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82民初439号原告：刘连国，男，汉族，1972年5月22日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699534723。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汉族，1992年4月10日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县，员工。原告刘连国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连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96364.43元，并要求被告以1696364.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3年12月5日起至该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58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的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履约保证金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承揽的西平大桥和西平中桥两座桥梁施工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款按被告与业主方签订的大合同为准下浮4%。原告向被告支付150万元的保证金,进场后被告退回40%，余下保证金第一个月付工程款时再退回20%;待第二个月支付工程款时,保证金退完。签订该协议的当天即2013年5月19日，原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的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的经理孙金平交纳履约保证金138万元，向副经理陈华瑞交纳履约保证金12万元。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50万元的保证金后，被告并没有将上述两座桥梁施工工程转包给原告。后经协商，被告把承包业主的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K45+287(8×20m)]黄水河I大桥工程转包给了原告。2013年5月26日原告和被告的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原告签订了该合同后,按照约定开始施工。施工期间,被告改变施工方案，原告全部按照被告的要求,在2013年11月份完成了工程。原告向被告递交了工程竣工报告和请求对原告工程进行验收的申请,被告的工程师王某和项目副经理陈华瑞以及三方监理公司和第三方也同时到场进行验收,他们称原告施工的工程各项指标符合标准。但是,由于新晋高速公路工程的特殊性,最后被告并没有给原告出具书面的验收报告。后原告一直向被告要求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但是被告拒不理会。被告辩称：本案的涉案项目因为业主的更换问题，停工达数十年。到目前为止因时间久远，资料的缺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与原告所述需要原告提供充分的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截至目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3年5月26日原告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NO：5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段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2、《验工计价申请表》一份；3、《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一览表》一份；4、案涉工程的施工设计五本，原告以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情况。5、本院（2019）豫0782民初2643号案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验收，但是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该工程至今未验收。6、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596364.43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5800元。7、本院（2019）豫0782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45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由被告方的项目经理确认原告当月应计价工程数量，工程计量报表和结算支付报表按被告方提供的为准。另约定原告方完成的结算工程量由被告方施工技术、质量检验工程师审核签证，且经项目总工审批后，才能作为验工计价的依据。关于承包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双方明确约定被告按月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验工计价，验工计价已实际完成并经业主（建设单位）批复的工程数量为依据。被告不拨付预付款，根据现场实际完成情况，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每月被告根据由项目总工审核批准的工程量和本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核定工程价款。经被告方项目经理审核批准后，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综上可以看出，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量的确认及最后的计价付款都是应该按月份出具工程量清单及结算表的，该两份表应由项目总工及项目经理审核签字后才能确认。此外，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方应具有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无效：此外本案合同是由被告下设的新晋高速五标项目部名义签订，所盖公章也是项目部公章，而非被告公章。该项目部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未领取营业执照，作为被告的内部机构亦未获得被告允许其对外订立合同的特别授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合同的签订双方，都不具有签订该合同的主体资格，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原告无法基于该合同主张自己的工程款，而应以全部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计价单等，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基于结算单当中确定的金额主张自己的债权。原告未能提交任何关于本工程的计量单作为本工程实际施工的证明。对证据2、3有异议，称该证据上未加盖被告的公章也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对证据4有异议，称该施工设计是复印件。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证人王某不是被告的正式员工，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有异议，称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中均是由陈华瑞对外招募工人、签订合同、进行管理，涉及该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陈华瑞处，陈华瑞是案涉工程的大包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告是适格诉讼主体。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庭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证据2、3、4是为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因原、被告对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司法鉴定，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及鉴定费发票即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认定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系被告设立的临时机构。2013年5月26日，原告与该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段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建了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工程任务，根据工程需要，被告将该合同段部分桥梁、通道及涵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名称为新（乡）晋（城）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K45+287(8×20m)]黄水河I大桥]。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合同约定本项目的部分工序劳务包括施工准备、组织施工、配合被告所做的技术分项工作、竣工交验等工作内容，及所有与此项目工序有关的工作内容及延伸和变更，包含《单项工序劳务承包单价表》及图纸中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的劳务和缺陷修复工作以及为桥梁挖孔桩作业的辅助性临时设施等工作。正式开工工期2013年5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工程数量的核实和确认：1、原告向被告施工技术人员提交已完工工程量计算单或签证，以便被告对原告进行验工计价。2、工程量验收方法：由被告项目经理根据当月现场实际完成资料完整、符合要求的工程量，确定当月应计价数量。计价数量在业主设计图纸和变更数量控制下，并最终以现场实际量测完成的数量经总工程师、专业工程师联合审定后作为计价数量。工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内容或工序及超出业主设计图纸和变更的数量且未得到业主支付，则所发生的所有费用都视为已包括在包干单价中，被告不再另行计价。工程计量报表和结算支付报表按被告提供的为准。3、原告完成的结算工程量须由被告施工技术、质量检验工程师审核签证，且须经项目总工审批后才能作为验工计价的依据。承包方式及承包单价：1、本工程是按单项工序劳务单价承包，即对原告所完成的工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单价计价（结算）后，被告只单项支付工序单价中应得到的费用和报酬。2、各分项工程承包单价为：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结算工程数量根据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计量。原告愿意以附件一《承包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工程量清单》中的承包单价完成黄水河I号大桥挖孔桩项目内容的施工、竣工和缺陷修复工作。该承包单价已包含了为完成该工程内容所需的一切人工、材料（含水、电）、机具、设备费用、施工超挖回填及进出场费，施工风险，管理费，利润，还包括为完成本承包工程所需的其他一切费用。工程质量标准与验收：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必须全部达到国家或本行业现行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工程一次验收合格率达到100%。按《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以及本工程有关的质量标准和适用办法验收。承包工程价款支付和结算：被告按月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验工计价，验工计价以实际完成并经业主（建设单位）批复的工程数量为依据，并扣除以下费用后拨付工程款：1、被告代付的各种费用；2、工程质保金（工程款的10%）；3、业主、被告供应的包含在工序单价内的材料费及其他机具费；4、按合同规定应扣除的其他费用。被告不拨预付款，根据现场实际完成情况，每月被告根据由项目总工审核批准的工程量和附件一《承包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核定工程价款。经被告方项目经理审核批准后，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每次应付金额为其验工计价的85%，同时扣减被告供应的材料（应由原告承担部分）及提供的水电费、罚金。合同完工后立即组织验收和结算，结算后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0%，待原告施工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被告、监理、业主的验收达到质量要求后，进行工程结算，拨款限额为合同总价的100%，同时扣减被告供应的材料（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及提供的水电费。工程质量与保修：质保内容、范围为承包工程全部内容，质保期限为满足业主要求。被告扣留原告当月验工计价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各项工序验收合格移交后全部退还。如果合同工序出现质量瑕疵时，该款充作修理费用，不足部分原告仍然应承担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案涉工程施工。原告施工结束后，原、被告就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被告庭审中称因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业主）变更导致该工程项目一直停滞，以至于在原告施工结束后，被告未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中桥梁灌注井的工程造价为1596364.43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5800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段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建了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工程任务，根据工程需要，被告将该合同段部分桥梁、通道及涵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庭审中称因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业主）变更导致该工程项目一直停滞，以至于在原告施工结束后，被告未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未提出质量异议，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可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鉴定，原告施工的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中桥梁灌注井的工程造价为1596364.4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另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案涉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要求被告自2013年12月5日起计算支付利息的依据；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原告与被告案涉项目经理部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原、被告就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才得以明确，综合考虑上述法律规定及案情，本院支持由被告以1596364.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5日起至被告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以陈华瑞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管理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陈华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被告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陈华瑞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被告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连国工程款1596364.43元，并以1596364.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67元，由原告刘连国负担900元，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67元。鉴定费25800元，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海圆人民陪审员  李五海人民陪审员  王静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