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仕康，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4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7日被逮捕。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年4月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景云、林小晶，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仕康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仕康及其辩护人林小晶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2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开始，被告人李仕康与被害人陈某1开始同居，共同居住在福清市××镇××村××座××号××老房子，该老房子仅一层，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客厅，李仕康父母住老房子旁的另一新房子内。2017年间，被告人李仕康与被害人陈某1按照农村做法订婚（未领结婚证），双方家长各分别赠与二人一些金器（含俗称“金粒子”、金项链），其中被告人李仕康受赠一粒“金粒子”、一条金项链。订婚后，被告人李仕康与被害人陈某1仍同居在上述老房子的卧室内，同时陈某1将之前个人购买的一保险柜也放置在同居的卧室内，李仕康与陈某1将上述家长赠与的金器均放置在保险柜内，陈某1同时将其父亲陈某4给其保管的用于今后留给其和弟弟的带生肖图案的金（ＡＵ）99.9%金牌十二个（每个重20克）、金（ＡＵ）99.9%金钥匙一把（重10克）、刻有“福星宝宝”及“永结同心”字样的金（ＡＵ）99.9%金牌二块（每块重50克）、金（ＡＵ）99.9%金手镯四个（每个重40克）、金花式样金（ＡＵ）99.9%吊坠二个（一个重30克、一个重20克）、金（ＡＵ）99.9%吊坠三枚（观音像二枚、金佛像一枚，每个重30克）共计重650克的金器均放入该保险柜，陈某1单独保管保险柜的密码，保险柜钥匙二把，一把由陈某1随身携带，一把放在共同居住卧室内。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仕康与陈某1因为陈某1要在福清开店需要资金，共同将订婚收到的三个“金粒子”拿到南厝村的陈某3经营的“×弟”金器店变卖。2019年间，被害人陈某1因在福清开店，在福清市区租房子居住，未常居住在李仕康家中，一个月中回李仕康家中居住二、三次，陈某1保管的其父亲所有的上述金器以及被告人李仕康受赠的金项链一条和陈某1受赠的金器仍存放在保险柜内，保险柜仍存放在李仕康与陈某1共同居住的卧室内，被害人陈某1居住福清市区期间未委托被告人李仕康保管该保险柜。2019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仕康因欠外债无法偿还，私自叫开锁匠到卧室对保险柜进行解密并同意开锁匠需要备案的要求，开锁匠遂对保险柜进行解密，后李仕康用卧室内的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之后分多次将保险柜内存放的其订婚时家人赠与的金项链一条以及上述由被害人陈某1代为保管陈某2所有的黄金饰品拿出，并至南厝村的陈某3经营的“×弟”金器店予以变卖出售，其中被害人陈某1代为保管其父亲所有的上述共计重650克的金器变卖得款共计人民币14.3万元，上述金器变卖款均用于其个人还债。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重650克的黄金饰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0.246万元。 被告人李仕康于2019年8月4日因酒驾发生事故在现场报警等候，后被民警带回调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仕康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仕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0.24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仕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仕康在判决宣告以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执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李仕康以盗窃罪判处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与交通肇事罪刑罚有期徒刑四年执行数罪并罚，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仕康对其盗窃的金器种类及卖出价格14.3万元没有异议，但辩称其盗窃并卖出的被害人黄金克数应为500克左右，自己在2019年8月4日给陈某1转账人民币1万元用于偿还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仕康盗窃金器数量650克及价值20.246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为517.5克，价值15.61797万元，李仕康变卖的金器有一部分为其自己所有；被告人李仕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还被害人1万元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盗窃行为发生在被告人李仕康自己家中，被害人及财物所有人系被告人李仕康未婚妻及准岳父，较其他社会盗窃行为危害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仕康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开始，被告人李仕康与被害人陈某2的女儿陈某1开始同居于福清市××镇××村××座××号××老房子，该老房子仅一层，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客厅，李仕康父母住老房子旁的另一新房子内。2017年间，被告人李仕康与陈某1按照农村做法订婚（未领结婚证），双方家长各分别赠与二人一些金器（含俗称“金粒子”、金项链）。订婚后，被告人李仕康与陈某1仍同居在上述老房子的卧室内，同时陈某1将之前个人购买的一保险柜也放置在同居的卧室衣柜内，并将上述受家长赠予的金器及被害人陈某4给陈某1保管的带生肖图案的金牌十二个、金钥匙一把、刻有“福星宝宝”及“永结同心”字样的金牌二块、金手镯四个、金花式样金吊坠二个、金吊坠三枚（观音像二枚、金佛像一枚）一同放入该保险柜均放置在保险柜内，保险柜有钥匙二把，一把由陈某1随身携带，一把放在共同居住卧室内，陈某1单独保管保险柜的密码。2017年至2018年间，因陈某1在福清开店需要资金，经二人共同决定，陈某1将订婚从双方家里收到的六个“金粒子”及金项链都取出交由被告人李仕康变卖，但被告人李仕康外婆赠予的金项链仍在保险柜中。2019年，被害人陈某1因在福清开店，在福清市区租房子居住，未常居住在李仕康家中，居住福清市区期间未委托被告人李仕康保管该保险柜。2019年4月，被告人李仕康将自己持有的黄金向南厝村的陈某3经营的“×弟”金器店变卖。2019年6月，被告人李仕康因欠外债无法偿还，私自叫开锁匠到卧室对保险柜进行解密并同意开锁匠的备案要求，解密后李仕康用卧室内的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之后至7月，被告人李仕康分多次将保险柜内存放的李仕康、陈某1受赠的金戒指等、李仕康受赠金项链一条以及上述由陈某1代为保管的被害人陈某2所有黄金拿出，连同被告人李仕康持有的18Ｋ金饰品等变卖至上述金器店，变卖款均用于其个人还债，其中陈某2所有的上述共计重517.5克的金器变卖得款共计人民币14.3万元。根据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变卖日基准价格，上述重517.5克的黄金饰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61557.08元。 被告人李仕康于2019年8月4日因酒驾发生事故在现场报警等候，后被民警带回调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仕康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李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微信转账截图、被盗金器照片、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李仕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仕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盗金器重量及价值未达起诉书认定重量及价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定如下：1.根据转账记录及证人陈某3的陈述，4月份及6月份变卖金额99387元，收购价格为每克265元，折合变卖克数为375.05克，7月份变卖金额95500元（结合证人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仕康是单独变卖其外婆赠予的项链，转账9500元，但因需加上李仕康冲抵欠款的2000元，该项链变卖价应为11500元），收购价格每克290元，折合变卖克数为329.3克。总变卖金额共计194887元，折合总金器重量为704.36克。2.根据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李仕康的供述，李仕康两次分别单独卖给陈某318Ｋ金饰品，而据被害人陈某2及证人陈某1的陈述，陈某4由陈某1保管的金器中均为黄金，故该二次变卖的18Ｋ金饰品价款为16000元，所折合的55.17克应予扣除。根据被告人李仕康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的陈述，保险柜中有一条为李仕康的外婆赠予给李仕康的金项链，故李仕康出售该项链重量为39.66克应予扣除。3.关于被告人李仕康2019年4月份三次变卖的金器，价款24387元，折合的92.03克是否为其自己所有而从盗窃金器中扣除。被告人李仕康供述，4月份变卖的金器是其平时自己身上佩戴的，卖出后已赎回，其是在2019年6月26日找开锁匠至家中卧室对保险柜进行解密，当日拿出其中十二生肖金牌抵押（后卖）于证人陈某3，证人陈某3亦对该金牌及其他金器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陈某1多次称保险柜内剩余黄金全都是其替陈某2保管的，已无其与被告人李仕康共有的，但在报案时称保险柜中有四个金戒指及零碎黄金，结合其与被害人陈某2对被盗金器的描述及被盗金器照片，陈某1的报案笔录及证言与陈某2的陈述存在矛盾；被告人李仕康亦供述其有变卖四个金戒指，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戒指应属李仕康、陈某1订婚时受赠金器，非被害人陈某2所有。因此可认定即使被告人李仕康4月份已将保险柜开启，其变卖的金器中除18Ｋ金饰品及属于其个人的金项链外，仍有不属于被害人陈某2的部分。故依据现有证据，应扣除4月份变卖的金器重量92.03克，认定被告人李仕康变卖被害人陈某2所有金器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7月2日、7月10日下午15时、17时共四次，转账金额分别为75000元、30000元、10000元、28000元，根据收购价格计算被告人李仕康变卖被害人陈某2金器重量为517.5克（其中6月份283.02克，7月份234.48克），价款为14.3万元，价款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仕康变卖被害人陈某2金器价格相同。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盗窃金器重量共计517.5克。被告人李仕康及其辩护人关于变卖盗窃金器重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报告提供的卖出当日金价，6月份每克314元，7月份每克310元，可认定被告人涉案金额为161557.08元。辩护人认为金额应按证人提供的市场价及鉴定报告价格中较低的价格计算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仕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仕康已转账人民币1万元给陈某1用于偿还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仕康在2020年1月8日的讯问笔录及庭审中明确表明自己于2019年8月4日交通肇事案发当日给陈某1转账人民币1万元，给陈某1用于车辆抵押的日还款，而陈某1在侦查阶段陈述其是在2019年8月3日收到被告人李仕康的转账人民币1万元，而该笔转账无转账记录证实转账时间，且根据被告人李仕康及陈某1的笔录亦无法证明该笔转账是用于偿还损失，故被告人李仕康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仕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61557.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仕康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仕康在判决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仕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仕康的刑期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8年8月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仕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1557.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张江锋 人民陪审员  陈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怡 书 记 员  陈恩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