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公明，男，汉族，1965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吕，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迎春东街**凤凰金街27-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305252356C。法定代表人：王国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荣，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清都村**/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MA5UJ32U3B。法定代表人：刘自贵，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公明、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米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公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鹏是大竹米屋中心员工错误，认定大竹米屋登记后，重庆米屋仍在该场所签订合同收取合同价款与其认定的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自相矛盾。二、原审判决遗漏大竹米屋中心是否与大竹县天地商贸公司建立买卖合同的关键事实的认定，本案与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建立定作合同的当事人是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三、一审原告起诉状陈述其向于2018撵月陈公明所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大竹米屋装饰设计中心供应定作家具，而大竹米屋中心成立于2018年6月，与一审原告陈述的事实存在差异，违法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判决与涉诉他案认定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认定不一致。重庆米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陈公明设立的大竹米屋装饰设计中心因没有施工资质，借用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打出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子承包工程，上诉人没有收取陈公明及其大竹米屋中心的任何费用。二、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陈公明设立的大竹米屋装饰设计中心和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委托陈公明购买或定作产品，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应由陈公明承担责任。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业务是与陈公明对接的，陈公明应承担着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定作货款61018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梁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邹登红，2019年1月4日变更为王国超，公司经营范围：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凭相关许可或资质证书执业）；园林绿化设计、施工（凭相关许可或资质证书执业）；销售；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电子产品。2017年11月20日，出租方大竹县海天房产中介有限公司（甲方）与承租方邹登红（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大竹县名豪国际B区3号楼1-18、1-19、1-20、1-21商铺及设施（以下称案涉场所）出租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及其它内容。邹登红在合同上签字，当时，邹登红系被告重庆米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6日，大竹县工商质监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地址发现有经营活动，门头为“重庆米屋装饰”，但无营业执照，该局经调查认为系无照经营，于2018年5月20日对经营者邹登红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及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邹登红未申请复议或起诉，该行政处罚决定生效。2019年1月10日，因邹登红未依约缴纳商铺租金，大竹县海天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向邹登红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书》，通知内容为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大竹米屋装饰设计中心（以下简称“大竹米屋中心”）于2018年6月7日经大竹县工商质监局核准登记成立。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公明。经营场所：大竹县白塔街道名豪国际****楼。因停止经营,大竹米屋中心于2018年12月21日注销。大竹米屋中心成立前，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5月14日，重庆米屋公司即在案涉场所与何红波、甘国亮、龙世洪、李文春、张居云等客户签订装修合同。大竹米屋中心成立后，案涉场所的门头店招没有更换，仍为“重庆米屋装饰”。2018年7月至12月，重庆米屋公司仍然在案涉场所与龙伟珍、刘中权、刘化涛、华夏爱婴水育馆签订室内设计委托设计协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装修款，合同上均加盖重庆米屋公司的印章，收款收据上均加盖重庆米屋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收取陈燕、李聪等人的定金，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重庆米屋公司财务专用章。在上述经营活动期间，邹登红以总经理职务，陈公明以财务经理职务，案外人吴鹏以设计师职务领取了工资。原告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整体厨柜、衣柜设计、制作、销售。自2018年6月起，原告与被告陈公明所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大竹米屋装饰设计中心”联系定作家具事宜，双方通过微信联系及转款，微信群名为“大竹米屋定制家具设计师群”，微信联系人有“大竹陈公明”、“大竹米屋小吴五道杠”（吴鹏）等。原告自2018年6月起开始为被告陈公明提供的客户定作家具，客户有幸福公馆A-1301、星光国际3-1-1203、天誉城2-1-2005等，原、被告双方没有签定书面合同。原告提交的“大竹米屋对账单”显示的下单日期从7月2日至10月25日，交货状态为“订单完成”，货款总合计85158元，收款24500元，欠款61018元。吴鹏在该对账单上签：“大竹县米屋对接人：吴鹏以上确认无误。”被告未付款，原告催收无果，起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商铺租赁合同，大竹县工商质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工资表，重庆米屋公司签章的合同管理台账，重庆米屋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大竹米屋对账单，原告与被告陈公明的微信截图复印件，重庆米屋公司与何红波、甘国亮、龙世洪、李文春、张居云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书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定作人之间就价款的支付约定了时间，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现二被告均否认与原告建立有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竹米屋中心注册登记前，吴鹏即以大竹米屋中心员工身份与原告联系定制家具，但当时大竹米屋中心并未登记设立，案涉场所实际处于无照经营状态,原告清楚地知道与之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案涉场所的店铺，并非某某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规定，案涉场所的无照经营者即为上述规定中的行为人，也即本案定作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认定被告陈公明是案涉场所的无照经营者，除认为吴鹏系陈公明手下的业务员、设计师，陈公明曾以个人账户支付过货款外，没有其他事实和依据。大竹县工商质监局认定的无照经营者系邹登红，当时邹登红系重庆米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场所从事经营活动，案涉场所门头以“重庆米屋装饰”作店招，重庆米屋公司在案涉场所签订多份装修合同等行为，足以说明案涉场所无照经营者系重庆米屋公司。大竹米屋中心注册登记后，定作人的确定根据《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的规定，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大竹米屋中心为当事人。但大竹米屋中心因注销而丧失民事诉讼当事人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陈公明应当对大竹米屋中心的债务担责。大竹米屋中心注册登记后，其经营场所的店招仍为“重庆米屋装饰”，重庆米屋公司仍在该场所签订合同收取合同价款，故重庆米屋公司系实际经营者。根据《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重庆米屋公司应当与陈公明作为共同被告，本案债务61018元形成于大竹米屋中心注册登记后，根据上述规定，重庆米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重庆米屋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竹米屋中心在注册登记前后，一直是陈公明个人在案涉场所实际经营。相反，在上述经营活动中，邹登红以总经理职务，陈公明以财务经理职务领取工资，说明陈公明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原告交付家具后，被告仅支付部分家具款，下欠61018元未付，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自立案之日（2019年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起支付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重庆米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公明支付原告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家具定制款61018元，并以6101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由被告陈公明、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陈公明提交了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川1724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书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087、1088号、1089号民事判决书共五份，拟证实在大竹县开展房屋装饰经营活动的是重庆米屋中心，不是陈公明设立的大竹米屋装饰中心。重庆米屋公司提交了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7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本案应由陈公明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当事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待证目的。对打枊时任的争议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在向陈公明供货时，大竹米屋中心尚未成立，其经营店招为“重庆米屋装饰”，经，经营地址为大竹县白塔街道名豪国际重庆米屋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均加盖重庆米屋公司印章，邹登红以公司法人身份在其门店从事仅有活动，重庆明果家具有限公司按约供货，在此期间的欠付款行为应由重庆米屋公司承担。在大竹米屋公司成立后，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其经营地址不变，仍然以重庆米屋公司店招从事仅有活动，并以公司名义在此经营经营场所与他人签订合同，误导他人认为系重庆米屋公司的经营场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经营者重启米屋公司应对欠付款承担责任。本案中，可认定在大竹米屋中心成立前陈公明系履行职务行为，在该中心成立后，具备了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对期间的债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现因大竹米屋中心被注销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大竹米屋中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经营者陈公明承担。上诉人陈公明提交的在大竹米屋中心成立前人民法院对其作出的职务行为抗辩大竹米屋中心成立后的经营行为亦系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公明、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上诉人陈公明负担663元，、上诉人重庆米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