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华洪，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20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锦，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部刑诉（2020）Z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华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华洪及其辩护人李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起，被告人梁华洪因鼻咽癌后遗症性格变得暴躁多疑，多次与其妻被害人张某娇因购买仙妮蕾德保健品发生争执。2019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梁华洪与张某娇在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社区锌铁棚内休息，再次因购买仙妮蕾德的事发生争吵，梁华洪遂产生了杀害张某娇的念头。待张某娇睡着后，梁华洪拿起床边砍柴刀砍向其头部，张某娇痛醒后起身逃向棚外，梁华洪持刀一路追砍直至张某娇受伤倒地，梁华洪继续用一旁的锄头敲打其身体，致使张某娇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娇符合遭暴力作用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凌晨1时35分，梁华洪拨打110报警，后公安人员将在现场附近等候的被告人梁华洪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华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华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梁华洪的辩护人辩称：1.梁华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梁华洪属初犯、偶犯，始终配合调查，可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梁华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轻；4.梁华洪因病在案发时精神状态不稳定。综上，应对被告人梁华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华洪与被害人张某娇系夫妻关系，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生活。2010年左右，被告人梁华洪因患鼻咽癌后遗症导致性格暴躁。2019年起，被告人梁华洪多次因张某娇给其购买仙妮蕾德保健品之事与张发生争执。2019年11月8日晚，被告人梁华洪与张某娇在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来泰街顺源巷10号旁的鱼塘铁棚内再次发生争吵后，产生了杀害张某娇的念头。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梁华洪待张某娇熟睡后，拿起床边一把砍柴刀猛砍张头部等部位，张某娇痛醒后挣扎逃到棚外，被告人梁华洪继续持刀追砍致张某娇受伤倒地后，拿起旁边的一把锄头猛击张某娇的头部等多处部位，致张某娇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娇符合遭暴力作用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凌晨1时许，梁华洪用其手机自行拨打110报警并留在现场附近等候，后被接报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记录资料、抓获经过、综合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人员指纹卡、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等破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告人梁华洪本人报案后赶到现场将其抓获，梁华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妻子张某娇的犯罪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来泰街顺源巷10号东南侧锌铁棚。顺源巷10号与锌铁棚之间泥路西端木棚内堆放木梯、钢管等物品。在木梯顶端提取喷溅状疑似血迹（1号标识牌）1处。木梯东侧竖立的白色胶管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2号标识牌）1处。白色胶管侧竖立的木桩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3号标识牌）1处。3号标识牌东偏北泥地面散落的枯叶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4号标识牌）1处。4号标识牌东偏南地面上小树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5号标识牌）1处。5号标识牌东南侧205厘米处泥地面散落的枯叶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6号标识牌）1处。6号标识牌东南侧塑料花盆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7号标识牌）*处。7号标识牌东偏南地面一把铁制锄头（8号标识牌），在锄刃上提取疑似血迹1处，在锄柄上提取疑似血迹2处，实物提取该锄头。8号标识牌东侧一具女性尸体（9号标识牌），呈仰卧状，头部呈凹陷状，左手置于腹前，赤足，下身长裤左口袋部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1号标识牌）*处，左腹部表面提取滴落疑似血迹（12号标识牌）1处。9号标识牌西侧地面一处血泊（10号标识牌）提取疑似血迹1处。9号标识牌东侧地面黄色铁罐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1处，实物提取该铁罐。9号标识牌东侧地面一把金属小铲（13号标识牌）边缘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1处，提取小铲握柄表面擦拭物1份，实物提取该小铲。13号标识牌东南侧地面一个白色胶袋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14号标识牌）1处。14号标识牌南偏西处一把铁铲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5号标识牌）1处。女尸西*侧一辆车牌“粤K*****”的摩托车后尾箱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6号标识牌）1处。16号标识牌东南侧地面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7号标识牌）1处。17号标识牌西侧地面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8号标识牌）1处。锌铁棚房门北侧地面一个蓝色带块状花纹的枕头(19号标识牌），枕头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l处。19号标识牌西南侧蓝色包装袋上一把砍柴刀（20号标识牌）上提取沾染状疑似血迹1处、握柄表面擦拭物1份，实物提取该砍柴刀。锌铁棚双人床上毛毯南部一台VI**手机（21号标识牌）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处。21号标识牌东北侧毛毯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22号标识牌）1处。3.公安机关出具的小榄公（司）鉴（法尸）字〔2019〕11004号死因鉴定书：⑴死者张某娇体表伤：左额颞部9.5cm×9.0cm散在擦伤、创口，创缘较整齐；左颞枕部17.0cm×10.0cm范围内头皮碎裂，内见多处基本平行的皮瓣创，创缘较整齐；顶部5.5cm、4.5cm创口，创缘较整齐；顶枕部12处创口，其中最长5.5cm，最短2.0cm，创缘较整齐；右额颞部8.0cm×4.0cm星芒状裂创伴3.0cm×3.0cm挫伤；右颞部8.5cm×4.0cm范围内7处创口，其中右耳廓上方创口长2.7cm，创缘较整齐。左面部4.5cm×2.0cm、2.5cm×1.0cm挫伤；左耳廓5.5cm创口；鼻梁至右面部6.0cm×1.0cm擦伤，鼻梁1.0cm×0.5cm挫伤伴1.0cm创口，鼻翼见3.0cm创口；右耳廓至右颈部10处基本平行的条状擦挫伤，最长10cm、最短2.5cm；面颅骨粉碎性骨折；上唇至左颊部2.3cm创口伴5.0cm划伤；下颌7.0cm创口，对应下颌骨横行骨折；上下颌骨纵行骨折，左上中切牙缺失；上述创口创缘较整齐。颈前部7.5cm、6.0cm、4.0cm划伤；左胸部4.0cm、2.5cm、2.cm擦划伤，右胸部2.0cm×0.2cm擦划伤；左背部2.2cm、2.0cm、2.0cm、8.5cm、2.8cm、4.5cm、7.0cm、3.3cm擦划伤；左背部1.9cm创口伴4.5cm划伤，创缘较整齐；左腰背部10.0cm×0.5cm擦伤、7.0cm×3.0cm擦挫伤；右肩部前侧7.5cm×0.3cm擦挫伤，右肩部背侧5.5cm×0.3cm、2.9cm×0.3cm、2.5cm×0.1cm、1.5cm×0.2cm、1.5cm×0.lcm擦划伤。左上臂上段前侧3.0cm×2.0cm擦挫伤，左上臂上段外侧11.0cm×7.0cm挫伤伴4.5cm×0.3cm、5.0cm×0.2cm、3.0cm×0.6cm擦划伤，左上臂中段前侧7.0cm×1.5cm挫伤，左上臂上段内侧见6.0cm×0.5cm擦伤；左肘关节背侧5.5cm×5.0cm范围内散在擦伤，左肘关节背侧下方4.0cm创口、4.5cm×l.3cm挫伤；左前臂背侧外侧上段3.0cm×0.3cm擦伤，左前臂背外侧14.5cm划伤、6.0cm×5.0cm挫伤伴4.5cm创口，左前臂下段背侧见4.5cm、3.5cm,3.4cm、3.0cm创口，左前臂下段见11.0cm×0.5cm擦挫伤；左腕关节内侧见6.0cmx2.0cm创口，创腔内桡骨骨折，左拇指末节指节缺失，左手大鱼际4.5cm、3.3cm创口，左手掌4.0cm、2.7cm创口，左手背15.0cm×10.0cm挫伤、5.5cm创口，掌指关节外露，第三掌骨远端骨折，左食指远节背侧3.0cm×0.8cm皮瓣创口，左中指远节背侧见1.5cm×1.0cm皮瓣创口；上述创口创缘较整齐。右上臂外侧上段6.0cm×5.5cm挫伤，右上臂中段外侧5.0cm×0.5cm擦挫伤，右前臂中下段背内侧16.0cm、5.0cm划伤，右前臂中段背外侧1.5cm创口伴5.0cm划伤，右前臂背外侧8.0cm划伤、3.0cm创口，右前臂中段背内侧见2.0cm划伤；右拇指根部4.0cm创口，右拇指远节内侧2.0cm创口，右手掌2.0cm创口，右拇指指间关节背侧1.5cm创口，右食指至小指背侧各一横行划伤，总长7.0cm，右手背5.5cm创口，右手背内侧见4.0cm创口；上述创口创缘较整齐。左大腿上段前侧7.0cm×l.5cm擦伤，左大腿下段前侧6.0cm×0.2cm擦挫伤，左大腿中段外侧9.5cm×0.5cm擦挫伤，左大腿上段背侧10.0×O.5cm、6.5cm×0.5cm擦挫伤；左膝关节4.0cm×O.6cm创口；左小腿下段2.0cm创口；左足背2.0cm×0.2cm擦伤；右大腿上段外侧3.5cm×1.1cm擦伤；右膝关节2.0cm×1.6cm、1.5cm×0.5cm擦挫伤；上述创口创缘较整齐。⑵对死者张某娇尸体解剖发现：右额颞部14.0cm×9.0cm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片细碎，边缘见骨质砍痕；顶部4.5cm×0.5cm、3.0cm×0.2骨质砍痕；左颞枕部16.0cm×11.0cm粉碎性骨折，两处粉碎性骨折经额骨、枕骨致颅盖骨分离；颅底粉碎性骨折；面颅骨粉碎、变形；双侧颞部骨折处硬脑膜破裂，大脑组织挫碎、外溢，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颈部皮下及肌肉出血；舌骨双侧大角骨折；气管、支气管粘膜出血，内见少量血性液体；食道内咖啡色粘液附着，食道中段2.0cm×0.5cm粘膜出血；椎前筋膜6.0×3.0cm出血。左胸第3-6肋骨骨折，对应肋间肌出血；左肺上叶1.5cm×1.0cm创口，对应内侧浆膜下8.0cm×3.0cm出血；左侧胸腔50ml积血；心包腔少量淡黄色积液。提取心血、尿液送理化检验；提取阴棉、血纱、指甲送DNA检验。⑶死者张某娇死亡原因和死亡机制分析：1.排除安眠镇静药物中毒引起死亡、胸腹部脏器出血死亡、大出血导致死亡、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2.死者头面部大面积创口，对应颅盖骨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面颅骨粉碎、变形，双侧颞部骨折处硬脑膜破裂、大脑组织挫碎、外溢，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死者多处创口创缘边缘整齐，对应骨折见骨质砍痕，符合锐器所致；右额颞部、右颞部创口，创缘不整齐，符合钝器所致；体表多处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娇符合遭暴力作用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4.公安机关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11165号、11313号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①A201911165001号检材（小铲握柄擦拭）、A201911165033号检材（死者张某娇左手指甲）的STR分型与A2019lll65029号检材（死者张某娇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6×1032。②A201911165003号至A201911165010号检材（2至7号疑似血迹、锄头刃上疑似血迹、锄头柄疑似血迹1）、A201911165012号检材（10号疑似血迹）、A201911165013号检材（11号疑似血迹）、A201911165015号检材（13号疑似血迹）、A201911165016号检材（14号疑似血迹）、A201911165018号至A201911165022号检材（16至18号疑似血迹、枕头上疑似血迹、刀刃疑似血迹）、A201911165024号至A201911165028号检材（手机上疑似血迹、床上疑似血迹、铁罐上疑似血迹、被告人梁华洪右脸部疑似血迹、被告人梁华洪右手背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11165029号检材（死者张某娇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6×1032。③A201911165032号检材（死者张某娇右手指甲）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201911165029号检材（死者张某娇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1×l031。④A201911165014号检材（12号牌处疑似血迹）、A201911165017号检材（15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11165030号检材（被告人梁华洪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8×1029。⑤A201911165023号检材（刀柄上擦拭物）的STR分型与A201911165030号检材（被告人梁华洪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8×1029。⑥A201911165011号检材（锄头柄疑似血迹2）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A201911165029号检材（死者张某娇血纱）和A201911165030号检材（被告人梁华洪血卡）的DNA分型。⑦A201911165002号检材（1号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A201911165031号检材（死者张某娇阴棉）未检出人精斑，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⑧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A201911165030号检材（被告人梁华洪血卡）、A201911165029号检材（死者张某娇血纱）所属个体和A201911313001号检材（证人梁某乙）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亲权指数为2.96×1022。5.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东埠湖精鉴字第2020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梁华洪此次作案期间无精神病；2019年11月9日作案期间，被鉴定人梁华洪对其作案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均正常（即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华洪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7.被告人梁华洪的病例材料及户口簿、结婚证：证实被告人梁华洪患癌后的治疗情况及其与被害人张某娇的夫妻关系。8.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监控说明及相关光盘：公安机关调取了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来泰街顺源巷10号梁某甲住宅于2019年11月8日21时至9日8时的监控录像视频，予以拷贝并刻录光盘附案。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华洪的手机内调取其电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梁华洪作案后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10.公安机关对讯问录像、电子笔录、辨认录像、视频监控等证据刻录的光盘视听资料在案，其中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梁华洪作案的全过程，与其供述及现场勘查情况吻合一致。11.证人梁某乙证言：我是被告人梁华洪和被害人张某娇的儿子。梁、张在绩东二养殖鱼塘，他们每晚都在鱼塘简易棚睡觉。梁华洪患癌后性格变得多疑暴躁，后因药物副作用长出脓包，张某娇买仙妮蕾德保健品给梁，但梁不想花钱买保健品，二人经常吵架。梁曾想拿刀和砖头打张，均被我制止。证人梁某乙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梁华洪从宽处理。12．证人梁某丙证言：我是被告人梁华洪的父亲。张某娇是梁华洪的妻子，为人很好，家庭都是靠张某娇。梁华洪与张某娇时不时会吵架，我不清楚原因。梁华洪多年前患癌，长出脓包，张某娇就买药给他治疗。我不理解梁华洪为何杀人。13.证人张某证言：张某娇是我姑姐，她日常与梁华洪养殖鱼塘，也代理保健品。梁华洪患癌后不能干重活，家庭经济主要来自张某娇。张某娇给梁华洪买仙妮蕾德保健品，但梁华洪认为保健品太贵，与张某娇吵架并曾说要离婚。梁某乙说梁华洪曾用砖块砸张某娇，被他挡下来，当时还报警了。14.证人冼某证言：我是居委会妇联工作人员。梁华洪和张某娇多次来居委会妇联调解夫妻矛盾。因梁得了鼻咽癌，张购买仙妮蕾德产品给梁用，而梁反对将钱用在其身上，因此与张发生摩擦。梁曾将张的衣服剪烂，怀疑张与他人关系暖昧。而张某娇说梁小气，疑似精神病。梁多次要求离婚，但张不同意。证人冼某提供的调解记录、来访登记表印证了梁华洪与张某娇发生矛盾并到社区调解的经过。证人冼某辨认出被告人梁华洪、被害人张某娇。15.证人梁某甲证言：梁华洪患癌多年，张某娇平时很关心梁华洪。近年时闻他们夫妻吵架，大意是张买药给梁吃，梁认为太花钱而反对，有时吵到要离婚，但张不同意。听说张跟泰丰“鸠权”来往密切，不过他们未为此争执过。当日凌晨2时许，我被拍门声吵醒，开门见到梁华洪被公安人员控制着，浑身是血，他说是砍她时喷上去的血。公安人员调用了我家的监控录像。证人梁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梁华洪、被害人张某娇。16.证人梁某丁证言：我是小榄联安派出所治保员。2019年10月27日傍晚，梁华洪儿子报案称其父有自杀倾向。我们找到梁华洪后发现其举止正常，梁华洪说其妻买很贵的药给他治疗，他不想浪费钱。证人梁某丁辨认出被告人梁华洪。17.证人胡某、朱某证言：我们是小榄联安派出所治保员。当日凌晨1时30分许，对讲机指令说太丰一村有人杀死老婆，不久又更正地点为太丰二村。我们找到太丰二村桥仔处，看见一个浑身血迹的男子，马上将其控制住。民警叫该男子带去现场，从泰街顺源巷l0号门口入到鱼塘和木棚屋，地上有血迹。该男子指着砖瓦房墙边说其杀了老婆。我们看见一个女人仰面倒在地上，右边头颅内陷，已死亡，旁有大片血迹，尸旁有一把锄头。该男子精神萎靡，浑身都是血迹，反反复复说“我杀死我老婆，我想跟埋佢去”。证人胡某还证实，该男子曾在村敬老大会时与妻子争吵并扬言要杀死其妻，群众议论该男子患有鼻咽癌、似乎是有精神问题，梁某丁说该男子曾用砖头砸其妻子，但被其儿子拦阻了。证人胡某、朱某辨认出被告人梁华洪就是自称杀妻的男子。18.证人卢某证言：我夫妇与梁华洪、张某娇夫妇是好朋友。梁得鼻咽癌多年，张买仙妮蕾德保健品给梁吃。后因药物给梁带来副作用，其变得暴燥多疑，骂张浪费钱，还闹到去社区调解。梁曾对我说不想拖累家人，想一死了之。19.证人冯某证言：张某娇曾向我购买仙妮蕾德产品给其患癌的老公吃。张某娇信基督教，对其老公很好。近年张某娇常在我面前发她老公的牢骚，说她老公不听话、不接受治疗，所以想用仙妮蕾德的产品给他调理，但她老公骂她浪费钱。张某娇说她会一直照顾他老公。20.证人梁某戊证言：我是梁华洪的弟弟。2019年8、9月间，张某娇曾三次在晚上23时许打电话叫我去给他们夫妇劝架，我劝他们不要吵闹之后就离开了。21.被告人梁华洪投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我因妻子张某娇浪费钱购买仙妮蕾德保健品及疑她有外遇而不满，我俩多次为购买保健品的事情吵架。当晚在鱼塘棚屋我们又发生争吵，我就产生了杀死她的想法。待张某娇熟睡之后，我先用柴刀砍她，她惊醒后往外跑，我持刀一路追砍，张受伤倒地后，我捡起旁边的锄头打她多下，将她打死后自己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梁华洪指认了作案现场及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梁华洪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梁华洪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等情节属实，依法可从轻处罚。2.梁华洪在案发前曾不止一次企图使用暴力攻击被害人，因被他人阻止而未得逞，且其预谋杀人后选择被害人熟睡之机下手，证明其犯罪恶性较深，不属偶犯。3.梁华洪因患癌症导致性格突变、情绪暴躁，仅因家庭琐事而无端杀害对其悉心照顾、并无过错的被害人，且作案手段残忍，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本应依法严惩，但本案确因家庭纠纷所引发，其危害程度相对同类暴力犯罪案件为轻，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华洪无视国法，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华洪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所引发，可对被告人梁华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华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梁华洪的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华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悟一审 判 员 裴 涛审 判 员 林慧娴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苏 珊书 记 员 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