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士锋，男，1961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林，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明，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邦，男，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强，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士锋因与被上诉人刘桂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8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士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8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采砂场转让协议》，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采砂场转让款52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7585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瑞金市砂厂阿基岽采砂场（以下简称采砂场）是属于上诉人个人单独所有的采砂场，具有完全处置权利。1、该采砂场上诉人在2019年4月29日单独取得了个人经营采砂场的《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个人经营性质，对外不存在上诉人与其他人共同经营的事实。2、该采砂场的场地、料库、房屋、吊砂机械设备、采砂工具、雇佣的采砂船只、采砂工的聘用，采砂过程的安排和管理、采砂销售所得均由上诉人单独管理、经营及处置。上诉人从事采砂几十年来，一直是自负盈亏，单独经营。直到2019年4月，上诉人将该采砂场承包给了欧方敏、谢德辉开采经营，承包费26元／立方米，因此，转让前是正在正常经营的采砂场。3、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已将该采砂场《营业执照》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并已交付给被上诉人实际经营。二、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采砂场，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1、在该砂场正常经营期间，2019年5月4日，谢明兴找到上诉人谎称他的战友刘桂邦需购买采砂场，谢明兴自称作居间人，要求上诉人先解除与承包人欧方敏、谢德辉签订的承包砂场合同，同时，谢明兴提出受让方愿补偿承包方欧方敏、谢德辉经营损失10万元，将该采砂场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当时商议时，上诉人已告知谢明兴该采砂场采砂的河道范围采砂权是自己与邹小春共同有权采砂的范围，但是均各自独立经营。同年5月7日，谢明兴将上诉人采砂场的实际情况和上诉人提出的事项均告知了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谢明兴才通知上诉人到其单位与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签订该采砂场转让协议，并将正在经营的采砂场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该采砂场转让前，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2、上诉人经营的瑞金市砂场阿基岽采砂场，案外人邹小春没有股份，只是该采砂点中的河道范围是邹小春与上诉人共同有权采砂的范围，而邹小春在该采砂点相邻的地方开设了采砂场，上诉人的采砂场和邹小春的采砂场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因此，上诉人转让的采砂场与邹小春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3、瑞金市砂厂阿基岽点采砂区原是上诉人与欧有发各自单独开设自营的河道共同采砂点。事后，欧有发将采砂场转让给了宋小明，宋小明又转让给了郭发，郭发又转让给了后来的邹小春。多年来，他们先后转让均无需上诉人同意，因此，上诉人转让的采砂场与邹小春经营的采砂场无任何关系。同时，上诉人在转让采砂场时，邹小春也没有提出过异议。4、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转让的采砂场存在权属纠纷。相反，上诉人一审提供了邹小春的录音、谢明兴的录音资料并且申请法院调取邹小春、谢明兴的证言、证人郭某当庭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转让的采砂场是自己单独经营且不存在同邹小春之间有权属纠纷。5、被上诉人无法实现采砂场转让合同目的，不是上诉人转让的采砂场存在权属纠纷而造成，由于被上诉人受让采砂场后，盲目增加投资扩建改建，将采砂场拆除原料库、房屋和原吊砂机械设备，扩大租赁场地等，造成原采砂场的设备和设施全部废弃，其采砂效益一直无法显现，造成严重亏损，被上诉人以采砂场存在权属纠纷为借口，提出无理要求解除双方采砂场转让协议。6、上诉人将采砂场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进场拆除采砂场设备和设施、房屋、租用相邻的土地等扩建和改建期间，邹小春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目前邹小春也没有在该采砂点作业采砂。三、被上诉人支付给原承包经营者欧方敏的10万元补偿款，不是上诉人转让采砂场的转让款，而是被上诉人自愿补偿给欧方敏承包经营损失，上诉人不存在返还给被上诉人。四、上诉人不存在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75851元。被上诉人受让采砂场后，已将上诉人转让前的采砂场范围内的料库、房屋、吊砂机械设备全部拆除，将原有的采砂场地重新平整和扩大，因此，被上诉人另外支付的费用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而且也没有扣除被上诉人受让采砂场后实际采砂的经营收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桂邦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采砂场系其单独所有，具有完全的处置权，这与事实完全不符。其在一审庭审中就承认，案涉采砂场采砂权系其与邹小春以各占50%的比例共同出资竞买而来，上诉人只是以邹小春不会或者无权反对其转让案涉砂场的采砂权为由，认为其对案涉砂场拥有单独所有权和完全处置权。这种对财产单独所有权的理解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即使邹小春不反对其转让案涉砂场的采砂权，那也只是邹小春作为共有人不反对上诉人转让其共有份额，不代表其对砂场拥有单独所有权和完全处置权。二、各自独立采砂并不意味着无权属纠纷，合同约定上诉人作为砂场转让方，应保证转让的砂场无任何权属纠纷，其含义就是上诉人应保证无其他人对该砂场拥有采砂权，目的是保证被上诉人受让案涉砂场之后，可以拥有整个砂场的排他性采砂权。邹小春可以在被上诉人案涉沙场范围内不受干扰采砂，也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协商好采砂方式再采砂，这能说没有权属纠纷么？三、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是以52万元价格受让案涉砂场的采砂权，虽然约定其中包含原承包经营者补偿款10万元，只是明确了该部分转让款的用途，仍是上诉人收取了该52万元，在性质上仍属于案涉砂场转让款的一部分。另外，因上诉人转让的案涉砂场存在权属纠纷，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虽然上诉人将10万元支付给了原承包经营者，但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凭证认定实际损失为75851元，未支持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一倍的违约金，已对上诉人作出一定的利益倾斜，该判项应予以维持。郭士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矿场转让协议》，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转让款52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4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桂邦欲受让被告郭士锋位于阿基岽砂场，叫中间人谢明兴（为原、被告的朋友）与被告郭士锋协商，经多次协商后，原告刘桂邦（乙方）与被告郭士锋（甲方）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了一份采砂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将瑞金市砂厂阿基岽点及砂场设施设备转让给乙方：“一、转让价格：乙方愿意以52万元（其中采沙场转让价款42万元，原承包经营者补偿款1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的瑞金市砂厂阿基岽点的河道采砂权、经营权及该砂场拥有的设施设备（一台挖沙船、两台运输船由被告拉走，不包括出卖设备）。二、甲方义务：1.甲方保证对上述砂场有合法的河道采砂权及经营权，并且取得了登记采砂权人的同意转让上述采砂权；2.甲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三日内办理瑞金市砂场阿基岽点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注销以甲方为经营者的工商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60781ＭＡ38Ｋ9ＦＷ0Ｃ，注册以乙方为经营者的工商登记）；3.签订协议当天将瑞金市砂场阿基岽点的砂场移交给乙方；4.甲方保证所转让的上述砂场无任何权属纠纷或抵押、租赁权利负担；5.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产生的费用及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三、乙方义务：签订协议当天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开户行：瑞金市农商行谢坊分行，户名：郭士锋，账号：62×××74）。四、违约责任：1.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转让款，按转让款的一倍支付违约金。2.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应按月利息2%计算支付违约金。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甲方（签名）：郭士锋乙方（签名）：刘桂邦瑞金市砂厂登记产权人同意甲方转让瑞金市砂场阿基岽点的采砂场采砂权给乙方。登记产权人（签名）：2019年5月17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桂邦于当日将520000元支付被告指定账户中，被告将阿基岽采砂场移交给原告使用。同时，被告向原承包经营者欧方敏支付了100000元经济补偿金。2019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到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阿基岽采砂场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个体工商户）。原告接收砂场后，对原场地及附属设施进行了清理、平整，为此支付了工人工资、砖渣运输费、材料费等共计40851元，与案外人张建平签订了两份场地租赁合同并支付了场地租金、苗木补偿款共计5000元，与黄芳平签订生产承包协议并支付了进场费30000元。随后，原告即进行采砂作业，在采砂作业过程中，案外人邹小春向原告提出阿基岽采砂场其也有出一半的钱，要怎么采砂要商量好来。为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与原告讲明邹小春对阿基岽采砂场也有股份，该砂场存在权属纠纷，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则认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向中间人谢明兴讲清楚了邹小春也可以在阿基岽采砂，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另查明，包括阿基岽采砂场共有6个采砂点，各个采砂点均由各自的投资人出资并统一委托案外人刘瑞林参与投标竞买，每年招投标一次。2018年7月13日，瑞金市行政审批局向刘瑞林颁发了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瑞市行审农证字2018第002号），批准刘瑞林在绵江河段开采砂石，开采砂石期限为1年，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阿基岽采砂场系由被告郭士锋（另有隐名股东）、邹小春各出资50%购买，但营业执照办理至郭士锋名下（个体工商户），实际由郭士锋、邹小春各自购买采砂船、租赁场地等分别经营，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砂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签订转让协议时被告是否告知原告阿基岽采砂场案外人邹小春享有股份或者原告是否知晓阿基岽采砂场他人享有股份，转让的砂场是否存在权属纠纷。对此，被告认为在签订协议前向中间人谢明兴讲明了砂场的情况，为此提交了其与谢明兴的通话录音，根据该录音，谢明兴也只是与金石头（原告方的隐名股东郭海军）说过巴面（邹小春）可以共同开采，并没有说邹小春对砂场享有股份，且谢明兴未到庭，无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即使被告郭士锋将真实情况告知了中间人谢明兴，也无法保证谢明兴能够如实、完整地将真实情况告知原告。特别是在签订协议时，原、被告均到场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面如实告知涉案砂场的真实情况，尤其是在看到“甲方保证所转让的上述砂场无任何权属纠纷或抵押、租赁等权利负担”条款时，更应当告知原告涉案砂场邹小春也享有份额的事实，并将相关情况在合同中约定清楚，但被告并未如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知晓阿基岽采砂场他人享有股份仍然愿意签订协议受让阿基岽采砂场。本案阿基岽砂场并不属于被告郭士锋个人完全拥有，因此，被告郭士锋违反了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砂场无任何权属纠纷或抵押、租赁等权利负担”的约定，原告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采砂场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款52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4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投入的花费为75851元，故一审法院支持经济损失75851元。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520000元，因原告已主张实际损失，且在本案合同签订时未充分了解涉案砂场情况就急于受让，以及存在委托的中间人信息传递不全、有误的可能，对此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违约金520000元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将原砂场相关设施予以拆除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问题，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就此无法协商，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该损失，被告可与原告另行协商，或在收集证据后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采砂场转让协议》；二、被告郭士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桂邦转让款520000元；三、被告郭士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向原告刘桂邦支付经济损失75851元；四、驳回原告刘桂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刘桂邦负担636元，被告郭士锋负担9764元。二审中，上诉人郭士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16张（于2020年10月23日下午用上诉人手机拍摄），证明本案诉争沙场现场照片，现场沙场已经由被上诉人在经营且由被上诉人存放大量沙子没有销售出去；证据2、照片8张，证明这块场地与采沙吊台是案外人邹小春原来经营的沙场，与涉案沙场无关，涉案沙场不存在权属纠纷。被上诉人刘桂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双方发生争议之前，被上诉人还不知晓是案外人邹小春也有份之前，上诉人转让、被上诉人受让后，被上诉人进行试生产，后来知道邹小春有份后就没有生产销售了，不能证明本案沙场权属无争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遗留下的设施不知道是案外人邹小春的，上诉人也未告知是邹小春的设施，被上诉人以为是遗留的废弃设施，且还有周边村民的附属设施，不是本案沙场设施。被上诉人刘桂邦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采砂场是否存在权属纠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其支付给原承包人欧方敏的补偿款10万元？3、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的损失75851元？关于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采砂场是否存在权属纠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双方在《采砂场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条中约定了郭士锋应当保证其所转让的砂场其拥有合法的河道采砂权及经营权，也应当保证其所转让的砂场无任何权属纠纷或抵押、租赁等权利负担，否则刘桂邦享有单方解除权。而本案所转让的砂场范围双方约定的是瑞金市砂场阿基岽点，上诉人郭士锋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瑞金市砂场阿基岽点除了郭士锋之外，还有其他人在该采砂点采砂。上诉人诉称，其与案外人邹小春并非合伙，是各自独立经营，但郭士锋转让给刘桂邦的采砂场的采砂范围包括了邹小春的采砂范围，也即刘桂邦受让该采砂场后，不能单独排他地在瑞金市砂场阿基岽点这一采砂点范围内采砂，郭士锋转让给刘桂邦的这一采砂场的承包经营权存在权利负担，这违反了双方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故上诉人基于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一审认定阿基岽砂场并不属于郭士锋个人完全拥有，并判决解除案涉《采砂场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其支付给原承包人欧方敏的补偿款10万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的《采砂场转让协议》仅约束郭士锋与刘桂邦，案外人欧方敏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10万元也非刘桂邦直接转账给欧方敏，且该10万元收条是郭士锋和欧方敏共同出具给刘桂邦的，并非欧方敏一人，故无法推定郭士锋、刘桂邦、欧方敏已经达成由刘桂邦直接补偿原承包人欧方敏1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返还该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的损失75851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的原因系上诉人违约，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52万元，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具体损失证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和合同履行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7585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受让采砂场后的经营损失和转让沙场前将采砂场范围内的料库、房屋、吊砂机械设备全部拆除的损失应予以核减，对此，上诉人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也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9759元，由上诉人郭士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王阿婷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陈明轩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