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5刑初1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1，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经常居住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绛帐镇董家村**。指定辩护人李某、姚某，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1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1因其妻子王引弟（另案处理）被马某1和陈某强奸，便商量教训马、陈二人。1993年5月16日7时许，丁某1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与王引弟将陈某驾驶的大巴车拦停，上车后王引弟向丁某1指认马某1和陈某系强奸自己的人，并殴打陈某，丁某1持菜刀将售票员马某1左上肢、左下肢砍伤，将陈某右上肢及右下肢砍伤。后丁某1畏罪潜逃，并将作案工具菜刀丢弃。2019年12月27日，丁某1在陕西省宝鸡市××镇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马某1系锐器外力作用四肢等处致外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陈某右上肢及右下肢裂伤愈合痕属轻伤二级。另查明，1992年8月，被告人丁某1与王引弟在原北道区西坪乡政府登记结婚，后在潜逃期间于1994年年底在陕西省××县与张某举行婚礼，并育有一子一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期间并未与王引弟解除婚姻关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某1在与王引弟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张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重婚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丁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丁某1不构成重婚罪；2.本案二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丁某1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等，证实1993年5月16日，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接报案称，麦积区中滩镇西坪村村民丁某1在大客车上持刀砍死售票员马某1、砍伤驾驶员陈某，后潜逃。2019年12月27日，侦查人员在陕西省宝鸡市××镇将丁某1抓获归案。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丁某1于1993年5月16日作案后负案在逃，入部登记库时间为2002年4月1日，入部撤销库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3.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的羁押情况。4.天水市麦积区检察院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在讯问丁某1的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5.天水市北道区人民法院（1994）北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6.解除收容审查人员呈批表、说明等，证实王引弟于1993年5月17日被收容审查，同年9月10日因怀孕被解除收审，对其取保候审，待主犯丁某1抓获归案后一并处理。2020年1月10日，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对丁某1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并出具《应当逮捕意见书》，建议侦查机关对王引弟依法进行提请审查逮捕，因监管场所疫情防控未解封，无法对王引弟直接进行羁押，故等监管场所疫情防控结束后对其另案处理。7.扶风县绛帐镇董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1以王军的身份于1994年来村与张某未领取结婚证，在本村举行了简单婚礼仪式，婚后育有一儿一女，其在本村无户口登记，家庭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证实：1993年5月16日早晨6时我从西坪乡强家庄坐上车，当车行驶到赵崖梁上时，有一男一女，大约都二十七、八岁左右，将车挡住就上车了，女的上来后就骂司机说“你把我当没人管的哩，我把被子给你洗了，你还欺负人哩，你今天看一下，我还是有人管哩”，说完后，票员就问“啥事吗，你说哩嘛”，这个男的拿上菜刀就从票员腿上剁了三四下，就又激过去在司机的右胳膊上剁了两三菜刀，司机就将车门打开往下跳哩，一条腿还没有下去，就又剁了一菜刀，司机没顾上疼跑了，这个男的就下车去追司机，我们车上坐的人也都下了车，下车后我就站在了那个男的前面，我就说“你把人杀了要偿命哩，有啥事情说哩吗”，那男的拿起菜刀问我“你是干啥的”，我说我是坐车的，他就返身又上了车。女的抓的票员的头发从脸上打着哩的拿的菜刀在屁股和身上剁着哩，我就去把司机追上后，用司机的衬衣把他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包扎完后我就走到车跟前去了，那一男一女已经不知去向了。有一个看病的老汉在车跟前墩着哩，我就问老汉人干啥去了，老汉说人走了，走时说“走，我们回，今天把气给出了”。就是刚上车后将票员剁后，剁司机哩，剁着说“我把你要剁死哩，剁死后你就寻着我来，我家在丁家坪哩，在焦化厂上班着哩，我父母亲也在焦化厂哩”，司机就开车门跑了。女的手里没拿东西，是空手的拿了把刚磨下的菜刀。我们坐车的十一个人，都在车后面哩，等他们下去后，才都下车的，下去后就都跑远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老汉在离车十几米远的地方站着。2.证人丁某2证实：今天（1993年5月16日）早上七点多我去地里干活，我妻子给我说有人把票员打倒了，正在抢救，我赶到西坪乡卫生院时，票员马某1死了，司机陈某受伤了，正在抢救。我听联防队的说，罪犯是一男一女，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3.证人潘某1证实：丁某1是我姑姑家的后人，是我表哥。案发时我才十多岁，正在上小学，具体事情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表哥持菜刀把人砍死后跑了。2018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我到宝鸡市××县我表哥田万林的工地上干活，有一次我在门口转的时候碰到了丁某1和他老婆两个人，丁某1就问我咋在这儿，我就说我在这个工地上干活着，我们站着聊了几句分开了。过了几天丁某1骑的电动车到工地来找我，叫我去他家吃饭，我就跟着去了。当时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我就问丁某1家里老人年龄大了，你咋不回家看看去，丁某1就给我说他不敢回家，当时他在老家的女人因为和跑班车的司机勾勾搭搭的有事情哩，他气不过就拿菜刀把车司机给砍了，接着丁某1就问我那个司机后面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就给说：你用菜刀砍哩，肯定把人给砍死了。吃完饭我和丁某1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后我就继续在工地干活去了，之后还联系着见过几次面，2018年年底的时候我就到扶风县城去了，之后再没见过丁某1。我没有给丁某1说过他把人砍死逃跑后公安机关在找他，我现在也没有丁某1的联系电话了。4.证人张某证实：我与王军（丁某1化名）是1994年后半年认识的，当时王军在我们董家村的砖厂干活，经过村民介绍认识的。我们两个没有在政府相关部门办理结婚证，只是把村上的亲戚邻居叫到家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之后我就和王军生活在一起，生有两个孩子。王军之前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他就给我说他是宝鸡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从小到处打工生活，我们结婚后他就在绛帐镇派出所登记户口办理身份证，登记的地址就是宝鸡市××县。我不知道他被网上追逃的事情，我是2020年1月份在电视上看到的报道，才知道王军是因为把一个人砍死后才跑到我们这儿的，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被抓了的。王军平时为人老实本分，也比较勤快节俭，平时家里都是靠王军外出打工赚钱养家，供孩子上学。5.证人潘某2证实：案发那天早上六点多钟，我还在睡觉，听见大门响了一下，是我儿子丁某1和媳妇王引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俩回来了，我问他们去哪儿了，王引弟说她把钱丢了，去找钱了，我就叫她说实话，最后王引弟才说：“我和小民去了公路上，我把车挡住上车后，把司机从头发上抓住朝脸上掴了几个巴掌，当时卖票的那个人劝解追问啥事情时，我将那卖票的从脸上打了一巴掌，小民就上去用切菜刀把司机和卖票的各砍了几菜刀。”据我媳妇子说之前三月初五她搭那趟车去北道时，下车后，司机和卖票的将她的一个包夺去了，她去要时，在司机的住处司机和卖票的两个人把门顶死后把她轮奸了。我想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俩才去干行凶之事的。我看见他俩回来时双手空空的没拿啥，丁某1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去哪了。6.证人丁某3让证实：5月16日早上10点左右，我听两个帮工的人说，梁上把车翻了，又过了一阵，有人说不是车翻了，是用菜刀剁的，一男一女，还有的说是两口子。中午过后我就再没见丁某1。7.证人潘某3证实：丁某1和王引弟曾在他家住过一晚，第二天起来两人吵架，丁某1要喝农药，还含含糊糊的说了些关于王引弟的事情。他们离开之后，过了三天，才听说丁某1把祸闯下了。8.证人马某2证实：马某1生前与陈某两人经营了一个从丁家坪到北道的大巴车，他是售票员，陈某是驾驶员。马某1是1993年5月份在大巴车上被丁某1砍死的，原因我不知道，尸体我们拉回华歧乡的家里埋了。9.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均证实：其认识丁某1，但最近没有见到过。（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1993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6点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天还不太亮，当时我驾驶的大客车和售票员马某1从秦安县千户镇经过西坪村梁上向麦积区道北走着，走到赵崖梁处时有一男一女挡车，那个女的之前一直从丁家坪乘车去麦积区道北，见过几次，而且还被我和马某1拉到麦积区东北大院强奸过一次，那个男的之前没有见过，我把车停下让那两人上车了，那个女的上来就把我的头发揪住，并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就问是咋回事，我只听见票员马某1喊着叫买肉的杨师，说“杨师你快过来”，再就啥也没有听清，因为那个女的揪的我的头发，头也转不过，我只感到右胳膊上猛一疼，接着又用什么打了两下，我就用左手赶紧将车门打开往下跳，身子下去了，腿还没下去，被那个人又在我腿上打了一下，我就跳下车跑了。那个男的从车门上跳下来追我，追了几步被买肉的杨师（杨某2）挡住了，我就跑远了，过去一看，胳膊正在淌血，杨师过来后就把我的衬衣撕了将胳膊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将我扶上了车，过去时那一男一女已不知去向，杨师就喊着叫票员马某1，马某1不吭声，杨师就将马某1腿上的伤用车上的一个工作服包扎着绑了，我就让杨师去西坪乡政府给北道公安局打电话，杨师就走了，我就在车上坐着等，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一个小四轮拖拉机和西坪卫生院的大夫，将我送到了卫生院。我住院期间，来看我的人说我的伤是那男的用菜刀剁下的，马某1当场就死亡了，我才知道那男的手里拿的菜刀。后来我被麦积区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实际服刑3年10个月，在天水市第三监狱服刑的。（四）被告人丁某1的供述与辩解1993年的一天，我在榆中县的水烟厂打工期间收到我妻子王引弟的信，说有个事情要给我说，让我回来一趟，于是我就坐火车回到了家里，回来后王引弟就给我说：“我被人强奸了，还抢走了身上的钱和苜蓿菜”，我就问是谁，王引弟说：“在村里乘坐大班车走北道的时候，大班车的司机和售票员就不让她下车，还把她随身携带的包和苜蓿菜拿走了，然后就追着去要，一直追到那个司机和售票员住的房子后就被司机和售票员轮奸了，最后把包里面的钱掏走了”。我听后就非常生气，先到西坪乡的治安联防队把这个事情给工作人员说了，结果工作人员让我私下处理去，在联防队没有给我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我就想着自己出面把那两个人好好教训一下，我媳妇当时也同意了。我起初想的是拿根棍子去打一顿，后面又想到太便宜了那两个人，所以我就又想着拿刀让他们见血受疼痛，我决定好要用刀教训他们后，过了两三天我就让王引弟给我指认人，我俩在西坪乡中学西侧的公路上等班车，在班车过来时王引弟挡在了车前面，班车停下我们就上车了，刚上车王引弟就指着驾驶室位置的司机和坐在发动机盖板上的售票员说：“就是他们两个欺负我的”，说完我就掏出别在裤腰上的菜刀准备砍售票员，售票员看到后赶忙拿起摇把打我，结果我的速度比他快，我就先在售票员的大腿上砍了一菜刀，司机看到情况后开车门想要跑，我就把手里的菜刀扔向司机，菜刀砍到了司机的胳膊上，具体砍在了左侧还是右侧我没注意，司机跳下车跑掉了，我当时看到售票员腿上在流血，心里也慌了，下车后就先往我家里跑，在回家的过程中我把菜刀扔在了路边的洋槐树林里面，那是一把家里用的给猪剁草的旧菜刀，刀把是木质的，单刃，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其他的说不上了。王引弟刚上车情绪很激动，但是具体有没有动手打售票员和司机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在砍人，没有注意王引弟在干啥。我回家喝了一杯水，然后给家里人什么话都没说跑到了西坪山下，爬上了一辆运煤的火车坐到了新疆哈密，后来又逃到了青海、宝鸡，最后在宝鸡市扶风县落脚了，大概在2015年还是2016年的时候，我在扶风县降帐镇遇见了我舅舅的儿子潘建龙，他给我说我当时砍的售票员被我砍伤后死了。我和王引弟是1992年8月份结婚的，在当时的北道区西坪乡政府领的结婚证。1994年我逃到宝鸡市××县，在当地打工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后和张某生活在一起，并育有一儿一女，当时我负案在逃，没有条件办理结婚手续，我就给张某说后面再办，就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办。我持刀伤人以后没有回来过天水，也没有给别人说过这件事情。（五）同案犯王引弟的供述与辩解在1993年5月15日晚上，我对丁某1说：“那个司机和售票员强奸过我，我们把他们打一下，让他们认识我，给他们来点害怕”，丁某1就答应了，说我们把他们打一顿。第二天早上我们两人5点40分从家里出来，走到赵崖村梁上等了一会车来了，就将车挡住上了车，我上车的时候售票员对我说“你干啥呢？”当时我没有答应就上车了，随后丁某1也上了车。我上车后就和司机打开了。我朝司机脸上打了几个耳光，对他说：“我今天让你要把我认识哩，你把我欺负死了，我还是有人管的，你以为还是没有人管的。”当时售票员就问我：“什么事，你们打什么？”我说：“你们干的事你们还不清楚。”在售票员劝的时候，丁某1拿出刀朝售票员的腿部砍了几下，我也朝售票员的脸上打了一耳光。当时司机就从他跟前的车门下来后往相反方向跑了，在司机未跑之前丁某1也用刀朝司机的胳膊砍了几下。之后我就和丁某1从刘杨村边往家里走了。当时上车的时间是6点20分左右。我不清楚丁某1拿的刀是从哪里来的，刀的形状我没有看清楚，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你不要管这事。（六）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1）根据对死者衣着、尸表等检验，结合损伤情况及部位等综合分析认为以上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尸体全身几处损伤创口长，创角两端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且无组织间桥，结合损伤程度等分析认为系质地较硬的锐器砍切作用所致；（3）根据检验所见，死者腕部背侧，腘窝部两处大动脉静脉及神经等断裂，结合勘验所见，综合分析认为因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马某1系锐器外力作用四肢等处致外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活）字[2020]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记载及法医检见，陈某右上肢及右下肢裂伤愈合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条第（1）之规定评定，属轻伤二级。根据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病历材料中并无临床体征及症状记载，因此，其失血性休克依据不足，不予评定。检验意见：陈某右上肢及右下肢裂伤愈合痕属轻伤二级。3.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4]135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亲属潘某2、丁某3让的血样DNA基因分型已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查询比对。4.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20]52号鉴定书证实：天公鉴（法物证）字[2014]135号鉴定文书中潘某2、丁某3让血样所属个体是丁某1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74×1010。（七）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概况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区处一车号为39-02004的大客车内。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丁某1对案发现场（即西坪中学向西约一公里的马路处）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即丁家坪村向西约一公里处的洋槐树林里）进行辨认的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30日，在见证人王冬的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王引弟对丁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经辨认，王引弟称2号照片中的男子（丁某1）就是1993年5月16日和其一起到赵崖梁上拦住大班车并持刀砍死售票员、砍伤驾驶员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1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确己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某1在与原配偶王引弟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张某公开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至今，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丁某1不构成重婚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行为符合先法律婚后事实婚的重婚类型，故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二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马某1、陈某强奸王引弟属实，且陈某后以犯强奸罪被判处刑罚，马某1因死亡不再追究其犯强奸罪的刑事责任，该二人对本案引发具有严重过错，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丁某1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某1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发生于1993年，是在1997年现行刑法生效之前，按照刑法溯及力“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刑法》的有关规定。综上，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属激情犯罪，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32年3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审判员 张富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臻荣书记员 何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