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80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湘斌，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现住址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秋明，天津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兰杰，天津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学锋，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潘今宜，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运正起，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二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学礼、检察官助理杨宇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及辩护人马秋明、吴兰杰、潘今宜、运正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崔湘斌与其员工被告人王学锋预谋后，利用天津市“海河英才计划政策”，为不符合在天津市落户的外省籍人员办理在津落户，从中收取高额费用。伪造河北省籍陈某中央财经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和硕士学位证书；河北省籍刘某2河北工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和硕士学位证书。后被告人王学锋持伪造的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和硕士学位证书及相关材料，通过天津市北方人才市场津南分部负责人李某1，办妥陈某、刘某2在津落户手续，分别收取陈某17万元、刘某214万元。2019年7月7日，被告人崔湘斌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学锋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等人证言，扣押清单，截图，照片，银行账号交易记录，中央财经大学出具的证明，河北工业大学出具的证明，陈某、刘某2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硕士学位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崔湘斌辩称：王学锋说他有渠道给不符合条件的人办落户，让其提供客户，后其把手续交给王学锋办理；起初其不知道王学锋办了假证，其是后来才知道的。告人王学锋辩称：崔湘斌说他手上有两个想办落户的人，让其找办个假证试试；其未给李某1好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被告人崔湘斌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崔湘斌作用较小，地位较低；其归案后主动举报李某1，应当认定为立功；其属于坦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属于非暴力犯罪，人身危险性较低，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学锋的辩护人潘今宜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罪名无异议；王学锋在崔湘斌的要求下办理公司事务，对于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缺乏风险意识；其系初次犯罪；其属于坦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运正起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难以区分主从犯，但王学锋受崔湘斌指派实施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崔湘斌与其员工被告人王学锋预谋后，利用天津市“海河英才计划政策”，为不符合在天津市落户的外省籍人员办理在津落户，从中收取高额费用。其中，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伙同他人为河北省籍陈某伪造中央财经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及硕士学位证书，为河北省籍刘某2伪造河北工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及硕士学位证书。后被告人王学锋持上述伪造的学历、学位证书及相关材料，通过天津市北方人才市场津南分部负责人李某1，办妥陈某、刘某2在津落户手续。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收取陈某17万元，收取刘某214万元。2019年7月7日，被告人崔湘斌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学锋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津沽路派出所接该局社会安全防范支队线索，遂成此案。2、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学锋辨认证人李某1，证人刘某1辨认被告人崔湘斌的情况。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系崔湘斌之妻，天津市方圆置业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实际经营人是崔湘斌。2018年初崔湘斌忙于业务，二人吵架，在其追问下，崔湘斌说是为他人办理户口。2018年夏天其母陶某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后由其和崔湘斌使用。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系刘某1之妻，函授本科学历。2016年其想落户天津，便找到方圆置业中介公司崔姓男子，并交了6万元，但没办成。后其听说“白人”政策可以落户，便又联系崔姓男子，对方说可以办，后其给对方户名陶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并提供身份证、本科毕业证原件和照片等，过了几天手续办好了，其一家落户天津。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其得知海河英才计划后联系崔湘斌，问其妻非全日制本科学历能否落户，崔湘斌说应该能办。几天后崔湘斌让其提供身份证、照片等，并要20万元作为报酬。因此前办理积分落户给了崔湘斌6万元，此次其给崔湘斌转账14万元。后其妻的户口从河北省迁到天津，其发现户口本上刘某2的学历变成了研究生。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原户籍地河北省，中专毕业，函授大专学历。2018年7、8月份其想把户口迁往天津，便通过他人联系崔姓男子，告知其年龄、学历等情况，二人互加微信。崔姓男子称可以通过人才引进政策落户，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照片等。10月崔姓男子通过微信将准迁证的照片发给其，让其交17万元，其通过银行卡将17万元转账给崔姓男子户名陶某的工商银行账户。11月其户口迁到天津，其发现户口本上其的文化程度变成了研究生毕业。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系北方人才市场津南分部负责人，2017年通过饭局认识王学锋，后王学锋通过其为大约80名外省籍人员办理了在津落户手续，但其否认从中收取了好处费。1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河北工业大学研究生院工作人员，通过该校查询，姓名刘某2、身份证号131××××****ｘ××××的人在该校无注册信息，未在该校就读。该刘某2的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及硕士学位证书都不是该校制发，均为假证。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系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院工作人员，通过该校查询，姓名陈某、身份证号131××××****ｘ××××的人在该校无注册信息，未在该校就读。该陈某的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及硕士学位证书都不是该校制发，均为假证。1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崔湘斌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5万元，从被告人王学锋处扣押oppo牌手机一部，均未随案移送。13、截图，证明被告人崔湘斌与证人陈某、刘某2微信聊天的情况。14、照片，证明证人陈某为中等专业学校毕业，后取得国家开放大学专科毕业证书，居民户口簿记载其由河北省迁来天津市，文化程度一栏为研究生毕业。15、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明证人陈某为陶某银行账户转账17万元，证人刘某2为陶某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16、中央财经大学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陈某，身份证号131××××*********，该人未在该校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该校未予该人制发过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及硕士学位证书。17、河北工业大学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刘某2，身份证号131××××*********，该人未在该校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该校未予该人制发过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及硕士学位证书。18、陈某、刘某2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硕士学位证书，证明陈某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上有伪造的“中央财经大学”印章，刘某2硕士研究生学历证书上有伪造的“河北工业大学”印章，及其硕士学位证书有关情况。19、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2010年被告人崔湘斌因倒卖票券、证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不是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王学锋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前科违法犯罪记录。该案其余涉案人员正在进一步查找中。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不能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崔湘斌的辩护人关于其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崔湘斌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崔湘斌的辩护人关于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二被告人相互推诿，崔湘斌称起初其不知道王学锋做假证，王学锋称崔湘斌让其找人做假证试试，二被告人供述与案件事实不符。另王学锋当庭翻供，称其未给李某1好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二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自己及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属坦白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湘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学锋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现金人民币35万元，其中31万元作为被告人崔湘斌、王学锋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予以没收，4万元作为被告人崔湘斌之罚金，均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oppo牌手机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王学锋，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孙朝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金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为依法惩处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的犯罪活动，现就办理这类案件适用法律的有关问题解释如下：对于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的行为，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处罚。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