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3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司超，男，1982年1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为XXXX，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北京市西城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职工，户籍所在地为XXX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轻罪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代理检察员鞠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超及其辩护人李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司超在本市海淀区金龙潭大酒店门前，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司超率先挥拳攻击对方，引发双方互殴，后司超手持折叠刀先将被害人朱某（男，46岁）左下腹部划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又将被害人李某（男，47岁）左上臂扎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再将被害人王某（男，35岁）右胸部扎伤，致其心包损伤等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司超因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司超于案发次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0万元，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2万元，并获得被害人李某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司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司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司超的行为是防卫过当，且其具有自首和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依法应当免除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23时许，在本市海淀区金龙潭大酒店门前，被害人王某等人上台阶时与被告人司超发生碰触，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司超在身边人阻拦未果的情况下率先挥拳攻击对方，引发双方互殴。后被告人司超从裤兜中取出折叠刀，并手持折叠刀先将被害人朱某左下腹部砍伤，致其皮肤裂伤，后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被告人司超又将被害人李某左上臂扎伤，致其左上臂外伤创口长度达12.5cm，后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被告人司超另将被害人王某右胸部刺伤，致其心包损伤等伤，后经鉴定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司超因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司超于案发次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0万元，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2万元，并获得被害人王某、朱某、李某的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司超的供述。供称2018年7月16日23时许，其和吴涛等人从金龙潭大酒店门口准备下台阶时，有三五个男子从台阶下往上走。当时对方有人互相搀扶着，在台阶中部与其撞到了一起，双方身体间有碰撞。后双方发生口角，对方中有一两个男子上来打其，其中一个人用拳头打其嘴和脸，其他人又打其身体，其便用拳头还击。其看着打自己的人所在的大概方位还击，但对方人多，其打不过，被打急了就从右侧裤兜内拿出1把折叠刀。其把刀打开，用左手持刀扎向打其的男子。（肯定是扎到对方了）但是具体扎在哪里记不清了。其看把对方扎伤了，因害怕，就打车跑了。其把刀扔在了一个花坛里。后其考虑了半天又打车回到金龙潭酒店自首。其扎人的是一把银色和黑色相间的折叠刀，叠上时大概12公分长，展开后大约有20公分，是其削水果用的。其右眉骨有擦伤，脖子后面有抓伤，嘴唇肿了，两个门牙松动了，左眼被打肿了，腿部也被对方打伤了。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23时许，其和王某、李某吃完饭后打车回到海淀区金龙潭大酒店。走到门口时，其走在最前面，王某和李某在其后面，其刚进大酒店门口，就听后面吵起来，看到王某和几个人在推推搡搡。其上前去看发生了什么，对方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用1把小刀（有点像匕首）将李某的左臂划伤，接着那男子又冲其过来，划伤其左侧腹部，都流血了。其躲开后，那个男子又拿着刀冲王某过去，捅了王某右侧胸口一刀，流了很多血，王某也倒在地上。后对方走到路边乘一辆停在路边的深色汽车沿三环辅路向南离开了。其并不认识对方，不清楚为何发生冲突。扎人的刀长20厘米左右，有把，头是尖的，有点类似匕首。当时其左侧腹部被对方那个持刀男子划了1刀，李某的左臂被对方划了1刀，王某的右侧胸部被对方捅了1刀。对方无人受伤。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23时许，其和王某、朱某一起吃完饭打车回到海淀区金龙潭大酒店。在其走到酒店门口时，发现王某和几个人在一起吵吵，还在推搡，其刚走过去，就被一个男子用刀将其左胳膊划伤了。混乱中那个人又把朱某划伤，把王某捅伤，然后对方几个人就坐车离开了。其报警后民警就来了。其不认识对方，不清楚为何发生冲突。其左臂被对方持刀男子划了1刀，王某的右侧胸口被捅了1刀，朱某的左侧腹部被划了1刀，都流血了。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其与焦某、李某、朱某等人饭后，约着一起去朱某位于海淀区金龙潭酒店的房间聊聊天。其与朱某先到了酒店门口，后从门口台阶往酒店里走。其大约上到台阶的一半时，对面有几个人迎面走了过来（这时朱某已经进入酒店门里了），错身后对方有人回身骂他，于是其也骂了人。对方有一人就过来打他，其便用拳头打回去，打没打到其不清楚。打着打着其突然觉得胸口疼，其看了一眼胸口，发现被扎破了，一直往外流血。这时其发现对方一名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1把刀，然后其腿一软就倒在地上昏迷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3时许，其和司超、许某等人来到海淀区金龙潭饭店地下一层的KTV包间唱歌。大约23时许离开走到酒店大厅门口，其和司超还有司超女朋友在酒店大厅门口等代驾。其听到司超跟别人吵架，听吵架的意思好像是对方在走路的时候碰了一下司超，碰完之后没有道歉，司超就和对方吵起来了。对方穿黑色上衣和白色上衣的男子搀着穿浅色上衣的男子，司超跟对方吵的很激烈，并和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扭打起来，其想把他们劝开，但在劝的过程中不知道被谁打了几拳。其当时喝过酒也急了，就动手打了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这时对方戴眼镜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冲过来打在一起，还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冲过来跟其撕扯，没多久被人劝开。双方还在对骂，司超又冲上去，和对方戴眼镜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了起来，他打了穿黑衣男子肩膀几下，黑衣男子就蹲下了，司超踹了男子头部，其也踹了一脚，是否踹到不清楚。次日其接到许某电话，得知司超拿刀扎伤了对方。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1时许，其跟司超、吴某和许某一起在海淀区西三环北路的金龙潭酒店二楼饭馆吃饭后去唱歌，唱了两个小时左右散场离开。其跟许某比较熟，两个人叫了代驾准备离开，在停车场交费时，许某说司超好像跟人吵起来了，许某先过去看情况，其后来也下车过去看，到门口时发现人已经散了，其就跟许某一起走了。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18时30分许，其与司超等人在海淀区西三环北路的金龙潭酒店二楼饭馆吃饭，吃饭喝酒后又去酒店歌厅唱歌。23时30分许要回家，在停车场出口交钱的时候，其发现酒店门口有人吵架，这时其下车过去看，结果发现司超正在跟几个人吵架、打架，其过去的时候已经打完架了。其把司超拉开，让他赶紧回家。其未看到打架经过，未看到司超持刀伤人，也没有看到双方有人受伤。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0时许，其之前认识的姓斯（音）的男性客人给其打电话，说要带几个朋友来唱歌。0时许，斯姓男子和跟他一起来的三男两女唱歌后准备离开，其送他们到酒店一层门口。斯姓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在门前等车。这时有三个男子正好从外边要回酒店，可能在进入大门口时和斯姓男子发生碰撞，双方吵了起来。其看双方都喝了不少酒，其过去拦着两边人，不让他们打架，但拦不住。其看见斯姓男子和对方三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当时天黑其没看清就走了，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不知道是否有人持械。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大约9点，其和某在金龙潭大饭店地下一层KTV包房内陪6位客人（四男两女）聊天、唱歌、喝酒。大约晚上11点，其和某将这些人送到电梯口，看他们离开。未见到他们打架。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0时许，其在金龙潭酒店地下歌厅为4个男客人服务唱歌。大概23时许，其和“李可”将客人送到地下歌厅电梯门口后就回到歌厅内了。其未看到打架经过。11.证人郭某于2018年7月17日的证言。证实王某在右胸壁刀刺2小时后急诊入304医院救治。入院时刀口位于右前胸壁胸骨右缘至右侧锁骨中线2-4肋间，长度约8公分，可见出血，查胸部CT可见右侧胸腔积液，计划进行手术探查清创，其他病情术中判断处理。其于2019年6月21日的证言。证实其收治过一位名叫王某的伤者。他当时是刀刺伤被恩济庄派出所送过来的。在王某手术记录中手术经过部分有“发现心包破口，未见心脏损伤”的表述，该伤情的意思是指，心包与心脏不同，心包是包裹心脏的一个结构而不是心脏，心包破口主要指这个部位的损伤。其在经过手术探查后，发现心包有破口，心脏没有损伤。手术记录中“心包破口”的表述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重伤二级b中“心包破裂”的表述，在含义上没有区别，只是不同描述。其认为心包破口的表述更合适一点，因为属于锐器伤，创口比较规则。就王某住院病案中其他诊断部分的“心包损伤”的表述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重伤二级b中“心包破裂”的表述，在含义上有何区别的问题，其称心包损伤属于诊断，心包破裂属于心包损伤的一种。其于2018年7月1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出现心包伤情的描述，是因为（那是）其在做手术前作的笔录，当时不清楚患者有没有心包损伤，术前无法判断。CT属于影像学的检查，而影像学的检查室无法判断心包损伤。就王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介绍信中均未见心包方面的损伤描述的问题，其称以入院记录里的诊断及病历里的手术记录为准，诊断证明书及出院介绍信是给病人的，这是根据模板复制修改后打印出来的，出现了失误，因为第5条的“小脑占位性质待查”与该病人无任何关系，其实应该是“心包损伤”。12.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份及补充鉴定意见书1份，分别证实司超、朱某、李某、王某的伤情程度分别为轻微伤、轻微伤、轻伤二级、重伤二级。庭审中，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王岩到庭就被害人王某的伤情鉴定情况接受了控辩双方的法庭质询。其当庭证实，在整个手术过程中，除了郭某，还有其他两名医生和护士，不能说诊断证明书写的不全和手术记录写的不一样，心包损伤就不存在，反映具体伤情还要看住院病历尤其是手术记录。王某手术记录中第一句话就是全部麻醉后（患者平卧位右侧垫高，右前胸部刀刺伤口消毒，生理盐水，双氧水，……），写明了刀刺伤口。认定王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的依据，主要是其在被刀刺伤胸部后，动脉断裂、心包破裂，造成心包1公分长的破裂口。在抢救过程中也记载有心包破裂的情况。13.辨认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司超在民警带领下对其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辨认。民警从该处起获黑色把手的折叠刀1把，并依法对折叠刀进行了扣押。14.刑事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司超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被害人谅解。15.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的经过。16.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17.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司超系自动投案。1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司超的自然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司超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司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司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司超辩护人所提出的司超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可以清晰地显示案发的全部经过。被害人王某一行人在上台阶过程中与被告人司超发生碰触，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在被众人劝拉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司超主动上前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并随后从裤兜中掏出折叠刀先后对被害人朱某、李某、王某实施伤害行为，致三名被害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且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伤情照片及鉴定意见书等其他在案证据亦能证明被告人司超对三名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及造成的伤害结果。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司超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三名被害人一人轻伤一人重伤的后果，故对被告人司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司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在家属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二、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的黑色把手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汪冬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