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0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跃杰，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人，居民，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江月，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凤凰大道**自建房****。 法定代表人：莫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荣，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恒信建江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工业园，住所地：北海市工业园区科康路****生产车间第**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詹莹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广西三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侨，广西三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杨宝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白石湖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安，住所地：钦州市钦**安州大道**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谢伟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安定，该公司员工。 2 上诉人李跃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北海恒信建江门窗有限公司、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钦州市白石湖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跃杰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江月，被上诉人北海恒信建江门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侨，被上诉人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荣，被上诉人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钦州市白石湖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安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跃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上诉人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公，应当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案涉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计算 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安州府B标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安装综合单价为41元/平米。原审提交的证据第10页明确载明各项安装步骤支付比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工程量并无异议，但对工程应支付的单价有很大的争议。被上诉人中信公司、恒信公司所结算的工程单价远低于市场价，甚至低于合同计算标准10多万余元。不应认定为作出对已不利的自认。原审法院错误的以被上诉人提出的工程价款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合同自治原则，应以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工程款结算，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70844.65元，上诉人无须承担返还责任。 3 二、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作为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三作为承包人，均已取得了上诉人施工成果，由此产生的后果即工程款清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四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方提供去年12月份拍摄的一组照片，证明是上诉人没有完成的工程项目施工现场照片。 被上诉人北海恒信建江门窗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所有的工程款，在一审证据中被上诉人不仅支付完毕工程款，还多支付了39367元，但是基于一审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也服从并且尊重一审判决，我方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该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我公司与本案的北海恒信建江门窗有限公司、广东中信建江集团公司均不存在任何的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门窗工程是前二个公司直接从建设单位碧桂园承接的，龙越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承包行为。 被上诉人钦州市白石湖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 李跃杰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被告恒信公司、中信公司、龙越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844.65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70844.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当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碧桂园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恒信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向恒信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9367元；原告向被告恒信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 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碧桂园公司为碧桂园安州府B标段工程项目的业主，其将工程发包给龙越公司被告龙越公司承建，被告龙越公司将门窗安装部分的工程分包给被告中信公司，被告恒信公司是被告中信公司的子公司，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与原告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将碧桂园安州府B标段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综合单价为41元/平方米，合同还对其它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并把工程交付给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经原告和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出具《施工班组安装结算表》确认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36194元。而原告自行计算的工程价款为230844.65元，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对该工程价款不认可。被告恒信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95927元，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74634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恒信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原告都收到被告工程款后，截止2019月30前，将工人工资结清，如有工人劳务纠纷由原告负担，如发现原告拖欠工人工资行为，被告同意承担五万元违约金。被告中信公司与2019年12月20日向钦州劳动局作《情况汇报》，内容为关于原告班组不服从管理、不服被告的结算而向劳动部门谎报事实的情况。碧桂园工程项目对被告中信公司开具《罚款单》，内容为被告中信公司因不按总包指定地点存放铝窗材料和混凝土退回造成误工，被碧桂园项目部罚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经层层发包，并将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承建工程的资质，其与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但原告已经进场施工，完成一定的工程量，并把工程交付给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两被告接收工程后，应当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被告自行结算的工程价款为230844.65元，但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未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足以证实该其计算的工程款，而被告中信公司、恒信公司作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36194元，两被告并在诉讼当中对此作自认，两被告作出对己不利的自认，一审法院应予 5 采信，故确认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38194元。被告恒信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95927元，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74634元，上述费用共计170561元，多支付了34367元，被告完成支付完毕工程款，各被告无需在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至于多支付的部分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应当向被告恒信公司返还。被告恒信公司主张其代原告交付罚款5000元，该款系碧桂园项目部对其的罚款，理由为不按照指定地点存放材料，而被告恒信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约定如何摆放材料，况且未能证实乱摆放材料系原告所为，故该罚款不应当由原告负担。被告恒信公司虽然和原告约定如原告拖欠农民工资，被告应当赔偿违约金5万元，被告恒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拖欠农民工资，且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依据，被告恒信公司并没有实际损失，故其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跃进（杰）返还给被告北海恒信建江门窗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4367元；二、驳回原告李跃进（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北海恒信建江门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6元，由原告李跃进（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李跃进（杰）负担410元，被告北海恒信建江门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广东中信建江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2019年12月9日拍摄的照片共二十二份，证明上诉人李跃杰没有完成施工的部分现场照片。 上诉人李跃杰质证认为，提交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北海恒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客观真实反映了上诉人只是完成门窗安装其中的部分。 龙越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请法院结合证据依法认定。 6 白石湖碧桂园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请法院结合证据依法认定。 本院对中信建江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该证据为施工现场拍摄的照片，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二审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北海恒信公司、中信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李跃杰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为碧桂园安州府B标段工程项目的业主，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发包给被上诉人龙越公司承建，被上诉人龙越公司将门窗安装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中信公司，中信公司、中信公司的子公司恒信公司与上诉人李跃杰签订《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将门窗安装部分再分包给上诉人李跃杰。上诉人李跃杰作为自然人，没有工程承包资质，其与中信公司、恒信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李跃杰进场施工，对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中信公司、恒信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予以支付。上诉人李跃杰请求支付工程款230844.65元，系其单方所进行的结算，中信公司、恒信公司均不予认可，其制作的《工程款安装结算统计表》单价为59.2元/平方米，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安装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单价41元/平方米不符，因此，上诉人李跃杰主张的工程款230844.6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施工部分，各施工班组于2019年12月18日分别在《B标已完成工程量》《未完成工程量》签名进行了确认，上诉人李跃杰也在该二份文件签名进行了确认。根据上诉人李跃杰完成的工程量，中信公司、恒信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了《施工班组安装结算表》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李跃杰完成的工程款共计136194元，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李跃杰工程款95927元、代上诉人李跃杰支付农民工工资74634元，两项共计170561元，多支付了34367元，因此，被上诉人恒信 7 公司反诉请求上诉人李跃杰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34367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跃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572元，由上诉人李跃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