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楼**。负责人：印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丹，该行行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岚，该行法律事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山**/div>法定代表人：金成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简称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嘉合化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于2020年9月16日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丹、晁岚，被上诉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上诉请求：1、对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支持本金49,732,022.77元及利息8,506,135.03元服判，依法改判支持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在一审诉请中的2016年2月5日之后的利息48,845,437.64元（截至2019年9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2、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3、本案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嘉合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了嘉合化工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合计58,238,157.8元（利息截至2016年2月5日）,该数额是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4月14日对主债务人申报的债权数额，并未经过主债务人破产的受理法院或者主债务人的破产程序中的债权人会议确定，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裁判嘉合化工公司承担责任具体数额的依据。2、《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是债权人可以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债权的一种方式，规定了破产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停止计息，但对于破产受理之后的利息，该部分债权并未消灭。《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是破产债权的范围，并不能推导出破产受理之后的利息债权消灭，该债权实质上仍然存在，只不过无法在破产程序中得到保护；同时，该规定规范的是破产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的破产法律关系，仅适用于破产债务人，对保证人没有约束力，且基于保证合同产生的担保债权并不受影响，保证人始终负有全面偿还债务的义务，担保责任并不因债权停止计息而减少。同时，《企业破产法》第124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该条中未受清偿部分的“债权”是相对于保证人来讲的，包含破产受理后利息的“实体债权”，而不仅仅是“破产债权”。3、在司法实践中，近几年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和各地高院都相继做出保证人应承担债务人破产后的利息的判决，使得债权人的实体债权得到了切实保护。综上，一审法院对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主张的2016年2月5日以后的利息请求未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予以改判。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不同意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的上诉请求。二、一审确实存在着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这一情况，依法应予撤销。三、本案所涉及的破产程序并未终结，应当在破产终结后确认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未受偿部分具体是多少，再进行裁判以确定嘉禾公司的义务。四、一审存在对保证期间这一法律事实未予确认的情况。各方在合同中约定嘉合公司的保证期间两年。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的司法解释，这一期间是不变的，不以任何理由而发生改变。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在嘉合化工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嘉合化工公司履行保证义务保证期间以及担保法所规定的保证人的义务。一审未认真审查保证期间的法律规定及事实，直接判决嘉合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担保法》及相应的司法解释，应予撤销。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合化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借款人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垫付款本金49,732,022.77元，欠息8,506,135.03元，合计58,238,157.8元（利息截至2016年4月14日，至给付之日止）；2、由嘉合化工公司承担因本案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出票人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简称五峰农业科技公司）与签发行（乙方）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葫芦岛营业银承）字0009号《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甲方申请乙方承兑其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共10张，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内容如下(也可另附表记载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票人全称：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行：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出票人账号：80×××03，上述汇票甲方申请乙方承兑，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支付结算办法》等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保证于汇票到期日之前三个工作日，即于2015年3月19日前，将应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大写)壹亿元（小写）100000000元足额缴存于乙方所指定的账户。2、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手续费，按其票面金额的百分之五计算，手续费每笔不足10元的，按10元计收。在乙方承兑时，由甲方一次付清。本合同担保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本合同之担保合同编号2014年（葫芦岛营业保）字0009号。4、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乙方凭票无条件支付全部票款。5、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若甲方不能足额交付全部票款，乙方对不足支付部分票款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6、若甲方与持票人发生任何交易纠纷，均由甲方与持票人自行处理，甲方所承担本合同项下义务不变。7、如发生对其正常经营构成威胁或对其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产生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涉及经济纠纷、破产、财务状况的恶化等，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8、甲方同意提供汇票金额的50%即(大写)伍仟万元，(小写)50000000元作为保证金存入乙方所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同日，嘉合化工公司（甲方）与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葫芦岛营业保）字0009号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了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反担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依据《合同法》、《担保法》、《物权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保证的主债权1.1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其与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下述1.1.4(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1.4汇票承兑合同（编号：2014（葫芦岛营业银承）字0009号；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保证方式：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范围：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四条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4.1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2若主合同为银行承兑协议，则保证期间为自乙方对外承付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9月25日，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与出票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葫芦岛营业银承）字0009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收款人全称：泰来县鸿达粮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泰来支行，账号：22×××31，汇票金额：壹亿元整，到期日期：2015年3月24日。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承兑到期日，承兑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出票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承兑银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出票人在承兑银行所有存款账户上扣划。对扣划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有关规定计收罚息。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十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000万元,承兑到期日是2015年3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补足敞口部分,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产生垫款49,732,022.77元，至2016年2月5日，逾期利息为7,932,252.11元，复息573,882.92元，本息共计58,238,157.8元。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于2016年1月12日向借款人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了编号为201601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通知单中载明，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承兑汇票金额壹亿元，合同编号为2014年(葫芦岛营业银承）字0009号，出票日期2014年9月25日，到期日2015年3月24日，已垫款。到催款日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合同项下尚欠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本金4973.2万元，利息7,172,322.08元。请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偿还。否则，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将不良信息录入征信系统公示，并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或直接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2017年3月16日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向嘉合化工公司发送了一份《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嘉合化工公司为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与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年(葫芦岛营业银承）字0009号汇票承兑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年(葫芦岛营业保）字0009号，担保金额伍千万元，担保期间为担保合同约定期限。截至2017年2月21日，借款人尚欠本金4973.2万元，利息20,425,068.56元。请嘉合化工公司接到通知后，尽快筹措资金履行保证责任或督促借款人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嘉合化工公司签收此通知书即对借款人尚欠债权人本息形成新的担保协议，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嘉合化工公司加盖了公章，并在落款处写下我们愿意履行合同项下的责任，并督促尽快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月22日，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向嘉合化工公司发送了一份《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主要内容同2017年3月16日通知书内容，只是对尚欠的本金变更为49,732,002.77元，利息为33,072,349.18元。担保人处有加盖公章。2016年2月5日北镇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辽078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同年4月14日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已向北镇市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本金49,732,022.77元，利息8,506,135.03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5日，五峰农业科技公司与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签订的《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嘉合化工公司与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按照《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履行了承兑义务，五峰农业科技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未能将应付票款足额交付，属于违约，出票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及保证人嘉合化工公司应承担法定责任。鉴于五峰农业科技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规定，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依照法律规定可以要求保证人嘉合化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债务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未付票款本息。2014年9月25日，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与嘉合化工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是2015年3月24日之后的两年，即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16日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向嘉合化工公司发送了《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嘉合化工公司已签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应自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故，嘉合化工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借款人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承垫款本金49,732,022.7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计算利息及复息，至2016年2月5日，本息共计58,238,157.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主张担保人承担2016年2月5日以后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故嘉合化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北镇市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如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在债务人辽宁五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得到部分受偿，则受偿部分应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嘉合化工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给付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本息合计58,238,157.8元；二、嘉合化工公司在已给付款项范围内，可向审理五峰农业科技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申报债权，或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已在债务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三、驳回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991元，由嘉合化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在一审起诉状中虽然记述诉请截至2016年4月14日欠本息58,238,157.8元，但是在二审陈诉称一审起诉状存在笔误，更正欠本息58,238,157.8元截至时间实际为2016年2月5日，提出该金额不是截至其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的2016年4月14日所欠本息，并提交了相应逾期利息和复利计算表。还查明，无证据证明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申报的该金额破产债权，在破产债务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获得任何实际清偿。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之诉，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与五峰农业科技公司签订的《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与嘉合化工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案涉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有权向嘉合化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嘉合化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嘉合化工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确认截止借款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本金及利息之日欠款58,238,157.8元服判。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嘉合化工公司应否偿付借款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2016年2月5日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的债务利息。对于债务人被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债权人向破产债务人申报债权后如何向连带责任保证人诉请偿还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论是担保法，还是破产法均已明确规定债权人在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获得破产清偿后，仍然有权向保证人诉请偿还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在参与债务人五峰农业科技公司破产债权申报后，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而且，依据上述两条法规，债权人在向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向保证人诉请的债权应当仅限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2016年4月14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只是截止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受理破产申请裁定的2016年2月5日所欠本金、逾期利息和复利，合计58,238,157.8元。因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债权人申报破产债权所计利息，只能是截至人民法院作出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之日止的利息，不允许包含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作出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本院认为，虽然债权人向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申报的破产债权利息，只能是截至人民法院作出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之日所欠利息，但是对于依据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来讲，嘉合化工公司依法所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却不限于债权人申报的破产债权本息范围，而应为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截至全部债务清偿日止所应承担的全部还款义务。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均明确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依法仍应继续承担保证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是针对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时采用的一种概括式集体清偿程序的债权本息截止期限方式。依据该规定，无论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是否到期，破产债权本息计算均统一截至破产受理裁定作出日。该条法律规定仅适用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不适用于债权人向其他债务人或保证人请求偿还破产程序中未获清偿的截至全部债务清偿日的其余债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认定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对保证人嘉合化工公司所享有人保证债权即为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破产债权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理解与适用法律不当。辽阳银行葫芦岛分行上诉提出支持其对于2016年2月5日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作出日至给付之日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给付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截至2016年2月5日所欠本金49,732,022.77元、利息8,506,135.03元，及2016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利率和计息方式计付；四、驳回辽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991元，由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28元，由辽宁嘉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