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破终44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广州市海珠房产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XXX大道****自编1609。法定代表人：林伟成，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海珠房产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海珠房实公司）因申请破产清算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破申2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珠房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01破申219号民事裁定，裁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海珠房实公司的破产申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海珠房实公司提供的2019年审计报告与房地产估价报告所反映的资产价值不一致且差距巨大，故海珠房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及23套房地产登记权属人为海珠房实公司，但其中大部分已经被法院拍卖，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实质上已不属于海珠房实公司所有。2019年审计报告为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对海珠房实公司现拥有的各项资产做了审计，资产内容全面，数据真实可靠，与实际情况相符。二、海珠房实公司从1999年起拆迁和开发的南XX地块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问题已有解决方案。2XX3年12月16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纪要（穗规主委会[2XX3]10号），关于该地块，同意注销海珠房实公司的建设用地批准文件，由海珠区政府负责收储该地块及开发建设，并解决拆迁遗留问题，所需资金由区负责统筹解决。2015年5月22日，市国规委注销《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通知书》（穗国土[1993]征（拨）通字第1XX9号），该地块已不再属于海珠房实公司。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及该地块的事实情况，仍然建议由政府收储该地块，目前已经在进行由政府收储该地块的相关准备工作。目前海珠房实公司及其主管部门全力配合区政府的收储准备工作，仍然承担维稳责任，将不遗余力推进被拆迁户的安置、补偿工作，保障被拆迁户的利益。如不允许海珠房实公司破产，该问题久拖不决，被拆迁户的权益更加无法得到保障。海珠房实公司一审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广州中院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查明：海珠房实公司成立日期为1991年1月3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登记机关为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XXX大道****自编1609伟成，注册资本人民币1027万元，营业期限自1991年1月3日至长期，原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4月17日经营范围变更为已停止经营并清理债权债务，现主体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海珠房实公司提交由广州万隆荣鑫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万隆荣鑫审字（2020）0XX2号《广州市海珠区房产实业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9年12月31日，海珠房实公司资产总计722XXX78.39元，其中货币资金46XXX01.68元、存货70XXX03.91元、待摊费用4XX3.04元、固定资产81XXX.76元（注：固定资产中的房屋建筑物按账面价值与预计可收回金额敦低计量）；负债合计803XXX69.87元，其中应付账款50XXX90.97元、应付工资24XX4.48元、其他应付款753XX4.42元；所有者权益-8XXX191.48元。该审计报告第二项“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载明：“海珠房实公司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存货期末余额为70XXX03.91元，其中开发产品期末余额为16XXX2436.21元属于XX大厦（X岗X号地块）开发项目，占存货余额比例23.72%，由于海珠房实公司历史记录不完整，对于2019年12月31日开发产品（XX大厦项目）期末余额16XXX2436.21元，我们无法实施必要的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第三项“其他信息”载明：“我们无法就2019年12月31日海珠房实公司存货中开发产品（XX大厦项目）的账面价值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因此，我们无法确定与该事项相关的其他信息是否存在重大错报。”海珠房实公司提交由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出具的粤国众联估字【2020】第1ＱＴ-05XX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地产，建筑面积6873.7034平方米，权属人为海珠房实公司，在价值时点2020年4月25日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33121940元。海珠房实公司提交《南XX地块情况说明及处理方案》称：海珠房实公司从1999年起拆迁和开发广州市海珠区xxx路250-256号、xxx东路521-541号地段（即南XX地块），规划用地面积4717平方米，属于商品住宅用地；该宗地块已纳入广州市政府确认的141宗烂尾地块，且已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查封；2000年，海珠房实公司由广州市海珠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管理；截至2020年5月，仍有51户涉及上述地块的被拆迁户未被安置，其中已拆迁未补偿安置的47户，须安置面积3191平方米，每月还应向该47户被拆迁户支付临迁费及补偿费约40万元，现每月实际支付临迁费及补偿费3.8万元；海珠房实公司提出如下解决方案：建议由区政府收储该地块，从资金及房源给予支持，或由政府提供约40至50平方米可产权调换的安置房源40间，以解决拆迁户的安置问题，在政府未实行收储之前，南XX地块的相关工作及47户被拆迁户临迁费问题仍由资产公司继续代为解决，直到地块由政府收储为止。本案听证时，海珠房实公司称其现无法安置上述被拆迁户，希望由政府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应当提交破产申请书和有关证据。债务人提出申请的，还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职工安置预案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本案中，海珠房实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申请破产清算，虽然其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其资产总计722XXX78.39元、负债合计803XXX69.87元、所有者权益-8XXX191.48元，但其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却显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地产（建筑面积6873.7034平方米）权属人为海珠房实公司，在价值时点2020年4月25日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33121940元。因海珠房实公司提交的上述2019年度审计报告和房地产估价报告所反映的资产价值不一致且差距巨大，审计报告中也声明“无法就2019年12月31日海珠实业公司存货中开发产品（XX大厦项目）的账面价值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因此，无法确定与该事项相关的其他信息是否存在重大错报”，故海珠房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此外，海珠房实公司提交《南XX地块情况说明及处理方案》，称由其拆迁开发的广州市海珠区xxx路250-256号、xxx东路521-541号地段（即南XX地块）现尚有47户被拆迁户未补偿安置，安置面积3191平方米，每月还应向该47户被拆迁户支付临迁费及补偿费约40万元。但对上述未补偿安置的被拆迁户，海珠房实公司只是“建议由区政府收储该地块，或由政府提供约40至50平方米可产权调换的安置房源40间，以解决拆迁户的安置问题”，而未制定具体的安置方案，也未举证证明有关部门愿意承担上述被拆迁户补偿安置义务的证据，且海珠房实公司亦承认其现无法安置上述被拆迁户，只是希望由政府解决。此情况下，若海珠房实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上述被拆迁户的补偿安置问题将更加难以解决，被拆迁户的权益亦难以保障。因此，海珠房实公司作为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对尚未安置完毕的被拆迁户的补偿安置等问题仍应制定具体可行的安置方案，海珠房实公司至今未能提交安置方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海珠房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本案中，海珠房实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申请破产清算，并提交其2019年度审计报告予以证明。但是从其一审提交的《南XX地块情况说明及处理方案》以及上诉提及的事实及理由来看，其因拆迁和开发的南XX地块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其有义务也正在安排新的主体进行债务承担。由于海珠房实公司的部分债务的责任主体仍处于不稳定状态，无法对其债务总额及清偿能力进行准确判断，原审裁定不予受理海珠房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海珠房实公司关于其具备破产清算受理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破申219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