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龙，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安图县人，原吉林省达林消防职业培训学校法人，民革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昆仑大厦A座509室。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宝平，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镇赉县社保局公务员，中共党员，吉林省镇赉县人，捕前住吉林省镇赉县镇赉镇糖酒综合楼3单元201室。因本案，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凤学，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梅，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吉林省九台市人，捕前住吉林省镇赉县镇赉镇欣枫丽景小区10号楼3单元802室。因本案，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宇，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吉林省四平市人，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湖畔成品小区9栋1519室。曾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2018年8月29日至同年8月30日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凤，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龙、杨宇、姜宝平、李静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8）吉0821刑初227号刑事判决。王世龙、姜宝平、李静梅、杨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世龙伙同姜宝平、李静梅以能给李某之子李博浩办理铁路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李某人民币12万元。案发前，姜宝平和李静梅返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世龙与姜宝平、李静梅骗取李某人民币10万元。 二、2016年10月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伙同王世龙、杨宇以能给孙旭光继子李煜办理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事业编制工作为由，骗取孙旭光人民币26万元，后姜宝平、李静梅返还孙旭光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杨宇诈骗孙旭光人民币16万元。 三、2016年10月份，被告人王世龙伙同姜宝平、李静梅、杨宇以能给郑香金之子郑荣旭办理吉林省国家电网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郑香金人民币24万元。 四、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姜宝平和李静梅伙同王世龙以能给李淑芬之子王鹏办理沈阳铁路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李淑芬人民币20万元。 五、2016年12月，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伙同王世龙、杨宇以能给金某之女金蕾办理东北师范大学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金某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姜宝平、李静梅返还金某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共同诈骗被害人金某人民币10万元。 六、2016年12月未至2017年初，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伙同王世龙以能够给吴某之女吴娜办理沈阳铁路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2万元，案发前，姜宝平、李静梅返还吴某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诈骗吴某人民币17万元。 七、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伙同王世龙于2016年12月份，以能给刘刚之子刘焱晖办理沈阳铁路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刘刚人民币22万元。 八、2016年12月，被害人孙某通过徐丽华介绍认识被告人姜宝平。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伙同被告人王世龙以能够给孙某之女丁帅办理沈阳铁路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孙某人民币20万元，徐丽华另得好处费人民币3.5万元。案发前，徐丽华将好处费3.5万元退还孙某，被告人姜宝平返还孙某人民币2万元。 九、2016年12月，被害人刘某通过杜立明、徐丽华认识被告人姜宝平，后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伙同被告人王世龙以能够给刘某之子刘紫阳办理沈阳铁路局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刘某人民币20万元，徐丽华另得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杜立明另得好处费3.5万元。案发前，徐丽华与杜立明将好处费全部退还被害人刘某，被告人姜宝平返还刘某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诈骗刘某人民币18万元。 十、2015年3月份，被告人王世龙伙同杨宇以能够给于洪晶之女于惠办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工作为由，骗取于洪晶人民币30万元。 十一、被告人王世龙伙同杨宇于2015年6月份，以能给张丽荣之女梁爽办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工作为由，骗取张丽荣人民币24.5万元。 十二、被告人王世龙伙同杨宇于2016年7月，以能给张倩办理长春市朝阳区政府机关事业管理局事业编工作为由，骗取张倩人民币11.8万元。 十三、被告人王世龙伙同杨宇以能给孙诣来办理吉林省环保厅工作于为由，于2015年9月24日骗取孙诣来人民币5万元；同年10月11日骗取孙诣来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王世龙、杨宇共同诈骗孙诣来人民币18万元。 十四、被告人王世龙伙同杨宇于2016年12月，以能给张皓办理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核算员工作为由，骗取张皓人民币14万元。 十五、被告人王世龙于2015年7月，以能给窦丽新之女范微办理长春铁路客运段正式列车员工作为由，骗取窦丽新人民币18万元。 十六、被告人王世龙于2015年7月份，以能给杨井宾之女朱慧迪办理长春铁路客运段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杨井宾人民币22万元。 十七、2015年11月,被害人张某1为给其子白石办理铁路工作，通过鹿桐学、史文英结识了史秀丽。同年11月20日，张某1向史秀丽银行卡汇款人民币24万元，同时给鹿桐学现金人民币2万元。史秀丽付给史文英好处费2万元。被告人王世龙以能够给白石办理铁路工作为由，骗取张某1人民币22万元。 十八、2016年5月，被害人张某2通过高凤祥结识张希德。张希德承诺为张某2之女张新尉办理吉林省内国家电网工作，并分三次收取张某2人民币24万元。2016年12月，张希德以吉林省辰星文化艺术中心人才交流部的名义将张新蔚推荐给王世龙负责的吉林省达林消防职业培训学校，王世龙以能够给张新蔚办理吉林省电网正式员工工作为由，骗取张某2办理工作的费用人民币13万元。 十九、被告人王世龙于2017年4月份，以能给韩锡斌外甥林彬办理长春市经济开发区热力公司正式编制工作为由，骗取韩锡斌人民币13万元。 二十、被告人姜宝平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以能给隋淑华之女王琳琳和贾淑梅之子巩玉玺办理华能电厂工作为由（王琳琳与巩玉玺系朋友关系），骗取隋淑华和贾淑梅人民币24元，2018年10月杨阳退给二被害人人民币6万元，姜宝平骗取隋淑华和贾淑梅每人9万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世龙、姜宝平、杨宇、李静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的事实，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龙、姜宝平、杨宇、李静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世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杨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三、被告人姜宝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静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退赔李某人民币10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退赔李淑芬人民币20万元；七、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退赔吴某人民币17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退赔刘刚人民币22万元；九、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退赔孙某人民币18万元；十、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共同退赔刘某人民币18万元；十一、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杨宇共同退赔孙旭光人民币16万元；十二、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杨宇共同退赔郑香金人民币24万元；十三、责令被告人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杨宇共同退赔金某人民币10万元；十四、责令被告人王世龙与杨宇共同退赔于洪晶人民币30万元；十五、责令被告人王世龙与杨宇共同退赔张丽荣人民币24.5万元；十六、责令被告人王世龙与杨宇共同退赔张倩人民币11.8万元；十七、责令被告人王世龙、杨宇共同退赔孙诣来人民币18万元；十八、责令被告人王世龙、杨宇共同退赔张皓人民币14万元；十九、责令被告人王世龙退赔窦丽新人民币18万元；退赔杨井宾人民币22万元；退赔张某1人民币22万元；退赔张某2人民币13万元；退赔韩锡斌人民币13万元；二十、责令被告人姜宝平退赔隋淑华人民币9万元、退赔贾淑梅人民币9万元。以上退赔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王世龙及辩护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为，原审没有依法通知本案被害人及所谓的证人出庭作证，就认定王世龙构成共同犯罪，程序违法，王世龙是接受所谓被害人委托，帮助所谓被害人和证人等以行贿的方式为其本人或子女安置工作，应认定为共同行贿行为的经费，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本案属于虚假刑事案件，建议调取镇赉监委关于杨明一案的相关材料。一审判决认定王世龙存在共同故意，构成共同犯罪，犯诈骗罪，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姜宝平及辩护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对姜宝平的刑事处罚。理由为，1.姜宝平没有与王世龙共同实施诈骗，实际受到了王世龙的诈骗，姜宝平才是受害人,不能成为共同犯罪的被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姜宝平已经对部分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对部分受害人提供财产抵押以保证还款,证明他没有占有被害人财产的故意,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3.姜宝平及其家属拟对被害人进行返赃,但是被害人提出的条件令家属无法承担，这不影响认定姜宝平没有诈骗的故意。4.侦查机关办案过程有违法之处，应适用违法证据排除规则。2017年3月，侦查机关第一次将王世龙抓捕归案,王世龙及杨宇就承认诈骗,应当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继续侦查。但是侦查机关既没有立案，又没有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却将二人释放，明显违法。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宇筹集了35万元，应当交给公安机关，作为返赃款处理。但是，在王世龙明确供认其诈骗姜宝平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却无视王世龙的供述，将杨宇返赃款交给王世龙,造成杨宇未能返赃，也造成姜宝平未能返赃，公安机关明显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 李静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从轻判处或处以缓刑。理由为，李静梅只是收了部分钱款，且打给王世龙，李静梅未联系过王世龙，也不认识杨宇及被害人及家属，案发前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触犯法律，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向，只是受牵连者，所以不能列为共同犯罪。对其中孙旭光、郑香金、金庆言三起案件是因为法庭上本人情绪激动，听审判长说认罪认罚从轻处罚，就说我认罪，但不是承认伙同诈骗而认罪。 上诉人杨宇及辩护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宇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诈骗罪事实错误，在八起案件中有金某、于洪晶、张丽荣、张倩、孙诣来、张浩六起被害人的钱财是在杨宇未参与、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王世龙或王世龙、姜宝平、李静梅共同实施安置工作而获得。认定杨宇与李静梅诈骗孙旭光、郑金香的证据不足。杨宇的行为对象只是王世龙而不是各案中的被害人;2.认定上诉人杨宇183.3万犯罪数额错误。杨宇涉案数额应以从王世龙处最终获得数额17万为准;3.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杨宇遵照镇赉公安局刑侦大队指示汇款给被告王世龙达林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临时负责人王圣刚35万元、姜宝平15万人民共计50万元按退赔性质认定错误;4.适用量刑法律幅度错误，刑期失衡，对杨宇判刑崎重。5.对案件罪名认定错误，应为侵占罪妥当。各被害人属“花钱买工作”的不法请托，非骗取钱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龙、姜宝平、李静梅、杨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银行流水、收据、收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问题，经查，姜宝平、李静梅为夫妻关系，二人以华宇教育培训机构为平台，大肆虚假宣传能办理工作，姜宝平以自身公职人员身份做保证，众多受害人信以为真，姜宝平、李静梅收取受害人大量的所谓“办事费用”，后将受害人转至王世龙，王世龙与杨宇采用培训授课、面试、体检等手段进一步蒙骗受害人，并分得利益。姜宝平、李静梅、王世龙、杨宇的诈骗行为分属不同的阶段，环环相扣，形成利益输送，应视为一个整体。各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并对共同犯罪的整体数额承担责任。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静梅、姜宝平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二人均参与招揽人员、收取费用等行为，虽称亦是相信王世龙等人有办理工作的能力，但事业编制等性质工作均需正规方式招录，并不能通过金钱购买或是王世龙等个人能力所为，且二人截留的大量钱款，对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具有放任的心理。至于案发前部分赃款退还受害人的情节，原审法院已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姜宝平、李静梅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世龙、杨宇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经查，王世龙、杨宇明知自己无办理工作的能力，也明知他人以办理工作为由收取被害人钱款行为的意义，仍然许诺并收取被害人钱款，虽然王世龙、杨宇有可能不知道前一阶段各上诉人收取的钱款具体数额，但根据王世龙供述“当时姜宝平和我说不让我跟他找的学生家长联系，因为怕我知道他收办事的家长多少钱，这是我们内部的潜规则。我也得挣点钱，不能白干，所以当时杨宇告诉我办工作的钱数之后，我通知姜宝平时把钱数多说了几万。”说明在利益输送的各个环节，已形成默契，其对上一环节截留的行为必然有一定认识，至于截留数额的多少不要求上诉人有明确认知。至于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退还的赃款的情节，不影响案件的性质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杨宇犯罪数额183.3万元属计算错误，应为148.3万元，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杨宇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累犯等情节，本院对刑期不作调整。对王世龙、杨宇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龙、姜宝平、杨宇、李静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的事实，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李 卫 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