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5民初3156号 原告：王婕，女，1981年3月9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节，广西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芬，广西灿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宁市净肤堂护肤品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南宁市江**。 经营者：梁家成，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被告：梁家成，南宁市净肤堂护肤品店的经营者。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进，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婕与被告南宁市净肤堂护肤品店（简称：净肤堂店）、梁家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当日言词辩论终结。原告王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节律师、李桂芬实习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进律师、黄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婕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9304.2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8日原告到被告净肤堂店处挑鸡眼，由于被告的错误诊疗，造成原告在挑鸡眼后左拇指出现剧烈疼痛、流脓等症状。2019年4月25日，原告又到被告处后续治疗。治疗过程中被被告处工作人员使用不明药物，受伤不好。后原告到南宁市人民医院就诊治疗，临床诊断为“左拇指皮肤软组织感染并缺损，左拇指骨髓炎”，需住院和手术治疗,原告共计住院71天，支出医疗费64882.22元，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全休壹月等。原告治疗终结后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净肤堂店、梁家成共同答辩称：被告没有对原告实施诊疗行为。原告左拇指的损伤是其自身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最早到医院就诊时说是外伤导致原告的左拇指患病，后来原告伤情严重后才改口说是“挑鸡眼”。作为成年人，原告应当可以区分“外伤”与“挑鸡眼”的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不合理或无证据支持，合理部分也不是被告造成的，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南宁市净肤堂护肤品店只是购买了名为“点疣”的产品一包，售价260元，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治疗行为和治疗费，原告主张治疗费不是事实，产品已经售出，原告要求返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实票据为凭。原告提交的证据第68、69、70页“挂号凭证”不属于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不应予计算。营养费，原告只是左拇指损伤，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及治疗输入的营养物质足已满足营养需求，无需再额外补充营养，且原告也未提交购买过营养品的票据证实存在营养费支出。声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相关事实。 2018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微信软件，向被告净肤堂店转账260元；被告净肤堂店向原告出具《静肤堂服务卡》，记载：姓名：王婕，品名“点疣”，单位一包，单价260元。原告向南宁市江南区卫生健康局投诉时主张：原告在2018年11月28日在被告处接受“挑鸡眼”医疗服务；后原告发现未全好，又于2019年4月25日到被告处后续治疗，被告工作人员使用不明药物腐蚀原告左拇指，原告感疼痛难忍且手伤不好转，遂到南宁市人民医院诊疗。 原告于2019年5月11日到南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左拇指红肿、疼痛20天，医院门诊诊断：左拇指皮肤、肌腱坏死并感染。2019年5月13日门诊治疗后转住院，住院病历首页的“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鸡眼挑除”。5月28日麻醉下行“左拇指骨髓炎病灶清除术＋骨髓泥植入术”。原告住院至2019年5月30日，共17日。出院诊断：1.左拇指皮肤软组织感染并缺损；2.左拇指骨髓炎。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壹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原告支付此次住院治疗费用15824.47元。 2019年5月14日，原告到南宁市江南区卫生健康局投诉被告从事诊疗行为，原告主张在2018年11月28日在被告净肤堂店处接受左拇指“挑鸡眼”服务，后发现没全好后于2019年4月25日又到被告处接受后续治疗，被告工作人员使用不明药物腐蚀原告左拇指，其后原告到南宁市人民医院诊疗。 201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原告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梁家成交来一笔5000元款。2019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梁家成（135××××2121）发送移动电话短信息：梁老板你好，我在医院从2019年5月13日到2019年5月30日第一期治疗结束，一个月后再检查是否进行第二期手术。每次打电话给你，你都推脱交医药费，入院这么久只收到你那五千块，再无下文，你们店挑鸡眼你们没有行医资格证，乱帮我挑鸡眼导致我手已残、左拇指肌腱、皮肤坏死并感染骨髓炎，如果你们还是这态度我只能走法律途径。2019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移动电话短信息：梁家成老板，卫生监督局约2019年6月4日下文一起协商解决王婕去南宁市净肤堂护肤品店挑鸡眼导致左拇指肌腱、皮肤坏死并感染骨髓炎一事，先解决第一期手术从2019年5月11日到2019年5月30日医疗费用，第二期手术治疗费用以后解决。 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8000元，原告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梁家8000元（捌仟元整）。王婕（签名并按捺指印）梁家成（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9年7月1日，原告第二次到南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月4日全身麻醉下行“左拇指骨缺损取同侧髂骨植骨＋伸肌腱重建＋局部带蒂皮瓣转移覆盖创面术”，住院治疗至7月17日，共16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四周，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原告支付此次住院治疗费用19461.89元。 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梁家成发送移动电话短信息：我是去你们店挑鸡眼感染骨髓炎的王婕，遵医嘱准备住院，望梁老板准备好钱，我准备做第二次手术。2019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梁家成发送移动电话短信息：我是去你们店挑鸡眼感染骨髓炎的王婕，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第二期治疗已经结束，第二期手术是左拇指骨缺损取同侧髂骨植骨+伸肌腱重建+局部带蒂蒂皮瓣转移覆盖创面术，手术费本人已结清，就看梁家成老板是否遵守承诺拿医院的结算清单一分不少地承担所有的医药费。 2019年7月23日，原告第三次到南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月24日全身麻醉下行“左髂腹股沟带蒂蒂皮瓣修复左拇指创面术”，住院治疗至8月28日，共36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原告支付此次住院治疗费用27748.94元。 2019年10月11日，南宁市江南区卫生健康局出具《关于王婕投诉的回复》，记载：王婕于2019年5月14日向该局投诉：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净肤堂店接受挑鸡眼，后发现没好全后又于2019年4月25日到该场所接受后续治疗，该店工作人员使用不明药物腐蚀，手伤不好后到市人民医院诊疗。该局派出执法人员到净肤堂店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核实的当天未发现被告净肤堂店开展诊疗行为。建议王婕走法律途径解决。 另查明：原告在2019年11月1日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左拇指的损伤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法检字〔2019〕地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婕左拇指皮肤软组织破损后感染并发左拇指骨髓炎，治疗后左拇指瘢痕挛缩畸形致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交纳了鉴定费1200元。 再查明，净肤堂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梁家成。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左手拇指受伤的原因力、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当事人协商一致，选任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鉴定机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审核后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导致原告左拇指皮肤软组织感染并缺损、左拇指骨髓炎的原因是什么，该机构无法继续鉴定，鉴定申请和鉴定材料予以退回。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审核后认为鉴定申请超越了该机构的鉴定能力范围，该机构无法继续鉴定，鉴定申请和鉴定材料予以退回。本院遂对此鉴定予以终结。 二、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要件是否齐备？2.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是否成立？3.由谁负赔偿责任？ 三、本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的分析审核。合议庭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被告承认分别在2019年5月24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在2019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8000元，合计13000元。原告主张此属于对原告第一期医疗费的赔偿款。被告主张，是原告多次到被告净肤堂店滋扰、向南宁市江南区卫生监督局投诉被告后，被告才支付给原告的，不代表属于赔偿款，也不代表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净肤堂店接受服务后与被告发生争议，向卫生主管部门投诉，直接发送短信息给被告梁家成，均属于合法的维权方式。 1.关于原告伤情的形成时间、形成原因。原告主张在被告净肤堂店接受第二次服务的时间（2019年4月25日），与原告于2019年5月11日在南宁市人民医院首次门诊时主诉约20日前受伤能相互印证；原告在2019年5月13日住院时，在第一次住院病历首页的“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鸡眼挑除”的内容，也与原告一贯主张的在被告处接受“挑鸡眼”服务的内容，能相互印证。 2.被告梁家成向原告付款的时间。原告在2019年5月13日至5月30日在南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接受麻醉下行“左拇指病灶清除术＋骨髓泥植入术”，原告支出医疗费15824.47元。被告梁家成向原告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25日，此为原告接受第一期治疗完毕后的时间。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在前，形成发票明确数额后，被告付款时间在后。二者在时间上基本能吻合。 3.被告梁家成向原告付款的数额。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13000元，数额也与原告第一次住院医疗费数额相近，覆盖了原告的大部分支出；与原告发给被告梁家成的“支付了第一期医疗费”的移动电话短信息内容相互印证；与原告发给被告梁家成的“2019年6月4日在卫生监督局一起协商…先解决第一期手术费用…”的移动电话短信息内容相互印证。此款远大于原告登记在被告的服务卡记载的支出的费用260元，也明显高于广西区内的月平均工资水平。 4.被告梁家成付款的性质。本院认为，此应确认为在卫生监督行政主管部门的非正式协调下，原告与被告自行协商后由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的行为的性质。被告所提出的“被滋扰后付款、不代表赔偿”的辩解理由，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内容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在2019年4月25日在被告净肤堂店接受“挑鸡眼”的后续服务，原告的左手大拇指皮肤、软组织、骨髓受到损害，原告与被告协商后，由被告梁家成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3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明显比被告主张的“原告要求付款，被告就付款，付款不代表属于赔偿款”的辩解理由，更为可信，更为接近客观事实，也足以使合议庭形成心证。合议庭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 至此，原告所持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中的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过错四个要件均已齐备。 四、本院裁判理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明文规定。原告在被告净肤堂店处接受“挑鸡眼”服务，被告处置不当，属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左手大拇指左拇指皮肤、软组织、肌腱坏死并感染的损害结果；被告净肤堂店有过错且行为不法，被告净肤堂店的侵权行为与原告所受损害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要件齐备，合法有据，应由被告净肤堂店赔偿原告的合法损失。 五、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 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原告各项损失，是原告行使处分权，本院予以准许。 1.医疗费，原告主张64882.22元。经审核，有收费票据、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佐证的医疗费（含挂号费）为64607.22元，此为原告在南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的所发生的合法费用，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在庭审中辩称，未查到原告在第二、第三次住院时接受陪护的证据，认为原告是“挂床住院”，没有实际住院。本院认为，原告在2019年5月28日在麻醉下接受“左拇指病灶骨髓炎清除术＋骨髓泥植入术”、在2019年7月4日在全身麻醉下接受“左拇指骨缺损取同侧髂骨植骨＋伸肌腱重建＋局部带蒂皮瓣转移覆盖创面术”、在2019年7月24日在全身麻醉下接受“左髂腹股沟带蒂蒂皮瓣修复左拇指创面术”，原告受伤后三次住院三次接受手术，有病历、住院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被告所提属空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3000元，应予抵销。被告尚欠原告的医疗费为51607.22元（64607.22元-13000元）。 2.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没有就其有固定收入举证的，则原告主张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一次住院17日，医嘱全休一个月30日；原告第二次住院16日，医嘱全休四周28日；原告第三次住院36日，医嘱全休一个月30日；原告门诊一次按1日计算，则原告的误工费期为158日。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合法有据的部分为20849.94元（48166元/年÷365日/年×158日），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逾此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疾病证明书，原告在住院期间一人全程护理，则护理期间为69日。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合法有据部分计11076.67元（58594元/年÷365日/年×69日），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逾此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100元/日×69日），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嘱要求原告加强营养，故营养期为住院日期69日。营养费原告主张根据原告伤情、本市生活水平和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关系等因素，本院认为，营养费酌定为50元/日为宜。此项费用计3450元（50元/日×69日）。 6.交通费，交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凭据的，应当对其或其近亲属发生交通费的目的、出发地、目的地、时间、人数、次数等作出综合考量。原告住院期间，其护理人每日往返两次的公共交通费用276元（4元/日×69日）；加上原告门诊、原告前往卫生监督行政机关投诉协商、原告接受司法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合计为500元,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虽然主张原告自行委托鉴定，在鉴定时也未通知被告到场，但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本院对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检字〔2019〕地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确认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告应得残疾赔偿金为64872元（32436元×20年×10%），本院予以支持。 8.鉴定费1200元。因鉴定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故此项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接受被告净肤堂店服务后受伤，住院69日接受三次手术，出院后遵医嘱病休89日，原告所受伤害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其不仅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上亦遭受痛苦，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院参酌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职工月平均工资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是适当的和可以抚慰原告精神所受的损害的，本院予以支持。 10.原告接受被告净肤堂店的服务后造成原告左手大拇指受伤后致十级伤残，被告非但未能提供良好服务，反而时原告左拇指受伤后致残，则原告与被告净肤堂店的服务合同应为无效；基于无效合同返还规则，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服务费260元。 六、本案赔偿义务人。 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明文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明文规定。 被告梁家成是被告净肤堂店的经营者，被告梁家成应以其财产承担被告净肤堂店的债务。 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本案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而调解不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医疗费51607.22元； 二、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误工费20849.94元； 三、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护理费11076.67元； 四、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 五、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营养费3450元； 六、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交通费500元； 七、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残疾赔偿金64872元； 八、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鉴定费1200元； 九、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赔偿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十、被告梁家成以其财产向原告王婕返还服务费260元； 十一、驳回原告王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7元，由被告梁家成负担3400元，由原告王婕负担2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687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上诉人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或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立勋 人民陪审员  刘吉兴 人民陪审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贵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