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裕荣，女，1956年9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然，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莎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鼎盛面粉制造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宿迁瑞元会计师事务所，系宿迁市鼎盛面粉制造厂破产管理人。上诉人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鼎盛面粉制造厂（以下简称鼎盛面粉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盛面粉厂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系鼎盛面粉厂于2006年12月21日以出让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2011年11月，鼎盛面粉厂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涉案房屋，在此之前，该批房屋由宿迁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江苏宿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宿迁市土地资源管理局宿城分局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审批可获取准建证，不应属于违法建筑。2.在2016年3月1日，鼎盛面粉厂与陆裕荣等人的近亲属李某环签订以物抵债协议。2016年4月，鼎盛面粉厂依照协议约定，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某环，并由李某环依法占用至今，本案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李某环不存在返还房屋的事实及法律依据。3.退一步讲，即便综合楼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不能够得出综合楼为违法建筑的结论。因为历史原因和社会原因，居民房屋存在大量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或规划手续情况，这种情况下不宜按照违章建筑处理。同时，违法建筑的认定有规定的程序，法院因双方没有提供规划许可证而认定为违法建筑不符合程序要求。鼎盛面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将坐落于鼎盛面粉厂综合楼自北向南第十四、十五、十六间上下室房屋腾空并交付给鼎盛面粉厂；2.判令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赔偿鼎盛面粉厂房屋被占用的损失（按照1800元/月，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1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盛面粉厂系盛某于2006年9月18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12月21日，该厂取得宿国用（2006）第02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书载明，该厂以出让方式取得732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鼎盛面粉厂于2011年11月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综合楼。该楼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2018年1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鼎盛面粉厂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宿迁瑞元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同年，管理人委托江苏德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鼎盛面粉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其中综合楼建筑面积2507.71平方米，评估净值2871000元。一审另查明，李某环与陆裕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女李娟、次女李静、儿子李杰、三女李然。盛某多次向李某环及其家人借款，具体如下：2014年12月1日向李然借款180000元；2015年4月23日向李某环借款100000元；2015年4月26日向李静借款200000元；2015年7月30日向李某环借款300000元；2015年9月13日向李杰之妻朱秋云借款100000元；2015年10月4日向李杰之妻朱秋云借款190000元。鼎盛面粉厂对上述债务予以承认。一审还查明，2016年3月1日，鼎盛面粉厂（甲方）与李某环（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欠乙方950000元，甲方将140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以抵偿债务，双方并约定房屋按照2450元/平方米计算“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李某环占用鼎盛面粉厂综合楼自北向南第十四、十五、十六间上下室房屋。李某环死亡后，由其继承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鼎盛面粉厂取得了宿迁市宿城区732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处土地上建造了综合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鼎盛面粉厂系该综合楼的所有权人。该综合楼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认定该综合楼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因此，鼎盛面粉厂、李某环签订的“房产抵押协议”系以违法建筑抵偿债务，实质上具有买卖违法建筑的性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应进行否定性评价。李某环及其继承人依据无效的“房产抵押协议”占有案涉房屋，应当将占有的案涉房屋返还给房屋所有权人即鼎盛面粉厂。但是，李某环及其继承人占有房屋属善意占有，仅需将房屋返还鼎盛面粉厂，无需支付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鼎盛面粉制厂综合楼中自北向南第十四、十五、十六间上下室共六间房屋腾空并交付给鼎盛面粉厂；二、驳回鼎盛面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7元，由鼎盛面粉厂负担477元，李某环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鼎盛面粉厂建设该房屋，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其建设的合法性及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有待有关行政主管机关处理。鼎盛面粉厂以其对该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为由要求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返还房屋并赔偿占用损失，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也主张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对该房屋享有合法权利；据此，双方的争议标的实质上为该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前述分析，该问题需有关行政主管机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对鼎盛面粉厂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宿迁市鼎盛面粉制造厂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477元，退还宿迁市鼎盛面粉制造厂；陆裕荣、李娟、李静、李杰、李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77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财产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已向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做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