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声宏，男，汉族，1978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章，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霞，女，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章，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法定代表人：陈小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信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庄镇。法定代表人：张**。上诉人钟声宏、李朝霞因与被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筑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信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声宏、李朝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声宏、李朝霞向名筑公司支付购房款42万元（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名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属于无效合同。1.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实质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信财公司为规避政府制定的商品房限价政策规定，以“设计、改造”的形式掩盖其商品房交易价格的非法目的，该合同当属无效合同。2.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如果认为《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有效，名筑公司取得合同对价的前提是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即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名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约定的服务。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设计、改造”款项实质为购房款，却判决钟声宏、李朝霞向名筑公司支付设计、改造款项，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设计、改造”款项实质为购房款，且名筑公司未提供约定的服务，《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当属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本案中钟声宏、李朝霞的利益表现为尚未支付的购房款）各自返还。3.由于《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钟声宏、李朝霞无约可违，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信财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且违法，钟声宏、李朝霞不违约。1.信财公司以《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的形式掩盖其规避政府商品房限价的强制性规定，有存在伪造及变造《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基于信财公司违约在先，钟声宏、李朝霞对信财公司不存在违约。2.《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未约定付款期限，即使钟声宏、李朝霞存在付款违约，也必须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付款义务之日计算，而不应由名筑公司单方主张。名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是钟声宏、李朝霞在完全了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钟声宏、李朝霞对其购买的涉案房屋实为带装修交付的商品房，上述协议项下的设计、改造费用为该商品房总购房款的组成部分等事项完全知悉，并出具《承诺确认书》，涉案房屋交易总对价符合当时当地的房价水平，钟声宏、李朝霞均同意按此交易总对价购买，故本案不存在所谓“价格虚高”“显失公平”的情形。二、钟声宏、李朝霞未依约支付《委托设计、改造协议》项下的设计、改造费用，应对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根据《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剩余设计、改造费用42万元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申请办理贷款，逾期付款的，应按日支付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钟声宏、李朝霞支付首期款后未依约办理42万元的贷款手续，导致贷款未能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一次性付清该款并支付违约金。信财公司没有发表意见。名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钟声宏、李朝霞向名筑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改造费用42万元及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起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12日为13209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声宏、李朝霞承担。庭审中，名筑公司明确诉请第一项违约金是按应付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23日，钟声宏、李朝霞与信财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钟声宏、李朝霞购买信财公司开发的某花园X座X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202.53平方米，总价2432545元；采用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款732545元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剩余房款1700000元应于2017年10月23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补充协议第三条对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第2款约定“买受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45日内将贷款部分房款支付至出卖人账户。若非因出卖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买受人不具备贷款银行所要求的条件，或银行的原因，或法律法规政策管理的原因等）导致贷款的房价未能在本合同签订后45日内全部到达出卖人银行账户的，视为买受人逾期支付，买受人应自该日起按本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时买受人应在10日内一次性付款或者其他经出卖人同意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项。”同日，钟声宏、李朝霞（委托方、甲方）与信财公司（受托方、乙方）、名筑公司（设计改造方，丙方）签订《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由名筑公司对涉案佛山市禅城区某路X号某花园4座X号房屋进行设计、改造，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于2017年9月20日购买了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路61号‘某花园’4座1602号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2.由于房屋内有可利用的空间进行设计、改造，在签订该房屋的售房合同时甲方委托乙方对该房屋进行设计、改造，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同意对可利用的空间进行设计、改造。3、丙方作为甲方委托乙方聘请的设计公司，同意接受甲方和乙方的委托，对该房屋可利用的空间进行设计、改造……三、设计、改造工作地点1、佛山市禅城区某路61号‘某花园’4座1602单元，具体详见附件一。甲方与乙方签署完毕售房合同和本协议后，甲方授权乙方将房屋交付给丙方进程设计、改造工作。根据甲方之委托和指示，丙方根据甲方的具体要求进行设计、改造。为及时完成所托事项，甲方同意并全权授权委托丙方代甲方履行其与乙方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售房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的该房屋毛坯交楼的验收工作（甲方对于丙方与乙方关于该房屋毛坯交楼所办理一切手续和签署的全部文件均予以同意和承认），同时甲方还授权丙方在条件允许时自行安排进场设计、改造工作事宜。为配合房屋的设计、改造工作，并处于安全的考虑，甲方同意在设计、改造期间不参观、不进入、不占有、不使用该房屋且不应妨碍改造工作的进行。为配合房屋的改造，甲方同意将该等钥匙转交给丙方，丙方收到上述物件后对该房屋进行设计、改造工作……六、乙方和丙方双方约定，设计、改造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之前（包括当日）……七、设计、改造费用和支付1、甲、乙、丙方一致同意，该房屋设计、改造费用为（1）单价3000元／㎡，建筑面积202.53㎡，设计费607590元……2、甲方按照以下第3种方式和进度支付设计、改造费用，具体如下：……（3）甲方于2017年9月20日前向支付首期设计、改造费用，人民币187590元；除首期款外，剩余设计、改造费用，人民币420000元，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申请办理家装分期贷款。3、上述改造、设计费用支付具体细节，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三方日后另行协商确定后处理，但三方同意严格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第1、2款约定内容执行，各方间同意给予必要协助和配合完善相关财务手续……八、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第六条约定改造、设计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丙方逾期完成设计、改造的，每逾期一天丙方应按甲方已付设计、改造费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5月15日，信财公司向钟声宏、李朝霞邮寄《付款催告函》，说明该司受名筑公司委托向钟声宏、李朝霞催收涉案房屋设计、改造420000元及相关逾期违约金。钟声宏、李朝霞于次日签收上述邮件。另查，李朝霞向信财公司提交《装修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本人钟声宏、李朝霞，已与佛山信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就佛山市禅城区某路61号绿某湖壹号二期（推广名）【标准地名：某花园】X号地4座X商品房签署《商品房认购书》。现不可撤销的委托佛山信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推荐的施工方，为本人即将购买的该房屋进行装修。本人认可装修总价款以《装修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即总价包干价格607590元整。本人知晓【某花园】向佛山市住房保障及房屋管理局报备的价格不包含装修及相关税费、装修不可预见费等，本人也知悉并认可装修交付标准、装修价格、装修合同内容及签订方式，本人对相关约定完全同意、支持、无异议。本人确认已详细阅读并理解《装修合同》相关条款，现基于此特申请将购买的房屋委托佛山信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推荐的施工单位按《装修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进行统一装修，同时，本人承诺与佛山信财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签订《装修合同》，并在《装修合同》签订当日按照装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支付全部装修款或不低于装修总价款30%的装修款首付并办理银行装修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经审查，名筑公司与钟声宏、李朝霞签订的《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结合上述协议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上述协议项下设计、改造费用607590元为该商品房总购房款的组成部分。因信财公司已明确同意由名筑公司于本案中一并主张上述费用，故名筑公司有权就上述款项提起本案诉讼。钟声宏、李朝霞辩称名筑公司未完成相应的设计、改造工作，不应支付剩余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若钟声宏、李朝霞认为名筑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可以另案主张其权利追究名筑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不得因此拒付剩余费用。因涉案设计、改造费用为该商品房总购房款的组成部分，故房屋设计、改造费用以及付款期限亦应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毛坯交付价款的约定。《委托设计、改造协议》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剩余设计、改造费用420000元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申请办理家装分期贷款，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贷款部分房款在合同签订后45日内到达出卖人账户的约定，钟声宏、李朝霞应在2017年12月7日前支付剩余设计、改造费用420000元，钟声宏、李朝霞逾期支付相应款项，应从逾期之日起按《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计付违约金予名筑公司，一审法院对名筑公司诉请的420000元及从2017年12月8日起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名筑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声宏、李朝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名筑公司支付设计、改造费用4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名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钟声宏、李朝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4660元，名筑公司负担660元，钟声宏、李朝霞负担4000元。二审期间，钟声宏、李朝霞向本院提交证据1.《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拟证明其持有的《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并未约定涉案设计、改造费用的付款期限，付款日期应从有利于格式合同接收方的方面认定，付款义务截止日期应从钟声宏、李朝霞知道付款的日期开始计算；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信财公司承诺的阳台不见了，信财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商品房销售合同（预售）》平面图是在双方签名盖章后伪造的；证据3收款收据，拟证明钟声宏、李朝霞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首期涉案设计、改造费用。名筑公司、信财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钟声宏、李朝霞提交的证据1已在一审提交并经质证、认证，本院不再重复认证；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声宏、李朝霞所持有的《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并未约定设计、改造费用的支付方式。信财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钟声宏、李朝霞支付的装修款187590元。再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06民终7246号民事判决中，买受人于涉案同一小区购买的X座301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35.36平方米，总价为2215033元（含设计、改造和装修费用），即带装修单价为16364.0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的效力；2.钟声宏、李朝霞是否应向名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钟声宏、李朝霞上诉主张，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信财公司规避政府房地产调控政策的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为毛坯交付，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示范单位的装修标准不作为涉案房屋设计、改造交付的标准，该房屋的交付标准以售房合同及本协议约定为准。《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的设计、改造工程交付时间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一致，且《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明确钟声宏、李朝霞逾期接收房屋则视为其确认该房符合毛坯交付标准和改造标准。双方虽然签订了《委托设计、改造协议》，但该合同并未涉及装修的内容，也未对设计、改造的具体项目及对应的单价、数量或面积等作出约定。钟声宏、李朝霞提交的《装修申请书》仅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未得到名筑公司、信财公司的认可。结合案外人于同一小区所购房屋位于三层，带装修单价为16364.01元，涉案房屋为顶层复式单位，单价仅为15010.79元的实际情况可知，钟声宏、李朝霞在签约时已经明确知道涉案房屋为毛坯交付。因此，该《委托设计、改造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人为将涉案房屋交易价款拆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价款和《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的设计、改造款两部分，目的系规避地方政府房地产调控限价政策；系钟声宏、李朝霞与信财公司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钟声宏、李朝霞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钟声宏、李朝霞上诉主张，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故其无需向名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其持有的合同并无约定付款期限，故即便需要支付违约金亦应从钟声宏、李朝霞知道或应当知道付款义务之日开始计算。对此，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如下：首先，由于涉案《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因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法律行为而无效，故名筑公司主张按照《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的约定计付违约金缺乏理据。钟声宏、李朝霞欠付的款项并未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进行约定，不能仅依据欠付款项的性质是房屋成交价的一部分而当然认定逾期支付该款项就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约定计付违约金。由此，名筑公司诉请钟声宏、李朝霞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钟声宏、李朝霞至今未全额支付购房款确实给名筑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基于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考虑，钟声宏、李朝霞应计付利息损失予名筑公司。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钟声宏、李朝霞所持的《委托设计、改造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方式和时间，虽然钟声宏、李朝霞已按名筑公司所持《委托设计、改造协议》约定时间支付首期设计、改造费用，但不能当然认为钟声宏、李朝霞知道余款的支付期限，名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5月15日向钟声宏、李朝霞《付款催告函》之前进行过催缴。因此，钟声宏、李朝霞自其收到上述《付款催告函》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才知道应向名筑公司支付涉案房款42万元，故上述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5月16日开始计算。钟声宏、李朝霞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钟声宏、李朝霞关于《委托设计、改造协议》无效及责任起算时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2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2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钟声宏、李朝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购房款42万元及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钟声宏、李朝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60元，上诉人钟声宏、李朝霞负担3555元，被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上诉人钟声宏、李朝霞负担28元，由被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