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笑芬，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宇，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伟新，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宇，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经营者：李均球，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君，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笑芬、冼伟新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以下简称兴旺饲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笑芬及其与冼伟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宇，被上诉人兴旺饲料店的经营者李均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笑芬、冼伟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兴旺饲料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兴旺饲料店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存在案件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查明事实并做出认定，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苏笑芬只是负责帮助其姐姐苏笑媚管理沙浦养鸭场，实际欠款人是苏笑媚，并非苏笑芬。因此，苏笑芬作为案件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首先，苏笑媚养鸭总共有三个场所，播植、鼎湖、沙浦各一个，沙浦养鸭场养鸭的销售全部由苏笑媚负责，大部分饲料采购也是由苏笑媚负责，苏笑芬主要负责沙浦养鸭场日常管理。其次，沙浦养鸭场的收益也归苏笑媚，由其支配。最后，本案中的欠条苏笑芬只是应苏笑媚的要求出具，目的是为让兴旺饲料店能够向厂商赊更多的饲料，正常情况兴旺饲料店从厂商赊饲料的额度为400000元，如果超出该额度，继续要厂商供应饲料的，要么支付货款，要么向厂商提供客户欠饲料款的凭证。因此，本案实际欠款人并非苏笑芬，而是苏笑媚，苏笑芬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2.兴旺饲料店与苏笑媚属于合作合同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存在严重事实不清。首先，养殖业(包括养鸭)有其特殊的属性，饲料数量、质量决定养殖动物数量、质量，经营性养殖的经营者通常与饲料供应者约定提供饲料至全部出栏为止。如果养殖期间饲料供应商突然断货通常会给养殖者带来致命的打击或造成巨大损失。其次，基于养殖业存在一定的养殖周期，如果进行经营性养殖的，饲料款的结算通常采取滚动式结算，即通常供养双方会协商所养殖的动物出栏销售后结算饲料款。并且事实上存在出栏一批再养一批或者在一批出栏的过程中还有可能在不同时期养多批的情况，因此，养殖者与饲料供应者之间只能采取滚动式结算。最后，养殖经营者为了能够取得稳定的饲料并保障到鸭出栏为止，通常只能牺牲价格以保障饲料来源。即存在养殖行业上所谓的“砸数价”。该价格通常要比普通现金价要高许多。就本案而言，苏笑媚在养鸭前已经与兴旺饲料店协商好，苏笑媚为了取得稳定的饲料来源，以“砸数价”(高价)向兴旺饲料店购买饲料。兴旺饲料店能够以高价向苏笑媚提供饲料，其前提条件必须保证提供饲料至苏笑媚养殖的鸭全部出栏，在这过程中不能断料。苏笑媚从2019年开始还从兴旺饲料店处购买相应的鸭苗进行养殖，苏笑媚将每一批鸭出栏和销售后都向兴旺饲料店汇报，并将该批次鸭所产生的饲料款向兴旺饲料店结算。因此，苏笑媚与兴旺饲料店属于合作关系。由兴旺饲料店提供饲料和鸭苗，苏笑媚负责养殖和销售，并约定养殖的鸭子出栏并销售后，以“砸数价”结算饲料款，苏笑媚与兴旺饲料店的关系应该属于合作关系。3.退一步，苏笑芬所谓的欠条上的欠款已经由苏笑媚支付，即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之间已经不存在债务关系。沙浦养鸭场实际经营者是苏笑媚，本来沙浦养鸭所产生的债务应该由苏笑媚承担。苏笑媚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转账100000元给兴旺饲料店，并且告知属于支付所谓苏笑芬欠款，因此，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之间已经没有债务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兴旺饲料店违反约定在先，依照合同法规定，苏笑芬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兴旺饲料店无权要求苏笑芬支付饲料款。兴旺饲料店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苏笑芬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不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定性为合作合同纠纷。该问题上述已经分析，因此，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关于合作或者总则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其次，根据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兴旺饲料店的断料行为已经违约，苏笑芬根据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有权不向兴旺饲料店支付欠条上的饲料款，该欠条上饲料款的价值按照“砸数价”确定，按照“砸数价”支付必须满足二个条件，兴旺饲料店不断料，并提供饲料至鸭出栏。因此，该欠条上饲料款的支付附有条件，条件未成就苏笑芬有权不支付。再次，就算苏笑芬要支付兴旺饲料店货款，也应该按照现金价与兴旺饲料店进行再结算后向其支付，而并非按照欠条上的“砸数价”支付。最后，兴旺饲料店违约已经造成苏笑芬损失，苏笑芬有权向兴旺饲料店主张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该损失依法也可以要求抵消兴旺饲料店的货款。2.冼伟新并非与其妻子苏笑芬共同经营沙浦养鸭场，其只是辅助苏笑芬帮助苏笑媚管理沙浦养鸭场，依法其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相关法律无依据。首先，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苏笑媚。其次，沙浦养鸭场的收益归苏笑媚，由苏笑媚支配。因此，沙浦养鸭场的债务不应由苏笑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苏笑芬与冼伟新的夫妻共同债务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苏笑芬、冼伟新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意见如下：1.苏笑芬向兴旺饲料店出具的欠条并非是苏笑芬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应苏笑媚要求出具欠条，兴旺饲料店要求出具欠条存在欺诈，该欠条对苏笑芬、冼伟新不具备约束力。苏笑芬已提交证据证实。2.苏笑芬、苏笑媚与兴旺饲料店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以电话、微信进行沟通对数，且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及欠条，因此苏笑芬本案中出具的欠条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苏笑芬本次出具欠条是基于兴旺饲料店已经超出了饲料商赊货上限，兴旺饲料店告知苏笑媚如果要继续向苏笑芬和苏笑媚供货必须出具相应的欠条，以便向供货商继续赊货，因此当时出具欠条的意思只是用于兴旺饲料店赊货使用。4.就欠条上所记载的还款时间，苏笑芬当初第一时间看到欠条时已经向苏笑媚核实，并且对还款日期提出质疑。兴旺饲料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苏笑芬主体适格，苏笑芬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从兴旺饲料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无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还是欠条，均能体现出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的日常生意往来，苏笑芬在送货单确认收到的饲料品种和数量、金额，日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饲料款给兴旺饲料店。苏笑芬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拖欠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款总额，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对其主体资格无任何异议。2.兴旺饲料店与苏笑芬并非合作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合作合同，兴旺饲料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送货单、久条、银行均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苏笑芬所述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兴旺饲料店的经营者经营饲料店已十多年，兴旺饲料店于2010年12月17日注册后，一直供给不同养殖户饲料，养殖户需要饲料时电话订购，由兴旺饲料店送货后或养殖户自提后，签署送货单确认收到的饲料款品种、数量、金额、送货日期。苏笑芬自2018年起才开始从兴旺饲料店处购入饲料进行养殖，其与兴旺饲料店购买饲料的方式与前述的购销方式一致，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由苏笑芬电话订购饲料，兴旺饲料店送达饲料后，由苏笑芬或在场人员确认饲料品种、数量无误签署送货单给兴旺饲料店。开始时，兴旺饲料店要求苏笑芬每月结清当月的饲料款，后来苏笑芬提出卖完一批养殖物后再结清一批饲料款，兴旺饲料店也同意。但是苏笑芬却不守承诺，每次卖完一批养殖物都没有结清前批的饲料款。截至2019年12月，苏笑芬累计拖欠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款90000多元，且在签订欠条后，兴旺饲料店一直催促其还款，但苏笑芬分毫未支付。兴旺饲料店将其诉之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正确判决，二审法院请予以维持。（二）苏笑芬称案外人苏笑媚已转账100000元给兴旺饲料店作清偿本案债务无任何依据。苏笑芬是所案涉经营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苏笑芬一开始通过案外人苏笑媚从兴旺饲料店购买饲料到其养殖场，且通过苏笑媚与兴旺饲料店结算送到其养殖场的饲料款。后来，苏笑芬直接联系兴旺饲料店购买饲料，并与兴旺饲料店自行对数结算，苏笑媚没有再参与。苏笑芬一直在兴旺饲料店处购入饲料，却迟迟没能结清每次购入的饲料款。2019年底对数后，双方确定苏笑芬共拖欠兴旺饲料店98585元饲料款，并由苏笑芬签下欠条给兴旺饲料店。但欠条签订后，苏笑芬没有支付过任何饲料款给兴旺饲料店，而苏笑媚在转账100000元时完全没有明确是为苏笑芬支付的饲料款，本来苏笑媚就已拖欠兴旺饲料店391800元的饲料款，其转账还款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因此，苏笑芬主张苏笑媚是其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并已为其还款100000元给兴旺饲料店缺乏证据，该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三）欠条是由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一同结算，苏笑芬确认无误后签署的，兴旺饲料店依据欠条数额追讨货款完全有理有据。欠条的签订是苏笑芬已多次拖欠货款后，兴旺饲料店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得已要求其签订的。在结清之前拖欠的饲料款前，兴旺饲料店不再提供饲料合法合理。市场上不仅兴旺饲料店有饲料供销，苏笑芬认为兴旺饲料店停止供应饲料导致其损失实属无理。苏笑芬长期拖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的行为是违约在先。兴旺饲料店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苏笑芬应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苏笑芬所说的先厦行抗辩权无依据。而且双方的生意往来时间较长，饲料价格根据市场行情、距离远近等因素调节，若苏笑芬对价格不认可，应在一开始时就提出异议，但兴旺饲料店已经履行送货义务，饲料也被苏笑芬使用后，直到诉讼时才提出价格异议，更自行对支付饲料款设定条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冼伟新作为苏笑芬的配偶，其二人共同经营案涉养殖场。苏笑芬拖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冼伟新应该对苏笑芬拖欠兴旺饲料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苏笑芬、冼伟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苏笑芬、冼伟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旺饲料店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双方结算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是对2020年1月23日前拖欠的饲料款进行结算。2.出具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欠条不应该附任何条件，欠条是双方就所拖欠货款的事实以书面形式记载。欠条上已给予了欠款人合理的还款时间。3.欠条不是针对苏笑芬而作出的特定欠条形式，兴旺饲料店对所有拖欠饲料款的买受人都要求签订欠条。退一步来说如苏笑芬、冼伟新不承认欠条，送货单上有一项说明“购方送货后即结清货款，如有困难可在二十天后结清……”。如苏笑芬、冼伟新不认可欠条，兴旺饲料店可依据送货单上的结清货款时间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兴旺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笑芬偿还拖欠兴旺饲料店货款98585元及利息1971.69元（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饲料款之日止）；2.判令冼伟新对苏笑芬拖欠兴旺饲料店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笑芬、冼伟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笑芬与冼伟新系夫妻关系。兴旺饲料店自2019年5月、6月份开始向苏笑芬供应养鸭饲料，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但约定苏笑芬出售一批鸭子就应向兴旺饲料店结算一批饲料款。期间，苏笑芬曾陆续向兴旺饲料店支付饲料款。但因苏笑芬未能按约定按期付清拖欠的饲料款给兴旺饲料店，2020年1月7日，双方对苏笑芬尚欠饲料款进行了对账结算。苏笑芬于2020年1月23日签下《欠条》一张，载明：兹苏笑芬欠兴旺饲料购销部饲料款玖万捌仟伍佰捌拾伍元整，小写￥98585元正。还款日期：2020年2月25日，自签定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如超期，则每天按1.2%利息计收(注：此款项结至2020年1月7日止，如发生经济纠纷由债权方地属法院起诉)，苏笑芬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确认。苏笑芬写下欠条后，未按期付清尚欠饲料款给兴旺饲料店，兴旺饲料店催收无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冼伟新确认其与苏笑芬系共同经营养殖鸭子。此外，诉讼中，兴旺饲料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了担保。2020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204民初715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苏笑芬、冼伟新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详见查封、冻结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兴旺饲料店将养鸭饲料出售给苏笑芬，苏笑芬向兴旺饲料款支付对应的价款，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苏笑芬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的事实，有兴旺饲料店提供的送货单、苏笑芬本人写下并签名捺指印确认的欠条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受法律保护；且苏笑芬、冼伟新对其尚欠饲料款98585元未付的事实亦均予以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3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中，苏笑芬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交易习惯和时间支付饲料款给兴旺饲料店，但经兴旺饲料店多次催收，双方对账结算，苏笑芬写下《欠条》后，并未按约支付饲料款给兴旺饲料店，至今尚欠饲料款98585元未付清，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兴旺饲料店要求苏笑芬支付尚欠饲料款9858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旺饲料店要求苏笑芬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现苏笑芬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未支付，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兴旺饲料店。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逾期则每天按1.2%即年利率438%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但该利率过高，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会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应予以适当调整。现兴旺饲料店主动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损害苏笑芬的合法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本案中，苏笑芬应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2月26日起，以尚欠饲料款985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兴旺饲料店，据此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止，共30日，苏笑芬应向兴旺饲料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1944.69元(98585元×24%÷365天×30天)，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之后苏笑芬应以实欠饲料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兴旺饲料店，直至还清所欠饲料款之日止。关于冼伟新是否应对苏笑芬上述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冼伟新与苏笑芬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冼伟新与苏笑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冼伟新确认其与苏笑芬系共同经营养殖鸭子的，且庭审中对苏笑芬尚欠兴旺饲料店鸭子饲料款98585元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债务应按苏笑芬与冼伟新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兴旺饲料店要求冼伟新对苏笑芬上述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苏笑芬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尚欠饲料款9858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944.69元(该利息自2020年2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之后以实欠饲料款为基5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至付清饲料款之日止)付清给兴旺饲料店；二、冼伟新对苏笑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兴旺饲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保全申请费1023元，合计2179元(兴旺饲料店已预交)，由苏笑芬、冼伟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笑芬、冼伟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笑芬与苏笑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苏笑媚同时经营沙浦养鸭场在内的三个养殖场，苏笑芬向兴旺饲料店出具的欠条是应苏笑媚要求签订，苏笑芬并非沙浦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和欠款人；2.苏笑媚与李均球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苏笑媚于2019年12月24日转账100000元用于偿还苏笑芬出具欠条的欠款。兴旺饲料店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旺饲料店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请法庭依法审查认定，兴旺饲料店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聊天记录是苏笑芬与苏笑媚的聊天内容，就聊天内容来看无法体现案涉欠条是受苏笑媚指示签订，内容只提及还款时间及欠条内容。苏笑芬为什么与要苏笑媚沟通欠条事情，因苏笑媚是苏笑芬姐姐，两人均拖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苏笑媚已经在苏笑芬签订欠条前签订了390000余元的欠条给兴旺饲料店，就该欠条兴旺饲料店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金额已经扣除了苏笑媚在2019年12月24日转账的100000元，且苏笑媚转账时没有明确表明该笔款项是为苏笑芬还款。从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苏笑芬与苏笑媚的关系。兴旺饲料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截图的聊天时间来看是2020年1月23日，当时苏笑媚已经签订欠条但一直没有还款，兴旺饲料店经营者李均球多次通过微信要求苏笑媚还款，但苏笑媚以各种理由推搪甚至说其还款的100000元是帮苏笑芬还款，这只是苏笑媚的片面之词，没有任何的理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苏笑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对兴旺饲料店提供的证据无异议；2.确认其尚拖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未付清；3.苏笑芬与冼伟新是夫妻关系；4.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的交易习惯是由兴旺饲料店供货送货，其确认后签收；5.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其和兴旺饲料店的饲料是砸数价，在饲料行业中有砸数价和现金价，两者有一定出入，砸数价是生产出栏后才可以结账的，而兴旺饲料店中途停止供应饲料，导致我无法生产，无收益，才无能力支付饲料款。苏笑芬在二审提交的其与苏笑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苏笑芬发送本案欠条（苏笑芬尚未签名）以及“一个月还清”。苏笑媚在2020年1月23日下午12:18回复“系甘写，我和新过来”。苏笑芬发送“我签”。苏笑媚回复“签”。再查明，原告兴旺饲料店诉被告苏笑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粤1204民初716号]，兴旺饲料店向苏笑媚主张偿还拖欠的货款，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苏笑媚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粤12民终15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该二审判决查明，2019年12月24日，苏笑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要市南岸马安兴旺饲料店经营者李均球转账100000元。该转账并未注明转账用途。该案生效二审判决认定上述苏笑媚转账给李均球的100000元是苏笑媚支付给兴旺饲料店的货款，并已在该案苏笑媚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苏笑芬、冼伟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苏笑芬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兴旺饲料店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苏笑芬是否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三）兴旺饲料店是否可要求苏笑芬支付拖欠的饲料款；（四）冼伟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苏笑芬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兴旺饲料店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兴旺饲料店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苏笑芬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以及苏笑芬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兴旺饲料店向苏笑芬出售饲料，苏笑芬拖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尚未付清，因此苏笑芬是本案适格被告。苏笑芬在一审已确认对兴旺饲料店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并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拖欠饲料款数额。现苏笑芬却在上诉中陈述苏笑芬只是负责帮助其姐姐苏笑媚管理沙浦养鸭场，实际欠款人是苏笑媚，苏笑芬作为案件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苏笑芬在一、二审阶段陈述相矛盾，苏笑芬在二审提交的其与苏笑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能证实其上诉主张，亦未能推翻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苏笑芬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笑芬认为其与兴旺饲料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合作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兴旺饲料店对其也不予确认，苏笑芬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苏笑芬与兴旺饲料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苏笑芬是否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的问题。首先，兴旺饲料店在一审已提交苏笑芬出具的欠条等证据已证实苏笑芬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且苏笑芬在一审中已确认其尚拖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未付清。苏笑芬在上诉中陈述其与兴旺饲料店已经没有债务关系与其一审陈述不一致。其次，关于苏笑芬所称的苏笑媚向兴旺饲料店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性质问题。苏笑媚向兴旺饲料店转账支付的100000元，该笔款项支付人是苏笑媚，不是苏笑芬或冼伟新，该转账并未注明转账用途，而且该笔款项支付时间是在2019年12月24日，即在苏笑芬出具欠条时间（2020年1月23日）之前。如果在签订欠条前苏笑芬已付清饲料款，苏笑芬却与苏笑媚于2020年1月23日在微信中就如何出具欠条进行商讨，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在（2020）粤12民终155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述苏笑媚转账给李均球的100000元是苏笑媚支付给兴旺饲料店的货款并已在该案苏笑媚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苏笑芬尚欠兴旺饲料店饲料款9858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苏笑芬上诉称其与兴旺饲料店已无债务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兴旺饲料店是否可要求苏笑芬支付拖欠的饲料款的问题。苏笑芬认为其向兴旺饲料店支付饲料款附有条件，即兴旺饲料店不能停止提供饲料，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案涉欠条内容具体明确，苏笑芬欠款须于2020年2月25日还清，并非附条件。双方当事人之间也无关于兴旺饲料店必须保证向苏笑芬提供饲料至鸭出栏销售的约定，苏笑芬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上述交易习惯，因此苏笑芬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苏笑芬在签订欠条后没有在约定的支付期限内向兴旺饲料店支付饲料款，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苏笑芬上诉认为其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兴旺饲料店无权要求苏笑芬支付拖欠的饲料款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冼伟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冼伟新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与苏笑芬共同经营养殖鸭子，现冼伟新在上诉中却称是辅助其妻子帮助苏笑媚管理养鸭场，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其在一审的陈述，因此冼伟新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苏笑芬与冼伟新的夫妻共同债务，冼伟新对苏笑芬拖欠兴旺饲料店的相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笑芬、冼伟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苏笑芬、冼伟新已预交），由苏笑芬、冼伟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