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5民初279号原告：杨丽，女，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花，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杏山镇利民街**。法定代表人：郑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男，1981年12月28日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山，男，1995年2月1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勇，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被告：麻江县市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杏山镇利民街**/div>法定代表人：陈殿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亚，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江县杏山街道国彬建筑施工队，住，住所地：贵州省麻江县杏山镇利民街**/div>经营者：陈国彬，1977年5月1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麻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民，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勇，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丽诉被告麻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九局）、麻江县市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市政公司）、麻江县杏山街道国彬建筑施工队（以下简称：国彬施工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花，被告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被告水利水电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山、童勇，县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亚，被告国彬施工队的经营者陈国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民、周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6,102.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556,10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麻江县人民政府为落实农村人居环境项目三改工程，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住建局组织实施，并发包给被告水利工程公司承建，该公司没有施工将之转包给被告县市政公司承建，县市政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国彬施工队，国彬施工队又将其中复兴村十二组（火烧寨）三改工程中的案台、仿古护栏及羊（阳）寨组三改工程中的仿古护栏、厕所、案台、停车场分包给原告。原告采取垫付资金、采购材料、组织工人施工等方式先后在十二组及羊寨组进行施工，共完成案台62台，工程总价为86,800.00元（62台×1,400.00元/台）、护栏1205.94米，工程总价为361,782.00元（1205.94米×300.00元/米）、厕所30个，工程总价为165,000.00元（30个×5,500.00元/个）、排污管120米，工程总价为8,520.00元（120米×71元/米）、停车场1个15万元，共计772,102.00元，扣除原告已领取的216,000.00元，被告尚欠556,102.00元。原告认为，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解释第26条规定，住建局作为发包方，负有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水利工程公司、县市政公司和国彬施工队作为转包方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证据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实施内容的紧急通知》即麻府办发电〔2018〕26号文件、《关于再次明确农村人居环境项目三改工程实施对象的紧急通知》即麻指办通〔2018〕03号文件各1份，用以证明麻江县人民政府对麻江县农村安全住房和“三改”工程及人居环境综合整治项目下发文件，并将该文件抄送水电九局、住建局及县市政公司的事实；证据三、县市政公司与国彬施工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麻江县市政公司将河山村五个组的工程转包给国彬施工队的事实；证据四、原告与陈国彬签订的《农村人居环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是龙山镇复兴村火烧寨、阳寨三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中厕所单价为5,500.00元、灶台单价为1,400.00元的事实；证据五、麻江县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一期项目栏杆（龙山镇复兴村羊寨组）收方记录表1份1页、麻江县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一期项目厨房案台（龙山镇复兴村羊寨组）收方记录表1份2页、麻江县阳寨组厕所收方记录表1份2页、麻江县阳寨停车场收方单1份2页，用以证明原告完成阳寨护栏470.02米、厕所30个、案台31个及停车场1个的事实；证据六、麻江县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一期项目厨房案台（龙山镇复兴村十二组）收方记录表1份1页、火烧寨护栏收方记录1份1页，用以证明原告完成十二组（火烧寨）案台31个、防护栏735.92米的事实；证据七、麻江县人居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完成情况（表）1份1页，用以证明县市政公司发给原告公厕单价为5,700.00元、排污管单价为71.00元的事实；证据八、记账凭证4张，用以证明县市政公司转款283,017.00元给国彬施工队的事实。被告县住建局答辩称：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程（三改工程）的主体是麻江县人民政府，被告因工作职责涉及住房，故县政府要求对三改工程进行督促，被告没有与三改工程中的业主和任何施工单位签订有合同，被告非三改工程的发包方，也非承包方，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所主张的诉讼标的和事实也与被告无关，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县住建局未提交证据。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当庭答辩称：我方只与县政府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后来根据政府会议纪要将其中的264个自然村寨交给县市政公司施工，这属于业主的指令分包，根据政府会议纪要，我方与县市政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并且对县市政公司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和支付。我方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和县市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资金来往情况等，我方均不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作为被告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提交以下证据：《关于研究加快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一期）事实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即麻府专议[2018]101号文件1份，用以证明县政府要求水利水电九局将三改工程（一期）中的264个自然村寨工程交由县市政公司施工的事实。被告县市政公司当庭答辩称：1.原告与国彬施工队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2.我方作为发包方，认可的是国彬施工队，我方不清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3.原告要求我方对其所做工程支付工程款不合法，因我方尚未对整个工程进行验收，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向工程发包方索要工程款的前提是必须对工程进行验收，如未验收，法院应驳回原告请求；我公司根据县政府要求，对全县三改工程进度及工程量进行摸底排查，仅对工程量进行了全部核查和统计，并不代表验收，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县市政公司的请求。被告县市政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用以证明县市政公司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被告国彬施工队答辩称：本项目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第5条第1项约定付款条件有三项：业主方拨付款项后、竣工验收合格后、审计完毕。但该工程目前现状为：1.未按要求完工，未合格，发出整改通知后未进行整改；2.未经验收，我方并未签字认可原告方提出的所谓方量确认，且该方量确认仅是对工程进度问题的排查核查，并非验收，更加不能说明验收合格；3.未审计，未经过审计，因此无法确定合格的工程量，无法付款，这也正是我方上级发包商一直未向我方付款的原因，因为合格工程量未经审计，上级不能确定向我方支付款项金额，我方更加不能确定向分包商的付款金额。此外，我方在施工过程中已向原告支付了216，000.00元，原告未进行扣减。综上，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达到付款条件，无法付款。被告国彬施工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业务委托书、借款单、收据和收款收据各1张，用以证明截止目前国彬施工队支付给原告的金额，证据中所载为196,000.00元，但原告方认可收到216,000.00元，差额应为陈国彬通过微信转给原告的；证据二、整改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对方施工未完成并且没有达到验收标准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应本院要求提交了其与麻江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麻府专议（2018）101号《关于研究加快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一期）实施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其与被告县市政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其向县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其后原告又以被告县市政公司组织收方为由，向本院提交了麻江县阳寨组厕所、灶台、停车场、栏杆、化粪池的收方记录、麻江县十二组（火烧寨）的栏杆、灶台的收方记录，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遂于2020年10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和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完成麻江县农村基础设施一期工程项目，2017年12月26日，以麻江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县扶投公司）为发包人、被告水利水电九局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ＥＰＣ）》，约定由水利水电公司（联合体，牵头联合中国电建集团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采取ＥＰＣ总承包方式承接麻江县农村基础设施一期工程项目（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勘察＋设计＋施工）工程。后因进度问题，在麻江县人民政府要求下，水利水电九局将除其正在实施的34个贫困村44个自然村寨之外的还未实施的264个自然村寨的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一期）工程交由被告县市政公司实施，并以水利水电九局为工程承包人（发包人）、县市政公司为专业分包人（分包人）于2018年8月2日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县市政工程承接前述工程后，以县市政公司为甲方、国彬施工队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其中龙山镇复兴村火烧寨、阳寨的“三改”（改厨、改厕、改圈）、停车场、串户路硬化、公共景观、庭院绿化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国彬施工队，并在“责任承包方式”中约定“劳务承包，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独立核算”。后，国彬施工队的经营者陈国彬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杨丽，并于2018年8月29日以陈国彬为甲方、杨丽为乙方签订《农村人居环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第三条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1、承包方式：综合单价承包，工程项目承包单价详见附件。2、工序单价包含的内容：指完成合格的工程项目且合同规定应单独计量的工序单价费用。包括工程修建及其缺陷修复中所需的一切劳务（包括劳务的管理）、各类材料消耗超耗、施工机械、施工调遣、小临设施、施工风险、成本节约形成的利润，工程结束后的现场清理以及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3、工程实际造价按甲方施工技术部门签证的实际完成的且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乘以合同的单价计算。4、本工程造价单项价格一次包死，……5、本工程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市建设维护及教育费附加由甲方负责交纳。……第五条计量支付与工程结算1、甲方对乙方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进行计量支付，工程款结算支付时间为业主方拨付款项时间，原则是每个建设点竣工经验收合格付80%，审计完毕付至100%。……5、工程竣工结算以设计图纸和工程实物为依据，按乙方实际完成的且经甲方、监理、业主验收合格并经甲方工程部门复核认可的工程数量结算。……”合同附件《麻江县农村人居环境造价改造项目单价表（包工包料）》载明“1、项目名称：新建厕所；单位：座；单价（元）：5300元；备注：规格：1.5ｍ×2ｍ×2.5ｍ（10ｃｍ），毛石混凝基础，现浇顶，砌18墙，外墙抹灰，内墙刮白；墙瓷砖1.2ｍ，铺地砖，配冲水桶、蹲便、洗手盆，铝合金门窗，含化粪池（三格化粪池，管材属甲方负责）；2、项目名称：新建灶台；单位：个；单价（元）：1400；备注：瓷砖建造，规格：2400×600ｃｍ×700ｃｍ（高）……7、项目名称：栏杆；单位：Ｍ；单价（元）：300；备注：规格：70-80ｃｍ高，混泥土仿古制作，面层刷漆；……注明：……4、统供材料单价（到岸价）：铝合金门窗（含安装）520元／套，门规格：2米×0.8米，窗（百叶窗）规格：0.5米×0.5米，墙砖35元／平方，规格：300×600；防滑地砖33元／平方，规格300×300，面砖32元／平方，规格600×600；蹲便、冲水桶、洗手盆、水龙头190元／套；不锈钢洗菜盆（含软管）45元／个。”合同下部陈国彬写有“补充协议：阳寨停车场造价15万元。陈国彬”内容，并捺印。合同签订后，杨丽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使用了陈国彬提供的共计70112.30元的瓷砖、卡条、便盆、水龙头、菜盆、门窗等，同年10月底原告施工结束；2019年7月6日，县市政公司工作人员杨健、监理方工作人员王德进共同对原告所完成的龙山镇复兴村羊寨组栏杆、厨房案台、厕所、停车场和龙山镇复兴村十二组厨房案台、栏杆的工程进行丈量，并出具了《收方记录表》。期间，陈国彬共计向原告支付了216000.00元。因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县市政公司工作人员金亮武组织监理单位工作人员李家劲及原告共同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验收，签署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收方记录表》等，确认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为：1、麻江县阳寨的厕所30户（其中新建24户、改建6户）、灶台31户、栏杆470.02米、化粪池10户、停车场1个；2、火烧寨的灶台31户、栏杆735.92米。另查明：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成立于1990年11月8日，其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并获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被告县市政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其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建设和市政工程管理、建设、事故、工程发包，并获得建筑业企业资质。在前述合同签订后，县扶投公司共计向水利水电九局支付了32459.16万元，而水利水电九局共计向县市政公司支付了24586.36万元，县市政公司向国彬施工队支付了545.194万元，其中一期工程款325.194万元、二期工程款2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系县扶投公司发包给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水利水电九局承接工程后，将其中部分村寨的建设工程分包给县市政公司，县市政公司又将其中龙山镇复兴村火烧寨、阳寨的“三改”（改厨、改厕、改圈）、停车场、串户路硬化、公共景观、庭院绿化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国彬施工队，国彬施工队的经营者陈国彬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作为总承人的水利水电九局和作为分包人的县市政公司均具有建筑工程资质，且分包的系麻江县境内各区域内的人居环境整治工程，两者之间的分包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亦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故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而县市政公司与国彬施工队的协议、陈国彬与杨丽的协议虽均已实际履行，但违反我国合同法及建筑法中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县市政公司与国彬施工队、陈国彬与杨丽之间的分包协议均属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只能向与之签订合同的相对方陈国彬主张结算并要求支付工程款，而陈国彬作为国彬施工队的经营者，其向原告分包的工程亦为国彬施工队自县市政公司处分包的工程，则原告可向国彬施工队主张因该工程产生的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因县市政公司、水利水电九局和县住建局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原告主张县市政公司、水利水电九局承担连带责任，县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556102.00元及自2019年7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所做工程的费用，原告所诉金额系其以2019年7月6日杨健与王德进所签《收方记录表》中所载方量分别计算而得，但因该《收方记录表》并非该工程的发包方和各分包方的验收材料，且在诉讼过程中，县市政公司已组织监理方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收方确认，故本院确认原告在麻江县阳寨的新建厕所24座、改建厕所6座、修建灶台31个、修建栏杆470.02米、修建停车场1个、修建化粪池10个，在麻江县火烧寨的修建灶台31个、修建栏杆735.92米。根据原告与国彬施工队签订的《农村人居环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附件《麻江县农村人居环境造价改造项目单价表（包工包料）》所载单价，本院确认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价款为757582.00元［阳寨493406.00元（厕所30座×5300.00元／座＋灶台31个×1400.00元／个＋栏杆470.02米×300.00元／米）＋停车场1个×15000.00元＋火烧寨264176.00元（灶台31个×1400.00元／个＋栏杆735.92米×300.00元／米）］，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216000.00元及使用被告国彬施工队的负责人陈国彬提供的材料款70112.30元，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尚余471469.70元未予支付；对于利息，本案原、被告并未就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对于逾期付款利率，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则取消，故该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采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则采用ＬＰＲ；鉴于本案所涉工程系麻江县境内各区域内的人居环境整治工程，具有一定特殊性，县市政公司工作人员杨健、监理方工作人员王德进所签的《收方记录表》虽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证据，但可推断出具该《收方记录表》时，原告承接的工程已完工、交付农户使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6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完成的10户化粪池，虽在本院组织质证过程中，被告国彬施工队认可化粪池系其要求原告完成，但因在原告与国彬施工队签订的《农村人居环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且原告在诉状中也未涉及，故对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可另案主张。至于原告对使用国彬施工队提供的材料价款提出异议，但其已在记载有项目、单价和总价款的对账单上签名、捺印，应视为其对款项的认可，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对账单中所列确有错误，故对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麻江县杏山街道国彬建筑施工队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工程款471,469.70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7月6日至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则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680.00元，由原告杨丽承担500.00元，由被告麻江县杏山街道国彬建筑施工队承担4,1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 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