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永权，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东省封开县人，户籍地封开县，住封开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被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叶良梅，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兆坚，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东省封开县人，户籍地封开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粤1225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永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黎永权，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黎永权受人所托驾驶粤E****G白色马自达小汽车搭载被告人梁兆坚从广东省封开县出发，前往广西梧州市取毒品。12月10日凌晨，当被告人梁兆坚在梧州市岭脚镇取得毒品后，仍由被告人黎永权开车搭载其返回封开县。12月10日3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封开县江川镇料塘村委会乡道时被封开县公安局截获。民警从车上副驾驶室脚踏板靠近车门处查扣疑似毒品1包，净重347.27克；从被告人黎永权身上查扣疑似毒品6包，共净重8.43克；从被告人梁兆坚身上查扣疑似毒品17包，共净重3.16克。上述被查扣疑似毒品合共24包，共净重358.86克。经取样鉴定，除被告人黎永权身上的1包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外，其余23包疑似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时间均为2019年12月10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的个人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于2019年12月10日3时许在封开县江川镇料塘村委会竹洲塘乡道被抓获归案。4.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梁兆坚无犯罪前科，因吸毒被多次行政处罚;被告人黎永权的犯罪前科情况，且其因吸毒多次被行政处罚。5.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梁兆坚拒绝提供其手机的开机密码，办案民警无法对其手机进行电子勘查记录；被告人黎永权驾驶的车辆使用假车牌，根据黎永权供述该汽车是一个叫“陈炳”的男子给他使用的，暂无法查找该男子核实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梁兆坚的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检测呈阳性；被告人黎永权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检测呈阳性。7.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10日，封开县公安局对梁兆坚、黎永权均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戒毒二年。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黎永权（135*****686）、梁兆坚（135*****129）、卢某1（150*****250）、180*****243（机主卢某林）之间通话记录。9.机动车查询资料，证明：车牌号粤H****7的荣威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卢某1。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黎永权两部手机（黑色OPPO,号码135*****686；MEIZU，号码184*****855）进行电子取证。11.协查函、卡口截图，证明：粤E****G和粤H****7两辆小汽车于2019年12月7日至10日在梧州辖区的卡口过卡的卡口名称、时间及行驶方向等事实。（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梁兆坚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2月9日15时许，“波少”打电话给我叫我今晚帮他做点事，报酬是两千元或三克海洛因，我答应了。2019年12月9日晚上21时许，我和“阿权”开一辆车跟着“波少”开的另外一辆车从封开县江口镇出发，在封开西上高速，到广西梧州市岭脚高速出口走了一段县道后，“阿权”接到电话叫我们在前面公路边的垃圾场附近停下等，“波少”的车不知道去哪了。我们等到凌晨1时许，那个人打电话给“阿权”，然后“阿权”跟我讲货主到了，叫我下车去接货，于是我就走下车，看到有辆广西车牌尾号755的奥迪A4小车停在那里，我走过去小车驾驶室旁，对方开了一半车窗，递过来一包用黑色胶袋包装的东西给我，我拿到后就回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并拆开黑色胶袋，里面是用黄色胶纸袋包装的海洛因，还有一小包白色胶纸袋包装的海洛因，我在车上将那一小包白色胶纸袋包装的海洛因分装成一粒粒用白色胶纸袋包装着方便我自己吸食。我从奥迪车拿毒品，“阿权”在车上等我，他知道我取毒品的，接货的时候他没有下车，我们来之前就分好工了，“阿权”是负责开车和联系，我负责和对方接货。然后“阿权”就开车回封开了。到了封开县江川镇料塘村委会的乡道后，我们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那包黄色胶纸袋包装的海洛因是在我乘坐的轿车上副驾驶踏脚的位置搜查出来的，是公安机关抓我的时候我拿出来掉在那里的，我身上的裤袋和衣袋也搜查出毒品。我和“阿权”从广西带回来的毒品海洛因有350克，我知道帮别人带毒品是违法犯罪行为，但是当时不知道波少让我们带这么多毒品，我以为是让我们带10克、8克的。被告人梁兆坚在开庭审理时辩称其被查扣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否认帮他人运输毒品。经辨认，被告人梁兆坚辨认出“阿权”是黎永权。2.被告人黎永权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2月9日20时许，彭某1打电话叫我搭载“啊坚”去梧州古龙，我知道他的目的是让“啊坚”帮他从广西带毒品回封开，他答应事后给我1克海洛因。我开一辆粤E****G白色马自达小车搭载“啊坚”从封开到梧州岭脚出口，下高速往古龙方向开，在距离古龙镇10公里的位置，彭某1和“波少”开一辆粤H****7金色荣威小轿车停在路边等，我停车让“啊坚”下车后开车前往古龙方向，在古龙街外面路边向“啊子”买了6克海洛因，然后就开车往回走，途中我在车内拿出1克海洛因，以“追龙”方式吸食了0.2克，剩下的0.8克分两袋装，这样我就有三袋海洛因，我的烟盒中还有以前购买的一袋冰毒和上次剩下的两包海洛因。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回到“啊坚”下车的地方，“啊坚”和彭某1在那里等我，然后我们开车去古龙镇一个十字路口里面一个荒地，彭某1让我们在这里等，我和“啊坚”一辆车，彭某1和“波少”一辆车，大约等了一二个小时，有一辆白色奥迪车过来，“啊坚”和彭某1一起过去奥迪小车交谈，几分钟就回来了，彭某1对我说可以搭乘“啊坚”回去了，我就开车回封开。在粤桂合作区停车约10分钟，我们两人在车上以“追龙”方式吸食白粉。之后我开车搭乘“啊坚”返回封开，到了江川街看到很多人，我就直接倒车，碰到后面的车后继续倒，因为我身上带有毒品很惊慌，倒车中将车倒下路边，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我灰色上衣口袋内的红双喜烟盒内搜出我从梧州古龙买回来的毒品和以前剩下的毒品，在“啊坚”身上搜出海洛因，在车内副驾驶位置搜出“啊坚”丢下来的那包毒品。公安人员在副驾驶外捉“啊坚”的时候，他还将那包东西抓在手上，后来他丢在我的车内副驾驶放脚位置。彭某1经常做贩卖毒品的事情，之前一起去买过三次，这次也是一样。彭某1和“波少”一起负责买毒品，“啊坚”负责帮带毒品，我负责开车搭“啊坚”。当时我不清楚彭某1究竟让“啊坚”帮忙带多少毒品，如果我知道带这么多毒品的话，我就不会答应。被告人黎永权在开庭审理时辩称其不知道梁兆坚去广西的目的是取毒品。经辨认，被告人黎永权辨认出彭某1、辨认出“啊坚”是梁兆坚。（三）勘验、检查、搜查、称量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运输毒品被查获的现场即封开县江川镇料塘村委会的乡道的基本情况。2.检查笔录，证明：办案民警在办案区对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进行人身检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办案民警依法在梁兆坚、黎永权乘坐的粤E****G马自达小汽车副驾驶室脚踏板靠近车门处搜查出1包用黄色油纸包装的白色块状疑似毒品，在汽车挂档处搜查出1部黑色OPPO手机；在梁兆坚身上搜查出17包疑似毒品和1部白色OPPO手机；在黎永权身上搜查出6包疑似毒品和1部手机，并对上述物品和车辆进行扣押。4.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定证书、称量图片，证明：办案民警从小汽车上查扣的1包疑似毒品净重347.27克，从梁兆坚身上查扣的17包疑似毒品净重3.16克，从黎永权身上查扣的6包疑似毒品净重8.43克（其中米黄色晶体为2.13克），并对上述24包疑似毒品取样。（四）鉴定意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9]12032号《检验报告》，证明：样本1-23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样本24中（黎永权）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予以非法运输，运输的毒品海洛因数量347.27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梁兆坚、黎永权接受他人雇请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兆坚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黎永权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3部手机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上诉人黎永权上诉提出：1.其对梁兆坚运输的300多克毒品不知情，与其无关；2.办案民警虽然没有对其刑讯逼供，但不排除有威逼利诱等行为，所作有罪供述不实。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黎永权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黎永权运输毒品347.27克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黎永权与原审被告人梁兆坚犯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黎永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黎永权运输毒品数量的认定上诉人黎永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黎永权运输毒品347.27克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黎永权的有罪供述，其知道彭某1经常贩卖毒品，且还明确供述知道案发当日去广西是为了购买毒品，同时梁兆坚的有罪供述与黎永权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黎永权明知梁兆坚携带毒品而帮助其运输的事实，黎永权应对其驾驶车辆上查获的毒品347.27克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该项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故黎永权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本案证据采集的合法性上诉人黎永权提出不排除侦查机关对其威逼利诱，致其供述不实的意见，经查：首先，黎永权在一审开庭前经讯问已明确表示其在侦查阶段未遭到刑讯逼供，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或者线索反映侦查机关对其有逼供、诱供等情况；其次，根据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未发现侦查机关在讯问黎永权时存在违法的情形，同时，黎永权已在讯问笔录上签名确认所述内容为其供述的内容。黎永权的有罪供述经依法取得且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故黎永权有关其在侦查阶段供述不实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永权与原审被告人梁兆坚明知是毒品海洛而非法运输，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347.27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黎永权与原审被告人梁兆坚积极参与并主要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当中起主要作用，均属于主犯，原判认定二人是从犯并据此予以减轻处罚有误，对其错误认定从犯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加重上诉人黎永权与原审被告人梁兆坚的刑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永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汤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