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才，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坚，女，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翰任，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其昌，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高，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因与被上诉人叶其昌民间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上诉请求：1.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15000元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与他人合伙经营担保公司，2013年7月上旬，其找到上诉人，要求给其一个银行账户，用以转账使用，上诉人表示同意。同月10号，被上诉人将1515000元转入上诉人账户，同时又将该款转出，转到其公司财务人员覃英华账户，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凤凰分社明细查询单”证实。上诉人并不认识覃英华，更没有与其有过经济或生意往来。据此，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更无将1515000元款项转给覃英华的理由，也没有得到过被上诉人一分钱使用的事实。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承诺书、收条均属被上诉人伪造的。首先，三份证据中，所有手写体的文字、数字、指模，除了陈树才的名字及该名字上的指模是陈树才所为外，其余均属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人所为（何伟坚的签名及指模亦非本人所为）。其次，三份证据手写体文字不是2013年7月10日写的，陈树才签字是2012年1月写的，其余的手写体文字应是本案一审起诉时，即2019年5月写的。此三份证据的来源是基于上诉人于2012年1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0元的事实。当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0元后，从2012年3月27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止，共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借款本息1017000元，其中，至2013年5月6日止还了九笔467000元，此后至2013年12月10日还了三笔550000元。尚欠部分，双方与李鑫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用李鑫租用上诉人位于贵港市的抵偿。借款700000元时，双方均未签订有上述三份证据，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单方出具了填写上诉人签名并按指模的三份空白条子（指手写部分）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说，这种操作方法是其担保公司贷款的惯例）。但被上诉人收到这三份材料后，不是填写借款700000元的事实，而是在2019年5月时，采取张冠李戴的手法填写贷款1515000元的事实。向上诉人提出贷款1515000元的诉讼。依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完全是伪造的，一审依据所作出的判决自然是错误的。对于上述三份证据，一审时，上诉人曾向法院申请技术鉴定，但是法院不采纳。二、设定1515000元借款属实，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亦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叶其昌已向李鑫收取2014年12月至2019年5月份的商铺租金，每月租金15000元”的事实，总共应为810000元，这应是上诉人还贷行为，但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对于预期还款期间利息，本院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的认定，违反了“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期间，上诉人提出对借款合同、承诺书、收条三份证据进行笔迹鉴定，但法院不予采纳，现再次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 被上诉人叶其昌辩称，2012年1月10日向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其中包括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上诉人欠案外人梁权的借款250000元、预先扣除当月利息50000元（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2013年7月10日，双方约定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15000元作为本金重新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利息仍为月息5分，同时，为了形成交付借款的证据，被上诉人转账1515000元到上诉人陈树才的银行账户，再由上诉人陈树才转账返还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2笔银行转账还款及每月租金15000元用于冲抵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予以认可。 叶其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树才、何伟坚偿还叶其昌借款本金15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5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到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树才、何伟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树才、何伟坚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0日，陈树才作为甲方（借款人），叶其昌作为乙方（贷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5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止，到期归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双方协议利息。陈树才、何伟坚和叶其昌，分别在合同尾部“借款人”和“贷款人”处签名确认。同时，陈树才、何伟坚向叶其昌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1、借款人陈树才如果借期届满后不能归还所借人民币151.5万元，贷款人叶其昌有权处理借款人位于贵港市的房屋。2、贷款人在处理借款人的房屋过程中涉及过户问题的，借款人应无条件协助办理。3、借款人位于贵港市的房屋于2013年7月10日前所产生的债务与贷款无关，由借款人陈树才负责。同日，叶其昌通过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分社柜台转账，从其个人账户（账号／卡号：62×××65）转账付款151.5万元至陈树才个人账户（账号／卡号：62×××56）。陈树才给叶其昌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叶其昌人民币151.5万元。同日，陈树才通过上述信用社柜台转账，从其上述个人账户转账付款151.5万元至覃英华个人账户（账号／卡号：91×××09）。 借款期限届满后，因陈树才不能按时还款，2014年12月5日，陈树才作为甲方（出租人），李鑫作为乙方（承租人），叶其昌作为丙方，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内容：乙方租用甲方贵港市进行经营活动。协议第二条内容：甲方同意从2014年12月份起，乙方租用甲方的商铺租金由丙方收取，直至租期结束。之后，叶其昌按上述协议每月向李鑫收取上述商铺租金，截止2019年4月底，叶其昌已向李鑫收取2014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商铺租金，每月租金15000元。后因陈树才告知李鑫不再向叶其昌支付商铺租金，又不偿还借款，叶其昌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借款合同》约定到期归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双方协议利息，叶其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叶其昌于借款逾期还款期间每月仅向李鑫收取商铺租金15000元，结合本案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叶其昌与陈树才、何伟坚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借款款项已转账支付，故《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陈树才、何伟坚逾期未履行付息还本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债务系陈树才、何伟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共同偿还。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因此，对于借期内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逾期还款期间利息，其中已付利息，依法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未付利息，依法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9年4月底，叶其昌已向李鑫收取2014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商铺租金，每月租金15000元。结合上述《协议》，应视为陈树才支付的利息。涉案借款本金151.5万元，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折算后年利率约11.88％,故对已付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据此，陈树才、何伟坚应返还叶其昌借款本金151.5万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时止。综上，对于叶其昌的诉讼请求，其中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仅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树才、何伟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叶其昌借款本金151.5万元；二、被告陈树才、何伟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其昌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5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叶其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计收9218元，由被告陈树才、何伟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月10日，叶其昌出借700000元给陈树才，同时，案外人梁权等人将其对陈树才的债权合并到叶其昌的上述借款，叶其昌与陈树才双方确认陈树才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并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50000元。2013年7月10日，陈树才与叶其昌对案涉债务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陈树才尚欠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15000元，并约定将尚欠利息515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515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止，到期归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双方协议利息。陈树才、何伟坚和叶其昌，分别在合同尾部“借款人”和“贷款人”处签名确认。同日，叶其昌通过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分社柜台转账，从其个人账户（账号／卡号：62×××65）转账付款1515000元至陈树才个人账户（账号／卡号：62×××56）。陈树才给叶其昌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叶其昌人民币1515000元。同日，陈树才通过上述信用社柜台转账，从其上述个人账户转账付款1515000元至叶其昌的员工覃英华个人账户（账号／卡号：91×××09）。同日，覃英华根据叶其昌的指示把上述1515000元款项分7次转账至案外人梁权的银行账户。陈树才于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共计10170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2012年2月10日偿还50000元；2.2012年3月27日偿还20000元；3.2012年6月8日偿还80000元；4.2012年7月24日偿还30000元；5.2012年8月8日偿还100000元；6.2012年8月18日偿还37000元；7.2012年10月1日偿还50000元；8.2012年12月13日偿还50000元；9.2013年5月6日偿还50000元；10.2013年10月10日偿还150000元；11.2013年12月10日偿还350000元；12.2014年1月23日偿还50000元。后因陈树才不能按时还款，叶其昌提出用陈树才的铺面租金充抵借款利息，2014年12月5日，陈树才作为甲方（出租人），李鑫作为乙方（承租人），叶其昌作为丙方，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叶其昌按上述协议每月向李鑫收取商铺租金。截止2019年4月底，叶其昌已向李鑫收取2014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商铺租金，每月租金15000元。后因陈树才告知李鑫不再向叶其昌支付商铺租金，又不偿还借款，叶其昌遂提起诉讼。二审中，案外人梁权认可由叶其昌向陈树才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7月10双方是否发生借款本金为1515000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陈树才主张并未发生上述借贷关系，并提供银行流水、覃英华证言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叶其昌亦认可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按照《借款合同》的本金确定双方债权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2013年7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是双方重新结算前期债务本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叶其昌主张《借款合同》等文书系对2012年借款本息的重新结算，并提供《借款合同》、《收条》予以证实，由于上诉人陈树才自认《借款合同》等文书系其本人亲笔签名，且当时尚未还清案涉债务，故被上诉人叶其昌主张《借款合同》等文书系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所得，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陈树才主张上述文书系上诉人陈树才于2012年借款时按照被上诉人叶其昌的要求在《借款合同》等空白文书上签名，然后，被上诉人叶其昌为了本案诉讼单方伪造借款本金1515000元等内容，首先，陈树才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在空白文书上签字盖指模的后果；其次，陈树才向法院申请对借款文书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和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拟鉴定事项所涉鉴定技术和方法争议较大的，应当先对其鉴定技术和方法的科学可靠性进行审查。所涉鉴定技术和方法没有科学可靠性的，不予委托鉴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技术和方法的科学可靠性目前没有得到认可，故对上诉人提出的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拟证实借款内容等系被上诉人所写，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故本院亦不予准许，因此，上诉人陈树才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尚欠本金数额和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双方的约定本案前期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并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50000元，故前期借款本金应为95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尚欠本金数额和利息应当分三段计算，具体认定如下：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3年7月10日，双方确认上诉人尚欠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15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15000元，应当认定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双方确认后期借款本金中被计入的利息部分，系按月息5分计算，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上诉人已偿还467000元，截止2013年7月9日，上诉人尚欠本金718112.91元和利息47042.91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以本金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抵减本金），故本院确认后期借款本金应为765155.82元（=718112.91元+47042.91元）。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3年7月10日之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0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12月10日还款350000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50000元，截至2014年11月30日，上诉人尚欠本金342874.02元和尚欠利息105140.95元（计算方法：以后期借款本金765155.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抵减本金）。 3.从2014年12月起，双方同意上诉人以每月铺面租金15000元抵扣每月利息，以342874.02元为本金，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抵减本金，故截止2019年5月，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98982.20元（详见附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逾期还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现被上诉人起诉按年利率12%主张利息，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应当归还借款本金98982.2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以98982.2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述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95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为：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叶其昌借款本金98982.20元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98982.2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按上述办法计算，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叶其昌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95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0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三、驳回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218元，由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共同负担602元，被上诉人叶其昌负担8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6元，由上诉人陈树才、何伟坚共同负担1204元，被上诉人叶其昌负担17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蒋沙伶 书 记 员 陈 洁                                                  序号                       本金                       日利率（‰）                       天数                       起算日期                       结束日期                       当期应还利息                       还款金额                       折抵后还款金额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前期本金95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抵减本金                       1                       950000.00                       0.656                       31                       2012/1/10                       2012/2/10                       19319.20                       50000.00                       30680.80                       0.00                       919319.20                               2                       919319.20                       0.656                       45                       2012/2/11                       2012/3/27                       27138.30                       20000.00                       0.00                       7138.30                       919319.20                               3                       919319.20                       0.656                       72                       2012/3/28                       2012/6/8                       43421.28                       80000.00                       29440.41                       0.00                       889878.79                               4                       889878.79                       0.656                       45                       2012/6/9                       2012/7/24                       26269.22                       30000.00                       3730.78                       0.00                       886148.01                               5                       886148.01                       0.656                       14                       2012/7/25                       2012/8/8                       8138.38                       100000.00                       91861.62                       0.00                       794286.39                               6                       794286.39                       0.656                       9                       2012/8/9                       2012/8/18                       4689.47                       37000.00                       32310.53                       0.00                       761975.86                               7                       761975.86                       0.656                       43                       2012/8/19                       2012/10/1                       21493.82                       50000.00                       28506.18                       0.00                       733469.67                               8                       733469.67                       0.656                       72                       2012/10/2                       2012/12/13                       34643.24                       50000.00                       15356.76                       0.00                       718112.91                               9                       718112.91                       0.656                       143                       2012/12/14                       2013/5/6                       67364.74                       50000.00                       0.00                       17364.74                       718112.91                               10                       718112.91                       0.656                       63                       2013/5/7                       2013/7/9                       29678.17                       0.00                       0.00                       47042.91                       718112.91                               后期本金765155.82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抵减本金                       11                       765155.82                       0.986                       93                       2013/7/10                       2013/10/10                       70163.26                       150000.00                       79836.74                       0.00                       685319.08                               12                       685319.08                       0.986                       61                       2013/10/11                       2013/12/10                       41219.20                       350000.00                       308780.80                       0.00                       376538.28                               13                       376538.28                       0.986                       44                       2013/12/11                       2014/1/23                       16335.74                       50000.00                       33664.26                       0.00                       342874.02                               14                       342874.02                       0.986                       311                       2014/1/24                       2014/11/30                       105140.95                       0.00                       0.00                       105140.95                       342874.02                               每月租金15000元抵扣当月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抵减本金                       序号                       本金                       月利率                       月数                       起算日期                       结束日期                       当期应还利息                       还款金额                       折抵后还款金额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1                       342874.02                       0.030                       1                       2014年12月                                             10286.22                       15000.00                       0.00                       100427.17                       342874.02                               2                       342874.02                       0.030                       1                                                                   10286.22                       15000.00                       0.00                       95713.39                       342874.02                               3                       342874.02                       0.030                       1                                                                   10286.22                       15000.00                       0.00                       90999.61                       342874.02                               4                       342874.02                       0.030                       1                                                                   10286.22                       15000.00                       0.00                       86285.83                       342874.02                               5                       342874.02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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