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三姓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李仲辉，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堂，黑龙江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昊诚市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通江路（县卫生局后院）。负责人：迟恒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利，依兰县依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昊诚市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昊诚三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堂，被上诉人昊诚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征收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四项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2019）黑0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项，改判自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给付利息（自2019年7月5日起诉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日，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息，计10,651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系棚户区改造项目，采取被上诉人提供资金，提前介入参与拆迁工作，净地后由其进行土地摘牌，再进行开发建设住宅小区的市场化运作模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拆迁或委托施工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按委托合同处理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利息，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的拓道款，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主张的拓道款，是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安置部分被拆迁人的拆迁费用，并不是道路施工的工程款。不存在为政府拓道而拆迁的问题。依兰县发展改革局于2010年12月1日出具的依法改字［2010］61号《关于核准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前期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关岳住宅小区项目资金来源，由被上诉人自筹”。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根据本核准文件完成项目前期的规划、设计、动迁、筹资及缴纳税费的各项工作”。依据上述文件规定，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其诉请涉及的安置被拆迁人的拆迁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应由上诉人承担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的拓道拆迁费用，也应按财政评审金额确定该部分拆迁费用数额。被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5月15日、2012年7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体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拆迁费用数额约为3,600万元。在2011年5月15日的《关岳住宅小区拓道涉迁居民情况说明》上，时任依兰县县长的赵长满代表政府明确批示，请财政局评审。2013年8月24日，根据赵长满县长的批示及被上诉人的请示，依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2013］030号《关于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迁所需资金评审情况的报告》，评审拓道涉及的拆迁费用金额为38,945,086.28元。在已经财政评审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16日违规出具《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迁居民实际情况说明》，称拆迁费用金额为43,945,383.28元。此与财政评审的拆迁费用金额相差5,000,297元。虽然，这份情况说明由上诉人出具，但其违背依兰县政府的批示，且损害国家利益，不具合法性，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不当。除此，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理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违约责任性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不存在违约逾期付款问题，故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日起计算利息。并且，不应按被上诉人单方主张的月息4.9厘标准计算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及利率调整情况分段计算利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安置部分回迁户产生的拆迁费用，亦属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为哈尔滨市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公司第一分公司）。在被上诉人完成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部分用地的拆迁安置工作后，宇恒公司第一分公司在该部分项目用地上建设住宅楼。上诉人作为征收主管部门，仅是协调两家公司完成上述工作，以便被拆迁人能够尽早回迁，并不是拆迁安置费用的承担主体。且宇恒公司一分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拆迁安置费用，剩余部分的拆迁安置费用，亦应由宇恒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如不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而判决上诉人支付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部分拆迁费用，也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四、关于给付赊购房屋价款及支付利息问题。一审判决第五项认定的房屋价款额487,867元计算错误，实际数额应为487,014.48元。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同上。昊诚三分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给付利息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条、《合同法》第109条和第398条，利息的给付时间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的方式计算的，标准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诉争的款项，是因答辩人为了讨要垫付的市政工程建设工程拆迁补偿所引发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属于建设工程类型的欠款，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此案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根据，更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之后，在开庭前就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答辩人在一审共举示的证据1至证据7中所载明的数额，均说明了这些数字都是根据依兰县财政局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迁所需资金评审情况的报告》进行计算的，对于这些证据，上诉人在双方交换证据和质证期间均予以认可，并没有对其中的财政评审中心的评审结果提出任何意见。一审判决只是作为案件事实的一种表述，并没有将这个评审报告作为独立的证据加以采用，因此也就不存在该证据未经质证之说，上诉人关于关键证据不组织质证的说法并不存在。三、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关于小区政府拓道涉迁居民实际情况说明》拆迁补偿费43,945,383.28元与财政评审拆迁费用金额相差5,000,297元问题，这个问题在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讲的非常清楚，上诉人关于这份说明违背了县政府的批示，且损害国家利益，不具有合法性的说法并不存在，而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四、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安置部分回迁户产生的拆迁费用，亦属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问题。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的实际开发人和建设人是哪一家都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只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拆迁了该区域的房屋，并垫付了相应的费用，这些费用是经上诉人核对后并承诺由他们同被上诉人结算的这样一个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这笔费用并支付利息，是有充分证据的，并不存在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问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赊购房屋价款及支付利息的给付问题。答辩人主张的赊购房屋价款，有上诉人欠据为证，答辩人主张的月息4.9厘的标准是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的，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并没有对这个标准提出过质疑，现在又拿不出其认为正确的标准，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诚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征收办给付昊诚三分公司拓道路垫付款16,945,383.28元，并自2013年8月24日（出具评审报告日期）起按照月利率4.9厘支付利息（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共计72个月，每月83,032元）5,978,304元；给付评审报告前，依据产权调换协议书支付给回迁户的总款额，自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4.9厘计息至2013年8月23日，对安置回迁户实际发生的住宅楼款及支付的临迁费，依据回迁安置书载明的日期，按月利率4.9厘计算至2013年8月23日，评审报告之前利息合计1,934,702.56元。本金加利息合计为人民币24,858,389.84元；2.征收办给付昊诚三分公司为中心广场花园垫付的各项费用7,014,871元（昊诚三分公司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资金的总额为9,033,742元，扣除中心广场花园为昊诚三分公司支付的2,018,871元）；给付2015年8月31日以前的利息1,339,310.38元（按照月利率4.9厘分段计算）；给付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1,649,856元（按照月利率4.9厘计息，共计48个月，每个月34,372元）,本金加利息合计为人民币10,004,037.38元。3.征收办给付昊诚三分公司一个住宅楼款487,867元；给付利息143,400元（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月利率4.9厘，共计60个月，每月2,390元），本息合计631,267元。上列三项诉讼请求合计金额为35,493,694.22元。事实与理由：1.2011年，征收办在依兰县关岳小区棚户改造时，为政府拓道拆迁了该区域的部分房屋和商铺，由于昊诚三分公司参与了该小区的开发建设，当时征收办要求开发建设单位垫付政府拓宽道路发生的拆迁费用。昊诚三分公司为支持政府工作，垫付了拓宽道路的拆迁安置费用共计43,945,383.28元，这个数字是经双方核定的金额，截止到目前为止，征收办已经拨付了27,000,000元，仍尚欠16,945,383.28元（对已拨付的27,000,000元垫付期间的利息，昊诚三分公司放弃，不再另行主张），征收办除了应给付为政府垫付的尚欠的拓道款16,945,383.28元以外，还应当给付实际垫付资金之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利息，对应给付款额按照利率4.9厘支付利息7,913,006.56元，该项诉讼请求本息合计24,858,389.84元。2.昊诚三分公司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安置楼房款、支付临迁补助费、支付装修补贴、支付其他费用总金额为9,033,742元，扣除中心广场花园替我公司安置6户的各项费用2,018,871元，征收办还应当给付昊诚三分公司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7,014,871元，并且还应当支付2015年8月31日以前的利息1,339,310.38元（利率按照月利率4.9厘计算）和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前的利息1,649,856元,该项诉讼请求本息合计:10,004,037.38元。3.征收办还应给付购买昊诚三分公司的一个住宅楼款（148.74平方米，每平方米3,280元）487,867元，并且应从2014年9月18日交付之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按照月利率4.9厘的标准支付利息143,400元，该项诉讼请求的本息合计为631,267元。几年来，昊诚三分公司未间断的要求征收办支付垫付的各项款额，但征收办均以种种借口推脱至今，由于征收办长期拖欠昊诚三分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已经给昊诚三分公司造成极大的困难和损失，为使合法权利不再继续受到损害，现无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日依兰县发展改革局下发依发改字［2010］61号《关于核准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前期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黑龙江昊诚市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你公司报送的《关于建设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的申请》及有关材料收悉，经研究，同意建设，现就该项目前期工作的核准事项通知如下：一、项目的基本情况。1.项目名称：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2.建设性质：新建；3.土地性质：出让；4.建设规模：建筑面积52250平方米，其中：商服面积9995平方米，住宅面积42255平方米，楼层：****；5.占地面积：29248平方米；6．需拆迁面积8000平方米；7.环保措施：集中供热，环保卫生达标；8．项目投资6,000万元；9.资金来源：自筹；10.项目建设地址：县法院以北奋斗巷至联通巷。·····因关岳小区建设项目，依兰县人民政府对五国城路、通顺路、双联巷进行拓道。2010年4月，征收办陆续对五国城路、通顺路、双联巷周边居民进行拆迁，同时与被拆迁居民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及回迁安置协议，共涉及拆迁户80户，昊诚三分公司依产权置换协议、回迁安置协议等确定的款项陆续向被拆迁居民支付拆迁补偿款等费用。2010年，昊诚三分公司在关岳小区二期棚户改造项目中，有20户的拆迁面积被依兰县汇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使用，昊诚三分公司为汇丰公司占用的拆迁面积里安置了回迁房25户，同时支付货币化补偿427,548元。2011年5月15日，依兰县拆迁管理办公室与昊诚三分公司共同形成《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关岳小区共涉及四个政府拓道拆迁项目，涉及被拆迁居民77户。其中：已签户数69户，已签上靠面积5010平方米，已支付拆迁补偿资金1,463,995元，未签户数8户，具体分布情况如下：一、五国城路拓道区域：涉拆居民29户，已签户数29户，全部拆除完毕。已签上靠面积2070平方米（住（住宅580平方米*250元/平方米=1,421,000元，商服1490平方米*9,800元/平方米=14,602,000元），已支付拆迁补偿资金860,414元。小计16,883,414元。二、通顺胡同拓道拆迁区域：涉拆居民23户，已签户数19户，已签上靠面积1660平方米（住（住宅620平方米*250元/平方米=1,519,000元，商服1040平方米*7,000元/平方米=7,280,000元），已支付拆迁补偿资金294,648元，未签户数4户，评估金额为3,356,743元。小计12,450.391元。三、双联巷拓道拆迁区域：涉拆居民25户，已签户数21户，已签上靠住宅面积1280平方米*2,450元/平方米=3,136,000元，已支付拆迁补偿资金308,933元，未签户数4户，评估金额为280,740元。小计3,725,673元。四、奋斗巷：无。总合计33,059,478元····落款处依兰县拆迁管理办公室加盖公章，昊诚三分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在该请示的上方时任依兰县人民政府县长赵长满批注：请财政局评审，9.6。2013年6月18日，征收办向依兰县财政局评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关岳小区二期拆迁工作已全部结束，因最后一户拆迁漏评，3本房照为L-10张喜山54.08平方米、L-10-2张喜山43.80平方米、L-10-3张志学112.00平方米，经协调给予签订的协议为商服210平方米，高层住宅90平方米，其中L-10-3张志学的112.00平方米房屋在拓道范围内。请评审中心评审。2013年8月24日，依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依财评审［2013］030号《关于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所需资金评审情况报告》，评审结果：38,945,986.28元。总拓道拆迁户数为80户，即顺通胡同拓道拆迁户数为23户，双联巷动拓道拆迁户数为28户，五国城路拓道拆迁户数为29户。2014年9月18日，征收办给昊诚三分公司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借关岳小区1号楼1单元801室面积148.48平方米，楼价按现行价格由征收办结算。落款处征收办加盖公章。在该收条下方手写：财务：经迟经理同意，请将1号楼8楼东门出售给征收办，每平方米3,280元，面积148.48平方，购房者姓名王昭垣。黄庆利，2014.9.18.经陈主任同意办理。经办赵玉生。9.18。2016年8月8日，昊诚三分公司向依兰县城乡房屋征收办报请《关于结算关岳小区二期棚户改造（棚EL）拆迁产权调换费用的请示》，主要内容为：依兰县城乡房屋征收办：我公司根据县政府的安排，在2011年前，拆迁了关岳小区二期改造工程（棚EL）组98户房屋，在该拆迁区域内，扣除政府拓宽道路和我公司关岳小区占用的拆迁面积外，尚有20户的拆迁面积由汇丰公司使用。因拆迁该区域是政府安排的，汇丰公司不与我公司对话，我公司也无理由同他们对话，据此，我公司只能将汇丰公司使用的拆迁面积上所支付的费用和安置回迁户的情况报告给贵办，并请贵办及早核定给予结算。我公司为汇丰公司占用的拆迁面积里安置了回迁房25户，其中住宅23户，安置住宅27套；门市2户，安置门市房2套，另支付货币化补偿427,548元，此外，在我公司占用的拆迁面积内，有6户拆迁户，回迁面积760平方米，已由汇丰公司给予安置，汇丰公司占用的拆迁面积的临迁费也是由我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的明细我公司已经向贵办提供了《中心广场花园回迁费用汇总表》。上述费用我公司已支付三年有余，本应该在汇丰公司开工前结算给我们，但考虑到政府压力回迁户信访等情况，我公司同意先开工，并请贵办尽快结算这笔费用，以缓解我公司资金压力。以上请示，请批复。征收办加盖公章，时任征收办主任杨旭东签署，情况属实，8.10。2017年4月16日征收办出具《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实际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关岳小区涉及四个政府拓道拆迁项目，涉及被拆迁居民80户，其中：已签户数80户，已安置80户，已签上靠面积7128平方米，具体分布情况如下：一、五国城路拓道区域：涉拆居民29户，全部安置完毕。已签上靠面积1908平方米（住（住宅370平方米*250元/平方米=906,500元；商服1490平方米＊9,800元/平方米=14,602,000元；车库48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144,000元），已支付拆迁补偿资金：1,189,114元，支付临迁补助费：241,552元。小计：17,083,166元。二、顺通胡同拓道拆迁区域：涉拆居民23户，已签户数23户，全部安置完毕，已签上靠面积3140平方米（住（住宅1140平方米*250元/平方米=2,793,000元；商服1910平方米*7,000元/平方米=13,370,000元；车库90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270,000元），已支付拆迁补偿资金336,626元，支付临迁补助费：350,026元。小计：17,119,652元。三、双联巷拓道拆迁区域：涉及居民25户，已签户数25户，全部安置完毕，已签上靠面积2080平方米（住（住宅1780平方米*250元/平方米=4,361,000元，商服210平方米，高层住宅90平方米按比例折价124,999,428元），已支付拆迁补偿金474,180元，支付临迁补助费：267,259元。小计：6,352,443.28元。四、奋斗巷：无。注：1、回迁上靠面积按2,450元/平方米计算：回迁五国城路商服上靠面积按9,800元/平方米计算；回迁其他地点商服按上靠面积7,000元/平方米计算。2、在安置任涛、尹艳玲两户过程中，已安置在关岳小区高层下门市，共计1034.66平方米，评审单价7,000元/平方米，按五国城路商服单价9,800元/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差价2,800元，折合差价款2,897,048元。3、累计安置车库6个，共计138平方米，评审单价3,000元/平方米，按关岳小区车库开盘最低单价3600计算，每平方米差价600元，车库差价款：82,800元。4、拓道过程中，由昊诚三公司代付人工费、机械费用、承办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用，按动迁面积按比例分摊410,284元。综上，总费用合计43,945,383.28元。附：关岳小区拓道涉拆户数明细表。2018年12月4日，昊诚三分公司向征收办报请《关于结算我公司替拆迁办垫付拆迁费用的请示》，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办公室：我公司于2011年在关岳小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替中心广场花园安置回迁户25户，涉拆金额7,014,871元（已扣除中心广场花园替我公司安置6户金额）。为解决回迁户矛盾，于2014年1月，我公司拿出关岳小区12号楼90平方米住宅一套；于2014年9月拿出关岳小区1号楼1单元801室148.74平方米高层一套，两套楼款合计：721,867元。综上，我公司已累计为政府垫付资金7,736,738元。2015年8月31日以前的利息不计，2015年8月31日到现在的利息5,611,200元，两个住宅楼利息：773,727元，本息合计14,121,665元。由于中心广场花园回迁户上访，给政府造成很大的压力，为了缓解矛盾，解决好回迁户关切的问题，征收办与我公司经理协商，让我们同意中心花园在和我公司动迁费未结算前提前开工，拿出房源，解决中心广场花园无法安置回迁户入住问题，同意这笔钱由征收办跟我公司结算。中心广场花园是征收办拆迁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考虑到回迁户上访，政府压力大的问题，我们同意中心广场花园提前开工，及早解决回迁户入住的渴求。同时，我们还同意免除2015年8月31日以前垫付拆迁费用的利息540余万元。在中心花园项目拆迁过程中，部分土地是我们动迁的，我公司也通过借贷等方式垫付了大量资金，所以导致我公司资金严重不足，周转不灵，为此，特此请示贵办帮助我们结算垫付的拆迁费用及利息，以缓解我公司的困难。情况如上，特此请示，恳请批复。在该请示上，征收办加盖公章，历任征收办主任王全兴（2017年至2018年10月），杨旭东（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赵玉生（副主任，2013年至今），陈冠军（2013年至2014年12月）分别签名，并确认情况属实。另查明，依兰县国库收付中心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向昊诚三分公司拨付道路补偿款6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拨付400万元；2013年6月15日拨付800万元；2013年12月9日拨付500万元；2014年4月29日拨付3,651,473元和48,527元。上述款项合计2,700万元。昊诚三分公司针对上述款项分别为征收办出具收款收据。现征收办尚欠昊诚三分公司关岳小区拓道款16,945,383.28元及为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资金7,014,87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昊诚三分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庭审中，昊诚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依兰县发展改革局（2010）61号《关于核准依兰县关岳住宅小区项目前期工作的通知》，征收办对该份通知无异议。从该通知内容表明，关岳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为昊诚三分公司，故昊诚三分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昊诚三分公司是否受托于征收办施工，该笔款项是否由征收办负担。双方当事人对由昊诚三分公司在开发建设关岳小区时涉及四个政府拓道拆迁项目，安置被拆迁居民80户，支付拆迁补偿金43,945,383.28元及昊诚三分公司已收到拓道补偿款27,000,000元；替中心广场花园安置回迁户25户以及垫付资金7,014,871元的事实无争议。关于是否应由征收办给付昊诚三分公司垫付关岳小区拓道项目拆迁补偿费16,945,383.28元及利息的问题。昊诚三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举示了2011年5月15日，征收办、昊诚三分公司共同出具的《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情况说明》；2017年4月16日，征收办出具的《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实际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均表明，昊诚三分公司在开发建设关岳小区时，按照规划要求实施对五国城路、顺通胡同、双联巷道路进行拓宽，涉及被拆迁居民80户并对被拆迁居民进行了补偿及安置，昊诚三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征收办均予以同意并对昊诚三分公司的行为予以确认。规划及拓宽道路系政府行为，具体实施征拆单位应由征收办进行，昊诚三分公司只有经征收办授权，方可实施具有行政性质的动迁安置行为。故昊诚三分公司与征收办之间的关系应为授权委托关系，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行为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故对昊诚三分公司主张征收办给付尚欠垫付款拓道征拆款16,945,383.2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征收办抗辩主张昊诚三分公司为关岳小区开发建设单位，按照规划对该区域进行拆迁，属于正常合理的拆迁，不应由政府再支付任何费用，且征收办只是政府的部门，没有支付拓道款权利。因征收办未举示证据证实双方就关岳小区拓道拆迁安置费用的承担有特别约定，拓道系政府的行政行为，亦应由政府承担费用，如前所述，昊诚三分公司的行为亦系受征收办委托，且昊诚三分公司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征收办，故征收办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由征收办给付昊诚三分公司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征拆款等费用7,014,871元及利息的问题。昊诚三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举示了2016年8月8日，2018年12月4日其公司向征收办出具的《关于结算关岳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棚EL）拆迁产权调换费用的请示》及《关于结算我公司替拆迁办垫付拆迁费用的请示》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表明，由于中心广场花园回迁户上访，为缓解矛盾，经征收办出面与昊诚三分公司协商，昊诚三分公司为中心广场花园安置回迁户并垫付征拆资金7,014,871元，同时征收办承诺由征收办与昊诚三分公司进行结算。征收办历任领导在昊诚三分公司出具两份请示上签注情况属实，并签名。根据上述事实表明，昊诚三分公司亦系受征收办的委托，为缓解政府上访压力，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的征拆款及安置被拆迁居民，征收办亦同意由其与昊诚三分公司进行结算。故昊诚三分公司该项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征收办提出该笔款项昊诚三分公司应与汇丰公司进行结算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昊诚三分公司为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拆迁项目垫付拆迁安置费及为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费均系在2010年4月至2011年间陆续发生的，双方对垫付款项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关岳小区政府拓道项目，征收办自2011年即向依兰县政府出具《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情况说明》，2012年9月20日开始向昊诚三分公司支付垫付拆迁款，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9月20日。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款项，该拆迁项目亦在2011年结束，2016年8月8日，昊诚三分公司向征收办出具《关于结算关岳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棚EL）拆迁产权调换费用的请示》，请求征收办对该笔费用进行结算。征收办时任主任杨旭东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故该笔款项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8月8日。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现昊诚三分公司主张按月利4.9厘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昊诚三分公司主张征收办给付关岳小区1号楼1单元801室楼款及利息的问题。昊诚三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举示了2014年9月18日收据，征收办虽对未支付该套房屋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房屋价款计算错误及不应给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收据下方，昊诚三分公司已明确标准案涉房屋每平方按3,280元计算，征收办副主任赵玉生签字确认，故昊诚三分公司主张征收办给付该房屋价款487,867元（148.48平方米*3,280元/每平方米）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是否应给付该价款利息的问题。征收办在2014年9月18日出具借条时即应向昊诚三分公司支付该房屋对价款，故一审法院对昊诚三分公司主张征收办应自2014年9月18日向昊诚三分公司支付该笔房款的利息，并按月利率4.9厘计付的请示，予以支持。综上，昊诚三分公司部分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征收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昊诚三分公司垫付拓道款16,945,383.28元；二、征收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昊诚三分公司垫付拓道款16,945,383.28元利息（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的利息，按月4.9厘计付）；三、征收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昊诚三分公司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款7,014,871元；四、征收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昊诚三分公司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款付7,014,871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按月4.9厘计付）；五、征收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昊诚三分公司关岳小区1号楼1单元801室房款487,867元及利息143,400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按月4.9厘计付）；六、驳回昊诚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566.19元，由昊诚三分公司负担27,566.19元，由征收办负担2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征收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组证据：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据来源于依兰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依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依编办字（2005）2号《关于成立县拆迁管理办公室的批复》复印件1份；依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依编字（2011）14号《关于依兰县拆迁管理办公室更名为依兰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事宜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问题：经依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上诉人于2005年6月2日成立，机构名称“依兰县拆迁管理办公室”，2011年5月24日更名为“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一审判决错列主体为“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证据二、依兰县人民政府第15届43次常务会议纪要1份，加盖依兰县档案馆印章的复印件。证明问题：2010年9月20日，依兰县人民政府召开15届43次常务会议，会议第一条（二）项决定，开发商出资拆迁的净地出让按净地评估价的80%作为挂牌起始价，对外招拍挂。证据三、一组证据：依兰县原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24日上报依兰县人民政府的《关于挂牌出让依兰镇C-5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1份；于2010年9月27日发布的依国土告字（2010）12号《依兰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1份；于2010年10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1份；2010年11月25日，依兰县人民政府下达的依政土（2010）36号《关于黑龙江昊诚市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用地的批复》1份。上述证据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明问题：按照证据二会议纪要精神，被上诉人按土地评估值的80%即662.208万元，竞拍成交依兰镇C-5地块31963.2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故被上诉人负有出资将该地块拆迁为净地的义务。证据四、一组证据：依兰镇C-5地块规划图1份；建设用地批准证书1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房屋拆迁许可证1份1页；关岳小区平面图1份1页。除关岳小区平面图及拆迁许可证没有原件外，其他证据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关岳小区平面图为复印件，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一。房屋拆迁许可证是上诉人存档的复印件。证明问题：依兰镇C-5地块的规划建设及拆迁范围为东至通顺胡同，西邻五国城路，南至奋斗巷，北临双联巷。上述规划建设拆迁范围内房屋，均应由被上诉人出资拆迁。依兰镇C-5地块规划图标注了规划商服建筑、住宅建筑、规划范围图例，显示被上诉人要求政府承担拆迁补偿款的被拆迁房屋位于规划范围内。除关岳小区平面图上勾画要求政府承担拆迁补偿款的被拆迁房屋的用地外其余是被上诉人建设商服用房的用地。故应由被上诉人出资承担上述房屋拆迁费用。证据五、依兰县建设工程规划报建承诺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问题：如项目涉及地上、地下城市基础设施的迁移，被上诉人承诺保证按相关专业部门要求承担移设责任。据此，即使涉及拓道拆迁房屋问题，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拆迁费用。地上道路也属于城市建设基础设施。证据六、《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关于对关岳小区拆迁为政府拓道面积进行评审的请示》复印件1份。证明问题：2011年5月15日，被上诉人与原依兰拆迁办上报依兰县人民政府的拆迁补偿款总额33,059,478元,时任常务富副县长赵长满批示由依兰县财政局评审。2012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向依兰县财政局、原依兰县拆迁办请示，对其主张的拓道补偿款进行财政评审，此证明双方对拆迁补偿款额进行财政评审达成合意。另需说明，赵常满的批示并不代表认可被上诉人单方上报的15万元拆迁补偿款，而是要求进行财政评审，此批示意味着有一个进行财政评审的确认过程。证据七、《关于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迁所需资金评审情况汇报》复印件1册，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和原依兰县拆迁办的请示，即证据六中的第二份材料。依兰县财政评审中心对被上诉人上报的拆迁补偿款进行财政评审。被上诉人第一次送审额为33,059,478元，第二次送审额为39,018,148元，第三次送审额为49,368,226元。2013年8月24日，依兰县财政评审中心的评审额为38,945,986.26元，审减10,422,239.72元。评审依据中的《依兰县关岳居住小区拆迁范围图》标注了拆迁范围、道路红线、建筑红线，结合被上诉人提供并作为评审依据的关岳小区平面图，恰恰证明被上诉人要求政府承担拆迁补偿款的被拆迁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该部分房屋用地用于被上诉人建设商服用房。此财政评审情况汇报已标注是“送审领导请示稿”，故系初审报告。关于政府应否承担部分拆迁补偿款，需根据最终的财政评审报告确定。证据八、一组证据：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的建设用地批准书1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明问题：依兰县中心花园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为宇恒公司第一分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汇丰公司垫付房屋拆迁款，并继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代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一审开庭前法院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这些证据均在一审出示过。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没异议。征收办是事业单位法人。一审判决中出现的被告名称“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中多出“管理”两个字，这是双方当事人和法院三方的笔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述的也是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而加盖的公章却是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但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改变，该问题在二审中纠正即可。被上诉人对上列证据二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是上诉人应当支付为其垫付的拓宽道路所发生的拆迁补偿款，该证据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没有任何关联，为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资金是上诉人要求的，也是上诉人承诺的，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该地块上诉人安排哪家开发建设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上列证据当中表述的并非是同一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八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所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抗辩：证据一、依兰县关岳居住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总平面图。证明问题：该规划图规划用地面积为36320.60平方米，这张图上载明的土地面积上的房屋都是被上诉人负责拆迁并支付拆迁费用。证据二、依兰县关岳居住小区规划图。证明问题：该图上载明的用地面积为31963.23平方米，这是被上诉人购买政府出让的土地面积，与证据一载明的36320.60平方米相差4357.37平方米。这4357.37平方米土地是政府拓宽道路搞市政建设公益性用地，政府虽没有出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在该土地上搞开发建设，但4357.37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以及对被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均是被上诉人垫付的，这些费用是经依兰县财政局财政评审中心审评认定的，也就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款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强调规划用地面积与出让面积之间存在面积差4357.37平方米，但没有说明这部分用地所谓面积差体现在四至的哪一部分。在这面积上有多少被拆迁房屋，这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此问题。被上诉人举示该证据实际混淆了概念，关于被拆迁面积应结合规划图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关岳小区平面图来综合判定，也是上诉人举示八份证据所最终得出的结论，即政府应否承担拓道补偿款，需要一个财政评审的最终过程，此两份证据不能说明上述证明问题。只能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征收办的诉讼主体是否有误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所列本案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其不是同一诉讼主体，并提交了从依兰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调取的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依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依编办字（2005）2号《关于成立县拆迁管理办公室的批复》及（2011）14号《关于依兰县拆迁管理办公室更名为依兰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事宜的通知》，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所列本案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多出“管理”两个字，属于笔误。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案上诉人即一审被告的名称应为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一审判决所列本案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多出“管理”两个字，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本案错列主体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征收办应否给付昊诚三分公司垫付关岳小区拓道项目拆迁补偿费以及该项拆迁费用金额的认定问题。昊诚三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垫付关岳小区拓道项目拆迁补偿费43,945,383.28元，举示了2011年5月15日征收办与昊诚三分公司共同出具的《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情况说明》、2017年4月16日征收办出具的《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实际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表明，昊诚三分公司在开发建设关岳小区时，按照政府规划要求实施对五国城路、顺通胡同、双联巷道路进行拓宽，涉及被拆迁居民80户并对被拆迁居民进行了安置补偿，垫付关岳小区拓道项目拆迁补偿费43,945,383.28元，征收办对昊诚三分公司的上述行为表示同意并予以确认。规划及拓宽道路系政府行为，具体实施征收拆迁工作应由征收办进行，昊诚三分公司只有经征收办授权，方可实施具有行政性质的动迁安置行为。故征收办与昊诚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为授权委托关系，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本案中，依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3年8月24日出具的《关于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所需资金评审情况报告》在先，征收办于2017年4月16日为昊诚三分公司出具的《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实际情况说明》在后，征收办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款项的最后结算。故原判决支持昊诚三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征收办上诉主张昊诚三分公司为关岳小区开发建设单位，按照规划对该区域进行拆迁，属于正常合理的拆迁，征收办只是政府的部门，不应由其支付拓道款，且该项拆迁费用金额应以财政评审报告所确定的数额38,954,086.28元为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征收办上诉主张不应由其给付昊诚三分公司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征拆费用问题。昊诚三分公司为证实其替中心广场花园垫付征拆费用应由征收办给付的主张成立，举示了2016年8月8日，2018年12月4日其向征收办出具的《关于结算关岳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棚EL）拆迁产权调换费用的请示》及《关于结算我公司替拆迁办垫付拆迁费用的请示》等证据，上述证据表明，由于中心广场花园回迁户上访，为缓解矛盾，经征收办出面与昊诚三分公司协商，昊诚三分公司为中心广场花园安置回迁户并垫付征拆资金7,014,871元，同时征收办承诺由征收办与昊诚三分公司进行结算。征收办历任领导杨旭东、王全兴、赵玉生、陈冠军分别在昊诚三分公司出具的两份请示上签名并确认情况属实。故原判决对昊诚三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征收办上诉主张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为宇恒公司第一分公司，应由宇恒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该笔费用，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征收办主张的利息给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昊诚三分公司为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拆迁项目垫付拆迁安置费及为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费均系在2010年4月至2011年间陆续发生的，双方对垫付款项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关岳小区政府拓道项目，征收办自2011年即向依兰县政府出具《关岳小区政府拓道涉拆居民情况说明》，2012年9月20日开始向昊诚三分公司支付垫付拆迁款，故原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9月20日并无不当。中心广场花园垫付拆迁款项，该拆迁项目亦在2011年结束，2016年8月8日，昊诚三分公司向征收办出具《关于结算关岳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棚EL）拆迁产权调换费用的请示》，请求征收办对该笔费用进行结算。征收办时任主任杨旭东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故该笔款项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8月8日。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原判决根据昊诚三分公司的主张按月利4.9厘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00元，由上诉人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虎军审判员  白 捷审判员  刘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李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