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光辉，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21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琼，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78。法定代表人：谢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江苏润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栗光辉因与被上诉人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诺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裕米诺德公司向栗光辉赔偿损失133664.65元（一审法院认定总损失190949.5元×70%）；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裕米诺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栗光辉承担70%的责任错误，裕米诺德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总损失的70%，即133664.65元。裕米诺德公司对栗光辉提供的案涉送餐工作规定的工作制度非常严格，包括送餐不得超时、不得损坏，接单后不得取消订单，否则将面临高额罚款，被罚款后等同于没有劳务费。事发时，案涉蓝山花园小区没有路灯，当时处于晚上十一点且下雨，栗光辉在短暂的时间内必须送完接到的八个订单。为了不超时，栗光辉只得加速行走，而栗光辉在进入案涉小区后，本能信赖小区路途平坦，故脚步不停地抬头寻找门牌，因当时下雨，视线模糊，栗光辉无法看清路况，被小区平坦路途中的栏杆绊倒受伤。栗光辉已经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因工作紧迫，且基于对小区环境的信赖、下雨天视线模糊等客观原因，才导致摔伤事故，因此栗光辉仅应承担30%的责任，裕米诺德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另，栗光辉在受伤后，为了避免取消订单被罚款，强忍疼痛将所有订单送完，才到医院就医，由此也印证了裕米诺德公司工作要求的严格性，也说明了栗光辉对裕米诺德公司交付的工作认真负责，没有工作失误。二、一审判决栗光辉与裕米诺德公司平均分摊保险利益，在裕米诺德公司的赔偿款中抵扣了保险理赔款的一半从而抵消了裕米诺德公司的部分责任错误。栗光辉投保的商业险是由栗光辉缴纳保险费，理赔款不应该在裕米诺德公司承担的赔偿总额中扣减。首先，案涉商业险是人身意外险，根据人身无价原则，意外险不能在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款中扣减。其次，商业险保险费是从栗光辉的劳务费中支付，裕米诺德公司分文未付，故也不应在裕米诺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最后，对于以裕米诺德公司的名义投保的问题。栗光辉每天支付3元的保险费，一个月90元，一年1000多元，却仅理赔工作中发生意外的事故，比市场上全年仅需200多元保险费可保障24小时的意外险价格更贵。强制要求栗光辉以裕米诺德公司名义投保，是基于裕米诺德公司与保险公司的合作关系，裕米诺德公司不但没有损失，还因此获利（返保费），且员工在工作中受伤仅发生医疗费时，裕米诺德公司也由此不需赔偿。双方在劳务协议中所约定的为降低风险而投保是无效的，该合同是格式合同。栗光辉与保险公司之间的行为没有损害裕米诺德公司的利益，也没有增加裕米诺德公司的风险，还降低了裕米诺德公司承担医疗费的损失，故商业险的理赔款不应扣除。裕米诺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栗光辉承担70%的责任没有错误。栗光辉的工作并非由裕米诺德公司进行安排，而是其根据自身情况进行接单。事发当天，栗光辉应当充分考虑周围的环境，而且案涉小区的围栏不能达到栗光辉忽略的程度。裕米诺德公司不能确定案涉小区是否存在路灯，但若案涉小区没有路灯，则栗光辉更应谨慎注意。且事故发生后，栗光辉还继续接单，没有及时就医，故其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二、裕米诺德公司作为投保人，有权分享投保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裕米诺德公司有权享有保险利益，在裕米诺德公司与保险公司的合同中，支付保费的主体是裕米诺德公司，虽然约定的实际受益人是栗光辉，但这仅是内部约定，不能从而否认裕米诺德公司也享有保险利益。栗光辉只有在工作的情况下才需要产生保费，并非是栗光辉陈述的每天都需要缴纳保费。该保险是按天进行缴纳，裕米诺德公司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才与保险公司达成该协议。若栗光辉单独与保险公司协商，不会达成这样的协议。裕米诺德公司投保是出于事故发生时可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裕米诺德公司无需再为此进行赔付的考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栗光辉的上诉请求。栗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米诺德公司赔偿栗光辉损失共计219535.5元（包括医疗费17545元、误工费20196元、护理费3450元、住院伙食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412.5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栗光辉与裕米诺德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栗光辉按照美团众包平台展示的劳务信息需要内容、要求、标准，自助选择接收服务事项，并在接单后及时完成劳务服务、收取裕米诺德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或平台奖励（如有）；为保障栗光辉在劳务服务提供过程中的安全，裕米诺德公司为栗光辉投保意外险，在一个自然日期间，栗光辉如约承接一单以上的订单，则每日需支付3元的保险费，保险费用直接从劳务费用中扣除。2019年9月5日2时许，栗光辉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栗光辉于4小时前行走时不慎摔倒致伤，左膝部先着地，伤后即感左膝部明显疼痛不适，呈持续性刺痛，程度剧烈，难以忍受，活动时疼痛明显加剧，无放射痛，伴左膝部活动受限……伤后栗光辉自行行走回家，后感左膝部疼痛难忍，由家人陪同下至医院门诊就诊，门诊行膝关节X线检查显示左髌骨骨折。栗光辉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合共23天。出院医嘱为休息3个月，暂避免负重行走，继续石膏外固定2周，定期门诊拍片复查直至骨折愈合，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术后1年左右视复查情况，如骨折完全愈合则取出内固定装置。出院后栗光辉又于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进行了多次门诊复诊治疗。上述治疗过程共支出医疗费17552元。经栗光辉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栗光辉因外力作用致左髌骨粉碎性骨折伴膝关节积液并内固定，后遗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及左腿支撑、负重、立行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不低于12000元。栗光辉为该鉴定支出了鉴定费2500元。从栗光辉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58天。栗光辉主张上述伤情系因2019年9月4日晚上十一时半至十二时期间，为裕米诺德公司提供劳务，即配送外卖至位于********南山花园时，因没有看到小区内的路面有护栏而在行走时被护栏绊倒所致；栗光辉受伤后将外卖订单继续配送完毕，回到家中觉得无法抬起膝盖，然后到医院就医。根据美团众包平台展示栗光辉于2019年9月4日及5日的工作信息，栗光辉于9月4日18时16分至18时35分接受并完成一项外卖配送任务；于9月4日20时16分至9月5日零时18分期间共接受并完成了8项外卖配送任务。另查明，栗光辉有被扶养人三人，即母亲陈某（1961年12月28日出生）、儿子栗某1（2010年4月22日出生）、儿子栗某2（2019年12月25日出生），均由包括栗光辉在内的两人扶养。至栗光辉评残之日，两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20年、9年、18年。栗光辉受伤前一年已在佛山地区居住并有固定工作，月平均收入约3400元。栗光辉受伤后于2019年10月10日及11月7日分别收取了工资1125.77元及958.42元。再查明，裕米诺德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为栗光辉投保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投保人为裕米诺德公司，被保险人为栗光辉，保险费用由栗光辉支付。栗光辉发生本案伤情后向保险公司请求理赔，于2020年3月29日收到了保险赔偿款7578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表明栗光辉受伤的原因，而结合美团众包平台展示裕米诺德公司于2019年9月4日、5日的提供劳务信息以及栗光辉的就医时间、伤情，可认定栗光辉受伤的时间应在2019年9月4日晚上至5日凌晨期间。而在该时间段，栗光辉频繁为裕米诺德公司提供劳务，且本案没有其他证据反映栗光辉存在其他受伤原因，从生活常理分析，栗光辉为裕米诺德公司提供劳务而导致受伤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一审法院采信栗光辉的主张，认定栗光辉于2019年9月4日晚上为裕米诺德公司配送外卖过程中，在小区行走时因未注意路面情况而被障碍物绊倒，导致了左髌骨骨折受伤。该受伤事故系由于栗光辉在小区行走时没有谨慎注意路面情况而引起，且其受伤后未及时就医、妥善处理伤情，存在导致其伤情加重的可能。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栗光辉及裕米诺德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分别承担70%及30%的责任。结合栗光辉的诉讼请求，栗光辉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7545元（凭医疗费用证明材料确认栗光辉的医疗费支出为17552元，栗光辉仅主张1754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栗光辉住院治疗23天，其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费为23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610元（根据栗光辉的伤情，一审法院支持其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根据佛山地区的护工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0元/天×23天=1610元，栗光辉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150元/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15000元（栗光辉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其从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8天的误工损失，栗光辉事发前的月固定收入约3400元，减去栗光辉于上述误工期间获得的工资，酌情支持栗光辉误工损失16000元，一审法院对栗光辉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1000元（栗光辉治疗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8994.5元（栗光辉构成十级伤残，且事发前已在佛山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年×10%×18年+28875元/年×10%×2年÷2人=54862.5元，两者合计138994.5元，栗光辉诉请有误，一审法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12000元（出院医嘱载明栗光辉须后续拆除内固定，参考鉴定报告认定的费用，予以支持）；8.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为栗光辉确定自身损失的必要支持，凭发票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栗光辉的受伤系由于自身行走不慎导致，根据其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90949.5元，应由裕米诺德公司向栗光辉赔偿30%即57284.85元。至于栗光辉取得的商业意外险理赔款项75789.8元，该保险由裕米诺德公司为栗光辉投保，而保险费由栗光辉承担，从《劳务协议》就该保险投保事宜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为栗光辉及裕米诺德公司共同为降低各自的利益风险而投保，故应平均分摊保险利益。栗光辉获得的保险理赔款项75789.8元的一半即37894.9元应在裕米诺德公司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裕米诺德公司尚须向栗光辉支付赔偿款项19389.9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栗光辉诉请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裕米诺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栗光辉支付赔偿款19389.95元；二、驳回栗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98.84元（栗光辉已预交），由栗光辉负担720.84元，裕米诺德公司负担78元（裕米诺德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栗光辉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栗光辉、裕米诺德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栗光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赔偿项目及其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栗光辉的损失，栗光辉与裕米诺德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2.应否在裕米诺德公司应赔偿款项中扣除栗光辉已收取的保险理赔款75789.8元的一半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栗光辉与裕米诺德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栗光辉按照要求，自主选择接收服务事项，在接单后及时完成劳务服务并收取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或平台奖励（如有）等。栗光辉于2019年9月4日晚上为裕米诺德公司配送外卖过程中，在案涉小区行走时因未注意路面情况而被障碍物绊倒受伤。裕米诺德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在工作前未对栗光辉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在栗光辉工作过程中未履行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对栗光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栗光辉在配送外卖的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其受伤后又未及时就医，存在导致其伤情加重的可能，栗光辉自身对其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裕米诺德公司对栗光辉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栗光辉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裕米诺德公司，被保险人为栗光辉，双方均确认案涉保险合同的保费由栗光辉支付，栗光辉不同意裕米诺德公司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栗光辉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案涉保险理赔款应归栗光辉所有，裕米诺德公司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虽然裕米诺德公司主张其为栗光辉投保的目的在于降低其自身赔偿风险，但首先，案涉保险合同投保的为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属于人身保险，不属于责任保险，该保险的目的在于保障被保险人的人身权益，而非减轻投保人作为赔偿义务人时所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其次，裕米诺德公司虽然为栗光辉投保了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但其事先并未与栗光辉约定以保险金抵扣裕米诺德公司应负的赔偿金。最后，案涉保险合同的保费实际由栗光辉本人支付，裕米诺德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投保人，其无权要求分享保险利益。因此，一审判决在裕米诺德公司应赔偿款项中扣除栗光辉已收取的保险理赔款75789.8元的一半37894.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栗光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0949.5元，裕米诺德公司应对栗光辉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裕米诺德公司应向栗光辉赔偿114569.7元（190949.5元×60%）。综上所述，栗光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栗光辉赔偿114569.7元；三、驳回栗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8.84元，由上诉人栗光辉负担381.95元，被上诉人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37元，由上诉人栗光辉负担153.05元，被上诉人慈溪裕米诺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1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庆莉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