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毅，男，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丹，女，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是宋毅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女，汉族，1985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风，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毅因与被上诉人郭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019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毅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01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郭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宋毅与郭敏之间系事实上的代理采购关系，原审法院故意回避对宋毅与郭敏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仅凭主观猜测和推理等非客观的认定，直接以本案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目的和常理为由驳回了宋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郭敏因知悉宋毅具有代理采购平行进口汽车的资源,委托宋毅代为进口涉案车辆、代垫车款并将涉案车辆运至深圳交付给郭敏，宋毅与郭敏之间系事实上的代理采购关系。(二）郭敏委托宋毅代理采购涉案车辆一事，有关键证据证明，并已记录于一审的庭审笔录，但原审法院未在一审判决书予以采纳，导致判决结果脱离客观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在查阅郭敏律师提供的郭敏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时，发现2017年11月17日宋毅与郭敏之间有一段对话，主要内容为：郭敏计划用银行贷款购买玛莎拉蒂总裁轿车，向宋毅咨询申请银行贷款的相关事宜。宋毅在微信中告知郭敏，银行的政策是汽车和随车手续必须在深圳，且须经过银行授权的经销商才能办理贷款，津x公司并没有为客户代理申请银行贷款的资质和权限。郭敏在微信中询问宋毅可否想办法代为垫款把车发到深圳，并称愿意自行办理银行贷款归还宋毅。出于当时宋毅与郭敏之间的友好关系，宋毅在微信中清楚表明：“我可以先垫款把车发过来。”。一审法院当庭要求郭敏律师予以解释，并由书记员记录在案。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未对这一关键证据予以采纳。二、一审法院对汽车行业不了解，不熟悉汽车交易规则，仅凭“常理”推断所谓的事实，未顾及宋毅的合法权益，过于轻率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宋毅与郭敏之间就涉案车辆不存在任何赠与关系，涉案车辆并非宋毅就1000万元借款对郭敏的赠与。而一审法院仅凭郭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只言片语，作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敏确系在向宋毅出借款项后，向宋毅多次提出落实车辆，这与郭敏的说法一致”这样的认定，更是毫无事实根据。如前文所述，2017年11月初，郭敏找宋毅代购车辆，宋毅因津x公司不为个人垫款而拒绝了郭敏。2017年12月初，郭敏再次找宋毅代购车辆，并以借款1000万元为诱，让宋毅用借款中的152万元以个人名义为其垫款并代购涉案车辆。因此郭敏才在微信中向宋毅多次提出落实车辆。宋毅认为，郭敏提出落实车辆和1000万元贷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更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车辆赠与关系。基于此，一审法院也没有明确认定宋毅与郭敏之间存在赠与关系。郭敏认为双方是赠与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明确认定双方之间赠与关系不成立，而不是含糊其辞。既然双方不存在赠与关系，则只能是代理采购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故意回避，置宋毅合法权益于不顾，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综上所述，宋毅受郭敏委托，代郭敏进口涉案车辆、垫付车款并将涉案车辆运至深圳交付给郭敏。宋毅与郭敏之间系事实上的代理采购关系，郭敏理应返还宋毅垫付的全部车款，包括保险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在不了解平行车进口行业的规则和汽车供应链公司经营范围、性质的情况下，忽视庭审过程中查明的关键事实，故意回避对宋毅与郭敏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仅凭推断、猜测等非客观的认定，以本案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目的和常理为由驳回了宋毅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故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郭敏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宋毅向法院提出主张的基础关系是不真实的，其行为属于虚假陈述、隐瞒事实而制造的虚假诉讼，所以其一审诉状及上诉状均漏洞百出，其诉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郭敏与宋毅之间既不存在宋毅一审时所称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宋毅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代理采购关系。双方从未就涉案车辆商议过买卖或代理采购事宜，宋毅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郭敏与宋毅之间达成过书面或者口头的买卖合同关系或者代理采购合同关系。2、宋毅在上诉状中称“郭敏计划利用银行汽车消费分期购买玛莎拉蒂总裁轿车，但宋毅所在的津x公司没有为客户代理申请银行贷款的资质和权限，然后，郭敏主动找宋毅要出借给宋毅1000万元，然后让宋毅用其中的152万元为郭敏垫付车款，郭敏再自行申请银行贷款归还宋毅。郭敏以借给宋毅1000万元为诱，促使宋毅为其代理采购车辆。”。上述说辞与事实完全不符，且漏洞百出、不合逻辑：①如果郭敏需要利用银行贷款分期购买汽车为何不选择有为客户代理申请银行贷款资质的车行购买，为何非要找没有资质的宋毅？还要以付出出借1000万元为代价？②如果个人需要利用银行贷款分期购买汽车，肯定是在有为客户代理申请银行贷款资质的车行且汽车尚未上牌的情况下办理才可以做到贷款利率低，贷款周期长。而个人用付完全款并上过牌的汽车再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属于二手汽车金融消费贷，不但利率很高而且贷款周期很短。郭敏没有必要找没有资质的宋毅垫付全款，再个人自行去申请二手汽车金融消费贷的办法去购车。③向银行申请汽车消费分期贷款需要有《购车合同》，为何郭敏没有与宋毅签署《购车合同》。④现实生活中，以小额利益引诱他人大额财产的做法才符合利益法则和常理。宋毅称郭敏出借1000万元现金给宋毅是为了让宋毅为其垫付车款的说法完全颠倒事实，不符常理与逻辑。郭敏没有必要用出借1000万元的办法来引诱宋毅为其代理采购车辆。事实正好相反，是宋毅以赠送车辆的办法来吸引他人帮其解决资金需求。⑤从郭敏在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1月2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宋毅也向其他人承诺，帮其找到大资金方即赠送车辆，宋毅以赠送车辆吸引他人帮其解决资金需求的做法并非偶然。⑥另外，如果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或者代理采购关系，宋毅为何要为郭敏支付车辆保险费？宋毅在一审庭审时称为郭敏支付保险费的原因是保险费只能通过被保险人本人账户缴纳。然而，如果是郭敏本人购车的话，完全可以自己通过本人账户缴纳车辆保险费，为何宋毅要将保险费支付给郭敏，然后再由郭敏缴纳？3、宋毅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在查阅郭敏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时，发现2017年11月17日郭敏与宋毅之间有一段对话，主要内容是郭敏计划用银行贷款购买玛莎拉蒂轿车，并询问宋毅可否代为垫款把车发到深圳，并称愿意自行办理银行贷款归还宋毅。一审法院当庭要求郭敏解释，并由书记员记录在案。”。宋毅上述说辞完全系凭空编造，郭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根本没有上述内容。二审可以调取一审的庭审笔录以及向一审法院进行核实。①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当庭查阅郭敏提供的手机上微信聊天记录，并要求郭敏补充提交的是2017年11月15日书面的聊天记录。当日郭敏与宋毅聊天内容如下：“宋毅：(发送了8张玛莎拉蒂外观及内饰图片)。郭敏：我要蓝/红。宋毅：好。郭敏：啥时候把车调给我？宋毅：现在没钱啊，等你找大财主了。郭敏：1000万到位，车到位呗？宋毅：必到，我先自己出钱给你调过来。郭敏：OK（手势）。”。以上聊天记录，由一审法院当庭查看，郭敏庭后补交了2017年11月12日至15日的6页聊天记录复印件及《法庭调查情况补充说明》。以上聊天记录证明：宋毅因希望郭敏能帮其寻找到资金方，允诺送给郭敏一辆轿跑车，2017年11月12号开始给郭敏发送各种品牌及型号的车辆信息供郭敏选择，郭敏选择了玛莎拉蒂红蓝款。2017年11月15日，宋毅称由宋毅出钱先拿到现车，等郭敏的1000万资金到位后，即可将车送给郭敏。后来的实际情况是郭敏1000万资金借给宋毅后，宋毅才在天津港订到涉案车辆，在2018年4月将车送给郭敏。②以上聊天记录内容是双方就郭敏帮宋毅寻找到1000万资金，宋毅即赠送一辆玛莎拉蒂轿车一事已经达成共识后在微信聊天中的又一次确认。③宋毅在上诉状中凭空编造、信口开河，应追究其进行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4、宋毅在上诉状中称其如在应该向郭敏归还的借款中提出直接扣除车款会影响双方之间的友好关系及郭敏担心宋毅与他人合股是因为担忧会影响宋毅借助资源为其垫款代购车辆等，上述说法不合逻辑，亦不合常理。①郭敏与宋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都签订了书面的《借条》和《收条》，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如果本案车辆系买卖关系或者代理采购关系，属于大宗商品的交易，理应也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或者代理采购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的约定。而宋毅称其与郭敏系口头达成协议，并且无法提交任何证实双方达成该口头协议的文字、短信、微信、邮件记录等，该情况与常理不符。②郭敏资金充裕，为何要为了获批银行贷款买车如此大费周章？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敏要求宋毅垫付车款，然后再自行向银行申请贷款。④如果双方系垫款代理采购关系，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垫款方有可能会面临垫款把车采购回来，购车方又不要了的风险，宋毅不可能没有这种风控意识。二、本案实际是宋毅向郭敏借款1000万元到期后不能还款，就找各种理由信口开河，编造谎言而提起的虚假诉讼。郭敏与宋毅之间既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代理采购关系。涉案车辆系郭敏完成宋毅所附加的赠与条件后，由宋毅赠与郭敏的，并已交付且于2018年4月19日登记于郭敏名下，郭敏合法拥有该车辆的所有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驳回宋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追究其虚假陈述、制造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宋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敏向宋毅支付购车款1529839元；2.郭敏向宋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购车款15298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应付款日即2018年04月0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郭敏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在本案诉讼中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3月6日，天津海关出具《货物进口证明书》（Ｈ02XXXX），内容：戴纳肯宗裁2979ＣＣ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ＺＡXXXX，自中国于2018年3月2日运抵本口岸，于2018年3月5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特此证明。2018年3月28日，宋毅（乙方）与案外人天津市东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进口汽车代理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进口18款戴纳肯宗裁2979ＣＣ轿车一辆，车架号为xxxx，颜色为蓝／红，单价为139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最晚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车辆全款1390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即赵彬名下在中信银行滨海新区分行营业部6217681400243815账号，约定交货日期前付清余款后，乙方提货；交货日期及地点为现车手续齐（天津交车）；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关单、商检、一致性证书、发票、二维码，乙方需在提车后90天内向甲方递交开票信息，过期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处盖有天津市东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宋毅签字。2018年3月28日，宋毅向上述协议指定收款人赵彬微信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30日，宋毅向上述协议指定赵彬收款账户转账1370000元，共计1390000元。2018年4月2日，天津卡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一张，显示购买方为郭敏，车辆型号为戴纳肯宗裁2979ＣＣ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进口证明书号为Ｈ02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ＺＡXXXX，价税合计1153000元。2018年4月4日，宋毅向郭敏微信转账共计41292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保险。郭敏称，因保险费有折扣，实际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少于宋毅向郭敏支付的保险费，故郭敏于同日向宋毅微信转账11832.67元，宋毅确认收到该款。2018年4月12日，南山区国税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识别号为×××002Ｘ，车辆购置税为98547.01元。×××002Ｘ系郭敏身份证号码。车管所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4月19日，车辆型号为ＺＡＭXXXX的戴纳肯宗裁小型轿车登记在身份证号为×××002Ｘ的车主名下，车辆识别代号为＊＊＊＊＊＊＊＊＊＊＊27xxxx，进口凭证号码为Ｈ02XXXX。宋毅称，宋毅为涉案车辆已付购车款139万元、保险费29459.33元、购置税98547.01元。郭敏确认宋毅已付的保险费及购置税款项，但因郭敏未支付过购车款，故不清楚宋毅已付的购车价款。为证明郭敏于2018年3月1日至5月初以零首付购房为由，骗取宋毅买房定金50万元，宋毅向公安分局报案，该案已立案，郭敏被刑事拘留37天，由于主犯苏理贵在逃，所以郭敏现处于取保候审，宋毅向一审法院提交龙岗公安分局告知书一份。郭敏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郭敏亦为该刑事案件受害者之一。为证明宋毅因资金需要找郭敏帮其寻找提供资金方，涉案车辆系宋毅赠与郭敏，郭敏向一审法院提交宋毅、郭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日17:20，宋毅称：“我现在准备铺车到前海汽车园，和卖好车天津公司合作，5万保证金就发车，500万资金每月可以流转30台车左右，利息3.5分能保证。”；17:23，郭敏称：“利息给我老公三分就行。钱到你账马上先给我把玛莎拉蒂落实了。”；宋毅回复：“一点问题没有。”；2017年12月19日11:08，郭敏称：“宋哥，你跟他们合股了，不会影响我的玛莎拉蒂总裁吧？”；宋毅回复：“不会的。”；2017年12月19日11:19，郭敏称：“元旦前资金就可以到位。展厅开展就可以把车给我掉过来了！借你摆几天撑个场面，上面贴着已售。”；2017年12月24日19:34，宋毅称：“那就去皇岗吧，到我工作的地方看看。”；郭敏回复：“好的。”；2017年12月24日20:01，宋毅称：“资金方的顾虑我太理解了，请放宽心。”；2017年12月24日20:43；郭敏回复：“应该不是很过分吧？”；宋毅回复：“绝对不过分，够简化了。”；郭敏回复：“那我的总裁什么时候调回来？”；宋毅回复：“目前外蓝内红缺货，我再联系一下。”；2017年12月25日08:19，宋毅称：“带哪个银行的Ｕ盾？”；郭敏回复：“你到时转银行利息给我们用哪个，就带哪个。”；宋毅回复：“那平安银行吧。”；郭敏回复：“收款账号也准备好。”；宋毅回复：“好的。”；郭敏回复：“等会9点后帮我落实一下我的总裁，我比较关心我的总裁。不然不会劝我老公这么快就放款啦！”；宋毅回复：“好的。”；2017年12月26日11:12，宋毅称：“钱到账了。”；郭敏回复：“我问了，深圳现在只有大中华那家店有现车蓝红。”；宋毅回复：“中规车交首付，利息超低。你直接去订车，我给打钱。”；郭敏回复：“你不去谈谈价格吗？”；宋毅回复：“价格都差不多，关键今天我实在忙得要死，给经销商逼得没办法。”；郭敏回复：“好。我先去看看。”。宋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记录经过郭敏删减，内容不完整，宋毅无法提交完整微信聊天记录。郭敏主张，因郭敏于2017年12月25日向宋毅出借1000万元借款，宋毅未按时还款，郭敏于2019年1月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353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郭敏提交了福田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2017年12月25日宋毅向郭敏出具的借条及收条、郭敏借款给宋毅的转账记录为证。宋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郭敏向一审法院提交宋毅于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收条、郭敏借款给宋毅的转账记录及宋毅还款记录，用以证明：1.宋毅于2018年3月7日向郭敏借款500万元；2.宋毅于2018年4月5日还款270万元，4月6日还款190万元，4月8日还款40万元，共计还款500万元；3.宋毅称与郭敏口头协商一直约定郭敏要在2018年4月5日支付购车款1529839元，却为何不在郭敏未支付该款项的情况下，在还款中扣除，而且只字不提此事，其说法不符合常理及逻辑。郭敏向一审法院提交宋毅于2018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郭敏借款给宋毅的转账记录及宋毅还款的记录，用以证明：1.宋毅在2018年4月7日向郭敏借款500万元；2.宋毅于2018年5月4日还款500万元；3.宋毅称与郭敏口头协商一直约定郭敏要在2018年4月5日支付购车款1529839元，却为何不在郭敏未支付该款项的情况下，在还款中扣除，而且只字不提此事，其说法不符合常理及逻辑。宋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称宋毅遵循借款是借款，车款是车款，两者分开，故未在还款中扣除车款。宋毅在一审当庭陈述，宋毅与郭敏签订了涉案车辆代理采购合同，但该合同在办公室装修时遗失；宋毅向郭敏等资金出借方支付约年利率36%的利息，按行业规矩汽车经销商应承担其中年利率18%的利息，宋毅自行承担剩余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宋毅提供的证据，宋毅为登记在郭敏名下的涉案车辆支付了购车款、购置税及保险费。郭敏确认宋毅已付的保险费及购置税金额，但称不清楚宋毅已付的购车价款，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采信宋毅主张的为涉案车辆支付的购车款、购置税及保险费金额。对于宋毅、郭敏之间因涉案车辆产生的法律关系，宋毅、郭敏之间存在争议，宋毅主张宋毅、郭敏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郭敏则主张宋毅、郭敏之间形成赠与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宋毅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宋毅为涉案车辆已付相关款项，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宋毅、郭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直接证明宋毅系为郭敏垫付涉案车辆相关款项。为推翻宋毅关于与郭敏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郭敏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福田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借条、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对此法院分析如下：1.宋毅当庭陈述，宋毅向郭敏等资金出借方支付约年利率36%的利息，按行业规矩汽车经销商应承担其中年利率18%的利息，宋毅自行承担剩余利息。郭敏向宋毅出借多笔款项，其中2018年4月份宋毅向郭敏有多笔还款。在此期间，宋毅为涉案车辆支付相关款项并办理各项手续。在宋毅需向郭敏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宋毅未提出与郭敏抵扣车款，而是按约定偿还相关借款债务，这对于宋毅的利益是不利的，宋毅的该做法不合常理。2.宋毅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记录经过郭敏删减，内容不完整，而宋毅无法提交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故一审法院采纳郭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2月19日11:08，郭敏称：“宋哥，你跟他们合股了，不会影响我的玛莎拉蒂总裁吧？”；宋毅回复：“不会的。”。如宋毅、郭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宋毅与其他人合股，不应影响其向郭敏销售车辆，但郭敏向宋毅表示了担忧，这与常理不符。2017年12月26日11:12，郭敏回复：“你不去谈谈价格吗？”；宋毅回复：“价格都差不多，关键今天我实在忙得要死，给经销商逼得没办法。”；郭敏回复：“好。我先去看看。”。如宋毅、郭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宋毅向外购车款应最终由郭敏承担，但郭敏作为买方却放任宋毅对购车价款不计较的态度，亦不合常理。此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敏确系在向宋毅出借款项后，向宋毅多次提出落实涉案车辆，这与郭敏的说法一致。3.宋毅作为卖方，应以盈利为目的，但宋毅向郭敏主张的车款仅系其向案外人购买车辆时支付的相关款项，无利润价差，亦不符合成立买卖合同的目的。综上，郭敏举证相较于宋毅举证具有高度盖然性，郭敏已提交证据反驳宋毅的主张，宋毅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郭敏系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宋毅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毅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68.56元，由宋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宋毅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毅与郭敏就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代理采购关系。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宋毅在原审主张其与郭敏就涉案车辆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没法有效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宋毅上诉主张其与郭敏就涉案车辆系代理采购关系，但其未能提交郭敏委托其采购涉案车辆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代理采购关系。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宋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郭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或代理采购关系，故其要求郭敏支付购车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8.56元，由上诉人宋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