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23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卓小x，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正式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殷德豹，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鹏x，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东乡族，初中文化，甘肃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01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抓获，当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梅定珠，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小x、马鹏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需要补充证据，公诉机关于同年7月1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8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4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小x及其辩护人陈新、殷德豹、被告人马鹏x及其辩护人梅定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卓小x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明知他人以犯罪为目的，伙同被告人马鹏x及马木洒（另案处理）、马某1（已起诉）等人，安排马某2、马某3、马某4某分别办理了卡号为62×××48、62×××21、62×××63的招商银行卡，并交给陈某（另案处理）使用。2018年5月9日，陈某以帮助本市居民蒲某某兑换外币、用于在澳大利亚购买房屋为由，哄骗蒲某某将购房款汇入上述3张银行卡账户，以此方式诈骗蒲某某的人民币1908万元。资金到账后，被告人卓小x、马鹏x等人协助将该款项兑换成外币，转移至境外。蒲某某发现被骗后，经报警，公安民警于2019年6月7日将被告人马鹏x抓获归案，2019年7月24日将被告人卓小x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卓小x、马鹏x及涉案人员马某1、马木洒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小x、马鹏x明知他人以犯罪为目的，而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小x、马鹏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卓小x申辩：我不知道那笔钱是犯罪所得，只是从中赚取兑换外币的千分之三，我的行为性质是非法经营或非法兑换外币，表示认罪。马鹏x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申辩其未参与此案。卓小x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辩称卓小x对本案钱款系犯罪所得主观上不明知，客观方面卓小x并未直接参与兑换外币，只是牵线搭桥，其实施倒卖外汇或者变相买卖外汇等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刑，并且其应当属于从犯，卓小x系初犯，愿意交纳罚金，请求从宽处理。马鹏x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马鹏x未实施所指控的提供资金账户和协助兑换外币的行为，也不明知涉案款项为诈骗犯罪所得，无证据证明马鹏x明知系犯罪所得而协助转移，本案犯罪行为系由卓小x伙同马木洒、马某1实施，无证据证明与马鹏x有关，应依法认定马鹏x无罪。另外，还辩称本院因本案犯罪地不在武昌区而无管辖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小x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明知他人以犯罪为目的，伙同马木洒（另案处理）、被告人马鹏x及马某1（已判刑）等人，经马木洒、马鹏x授意后，由马彦龙安排同乡人员马斌、马俊宇、马海良分别办理了卡号为62×××48、62×××21、62×××63的招商银行卡，并交给马鹏x。随后，被告人马鹏x伙同马木洒、被告人卓小x等人将上述账户提供给上游犯罪的陈某（在逃）使用。2018年5月9日，陈某以帮助本市居民蒲某某兑换外币、用于在澳大利亚购买房屋为由，哄骗浦兆曼在本市武昌区民主路707号拜占庭小区的家中通过网银转款的方式将购房款汇入上述3张银行卡账户（各636万元），以此方式诈骗蒲某的人民币共计1908万元。资金到账后，当日下午及次日即被转款分解至数十个银行账户，马某1在被告人马鹏x指使下参与了转款操作，被告人卓小x、马鹏x伙同他人将上述款项兑换成外币，已部分转移至境外。蒲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于2018年12月26日将马某1抓获归案，2019年6月7日将被告人马鹏x抓获归案，2019年7月24日将被告人卓小x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涉案的关联账户进行冻结，已追回上游犯罪的被骗款4320857元返还至被害人蒲某账户。庭审后，被告人卓小x的家属主动向本院交纳人民币八万元，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根据被告人卓小x“赚取兑换外币的千分之三”的供述，其中57200元属于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经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先后将同伙马某1、被告人马鹏x、卓小x抓获的经过情况。2、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辨认笔录：（1）蒲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2015年下半年，我和丈夫张某1通过朋友在澳大利亚认识了一个叫陈某的人，平时偶有接触。2018年5月份，我和张某1准备在澳大利亚买房子，因陈某自称有国外购房经验就请他帮忙，将我手中的人民币转换成澳币，5月9日中午，我在武汉家中按照陈某的要求将总计1908万人民币分三次网银转账给他提供的三个招商银行账户内各636万元，分别是马某62×××48账户、马某4良62×××21账户、马某********账户。陈某收到房款后微信中确认收到后就让我等二天。直到5月13日起就联系不上陈某了。蒲某对实施诈骗的12号照片陈某予以指认。（2）张某1（蒲某的丈夫）的陈述及辨认：其陈述情况与蒲某一致。张某1亦对陈某予以指认。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银行卡照片，扣押被告人卓小x的二部手机、马某4良招商银行卡（卡号62×××21）1张。4、书证：（1）被告人马鹏x、卓小x、同伙马某1及涉案人员陈某、马木洒等人的身份信息。（2）被害人提供的犯罪嫌疑人陈某的手机号、微信号、照片和签证信息，手机银行转款1908万元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018年5月9日分别向马某5、马某6、马某4良的招商银行账户各转款636万元）。印证被害人陈述其被骗的事实。（3）银行流水：马某6招商银行尾号1663账户、马某4良招商银行9921账户、马某5招商银行1648账户的交易明细。以上三个账户在2018年5月9日13时17分至23分时段分别收到被害人蒲某转款636万元，共1908万元。次日上述款项被分别转至他人80余个账户。（4）涉案上述账户转入第三方账户银行转账明细、冻结第三方账户通知书、解冻回执、返还决定书、公安机关制作的电信网络违法犯罪涉案资金流向表、已冻结账户、已返还账户一览表等。（5）甘肃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48×××25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交易流水，该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注册成立，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鹏x，对公账户显示基本上无交易。继而印证了马某1供述其在该公司的转款工作系违规或具有非法性。（6）兰州市七里河区税务局出具的甘肃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纳税明细表等查询资料，证明该公司仅于2017年4月27日有纳税2500元和25元的申报记录，截止案发时无任何申报及纳税记录，继而证明马鹏x所在公司并无从事营业执照登记范围内的经营活动，其公司员工马某1每天多笔大额转款并非公司合规经营行为。（7）马鹏x名下中信银行6226780004804250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交易流水，显示与马某7等多人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截止查询日账户余额为0。（8）马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涉及多人多次银行卡信息、转款等情况，与马某1供述的其在马鹏x所在公司的工作就是转款的事实相印证。（9）被害人蒲某招商银行62×××91账户自2018年5月16日至2020年7月1日止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18年5月9日分别向马某6招商银行尾号1663账户、马某4良招商银行9921账户、马某5招商银行1648账户转款636万元，共1908万元。以及公安机关从卢某、杨某、闫文波、罗某、马某8、乔某、张某2、梁景洪、蔡某等第三方账户向蒲某账户返还资金的情况，已返还被害人4320857元。（10）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2）丽青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鹏x的前处情况。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张某3（被害人的父亲）证言：张某1与陈某已认识两年了，平时接触的时候觉得他是个办事能力强、生意很成功、为人大方的人，所以当他提出帮忙办理买房相关事宜的时候，儿子、儿媳都十分信任他，儿媳蒲某于2018年5月9日向陈某指定的三个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36万元，5月13日就发现陈某失联。（2）廖栩东的证言：2015年，我在澳大利亚认识了陈某、张某1、蒲某等人。认识后经常一起吃饭旅游，我们几个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和纠纷。2018年5月听张某1说他把钱打给陈某后失去了联系，我后来也就没有和陈某联系了。（3）廖永勤证言：2013年在加拿大陈某做过我的翻译，2014年春节我去澳大利亚要陈某帮我租了一套房子，之后就要他在澳大利亚帮我找房产项目拓展业务，继续当我的翻译，2015年他就辞职了。我儿子廖栩东和张某1都在澳大利亚留学，他们是好友，陈某也认识廖栩东。（4）马某7证言及辨认：2018年3月，我和堂哥马某4英、马某4良按照事先说好的办卡的事来到西宁火车站附近的招商银行，我让他们二人各办理一张开通网银的招商银行卡，并领取了U盾。我一个人回兰州后，把办好的银行卡、U盾及密码纸按照马某1的要求放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西园新华园小区旁边的超市。5月21日，马某1打电话说有张尾号为9921的招行卡有27万元转不出来，需要马某4良本人去兰州现场办理转账，此次后，我就要马某1将所有的卡还给我。我共计给马某111张卡，想让他帮忙做流水。他后来就要我给他一些开通网银、U盾、绑定手机号的银行卡说是要生意转账用。我不认识陈某。马某7指认马某1是让其办理招商银行卡的人。（5）马某4英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16日和马某4良、马某7在西宁市招商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领取了U盾，我和马某4良办完招行卡后就将卡、密码、U盾及新办的手机卡交给刘某。（6）马海良证言：亦证实其2018年3月16日受马进海指使在西宁市办理卡号62×××21的招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密码、U盾及新办的手机卡交给马某7的事实。（7）马俊宇证言及辨认：证实其2018年4月受马彦龙指使在西宁市办理卡号62×××63的招商银行卡并交给马某1使用，及前后共计给马某14张银行卡的事实。马某6指认马某1是让其办理招商银行卡的人。（8）马斌证言及辨认：证实2018年4月受马彦龙指使在西宁市办理了卡号62×××48招商银行卡，后将银行卡和U盾交给马某1使用，马某1问我密码，我就用微信发给了他，之后这卡如何使用我就不清楚了。马某1说他在做虫草和黄金生意，需要用卡转钱，说他的身份证办过卡，不能再办了。他还要我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他用，密码是他告诉我的数字设置的。马某5指认马某1是让其办理招商银行卡的人。（9）杨某、卢某、罗某、闫文波、马某8、梁景洪、乔某、张某2、蔡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从马某6、马某4良账户收到转款，并愿意退还。其中杨某收到转款128万元、卢某收到306960元、罗某收到77040元、闫文波收到166435元、马某8收到385320元、梁景洪称其母张钻欢农行卡收到421465元、乔某收到915000元、张某2收到255837元、蔡某收到512800元（以上均已返还）。6、被告人及同伙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卓小x的供述及辨认：2018年4月或5月的一天，黄某告诉我她手上有一笔300万加币的生意要做，我就充当中间人，黄某是换汇人，马木洒是承接人。先是黄某将1908万元人民币转至我提供的账户（实际上这个账户是马木洒提供给我），马木洒收到这笔钱后按照谈好的汇率换成加元通过我转账给黄某提供的账户，我们之间相互合作很长时间了，彼此信任。2018年6月，马木洒找到我说1908万那笔生意中，他那笔开卡人出了问题。我就到兰州找马木洒，主要想问1908万的“生意”后续处理情况以及出事后第二次和黄某换汇交易中，让马木洒将扣留黄某的500万元人民币还给黄某，但是整个过程我都没见过马木洒，都是他弟弟马鹏x接待的我并跟我讲解情况，他给我说这笔1908万涉及到诈骗，武汉警方还在兰州调查。我和黄某专门有个工作手机进行联系，做1908万人民币的单子我收取千分之三的利润，换汇行情就是这样风险大，但我和马木洒做过多次生意，比较信任他。我和黄某现实中就认识，她告诉我一个全英文的账户，我把这个账户发给马木洒，马木洒又告诉我三四个国内账户，我把这三四个国内账户告诉黄某，钱就打到这几个账户上。经辨认，对马木洒和马鹏x予以指认。（2）马鹏x的供述及辨认，其中2019年6月20日的供述：2017年马某1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我就要他到我中冠装饰公司上班，马某1办理的银行卡都给我哥哥马木洒了，没有经过我的手。马某1到过我家，应该是通过我认识马木洒的。我与本案无任何关系。2019年8月1日供述：2018年6月卓小x来兰州找我哥，我哥当时不在兰州，是我接待的他，陪他四处逛了下，其间听到一个叫黄某的人频繁打电话，交流中谈到这个钱打到谁的账上的问题。马某1办理的银行卡，具体是我要他办的卡，还是我哥让马某1办的卡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最后马某1办的卡全部直接给我哥了。我没参与1908万元的洗钱过程。我做装修生意，一年账目流水有几百万。辨认出4号是卓小x、8号是马木洒。（3）马某1的供述：对其安排马某5、马某6、马某4良三人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马鹏x使用的事实予以供认。2017年底，我经我姐姐介绍到她同学马鹏x的中冠装饰公司打工，公司就一间办公室，有一台电脑，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资金转账，在电脑上对转账进行操作，小额度的可以在手机上操作，每天有几百万的资金流水，马鹏x说是把收到的装修费转给材料供应商。公司有四五名员工，马鹏x是负责人，他每月给我工资5000元左右。2018年5月，武汉警方找我，我告诉马鹏x后，他要我别去，并给我涨工资，要我躲起来、不要使用自己的身份证、手机，还给我租房子住，给了我一万元生活费。当警察找马某5时我们就知道是为了银行卡的事情，马某5把银行卡给了我，我把银行卡给了马鹏x。我在马鹏x家里见过他哥哥马木洒一次，我与马木洒基本没有接触，我没有将银行卡给马木洒，我所收取的银行卡全部给了马鹏x。是马鹏x让我去找马某7办理的马某4良、马某4英、马某6三张银行卡，这三张卡给马鹏x之后大概转账了几千万元，我自己在一般金额中操作的最大款项就是几百万。2017年开始，马鹏x开始找我让我帮他办卡用于转钱、换外汇。我前后共计给了马鹏x七八张卡，包括自己名下的浦发银行卡；马彦虎名下招商银行卡；马某6名下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卡各一张；马某5名下的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卡各一张；马爱西名下招商银行卡；马某7名下浦发银行卡；马某4良名下招商银行卡；马某4英名下招商银行卡。（4）马木洒的供述及辨认：2018年5月9日，卓小x突然打电话给我，想要兑换一笔美金，我就在外汇群里问是否有人可以兑换，得到回应后告诉卓小x，让他往我指定的三个账户中打入1908万人民币，然后我将钱发至换外汇群中对方账户，对方换完后打至我指定的卓小x的汇丰银行账户。整个转账过程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完成，只知道外汇群里是东乡族的。我让马某1去办理银行卡，办一张给他几百块钱，2018年9月我因兑换外币4千多万元被广州警方抓获。辨认出9号是卓小x、12号是马某1。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被告人马鹏x对同伙马某1、卓小x的供述有意见，经审查，马某1、卓小x供述的事实在本案中均得到印证，故本院对马某1、卓小x的供述予以采信，对马鹏x的质证意见及辩解不予采纳，对马鹏x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卓小x、马鹏x明知他人以犯罪为目的，而伙同他人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本院对本案管辖权异议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利用网络实施的犯罪，犯罪地不仅指被告人、被害人使用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所在地，以及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地。故辩护人认为本院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卓小x、马鹏x主观上不具有“明知他人以犯罪为目的”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根据常理，公民银行卡应仅限公民自己使用，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及认知力的被告人马鹏x却违背常理，授意同伙办理多张银行卡，并将他人银行卡转交给无关联之人使用，其应当明知该银行卡被使用所产生的严重后果，但马鹏x仍然放任该行为危害结果的发生，故应认定马鹏x合伙向上游犯罪提供资金账户具有明知他人以犯罪为目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卓小x参与巨额资金的转款兑换外币，理应知悉款项的性质而为之，但仍通过非法途径将巨额款项协助转换，对他人的巨额资金是否流失持放任态度，故应该认定其具有明知的故意。本院支持控方意见，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卓小x实施倒卖外汇或者变相买卖外汇等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刑”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即使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两个罪名，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根据卓小x所犯罪行，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定罪处刑。本院仍支持控方意见，对辩护人在罪名方面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卓小x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明，卓小x在接受上游犯罪相关人员有涉案款项欲转换的旨意后，联系了马木洒，马木洒随即伙同被告人马鹏x，指使马某1办理涉案银行卡，为上游犯罪提供资金账户，在共同犯罪的环节中，卓小x与马鹏x、马某1系上线关系，其所起作用并非次于其二人，不属于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鹏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卓小x归案后尚能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卓小x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对马鹏x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间判处刑罚，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卓小x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均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小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交二万二千八百元，剩余七千二百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二、被告人马鹏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5年10月6日止。）三、被告人卓小x所退赃款人民币五万七千二百元发还给被害人蒲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萍人民陪审员  祝曦人民陪审员  汪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升书记员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