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某某，曾用名张鹏，男，1997年3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现住阳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桑永功，河北启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2年8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现住阳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文云，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某某、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决定书。2020年2月26日因新冠状病毒疫情我院中止审理，2020年8月2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伟、史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某某及其辩护人桑永功、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崔文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8日8时许，车主刘某某、吕宏雨（另案处理）将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交被告人岳某某驾驶，被告人岳某某驾驶该重型自卸货车沿京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73Ｋｍ＋850ｍ处驶入逆行，与前方同向因发生交通事故后横向停驶在公路上的晋Ｂ×××××（晋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侧翻在道路南侧的边沟内。侧翻时将因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停驶在边沟内的冀Ｇ×××××小型轿车及在小型轿车外站立的赵某1、张某1压在车下。造成被害人赵某1、张某1当场死亡，三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阳原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岳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车主刘某某、吕宏雨（另案处理）指使岳某某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违章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岳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离开现场，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后岳某某又返回现场配合现场勘验。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岳某某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我院判处被告人岳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我院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四年四个月。 被告人岳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岳某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岳某某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是岳某某系初犯没有前科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自己不是车主，无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某某系该车辆所有人。刘某某供述发生事故前一天晚上，刘某某已经与吕宏雨达成口头协议，该车辆归吕宏雨所有，刘某某不再是该车辆所有人。吕宏雨在公安2020年4月27日、4月28日、5月14日的询问笔录及4月11日的询问笔录前半部分均供述刘某某在案发前提出不要这辆车了，答应退给刘某某一万元。刘某的询问笔录也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吕宏雨给其打电话说该车辆折给吕宏雨了。李某的证言也能证实二人达成散伙协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电话录音也能证实吕宏雨系车主。虽然吕宏雨在2020年6月20日的供述及4月11日后半部分的供述推翻了其以前承认的刘某某退出合伙的供述，但该供述与刘某某供述及刘某、李某证言存在矛盾，不能认定。另认为刘某某没有退出合伙的证据应该由公诉机关举证。二是如果认定刘某某不是该车辆所有人，刘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构成包庇罪。三是如果认定刘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对机动车所有人判处的刑罚应当比驾驶人判处的刑罚轻。另主张吕宏雨与刘某某共同购买经营肇事车辆期间，吕宏雨负责经营，刘某某提出退伙也是因为车辆无手续，主观恶性不深，应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肇事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刘某某与吕宏雨（另案处理）共同购买，刘某某出资1万元。在购买时，被告人刘某某及吕宏雨（另案处理）均明知该车辆系无手续车辆，司机岳某某由其二人共同雇佣，二人共同指使司机岳某某驾驶该车辆运营。2019年9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岳某某驾驶该重型自卸货车沿京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73Ｋｍ＋850ｍ处驶入逆行，与前方同向因发生交通事故后横向停驶在公路上的晋Ｂ×××××（晋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侧翻在道路南侧的边沟内。侧翻时将因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停驶在边沟内的冀Ｇ×××××小型轿车及在小型轿车外站立的赵某1、张某1压在车下。造成被害人赵某1、张某1当场死亡，三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阳原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岳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岳某某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阳原县交警队化稍营中队民警先接110指令后到达现场，当时被告人岳某某不在现场。后在现场的120急救医生提供了拨打急救电话的手机号码，民警联系该手机号码后得知该电话系被告人岳某某所有，民警要求岳某某立即回到事故现场配合调查。半个小时后岳某某自行回到事故现场。到案后被告人岳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吕宏雨与刘某发生事故时系男女朋友关系，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吕宏雨和刘某某在外地，返回途中商量过车辆归属权。刘某某口头和吕宏雨说这辆车他不要了，吕宏雨说回头给他1万元，这辆车就归其了。吕宏雨后给刘某某姐姐刘某打电话，刘某说这件事回来再定吧。发生事故后刘某某主张肇事车辆是其独自购买，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供述。诉讼过程中，刘某某主张该车辆系吕宏雨所有，其与吕宏雨已经达成退伙协议。吕宏雨认为其与刘某某只是达成退伙意向，没有达成退伙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岳某某、刘某某交通肇事案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侦查。吕宏雨交通肇事案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侦查。 2、拘留、逮捕文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岳某某于2019年9月28日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0日逮捕。 3、阳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形成原因系驾驶人岳某某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超载、逆向行驶、超速。驾驶人岳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的最高时速。没有限速标志的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三十五条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被告人岳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了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5、阳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1生前胸腹部受较大钝性外物作用，致多脏器复合型损伤而死亡。张某1生前胸腹部受较大钝性外物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岳某某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人员电子档案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 7、阳原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8日08时许，被告人岳某某驾驶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京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出事地点发生交通事故。阳原县交警队化稍营中队民警先接110指令后到达现场，当时被告人岳某某不在现场。后在现场的120急救医生提供了拨打急救电话的手机号码，民警联系该手机号码后得知该电话系被告人岳某某所有，民警要求岳某某立即回到事故现场配合调查。半个小时后岳某某自行回到事故现场。被告人刘某某在知道发生事故后主动赶到现场配合调查。 8、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吕宏雨以5.9万元向庞利恒购买一辆无手续车辆，现给付3万元。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其弟弟，吕宏雨和其是男女朋友关系。吕宏雨与刘某某共同购买了一辆重型自卸货车，刘某某出资1万元。出事的前天晚上，吕宏雨给其打电话说这辆车都折给吕宏雨了，吕宏雨说有钱了再把那1万元给刘某某。第二天雇佣的司机岳某某就发生交通事故了。 10、庞利恒的证言证实，吕宏雨、刘某某合伙和其购买过一辆无手续的重型自卸货车，购车协议是吕宏雨签署，价格5.9万元，买车时给了3万元。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8日8时许，其驾驶一辆晋Ｂ×××××（晋Ｂ×××××）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109国道与周伸地村道交叉口处时，与一辆小车相撞，小车撞到了道路南侧的边沟内，后侧翻在道路南侧的边沟内。其后面还跟着一辆伴车由张某1驾驶。其把小车里的小女孩救出来了，张某1在小车旁救驾驶员。其把小女孩抱上公路刚放下，正准备返回去和张某1一起扶驾驶员时，一辆自卸货车冲了过来就翻车了，压住了小车及张某1和小车的驾驶人。后其拨打了110和120。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8日我爸爸赵某1驾驶冀Ｇ×××××小型轿车沿周伸地村道由北向南驶入109国道准备左转弯时与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货车相撞，将我爸爸的车辆撞到了公路南侧的边沟下。发生事故后大车司机把我和爸爸扶到了109国道，当时我、爸爸、大车司机、大车司机朋友都在道路南侧站着。过了2到3分钟，又有一辆大车过来与第一辆大车相撞，相撞以后我们又被撞倒公路边沟下，后来的事情不清楚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吕宏雨系朋友关系，吕宏雨说这辆车是吕宏雨与刘某某共同购买的。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其、吕宏雨、刘某某与大兵四个人在一起。吕宏雨与刘某某说回去以后这辆无手续的重型自卸货车归我，我再给你一万元你回去再买一辆车。刘某某说咋闹也行。协商的时候吕宏雨给刘某打电话说咱们给刘某某一万元，车归咱们。刘某说你们回来再商量。后吕宏雨接到司机电话说发生交通事故，后来就不谈分家的事了，是否达成协议其不清楚。发生事故后吕宏雨与刘某某一起到事故现场，一看死了两个人，刘某某就对吕宏雨说我先给顶上，吕宏雨说行，我回去卖房准备赔人家。 1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吕宏雨系战友关系，这辆无手续的重型自卸货车是吕宏雨与刘某某共同购买。发生事故的前一天其、吕宏雨、刘某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在一起。其不清楚吕宏雨与刘某某商量车辆归属权的问题，也没有听到他们商量这件事。 15、同案犯吕宏雨2020年4月28日、5月14日的供述证实，其与刘某某是朋友关系，发生事故前与刘某某姐姐刘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已经没有来往。被告人岳某某系其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的车主是其。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刘某某口头和其说这辆车他不要了，其说回头给他1万元，这辆车就归其了。第二天这辆车就出事故了。口头协议后没有通知司机。发生事故后其与刘某某沟通过，让刘某某去录个口供。在事故现场警察问谁是车主时，刘某某就主动站出了，其想着在外面善后，当时不知道车主要刑事拘留。其购买车辆的时候知道车辆无手续，为了便宜。该车一直由其经营，司机岳某某知道这辆车归其，司机不清楚其和刘某某合伙的事情。后又供述肇事车辆是其和刘某某合伙购买，刘某某出资1万元。司机的工资都是其用微信结账。2020年6月10日吕宏雨的供述证实，该车的车主是其和刘某某。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其和刘某某在外地，返回途中商量过车辆归属权。当时其给刘某某姐姐刘某打电话，刘某说这件事回来再定吧。当时协商的口头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没有生效。协议没有达成就没有归还那1万元。司机是刘某某打电话叫过来的，刘某某协商雇佣的，岳某某的工资是一天200元钱，刘某给其转钱，其再转给岳某某。车辆是一天一结账，钱最后都转给刘某，刘某再给刘某某分红，其的那一份在刘某那里。庭审中承认发生事故前一天晚上刘某某与其商量过退伙的事情，其给刘某某姐姐刘某打了一个电话，刘某说回来再说，其与刘某某没有达成退伙协议，也没有给刘某某退1万元。 16、被告人岳某某的供述证实，其驾驶的是一辆重型自卸货车，2019年9月28日8时许，其驾驶该重型自卸货车行驶到交界处，与一辆半挂车相撞，后侧翻在道路南侧的边沟内。侧翻时将在边沟内白色轿车压在车下。发生事故后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跑到玉米地里给车主打电话，车主让其先躲着。直到交警到达事故现场给其打电话，其就自己出来了。另证实该肇事车辆的车主是吕宏雨和刘某某，是二人合伙买的车，其不清楚发生事故时两个人有没有分开，也没有人通知过其。雇佣其是刘某某联系的，吕宏雨和其谈的。车辆一直由吕宏雨管理，工资由吕宏雨结算。发生事故后刘某某来到事故现场说车辆的车主是刘某某，其在公安开始的口供就说刘某某是车主了。庭审中主张其系刘某某雇佣，吕宏雨给其开工资，车辆日常管理一般是吕宏雨负责，但刘某某也负责联系活。发生事故后其给刘某某、吕宏雨都打过电话。 17、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该肇事车辆车主，司机刘某某系其雇佣。该肇事车辆无手续，其购买时知道这辆车没有手续、知道车辆超载。雇佣司机开车六七天就出事了。2020年4月24日、6月10日的供述证实，出事的时候吕宏雨说让我先顶着，事后把我捞出来。另证实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晚上，其因为这辆车没有手续就不想要了，其和吕宏雨口头说要买有手续的车，吕宏雨说那这辆车就给我把，我自己做。口头协议我们协商完就生效了，那1万元吕宏雨说过两个月左右就给其。庭审中刘某某认可发生事故前其与吕宏雨系共同车主。 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两段录音视频资料，一是被告人刘某某父亲刘树全录制，时间2020年4月12日，录音时长9分58秒。录制背景为吕宏雨与刘树全手机通话通过手机录音功能录制。二是被告人刘某某妻子录制，时间2019年10月4日，录音时长3分26秒。录制背景为吕宏雨给其朋友打电话时刘某某妻子用手机录制。证实刘某某在案发前一天晚上退出合伙经营肇事车辆。 对该录音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根据吕宏雨的供述有诱供的嫌疑不予认可。对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视频资料吕宏雨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刘某某姐姐刘某当时系搞对象关系，刘某让其和刘某某父亲通电话做虚假陈述，让其承认车是其自己的。第二个录音是其想让别人照顾刘某某才说的。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岳某某辩护人主张岳某某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被告人岳某某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公安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岳某某，要求岳某某立即回到事故现场配合调查。半个小时后岳某某自行回到事故现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岳某某自动投案。被告人岳某某辩护人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主张刘某某不是肇事车辆的共同车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按包庇罪定性。被告人刘某某主张自己系顶罪，不是共同车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与吕宏雨二人发生事故前系共同车主，二人明知该肇事车辆系无手续车辆仍购买且经营该车辆。司机岳某某从雇佣后到事故发生一直认为该肇事车辆车主系刘某某、吕宏雨，并不知道被告人刘某某、吕宏雨商量退伙事宜。本院认为司机岳某某从开始雇佣违章驾驶到事故发生是一个连续的行为，被告人刘某某、吕宏雨指使司机违章驾驶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刘某某、吕宏雨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刘某某辩护人及刘某某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主张如果认定刘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对机动车所有人判处的刑罚应当比驾驶人判处的刑罚轻及主观恶性不深，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岳某某辩护人主张岳某某系初犯没有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刘某某量刑建议三年四个月到四年四个月，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无牌照机动车，造成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某某、吕宏雨（另案处理）系无牌照机动车所有人，明知无牌照机动车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规定不能上路行驶仍指使岳某某违章驾驶，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人刘某某、吕宏雨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刘某某、吕宏雨的行为也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岳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岳某某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学敏 审 判 员  张爱东 人民陪审员  李志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吉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