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洁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暨阳路****。法定代表人：陈庆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业，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港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古柏镇唐翔路**iv>法定代表人：杨兴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忠，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宇，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环城西路**iv>法定代表人：花盛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洁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海公司）与上诉人南京中港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天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海难救助合同纠纷一案，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均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洁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庆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业，上诉人中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忠、王洪宇，原审被告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洁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龙海”轮货物没有泄漏，属认定事实错误。1.“双龙海”轮泄漏货物的地点不在碰撞事故现场，而在录安洲洲尾。碰撞事故发生后，为避免“双龙海”轮沉没，海事部门组织拖轮将“双龙海”轮拖至了录安洲洲尾的浅滩（此时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凌晨三点，因江水涨潮，江水倒灌进入“双龙海”轮压载舱，船舶开始慢慢倾斜，等江水漫过5货仓的甲板破损处时，货物开始泄漏。2.洁海公司一审提交的救助清污的现场照片、视频显示，泄漏的邻二甲苯将“双龙海”轮红色油漆稀释溶解，录安洲洲尾江水呈现大面积红色。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洁海公司对“双龙海”轮泄漏货物实施了清污救助，有效避免了水域污染。一审判决以货物没有泄漏为由，不支持洁海公司的清污救助费用，与国家鼓励相关机构积极参与清污救助的氛围不符。（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双龙海”轮货物短少395.533吨的情况下，未查明短少的邻二甲苯去向，也未查明中港公司报告的污损货物后续如何处理，就认定货物没有泄漏，属自相矛盾，也与事实不符。（三）中港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未经质证，一审判决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审理程序违法。中港公司辩称，（一）“双龙海”轮在2017年7月9日的碰撞事故中并未发生货物泄漏及水域污染，洁海公司称其实施了清污行为并请求支付清污费用，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洁海公司实施的行为不属于救助行为，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之间既无书面合同关系，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洁海公司无权获得也无权向中港公司请求有关救助费用及特别补偿。（三）洁海公司所称抢险清污费用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具有合理性。洁海公司主张费用的部分船舶不属其所有或经营，洁海公司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形下无权提起赔偿诉讼。（四）即使法院认定中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以“双龙海”轮的赔偿责任限制即290079特别提款权为上限。（五）任何因涉案碰撞事故引发的费用或损失都应由碰撞事故的责任方天盛公司承担。天盛公司述称，（一）由于洁海公司并未要求天盛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清污费用数额天盛公司不发表意见，以中港公司抗辩为准。（二）天盛公司无需对救助费用及特别补偿款承担责任。1.洁海公司自认涉案防污抢险行为并未发生在事故现场，故发生的费用与碰撞事故无关。2.天盛公司并非海难救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负有义务。3.即使法院认定天盛公司作为事故责任方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当从天盛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三）洁海公司不具有清污资质，其无权主张相应的救助报酬。且洁海公司就清污事宜已从案外人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处取得了四百余万元的费用。（四）中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只是参考资料，一审判决未将其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不存在程序性瑕疵。中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洁海公司对中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洁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洁海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实施的行为不属于救助行为。其一，“双龙海”轮及船上所载货物在洁海公司派出船舶当时及之后并不存在现实或可能的危险，不属于救助对象，也不存在救助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其二，洁海公司实施的行为全部是针对华润公司长江码头的，其并未对“双龙海”轮及船上所载货物提供任何服务，不具有救助行为性质。其三，洁海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水上救助内容，该公司不具备救助的法定资质，也不具备救助的实际条件。2.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之间未形成事实救助合同关系。事实合同的法律基础仍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合意之规定，洁海公司和中港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任何关于救助的合意。在“双龙海”轮自身不存在现实危险的情形下，中港公司没有必要对洁海公司的救助或非救助行为进行核实，也没有必要对洁海公司的行为作出拒绝的意思表示。3.洁海公司主张的船舶、船员等费用与“双龙海”轮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洁海公司一审诉请为“判令支付防污抢险费”，后在庭审中增加请求“判令支付特别补偿款”，但洁海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请求支付海难救助费，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令中港公司支付救助费和特别补偿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亦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2.即使洁海公司实施了防污清污作业，因此产生的费用也不应由中港公司承担。其一，洁海公司实施防污清污行为的对象不是“双龙海”轮，而是华润公司长江码头。其二，即使洁海公司防污清污行为的对象是“双龙海”轮，但鉴于“双龙海”轮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故防污清污费用也应由“天盛18”轮的所有人或光租人或经营人承担。（三）洁海公司诉称的参与防污清污作业的部分船舶既非其所有，也非其租用，在未得到该部分船舶所有人、经营人授权的情形下，洁海公司对其部分诉请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洁海公司辩称，（一）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构成事实上的救助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正确。2017年7月10日凌晨，“双龙海”轮离开华润公司长江码头后，因涨潮江水倒灌进破损的压载舱和货舱，该轮所载邻二甲苯不停泄漏，该轮随时可能倾覆并造成重大污染。海事部门通过其掌握和了解的社会资源，再次紧急通知洁海公司实施救助。洁海公司在救助前及救助过程中中港公司从未表示拒绝，实际接受了洁海公司的救助行为。（二）洁海公司对“双龙海”轮实施了有效救助，避免了水体污染，有权主张救助费用及特别补偿。天盛公司述称，（一）中港公司与洁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救助合同关系。（二）天盛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救助费用，但鉴于“双龙海”轮并未发生泄漏，故该救助费用不应支付。对于特别补偿款应否支付属法理性分析，不予评判。（三）中港公司要求天盛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四）即使中港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费用损失与事故有关，该费用也属于限制性债权，应当从天盛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洁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港公司、天盛公司立即支付防污抢险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292566.0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以中港公司所属“双龙海”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债务；3、由中港公司、天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洁海公司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中港公司、天盛公司支付特别补偿22925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1430时许，“双龙海”轮实际装载2530.17吨邻二甲苯由辽宁大连新港开航，2017年7月9日1958时靠泊目的港华润公司所属长江码头＃3泊位，等待卸载。2017年7月5日2006时许，“天盛18”轮装载水渣48810吨从河北京唐港启航，拟驶往江苏常州港。2017年7月9日2210时许，“天盛18”轮驶入长江后，船位位于长江＃××下游约××处××道内。2226时许，该轮通过VHF06频道发布由北向南横越动态，然后向左转向，由北向南横越航道。2234时许，该轮距离华润公司长江码头上端约200米处，突然明显向左偏转，虽采取右舵、右满舵，仍未能控制船舶左转趋势。船长随即下达后退三指令，并通知大副抛双锚。2235时许，该轮船首与在华润公司长江码头#3泊位靠泊的“双龙海”轮右舷中后部发生碰撞。在“双龙海”轮的挤压下，导致华润公司长江码头部分坍塌、管线撕裂、管线内气液泄漏并爆燃。2355时许，在确认本船安全、适航后，“天盛18”轮起锚沿下行通航分道上行，继续靠泊华润公司长江码头#3泊位。2017年7月10日0640时许，“双龙海”轮在“澄港拖1”轮、“泰港2号”轮和“万鑫1号”轮拖带下，驶往录安洲洲尾水域抢滩。0900时许，“双龙海”轮所属公司安全管理人员和船员经检查，向海事机关报告该轮货舱完好，货物无泄漏，货泵可正常使用。1154时许，“双龙海”轮靠妥建滔（常州）石化长江码头抢险卸货。2017年7月12日，受“双龙海”轮所载货物购买人新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就该轮所载邻二甲苯受损情况出具一份《重量证书（岸罐）》，载明“双龙海”轮所载邻二甲苯报检重量为2530.170公吨，装入岸罐重量为2134.637公吨。2017年12月21日，常州海事局作出的《常州“7.9”“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双龙海”轮在紫金山船厂坞修时发现右舷#5货舱和#6货舱分舱处甲板面被撕裂掀开，右舷#5压载舱破损，右舷#5货舱底部起拱变形，有一处小裂口与破损的压载舱连通，部分江水通过压载舱进入货舱，导致货物污损。中港公司报告事发后共卸载污损货物420吨（装载于该轮右舷#5、#6货舱）。2017年9月11日，常州日报和常州晚报均对涉案事故进行了报道，并载明根据环保部门现场监测点位水质和自来水厂监测数据未发现异常。2017年12月25日，常州海事局作出［常海事（2017）第2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双龙海”轮船体局部凹陷有大面积烧痕、系泊化纤缆绳部分烧断受损；右舷船体外板和舭部局部变形破损、船尾舷墙及栏杆部分倒塌变形、两舷救生艇受损、部分货物受到污损等。结论书同时认定“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碰撞事故中，“天盛18”轮负事故全部责任，“双龙海”轮不负事故责任；事故未造成水域污染。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8月28日，常州海事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当日2240时，常州海事局通知洁海公司调派“苏洁工1号”轮、“苏洁工2号”轮、“苏洁工3号”轮、“苏洁工5号”轮、“苏洁工6号”轮、“澄防污1号”轮、“澄防污2号”轮、“澄防污13号”轮、“海澄1号”轮、“苏无锡油00038”轮参与防污应急及后续处理工作。受洁海公司委托，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作出一份《“双龙海”轮清油污抢险费用公估报告》，该报告认定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以后，受海事行政机关指派，洁海公司即时调派“苏洁工1号”轮、“苏洁工2号”轮、“苏洁工5号”轮、“苏洁工6号”轮、“澄防污1号”轮、“苏无锡油00038”轮参加事故现场防污及后续处理工作，共产生各种费用共计2292566.00元，其中应急清污人工费用345800.00元、抢险应急船舶使用费及船员作业费用135000.00元、清污船舶及船员作业费用112000.00元、应急清污材料费用1032500.00元、清污物资费用403520.00元以及管理费、税费263746.00元。此外，2017年7月10日，洁海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长江码头防污染应急服务协议》，约定由洁海公司对码头水域进行防污染作业，并由洁海公司提供围油栏布设服务和码头清污服务，防污抢险费用据实结算。洁海公司根据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以后，委托悦之公司对相关费用进行评估。2018年1月5日，悦之公司作出一份公估报告，“苏洁工1号”轮、“苏洁工3号”轮、“苏洁工6号”轮、“澄防污2号”轮、“澄防污3号”轮、“苏无锡油00038”轮和“海澄1号”轮对华润公司码头水域进行防污染作业，共产生费用6291808.00元。2018年6月8日，洁海公司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华润公司立即支付防污抢险费6291808.0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0.00元，实际支付5891808.00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22日，洁海公司与华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在调解协议书签署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华润公司向洁海公司支付370万元，包括所有利息和费用，作为本案全部和最终的解决。当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8）鄂72民初984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调解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双龙海”轮船舶所有人为上海中船重工万邦航运有限公司，船舶经营人为中港公司，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局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起租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5月4日。“天盛18”轮船舶所有人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船舶经营人为天盛公司，双方于2010年8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局取得《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起租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终止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2016年8月23日，上海海事局作出变更登记，将租赁终止日期变更为2020年5月26日。2017年7月31日，天盛公司向武汉海事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2017年12月27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7)鄂72民特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天盛公司设立基金数额为2442041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9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案外人华润公司不服武汉海事法院民事裁定，在法定期间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终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武汉海事法院民事裁定。在法定期间，天盛公司通过向武汉海事法院提供现金以及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在武汉海事法院依法设立符合法律规定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难救助合同纠纷。在“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发生碰撞事故以后，洁海公司根据海事行政机关指派，及时调派其所属救助船舶赶赴事故现场，并有效实施防污应急及相应救援工作等海难救助工作，因此，洁海公司有权要求被救助方支付相应救助报酬。1、关于“双龙海”轮是否存在泄漏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事故航次“双龙海”轮实际装载2530.17吨邻二甲苯，同时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就该轮所载邻二甲苯受损情况出具的《重量证书（岸罐）》，该轮所载邻二甲苯报检重量为2530.17吨，装入岸罐重量为2134.637吨，两者之间存在395.533吨差额。但是，根据常州海事局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以及《常州“7.9”“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中所认定的“双龙海”轮在紫金山船厂坞修时发现右舷#5货舱和#6货舱分舱处甲板面被撕裂掀开，右舷#5压载舱破损，右舷#5货舱底部起拱变形，有一处小裂口与破损的压载舱连通，部分江水通过压载舱进入货舱，导致货物污损；中港公司报告事发后共卸载污损货物420吨（装载于该轮右舷#5、#6货舱）等事实，均不能证明“双龙海”轮所载货物中所短少的395.533吨货物已经泄漏于长江之中。同时，洁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龙海”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存在货物泄漏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对洁海公司认为“双龙海”轮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存在货物泄漏的主张不予认定。2、关于救助行为的实施涉案船舶碰撞事故的发生，既导致“双龙海”轮船体受损，同时导致华润化工码头部分坍塌、管线撕裂、管线内气液泄漏并爆燃。为防止和避免事故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以及对水域环境造成污染，洁海公司受海事行政机关的指派，调派船舶紧急赶赴现场参与防污应急及相应救援工作，显然具有相应的紧迫性、必要性、危险性和合理性。根据常州海事局出具的证据，洁海公司调派参与事故现场整体救助的船舶包括“苏洁工1号”轮、“苏洁工2号”轮、“苏洁工3号”轮、“苏洁工5号”轮、“苏洁工6号”轮、“澄防污1号”轮、“澄防污2号”轮、“澄防污13号”轮、“海澄1号”轮、“苏无锡油00038”轮，但是，根据洁海公司自己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参与“双龙海”轮实际救助的船舶仅为“苏洁工1号”轮、“苏洁工2号”轮、“苏洁工5号”轮、“苏洁工6号”轮、“澄防污1号”轮、“苏无锡油00038”轮。中港公司作为专业船舶单位，其有条件也有能力对洁海公司调派的救助船舶以及所实施的救助行为予以核实，但是，其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证据否定洁海公司已实际调派船舶对“双龙海”轮以及污染水域等实施具体救助行为的主张。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洁海公司已实际调派“苏洁工1号”轮、“苏洁工2号”轮、“苏洁工5号”轮、“苏洁工6号”轮、“澄防污1号”轮、“苏无锡油00038”轮在事故现场实施具体防污行为以及对“双龙海”轮实施相应的救助行为。但是，由于无证据证明“双龙海”轮在涉案事故中发生货物泄漏并因此造成污染，所以，洁海公司对“双龙海”轮实施的救助行为，应仅限于该轮在受损后有可能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风险。3、关于救助行为性质洁海公司调派船舶赶赴事故现场对“双龙海”轮进行海难救助，虽然是应海事行政机关的指派，但是该指派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意义上的行政强制行为和行政代履行行为，其形式和内容上更多表现为海事行政机关通过其掌握和了解的社会救助资源，组织和协调具体的救助行为，以实现全面、有效的救助目的，所以，洁海公司实施的该海难救助行为，不具有行政行为性质。中港公司作为专业船舶经营企业，在“双龙海”轮因碰撞事故受损后，有条件和能力对存在的危险作出正确的评判，并在正确评判的基础上，作出接受或者拒绝其他船舶单位实施具体救助行为的意思表示。但是，在庭审过程中，中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洁海公司实施救助前或者救助过程中，作出拒绝其救助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其已实际接受洁海公司的救助行为。由于中港公司对洁海公司对“双龙海”轮所实施的救助行为予以接受，并且洁海公司已实际完成了相应的救助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已构成对“双龙海”轮的事实救助合同关系，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中港公司认为其与洁海公司之间不构成海难救助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救助费用海难救助的紧迫性和复杂性，决定了救助方与被救助方在实施救助以前对诸如救助方案、救助报酬等具体事项较难达成共同意思表示，但是，在救助行为完成以后，双方仍可根据海难救助的危险程度、救助方的牺牲程度以及相应的救助效果等客观因素，合理认定救助方已实际发生的救助费用以及可以获取的救助报酬，以实现鼓励救助行为以及弥补救助方劳务和物质牺牲的目的。在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未就救助费用达成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洁海公司单方面委托悦之公司对其产生的救助费用进行评估，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虽然悦之公司经评估，在其作出的《“双龙海”轮清油污抢险费用公估报告》中认定洁海公司因调派船舶参与对“双龙海”轮的救助行为，共产生2292566.00元救助费用，但是，由于无证据证明“双龙海”轮在涉案事故中发生货物泄漏并因此导致污染，所以，在洁海公司主张的全部救助费用中所涉及的应急清污人工费用、清污船舶及船员作业费用、应急清污材料费用、清污物资费用等，应与对“双龙海”轮船舶本身的救助无关，因此洁海公司无权就该部分费用要求中港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基于涉案事故发生后所引起的海难救助行为的紧迫性和复杂性，决定了洁海公司所调派的全部船舶在实施救助行为过程中的对象不可能全部具体、明确。但是，从结果来分析，洁海公司所实施的救助行为对于避免“双龙海”轮危险程度增加以及损失进一步扩大无异发挥了积极作用。所以，在排除洁海公司在实施救助过程中产生的应急清污人工费用、清污船舶及船员作业费用、应急清污材料费用、清污物资费用与“双龙海”轮存在关联性的同时，对于洁海公司在实施整体救助行为中所产生的应急船舶使用费、船员作业费用等，应与对“双龙海”轮所实施的救助行为存在关联性。根据悦之公司出具的《“双龙海”轮清油污抢险费用公估报告》，由于作为专业船舶经营企业的中港公司和天盛公司在庭审中对于洁海公司在对“双龙海”轮实施救助过程中所产生的135000.00元应急船舶使用费、船员作业费用以及17550.00元管理费和税费，在庭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存在不合理性，因此，对于洁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洁海公司特别补偿的主张根据悦之公司出具的《“双龙海”轮清油污抢险费用公估报告》，洁海公司因对“双龙海”轮实施救助行为，实际产生救助费152550.00元。由于“双龙海”轮装载的货物为危险货物，所以，对受损的“双龙海”轮实施有效救助，进而避免了对水域环境可能造成的污染损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该部分救助费应为洁海公司在实施救助作业过程中直接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实际适用救助设备、投入救助人员的合理费用，并非洁海公司应该取得的救助报酬。由于洁海公司所实施的救助行为取得了避免水域环境污染损害等效果，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规定，洁海公司有权要求中港公司支付特别补偿。根据洁海公司在对“双龙海”轮实施救助行为过程中的危险性质、危险程度以及救助行为的救助效果，同时基于鼓励海难救助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洁海公司有权要求中港公司支付的特别补偿为其已实际产生救助费用的80%，即122040.00元。综上，由于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之间已构成救助合同关系，在洁海公司已对“双龙海”轮实际实施救助行为并取得相应救助效果的情况下，中港公司应向其支付救助费152550.00元、特别补偿122040.00元，总计274590.00元。洁海公司要求中港公司和天盛公司支付应急清污人工费用、清污船舶及船员作业费用、应急清污材料费用、清污物资费用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盛公司不应对洁海公司的上述救助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中港公司在向洁海公司履行赔付义务以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洁海公司要求以“双龙海”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偿还债务的主张应属本案执行程序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中港公司认为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双龙海”轮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为限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中港船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阴市洁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救助费和特别补偿274590.00元；二、驳回江阴市洁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81元，由江阴市洁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877元，南京中港船业有限公司负担2604元。二审中，洁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阴海澄船舶防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二、张家港市华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华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三、江阴澄港拖轮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船舶租赁合同》。以上证据拟证明“双龙海”轮所载货物泄漏，洁海公司紧急实施了清污、防污救助行为，有效避免了水体污染。中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该材料上没有承办人员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形式不合法；内容中所述的抢险时间与“双龙海”轮到达录安洲时间不一致，澄海公司声称当时也在现场参加抢险清污，但至今未向中港公司提出赔偿请求，明显不合常理，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二形式不合法，且无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印证，内容不真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三中的《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且“澄港拖105”轮出租给了常州金帆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澄港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并没有实际参与现场清污防污，该《情况说明》显然不具有真实性；《船舶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争议无关；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清楚、地点不清楚无法确认为“双龙海”轮，且并非锚泊于录安洲，故对证据三亦不予认可。天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不属于二审阶段的新证据，三份《情况说明》实质属证人证言，出具《情况说明》的海澄公司、华海公司、澄港公司与洁海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三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存疑，且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港公司和华海公司签订的《可能受损的邻二甲苯的处理协议》；证据二、《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证据三、发票五张，总计金额为45万元；证据四、“双龙海”轮船舶油类记录簿。以上证据拟证明“双龙海”轮修理完毕后，中港公司将含有污水的390余吨邻二甲苯放到了“双龙海”轮上，后通过华海公司的清污船将污染的货物托运到张家港进行处理，进而证明“双龙海”轮所载邻二甲苯没有发生泄漏。洁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其反映的所谓受污损邻二甲苯由华海公司接收处理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华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载明其接收处理的“双龙海”轮污水全是长江污水，并不含有任何邻二甲苯成分，故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未经原件核对，且其中三张发票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发票专用章，不符合发票的法定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票上所载款项是否支付也不清楚；证据四字迹模糊不清，也未经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天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中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针对洁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证据一海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仅加盖有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华海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在无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内容是否真实亦无法确认，故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澄港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且从其内容来看，澄港公司系通过事后了解情况才确认洁海公司抢险救助的事实，而非亲自参与救助现场；照片不能准确显示拍摄水域及拍摄时间，仅通过照片也无法确认江水变红的原因，故证据三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根据洁海公司及天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反映出的中港公司将污损的邻二甲苯交由华海公司接收处理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两份证据能否达到“双龙海”轮所载邻二甲苯没有发生泄漏这一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均系未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洁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申请本院向常州海事局调取“澄港拖105”轮现场监控记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依法调取了常州海事局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以后调查、收集的全部证据，同时，常州海事局对涉案事故作出的《常州“7.9”“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及[常海事（2017）第2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均未对洁海公司主张的“双龙海”轮在录安洲洲尾水域发生货物泄漏这一事实予以认定，故“澄港拖105”轮现场监控记录对证明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对洁海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16日，华海公司出具《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确认接收“双龙海”轮卸下的含有毒液体物质污水共398吨。2017年9月20日，中港公司与华海公司签订《可能受损的邻二甲苯的处理协议》，约定曾由中港公司所属“双龙海”轮承运但目前存放于建滔（常州）石化码头有限公司罐区的可能受污损的邻二甲苯约395.533吨，中港公司委托华海公司安排接收并处理。本院认为，1.关于“双龙海”轮是否存在泄漏。本案中，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就“双龙海”轮所载邻二甲苯受损情况出具的《重量证书（岸罐）》载明，该轮所载邻二甲苯报检重量为2530.17吨，装入岸罐重量为2134.637吨，两者之间存在395.533吨差额。常州海事局作出的《常州“7.9”“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双龙海”轮在紫金山船厂坞修时发现，右舷#5货舱和#6货舱分舱处甲板面被撕裂掀开，右舷#5压载舱破损，右舷#5货舱底部起拱变形，有一处小裂口与破损的压载舱连通，部分江水通过压载舱进入货舱，导致货物污损。中港公司报告事发后共卸载污损货物420吨（装载于该轮右舷#5、#6货舱）。常州海事局作出的[常海事（2017）第2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天盛18”轮与“双龙海”轮碰撞事故中，“双龙海”轮部分货物受到污损，事故未造成水域污染。中港公司与华海公司签订的《可能受损的邻二甲苯的处理协议》载明，约395.533吨污损货物由华海公司负责接收与处理。由此可见，“双龙海”轮所载邻二甲苯报检重量与装入岸罐重量虽存在395.533吨差额，但结合中港公司报告卸载污损货物的重量以及污损货物由华海公司接收及处理的相关事实，并依据常州海事局对涉案事故作出的调查报告及调查结论书的相关认定，不能得出短少的395.533吨邻二甲苯泄漏于长江之中这一结论。洁海公司虽主张华海公司处理的污损货物仅为长江污水，不含有邻二甲苯成分，但如前所述，华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故对洁海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洁海公司还主张，2017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海事部门组织拖轮将“双龙海”轮拖至录安洲洲尾的浅滩后，因涨潮导致江水倒灌进入“双龙海”轮压载舱，货物于五点开始泄漏，该轮油漆被邻二甲苯稀释导致江水变红。然而，对其陈述的上述事实，洁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因洁海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对其主张的“双龙海”轮在录安洲洲尾发生货物泄漏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救助合同关系。本案中，“双龙海”轮船体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而受损属客观事实，为防止和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以及对水域环境造成污染，洁海公司在海事行政机关的组织和协调下，调派船舶紧急赶赴事故现场参与防污应急及相应救援工作。中港公司在洁海公司实施救助前或者救助过程中并未作出拒绝救助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已实际接受了洁海公司的救助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洁海公司与中港公司之间形成对“双龙海”轮的事实救助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并无不当。3.关于救助费用。如前所述，由于洁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龙海”轮存在货物泄漏，故其主张的2292566元救助费用中所涉应急清污人工费用、清污船舶及船员作业费用、应急清污材料费用、清污物资费用与“双龙海”轮无关，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中港公司与洁海公司虽未对救助方案、救助报酬等具体事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但鉴于洁海公司已实际完成了救助行为，且该救助行为对于避免“双龙海”轮危险程度增加及损失进一步扩大发挥了较为积极的作用，故可在综合考虑海难救助的危险程度、救助方所用时间及支出费用、救助成效等因素的基础上对洁海公司应取得的救助报酬进行判定。本案中，悦之公司作出的《“双龙海”轮清油污抢险费用公估报告》认定洁海公司在对“双龙海”轮实施救助过程中产生应急船舶使用费、船员作业费用共计135000元，管理费和税费共计17550元，该费用与“双龙海”轮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对该救助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也未超出公平合理之限度。洁海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时虽将2292566元表述为防污抢险费，但考虑到洁海公司对“双龙海”轮实施的救助行为本身即含有防止该轮所载邻二甲苯泄漏污染水域从而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港公司支付152550元救助费用，没有超出洁海公司的诉讼请求。4.关于特别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构成环境污染损害危险的船舶或者船上货物进行的救助，救助方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获得的救助报酬，少于依照本条规定可以得到的特别补偿的，救助方有权依照本条规定，从船舶所有人处获得相当于救助费用的特别补偿。救助人进行前款规定的救助作业，取得防止或者减少环境污染损害效果的，船舶所有人依照前款规定应当向救助方支付的特别补偿可以另行增加，增加的数额可以达到救助费用的百分之三十。受理争议的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认为适当，并且考虑到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判决或者裁决进一步增加特别补偿数额；但是，在任何情况下，增加部分不得超过救助费用的百分之一百。”本案中，“双龙海”轮所载货物为危险化学品，洁海公司对受损的“双龙海”轮实施的救助行为成功避免了该轮对水域环境可能造成的污染，取得了相应的环境保护成效，基于鼓励海难救助的目的，一审法院在实际产生救助费用的基础上，以实际产生救助费用的80%另行增加特别补偿数额122040元，系该院行使自由裁量权范畴，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5.关于天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洁海公司关于救助费用及特别补偿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其与中港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救助合同关系，天盛公司并非救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在本案中对救助费用及特别补偿承担赔偿责任。6.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中港公司在一审开庭后虽向法院提交了《船舶污染物接收处理证明》，但一审法院未将该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中港公司应向洁海公司支付的救助费用及特别补偿不属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适用范围，且救助费用和特别补偿共计274590元亦未超过中港公司主张的“双龙海”轮赔偿责任限制290079特别提款权的上限。对中港公司关于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双龙海”轮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为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洁海公司、中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1元，由上诉人江阴市洁海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062元，由上诉人南京中港船业有限公司负担5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马文艳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