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曲江新区悦康头道汤美容养发养生馆。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XX环XX小区XX栋XX号。   经营者：杨洒洒，女，汉族，1984年XX月XX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层XX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欧洋，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盼，女，汉族，1995年8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兵，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悦，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咸新区XX城海林卫浴经销部。住所地：西咸新区。   经营者：姬海林,男，汉族，1971年XX月XX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XX镇XX村XX号。   上诉人西安曲江新区悦康头道汤美容养发养生馆（以下简称悦康养生馆）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盼、原审第三人西咸新区XX城海林卫浴经销部（以下简称海林卫浴经销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康养生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晓盼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晓盼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中朱晓盼提交的证据，其在提起诉讼后才发送辞职申请，目的是逃避承担会馆亏损的责任，而非正常的辞职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为劳资纠纷，应先经劳动仲裁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朱晓盼辩称，1.朱晓盼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辞职，其行为有正当性，其与悦康养生馆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劳动法对此有规定；2.入股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5万元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返还；3.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法规定的适用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晓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康养生馆向朱晓盼返还出资本金50000元，利息1514.33元；2.判令悦康养生馆向朱晓盼支付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悦康养生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晓盼原系悦康养生馆的员工。其在职期间，2019年1月30日，朱晓盼(乙方)与悦康养生馆（甲方）签订了《入股协议书》，约定：为了构建公司利益共同体，强化公司内部的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增强员工的主人翁地位和主人翁意识，促进公司增效、员工增收、增强公司凝聚力，甲方决定允许部分员工入股本公司：第一条持股方式1、内部员工持股主要采取出资购股和奖励股权两种方式取得；2、内部员工持股由持股员工以自然人的身份直接持有；第二条经财务审计，甲乙双方认可，甲方现有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即为甲方公司总股份的100%），共分100股，每股1万元；第三条乙方持股比例及持股时间1、出资购股部分：乙方自行出资共计人民币5万元计5股，占甲方公司总股份的5%。此部分乙方出资购股的股份，将按实际持股比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本协议书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入股时间：出资购股部分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奖励股份部分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第七条出资购股的退股1、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五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3、如甲方未履行本协议或做出有损乙方利益的行为，则乙方有权立即退股，甲方必须无条件购回乙方所出资持有的股份，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年存款利率的1.5倍一次性赔偿乙方自入股日到退股日期间的利率损失；第九条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息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付足额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该协议签订后，朱晓盼共计向悦康养生馆支付人民币50000元。2019年10月21日，朱晓盼向悦康养生馆送达了《辞职报告书》。庭审中，悦康养生馆认可未给朱晓盼分红或收益。悦康养生馆提供了流水账务证明朱晓盼的投资已经全部亏损，朱晓盼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朱晓盼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出了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入股协议书》系朱晓盼、悦康养生馆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朱晓盼、悦康养生馆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的约定：第七条 出资购股的退股 1、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五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该案中，朱晓盼于2019年10月21日向悦康养生馆送达了《辞职报告书》，故悦康养生馆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退还朱晓盼全部款项。悦康养生馆辩称款项亏损，证据不足，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朱晓盼对利息的主张，朱晓盼认为应当按照协议：第七条、如甲方未履行本协议或作出有损乙方利益的行为，则乙方有权立即退股，甲方必须无条件购回乙方所出资持有的股份，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年存款利率的1.5倍一次性赔偿乙方自入股日到退股日期间的利率损失，该院认为朱晓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悦康养生馆符合应当支付利率损失情形，故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朱晓盼主张律师费为损失应当由悦康养生馆承担一节，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西安曲江新区悦康头道汤美容养发养生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晓盼退还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朱晓盼其余（应添加）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悦康养生馆承担。因朱晓盼已预交案件受理费，故悦康养生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晓盼一并支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查明，涉案《入股协议书》关于出资购股的退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五年内，如朱晓盼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悦康养生馆应按朱晓盼原出资额购回朱晓盼所持有的股份，悦康养生馆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朱晓盼申请退股。朱晓盼认为退股条件已成就，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悦康养生馆应退还入股款。悦康养生馆认为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应当按照劳动争议处理；按照入股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共同承担亏损，共同分享收益，应为合伙关系，而悦康养生馆实际经营亏损，因此朱晓盼应当共同承担亏损，其不应该退还入股款。针对悦康养生馆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   悦康养生馆主张本案应按劳动争议处理。经审查，本案朱晓盼并没有相关的诉求，双方也不存在此方面的争议，悦康养生馆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   关于悦康养生馆主张亏损一节。仔细考察双方主体身份以及双方所签署入股协议书内容可知，悦康养生馆系个体工商户，没有独立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双方签署的入股协议书载明甲方有100万元固定资产，划分为100个份额，然后乙方投资5万元，持股5个份额。在这一过程中，甲方同时代表了个体工商户和经营者两个双层角色，当甲方收取乙方的5万元入股款时究竟是以经营者身份收入的股权转让费呢还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收入的入股款呢？如果是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收入的入股款，那么个体工商户的总资产应当有105万元，如果以经营者身份收取股权转让费，那么个体工商户的总资产仍然是100万元。而企业经营的亏损核算应当建立在企业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以及独立的财产权基础之上，本案中悦康养生馆没有建立清晰的个体工商户财产和经营者个人财产的隔离机制，导致个体工商户的亏损与否清算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朱晓盼作为悦康养生馆的前员工，没有享受过股东的权利，却要求承担悦康养生馆财务管理混乱的后果，显然是勉为其难。故悦康养生馆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要求朱晓盼承担亏损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朱晓盼提交辞职申请，符合协议约定的退股条件，判令悦康养生馆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悦康养生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悦康养生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西安曲江新区悦康头道汤美容养发养生馆已预交），由西安曲江新区悦康头道汤美容养发养生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  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