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6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思成，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成林，男，1985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系李成林之父），男，196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樑，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耀奇，男，195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王思成因与被上诉人李成林、原审第三人刘耀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思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被上诉人李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张文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思成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确认王思成对已经出卖的“芙蓉8号”出让价款应分得80%的权益（即1629600元，包括垫付船舶看管费356000元，按份所得1273600元）；2.判令李成林配合刘耀奇支付上述款项；3.案件受理费由李成林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王思成对李成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错误，实质系王思成对李成林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一审认定2012年10月以后“芙蓉8号”船舶由王思成负责经营错误，实质系李成林经营该船至2012年年底，完成一个采砂季节后才将该船交给王思成。二、如考虑该船的经营收益或者亏损，应由李成林找补王思成。按照王思成与李成林8:2的份额，李成林经营一个采砂期，王思成经营四个采砂期，应由李成林对王思成弥补。三、李成林主张自己在造船时多出资不能成立。（一）船舶在6月完工下水，年底登记，如果出资比例、金额有异议，应当提出并进行处理，但船舶按照约定进行了登记，各方出资、份额应以登记证书为准。（二）根据各方的约定，“芙蓉8号”船舶的造价约500万元，评估造价为562.60万元，李成林主张船舶造价66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是以各种白条子虚报。四、该船舶已经变现，具备分割条件，应依法进行分割。（一）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有物，同时应当对共有物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二）本案事实清楚，为各方利益实现，应按照船舶登记比例分割，分割后如有争议，应另案处理，也不会损害各方程序和实体权益。（三）船舶出售价款应先支付王思成垫付船舶看管费用356000元，剩余部分按照比例分割。 被上诉人李成林答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应先进行清算；二、造船总费用预计600万元，实际超出了预算，李成林方对造船支出有相应的票据证据；三、刘淑琼、蒋学伦未经李成林同意就转让合伙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李成林在2012年并未进行实际经营，仅对船舶进行了试航，而且是禁采期间；五、王思成主张的看船费用实际是看几艘船的费用，只认可5万余元的看船费用；六、将依法追究未按比例出资等合伙违约责任。 原审第三人刘耀奇未陈述意见。 王思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王思成与李成林对“芙蓉8号”船舶出卖款分别享有80%和20%的权利；2.判令刘耀奇在保管的“芙蓉8号”船舶出卖款中支付给王思成垫支的该船看管费用260000元；3.判令刘耀奇支付王思成“芙蓉8号”出卖款剩余部分的80%即1350400元。4.判令李成林协助刘耀奇按判决支付王思成款项；5.本案诉讼费由李成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王思成、李成林与案外人刘淑琼、蒋学伦为建造采石船用于在长江河道采砂，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芙蓉8号采石船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出资建造芙蓉8号采石船，其中王思成占股60%，李成林占股20%，刘淑琼与蒋学伦分别占股10%，四人共同按股份投资、分红、维修船舶、开支和收入。2011年11月，李成林与重庆轮船（集团）有限公司泸州船厂签订协议开始建造芙蓉8号船舶，由李成林父亲李建明负责建造管理事项。2012年6月，涉案船舶建造完成后，由李建明负责试航运营采砂。2012年11月26日，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为王思成、李成林、蒋学伦、刘淑琼共有。2012年10月后，该船一直由王思成负责经营。合伙经营期间，四合伙人因出资发生纠纷，对涉案船舶的开支收入一直未结算。2015年5月，长江河道禁止采砂后，该船因禁采闲置。2017年5月20日，蒋学伦、刘淑琼将各自所占涉案船舶股份转让给王思成。2017年6月6日，涉案船舶共有情况经登记变更为王思成占股份80%，李成林占股份20%。股份转让及变更登记情况未告知李成林。2019年10月10日，王思成、李成林将涉案船舶出卖给案外人徐应伦，获得1948000元卖船款，交由第三人刘耀奇保管，该款项因王思成、李成林纠纷至今未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王思成、李建林签订协议，共同出资建造了芙蓉8号采石船用于采砂，约定按照所占股份出资、经营、分配收益和承担开支费用，已经构成合伙关系，并已进行了实际经营，产生了相关费用和收入。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思成坚持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分割一般共有物，合伙关系应另案主张。因涉案船舶系双方实现合伙目的的生产工具，不应孤立看待，应纳入合伙事务清算中处理，故王思成在合伙清算以前，将合伙财产单独提出要求分配，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思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4元,由原告王思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思成向本院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造船费用是500多万，李成林并不存在垫资情形。经质证，李成林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告有效期已过，且报告不客观真实，存在少列材料等情形。刘耀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报告系在李成林并未参与的情形下进行委托、评估，无法单独证明船舶的造价，本院对该报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思成、李成林对《芙蓉8号采石船合伙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王思成主张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据此请求法院对“芙蓉8号”船舶的出售款进行分割；李成林主张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应在合伙清算后分配合伙利益。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王思成、李成林等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打造“芙蓉8号”船舶，目的是为了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芙蓉8号”船舶是合伙财产的一部分，船舶共有关系仅是合伙人管理合伙财产的一种形式，应受合伙法律关系的限制，综上，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 关于本案原告王思成是否有权直接请求分割“芙蓉8号”船舶出卖价款的问题。如前所述，“芙蓉8号”船舶是合伙财产一部分，“芙蓉8号”船舶经共有人商议对外出售后，其价款应为合伙财产的一部分。各合伙人要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在合伙人之间并未清算的前提下，王思成与李成林各自提交自己在合伙期间的支出证据，并未提交相应的收入账目，且王思成称其经营期间是否盈利等情形不清晰，王思成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在其并未举证证明合伙利润具体金额的情形下，仅要求分割“芙蓉8号”船舶的出售价款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思成应在合伙清算的前提下或者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合伙收益财产的情形下，另行主张分配合伙利润。同时王思成的其余上诉理由与本案一审的实体处理无实质关联，本院对其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思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4元，由上诉人王思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