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政，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2016年12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付永盛、张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勇，男，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6年11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芝超、罗喜森（实习），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益，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专科文化，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6年11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大军、周箐箐，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明，男，1979年8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11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5225251973********，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6年11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公诉刑诉[2017]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政、龚明、谢勇、唐益、王林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9日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黔0115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庆政、谢勇、唐益、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黔01刑终90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黔0115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政、谢勇、唐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庆政及其辩护人付永盛、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李芝超、上诉人唐益及其辩护人刘大军、周箐箐、原审被告人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庆政系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工作人员。担任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龙凤大道（下称龙凤大道）拆迁项目负责人，负责房屋征收。2016年年初，龙凤大道拆迁安置工作开始后，被告人刘庆政与贵州沣麟州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公司法人代表龚明、百花湖乡萝卜村村主任唐益、萝卜村花桥组组长王林、无业人员谢勇等五人多次密谋购买拆迁安置补偿，由王林负责介绍要卖户口和房子的农民给谢勇认识，谢勇负责与农户谈价格及垫资买房和户口，龚明负责收集拆迁资料，唐益负责出具权属证明，刘庆政负责对房屋拆迁资料进行审核并上报。在拆迁安置工作期间，被告人刘庆政、龚明、谢勇、唐益、王林五人，分别以45.5万元、20万元、24万元的价格向萝卜村花桥组的村民刘某1、刘某2、朱某1购买了共计960.22平方米房屋，以每个户头15万到20万元的价格花费155万元购买了沈某1、沈某2、沈鹏、汪某、钟某1、钟某2、尚某、田某1、郑某、丁某等10人户头用于贪污国家拆迁款，共计贪污了925407.1元的房屋补偿款、4063557.8元的房屋补差款及1036.39平米的安置房（未交付）。五被告人获得赃款后，每人先各自分得10万元；谢勇、龚明分别使用赃款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02625元、606850元购买房屋，剩余款项放置于谢勇处。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庆政、唐益、王林主动向相关部门投案。被告人王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龚明、谢勇。再查明，被告人刘庆政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林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庆政、龚明、谢勇、唐益、王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林于2016年11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通知下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明、谢勇；2016年11月25日，在观山湖区抓获被告人龚明、谢勇；2016年11月26日，被告人唐益在公安机关的通知下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刘庆政于2016年1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非法所得10万元。3、贵阳市观山湖区民政局关于观山湖区第九届村（居）委会换届选举新当选主任的批复、萝卜村第九届村民小组长花名册：证实唐益为萝卜村村委会主任、王林为萝卜村花桥组组长。4、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关于刘庆政的情况说明、观山湖区征收管理中心聘用人员工资表证实：刘庆政一直在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房屋征收，但没有签订用工派遣合同，以前与原土储中心有过用工合同，征收中心一直在给其发放工资。5、收条、协议、转让协议，证实：钟某1、汪某、沈鹏、钟某2、沈某2、沈某1签订户头转让协议；钟某1、汪某、沈鹏、钟某2、沈某2、沈某1、丁某、郑某、田某1、尚某与谢勇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6、关于涉及沈某1、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等十人房屋的会议纪要、具结书、公示、承诺书、户口簿复印件、申请书、证明、农户产权确认书、现场查勘表、补充协议等书证，证实：沈某1等十人在拆迁过程中房屋的摸底情况。7、沈某1、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等十人的房屋确权审核表、农户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确权申请书、房屋财产分割协议、房屋平面图、房屋照片、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或离婚证复印件、具结书及照片、萝卜村村委会的公示及照片、承诺书及照片、户口簿复印件、房屋质量合格承诺书等书证，证实：沈某1等十人提供了上述材料用以房屋确权，且在该确权确认审核表中，在村委会意见栏里被告人王林作为经办人、被告人唐益作为负责人，签署了情况属实并盖了公章。8、沈某1、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等十人领取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收据、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支付联签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房屋验收单、现场勘察表、农户产权确认书、房屋财产分割协议、申请书、证明、具结书、公示、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据5、6），证实：沈某1、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等十人提供了上述材料，分别与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尚某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尚某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102143.6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田某1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田某1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103326.3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郑某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郑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104527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丁某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丁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105406.6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沈某2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83561.6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沈某1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85619.4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沈鹏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8328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汪某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86509.7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钟某1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87252.90元；用“盛源·新天地”小区（成套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与钟某2进行产权调换，并补偿附属设施、装修补偿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共计83780元；2016年8月，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沈某1、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从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分别领取了各自的拆迁补偿款83561.6元、103326.3元、104527元、83280元、85619.4元、105406.6元、83780元、86509.7元、102143.6元、87252.9元，十户共计925407.1元。其中，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支付联签表“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征收科意见”一栏中，刘庆政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9、沈某1等人领取安置费用总表，证实：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提供沈某1、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等十人领取安置费用总表，十人共计领取了925407.1元的拆迁安置费。10、商品房认购安置协议，证实：2016年8月，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钟某1、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三方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安置协议》，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钟某1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71.99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68.01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500669.80元给钟某1；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沈某1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71.99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68.01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500669.80元给沈某1；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沈鹏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72.36、41.92平方米房屋二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25.72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374645.6元给沈鹏；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郑某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133.57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06.43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317161.40元给郑某；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田某1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128.06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11.94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333581.20元给田某1；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尚某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128.06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11.94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333581.20元给尚某；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丁某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128.06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11.94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3581.20元给丁某；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沈某2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73.74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66.26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495454.80元给沈某2；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钟某2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72.36、41.92平方米房屋二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25.71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374645.60元给钟某2；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每平方米3120元价格向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买款，为汪某认购了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盛源新天地楼盘的72.36平方米房屋一套，剩余的安置面积为125.71平方米，观山湖区安置中心按2980元每平方米支付499567.20元给汪某；贵阳市观山湖征收安置中心与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钟某1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安置协议》，为沈某1、沈某2、田某1、郑某、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十人共计认购1036.39平方米的房屋。11、业务凭证／客户回单、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汪某、沈鹏、钟某2、沈某2、沈某1、钟某16人的中信银行卡初始密码激活。2016年9月5日，沈某2、沈某1、田某1、沈鹏、丁某、钟某2、汪某、尚某、钟某1、郑某的贵阳银行的账户分别收到“拆迁款转账”495454.80元、500669.80元、333581.20元、374645.60元、333581.20元、374645.60元、499567.20、33581.20元、500669.80元、317161.40元；同日，谢勇账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收到上述款项的转账，共计4063557.8元。2016年9月5日，谢勇账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向其账户为10×××10银行账户转存150万元；向王林账户为11×××11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分别支取现金20000元、49990元；2016年9月6日，谢勇向罗志国转账30万元，现金支取了80万元；2016年9月8日，向贵阳市俊发房地产消费2万元；2016年9月9日-13日，向贵阳市俊发房地产消费632625元。2016年9月22日，向贵阳市俊发房地产消费592409.85元。2016年11月25日，谢勇该账户注销，卡内余额0元。2016年9月5日，王林收到谢勇转账的100万元后，于同日向刘某1账户转账45万元；9月8日，向朱某1转账24万元；向刘某2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15日，谢勇在其银行卡号尾号为47346的银行卡内支取44万元。12、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收据、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证实：2016年9月9日，李某2与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某2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位于白云区房屋一套，总价1267201元，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567201元。2016年9月8日，李某2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房屋定金2万元；同日，卡号为62×××25的账户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载明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消费2万元，客户签字为“谢勇”；2016年9月9日，李某2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维修基金25344元、支付预告费80元、房款547201元；同日，卡号为62×××25的账户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载明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消费12672元、559953元，客户签字分别为“李某2”、“谢勇”；2016年9月13日，李某2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位定金1万元；同日，卡号为62×××25的账户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载明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消费1万元，客户签字分别为“龚明”。通过卡号为62×××25的账户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消费602625元。2016年9月22日，龚明、陈某与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龚明、陈某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位于白云区，总价1271422元，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571422元。2016年9月13日，龚明、陈某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房屋定金2万元；同日，卡号为62×××25的账户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载明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消费2万元，客户签字为“谢勇”；2016年9月13日，龚明、陈某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位定金1万元；同日，卡号为62×××25的账户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载明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消费1万元，客户签字分别为“龚明”；2016年9月22日，龚明、陈某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维修基金25428元、房款551422元；同日，卡号为62×××25的账户银联商务消费凭证载明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消费576850元，客户签字分别为“龚明”。通过卡号为62×××25的账户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消费606850元。13、结算收据，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经侦队将刘庆政、王林之妻缴纳的10万元、6万元上交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14、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0）白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龚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谢勇辨认出被告人刘庆政、郭某；被告人唐益辨认出刘庆政、郭某；被告人刘庆政辨认出龚明、唐益、谢勇、王林、郭某；被告人王林辨认出谢勇、龚明、唐益、郭某。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5日，对龚明人身安全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被告人龚明全身无受伤，随身携带两部手机，一部玫瑰金、正面白色，手机正面有15HUIWEI字样；另一部背面玫瑰金、正面白色，手机背面有IPHONE字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2016年11月25日，对谢勇人身安全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被告人谢勇全身无受伤，随身携带一部手机，背面玫瑰金、正面白色；对谢勇的车辆进行搜查，在车辆中央扶手箱内发现转让协议十张、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一张、收条一张、协议一张、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六张、黑色笔记本一个；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2016年11月26日，对唐益人身安全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被告人唐益全身无受伤，随身携带一部手机，背面银色，有ＳＡＭＳＵＮＧ字样，正面黑色，有ＳＡＭＳＵＮＧ字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2016年11月26日，对王林人身安全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被告人王林全身无受伤，未携带随身物品。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林之妻苏某上交王林违法所得6万元。2016年12月12日，对被告人刘庆政人身安全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被告人刘庆政全身无受伤，随身携带一部手机（黑色，后有ＭＩ字样），现金十万元整。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龚明两部手机、谢勇一部手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三）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王林将谢勇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带到家中谈购买户头，之后双方商定以一个户头15万元的价格卖了6个户头给谢勇用于龙凤大道项目拆迁确权，谈好价格后谢勇以现金形式分别给我和钟某2、汪某、沈某2、沈鹏每人4万元，钟某12万元的定金。六个户头分别为沈某1、钟某2、沈某2、沈鹏、汪某、钟某1，之后与钟某2、沈某2、沈鹏、汪某、钟某1配合谢勇到拆迁中心、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2016年国庆节前，谢勇以现金形式分别将11万元交给我和钟某2、汪某、沈某2、沈鹏，沈红万是13万元。2、证人沈某2、钟某1、汪某、钟某2的证言，证实：与沈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均证实将自己的户头以15万元的价格卖个王林介绍的谢勇，后谢勇的安排下到拆迁中心、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3、证人尚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经王林介绍，其以每个户头15万元的价格将其与其母亲田某1的户头卖给谢勇。郑某也将其及其母亲丁某的户头卖给谢勇。后配合谢勇到拆迁中心、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4、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经其同意，其儿子尚某操办，将其户头以15万元卖了。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中旬，经王林介绍将其户头以20万元，其母亲的户头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谢勇。后配合谢勇到拆迁中心、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儿子郑某将其户头以15万元的价格卖了，因年纪大，卖户头的事情都是郑某办。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在百花湖乡萝卜村有两栋房子，一栋是2010年6月份修建，编号为24号房；另一栋是2001年我姐姐刘国英出资13万元委托我修建一处461平米米的房屋，编号为3号房。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林宏口头告知我本人和我父亲刘某3、我长子刘健的3个户头只能用于24号房的拆迁补偿，3号房只适用于超平方米的补偿方案。2016年6月12日，王林告诉我3号房的确权我家任何人户头都不能用，王林承诺帮我解决3号房的确认问题。2016年6月19日17时许，王林带一个人找我说他愿意出45万元购买3号房屋，2个月内付清。我同意王林的提议并签订了承诺书。2016年9月8日，王林通过贵阳银行转账方式向我转账45万元，并多给了5000元的利息。8、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朱某1与姐姐朱福琴的住宅都位于龙凤大道项目征收范围，2016年6月，龚明告诉朱某1，其姐姐的房屋257平方米（21号房）不能按正常价格征收，只能按照每平方米940元的价格征收，后在征得朱福琴的同意后，由王林做担保。2016年9月13日，王林在贵阳银行打了24万元到我的账户上。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家在百花湖乡萝卜村花桥组的有两栋房屋，一栋240平米，一栋173平米。2016年6月，有六名男子来我家说受百花湖乡政府的委托来征收我家两栋房子。他们按户头数量征收我的房子，一个户头14.5万元。我有我和我儿子两个户头。我没理他们，后来他们又来找我，告诉我如果不同意，他们就按照工期，把我房子挖了，以后在谈征收房子的事，我没同意。2016年6月中旬，他们来找我，因为马上要准备动工开挖施工，所以我就同意他们的要求，但他们没有直接给我征收款，他们找了王林为他们做担保，王林也同意。2016年9月下旬，王林还向我贵阳银行卡里打了20万元，作为担保240平方米那栋房子担保金，因为当时征收公司说我那栋房子是黑户。10、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我曾担任百花湖乡党政办主任一职，其中一项工作就是管理百花湖乡的公章。2016年6月期间，百花湖乡政府项目协调办工作人员郭某在办理龙凤大道项目村民确权资料审批表时使用过乡政府公章，郭某来盖章我就看有没有左某的签字，有我就盖。11、证人左某证言，证实：郭某交给的材料我发现有蚂蟥组村民的资料，就问郭某为什么会有，他解释说两组村民有交叉居住的情况，并有村民房屋确权资料都是经过村委村民组长王林和村委会主任唐益等村委审核，结合村组意见，我觉的郭某解释比较合理，我就在意见栏签署了请上级部门核实的意见。1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我是王林的妻子，我过来把王林从谢勇处得到的6万元上交公安机关。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应聘进入沣麟洲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法人龚明安排我负责龙凤大道拆迁项目各项资料的收集和复核工作。2016年5、6月的时候，谢勇、王林陆续交来了沈某2、沈某1、汪某、沈鹏、丁某、田某1、尚国民、郑某等十人的确权资料，我问龚明如何处理这些确权资料，龚明让我按照正常程序将这些户头用在刘某1、刘某2、朱某1房屋上确权。后谢勇、王林来我公司告诉我沈某2、沈某1、钟某1、汪某、沈鹏等6人户头分割花桥组3号房，丁某、郑某等户头分割一处宅基地（具体房号记不清了），我问谢勇、王林他们找来的这三套房子是否已有谢勇、王买下，使用这三套房子给沈某1等人确权是否会有麻烦，他们说不会有问题。后我向龚明汇报了这个问题，龚明指示我在原户头于确权户头不一致情况下，继续给谢勇、王林办理确权手续。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与龚明是夫妻关系，我们是2016年9月在俊发城购买房屋一套，当时龚明先去选好房子，在给打电话办手续。我在贷款合同和兴业银行贷款表上签字，还款分期20年，每月还款4270元，俊发城房屋的户名是我和龚明。我家平时都是龚明在外做生意赚钱，当时龚明叫我去签字我就签字，没有问买房钱从哪里来的。我去签字是还看到龚明的朋友谢勇也在售楼部，但是我到售楼部后，谢勇就离开了。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与谢勇只是在2016年1月办了结婚酒，没有领结婚证。2016年9月，谢勇以我的名义在俊发城购买房屋一套，谢勇拿了一张贵阳银行卡给我，我用这张卡在售楼部以刷卡方式缴纳了60万元的房款。银行卡的户名是谢勇，谢勇没有告诉我买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1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作为百花湖乡项目协调办公室工作人员，在龙凤大道房屋征收安置项目的协调工作中负责配合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征收农民的土地和房屋等。龚明的代办公司直接将确权审批表交到项目协调办让我审核，我才作为百花湖乡项目协调办工作人员在确权审批表上的乡政府一栏中签署意见。我所在的百花湖乡项目协调办公室只有我一个工作人员，再加上龙凤大道房屋征收安置项目实施之前主要由我负责协调及排解各个征拆项目工程在启动及实施时，施工方与村民之间纠纷问题，所以我就认为我理所应当的在村民房屋产权确认审核表上签字。龚明第一次交观山湖区村民房屋产权确认审核表给我时说要求我盖公章，我告诉他我所在的百花湖乡协调办公室没有公章，他说可以盖百花湖乡政府的公章，所以我和左某签字的确权审批表我都直接盖的是百花湖乡政府的公章。我没有因为签字的事情伙同他人牟利，对龚明、刘庆政他们的行为不知情。没有我在确权审批表上签字和加盖公章，村民房屋产权确认程序就不能进入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审核环节，我只看确权材料是否齐全，不审核材料的真实性。（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庆政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07年4月到原金阳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应聘为临时工作人员，参与原金阳新区土地征收工作。我所在的部门现为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我主要负责协助乡镇、社区、拆迁代办公司开展拆迁安置工作。2016年初，我受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的指派负责龙凤大道项目工程的拆迁安置工作。2016年元月，我开始配合贵州地矿测绘公司联系百花湖乡政府、萝卜村村委会及花桥村民组等部门开展房屋摸底工作，将村民房屋的面积、结构、所有人、用途等信息进行采集，摸底公司将资料收集后交到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2016年2月，我介绍贵州沣麟州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龚明承办龙凤大道拆迁项目并介绍龚明和萝卜村村主任唐益认识，龚明将他公司的资料交给唐益。2016年3月，由百花乡政府推荐经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批准决定贵州沣麟州房屋证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龙凤大道拆迁安置工作的代办公司。2016年6月，龙凤大道拆迁安置房屋确定为清镇市盛源新天地，此政策公布后，也是在6月份的一天，龚明、谢勇邀请我到白云区的龙大哥辣子鸡饭店吃饭，我到达以后，龚明、谢勇、王林、唐益等人也陆续到达，吃饭期间大家都只是闲聊，饭后，谢勇提议去白云区保利金樽夜总会唱歌，于是我和龚明、谢勇、王林、唐益等人于晚上21时左右到达保利金樽二楼的一个包房，进入包房后谢勇和王林都分别告诉我说他们和龚明、唐益要在龙凤项目拆迁工作中牟取私利，谢勇和王林负责去买村民户头和房屋，由谢勇先垫资，我听了谢勇和王林的说法表示赞同，并说唐益负责村委的审核、我负责拆迁安置中心的审核，龚明负责把征收的资料收齐，大家配合好把事情搞成功。唐益和龚明等人都表示赞同。2016年9月的一天的下午，谢勇到我位于观山湖区的住所楼下，见面后谢勇交给了我一个红色纸袋，并告诉我拆迁补偿款发放了一部分，这是给我的好处费，我回到家中进行清点一共是10万元人民币。我听龚明讲过他们是通过购买村民的房屋，通过村民收集获取拆迁补偿资料，利用村民名义进行确权，最终获得拆迁补偿。龚明和谢勇上交的房屋确权资料要经过村民组长王林、萝卜村村委会主任唐益、百花湖乡政府郭某等人的审核，最终通过代办公司到观山湖区拆迁安置中心确权科进行审核，通过后向代办公司下达确权书。代办公司在将拆迁安置协议交给村民签署，最终经过观山湖区拆迁安置中心工作人员对房屋面积、户主等情况再次审核后，由我在《观山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协议》审核表和《观山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联签表》上签字交给观山湖区拆迁安置中心工作的邓杰等领导签字。也就是说我只负责对龚明上交的资料的审核和签字。《观山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协议》审核表主要审核房屋的面积、结构、房屋的所有人等信息，《观山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联签表》主要依据村民签字的《观山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费协议》等资料审核村民所获得的拆迁奖励、过渡费、搬迁费用，在这两张表上“项目负责人意见”处我作为龙凤大道拆迁项目负责人签字。2、被告人龚明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5年9月自己出资开办贵州沣麟州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在刘庆政的操作下我的公司成为了龙凤大道项目拆迁工程的代办公司。2016年5月份，我和刘庆政就在萝卜村花桥组拆迁办公室商量如何在龙凤大道项目拆迁安置过程中牟利。因为必须有村里的人配合，还要有钱人出钱垫支前期费用，我们陆续找来唐益、王林、谢勇三人入伙。2016年6月15日左右，我、谢勇、王林、唐益、刘庆政晚饭后去白云区的保利金尊唱歌，进入包房后，刘庆政说：龙凤大道项目的房屋安置方案已经明确了，王林和谢勇赶紧着手购买户头和购买村民房屋，房屋和户头到手后龚明迅速把资料收集齐全，唐益负责出据权属证明，也抓紧把资料审核交给我，最终骗到手的拆迁补款大家就平分。因为之前在平时的闲聊中已经达成了共识，都想在龙凤大道项目中获得私利，所以刘庆政说完这些话后，大家就都表示赞同。大约过了2、3天，刘庆政带着百花湖乡政府拆迁办公室主任郭艳平约我、谢勇、王林一起在观山湖区的一个餐厅吃饭，饭后去保利金樽唱歌，在唱歌过程中刘庆政告诉郭某我们在龙凤大道拆迁项目中用村民户头和买来的房屋从中获利，刘庆政让郭某在工作中配合谢勇和王林，尽快审核谢勇和王林提供的资料，事成之后肯定会分好处费给郭某的，郭某当时也同意了刘庆政的说法。后来，我、谢勇、王林、唐益、郭艳平、刘庆政会经常在观山湖区会所碰面谈论龙凤项目的进展等问题。2016年6月底至2016年8月初期间，谢勇和王林在百花湖乡萝卜村马蝗井组购买了10个户头，在萝卜村花桥组购买了一定面积的房屋，购买户头和房屋的钱都是谢勇先垫付，谢勇和王林将购买到的户头分在不同的房屋里，谢勇和王林将资料收集齐全以后，交给我公司驻萝卜村的工作人员，我会亲自催促工作人员让他们把王林和谢勇交来的资料迅速送到萝卜村村长唐益和百花乡政府拆迁办公室郭某处审批，审批通过后第一是时间将资料交到观山湖区，保证拆迁补偿能够迅速到位。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15时左右刘庆政约我和谢勇到其位于观山湖去恒大新世界碧潭园的住所，告诉我们郭某提出要50万的好处费。我和谢勇觉得50万太多，后商量决定给郭某20万元的好处费。2016年8月，观山湖区拆迁安置中心发放第一批拆迁过渡费，我们通过农民总共领取了90余万元人民币的过渡费，这笔过渡费是谢勇和王林去操作的，基本上都用于支付购买户头和房屋的费用。2016年9月底观山湖区拆迁安置中心开始发放补差款给拆迁户，我们通过农户领取了400多万元的补差款，10月底的一天下午谢勇送我回家时拿了10万元给我，告诉我这笔补差款我及王林、唐益、刘庆政每人先分10万，准你给郭某20万元好处费。等剩余的补偿款发放下来大家再做分配。大约10天后，谢勇交给了我6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并告诉我这是补差款先分给我的。2016年11月23日左右，唐益约我在白云区见面，见面后唐益将谢勇交给他的10万元人民币交给我，并说最近花桥组的村民一直在上访，举报王林伙同拆迁代办公司诈骗国家拆迁补贴，他怕出事，所以将这10万元现暂存于我处，如果事情过去了再还给他。我们的分工明确，我负责安排公司人员单独办理王林和谢勇交来的资料，尽量做到优先处理；王林和谢勇如何欺骗村民，将村民户头和房屋弄到手，又是花了多少钱购买户头和房屋的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在萝卜村蚂蟥井购买了10个户头。王林和谢勇将蚂蟥井村民户头和花桥组村的房屋买到后，通过萝卜村村长唐益出具虚假的房屋权属证明，证明买到的这些户头的村民确实居住在，并是房屋所有人。最终通过确权、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等手续获得拆迁补偿款。贵州沣麟公司开始对龙凤大道拆迁工作开始后，由于要将户头分在花桥组的房屋上通过我公司的李宁鸿向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上报房屋存在面积、户主等异议，征收中心就会安排摸底公司对房屋重新摸底，重新摸底就可以将购买的户头分在王林、谢勇购买的房屋上。刘某1、刘某2、朱某1的房子摸底资料变更为沈某1等人为户主名这件事，是刘庆政安排摸底公司处理的。贵州沣麟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刘庆政让我注册，刘庆政用关系入股，我成立的公司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刘庆政，我和萝卜村签订的协议是30元／平方米的代办费，龙凤大道项目面积在16800平方米左右，我能结到的代办费50万左右，除去人工成本，这个项目刘庆政可以分走15万元左右代办费。我们得到85万的过渡费和406万的拆迁款，还有1000多平米的房子。我、刘庆政、唐益、王林、谢勇每人分了10万元。剩下来的钱都是在谢勇手上，谢勇和王林用于支付购买房子和户头的钱，但是支付多少我不知道。2016年9月22日，谢勇推荐我在俊发城购买房，于是我就借谢勇的卡在俊发城花了598650元缴纳了一套俊发城Ｂ17栋1楼的房屋首付，房屋所有人写的是我和妻子陈某，这笔钱是我暂时向谢勇借来用的，等我承办的龙凤大道项目代办费全部发放后还给谢勇，如果大家要分钱，我就找钱还给谢勇。3、被告人谢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刘庆政给龚明介绍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龙凤大道的拆迁项目，龚明又找到萝卜村村长唐益协商代办龙凤大道拆迁项目，最后在唐益的推荐下龚明以贵州沣麟征收服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得了龙凤大道拆迁代办项目。2016年6月初，刘庆政让我在白云区，之后刘庆政带着龚明、唐益、王林赶来找到我，刘庆政告诉我们萝卜村的征收方案已经下来，可以开始买房买户来进行征收，王林手里有房也有农户户头，由于王林是组长不方便出面，加上他没有钱来进行垫付，刘庆政和龚明也不方便出面买户头、买房，刘庆政就建议让我也加入，因为我是外地人有钱垫付买房、买户，同时刘庆政安排唐益负责把村里面审批手续做好，等购买商品房合同出来后，由唐益再负责和房开协商尽快把房子变成现金，龚明负责安排代办公司的工作人员从快上报我和王林买来的户头、房屋手续。在钱的分配上，龚明提出用买来的户头、房子在征拆中心骗到钱和房子后，由我们5人平均分配。2016年6月13日早上，王林打电话告诉我，户头的事情已经和村民谈好了，叫我取好现金和他一起去沈某1家买户头，通过王林做工作，沈某1以每户15万元的价格将其本人及家人钟某2、沈某2、钟某1、汪某、沈鹏的户头卖给了我们。由于资金不够，为了让沈某1家配合我们拿到安置补贴和安置房屋，我只支付沈某1、钟某2、沈某2、钟某1、汪某、沈鹏家6个户头22万元定金（钟某1定金2万，其他每家4万定金），我一共付了60万户头钱给沈某1家。2016年6月15日，王林打电话说他联系好郑某家的两个户头和尚某家的两个户头，让我取好现金去郑、尚家交买户头定金，同时，王林还特别指出，他同郑某家谈话的户头价格是每个20万元，我取好现金和王林一起去郑某家和尚某家交了定金，每个户头1万元，共计4万定金。在我买户头期间，王林就已经按每平方1000元的价格联系好两家房屋。王林知道刘某1没有户头给家中另一栋房屋确权，王林就找到刘某1来进行商谈，王林提出按每平方米940元的价格补给刘某1，刘某1则不再管这套后续拆迁的事情，最终我同意刘某1提出461平方米房子总价45万元的条件,刘某1以不信任我为由，让王林签订一份2个月内付款的承诺书。买到刘某1的房子后,我就拿着买到的10个户头和王林想办法弄到的两套房子及刘某1的三套房子相关资料交到龚明的拆迁公司办理确权，办理确权后，我和王林又分别带着沈某1等10人多次到征拆中心办理相关手续。通过这样的方法，我和刘庆政、唐益、龚明、王林等人从征拆中心骗取了92万左右的过渡费和406万的货币补贴和在盛源新天地的1034平方米安置房。92万过渡费是2016年8月份领取，92万全部付给了卖户头给我们的10个村民。我们一共可以选2400平方米的商品房，2016年9月我和王林到盛源新天选了1034平方米的10套房，还剩1366平方米的房屋可按政府回购政策得到406万的回购款。钱款的具体使用上，85万过渡费我直接作为购买户头的部分款项付给沈某1、尚某、郑某等人，除去我们买房、买户的开支，我们在2016年9月15日得到406万安置现金补贴，我们拿50万元出来每人先分到了10万元，其中唐益还在2016年11月初将这10万元退给了龚明。我又拿出60万结清买户头的尾款，100万拿给王林支付购买3套房屋的钱，龚明从里面分走68万，有67万和30万我用作偿还个人债务，原本还要拿给郭某的20万和剩下的11万被我个人拿来用了，我们还没有分配位于盛源新天地的1000多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刘庆政是征收中心的领导，在我们中话语权比较重，包括最后决定让我入伙都是刘庆政作主，我们使用的这几套房子和户头最后签字权是在刘庆政这，中间刘还负责协调我们之间关系，我们为这件事出现难题是刘庆政出面解决。唐益主要负责给我们做房子和户头的假证明。龙凤大道项目征拆工作还是以龚明的代办公司为主。我们确权的资料是交给龚明的代办公司收集后上报征收中心，王林主要负责收房子和联系户头，待村民办后续手续事情。我主要出面办具体事情，包括出钱购买户头、待村民签字等。4、被告人唐益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百花湖乡萝卜村村主任，龙凤大道工程是清镇市的项目，主要修建一条路连接清镇市职教园区东区和西区，该项目的征地工作开始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百花湖乡林业站的工作人员郭某带着龚明和谢勇找到了我，一起在清镇市时光贵州吃饭，当时吃饭的有龚明、谢勇、刘庆政、王林，刘庆政说龚明是代办公司的，吃完饭以后，龚明说叫我帮忙推荐一下，让他们公司能顺利得到龙凤大道房屋拆迁代办项目，过了几天，龚明就拿了一张推荐函给我让我给他盖章，我就给龚明盖章了。2016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和龚明、谢勇、刘庆政、王林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到白云区利金尊夜总会唱歌，刘庆政把我们几个人召集在一起，说萝卜村的征收方案已经下来了，现在可以在村里面买房买户来进行征收，从中牟取利益，当时刘庆政说这是“打擦边球”，他自己搞么多年的征收工作，不会被发现的，接着刘庆政就开始分配每人的职责，我主要负责后期签字盖章，因为我和盛源房开公司的一个总经理吴二娃很熟，于是叫我去房开公司对接把赔偿下来房子变成现金，但是我从来没有去对接过，龚明主要负责组织资料，王林主要是联系户头和房子，谈好买卖价格，谢勇主要负责出钱买户头和房子，大家商量下来等在拆迁中心骗到钱和房子以后，由我们五人平均分配，但是当时我提出我不要钱。在办理确权过程中，龚明代办公司的员工会把村民房屋情况证明、观山湖区农房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拿到我这里签字、盖章，村民房屋情况证明和整个项目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均是这样办理，包括沈某1这十户的证明也是我出的。2016年上半年，和龚明、刘庆政等人吃饭，刘庆政告诉我龚明的代办公司长期和征收中心合作，在龙凤大道项目上刘庆政那我以村里名义推荐龚明公司来做，所以我给龚明出具了推荐函。2016年9月份，我、谢勇、龚明、王林在一个山庄吃饭的时候，龚明往我的车里丢了十万块现金。5、被告人王林供述与辩解，证实：龙凤大道的征收项目进场的拆迁代办公司租住在我家楼上，2016年4月份左右，龚明和谢勇多次让我找卖主购买户头和房子，用这些房子和户头了来赔钱，得到赔偿款会平分一部分给我，我表示同意。2016年6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在百花湖乡村主任唐益（男，42岁百花湖萝卜村人）打电话告诉我，龚明和谢勇找我们两人有事情商谈。然后唐益就开车到我家来接我到位于白云区一家超市和龚明、谢勇见面，见面以后刘庆政也坐在龚明车子上，龚明和谢勇就提议到保利金樽夜总会，进夜总会后龚明和谢勇就问我介绍户头和房子就会给我一定的报酬，收购价格为每个户头15万元，按照获得的利益由龚明、谢勇、唐益、刘庆政和我五人平均分配。我负责介绍要卖户头和房子的农户给龚明、谢勇认识，至于卖方是由谢勇和龚明负责和卖户头的农户商谈。谢勇和农户达成买卖户头的协议后至于谢勇和龚明两人从中如何操作我不知道。龚明、唐益、刘庆政具体负责房屋的拆迁资料和手续。我介绍了两个农户给谢勇一个叫郑某（男，43岁百合花湖乡萝卜村蚂蟥井组人），一个叫沈某1（男，45岁百花湖乡萝卜村蚂蟥井组人），另一个叫尚某。2016年6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现在电话里和沈某1是否有户头要卖，每个户头15万元价格，当天下午，沈某1回电话说自己家有6个户头可以卖，第二天我就带谢勇去沈某1家买户头，沈某1把要卖户头的人都集中他家里，谢勇就以15万元每户买下了沈某1家的6个户头并在当时就给了每户4万元的定金，共计给出定金24万元，并收走了沈某1家的6个身份证和户口簿，具体有钟某2、沈鹏、沈某2、钟某1、汪某以及沈某1本人。从沈某1那里卖到户头后大约3天，我打电话问郑某是否有户头要卖，15万元一个，郑某说自己母亲丁某年纪大，卖15万元可以，但是自己还年轻，自己的户头要卖20万元，还说邻居尚某家的两个户头也卖给我们，我打电话和谢勇商量，谢勇同意了。郑某提出的购买价格，但尚某卖的两个户头都是15万元，第二天我就和谢勇去清镇麒龙花园里面的一个会所给郑某家和尚某家4个户头交了定金，每家2万元的共计4万元，并收走了丁某、郑某、尚某及尚某母亲田某2等4个身份证和户口簿。由龚明、谢勇、唐益、刘庆政和我一起购买了三栋房屋，分别是刘某1家、刘某2家、朱某1家。当时刘某1家、朱某1家的房屋各有两套房子，一套房子用户头征拆后，另一栋想要户头继续赔偿，他们分别去拆迁公司问找户头赔偿是否可以，拆迁公司的说不可以，并告知刘某1家、朱某1家多出的按照940元每平方米的超平方赔偿，但是要先挖掉，为了把房屋收下了，我带着谢勇到刘某1家，谢勇和刘某1达成45万元购买价格，房屋面积大约460多平方米，后来准备挖房子的时候刘某1堵工，担心以后不能得到钱，后来要求我作为组长出具了担保书他家的房屋才挖掉的，为了把朱某1的房子收下了，我与朱某1达成了24万元的收购价格，房屋面积大约250平米左右。作为组长，我知道刘某2家有两栋房子，170多平米的那栋已经赔了，还有200多平米的可以赔偿，于是我找到刘某2，想收购房子找来我姐姐王英的户头进行赔偿，并于刘某2达成了20万元的购买价格，但是拆迁公司的龚明说找我姐的来赔偿不行，龚明说那个拆迁公司来操作赔偿，算是大家商量收购的房子，后来刘某2的房子也被拆了。谢勇转给我100万元作为购房款，说担心当事人闹，先转100万元多退少补，我分别把钱转给了刘某1、刘某2、朱某1，取现10万元给龚明作为退款。2016年9月份中旬，谢勇拿了10万元现金放在唐益车上。沈某1、尚某等10户“村民外无其他房屋”是龚明单独让我在代办公司临时办公室签的，这几份材料也是唐益已经签好字盖好章，我才签的。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庆政作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龚明、谢勇、唐益、王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庆政、谢勇、唐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明、王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系立功，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益、王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庆政虽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故不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刘庆政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林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庆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谢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唐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龚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王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刘庆政、王林分别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6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现扣押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区分局）七、被告人谢勇、龚明分别用于购买房屋的赃款人民币602,625元、606,8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剩余赃款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政、谢勇、唐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龚明、王林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对原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庆政、唐益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谢勇的辩护人提交了贵阳市人民政府、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有关房屋撤迁补偿等方面的部分文件。上诉人刘庆政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没有参与共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证据不充分，其仅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了感谢费，应定受贿罪；2、其仅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一审没有认定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3、应当以受贿罪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且可以获得补偿，犯罪金额的认定应当扣除合理的补偿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谢勇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认定其系主犯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房屋系真实的，按照相关政策规定是应当要得到补偿的，因此，应得的补偿款应予扣除，不应计算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唐益及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参与共谋，应认定其系受贿罪；2、即使认定其系共同犯罪，其应属从犯，原审认定其系主犯属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金额应扣除合法房屋应得的补偿部分，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4、把卖户头的农户接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对侦破案件起到帮助作用，属于立功行为；5、主动将所得10万元钱退还龚明，自己没有得到钱，请求酌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庆政原系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工作人员，担任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龙凤大道（下称龙凤大道）拆迁项目负责人，负责房屋征收工作。2016年年初，龙凤大道拆迁安置工作开始后，2月份，上诉人刘庆政介绍贵州沣麟州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公司法人代表龚明承办龙凤大道拆迁项目，并介绍其认识百花湖乡萝卜村村主任唐益，龚明将公司资料交给上诉人唐益。2016年3月，由百花湖乡政府推荐，经观山湖区征收中心批准，决定上诉人龚明的贵州沣麟州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公司为龙凤大道的拆迁安置代办公司。2016年6月，上诉人刘庆政、谢勇、唐益、原审被告人龚明、王林等五人多次预谋，采取购买拆迁安置补偿，具体由原审被告人王林负责介绍要卖户口和房子的农民给上诉人谢勇认识，上诉人谢勇负责与农户谈价格及垫资买房和户口的资金，原审被告人龚明负责收集拆迁资料，上诉人唐益负责出具权属证明，上诉人刘庆政负责对房屋拆迁资料进行审核并上报，获得款项后平均分配。之后，在开展拆迁安置工作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林先后联系了萝卜村花桥组的村民在拆迁范围内有房屋的刘某1、刘某2、朱某1，通过谈判，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刘某1的编号为3号的涉案房屋，面积为461平方米，先由上诉人王林出具担保书担保承诺付款，获得拆迁款后由王林通过贵阳银行转账45万元给刘某1，并多给了5000元利息。村民刘某2家有两栋房子，其中一栋（170平方）已经进行了赔偿，另一栋（240平方）按规定是可以赔偿的，上诉人王林找到刘某2想收购该栋房子，通过谈判，达成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栋房子，上诉人王林作为担保，获得拆迁款后，上诉人王林通过贵阳银行转账20万元给刘某2。村民朱某1的姐朱福琴继承其父亲的房屋一套，面积为257平方米，编号为21号房，朱福琴嫁到白云区牛场乡后，1997年将户口迁到白云区。在房屋征收中，原审被告人龚明告诉朱某1该房屋不能按照正常价格征收，只能按照每平方米940元的价格征收，朱某1在得到朱福琴的同意后，以24万元的价购买了该房屋，由上诉人王林作担保，获得赔偿款后原审被告人王林通过贵阳银行将24万元转账给朱某1。为了找户头申报前述房屋的拆迁补偿，经原审被告人王林联系、介绍了村民沈某1、沈某2、沈鹏、汪某、钟某1、钟某2、尚某、田某1、郑某、丁某等10人给上诉人谢勇，通过协商，以每个户头15万到20万不等的价花费155万元购买户头，先由上诉人谢勇支付部分定金，待拆迁款到账后再支付其余款项。上诉人谢勇、原审被告人王林购买上述房屋和户头后，上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将房屋的面积分配到村民沈某1、沈某2、沈鹏、汪某、钟某1、钟某2、尚某、田某1、郑某、丁某等十人的户头上，由原审被告人龚明按照拆迁的要求和规定负责收集拆迁资料，上诉人唐益负责出具权属证明，上诉人刘庆政负责对房屋拆迁资料进行审核后上报。在房屋确权中，按照文件规定，对于每个户头房屋的实际面积不足240平方米的，按照200元／㎡的价格补足差价后获得240平方米的拆迁确权，之后，在选择安置房时，如果实际所选的安置房不足240平方米的，所差面积按照安置房的价格（2980元／㎡）补偿给拆迁户。通过这种方式，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通过村民沈某1、沈某2、沈鹏、汪某、钟某1、钟某2、尚某、田某1、郑某、丁某等十人的户头共获得了925407.1元的各项房屋补偿款、4063557.8元的房屋补差款及1036.39平米的安置房（未交付）。五被告人获得款项后，由上诉人谢勇、原审被告人王林将之前购买户头和房屋的余款转账支付后，余款每人先各自分得10万元；谢勇、龚明分别使用赃款向贵阳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02625元、606850元购买房屋，剩余款项放置于上诉人谢勇处。另查明，涉案三栋房屋原房主的具体情况如下：编号为3号的涉案房屋系刘某1的姐刘国英于2001年出资13万元委托刘某1修建的，面积61平方米，是刘国英的备用住房，2006年刘国英再婚后将户籍迁往浙江省，刘某1一家四口在自己修建房屋之前便一直居住在该涉案房屋中。2010年6月份，刘某1一家四口修建了编号为24号房的房屋一栋，用于开“望湖山庄”饭馆，该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刘某1本人和其父亲刘某3、长子刘健的3个户头在拆迁时已用于24号房的拆迁补偿，根据拆迁方案的规定，3号房只适用于超面积的补偿方案。刘某2名下在百花湖乡萝卜村花桥组有两栋房屋，一栋240平方米，一栋173平方米。其和儿子梁洋各有一个户头，按规定可得480平方米的房屋确权和拆迁补偿。刘某2名下的两栋房子均应得到拆迁补偿。在拆迁173平方米的这栋房屋时，刘某2选了一套128平方米、一套70平方米的房屋，差42平方米，得到补面积差款124320元；其儿子梁洋选了一套110平方米、一套65平方米的房屋，差65平方米，得到补面积差款192400元。刘某2得到征收款145000元，梁洋得到征收款145000元。因刘某2及其儿子梁洋在拆迁另一栋房屋时就已经按照标准给予了足额赔偿。该240平方米涉案房屋只能适用超面积的补偿方案补偿。朱某1于1985年在位于龙凤大道项目征收范围修建房屋一套，面积54平方米，用于自己居住。1995年朱某1的父亲朱某2修建了涉案21号房屋，面积为257平方米，朱某2过世后家里决定把该栋房屋给朱某1的姐朱福琴，朱福琴嫁到白云区牛场乡后，在1997年将户口迁到白云区。在房屋征收中，朱某1在得到朱福琴的同意后，以24万元的将房屋卖给王林等人。该房屋属超面积只能按超面积计算。根据文件规定：1、砖混结构42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330元/平方米的土建造价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其他结构的房屋按文件规定的315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偿。2、确权面积之外的自建房屋面积按12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七、限时搬迁奖励：对符合观府专议[2015]55号纪要精神的超面积自建房并在征收期限内签约交房拆除的，给予400元/平方米的限时搬迁奖励。即属于超面积的房屋，每平方砖混结构的房屋最多可以得到420+120+400=940元的补偿。《龙凤大道道路工程征地项目房屋安置补偿方案》的主要内容为：二、征地范围内被征收人分户认定原则及房屋合法性面积确定：1、按照《金阳新区农房住宅历史遗留问题产权房确认审批办法（暂行）》（筑金管通字[2010]85号）文件规定进行审批确权。2、房屋面积小于240平方米的，按筑金管通字[2012]36号文及金筑拆迁办请字[2012]198号批示精神执行：房屋面积大于240平方米的，其中的240平方米房屋认定为合法面积，超过240平方米的房屋按照本方案第六条处理。六、自建房的认定、补偿及奖励标准：1、对超过房屋产权手续所载面积或超过240平方米确权面积外的房屋按自建房予以确认，按照筑府办发[2004]109号、筑府通[2000]57号文件规定，砖混结构42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330元/平方米的土建造价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其他结构的房屋按文件规定的315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偿。2、确权面积之外的自建房屋面积按12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七、限时搬迁奖励：对符合观府专议[2015]55号纪要精神的超面积自建房并在征收期限内签约交房拆除的，给予400元/平方米的限时搬迁奖励。又查明，上诉人刘庆政于2007年4月临时受聘在原金阳新区（现为观山湖区）土地储备中心工作征收安置中心工作，参与该区土地征收，主要负责协助乡镇、社区、拆迁办代办公司开展拆迁安置工作。2016年初，受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指派，负责观山湖区龙凤大道项目工程的拆迁安置工作。配合贵州地矿测绘公司联系百花湖乡政府、萝卜村委会及花桥组等部门开展房屋摸底工作。上诉人唐益系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萝卜村主任，上诉人谢勇系无业人员，原审被告人王林系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萝卜村花桥组组长，原审被告人龚明系贵州丰麟州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经举证质证并复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关于本案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和定性问题。上诉人刘庆政作为接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唐益作为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萝卜村主任、原审被告人王林作为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萝卜村花桥组组长，在房屋拆迁中协助工作，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主体身份均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身份构成要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唐益、原审被告人王林具有对房屋进行确权出具权属证明的职责，且王林具体联系、介绍房屋和户头，在买卖过程中出面担保，上诉人刘庆政作为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负有对资料审核把关并上报的职责，在犯罪过程中缺一不可，均起主要作用，应当以他们的身份来认定本案的犯罪性质，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应认定为贪污罪。上诉人谢勇积极参与垫付定金购买户头、并为主具体商谈购买房屋价格、得到款项后也以自己的名义支付过购买户头、房屋款等，其作用相比之下次于刘庆政等，可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明作为拆迁代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收集资料上报等事项，对本案的发生起着重要的作用，属于共同犯罪，但次于上诉人刘庆政、唐益和王林，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唐益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唐益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勇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谢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庆政、唐益、谢勇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系真实存在的，涉案金额应扣除合法应得的补偿部分，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前述涉案房屋中，编号为3号的涉案房屋系刘某1的姐刘国英于2001年修建的，涉案21号房屋系朱某1的父亲于1995年修建的，刘某2名下的房屋虽然修建时间不详，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属抢种的房屋，根据前述二审已查明的原各房主的房屋情况，该涉案房屋至少应当按照拆迁方案中超面的规定给予原房主相应的补偿，征收中心支付该笔费用属理所当然的。虽然上列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购买农民自己修建的房屋其合法性没有法律依据，但原房主应得的合理部分不应因此而予以剥夺，否则，无异于通过这种方式变相剥夺原房主的合法财产所有权。据此，根据拆迁安置的相关文件规定，对于超面积的砖混结构房屋，可按照940元／㎡（每平方420元工料费、120元奖励费、400元限时搬迁奖励）的补偿，涉案房屋共计960.22平方米，可得补偿款902606.8元，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因此，本案的犯罪金额为实得各项补助款952407.1元＋实际赔偿房屋不足240平方部分的面积补差款4063557.8元-原房屋应得超面积部分补偿款902606.8元＝4086358.1元及未交付的1036.39平方米的安置房。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庆政、唐益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刘庆政、唐益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谢勇、龚明、王林购买户头、房屋，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的事实有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刘某1等证人证言、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等证据材料证实。本案应当以贪污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庆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一审没有认定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刘庆政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否具有共谋是关键，也是主要犯罪事实的一部分，而上诉人刘庆政不管在一审，还是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均否认共谋这一主要事实，而这一事实的认定有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益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其系共同犯罪，其应属从犯，原审认定其系主犯属认定事实错误；把卖户头的农户接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对侦破案件起到帮助作用，属于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益作为村委会主任，在协助国家对房屋征收的过程中，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并具有对房屋进行确权出具权属证明的职责，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要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将农户接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立功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益提出积极退缴赃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以作为量刑的情节予以考虑，且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重复适用该情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政作为受委托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唐益、王林作为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伙同原审被告人龚明、王林经预谋后购买村民的房屋和户头，利用从事负责房屋拆迁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进行跨村民组确权后上报审核，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实际得到现金人民币4086358.1元及未交付的1036.39平方米的安置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庆政、唐益、原审被告人王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谢勇、原审被告人龚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系立功，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唐益、原审被告人王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庆政虽主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和二审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上诉人刘庆政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林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但认定具体的犯罪金额和部分上诉人的地位和作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庆政、唐益、原审被告人龚明、王林已充分考虑各自的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谢勇的量刑过重，以及对赃款赃物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刑初2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刑初27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二、被告人谢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刘庆政、王林分别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6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现扣押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区分局）；七、被告人谢勇、龚明分别用于购买房屋的赃款人民币602625元、6068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剩余赃款继续追缴。三、上诉人谢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贪污赃款人民币4086358.1元及未交付的安置房予以追缴发还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俱领（其中：上诉人刘庆政、原审被告人王林已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60000元，现扣押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区分局；谢勇、龚明分别用于购买房屋的赃款人民币602625元、60685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