俊义享有，故本案中原智通公司的相应权利应由于俊义承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洛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俊义5373815元。三、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俊义律师费损失8万元。四、刘建坡、杨学峰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于俊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旭安隆物流有限公司、刘建坡、杨学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