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2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南区久隆镇细岭头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锦来，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承辉，广西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文，钦州市钦南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钦**金海湾东大街中段钦**行政信息中心。 法定代表人胡颎，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钦州市钦南区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桂旭，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有，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久隆镇大岭村民委员会梁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云利，组长。 上诉人钦南区久隆镇细岭头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细岭头村九组）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南区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一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久隆镇大岭村民委员会梁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岭村梁屋组）林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组织了询问。上诉人细岭头村九组诉讼代表人梁锦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承辉、张本文，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劳桂旭，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陈胜有，一审第三人大岭村梁屋组的诉讼代表人梁云利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地位于钦州市钦南区面，具体岭名为：1.柱麻弄岭：东至岭崎分水，南至与大车山岭顶天水分流，西至岭崎分水，北至本岭岭脚水库边，面积约30亩；2.大车山岭：东至本岭岭脚水库边连接岭麓合水，南至与红据麓岭软坳合水，西至本岭顶天水分流(北段岭崎分水南段岭麓合水)，北至本岭脚水库边，面积约45亩；3.长山岭：东至本岭岭脚水库边，南至本岭岭麓合水，西至软坳合水北段岭麓合水南段岭崎分水，北至本岭岭脚水库边，面积约90亩；4.八颜麓岭：东至本岭岭脚水库边连接与信车岭岭麓合水，南至本岭岭脚，西至与红坭麓岭东面派岭脊分水，北至与长山岭岭麓合水，面积约170亩；5.信车岭：东至本岭岭脚水库边，南至本岭岭脚水库边，西至与八颜麓岭岭麓合水，北至本岭岭脚水库边，面积约40亩；6.甲水岭：东至本岭岭脚水库边，南至本岭岭脊分水，西至与老桃车岭岭崎分水；北至本岭岭脚，面积约100亩；7.深麓岭：东至本岭水库边，南至深麓南面派岭脊分水，西至深麓西面派岭脊分水，北至深麓北面派岭脊分水，面积约210亩；8.沙古岭：东至本岭水库边，南至南岭顶天水分流，西至岭脊分水，北至北岭顶天水分流岭崎分水，面积约45亩；9.大禾塘岭：东至岭脊分水，南至水库边，西至水库边北至与甲水岭岭麓合水，面积约50亩；10.甲水岭：东至岭脊分水，南至与大禾塘岭岭麓合水，西至水库边，北至与那蒟林地小岭崎分水交界，面积约50亩；11.老桃车岭：东至岭顶天水分流连南北两边岭崎分水，南至软坳合水，西至与瓦窑岭交界岭崎分水，北至本岭岭脚田边，面积约50亩；12.瓦窑岭：东至与老桃车岭交界岭崎分水，南至岭麓合水，西至本岭脚坡边，北至本岭脚田边，面积约25亩；13.红坭岭咀：东至岭麓合水，南至本岭脚田边，西至本岭脚田边，北至两边小麓尾文间软坳合水，面积约12亩；14.红坭麓岭：东至长山岭、八颜麓岭岭脊分水，南至本岭岭脚田边，西至红坭岭岭脊分水，北至岭顶天水分流，面积约170亩；共14个山岭，总面积约1087亩。 本案争议的14个山岭，解放前属荷木村人的祖宗山或荒山荒岭，土改时由农民协会分给荷木村农民使用，合作化时由荷木村农民带入社。人民公社、“四固定”时，固定给荷木大队第四生产队（以下简称荷木四队），由荷木四队集体管理使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因政府修建荷木水库，库水浸没荷木四队村庄和田地，需要整体搬迁。经久隆公社和移民安置部门统一安排，荷木四队整队按户数及人口分三大组，分别搬迁安置到新圩大队马蒌夹生产队和新明大队迁安生产队等地，还有梁中生、梁中喜、梁中庆、梁云有、梁云兴、梁云喜六户共25人一组在暂时没有找到安置地情况下，先将他们安置到库水没有漫到的黄京塘（（地名搭棚建房居住。1979年公社又把他们安置到青草大队原54026部队集中营场地居住，组成梁屋生产队。但搬到部队场地不久，梁云有、梁云兴、梁云喜三户11人又擅自搬回细岭头黄京塘居住。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久隆政府将青草大队划分组成青草大队和大岭大队，留在营场居住的梁中生、梁中喜、梁中庆三户被划归大岭大队，组成大岭大队梁屋生产队；搬回细岭头黄京塘居住的梁云有、梁云兴、梁云喜三户划归细岭头大队管辖，组成细岭头××队。林业“三定”时，梁云有、梁云兴、梁云喜三户将搬迁时由荷木四队分得与梁中生、梁中喜、梁中庆三户共有的柱麻弄岭、大车山岭、长山岭等14座山岭全部登记入他们所 在的细岭头××队的《山界林权证》上，并在争议岭上采伐林木出售、造林，并出租给他人种植速生桉林木，收入归其所有。上世纪九十年代，大岭村梁屋组曾试图提出与细岭头村九组协商，遭细岭头村九组的拒绝。纠纷发生后大岭村梁屋组向久隆镇政府反映要求协调解决，久隆镇政府分别在2011年5月5日和2012年7月5日约定双方到细岭头村××、××镇政府协商，但细岭头村九组以梁中生、梁中喜、梁中庆已外搬出，无理由主张这些山岭权属为由，不同意与大岭村梁屋组协商，拒绝参加会议，无法协调，久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2年8月8日作出《调解终结书》，报钦南区政府调查处理。大岭村梁屋组于2015年7月25日向钦南区政府提交确权申请。钦南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钦南政处字〔2018〕4号《钦南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的14个山岭权属确定为大岭村梁屋组和细岭头村九组共同所有。细岭头村九组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钦州市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了钦政复决字〔2019〕40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4号处理决定。细岭头村九组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4号处理决定及40号复议决定，并确认细岭头村九组1981年《山界林权证》（证号：16-173）合法有效。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应从行政机关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和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及法规是否 正确进行全面审查。 一、关于钦南区政府和钦州市政府是否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问题。当事人双方是对争议林地主张权属，双方之间实际是林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该案双方发生林地所有权争议，钦南区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对此权属纠纷有权进行调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细岭头村九组不服钦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钦州市政府作为钦南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其对细岭头村九组的复议申请有权作出复议决定。 二、关于钦南区处理决定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的问题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该案讼争的14个山岭，钦南区政府依法委托久隆镇政府通知细岭头村九组、大岭村梁屋组以及镇政府人员到争议现场进行现场勘查，钦南区政府对争议地的位置及四至范围制作勘验笔录以及纠纷现场勘界图。虽然当时细岭头村九组未到场，但是在一审法院现场核实时，细岭头村九组到场，经双方确认，对于钦南区政府制作的纠纷现场勘界图，双方均当场表示没有异议，因此对于钦南区政府对于争议地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的14个山岭，土改时分给荷木村农民使用、合作化时由荷木村农民带入社、“四固定”时固定给荷木四队集体使用。大岭村梁屋组和细岭头村九组原同属荷木四队，因政府修建荷木水库，库水浸没四队村庄和田地，需要整体搬迁。搬迁时该队的山岭林木已按农户人口比例分配划分，争议地分给梁中生、梁中喜、梁中庆、梁云有、梁云兴、梁云喜六户带入接收安置的集体管理使用。之后，并没有对争议的山岭进行过调整。到1981年，细岭头村九组将争议的14个山岭登记到其名下，并向钦州县政府申领了《山界林权证》。从争议的14个山岭的历史来源看，这14个山岭最初是属于荷木四队集体使用，细岭头村九组与大岭村梁屋组共属于荷木四队。因此，争议的14个山岭最初应当是细岭头村九组与大岭村梁屋组共有，而细岭头村九组虽然将争议的14个山岭登记到其名下，但是其未对其权属的合法来源予以说明，该《山界林权证》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钦南区政府依据久隆镇政府提供的书面证据以及调查相关人员的笔录，综合认定了争议的14个山岭的权属来源，而细岭头村九组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而提供证据材料的人员与细岭头村九组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推翻钦南区政府调查的事实。因此，细岭头村九组的证据不足，钦南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第三部分第(二)项、《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和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关于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钦南区政府对大岭村梁屋组的林地权属调处申请受理后，向细岭头村九组送达了林地确权申请书副本，并进行了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调解未果后遂作出4号处理决定，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程序性规定。因此，钦南区政府作出4号处理决定的程序是合法的。细岭头村九组认为钦南区政府在受理××××组的申请后，未依法向其送达相关文书，未给其答辩时间，程序违法。经审查，在钦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钦南区林业局纠纷调处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为《提出答辩通知书》，受送达人为“久隆镇细岭头村委第九村民小组”，在《提出答辩通知书》中，明确了送达的材料有确权申请书复印件并且给出了收到申请书二十日内的答辩时间。在该送达回证中注明因细岭头村九组“拒绝参加勘验”，钦南区政府采取留置送达，并有现场见证人签字。因此，钦南区政府已经按照程序依法向细岭头村九组送达相关文书，细岭头村九组拒绝签收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能以此抗辩钦南区政府的程序违法。钦州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对钦南区处理决定进行审查，遂作出40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程序性规定。 综上所述，钦南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合法性。钦州市政府作出的4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钦南区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细岭头村九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细岭头村九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钦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1.林权共有不是真实性，1979年水库移民时各奔东西,大岭村梁屋组3户与细岭头村九组3户定居落户的土地安置问题都是由所在地大队给予解决,大岭村梁屋组申请调处现争议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山林纠纷调处协调会议通知》及会议签到表、《纠纷调解记录》,钦南区政府仅是对大岭村梁屋组单方调解,剥夺了细岭头村九组享有的权利。林业局不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是法律授权调处单位，以其名义发出的通知不具有合法性。二、一审法院对钦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钦南区政府作出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事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钦南区政府1981颁发的《山界林权证》（证号16-173）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答辩称：一、钦南区政府所作出的处理决定是经过实地勘查确定争议地后，经过充分调查才作出的；二、钦南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所适用的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钦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 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大岭村梁屋组述称：大岭村梁屋组同意钦南区政府的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钦南区政府是否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和钦州市政府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细岭头村九组和大岭村梁屋组发生林地权属争议，钦南区政府有权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细岭头村九组不服钦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提出复议申请，钦州市政府有权作出复议决定。 二、关于钦南区处理决定实体处理是否合法的问题。1.关于钦南区处理决定所采信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根据钦南区林业局行政执法人员调取的证据、曾经历移民安置的原细岭头大队长即细岭头村九组的《山界林权证》中大队长签章人颜家盛以及原荷木四队搬迁至其他大队的人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还原了争议的14个山岭的历史来源，这14个山岭原属荷木四队所有，荷木四队整队搬迁时划分为三个组，这14个山岭被划分给共组的**人，即现细岭头村九组与大岭村梁屋组的最初成员。因此，争议的14个山岭应当是细岭头村九组与大岭村梁屋组共有，细岭头村九组虽然将争议的14个山岭登记到其名下，但是其未能对其权属的合法来源予以说明，该《山界林权证》登记山岭的权属来源不明，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因此，钦南区政府依据久隆镇政府提供的书面证据以及调查相关人员的笔录，综合认定了争议的14个山岭的权属来源。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五）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权属纠纷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据；（六）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的规定。细岭头村九组提供的证据主要来源于证人证言，而提供证据材料的人员与细岭头村九组有利害关系，大岭村梁屋组在众多历史见证者的证明下，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当时的情况，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细岭头村九组无法推翻钦南区政府调查认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细岭头村九组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妥。2.关于钦南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钦南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第三部分第（二）项、《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和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三、关于钦南区处理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在钦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钦南区林业局纠纷调处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为“提出答辩通知书”，受送达人为“久隆镇细岭头村委第九村民小组”，在《提出答辩通知书》中，明确了送达的材料有确权申请书复印件并且给出了收到申请书二十日内的答辩时间。在该送达回证中注明因细岭头村九组“拒绝参加勘验”，钦南区政府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现场有基层组织代表在“见证人”处签字。对于细岭头村九组认为钦南区政府在受理××××组的申请后，未依法向其送达相关文书，未给其答辩时间，程序违法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钦州市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钦州市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对4号处理决定进行审查，作出40号复议决定，并按照法定程序送达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程序性规定。40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钦南区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钦州市政府作出40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细岭头村九组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久隆镇细岭头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伟红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管星明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