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良，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万，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根，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洪梅，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秀平，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龙，芷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齐海，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祥安，男，1967年5月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岗（一般代理），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华（特别授权），系郭祥安妻子，女，汉族，1973年3月3日，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江贤岩，男，1972年4月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邓长五，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杨显和，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宏（特别授权），芷江县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成良、杨志万和被上诉人向秀平、向洪梅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良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22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95260.93元的诉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原告未提供证实医疗发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花费171408.77元。2、原告属农村户口并不是城镇户口，且被撞前有多种疾病，是否因交通事故导致直接死亡有待查证、丧葬费、护理费、精神赔偿金高于标准。其中向洪梅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只能取一，不能两者共取。杨志万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22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肇事车辆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盗窃车辆，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郭祥安与张成良系同村同组且为亲戚关系，推断郭祥安得知郭祥安同意张成良使用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错误。2018年7月24日17时至17时55分对张成良的第2次询问第2页“车主是和我一个村的，是我堂姐的老公郭祥安的，他这台车放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很久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我看到他这台摩托车没人用，我就拿去用了”。2018年8月21日12时07分至13时23分对郭祥安的讯问笔录第3页“车主是我和一个村的，是我堂姐的老公郭祥安的，他这台摩托车因为坏了放在别人的院子里很久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我看到他这台摩托车没人用，且我也懂一点摩托车维修，我就自己修好了拿去用”。张成良的多次笔录均证实，郭祥安长期在外务工，张成良未经郭祥安的允许私自偷拿了郭祥安放在别人家里报废摩托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2条“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郭祥安将按照报废车买来的摩托车废品放在院中保管，该车状态为废品，张成良私自将该报废摩托车偷拿出去之后，经过维修改装再上路行驶的行为，改变了废品车的性质。该行为也打破了郭祥安对该车的管理责任。因此，张成良因改装废品车后驾驶上路造成的交通事故至人损害的后果应由张成良承担。3、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判决由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连带承担30%责任错误。交警认定驾驶人张成良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非机动车存在缺限或知道驾驶人无证驾驶，根据本案事故认定的事实引用上述司法解释错误。4、一审原告未提供正式医疗发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花费了171408.77元。综上，肇事车辆为报废车辆，张成良私自偷拿肇事车辆并私自将报废的肇事车辆维修后上路行驶的行为改变了原车的属性，已超出原车主对该废品车的管理及维修改装后可能发生事故的责任预见能力。因此判决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向洪梅、向秀平答辩称：1、被告张成良和郭祥安一审不到庭应诉，在二审中又提出“盗窃和未经允许拿走摩托车”的说辞，二人的陈述相互构成言词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属于逾期证据，张成良、郭祥安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了相应的抗辩权利。两人的言词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此由两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2、被告郭祥安是张成良的堂姐夫，两人的陈述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张成良没有赔偿能力，不能排除张成良为了帮助堂姐夫逃避赔偿责任，将所有的责任都独自包揽下来的企图。3、关于盗抢机动车问题。没有相关的报警记录或其它证据证明，所以在本案中不存在盗窃摩托这件事。4、存在特定关系的当事人（如家人、亲戚、朋友、关系很好的同事）之间发生的擅自驾驶。此种情形下，驾驶人的驾驶行为虽然事先没有经过所有人的同意，但并不违背所有人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即若驾驶人向所有人请求，可以推知所有人不会拒绝。这种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帅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有明确的指导。在本案中，摩托车放在张秀安的院子里，张成良能到张秀安的院子里将郭祥安的摩托车开走，根据生活常理，张成良必然是得到了郭祥安的同意才能把车开走。5、报废车是特殊物品，国家对此有《报废机动车回收管理办法》，个人是没有资质回收处理的。摩托车经过张成良简单的修理就能骑走，这与生活意义上的废铁相距太远，所以郭祥安说是废铁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并支持答辩人的请求，判决由6名被告连带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郭祥安、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张成良未作书面答辩。向洪梅、向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成良、郭祥安、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连带赔偿向洪梅、向秀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0524.04元（起诉时为697668.14元，庭审时按相应更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21时05分许，张成良驾驶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蟒塘溪电站方向往芷江侗族自治县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芷江侗族自治县××镇××村××组路段时，与行人向金权发生碰撞，造成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张成良、向金权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成良弃车逃逸，向金权在路人报警后被送至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71408.77元。2019年1月30日，向金权的女儿向洪梅委托怀化市天剑司法鉴定所对向金权的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怀化市天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怀天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向金权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损伤致其误工时间24个月、护理24个月、营养期24个月，仍需康复治疗，后期治疗暂定2年治疗费用为28800元左右（每月约1200元），损伤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花鉴定费2900元。2019年3月5日，向金权去世。2018年7月27日，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就上述交通事故作出芷公交认字［2018］第007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向金权受伤系张成良驾驶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致；本次事故中，张成良负全部责任，向金权无责任；张成良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年限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系导致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另查明：一、向金权，男，194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镇××村××组××号，向洪梅、向秀平为其女儿、儿子。二、向金权住院医疗费171408.77元，由向金权子女支付20000元，尚欠医疗费151408.77元未付，张成良在案涉交通事故后，通过交警队向向金权家属交付现金6180元。三、张成良因案涉交通事故，经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1228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张成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该刑事诉讼中，向金权及其亲属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2019年2月19日，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新大洲”品牌，车辆型号ＳＤＨ125-39Ａ，发动机号41387360，出厂日期2004年12月29日，初次登记日期2005年7月8日，登记所有人为杨志万，强制报废期止日期2015年7月8日、检验有效期止日期2009年7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08年8月1日。2018年7月16日，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核查比对，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无盗抢记录。五、杨志万于2012年8月间将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卖给江贤岩，江贤岩于2014年间将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卖给邓长五，之后邓长五将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卖给杨显和，杨显和又将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卖给郭祥安，上述交易过程中，均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六、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7月17日对张成良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交警工作人员问张成良“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是谁的？”，张成良回答“十多天前我从堂姐夫郭祥安手里拿的报废车，我拿去修好了，然后一直骑着。”2018年8月21日对张成良的讯问笔录中记载，交警工作人员问张成良“你所驾驶的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是谁？”，张成良回答“车主是和我一个村的，是我堂姐的老公郭祥安的，他这台摩托车放在别人的院子里很久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我看到他这台摩托车没人用，且我懂一点摩托车维修，我就自己修好了拿去用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和金额的认定。2018年7月15日向金权因案涉交通事故入院治疗，2019年1月25日出院，2019年3月5日向金权去世。根据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怀化市天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向金权入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双侧颞叶脑挫伤并出血”，出院时为植物生存状态，仍需康复治疗。结合向金权共住院治疗194天，其出院到死亡间隔时间仅38天，法院确认，向金权系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据此，法院依法确认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向金权及其亲属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71408.77元、2.后续治疗费：1520元（1200元/月，共3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640元（60元/天×194天）、4.营养费：6960元（30元/天×232天）、5.死亡赔偿金318736元（城镇人均年收入39842元/年×8年）、6.丧葬费38781.5元（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12个月×6个月）、7.护理费：42469.35元（居民服务业年收入66816元÷365天×232天）、8.交通费500元（酌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10.鉴定费2900元。以上共计644915.62元。至于向洪梅、向秀平主张向金权的误工费，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向金权已年满71周岁，向金权的误工费不宜纳入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交通事故主体责任及责任承担的认定。张成良2018年7月17日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张成良是从其堂姐夫郭祥安处取得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修理好后使用的，意为是经过郭祥安同意使用的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而2018年8月21日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则未明确表明使用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取得了郭祥安的同意，同时陈述，张成良与郭祥安同村（身份信息显示：张成良与郭祥安同为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十万坪村**村民），郭祥安是张成良的堂姐夫。因张成良与郭祥安均未到庭参与诉讼，根据张成良以上两次陈述，结合张成良使用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十多天后才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事实，法院认为，张成良初次使用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是否经过郭祥安的同意，存在两种情形，一是当时或事先已取得郭祥安的同意；二是事先未取得郭祥安的同意，但鉴于郭祥安与张成良同村同组居住，又是亲戚关系，不违背郭祥安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而以上两种情形均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时系报废车，未投保交强险。同时，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就案涉交通事故作出认定，本次事故中，张成良负全部责任，向金权无责任；张成良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年限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系导致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法院确认，案涉交通事故由张成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赔偿责任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由于肇事的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登记车主杨志万2012年转让给江贤岩时，就已经逾期未年检，此后，江贤岩转让给邓长五，邓长五转让给杨显和，杨显和转让给郭祥安，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一直处于未年检状态，且于2015年7月8日达到强制报废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一般所称的年检。无故不参加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车辆，不准在道路上行驶，即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应属于广义上的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初次转让就已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各转让人又均无证据证明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转让时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直至到达报废期后仍发生转让。因此，本案中所有转让人与受让人均应对机动车所有人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即本案30%的赔偿责任应由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连带承担。综上所述，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向金权死亡，向金权及其家属向洪梅、向秀平经济损失共计644915.62元，由张成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由张成良赔偿451440.93元，抵扣张成良已支付6180元，张成良还应赔偿445260.93元。由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由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连带赔偿193474.69元。张成良、郭祥安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张成良赔偿向洪梅、向秀平经济损失445260.93元，由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连带赔偿向洪梅、向秀平经济损失193474.6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向洪梅、向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5元,由张成良负担7076元，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各负担615元，向洪梅、向秀平负担10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郭祥安在二审中提交证明一份，该证明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为逾期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张成良、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是否应连带赔偿向洪梅、向秀平经济损失。经查，张成良2018年7月17日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张成良是从其堂姐夫郭祥安处取得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修理好后使用的，意为是经过郭祥安同意使用的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2018年8月21日郭祥安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虽未明确表明使用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取得了郭祥安的同意，鉴于郭祥安与张成良同村同组居住，又是亲戚关系，案涉交通事故于十多天后才发生，且郭祥安作为报废车辆所有人，明知其所有的车辆为报废车辆，将该报废车辆存放于本人无法有效控制的别人的院子里，明显存在管理疏漏。由于郭祥安存放报废车辆存在管理疏漏，导至该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而发生交通事故。因此，无论是前述何种情形，均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时系报废车，未投保交强险。同时，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就案涉交通事故作出认定，本次事故中，张成良负全部责任，向金权无责任；张成良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年限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系导致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一审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之大小确认案涉交通事故由张成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赔偿责任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又由于肇事的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登记车主杨志万2012年转让给江贤岩时，就已经逾期未年检，此后，江贤岩转让给邓长五，邓长五转让给杨显和，杨显和转让给郭祥安，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一直处于未年检状态，且于2015年7月8日达到强制报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一般所称的年检。无故不参加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车辆，不准在道路上行驶，即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应属于广义上的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初次转让就已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各转让人又均无证据证明湘Ｎ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转让时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直至到达报废期后仍发生转让以至造成交通事故的严重后果。由于受害人向金权在本案中无责任，其受到之损害依法应得到救济、赔偿，一审结合本案实际从充分保护受害人出发，判令本案中所有转让人与受让人均对机动车所有人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即本案30%的赔偿责任应由杨志万、江贤岩、邓长五、杨显和、郭祥安连带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8元，依法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