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1刑终461号（2020）赣01刑终464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信江，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鲁溪魏家自然村**。2007年7月2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17年8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期间羁押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信华，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鲁溪魏家自然村**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帆，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红兵，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鲁溪魏家自然村**0年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6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戈，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应青（又名“魏应春”），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211973********，汉族，初中文化，麻丘镇第一小组组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鲁溪魏家自然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游翠华，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丽芝，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男，1973年4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鲁溪魏家自然村**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12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指控魏保华寻衅滋事，并对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赣0191刑初221号、（2020）赣019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将上述案件合并审理，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以威胁手段强买农田里即将成熟的稻苗，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4.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同时，上述五名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99.865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破坏，应连带承担复垦费用。此外，被告人魏保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使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具体事实如下：一、关于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017年9月，被告人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等人为取得南昌市高新区航空城飞机跑道工程素土的供应资格，由魏红兵联系樊某9，并经樊某9介绍以邦祥矿业公司的名义与冀邦商贸公司签订了《青云谱机场迁建项目ＥＰＣ（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一标段工程材料（素土）采购合同》。后上述五名被告人为获取土方牟利，选择在靠近航空城飞机跑道工程现场东面××处××鲁溪村的农田取土，该片农田当时由麻丘镇村委会租给樊某1、樊某2、樊某3等人耕种，农田里尚有即将成熟收割的稻苗。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等人不顾被害人的反对，采取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樊某1、樊某2接受每亩300元的低价收购补偿条件，并指挥挖掘机在稻田里碾压稻苗、强行取土，随即运往附近的航空城工地。经价格认证部门鉴定，樊某1、樊某2被毁坏的经济作物中有83亩晚水稻，价值76541元，扣除樊某2的已得补偿款16000元、樊某1的已得补偿款12000元，五名被告人共造成樊某1、樊某2的经济损失48541元。案发后，被告人魏保华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樊某2、樊某1做出经济赔偿，二被害人对魏保华出具了谅解材料。另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等人以上述方式将所挖取的土方出售给航空城飞机跑道工程项目部后，冀邦商贸公司通过邦祥矿业公司向魏保华、魏红兵、魏信华等人支付了土方材料款，即2017年9月29日支付土方材料预付款6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土方材料款275.361246万元，2018年8月29日支付土方材料款20.9万元，上述土方材料款共计356.261246万元。魏信华、魏红兵收到土方款后，除自取外还将钱款分别转给了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应青等人。经南昌市自然资源局套核2017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破坏地块一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广安村、鲁溪村，破坏耕地总面积34.9665亩（均为一般耕地）；破坏地块二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破坏耕地总面积29.364亩（均为一般耕地）；破坏地块三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破坏耕地总面积35.535亩（均为一般耕地）。南昌市自然资源局组织专家评定，本案中未经批准取土耕地地块的主要破坏形式均为取土，取土深度超过50厘米，破坏程度为重度破坏。被破坏的耕地至今未得到修复，经荣格信息工程公司规划测算，上述99.8655亩耕地如进行复垦至少需要花费314.39万元。此外，公益诉讼起诉机关为确定耕地复垦费用，向荣格信息工程公司支付了专业技术服务费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樊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专门靠承包农田种植水稻为生的，将种出的谷子卖钱作为收入来源。2017年，我和村里的樊某2、樊某3、樊某5、樊某7、樊某8、樊某6共七人在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魏家自然村承包过960亩农田。2017年9月，当我们承包的农田晚稻还有半个月就要收割的时候，鲁溪村的魏保华因为承接了航空城飞机跑道土方业务，要卖土方给航空城挣钱，就在不事先通知的情况下从我和樊某2、樊某3承包的农田里挖土卖钱。我们在第二天才发现有四台挖机在田里挖土，魏保华等人不顾及到我们种植的水稻还有半个月就要收割，强行将水稻和下面的土方一起用挖掘机挖走。魏保华指挥挖机挖土时，和其站在一起的有七八个人，因为我们都是外来人，我只认识其中一个人叫魏信江。我们之前就听说魏保华、魏信江这些人属于当地“霸王”，所以也不敢上前强行阻止，只是在旁边讲让他们住手，但是没有什么用，于是我就向魏保华说情，魏保华的意思是愿意按照一亩300元的价格赔偿给我，但我同不同意他都会继续挖。我还找了魏保华的哥哥说情，其也说没有办法，叫我直接和魏保华谈。后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保华指挥四台挖机把我那33亩快要收割的晚稻全部和土方一起挖走。当时有两个人在现场指挥挖机，其中一人特别凶，和魏保华一起骂我们说这是他们村里的田，想挖就挖。魏保华挖完了我的田之后，又开始挖樊某2的田，一共挖了其65亩。再后来他们又挖了樊某7（曾转给樊林林）的15亩田和樊某3的20亩田。魏保华对于我、樊某2、樊某7三个人都是按照一亩300元的价格赔偿的，樊某3因为找了人，魏保华对他是按照一亩1200元赔偿的。我被挖了33亩田，按照一亩300元计算，魏保华最后共计给了我12000元（本来是要给我9900元的，当时我和他吵了起来，魏保华便多给了我2000元）。魏保华按照一亩300元来赔偿是强迫我接受的，我不接受也没办法，因为我承包一亩田的成本都远远不止这300元，相差十分悬殊，比如说我被挖掉的是晚稻，每亩田的租金就算一半即175元，插秧的人工费用是一亩300元，化肥的费用是一亩160元，农药的费用是一亩250元（按一季打5次计算），种子的费用是一亩40元左右，耕田的机械费用是一亩100元，上述这些最基本的成本计算下来都达到了一亩田1025元。鲁溪村种田的成本都是1100多元一亩，按照国家青苗补偿的标准也达到了960元，甚至更高。对于毁田的面积，当时我量的是38亩，魏保华他们说是33亩，有争议的就是田边上的5亩地我也种了水稻，但魏保华说里面有杂草不能算，就只按照33亩田赔偿给我，这样算下来我总计损失了3万多元。我和对方争论时，他们一直很凶，根本没有我说话的份，魏保华就是“打罗汉”（耍流氓）来强迫我们接受他单方提出的所谓“赔偿”，其一伙有七八个人，我只认识魏保华、魏信江，这两个人在现场指挥了挖机。经辨认，樊某1指出除了魏保华、魏信江外，魏信华打电话叫了魏保华、魏信江到挖田现场；魏红兵案发时坐在车上看着现场；魏信兵是用言语威胁自己的很凶的人；魏应青到了现场，没怎么说话。（2）被害人樊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从事承包农田耕种的农民，靠种田卖谷子赚钱。2017年上半年，我和泾口乡樊家村的樊某1、樊某7、樊某8、樊某3、樊某5、樊某6共七人合伙在高新区麻丘镇魏家承包了960亩田地，其中我占320亩，其余6人大约每人100亩，并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期一年，每亩租金350元。2017年9月份，航空城飞机跑道工地急需用土，魏保华等人为了赶进度，想就近挖土运给工地。魏保华和他的弟弟找到我说要挖田，并问我的田在什么位置，因为魏保华是当地人，我不敢得罪，只好带着他们去看，魏保华说我们车子经过的路两边都要挖，那条路的左边是我的田，右边是樊某7的田。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樊某7，告诉他魏保华要挖我们的田，樊某7在电话里坚决反对，扬言要和魏保华玩命，还要去告状，魏保华在车上听到了樊某7的话，就抢过电话冲樊某7大叫“你在哪里？给我死过来！你这个鳖崽子，我要埋掉你！”还要去打樊某7。挂断电话后，我也表示反对魏保华挖我的田，魏保华就很凶地对我说“我们村上的田，我一定要挖，300元一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当时，我不敢和他争论，但也没有同意，双方没有达成一致，魏保华便离开了。此后一连几天都在下雨，雨后魏保华在没有争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就开始挖田，魏保华弟弟还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开始挖田了，我和樊林林立刻赶到现场，看到魏保华弟弟正指挥挖机挖田，现场还有魏保华等几人，我虽然很不满，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的田一点一点连同快要成熟的水稻一起挖掉了，我心疼的不是田里的土，而是我种的晚稻（品种叫“玉米稻”），还有20天就要收割了，这些水稻是我半年的心血。他们挖我的田用了十来天，共挖掉50亩，挖完之后我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现实，心想能挽回一点损失就挽回一点，便联系魏保华的弟弟要求他们赔偿损失，就这样我接受了他们每亩300元的赔偿。我的赔偿标准和樊某1是一样的，魏保华等人按每亩3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5000元，我认为自己的损失太大，和对方争，他们才多赔了1000元，魏保华的弟弟从银行取钱过来，在麻丘街上拿了16000元现金给我。我种的田位于航空城飞机跑道东面，挨着麻丘镇广安孙家村的田。魏保华就是那种耍横的人，是当地的“罗汉”，其说无论如何就是要挖土，连个理由都没有，我们常年在外承包农田，不敢得罪这些人，害怕遭到报复，所以也不敢报警。对于魏保华等人的补偿我们是不同意的，因为土地的租金都是每亩350元，当时稻穗都弯了下来，马上就要成熟收割了，无缘无故地被魏保华铲平，每亩地的损失都在1000元左右，魏保华只赔偿给我们每亩300元，相当于每亩地我们要损失掉700元，魏保华等人总共挖了我们大家一百亩地，合计损失在六七万元。我听说樊某1被挖掉了33亩，按照一亩300元的标准得的赔偿。樊某3被挖掉了27亩，但听说其找人出面才按照1200元一亩的标准赔偿的。其实我根本不会同意魏保华等人挖我的农田，也没有同意魏保华提出一亩300元的赔偿标准，但魏保华他们有很多人，其强行挖地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当时即使我们不接受魏保华每亩300元的补偿，他们也要强行挖地，所以我们是被迫接受的。那时我除了在麻丘镇租种农田以外，还和樊林林在麻丘镇广安村租种了农田，而且我们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租种的，鉴定结论中耕地破坏地块一就是位于麻丘镇广安村和鲁溪村的交界处，所以这块地有部分耕地是属于广安村的。魏信兵是和魏保华弟弟在一起的很凶的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很龌龊，在他们第一次来挖樊某1农田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场，樊某1过来阻止时魏保华的弟弟打电话给魏保华，魏保华等人开车过来后和樊某1吵了起来，当时魏信兵和魏保华一起凶樊某1，意思就是他们挖的是自己村上的土，想挖就挖，樊某1一个外地人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魏信兵一直用很凶的眼神盯着我，我们都比较怕他。经辨认，魏保华、魏信兵、魏应青参与了挖田。（3）被害人樊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我和樊某5、樊某8、樊某7、樊某6等七人合伙在高新区麻丘镇魏家承包了900多亩田地，我自己大概种了一百亩左右。2017年9月份，当我们田里的稻苗只差20天就要成熟时，几个当地人开着挖机到田里来取土，辛辛苦苦一年种的稻谷眼看就要收割了却要被铲平，我们就不让那些人铲，对方说不行也得行，强行铲除了樊某2、樊某1的田地。当对方铲到我的田时，我坐在田里死活不让，对方一个为首的秃头男子指着我，让我从田里出来谈，说“老头，你想要几多钱一亩，我来跟你谈”。开始时，秃头男子说要赔我800元一亩，我不同意，秃头男子就指着我说“不同意也要同意”，我便赖在田里不肯走，说要1200元一亩，对方最终同意了。本来对方初步约定要挖掉我27亩田，按照每亩1200元的标准计算，一共赔偿32400元，我把零头去掉就算32000元。过了两天，对方有人拿了32000元给我。后来，对方实际上只铲掉了十多亩，还有十多亩的稻子因为没有继续管理，都差不多枯死了，没办法收割，对方找我退钱，我肯定不愿退，他们让我必须退，我怕招惹这些人，最终还是退了13000元。我们在麻丘镇种田本来就很艰难，还被当地“罗汉”欺负得在地上爬，我不想受那个气了，家里80多万的拖拉机水泵扔在那里不用也不想再种田，就到东莞工厂打工去了，其实我这么大的年纪哪里愿意背井离乡去打工，这也是没有办法。经辨认，魏信江是与其谈赔偿的为首的“秃头”男子。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樊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我和同村的樊某1、樊某3、樊某6、樊某7、樊某8、樊某2共七人一起承包了麻丘镇魏家自然村的960亩农田，期间被魏海云等人殴打、敲诈，此外和我一起租田的樊某1、樊某3、樊某2承包的农田被人挖了，听说挖田的人只给了樊某1等三人每亩300元的赔偿，但是樊某1等人的损失确实很大，因为我们承包过来的田地租金每亩就是350元，300元钱连租金都不够，这还不算田里的水稻损失，那时晚稻已经长成快要收割了，还有农药、种子、人工等费用都是花了很大价钱的。按照成本来具体计算，租金算半年就是175元；一亩田的农药按一季打5次计算，成本是250元；插秧人工费是300元一亩；耕田翻土人工、机械费是100元一亩；一亩田的种子大约要40元；一亩田的肥料是160元。上述都是纯成本，总计是每一亩1025元。挖田的人只愿意支付每亩300元钱，这样樊某1等人每一亩田就损失了至少725元。经辨认，樊某5指出魏信华即是在现场负责指挥挖机的人；魏信兵即是在现场帮助魏保华威胁樊某1的人；魏应青即是每次和魏保华一起来现场的人。（2）证人樊某6的证言：2017年，我和村里的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5、樊某7、樊某8共七人在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魏家承包过960亩的农田。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们看到有挖机在樊某1的田地里挖土，樊某1便找到领头管事的魏保华，魏保华说他要挖土去卖，愿意给我们一亩300元的补偿，樊某1当时就不同意，魏保华说“这个钱你要就要，不要我也一样要挖土走，你爱要不要”。因为魏保华是本地人，而且他身边还有很多人，我们不敢惹他，樊某1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被迫接受了这种赔偿，后来我听说魏保华等人还挖了樊某3、樊某2农田里的土。实际上，魏保华给出的300元一亩的赔偿是明显不合理的，因为租金都是350元一年，加上种子、化肥、农药的费用，以及请人耕田、插秧的人工费用，至少要1100元一亩。我比较幸运，因为我的田地被挖时一季晚稻已经收割了，但在收割过程中我也还是被那些人催着，扬言说还不收割的话会连我种的晚稻一起挖掉，所以当时我就赶紧收割了，而樊某1、樊某3、樊某2的二季晚稻则是被连着土一起挖掉的。（3）证人樊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专门在外面承包农田搞种植的农民。2017年，我和同村的樊某1、樊某2、樊某6、樊某8、樊某5、樊某3一共七人在高新区麻丘镇承包了900余亩农田，签订了承包合同。期间，魏保华等一伙人（魏保华是管事的）想挖我和樊某6租种的农田，魏保华在田里拿了樊某2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要挖我的田，因为我种的田马上就要收割了，所以我坚决不同意，魏保华便在电话里威胁我，问我在哪里，让我到田里去，还说要“埋掉”我，其实他在电话里的态度就是不管我同不同意，他一定要挖田，我和魏保华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对魏保华说如果他挖了我的农田，我就去政府告状。最终，魏保华没有敢挖我的田，而是去挖了与我隔着一条路的樊某2的农田。魏保华那时最先挖掉的是樊某1的农田，接着便要挖我的田，被我强力拒绝之后他才去挖了樊某2的农田，最后还挖了樊某3的农田。2017年9月份，魏保华刚开始挖樊某1农田时，我们七个租田人都在现场，那时樊某1田里的稻子都快要熟了，我们看到两辆挖机在樊某1的农田里开来开去，就跑了过去，发现樊某1的水稻已经被挖机全部压倒，其中两亩田已经被挖掉了，魏保华、魏信江还有魏保华的弟弟等几个人都在现场。樊某1当时找到魏保华，不让其挖田，魏保华很凶地说不让挖也要挖，对方有很多本地人在场，我们这些在外租田的人不敢得罪，樊某1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对方挖掉了自己的田。当时，我们看到鲁溪村村主任魏某1就在离挖土现场200米远的地方，便去找他评理，魏某1根本不管这件事，只是让我们去告状。后来我听说樊某1、樊某2每人按照300元一亩得到了赔偿，樊某3据说是找人告状才按照1200元一亩赔偿的，而樊某1、樊某2的损失就大了，总共至少损失了七八万元。经辨认，樊某7指出除了魏保华、魏信江当场强行挖取农田外，魏信兵、魏应青、魏红兵、魏信华也在现场与魏保华、魏信江站在一起。（4）证人樊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农民，曾和我们当地的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7、樊某5、樊某6共七人在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租了900多亩农田耕种，期间受到了魏保华、魏信兵等人威胁、挖田。经辨认，魏某5指出魏信兵即是在挖田现场和魏保华一起威胁樊某1的人；魏应青即是和魏保华一起到挖田现场的人；魏信华即是在现场指挥挖机挖土的人。（5）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麻丘镇广安村做农资生意，自己没时间和精力去承包农田耕种，但平时和一些外地承包农田的人打交道比较多，鲁溪村村主任魏某1就让我帮忙把鲁溪村里的农田租出去，我也愿意做这个事，因为可以照顾一下我的农资经营部的生意。魏某1说的那些农田是国家征收并承诺支付每亩16300元给农户的田地，只是征收款还没有下发到农户手上，存在一个所有权的空挡期，在此期间这些农田既不属于农户，国家也未真正征用开发，实际的管理者是村委会，所以村委会要在这个空挡期把农田对外租出去。这900余亩农田的承包协议是我和村主任魏某1签订的，后经张某介绍，以每亩350元的价格转租给了南昌县泾口乡的樊某1、樊某3等七人，我是按原价、原面积转租出去的，约定樊某1等人要到我的农资经营部购买种子、化肥。2017年9月，晚稻差不多要收割的时候，樊某1等七个租田人来到店里找我，说樊某1承包的农田被魏保华等人私自强行挖走土方，卖给了航空城工地，也不顾及田里快要成熟的水稻。他们找我时已经有五亩田被挖掉了，樊某1找到魏保华说情，魏保华只愿意赔偿300元一亩，不管樊某1同不同意，他都是照挖不误。事实上300元一亩的赔偿确实太低了，樊某1作为一个外地人在鲁溪村种田，被逼得没有办法，来找我出面替他说说，想提高一下赔偿金额。我也觉得赔偿标准确实太少，就和樊某1等人一起去找魏保华，当时魏保华在农田里指挥挖机挖土，根本不愿意搭理我，意思就是和我没有关系，不管樊某1接不接受这个赔偿，他就是要挖土。我当时没有办法，就去找村主任魏某1帮忙，魏某1说他也没有办法，还说了句魏保华他们这样挖土迟早要倒霉的，建议我们去报警，我们看得出来魏某1也怕魏保华那些人。其实我和村主任魏某1对于魏保华强行挖掉承包户农田的事情根本阻止不了，也帮不到樊某1他们。樊某1被挖了农田之后，樊某2、樊某3的农田也被魏保华强行挖走土方，具体被挖了多少亩农田、损失多少我不清楚，只是听说魏保华对樊某1、樊某2都是按照300元一亩的价格赔偿的，樊某3因为找了人，其得到的赔偿款比较多，好像赔到了1200元一亩。魏保华那些人是合伙挖土方卖钱的，主要是魏保华在现场指挥挖机挖土。我前期先后两次共收了樊某1等人25万元，交给鲁溪村村委会24万元，自己留了1万元，还差7.71万元尾款没交给鲁溪村村委会，后来因为樊某1等七人被村民魏海华、魏信团共敲诈了3万元钱，魏保华又强行挖掉了农田，导致租田人巨大的经济损失，村里没有管，也没有协调，所以樊某1等七人有意见，另外还涉及到鲁溪焦头河护坡建设、航空城指挥塔建设中租田人10多亩农田的青苗补偿款等事情，村委会明显欺负人家，所以樊某1等人不愿意交这些尾款。村委会为了催缴尾款，召集很多村民阻止那些承包户收割，双方闹得很厉害，还差点打架，双方都很坚持，最后还是我自己出钱支付了这笔7.71万元的尾款给鲁溪村村委会，钱是我交到魏某1手里的，交钱时鲁溪村书记魏某2也在场。经辨认，魏保华即是在现场指挥挖机挖土的人。（6）证人魏某1的证言：我曾经代表村委会与南昌县泾口乡村民樊某7、樊某2签订过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将鲁溪村的一块农田（北面与麻丘镇广安村接壤、东面靠着“焦头河”、南面以德昌高速为界、西面与航空城飞机跑道相邻）租了出去。这块农田因南昌市航空城建设的需要，于2016年10月份被国家征收，鉴于该块农田不适于继续耕种，但是荒废了也算是经济上的损失，所以我们鲁溪村村委会经报请麻丘镇政府决定，由村委会主持将这一块农田租了出去。因为广安村村民孙某是做农资生意的，和那些租田大户有来往，平常也有经纪人的角色，所以我作为村委会代表和孙某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按照每亩350元的价格将这块农田租了出去。当时不清楚实际面积有多大，就按照1100亩估算了总面积，后期经过测量只有906亩，我们便以实际面积来计算租金，孙某后来把这块农田转租给南昌县泾口乡村民樊某2、樊某7等七八个人。我与樊某7、樊某2等实际承租人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与之前和孙某签订的协议是一样的。当时这块地被国家征收了，但只是预备征收状态，实际上上级还没有将征收款拨给我们村委会，所以我们村委会也没有拨款给农户，按照国家征收标准是38940元一亩，征收款最早发下来的时间是在2018年2月春节之前，后来征收款才陆陆续续发放到位。按照麻丘镇政府的政策，在国家预备征收到征收款正式发放到农户手里这段时间，那些农田的实际管理权是在村委会，而不是在村民手上，这也是我们村委会可以把农田发包出去的原因。2017年9月份晚稻收割之前，孙某和泾口乡租田的樊姓农民找到村委会，反映说魏保华在其承包的农田里挖土，将土卖给了航空城工地，我知道这件事时农田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加上了解到这些土是航空城用的，所以我们也不好去管。当时魏保华等人在农田里挖土未经村委会同意，属于私自挖掘农田，是破坏耕地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两个鱼塘大小的坑。泾口乡姓樊的租田村民找到我，是因为魏保华给他们的补偿费太低了，我让其找魏保华本人谈，村委会不好去管，我本人没有因为此事找过魏保华。我认为魏保华等人给租田人300元一亩的补偿费是远远不够的，因为那些村民从我们村委会租田的租金都是350元一亩，还不算人家种子、化肥以及人工翻土、种地等费用，即使按照当年政府赔偿青苗费的标准也是930元一亩，所以300元一亩的赔偿太低了。在村委会的租田租金中，我们按照每亩280元的标准返给了农户，另外每亩70元我们给了介绍人孙某。（7）证人魏某2的证言：我是鲁溪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鲁溪村村委会经开会讨论，并在请示、征得麻丘镇政府许可后，将村里900余亩农田租给了南昌县径口乡村民樊某2、樊某1等七人。这片农田位于航空城飞机跑道以东，在村东北角的位置，是六个村小组的农田。2016年12月份，高新区管委会为了建设航空城对这片农田进行了预征收，2017年7月份管委会才按照每亩16000元的标准下发了农户征收款，现在（2019年6月）这片农田仍处于预征状态，因为还有一部分给予村集体的每亩22000多元的征收款管委会没有下发到村里。后来，村民向我反映魏保华、魏信华等人挖了预征的那块农田，取土后卖给旁边的航空城工地。（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孙某说其与鲁溪村委会签订了农田承包合同，我便将此事告诉了南昌县泾口乡种田的农民樊某1，樊某1与合伙人一起租下了孙某承包的农田。后来，我听说麻丘镇魏家的当地人强行挖了樊某1等人田里的土，樊某1等人不敢阻止，损坏了很多农作物。（9）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受聘于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南昌市高新区停机坪）建设中担任项目副总工以及现场施工总负责人，项目施工总负责人是刘某。这个项目正式开工的时间是2017年4月，飞机跑道土方填方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当年11月底结束。土方填方工程总量是30万方左右，提供土方的有三家，分别是鲁溪村的魏保华、昌东的苏鹏飞和滁槎的李国保，其中魏保华提供的土方量最大。魏保华是鲁溪村村书记魏某2介绍给我们认识的，后魏保华等人以其他公司名义与我们通过“公对公”的形式合作，其中魏保华是主要管事的，合同由他来签，负责现场协调；魏信华是魏保华指定和我们工地上联系业务的人，例如平时需要的方土量等具体事情都和魏保华、魏信华联系；魏信江和魏红兵没有在填方项目中具体做什么事，但我经常看到他们开车来工地上转，看看进度，互相会打个招呼。另外，魏信江和魏保华在填土方期间经常一起来工地上找刘某总经理，有时还带一点野味过来给我们吃，魏保华等人送过来的土方是从工地南面和东面的农田、山包等处挖的，其中五分之三是从机场围墙外面的农田里挖过来的，距离短，他们送过来也方便，我看到他们挖土时田里还种着水稻。经辨认，周某1指出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信华（魏保华的弟弟小魏）即是卖土方给工地的人。（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中交一航局四公司青云谱机场迁建项目经理部总负责人。机场跑道建设开始施工进土方的时间在2017年9月初，同年10月底交付完成，所进土方主要用于飞机跑道土面区的覆盖，面积170万平方米，按照设计规划土面覆盖要25厘米厚，需要40万方土方。我们最终确定由附近的三家提供土方，分别是麻丘镇的魏保华、昌东镇的苏鹏飞和滁槎的李国保，并且签订了合同。其中，魏保华是鲁溪村村民，当时我们项目为了协调地方关系，愿意将一些配套工程交给周边村民去做，所以通过鲁溪村书记的介绍认识了魏保华、魏信江，后双方经过协商，魏保华以邦祥矿业公司的名义做了我们飞机跑道的清表、提供砂石及表层土方业务。经过核查，魏保华等人总计给我们公司送了219811立方米的土方，按照每立方米16元的价格计算。魏保华运送土方的时间为2017年9月4日至10月26日，最终我们分三笔共支付给魏保华的公司土方材料费356.261246万元（60万元、275.361246万元、20.9万元）。魏保华等人是合伙做的项目，合伙人有魏信江、魏红兵及另外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魏保华是管事的，由其签订合同并与我们对接，魏信江、魏红兵等人经常来我办公室谈事情。土方每天统计数量汇总表的原始单据里出现的“魏信兵”“张勇”等人都是魏保华那方的人员。我听魏保华等人说，他们所送土方是在飞机跑道东面的农田和鱼塘挖土方弄来的。魏保华一伙人中，主要是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这三个人和我联系。（11）证人樊某9的证言：我认识万载县株潭镇的一个办公室主任郭明亮，郭主任对我说他们镇政府下面的一家企业邦祥矿业公司有招商引资的任务，需要冲业绩。2017年下半年，魏红兵打电话说他在做土方业务，需要公司的发票走账，让我帮他联系一家公司签合同和开发票。因魏红兵等人送的土方属于矿产类，在南昌一般没有，只有在山区才有这种土方矿产公司，于是我就帮魏红兵联系到了郭主任，并且用那家邦祥矿业公司的名义帮助魏红兵搞定了合同和发票的事情。我只和魏红兵联系，并不认识合同上的委托代理人魏保华。后来魏红兵因结账还联系过我开发票，我便联系邦祥矿业公司开好发票，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再由我拿给魏红兵。从资金账户流水上看，邦祥矿业公司分3次共收到冀邦商贸公司356.261246万元，邦祥矿业公司开具发票收取了魏红兵9至10个点的开票税款。我本身是做工程的，平常也会在郭主任那里开点建材发票，帮魏红兵是因为朋友的关系，没有从中赚钱。（1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中交一航局四公司青云谱（瑶湖）机场迁建项目部的财务管理人员。2017年，项目周边村民魏保华给我们工地送了土方材料，结算时用的公司名称是邦祥矿业公司。经查询公司的资金往来账，我们和邦祥矿业公司总计有3笔土方材料资金来往，都是由我们冀邦商贸公司的账户汇给邦祥矿业公司账户的，分别是2017年9月29日汇款60万元，备注“预付款性质”；2017年12月29日汇款275.361246万元，属正常的土方计量款；第三笔为2018年8月29日汇款20.9万元，属正常的土方计量款。上述三笔款项共计356.261246万元，都是我们项目上收购魏保华所送的土方，按照合同并通过“公对公”的形式支付给魏保华邦祥矿业公司的材料款，其中第一笔是预付款，也就是在当时工程还没结算的情况下支付给魏保华的；后面的两笔款是正常支付的合同约定的材料款。分三次支付土方款的原因在于我们业主也是分批付款给我们的，我们自己账上没有钱，也付不了替我们做事人的钱。（13）证人魏某3、魏某4的证言：航空城建设飞机跑道时，我们鲁溪村的一些农田作为建设用地被征用，魏信江等人在这些农田里挖掘土方并运到航空城工地上去卖钱。魏信江、魏保华、魏红兵一伙人挖土后形成了土坑洼地，因下雨积水变成了塘，我们便投入了13000元作为成本，购买了鱼苗在这个水塘养鱼，后来魏信江等人说这个塘是他们挖出来的，应该由他们来养鱼，就把我们赶走了。魏信江等人是村里的“霸王”，我们也不敢去争，听说后来退了钱给魏某3的儿子，其二人不清楚这个塘之后归什么人管理了。（14）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是麻丘镇拆迁征收安置办负责人，负责房屋、土地的征收工作，鲁溪村靠近航空城飞机跑道东面的农田征收一事是我经手的。2016年1月份，根据高新区党工委、管委会办公室抄告单（洪高新管办抄字［2016］19号）和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麻政字［2017］22号）文件的规定，为了航空城飞机跑道建设的机场绿化，要把麻丘镇1516.6亩（含农田、荒地、池塘在内）进行“提前取地”，“提前取地”后这些土地就变成高新区管委会对航空城“荒改绿”的用地。此后，根据庥丘镇政府（麻政办抄字［2017］383号）抄告单的规定，这次取地是以“土地流转的方式收归鲁溪村集体所有”，原有农户不能在那里私自种植任何农作物，但是根据这份抄告单上第三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性质不得改变，也就是说这块地还属于农田性质，并没有改变它原有的土地性质。直到2017年7月，高新区管委会按照给原农户个人每亩16000元的标准，将部分征收款下发到了鲁溪村村委会，剩下的给村集体每亩20000元的那部分征收款当时并没有下发，直到2019年6月也没有发下来。因涉及到的那每亩16000元的征收款在分配上存在些矛盾，鲁溪村村委会直到2017年12月才将那部分征收款发放给农户。对于“提前取地”的问题，正式征收时是按照每亩38400元的标准征收农田，在征收前我们基层单位会做些征收方面的工作，即下发了农户个人每亩16000元的征收款算是“预征”，在此之前我们所做的工作只能叫作“提前取地”，“提前取地”属于“预征”的前期工作，系通知、告知原农户工作的性质。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发放到农户每亩16000元征收款的这段时间，鲁溪村靠近航空城飞机跑道东面的那片农田的权属没有变化，包括所有权还是原来农村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的性质还是农田。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土地征收的每亩38400元征收款全部发放之后，土地性质才会发生变化。同时，土地权属变更是要经国土管理部门变更登记的，完成收储程序之后才能算是土地性质发生了改变。就目前（2019年6月）来讲，这块土地在程序上还远远没有走到这一步，也就是说这块土地目前还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制，性质上仍属于农田。（15）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们赣昌砂石公司承建了南昌市高新区航空城飞机跑道建设砂石的供应工作，魏保华由鲁溪村村委会书记、村主任推荐给我们做了两项目，一个是航空城项目南区（含飞机跑道）填方便道工程，工程范围是鲁溪村便道、鲁溪便道延伸段，施工合同上落款“江西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或委托人是魏保华；另外一个是航空城项目南区（含飞机跑道）填方工程，施工地点在昌东镇天××大道航空城南区××村，当时整个工程量是247万方，魏保华负责其中的34万方，因魏保华的工程效率十分低，我们经过与高新区、航空城协调，最后与魏保华解除了协议。魏保华当时是与别人一起合伙的，和我打交道的除了魏保华之外，还有魏信江及另外一名男子。（16）证人周某3的证言：2017年，我在南昌市进贤县和九江市星子县那边做石头生意，魏红兵和魏保华、魏信江等几个人一起合伙在航空城飞机跑道工程做地基业务，他们从我这里买了2万多吨石头，用于飞机跑道打基础工程，当时买了100多万元的石头，他们只付了80%的货款。魏红兵于2018年9月3日、4日、9日、24日，通过微信共转了6笔货款给我，合计8.2万元，上述款项只是石头货款最后那20%尾款的一部分，至今还拖欠我13万元。（17）证人闵某的证言：麻丘镇的魏信江、魏保华曾挂靠在我们江西省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业务，二人当时直接拿着和赣昌砂石公司的合同到我们公司洽谈，双方谈好了开具发票的税点及公司管理费用。2017年5月至11月间，我们公司分三笔共收到赣昌砂石公司324万余元，在扣除了税点和管理费后将余款转至魏信江的银行账户，和魏信江、魏保华一起做砂石业务的魏信华在其中一张收条上签了字。3.书证（1）南昌市公安局涉黑涉恶线索核查转递单、检举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在依法核查群众匿名举报的“黑恶势力”线索时，发现本案所涉犯罪事实。2019年1月23日，该局立案侦查。（2）青云谱机场迁建项目工程材料（素土）采购合同、材料对账单、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被告人魏保华以邦祥矿业公司的名义与冀邦商贸公司签订了素土供货合同。2017年9月4日至同年10月26日间，魏保华等人共提供土方219811立方，采取“公对公”账户走账，魏保华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3）邦祥矿业公司银行账号流水明细表，魏信华、魏红兵账户交易明细表，微信账单，工程款走向汇总图，转款汇总表，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7年9月29日，邦祥矿业公司收到冀邦商贸公司转来的土方预付款60万元，于当日将该款转到了魏信华的银行账户，后魏信华的账户转款给魏保华、魏信华、周颖等人。2017年12月29日，邦祥矿业公司收到冀邦商贸公司转来的土方款275.361246万元，于当日将该款转到了魏红兵的银行账户，后魏红兵转款给魏信江、魏信华、魏应青等10余人。2018年8月29日，邦祥矿业公司收到冀邦商贸公司转来的土方款20.9万元，于9月3日将该款转到了魏红兵的银行账户，后魏红兵通过财付通分别转款给了魏应青等人。上述三笔转款进账共计356.261246万元。（4）承包协议书：2017年2月20日，樊某7、樊某2等人与麻丘镇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承包了航空城飞机跑道以东所有水田共计约1100亩，魏某1作为村委会代表在协议上签字。（5）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预借机场建设拆迁资金的请示》《关于请求给予提前取地的请示》、麻丘镇党政办公室《抄告单》《提前取地协议书》《记账凭证》《建设项目付款申请表》：本案涉及的三宗土地地块案发时处于提前取地的预征状态，土地使用性质于案发时未做改变，仍属于基本农田，麻丘镇人民政府按照每亩16000元的补偿标准先行垫付土地款村民所得部分，以土地流转的方式将上述土地收归鲁溪村集体所有，由鲁溪村集体获得上述土地的承包权，镇政府委托鲁溪村委会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对上述土地统一进行管理。（6）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2020年6月23日）：2016年12月，根据高新区管委会工作安排，航空城机场以东的土地因机场建设，经管委会同意后机场跑道以东鲁溪村、广安村共约2600亩土地提前取地用于荒改绿，但未改变土地性质，仍属于耕地。目前该范围内土地由高新投资集团的下属公司农业开发公司根据土地现状已用于种植和养殖，土地性质仍未改变，属于耕地。（7）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南昌市高新区土地征收工作若干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樊某1、樊某2、樊某3各自种植水稻品种的陈述，联系了江西省农业厅种子公司，该公司技术人员根据种子的上市时间、市场价格以及被害人提供的种子品种的“俗称”、关键字等情况，最终确定被害人樊某1种植水稻的品种为“陆两优98”，樊某2种植的水稻品种为“荣优华占”，樊某3种植的种子属于自制种子（因自制水平、成活比存在不确定性，后期无法进行价值鉴定）。2016年，南昌市高新区的国家征地补偿标准中，成长期（8-9月）的青苗补偿款为每亩930元。本案对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是以农民种植一亩田全部投入的人工、设备、材料成本约1100元，此数据来源于被害人自述以及租种农田农民的叙述最低值。（8）挖田现场照片：樊某2等人被挖农田及案发时水稻生长情况。（9）公安机关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机关扣押了魏保华手机3部、魏信江手机3部、魏红兵手机2部，从中提取了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10）收款收条、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后，被告人魏保华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赔偿给被害人樊某21万元、樊某18000元，二被害人向司法机关出具了谅解书，对魏保华表示谅解。（11）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案件立案决定书、公告：该院针对本案提起的公益诉讼事项，于2019年9月6日在“正义网”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为30日，公告期满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12）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18926818）：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向检察机关开具了9000元的专业技术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13）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麻丘镇人民政府《关于举荐江西省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修建航空城南区三条施工便道的函》，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填方工程款的报告、填方汇总结算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航空城项目南区（含飞机跑道）填方便道工程（鲁溪便道、鲁溪便道延伸段）结算审核报告书：航空城项目南区（含飞机跑道）填方便道工程、（鲁溪便道、鲁溪便道延伸段）填方工程的施工情况。4.鉴定意见（1）南昌市自然资源局洪自然资办字（2019）93号《关于高新区三宗未经批准取土地块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出具的测绘资料：南昌市自然资源局组织专家评定，第一，经套核2017年度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破坏地块一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广安村、鲁溪村，破坏耕地面积34.9665亩（均为一般耕地）；破坏地块二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破坏耕地面积29.364亩（均为一般耕地）；破坏地块三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破坏耕地面积35.535亩（均为一般耕地），上述破坏的一般耕地面积共计99.8655亩（34.9665亩＋29.364亩＋35.535亩）。第二，经鉴定专家组实地查验，并查阅相关资料，形成一致意见，本次鉴定的高新区三宗未经批准取土地块，主要破坏形式均为取土，取土深度超过50厘米。专家组认定，三宗地块耕地的破坏程度均为重度破坏。（2）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毁坏的经济作物晚水稻等价格认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以“未成品”种子种类、种子成活率、每亩播种量等因素，按照成本价格计算被毁坏的经济作物价值，其中83亩经济作物为晚水稻，价值76541元；另公安机关委托估价的早稻，因属于自制种子，自制水平、成活比存在不确定性，无法进行价值鉴定。（3）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出具的耕地破坏地块土地复垦费用预算意见书：上述三块被破坏耕地地块的复垦费用分别为110.35万元（34.96亩）、157.59万元（29.36亩）、46.45万元（35.53亩），复垦费用共计314.39万元。5.同案人供述同案人魏信兵的供述：2017年9月份，我和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平时都叫他魏应春）、魏信华、魏小平、魏朝华、魏海华（魏海云）、魏文龙十人合伙承接了中交公司航空城跑道送土的工程项目。这个项目是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具体管事的，三人负责与中交项目部的人联系，我和魏信华、魏应青负责统计发放车辆的牌子、管理现场的一些事情。魏小平、魏朝华、魏海云也是合伙人，但是他们在外面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来工地比较少。魏文龙当时还在坐牢，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按照以往做工程的规律其应该也入了股，具体情况只有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知道。因为中交公司航空城跑道的土方量需求比较大，在周边购买的土方远远不够项目部的要求，于是魏保华他们就商量在航空城飞机跑道旁边取土，因为当时旁边的农田被征收了，我们鲁溪村的人没有再耕种那些农田，同时在旁边取土也能节省运输费用。我没有参与商议，只是后来快动工时接到了魏信华的电话，其和我说了要到旁边农田取土的事情，并说人手不够，要我回去帮忙，和他一起在工地上发牌子和指挥工程车，后来我就过去了。对于在农田取土的事情，虽然我觉得这样做不好，毕竟是我们鲁溪村的传统农田，但那时这些农田已经被征收，我们村民也种不上，如果用来取土挣点钱，我也会同意，不会去阻止，所以后来就跟着一起到农田取土。我们刚开始取土时不是很顺利，租种农田樊姓的泾口人不让我们挖田，我在工地上迟迟看不到运土的工程车过来，就打电话给魏信华，魏信华说租田的泾口人不让挖，魏保华、魏信江等人已经过去处理了，我不清楚他们用什么方法与种田人交涉的，也不清楚具体给了多少补偿，后来还是成功取土，就这样持续挖了20多天。我和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魏信华、魏小平、魏朝华、魏海华（魏海云）、魏文龙之前做运沙石生意时分了10万元，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接到土方业务后我们就再次合伙，我将此前做沙石生意分红的10万元入股了本次合伙，其他成员也是这样入股的。2017年12月29日魏红兵收到工程款275万余元，于次日转账给我妻子魏建妹12万元作为工程的本金和分红，其他合伙人的分红包括魏信江46.21万元、魏应青10万元、魏文龙（转账给其小舅子陈龙龙）15万元、魏海云（转账给其妻子李清红）15万元、魏小平14.5万元、魏朝华（转账给其父亲魏某6）15万元、魏信华47.2万元。另外，2018年9月3日魏红兵收到20.9万元工程尾款后，于9月26日、10月3日通过微信分两次共转账给我2万元工程款，具体是之前拖砂还是本次卖土方的钱我记不清楚了。这个项目是魏红兵、魏保华管的账，我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分红的。后来在扫黑除恶期间，我们村的魏九顺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魏九顺和魏保华有过节，其举报了魏保华挖农田的事情，而且公安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我们就趁魏红兵回南昌时一起吃饭并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此事，当时大家商量说各自小心，各自想办法躲过这个风头，这顿饭是魏红兵付的钱。从那以后，我就去了武汉，并更换了手机号码，魏应青后来也换了手机号码，魏朝华去了北京。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魏保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高新区航空城飞机跑道建设项目部需要用土方，因为承包土方项目、收取后期合同款必须通过“公对公”的方式进行，我自己没有公司，便通过魏红兵联系到万载县的邦祥矿业公司，以邦祥矿业公司的名义与冀邦商贸公司就机场跑道土方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材料（素土）采购合同》，后来机场跑道项目部也是把土方款打到邦祥矿业公司账户上与我们结算工程款，这些转账的事情是魏红兵在管理，魏红兵是我卖土方给航空城机场项目部的合伙人。根据采购合同及材料对账单显示，我总计提供土方219811立方米，共结款356万余元。其中，除了之前预付给我们的土方材料款60万元以外，邦祥矿业公司的银行账户（19×××47）于2017年12月29日转账275万余元到魏红兵的银行账户（22×××79）便是工程款，魏红兵的账户还到了尾款20.9万元。魏信江有时候会和我一起去工地，与工地上的人打交道，帮我说说好话。我们卖的土方是从工地旁边的农田（长了水稻但还没熟）里挖的，当时那些农田是南昌县泾口乡人种的，我给了泾口人经济赔偿。我挖掘农田是私自挖的，没有经过国土部门的批准。（2）被告人魏信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南昌县径口乡的人在我们鲁溪村租地种了水稻，当时田里的水稻还没有成熟，魏保华叫了二三辆挖机将土连同水稻一起挖走，卖给了航空城工地，我不记得一共挖了多少车。魏保华在挖土方的时候，我到现场去找他，站在旁边多了几句嘴，因为魏保华是我兄弟，我让那些泾口人听话，让他们不要那么多事，反正魏保华是出了钱挖土的。魏保华和泾口人之间的赔偿问题都是魏保华自己操作处理的，我没有参与，好像有的谈了1000多块钱一亩，有的是几百块钱一亩，当时泾口人觉得价钱低了，但是最后魏保华怎么又把田给挖了我不是很清楚。我在现场时，大部分时候会站在魏保华旁边看他指挥挖机挖土、拖土，我没有指挥过，当天气不好时我在现场就坐在自己车上不会下去。（3）被告人魏信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航空城跑道填砂、清表、送石头这三个项目是魏保华和我、魏信江、魏红兵、魏应春、魏朝华、魏信兵、魏文龙、魏小平、魏海云十个人在2017年上半年合伙做的，后来因为我们这十人之间有点矛盾，再加上没怎么挣到钱，便解散了。给飞机跑道送土方的项目是魏保华、魏信江在2017年下半年做的，后来我才知道魏红兵也有份。我和魏信兵、张勇、“小龚”四个人在工地上帮魏保华、魏信江等人打工，我们不占股份，魏信兵和我在现场指挥，张勇和“小龚”在现场发牌子。当时做航空城飞机跑道送土方项目时，主要是魏保华在管事，魏信江也管点事，我很少看到魏红兵，一般是魏保华、魏信江一起到工地项目部协调业务，二人在一起时拍板、做决定的人是魏保华。有几次，飞机跑道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对我们送去的土方量有意见，我不敢拍板做决定，需要协调，就打电话给魏保华，魏保华那时不在现场，让我去找魏信江，等我联系了魏信江后，魏信江就马上来到工地和项目部的人协商。后来还有几次需要老板拍板、做决定，魏保华不在或者联系不上时我们就直接联系魏信江过来拍板，魏信江每次都过来做了决定，也能和工地上协商好下一步要怎么做，总之魏保华、魏信江是一起的，二人总是共同做工地上的所有事。我在航空城飞机跑道填方的过程中，会和工地项目部周某1、周某1的弟弟沟通、协调，而刘某是项目上的老板，一般是魏保华、魏信江他们与刘某联系，我不和刘某联系。2017年9月29日，我的建设银行账户（62×××29）有一笔从邦祥矿业公司账户（19×××47）汇款过来的60万元，这笔钱是魏保华从航空城飞机跑道项目上借来的土方材料预付款，是卖土方的钱，魏保华借了我的账户接收此钱。2018年1月2日，我的银行账户（62×××63）收到了由魏红兵账户（62×××79）转自邦祥矿业公司账户（19×××47）的三笔钱，分别是181420元、181420元、108155元，这些也是卖土方的钱。我们送到航空城飞机跑道项目的土方，大部分是从鲁溪村的农田里面挖的，魏保华也从滁槎买了一些土。在农田里挖土方时，我就在现场指挥挖机，如果张勇、“小龚”不在场时也帮助发发牌子。刚开始在农田挖土方时，田里还长着水稻，魏保华让我在现场指挥挖机挖农田，一个长得比较壮的人男子过来对我说田里还有水稻，不能挖，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魏保华，一个小时后魏保华和魏信江开着一辆车过来，魏保华、魏信江对那男子说可以买田，那男子不同意，魏保华就说“不同意也要同意”，并骂了对方几句，说话很凶、声音也很大，还说这些田是我们鲁溪村的，意思就是我们挖的是自己村上的田，种田的人是外地人，他们同意不同意我们都要挖，否则就会将他们赶走，让其不能继续在鲁溪村种田，那个男子就不敢阻拦了。魏保华说这些话时，魏信江就站在魏保华身边。还有一次我在现场负责指挥挖机，在挖第二个人的田地之前和魏保华一起找到那个租田的年轻人，并坐年轻人的车到了挖田现场，魏保华在车上说要挖其租种的田，年轻人不愿意，在听说魏保华还要挖另外一边的田地时，年轻人就用手机拨打了另一个人的电话，魏保华接过电话和对方说挖田的事情，对方不同意，魏保华就很生气，骂对方说“鳖崽子，你在哪里，我要埋掉你”，还说了几句狠话，让那个人过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当时到了现场的年轻人也嫌赔偿的钱太少，没有同意，魏保华说了句他是挖自己村里的田，不管种田的人同不同意他都要挖，后来双方就分开了。魏保华是当地“打罗汉”（流氓的意思）的，其挖那些人的田带有“讹”（强迫）的意思，有点欺负外地人的感觉，因为我只是替魏保华打工的，不好多事，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后期我们是强行挖的田，魏保华、魏信江再去与对方谈的赔偿问题，几天后魏保华才将钱赔给对方，钱是从我这里拿出去的，因为魏保华的钱全部都在我的账上。魏保华、魏信江交钱给那男子时我不在场，是按300元一亩的标准赔偿的，总计支付了12000元左右，魏保华还给我看了对方打的收条。魏保华总共挖了3个人的田，另外一个种田的年轻人与魏保华谈好后，魏保华通知我在麻丘街上把一万多元钱交给对方。此外，我们还挖了一个年纪很大的男子的田，当时魏保华对我说之前赔给那两个人的钱太少了，现在这第三个人找了在麻丘镇政府上班的亲戚（好像姓樊）出面，所以魏保华对我讲那个人说要多少便给多少，就这样我们按每亩1200元的标准进行了赔偿，当时是我拿钱交给那个老人家的，这次赔的钱比前面两个人多很多。2018年9月20日，魏红兵在微信中与魏小平语音交谈的内容及转账页面显示，魏小平（阿平）问魏红兵说本来是要转2万元，怎么只转了1万元，魏红兵说一天转不出那么多钱，你先用着再说，魏小平（阿平）说“胖子我昨天才碰到，我不知道接到了20万元，他说各接各的，每人接2万”，这里面的“胖子”指的是魏信江。2018年12月8日，魏信江约航空城工地原来砂子填方的股东一起坐下来商量事情，当时是在塘南街上吃的中午饭，魏信江、魏红兵、魏保华、魏应青、魏海云、魏小平、魏信兵、魏朝华和我到了场，魏文龙没有去。（4）被告人魏红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魏保华接航空城土方工程时，因需要以“公对公”的形式签合同、结算后期工程款，便让我帮他找一家公司挂靠，我通过樊某9联系到了万载县的邦祥矿业公司。魏保华的土方工程有二笔款通过了邦祥矿业公司的账户，第一笔是2017年12月29日转账275万余元，第二笔是2018年8月29日转账20.9万元。第一笔275万余元到账后，我按照魏保华的意思转给魏信江46.21万元、魏信华47万元、魏应青10万元、魏建妹（魏信兵老婆）12万元、魏小平14.5万元及一些不认识的人。第二笔20.9万元到账后，我按照魏保华的意思通过微信转账给魏保华、魏信江、魏应春、魏信兵、魏信华等人每人2万元，金额是魏保华定的，这2万元钱跟土方工程有关，账目上显示我转给了“奋斗”（魏保华）4万元、“烟草的味道”（魏信华）2万元、魏应春2万元、魏信兵2万元、“阿平”（魏小平）2万元、“忍”（魏海云）2万元、“阿华”（魏朝华）2万元、韩文2万元，总计18万元。（5）被告人魏应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魏保华不欠我的钱，2017年12月30日，我收到魏红兵账户转给我账户（62×××11）的10万元和通过财付通转给我的5000元；2018年8月22日、8月24日、9月30日，我通过微信共收到魏红兵转账的2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人魏保华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魏保华受胡永红、胡寿根（均已判刑）所托，纠集胡文强、王**子、胡美剑、胡小辉、魏志武（均已判刑）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手持鱼叉、钢管等工具，分乘数辆汽车来到南昌县的分田会议现场，由胡永红、胡寿根指挥上述人员对参加会议的村民胡某2、胡某1、胡某3等多人进行殴打、恐吓，致胡某1轻微伤。事后，被告人魏保华及胡文强、胡美剑、胡小辉、王**子等人在南昌市高新区麻丘镇街上的一家饭店内接受请客吃饭，并获得一包软中华香烟作为报酬。案发后，胡寿根一次性赔付了胡某2、胡某1、胡某36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2017年3月，因被害人胡某2反对分田，胡永红为此实施报复，其纠集被告人魏保华及王**子、外号“犀牛”的男子（身份待查），由魏保华驾驶胡永红的轿车，四人一起来到胡某2居住的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梵顿公馆小区，在找到了胡某2的轿车（车牌号赣Ａ×××**）后，因胡某2当天并未出现，四人便暂时放弃了报复行为，魏保华让王**子记住该车车牌，并为了躲避侦查还交给王**子一部事先准备好的老年手机（号码17163440637），让王**子事后再行召集人员报复殴打胡某2。2017年3月27日19时许，王**子经魏保华授意，纠集李松、熊龙龙、刘志龙（另案处理）乘坐出租车再次来到梵顿公馆小区，在找到胡某2的轿车后，由李松坐在来时的出租车上观察、等候，王**子则故意将胡某2轿车的后视镜踹断，并使用事前由魏保华提供的老年手机拨打胡某2的电话，以其轿车被撞坏为由将胡某2骗至车边。待胡某2出现后，王**子、熊龙龙、刘志龙对其实施殴打，随即乘坐李松守候在附近的出租车逃离现场。经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胡永红等人因本案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十个月不等的刑期，同时判决胡永红、王**子、熊龙龙、李松赔偿被害人胡某2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4817.33元。该案判决生效后，胡永红等作为被执行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已自动履行完毕。上述事实，被告人魏保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胡某2、胡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胡某7、胡某8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胡永红、胡寿根、王**子、胡文强、胡小辉、胡美剑、熊龙龙、魏志武、李松的供述；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书；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刑初5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赔偿执行结案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再查明：被告人魏保华、魏信江于2019年1月31日中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魏信华于同年3月14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被告人魏红兵于同年4月22日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魏应青于同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魏信华家属配合公安机关做同案人魏信兵的规劝工作，魏信兵于2020年7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保华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2月10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3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魏信江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7月25日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8月15日被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期间被羁押三日。被告人魏红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2月1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6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上述事实，被告人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武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洪都监狱释放证明；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19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五被告人户籍信息表、归案证明及魏信兵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魏保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否属于主犯的问题。经查，魏保华虽受胡永红等人所托扰乱南昌县分田会议现场，随意殴打、报复他人，但魏保华在共同犯罪中纠集、安排多人参与作案，并指使他人报复行凶，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恶劣后果，其在寻衅滋事的过程中处于组织、指挥地位，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关于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是否实施了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的问题。第一，被害人樊某1经辨认，指出魏信华指挥挖机，并打电话叫来了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案发时坐在车上看着现场；魏应青到了现场，没怎么说话；魏信兵是用言语威胁自己的很凶的人。被害人樊某2经辨认，指出魏保华、魏应青、魏信兵（很凶的人）参与了挖田。被害人樊某3经辨认，指出魏信江是与其谈赔偿的为首的“秃头”男子。目击证人樊某5经辨认，指出魏信华是在现场负责指挥挖机的人，魏应青是每次和魏保华一起来现场的人，魏信兵是在现场帮助魏保华威胁樊某1的人。目击证人樊某7经辨认，指出魏保华、魏信江强行挖取农田，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魏信兵也在现场与魏保华、魏信江站在一起。目击证人魏某5经辨认，指出魏信华是指挥挖机挖土的人；魏应青是和魏保华一起到挖田现场的人；魏信兵是和魏保华一起威胁樊某1的人。目击证人孙某经辨认，指出魏保华是指挥挖机挖土的人。证人刘某、周某1经辨认，指出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信华即是卖土方给工地的人，其中魏保华是管事的，负责签合同、现场协调，魏信江、魏红兵经常到刘某办公室谈事情，魏信华是魏保华指定与工地具体联系业务的人。第二，同案人魏信兵供称，其和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魏应春）、魏信华、魏小平、魏朝华、魏海华（魏海云）、魏文龙共十人合伙承接了这个航空城跑道送土方的工程项目，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三人具体管事，并负责与项目部的人联系，魏红兵、魏保华管账、发放分红，其和魏信华、魏应青负责统计车辆发牌子、管理现场等事务。同时供称他们在航空城跑道周边挖田取土时，租种农田的泾口人不同意挖田毁苗，但后来魏保华、魏信江等人到现场解决了此事，后来他本人得到了魏红兵转账的分红款，合伙人还在扫黑除恶期间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应对挖农田被调查的事情。第三，被告人魏信华在公安机关供称，魏保华、魏信江承接了给航空城飞机跑道送土方的工程项目，其二人是管事的，一起到工地项目部协调业务，他和魏信兵、张勇、“小龚”四个人在工地上帮魏保华、魏信江等人打工，其中他和魏信兵在现场指挥，张勇和“小龚”负责发牌子，后来他才知道魏红兵也有股份。被告人魏保华供称，魏红兵是他卖土方给航空城机场项目部的合伙人，他们挖掘农田是私自挖的，没有经过国土部门的批准。第四，2017年9月29日，邦祥矿业公司收到冀邦商贸公司转来的土方预付款60万元，于当日将该款转到了魏信华的银行账户，后魏信华的账户转款给魏保华、魏信华、周颖等人。2017年12月29日，邦祥矿业公司收到冀邦商贸公司转来的土方款275.361246万元，于当日将该款转到了魏红兵的银行账户，后魏红兵转款给魏信江、魏信华、魏应青等10余人。2018年8月29日，邦祥矿业公司收到冀邦商贸公司转来的土方款20.9万元，于9月3日将该款转到了魏红兵的银行账户，后魏红兵通过微信转账给魏应青、魏信兵、魏信华等人每人2万元，转给魏保华4万元。综上，对于魏应青提出的魏保华到农田里取土的事情其并不知情，未到过现场、也未收过分红的辩解内容，魏信江、魏红兵提出的未参与魏保华取土牟利的辩解内容，与多名被害人、证人指证三人多次出现在挖土现场的证词、收取卖土方款项的书证及同案人魏信兵、魏信华的供述内容不符，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及同案人、被告人供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既有直接证据指证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与魏保华、魏信华等人合伙强买农田里的稻苗，在未经国土部门准许的情况下私挖田土后出售给航空城工地牟利，进而瓜分赃款的事实经过，也有间接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五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关于涉案农田在案发时是否属于耕地的问题。根据南昌市高新区党工委、管委会办公室抄告单、高新区麻丘镇人民政府文件、情况说明等书证，南昌市自然资源局鉴定意见以及麻丘镇拆迁征收安置办负责人周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一，案发时涉案农田虽然开始“提前取地”，以“土地流转的方式收归鲁溪村集体所有”，由镇政府委托鲁溪村委会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对上述土地统一进行管理，但村集体的补偿款尚未发放到位，该片农田权属性质并未改变，直到目前还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第二，国土部门未完成收储程序，未对土地权属、使用性质进行变更登记，性质上仍属于农田，同时南昌市自然资源局专家评定，被告人破坏的耕地面积共计99.8655亩，均为一般耕地；第三，案发时该片农田上仍种有水稻，保持着耕地的状态；第四，魏保华等人挖田卖土未经当地村委会、镇政府同意，亦未取得国土部门批准，属于私挖、破坏耕地资源以牟取暴利的行为。综上，无论从权属登记性质的应然状态，还是从案发时农田上仍耕种水稻的实然状态，足以证实涉案地块在案发时确属耕地。辩护人提交的提前取地协议书、取土地块照片、补偿款发放花名表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变更为非农用地，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实施的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是否属于想象竞合犯的问题。一方面，被告人魏保华等人采取威胁手段，强买农户即将成熟的稻苗，其行为对象是种田农民，侵犯的法益为自愿、平等交易的市场秩序和农民的财产权利，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另一方面，被告人魏保华等人又实施了挖走田土，并出售给附近工地项目部牟取暴利的行为，其行为对象是耕地，客观方面表现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造成了农用地大量毁坏，侵犯的法益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此行为又已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虽然五名被告人强买农民稻苗的目的是为了挖取田土后出售牟利，但其对耕地上附着物的处理有是否通过犯罪行为获取的选择性，强买稻苗不是破坏农用地的必然手段，五名被告人针对不同的犯罪对象先后实施了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分别触犯了不同的法益，各自独立构成犯罪，不属于刑法上的想象竞合关系或牵连关系，应依法按照所触犯的罪名并罚。关于被毁损稻苗的价格认证意见是否客观有效的问题。第一，在价格认证资质、认证程序层面，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系具有价格认证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针对本案成立了价格认定小组，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通过市场调查做出价格分析测算，鉴定程序合法。第二，在价格认证依据的田亩数量层面，首先，被害人樊某1陈述称被挖田38亩，魏保华等人以其在田边种植的5亩水稻有杂草为由拒绝赔偿，只按33亩、每亩3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9900元，当时其认为赔偿得太少，和魏保华吵了起来，魏保华便多赔了2000元，最终樊某1一共得到赔偿款12000元，上述内容有魏信华、樊某2、樊某5、孙某等人的陈述印证，价格认证部门以33亩评估樊某1的经济损失符合客观情况；其次，被害人樊某2陈述称被挖田50亩，魏保华等人按每亩3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5000元，当时其认为自己的损失太大，和对方争的时候魏保华多赔了1000元，最终樊某2一共得到赔偿款16000元，上述内容有魏信华、樊某1、樊某5、孙某等人的陈述印证，价格认证部门以50亩评估樊某2的经济损失符合客观情况；再次，因被害人樊某3种的早稻系自制种子，认证部门无法确定单价，故樊某3的农田损失未予认定；最后，在总体田亩数量的确认问题上，一方面，南昌市自然资源局对被破坏农用地的总量是以所有权地块为单位进行测量的，得出的数据为破坏地块一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广安村、鲁溪村，破坏耕地总面积34.9665亩，破坏地块二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破坏耕地总面积29.364亩，破坏地块三权属为高新区麻丘镇，破坏耕地总面积35.535亩，以上面积共计99.8655亩；另一方面，价格认证部门评估的是各被害人被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是以被害人个人的田地为单位计算的，据此两个鉴定意见系基于不同的原因、针对不同的对象做出，樊某1、樊某2的稻苗损失共计83亩，未超出被毁坏耕地99.8655亩的范围，鉴定结论之间不存在矛盾冲突。第三，在价格认证依据的种子规格、型号层面，公安民警根据被害人樊某1、樊某2、樊某3各自种植水稻品种的陈述，联系了江西省农业厅种子公司，该公司技术人员依据种子的上市时间、市场价格以及被害人提供的种子品种的“俗称”、关键字等情况，最终确定樊某1种植水稻的品种为“陆两优98”，樊某2种植水稻的品种为“荣优华占”，樊某3种植的种子属于自制种子。第四，在价格认证的方法层面，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的不是稻谷“成品价格”，而是以“未成品”种子种类、成活率、每亩播种量等因素按照“成本价格”计算被毁坏的经济作物价值，其中“陆两优98”为每亩877元，“荣优华占”为每亩952元，樊某3种植的自制种子因自制水平、成活比存在不确定性，无法进行价值鉴定。第五，在价格认证结论是否合理、是否与其他事实证据存在矛盾层面，其一，被害人樊某1经核算，其租地租金按一半计算即175元，插秧的人工费用为一亩田300元，化肥为一亩田160元，农药（按一季5次计算）的费用为一亩田250元，种子成本为一亩田40元，耕田的机械费用为一亩田100元，上述最基本的成本核算下来是1025元；其二，被害人樊某2经核算认为按每亩300元赔偿后，其每亩田的损失在1000元左右；其三，被害人樊某3被迫同意挖田后，实际是按1200元一亩的标准得到了魏保华等人的赔偿；其四，《南昌市高新区土地征收工作若干规定》、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南昌市高新区的国家征地补偿标准中，成长期（8-9月）的青苗补偿款为每亩930元。综上，本案中的价格认证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认证程序合法，方法无误，未超出被害人的报案价值，并有高新区征地青苗补偿价格可以佐证，故该结论意见客观、具体、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关于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的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公告期满后，如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耕地作为宝贵的自然资源，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与国家、公民的利益息息相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发现耕地资源被破坏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时，经依法公告，在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有权依法对本案中毁坏耕地资源的五名被告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关于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出具的土地复垦费用预算意见是否客观有效的问题。首先，对于高新区麻丘镇、广安村耕地破坏地块的土地复垦费用的预算，需要具有土地整治工程规划设计的资质，而非土地评估资质，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具有江西省土地学会颁发的《土地规划机构等级证书》，经营范围包括土地整治工程规划咨询、土地开发整理可行性研究及规划设计、土地资源调查及规划服务、地形测量、地籍调查及测绘等，故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具有对损毁土地复垦费用的规划、测算资质。其次，鉴定人员华某、毛某具有土地资源管理工程师、助理工程师职称，具备鉴定人员资格。第三，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受南昌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于2019年11月21日委派毛某及邱宗辉、黄韬（均为测量专业助理工程师）到案发现场进行地形测绘和勘查，为达到该宗损毁土地可以复垦的程度，测量了耕地破坏地块的高程，并利用该高程数据进行土方测算，通过客运土将坑塘进行填埋，以恢复水田生产能力。综上，本案中的耕地破坏地块土地复垦费用预算意见书系具有专业资质的单位、鉴定人员做出，测算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即将成熟的稻苗，造成被害人樊某1、樊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4.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此外，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99.8655亩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魏保华伙同他人先后两次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另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五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魏信江、魏信华与魏保华等人合伙承接向航空城工地出售土方的项目，共同实施了挖田、卖土的行为，在对法益的侵害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辩护人提出魏信江、魏信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魏保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3月30日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寻衅滋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魏信江、魏红兵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缓刑，其二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魏信华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全部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然可结合其供述中的真实内容及其家属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魏信兵投案的情节，酌情考量从轻处罚。案发后，魏保华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樊某2、樊某1做出经济赔偿，二被害人对其出具了谅解材料，据此可酌情从轻处罚；魏保华对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到的魏应青既往病史与本案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因破坏耕地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农用地的大量毁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对其侵害的生态资源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鉴于该片田地目前处于高新投资集团的下属农业开发公司根据土地现状已用于种植和养殖的状态，暂不适宜恢复原状，五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应对毁坏耕地资源的复垦性损失314.39万元、土地整治工程规划测算技术服务费9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通过犯罪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41.871246万元（356.261246万元-314.39万元）应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保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魏信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予以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魏信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魏红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予以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魏应青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耕地复垦费用人民币314.39万元，上缴国库。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复垦费用测算专业技术服务费人民币9000元。八、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87124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魏信江上诉提出，涉案地块已被征收且不符合耕种条件，不属于耕地。上诉人仅实施了一个行为侵害了两个法益，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以一罪论处。原审法院既认定该地块暂不适宜恢复原状，又判令上诉人对复垦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在案发前已被征收，上诉人出现错误认识才导致犯罪行为的发生，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赔偿耕地复垦费用314.39万元，费用过高，酌情可核减。上诉人魏信华上诉提出，涉案地块已被征收且不符合耕种条件，不属于耕地。上诉人仅实施了一个行为侵害了两个法益，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以一罪论处。上诉人属从犯，且构成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认定强迫交易的金额有误，未扣减魏保华等人已经赔偿的28000元。复垦费的鉴定程序与内容无效，且因无需复垦，因此不承担复垦费。其辩护人提出，魏信华在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应当认定自首，魏信华是从犯且有从轻、减轻情节。上诉人魏红兵上诉提出，其无强迫交易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魏红兵并非参与土方工程，亦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辩护人提出，魏红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魏应青上诉提出，取土行为与强迫交易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应以一罪论处。上诉人在本案中只起到了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一审量刑不均衡。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魏应青“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魏应青与魏保华等人合伙参与土方项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认定魏应青构成犯罪，魏应青为初犯、从犯应从轻处罚。本案成立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案件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合法。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即将成熟的稻苗，造成被害人樊某1、樊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4.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99.8655亩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魏保华伙同他人先后两次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魏红兵及魏应青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及魏信华提出认定强迫交易的金额有误的上诉意见。证人徐某证实赣昌砂石公司承建了南昌市高新区航空城飞机跑道建设砂石的供应工作，魏保华由鲁溪村村委书记、村主任推荐给我们做了两个项目，魏保华当时是与别人合伙的。魏信兵供述2017年9月份，我和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魏信华、魏小平、魏朝华、魏海华、魏文龙十个人合伙承接了中交公司航空城跑道送土的工程项目，我和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魏信华、魏小平、魏朝华、魏海华、魏文龙之前做运砂石生意时分了10万元，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接到土方业务后我们就再次合伙，我将此前作砂石生意分红的10万元入股了本次合伙，其他成员也是这样入股的。证人周某1证实魏保华是主要管事的，负责现场协调，魏信华是魏保华指定和我们工地上联系业务的人，魏信江与魏红兵经常会开车来工地看看进度，并辨认出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信华即是卖土方给工地的人。证人刘某也证实，魏保华等人是合伙做项目的，魏保华管事，魏信江、魏红兵等人经常来我办公室谈事情，魏保华一伙人中，主要是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三个人和我联系。证人郭某证实，冀邦商贸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8月29日向邦祥矿业公司汇款60万元、275.361246万元、20.9万元，均为魏保华等人的土方计量款。邦祥矿业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魏信华、魏红兵账户交易明细表，微信账单，转款汇总表、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魏保华、魏信华、魏红兵等10余人，共同瓜分了土方项目工程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为土方项目的股东，虽然分工略有差异但地位相当。魏信兵供述，因中交公司航空城跑道的土方需求量比较大，在周边购买的土方远远不够项目部的要求，于是魏保华他们就商量在航空城飞机跑道旁边取土，虽然魏信兵陈述其事先并未参与商议行为，但各上诉人作为股东是否事前商议过此事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因为经被害人樊某1、樊某2、樊某4及证人樊某5、樊某8辨认，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均因被害人拒绝取土而到达取土现场，或采用积极手段威胁恐吓受害人接受不合理的补偿条件，或采用消极手段默许合伙人为了共同利益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并通过在场行为营造人多势众的压迫感，使得被害人不敢反抗，同样对犯罪结果的实现起到了积极促进作用，属于共同犯罪。因此，对于魏红兵及魏应青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毁坏的经济作物晚水稻等价格认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种植的83亩经济作物价值76541元，扣减魏保华等人已经支付的2.8万元，实际造成的损失为4.8万余元，对于魏信华提出的一审法院未扣减2.8万元的补偿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不属于耕地，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意见。首先，涉案土地并非国家所有，而系鲁溪村集体所有，虽然该地块属于国家征收范围，但《提前取地协议书》中载明，鲁溪村集体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抄告单》载明，以土地流转方式将涉案土地收归鲁溪村集体所有，由镇政府委托鲁溪村委会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对土地统一进行管理，因此，截止到上诉人实施取土行为时，该地块事实上仍然属于集体所有的农用地。其次，魏保华等人明知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害人进行耕种，且在取土时知晓土地上种植了农作物，因此，上诉人事实上知晓该土地为农用地，并未产生错误认识，对于上诉人辩称取土地块不属于耕地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各上诉人均为取土工程的股东，经魏信华将被害人拒绝低价补偿并阻止取土的情况反馈给各股东后，魏保华、魏信江、魏红兵、魏应青遂前往现场，以明示或默许的态度支持魏保华等人为了股东的共同利益而实施的取土行为，并实际从取土行为中获利，获得了更多的股东分红，因此，各上诉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其行为应从一罪处，魏信华提出其成立自首，魏信华、魏应青提出构成从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既实施了威胁、恐吓等强迫交易的行为，迫使被害人接受不合理的补偿，又实施了在农田取土的行为，属于两个单独的行为而非一个行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属于想象竞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的取土行为与强迫交易行为既不存在必然联系，也不存在常态关联，上诉人完全可以以合理的价格补偿被害人承包的土地，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属于牵连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魏保华、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5人系送土项目中合作的股东，在航空城取土项目中分工明确，地位相当，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及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且在具体犯罪的实施过程中形成了一个整体，作用相当，无法区分为主、从犯，对于上诉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魏信华作为本案主犯之一，知晓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相关人员，若要成立自首，则应主动归案并陈述所知的全部同案犯及共同犯罪事实。魏信华虽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但故意隐瞒自身系主犯的事实以及其他主犯的身份和参与的犯罪，仅陈述有相应的证人知晓的无可辩驳的事实，心存侥幸仍不认罪悔改，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关于魏信华、魏信江提出不应承担复垦费及魏信华提出复垦费的鉴定程序与内容无效的上诉意见，涉案地块的土地复垦费用的预算，需要具有土地整治工程规划设计的资质，而荣格信息工程公司具有江西省土地学会颁发的《土地规划机构等级证书》，且鉴定人华某、毛某具有土地资源管理工程师、助理工程师职称，因此，涉案地块测算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未经法律及有关部门许可，私自在农田取土，严重破坏土地用途，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土地修复费用。上诉人承担土地修复费用系源于其违法行为承担的法律责任，与土地将来的用途无关，因此，无论涉案土地是否实际进行复垦，均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魏信江、魏信华、魏红兵、魏应青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王宏瑞审判员  陈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璇书记员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