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华阳电器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盘江南路**。负责人：张凌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杨，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知博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银海大厦****法定代表人：陆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华阳电器公司（以下简称贵航华阳）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知博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知博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航华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顾问服务合同》关于服务费的支付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不受法律的保护。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承诺不得使用本合同项目资金来支付被上诉人的服务费，但是该约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项目顾问服务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条款也是被上诉人起草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明确知道申请的专项资金只能专款专用，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此问题，才这样约定的，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系非法债权，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实质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二、被上诉人未严格按照《项目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资料的收集工作是上诉人完成的，而非被上诉人完成的，一审认为资料的收集工作是被上诉人完成的不当。贵阳知博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双方第四条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风险顾问服务费用，不得从申报取得的专项资金中支付，这是合同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已经做出详细论述，该约定是上诉人的行为，如果上诉人一定要使用专项资金支付，是上诉人行为违法，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并不导致该合同无效。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强调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资料收集工作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第三项可以证明，对该项目的资料收集是在被上诉人的主导下进行，上诉人仅仅是由其工作人员进行资料提交被上诉人选取。整个收集过程都由被上诉人主导下进行。项目申报成功后，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已经要求被上诉人将发票交付给上诉人，已经准备付款，上诉人根本违约不按照约定支付顾问服务费。贵阳知博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项目认定顾问服务费40万元，并按照拖欠款项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拖欠的全部款项为止，计算至2020年2月15日的违约金合计112,000元；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申请诉讼保全委托保险公司提供担保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项目顾问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2018年度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产业转型升级专项）——汽车电器开关智能化、自动化制造升级建设项目认定顾问服务。申报的企业名称：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独家委托乙方申报本合同约定的项目，以保证申报工作的连续性、完整性；本合同一经签定，无论甲方自己申报的本合同约定的项目还是甲方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申报的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只要本合同约定的项目中的任何一个子项目申报成功，则甲方均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向乙方足额支付全部款项。乙方就办理上述事项向甲方提供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服务。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第四条）：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若本合同约定项目中的任何一个子项目申报成功，则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服务费，风险代理服务费金额为甲方所获得该项目资助资金总额（含各项匹配补助资金）的20%，并且甲方承诺不得使用本合同项目资金来支付乙方服务费；上述服务费，甲方须在收到相应款项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若项目资金出现分批拨付情况，甲方在每次到款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次到款金额同等价额的20%作为服务费。甲方须按本合同以上付款方式约定，按时足额将款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若有延期，乙方则按日加收甲方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就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协议的生效及其他等等事宜做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编制了《汽车电器开关智能化、自动化制造升级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2018年6月，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达《2018年第一批省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其中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汽车电器开关智能化、自动化制造升级建设项目省预算内投资本次下达投资200万元。2018年9月、10月，被告方工作人员通过QQ与原告工作人员进行联系，联系主要内容为，省预算内下达投资的200万元已到账，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原告在开具发票后向被告邮寄，被告已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该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项目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辩解原告依合同约定对其享有的债权非合法债权，合同中确实约定了被告承诺不得使用本合同项目资金来支付原告服务费，而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资金来源由被告自行选择，被告可以选择用项目资金，也可以选择用其他资金。如被告非要选择用项目资金来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也是被告违反合同的约定，甚至违反了相关政策要求，但却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并无关联，更不能产生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不是合法债权的后果，被告不能以自己非要违约或违法的行为反推原告对其享有债权的依据为不合法，被告此辩解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按合同的约定为被告提供了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服务并编制了资金申请报告，已履行了自己合同义务。被告辩解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与其获得的报酬不匹配，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需达到何种程度的工作量，或细化到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与报酬如何匹配，而编制报告前必先作资料的收集、整理等工作，原告已编制了资金申请报告这一结果就已表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该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已履行自己合同义务，而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为40万元，被告至今未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原告现诉请被告支付服务费4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违约金，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虽原告已自愿调整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为月利率2%，但因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按此标准计算明显过分高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且被告亦对此提出异议及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对被告支付违约金的标准酌情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计算违约金的时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原告按此方式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委托保险公司提供担保的费用，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可以提供担保的方式有多种，向保险公司申请提供担保既非唯一，亦非必须，所产生费用也不是被告违约必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华阳电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知博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40万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40万元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贵阳知博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0元，减半收取4,46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3,080元，合计7,540元，由被告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华阳电器公司负担6,871元，原告贵阳知博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69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案涉《项目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案涉合同约定：“甲方承诺不得使用本合同项目资金来支付乙方的服务费”，该约定系对上诉人权利的限制，对于上诉人所称该约定系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贵航华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上诉人贵州贵航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华阳电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