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春荣，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连山，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科，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贤，曾用名黄玉环，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海潮，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驰晴，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涂春荣、张君科因与被上诉人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827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涂春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涂春荣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备忘录》是对解除权形成时间的确定，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君科承担付款责任的义务来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天使投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涂春荣退出的条件，作为协议甲方的张君科等四人，应依约定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解除权形成时间得出涂春荣放弃解除权的结论，是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误判决。涂春荣获悉符合协议约定的退出条件的时间为2008年8月19日。涂春荣于2019年4月12日起诉行使解除权，未超出一审法院援引的除斥期间。四、双方当事人发生的是股权转让关系，而非合伙关系。 张君科答辩称，补充协议约定回购期限为一年，涂春荣超期申请解除合同，张君科等四人已经给予了媒体回报，张君科等不需要承担回购义务。 上诉人张君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涂春荣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涂春荣未完成投资约定，也接受了媒体回馈，并超了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期，无权解除投资合同。二、涂春荣在《备忘录》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首先构成违约，张君科有权拒绝回购，并追究涂春荣的违约责任。三、涂春荣参投的案外项目，违反协议第五条第二款D项的约定。 涂春荣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未到庭发表意见。 涂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共同向涂春荣偿还投资本金500000元；2、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共同就上述第一项本金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63895.83元（2018年8月24日以前，按50000元标准；2018年8月24日以后，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年4.35%计算，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共计230天，资金占用利息为50000*4.35%/360*230=13895.83元）；3.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犀牛智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张君科，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活动策划；文艺创作与表演；广告设计、制作、发布等。 2016年5月16日，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四人（甲方，项目方）与涂春荣（乙方，投资方）签订了《天使投资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协议总则：双方就乙方投资甲方公司（厦门犀牛智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的“影想＋”项目及其他潜在的或未来可能开展的项目及业务达成协议。二、项目简介：本项目属于影视广告服务行业，主要是通过为企业用户提供影视广告项目获得收益。现有股东职能及股权占比：张君科担任ＣＥＯ，占59.2%股份，黄玉贤占2.4%股份，洪海潮占16%股份，周驰晴占2.4%股份，合计持股80%，另四人分别贡献期权14.8%、0.6%、4%、0.6%，合计期权20%。涂春荣投资后的股权结构调整为：张君科占53.28%的股份，担任公司ＣＥ0，黄玉贤占2.16%的股份，洪海潮占14.4%的股份，周驰晴占2.16%的股份，四人贡献的期权比例调整为18%，涂春荣占10%的股份。三、期权的分配原则：创始人共同稀释股权建立股权池，占公司原始股比20%；期权池主要分配对公司发展有“卓越贡献和战略价值”的员工和股东，具体分配原则由全体股东（含投资方）共同商议后决定；期权池的分配时间约定为Ａ轮投资之后，正式ＩＰＯ之前，如需提前分配期权，须全体股东（含投资方）共同书面同意后执行变更；期权池未分配前，由公司的创始人张君科全额托管。四、项目价值及融资：项目价值及融资：甲乙双方商定项目综合投资价值为1000万元人民币，鉴于涂春荣的行业影响力及市场资源，甲方同意乙方涂春荣出资50万元，占公司10%原始股；该融资由乙方（涂春荣）分2次在2016年7月16日前转入甲方账户；甲方银行账号：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为张君科，卡号为6217××××4304；本次融资主要用于：团队扩充20%、产品升级20%、债务处理10%、市场推广50%。五、双方权益与义务：双方对该项目共负盈亏、共同担责。六：日常管理及沟通：由甲方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及维护；甲方ＣＥＯ定期以邮件向乙方通报项目进展及财务报告；乙方每年4次到甲方参加股东会议。七、股权增减的原则：原则上该项目的任何一个股东的股权不能随意转让或增减；如有股东减持股份，同等条件下该项目其他股东具有优先受让权。八、投资人退出通道：项目上市套现退出、新投资人进入时的股权转让套现、创始人股东（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若向投资方回购股权，如果涂春荣想退出，涂春荣具备优先出让权。九、违约及协议解除：如有任何一方违反以上条款，则视为违约；违约方自动放弃该项目的所有（部分）权益，无（有）任何补偿。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四人在协议甲方处签字确认，另加盖有厦门犀牛智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由涂春荣签字。 2016年5月19日，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四人(甲方，项目方)与涂春荣（乙方，投资方）签订《天使投资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业绩承诺：甲方（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承诺自合同签订起一年内，本项目净利润盈收不低于50万人民币；若甲方未达到以上利润指标，乙方有权利要求退出，甲方承诺在乙方申请退出五个工作日之内必须退给乙方50万元人民币本金+5万人民币银行利息价格回购乙方的股份。二、媒体回报：甲方承诺自合同签订起一年后，若乙方未退出本项目，则甲方逐步回馈市场价值50万媒体资源给乙方。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四人在协议甲方处签字确认，另加盖有厦门犀牛智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由涂春荣签字。 2016年5月20日、2016年7月29日，涂春荣通过其本人名下尾号为973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协议约定的张君科尾号为4304的建设银行账户合计转账50万元。 2018年8月19日，张君科向涂春荣出具《备忘录》，载明“鉴于2016年5月16日与你签订天使投资协议，19日签订补充协议，目前由于市场原因，投资项目未达到约定利润目标，本人确认已收到你的退出申请，将尽快按协议退回50万元。特此说明备忘。”张君科在该备忘录的“说明人”处签字确认。后张君科于2019年1月10日向涂春荣支付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性质并结合法律规定进行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涂春荣作为乙方于2016年5月16日与作为甲方的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四人签订了《天使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涂春荣提供资金，由甲方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及维护，双方对该项目共负盈亏、共同担责，应确定双方的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涂春荣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取得10%的股份。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涂春荣要求退出合伙协议，但仅有执行合伙人张君科一人书面同意涂春荣退出，该合伙退出的要求是否对其他人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涂春荣与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签订的《天使投资补充协议》虽约定了自合同签订起一年内项目净利润盈收低于50万人民币的情况下，乙方（涂春荣）有权利要求退出，并约定甲方（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承诺在乙方（涂春荣）申请退出五个工作日之内必须退给乙方50万元人民币本金+5万人民币银行利息价格回购乙方的股份，上述条款赋予了涂春荣享有约定的解除权，该解除权系形成权，在符合约定情形下，涂春荣单方即享有解除讼争合同并要求各合同相对方依照约定支付款项的权利。但问题在于，上述约定的解除权未明确约定涂春荣享有此项权利的期限，在此情况下，涂春荣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后，即合同约定的享有解除权之日起一年后才单方提出了退出申请，要求解除合同，应如何认定其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那么，在对方当事人未催告的情况下，享有约定解除权的一方是否可以无期限的享有约定的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法维护合同交易安全及交易秩序稳定的目的出发，不宜赋予享有约定解除权人无期限的解除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涂春荣在约定合同解除权行使之日起一年后才向张君科主张解除权利，且并无证据证明解除通知已在本案起诉之前送达给除张君科之外的其他合同相对方，应视为涂春荣放弃了向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四人依据《天使投资补充协议》享有的单方的合同解除权。鉴于张君科在收到涂春荣的退出申请后，书面承诺同意退回讼争的投资款，系自主处分个人享有的民事权利，依照诚实信用原则，理应信守承诺，依照约定向涂春荣依照承诺退回投资款。而在案证据并无法证明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同意依照张君科所作承诺退还投资款，张君科对涂春荣所作承诺依法对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涂春荣要求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退还投资款的要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涂春荣要求退出投资协议，黄玉贤表示对涂春荣提出异议，不同意其退出，在此应审查张君科同意涂春荣退出的《备忘录》对合伙体其他合伙人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２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根据合伙体执行合伙人张君科出具的《备忘录》，直至备忘录出具之时，合伙体仍未达到投资合同预定的利润达成目标，同时投资协议明确约定由甲方（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及维护，涂春荣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投资款，其对合伙体未达预期利润目标本身并无过错，故涂春荣要求退出协议应当予以准许。同时，由各方共同签署的《天使投资协议》第八条“投资人退出通道”约定，创始人股东（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若向投资方回购股权，如果涂春荣想退出，涂春荣具备优先出让权。《天使投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涂春荣）要求退出时，甲方（张君科、黄玉贤、周驰晴、洪海潮）回购乙方（涂春荣）的股份的对价为乙方（涂春荣）投入的50万元人民币本金+5万人民币银行利息。涂春荣要求退出投资协议，创始人股东张君科亦表示了同意，并同意按照协议约定退还投资款，可依照上述《天使投资协议》、《天使投资补充协议》的约定视为张君科同意回购涂春荣的股权，并向其退还投资款。该购买股份行为系合伙关系内部股份转让，黄玉贤对涂春荣退出合伙关系表示反对，但并未要求购买股份，周驰晴与洪海潮未发表意见，回购资金由张君科本人向涂春荣退还，该股权回购并不影响其他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对黄玉贤不同意涂春荣退出协议，依法不予支持。张君科、黄玉贤还主张其已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回馈媒体资源给涂春荣，但张君科、黄玉贤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材料，本案因周驰晴、洪海潮未到庭公告送达，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前长达数个月的时间内张君科、黄玉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已大大超出举证期限，对上述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同时张君科、黄玉贤主张的回馈媒体资源的事实不影响张君科向涂春荣承诺的退出协议并支付款项的约定效力，涂春荣亦在庭审中陈述回馈媒体资源的情况若存在可由双方另行结算，故即使存在回馈媒体资源的事实亦应由各方另行处理。 关于张君科应返还涂春荣投资款的款项范围，张君科出具的《备忘录》载明“鉴于2016年5月16日与你签订天使投资协议，19日签订补充协议，目前由于市场原因，投资项目未达到约定利润目标，本人确认已收到你的退出申请，将尽快按协议退回50万元。”故张君科应退还的款项范围，应结合《备忘录》、《天使投资补充协议》、《天使投资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确定。结合备案录的记载及上述协议的约定，张君科同意涂春荣退出申请后应当支付的款项范围应当根据《天使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承诺在乙方申请退出五个工作日之内必须退给乙方50万元人民币本金+5万人民币银行利息价格回购乙方的股份”的内容确定为包括本金50万元+5万元的银行利息。关于款项支付的时间应确定为收到退出申请的5个工作日，张君科出具同意退款的《备忘录》的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则张君科应在5个工作日之内即2018年8月24日之前支付款项，逾期应向张君科支付逾期支付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张君科出具《备忘录》后仅于2019年1月10日向涂春荣支付1万元，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应先抵充利息部分，则张君科尚有本金50万元本金及4万元利息未支付。关于利息支付的标准，应以未清偿的本金50万元为基数；涂春荣要求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本案逾期利息的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进行确定。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君科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涂春荣支付款项5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涂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君科提交如下证据：一、媒体回报凭证，拟证明张君科等前后回馈涂春荣媒体回报：电视剧《沙海》、《游泳先生》等多部影视剧植入或海报授权。二、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即使是以上不合规的回购约定，也因涂春荣率先违约，导致张君科的回购终止。 涂春荣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与涂春荣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涂春荣违约，张君科也没有依微信聊天内容足额支付款项。 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如下，张君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涂春荣交付了《天使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的媒体资源，也不能证明所谓媒体资源的价值。微信聊天内容也不足以抗辩涂春荣请求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天使投资协议书》、《天使投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共同作为合同甲方，未能举证证明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实现净利润盈利指标，涂春荣依约有权请求张君科等四人共同退还50万元投资本金，并支付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张君科等人也未证明曾催告涂春荣行使解除权而涂春荣放弃行使。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缺乏依据，认定涂春荣解除合同权利消灭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2018年8月19日，涂春荣与张君科协商退回投资款，应当视为涂春荣已经向合同相对方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依约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后支付退款5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其中依约暂计截至2018年8月25日尚欠4万元（约定5万元，扣除张君科已经支付的1万元），此后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涂春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张君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8270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8270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涂春荣支付款项50万元及利息（暂计2018年8月25日尚欠4万元，此后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 三、驳回涂春荣的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39元，由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39元，由张君科、黄玉贤、洪海潮、周驰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师 光）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科 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