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丽，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红杰，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拴牛，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献，新乐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牛敏庆，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因与被上诉人牛敏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违背协议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出资款违反约定。 —1— 牛敏庆辩称，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牛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272304.5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内部合伙协议，合伙承建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四个合伙人共同出资，各自按1/4股份出资入股，并约定合伙人所出资金按投入公司账号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按季度结息。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出资723000元，承建的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完工后，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给付四辆汽车用于抵顶部分工程款，工程款总计2673541.3元，在4S店工程款回款过程中，原、被告开始抽回各自出资及利息，原告总计抽回出资本金450695.5元，利息117438元，尚剩余272304.5元出资本金及利息未收回，原告未收回的出资款及利息和抵账的车辆由被告控制并占有，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退还出资款及利息事宜，均遭被告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原告牛敏庆与被告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签订内部合伙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第二条：合伙名称：四人自愿合伙承建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项目负责人为段红杰；第四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项目以与承建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所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第六条：出资金额、方式、期限：（一）合伙人出资。合伙人段 —2— 红杰、牛敏庆、陈拴牛、李军丽各自按1/4股份方式出资入股；（二）合伙人所出资金按投入公司账号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按季度公司结息。第七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一）盈余分配：以投资额为依据，按1/4比例分配。（二）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投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其余方应当按比例在10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三）对于在职（全职）的股东以工资的形式支付其劳动报酬。第九条：财务、管理、重大活动：重大的合同、决策、开支、经营等活动需经合伙各方协商同意并在备忘录上签字。第十条：合伙人的权力和义务：（一）合伙人的权力：1、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第十三条、（二）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即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在价格相等的情况下，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人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十五条：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有全体合伙人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和修改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有四合伙人签字并按有手印。2015年11月26日，被告段红杰作为承包人河北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发包方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河北 —3— 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4.资金来源：自筹；6.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内容。四、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893270.34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最终结算价以评审为准）。该工程合同价款为1893270.34元，增加项目价款为689817元，审减102816元，总工程款是2480271元。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0日竣工并已经验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2017年12月10日完成质保维修，有合同但未载明时间；被告李军丽称保修期间到2019年1月份，无合同，当时维修的时候让谁去谁也不去,我没法了我才去。工程款于2016年5月27日付20万元，2016年9月9日付10万元，2016年12月21日付30万元，2017年5月15日付60万元，2017年9月28日付50万元，2017年12月28日段红杰以王月国名字顶车一辆抵款156800元，以王永志名字顶车一辆抵款191800元，2018年1月15日陈拴牛提车一辆抵款209800元，李军丽以闵博文名字提车抵款118900元，2019年1月14日李军丽提车一辆抵款120900元，实际抵款102971元，至此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其中含质保金96471元。至此工程款含质保金已全部结清。李军丽称段红杰两车入账金额为159300元和194800元，陈拴牛车入账金额为210800元，闵博文车入账金额为118900元，闵博文车为偿还李倩出资款所提，抵顶本息98862元，段红杰提取的两辆车我们不知情。质保金为96471元抵车一辆。原、被告四人就马自达工程款管理方式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工程款所拨账号款由牛敏庆掌管；2.账号密码由段红杰、李军丽分别掌控三位数；3.卡内款如需支出需由段红杰、陈拴牛、牛 —4— 敏庆、李军丽均在所需支出票据签字后方可支出使用。工程款所用分以下几步逐步进行：1.人工工资;2.高息借款;3.工程所欠工程款;4.牛敏庆所投款付至剩余与其他股东所投款一致;5.平分所有股东所投款;6.所有股东分红及利息，如有股东不按本协议执行，该股东所得分红归其他股东均分。工程款拨款账户户名为段红杰，该卡原有牛敏庆持有，后被告将该银行卡挂失重新补卡后，将该卡余款支取进行了分配。原、被告各方出资及撤资情况：原告牛敏庆于2015年11月16日出资1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出资5万元，2015年11月16日出资3.5万元，2016年4月1日出资1.5万元，2016年4月7日出资5万元，2016年6月5日出资20万元，2016年6月25日出资0.5万元，2016年7月27日出资5.2万元，2016年8月6日出资1万元，2016年8月16日出资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2016年12月31日出资1.6万元，2017年5月31日出资1万元，出资合计72.3万元。2017年5月31日撤资10万元+1.6万元+191522元，2017年9月29日撤资10万元。2016年3月26日结息16150元，2017年5月31日结息12600元+1600元+108478元，2017年5月31日对账单上剩19983.5元由原告牛敏庆支取，共结息138828元，截至到2017年12月31日尚欠出资272304.5元，结欠利息66167元。被告段红杰2016年5月12日出资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分，2016年12月1日出资10492元，2017年5月31日撤资100000元+10492元，2017年5月31日出资1万元，2017年12月1日撤资10000元。截至到2017年12月31日结欠利息33559元；被告陈拴牛2016年4月28日出资11万元，2016年7月26日 —5— 出资2000元，2016年8月5日出资1万元，2016年9月22日出资3.7万元，2017年5月31日出资1万元，共计出资16.9万元。2016年12月31日撤资2.5万元，2017年5月31日撤资1万元，2017年10月6日撤资4万元；截至到2017年12月31日尚欠出资54000元、利息47243元。被告李军丽2016年6月25日出资3万元，2016年7月26日出资2万元，2016年8月5日出资0.5万元，2017年5月31日出资1万元，共计出资6.5万元。2017年10月1日撤资40000元。截至到2017年12月31日尚欠出资25000元、利息18507元。被告李军丽侄女李倩2016年3月26日出资10万元，2016年5月8日出资10万元，共出资20万元。2017年5月31日撤资5万元，2017年10月1日撤资15万元，为偿还李倩出资款利息闵博文提车一辆，抵顶本息98862元。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0日竣工并已经验收交付使用，截至2017年12月31日，已经取得工程款200余万元，至2019年1月14日已全部付清工程款，其中含质保金96471元。庭审中，被告提交2016年6月20日会议纪要一份，该协议载明：主持人：段红杰，参会人员：李军丽、陈拴牛，缺席人员：牛敏庆，通知未到，记录：李军丽。会议内容：1、关于制定合伙人工资标准的决定：经所有参会人员商议决定如下：李军丽的工资为月工资6000元，陈拴牛的工资为月工资6000元，段红杰工资为月工资8000元，牛敏庆工资定为日工资200元，另，段红杰每月加2000元业务费。注：以上人员工资自工地开工时间2016年3月执行。2、关于陈拴牛拉来钢管工具和机械的使用计算标准决定按租赁方式计算如下：钢管一车，1天50元；振动棒2 —6— 个，一天10元，小推车6个、平车2个，1天20元；木工电锯1天10元；调直机、切断机、套子机、握弯机，一天80元。以上决定所有参会人员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牛敏庆称未通知其开会，对该会议纪要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6日，被告段红杰以河北圣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承包了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2016年3月3日，原告牛敏庆与被告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签订内部合伙协议一份，由原、被告四人合伙承建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项目负责人为段红杰，以上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该工程合同价款为1893270.34元，增加项目价款为689817元，审减102816元，总工程款是2480271元。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0日竣工并已经验收交付使用。至2019年1月14日，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先后分五次拨款及抵顶汽车五辆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其中包含工程质保金款。以上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在履行该合伙协议的过程中，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牛敏庆本金272304.5元，结欠利息66167元，欠被告段红杰利息33559元，欠被告陈拴牛出资54000元、利息47243元，尚欠李军丽出资25000元、利息18507元。对以上事实该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工程款所拨账号款由牛敏庆掌管，后被告挂失该卡支取卡上工程款，在工程款付清后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给付被告出资款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及利息 —7— 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各方收回出资款及利息的情况，并结合各被告控制工程款的事实，该院认为，由于原、被告至今未最终清算，故以2017年12月31日结算的出资款及利息为基准，三被告分别以各自掌控抵车款超出尚欠其本人出资款及利息的金额为限，对原告出资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原告的后期利息及原、被告的其他权益经清算后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分别以315041元、108557元、77393元为限共同给付原告牛敏庆出资款及截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共计338471.5元。案件受理费5380元，减半收取2690元，由三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3月3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建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自达汽车4S店建设项目，四个合伙人共同出资，各自按四分之一的出资入股，并约定合伙人所出资金自投入公司账户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按季度结息。被上诉人共出资723000元，对此各方无异议。经查，四人合伙承建的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河北兴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但三上诉人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偿付责任，有违诚实信用。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收回出资款及利息情况，结合三上诉人控制工程款的事实，分别以各自掌控抵车款超出尚欠本人出资款及利息为基准，对被上 —8— 诉人承担偿付责任公平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上诉人段红杰、陈拴牛、李军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任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