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沈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沈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3，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沈某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4，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沈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女，192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沈某之母。 上述上诉人阮某1、阮某3、阮某4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雪燕，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阮某8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5，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阮某8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6，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死者阮某8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7，女，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死者阮某8之女。 上述上诉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敏，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和出生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现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闽ＢＡ××××号车辆的所有人。 诉讼代理人卢清泉，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46385023Ｔ，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荔城中大道**，系闽ＢＡ××××号车辆的投保公司。 负责人黄芳，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元金，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系闽Ｂ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人、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Ｘ121174681，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州广场**2，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州广场****imes;号车辆的投保公司。 负责人王鸿，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育英，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仙游县闽ＢＸ××××号车辆驾驶人、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代码913505828562600023，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泉隆大厦闽ＢＸ&time，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泉隆大厦车辆的投保公司。 负责人吴劲，总经理。 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敏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闽0322刑初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各上诉人及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20年1月5日11时15分许，被告人周敏驾驶闽ＢＡ××××号轻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载行驶，并承载阮某8、沈某二人在载人超员的情况下行经仙游县枫亭镇仙港大道与北和路交叉口路段，与在那里等候红绿灯的黄元金驾驶的闽Ｂ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后，引起闽Ｂ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Ｂ××××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前部又与等候红绿灯的陈育英驾驶的闽Ｂ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阮某8、沈某二人死亡，被告人周敏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死者阮某8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死者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而死亡；经仙游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周敏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告人周敏2020年2月3日主动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后归案。 二、闽ＢＡ××××号货车登记车主是王国洪，被告人周敏系王国洪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投保交强险于保险公司，投保时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闽Ｂ3××××号半挂牵引汽车登记车主是黄元金，该车投保交强险于保险公司，投保时间自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4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闽ＢＸ××××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陈育英，该车投保交强险于保险公司，投保公司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死者沈某于1954年10月2日出生，有丈夫阮某1系1955年6月21日出生，长子阮某2系1977年11月28日出生，次子阮某3系1981年10月20日出生，女儿阮某4系1979年9月26日出生，母亲欧某系1926年2月16日出生；欧某与丈夫沈珍育（早年已去世）婚后生育一男四女，儿子沈寿忠、长女沈秀聪、次女沈某（系本案交通肇事死者）、三女沈明钦、四女沈惠钦，此外欧某没有收养子女。 死者阮某8于1952年7月12日出生，有妻子蔡某系1953年5月1日出生，长子阮某5系1978年6月14日出生，次子阮某6系1981年5月26日出生，女儿阮某7系1976年4月9日出生。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书证公安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人员基本信息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详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小型汽车闽ＢＡ××××车辆信息、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北辰石化称重计量单、莆田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量刑建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闽中信司鉴所［2020］痕鉴（痕迹）字第0009号、第0010号车辆安全状态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闽中信司鉴所［2020］痕鉴（速度）字第Ｓ0001号车辆安全状态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20］醇检字第011号、第012号、第013号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20］病鉴字第00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人员基本信息表、仙游县郊尾镇后溪村民委员会证明、仙游县郊尾镇染厝村民委员会证明、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火化证、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周敏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另查明，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认定，被告人周敏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沈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57404元。造成被害人阮某8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5218元。 肇事车辆闽ＢＡ××××仅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但死者阮某8、沈某属于机动车闽ＢＡ××××乘车人，即闽ＢＡ××××的本车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损失不属于强制险的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闽Ｂ3××××号半挂牵引汽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车辆闽Ｂ3××××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无责任，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元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人民币55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人民币5500元；闽ＢＸ××××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闽Ｂ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无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元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人民币55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人民币5500元。 被告人周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由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作为闽ＢＡ××××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雇佣被告人周敏驾驶肇事车辆，也应与被告人周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周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应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4640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110000元，则应再赔偿636404元；被告人周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应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242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110000元，则应再赔偿5142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元金、陈育英经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无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元金、陈育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敏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两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系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侵犯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敏载物超载行驶和载人超员，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肇事车辆一方已先行支付部分赔偿款,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周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人民币六十三万六千四百零四元。三、被告人周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人民币五十一万四千二百一十八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人民币五千五百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人民币五千五百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元金的诉讼请求。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育英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周敏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一、其与被上诉人王国洪属于劳动关系，应当将仙游县郊尾长安建材厂一并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其系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另外两名员工死亡的后果应当由仙游县郊尾长安建材厂及经营者王国洪承担。三、死亡赔偿金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项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被上诉人王国洪应赔偿上诉人因阮某8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万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被上诉人王国洪应赔偿上诉人因沈某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万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洪及其代理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国洪雇佣被上诉人周敏驾驶肇事车辆闽ＢＡ××××号车辆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国洪与上诉人周敏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上诉人周敏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王国洪作为雇主只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问题，本院予以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周敏提出与被上诉人王国洪属于劳动关系，应将仙游县郊尾长安建材厂一并列为被告人，与王国洪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死亡赔偿金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项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周敏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判根据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审理，作出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上诉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及诉讼代理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国洪及其代理人提出上诉人王国洪与被上诉人周敏雇佣关系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周敏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王国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王国洪在侦查阶段多次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王国洪雇佣上诉人周敏驾驶货车,按月支付报酬，结合上诉人周敏的供述，车辆出库运输实际使用的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国洪与被上诉人周敏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周敏和上诉人王国洪共同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国洪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人王国洪与被上诉人周敏不存在雇佣关系及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敏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两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周敏载物超载行驶、载人超员酌情从重情节和上诉人案发后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肇事车辆一方已先行支付部分赔偿款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正确。故上诉人周敏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及与上诉人阮某1、阮某2、阮某3、阮某4、欧某、蔡某、阮某5、阮某6、阮某7、王国洪共同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金荣 审 判 员 王长生 审 判 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万伟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