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显风，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华，四川鸿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龙马潭区泓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长乐街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0898843231。 法定代表人：李永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彩，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油金诺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232245269。 法定代表人：罗代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茹，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赵显风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区泓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被上诉人四川中油金诺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赵显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华、被上诉人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被上诉人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茹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显风上诉请求：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泓合小额贷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超出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审查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赵显风借款的行为系虚增债务，并适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与赵显风借款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而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是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恶意串通致使借款合同无效。赵显风也并不知道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极大损害赵显风的利益。三、一审法院将确认之诉，按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违反《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 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辩称，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赵显风借款是事实。 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与赵显风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房产及土地：房权证泸县字第2××4号、房权证字第0××3号、房权证字第0××5号、房权证字第0××7号、泸县国用（2005）第2911号）系无效合同；2.判决撤销抵押房权证泸县字第2××4号、房权证字第0××3号、房权证字第0××5号、房权证字第0××7号、泸县国用（2005）第2911号的抵押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赵显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泸县不动产中心《所有权抵押情况查询结果清单》、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的《循环借款合同》、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泸海字第2190号《公证书》、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榕签字的《交接说明》。该组证据证明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的借款金额巨大的《个人借款合同》，此时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财务状况已经恶化，并已处于债务危机，赵显风此时提供巨额借款无利息约定，不合常理，系虚假借款合同。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循环借款合同》，在合同有限期间内以其财产向第三人抵押，须经贷款人同意。合同签订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即将印章托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保管，便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监督贷款履行，保管时间为2016年5月6日至2019年1月29日，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在此期间使用虚假伪造的公司印章与赵显风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骗取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2017）泸海证字第2764号执行证书、2017年5月16日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1执361号《执行通知书》、泸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因逾期偿还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于2017年5月被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为逃避债务，故意通过借款关系转移资产。3.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执1468号《执行裁定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284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时，中油金诺石公司涉及多宗金额巨大的诉讼案件并被申请查封冻结资产、强制执行等，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已是明显财务状况恶化，并已处于债务危机。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此时利用虚假印章办理抵押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赵显风经质证后认为，1.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息借款不就代表违反条款，双方是有利息的，只是没有在合同中载明；2.抵押合同我方认可真实性；3.对于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公章交接说明，我方对其是否是真实不知情；3.公证书载明的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的借款合同我方认可其真实性，但是与我方无关；4.对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体是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我方认可其真实性，但是与我方没有关联性；5.执行证书，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通知书、判决书等我方认可其真实性。泓合小额贷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是恶意串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同意赵显风的质证意见。对于交接说明是否系罗代榕签名需要核实。 赵显风提交的证据有：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的电子回单、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所有权抵押情况查询结果清单。证明2017年10月12日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是平等自愿签订的，此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赵显风借款2900万元，并且赵显风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事由。 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赵显风的转账依据总的金额是160万元，借款的金额是2900万元，金额不符，且有部分款项不能证明即是赵显风转给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对于所有权查询清单，显示除了虚构的2900万元的债权债务外，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还有另外三笔的巨大的债权债务的抵押合同在同一天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明了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是恶意串通。 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对赵显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对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其中对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出示的交接说明，庭审中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表示需要向罗代榕核实，本案开庭审理直至作出裁判前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明确说明经向罗代榕核实后对签字予以否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2日，赵显风（作为乙方）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930万元，借款用途项目建设，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2日至2022年10月12日；甲方以泸县福集镇城南街154号的部分动产设置抵押提供担保。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借款方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贷款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对违约使用的部分，按银行规定的利率加收罚息。（2）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3）借款方使用借款造成损失浪费或利用借款合同进行违法活动的，贷款方应追回贷款本息，对相关单位和直接责任人应追究行政和经济责任，情节严重的，由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等。同日，双方并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急需一笔资金用于项目建设，需要向乙方（赵显风）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以其不动产，作为借款抵押物给乙方的条件下，由乙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额给甲方。抵押总金额293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22年10月12日，期限届满之日清偿。抵押物为登记在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名下位于泸县××镇××街××号××号房产，产权证号为：房权证泸县字第2××4号、房权证字第0××3号、房权证字第0××5号、房权证字第0××7号、泸县国用（2005）第2911号）。前述抵押物双方于2017年10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签订前述借款合同当日，双方还约定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赵显风另行借款4070万元，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用其名下的位于泸县××镇××街××号××幢楼××号××号房产为该407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前述合同上，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赵显风予以签字确认。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在前述合同签订后，赵显风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23日、10月31日以其妻子谢春艳向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榕转款共计150万元。 同时查明，2016年4月28日，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当时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名称为泸州市龙马潭区三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循环借款合同，约定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月利率14.5‰，该贷款由四川金诺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泸州市江阳区××路××段××号楼××层××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其中《循环借款合同》第7.1.9条中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为他人债务提供保证或以其财产向第三人抵押、质押，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并征得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同意。2016年5月6日，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以及四川金诺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经四川省泸州市海天公证处予以公证赋予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过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向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及利息。2017年4月15日，经四川省泸州市海天公证处出具（2017）泸海证字第2764号执行证书，载明被申请执行人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四川金诺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申请执行人泓合小额贷款公司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200万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偿还的利息40.73万元），其中600万元从201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另600万元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向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经强制执行拍卖抵押物，作价1170万元抵偿给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迄今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尚欠泓合小额贷款公司600余万元本息。 另查明，因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经双方协商后于2016年5月6日起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将其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以及对公账户网银盾，交给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保管。2019年1月29日，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榕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办理了交接说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将前述印章等交还了罗代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向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后，双方协商后由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对其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予以保管，其目的是预防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扩大债务，降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的风险。在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保管印章期间，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明知其尚欠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200万元贷款本息未还且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并且双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以其财产向第三人抵押、质押，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并征得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仍与赵显风签订大额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虽赵显风提交的证据证明交付的款项有150万元，但该仅有的150万元尚不能证明即是本案讼争的293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因同时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另有4070万元的抵押担保借款）。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的上述行为旨在虚增债务，故意通过将资产抵押给他人的合法形式达到其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应认定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则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也应确认无效。故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请求确认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予以支持。 对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请求撤销抵押房权证的抵押登记的主张，因抵押登记系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请求撤销该抵押登记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二、驳回泓合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赵显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显风、被上诉人泓合小额贷款公司、被上诉人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93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在2017年10月12日至2022年10月12日的借款期内无借款利息的约定，无借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借款用途为项目建设。二审中，赵显风陈述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代榕是经他人介绍认识，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时，已经知道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使用的印章是重新雕刻的。赵显风称没有将所借款项打入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账户的原因是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称其涉及诉讼，打到公司账户不好，故将160万元借款打给了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代榕。 2017年10月27日，赵显风通过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罗代榕转款10万元。二审中赵显风称该10万元与谢春艳向罗代榕转款的150万元一起共计160万元均是履行2017年10月12日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930万元）的借款金额。 还查明，二审中，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与赵显风均认可赵显风在向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代榕提供160万元借款后，双方已经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包括本案借款协议在内）。赵显风不再向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履行借款协议中涉及的剩余借款款项。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理由如下：2017年10月12日，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930万元）、《房地产抵押合同》，并于2017年10月17日就《房地产抵押合同》涉及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一是赵显风在签订合同及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就已经知道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使用的印章是重新雕刻的，而不对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使用印章的行为审慎审查；二是《个人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金额高达2930万元，借款用途是项目建设，而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在借款前并无业务上的往来，赵显风与罗代榕也是在借款合同签订前才认识；三是赵显风明知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借款2930万元用于盈利的项目投资建设，双方却在《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期内没有作借款利息约定，赵显风在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无其他关系的情况下，且在2017年10月12日至2022年10月12日长达五年的借款期限内无偿将2930万元资金提供给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从事营利性商业活动，不收取资金利息，有违一般商业习惯；四是赵显风称其与谢春艳向罗代榕转款的160万元是履行前述借款合同的出借款项，虽谢春艳向罗代榕三笔转款（共计15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附言中注明有“借款”字样，但并未标明履行的是哪笔借款、谁向谁借款。赵显风主张向罗代榕转款160万元均是履行前述借款合同的借款，除前述证据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均在二审中确认2018年1月后双方对案涉借款合同就不再履行。而《房地产抵押合同》涉及的抵押资产价值2930万元，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在长达两年多时间里，不作处理，仍抵押在赵显风名下，有违常理；五是赵显风称没有将所借款项打入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账户的原因是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称其涉及诉讼，打到公司账户不好，说明赵显风知道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财务状况不好，公司账户不能使用或被冻结，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不能正常使用公司账户。以上几方面均说明赵显风在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知道中油金诺石化公司财务状况恶化，并以不动产抵押方式大额继续举债，降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对其他债权人的偿债能力。同时，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明知与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循环借款合同》中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为他人债务提供保证或以其财产向第三人抵押、质押，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并征得泓合小额贷款公司同意”的约定和自2016年5月6日起中油金诺石化公司将其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以及对公账户网银盾，交给泓合小额贷款公司保管的事实，而在2017年10月12日以其价值几千万元资产作抵押向赵显风大额借款，中油金诺石化公司明显具有故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显风与中油金诺石化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属无效民事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显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00元，由上诉人赵显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杰 审 判 员  卓 波 审 判 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