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民初1382号 原告：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中埔社**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XPAMR5U。 法定代表人：林鸿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卓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马尾体育馆南侧商铺**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348XLDX2。 法定代表人：林兆清，董事长。 被告：林兆清，男，汉族，1971年7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规矩公司”）因与被告福建卓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2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并追加林兆清为本案的被告。因原告老规矩公司追加林兆清为本案的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依法追加林兆清为本案的被告，并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规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被告卓然公司及被告林兆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8月4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老规矩公司与被告卓然公司之间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卓然公司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800000.00元；3.判令被告卓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20年9月2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告老规矩公司与被告卓然公司之间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卓然公司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800000.00元；3.判令被告林兆清对第2项诉讼请求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20年9月22日即开庭当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又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卓然公司之间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的未履行部分，即对应剩余40台未销售车辆的销售合同部分。 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卓然公司就购买50台吉利帝豪EV300汽车（白色进取版），达成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第2条约定最终成交价为每台1228**.00元；第3条约定原告每台车辆支付定金10000.00元，50台共计预付定金500000.00元，被告卓然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下单订货，到货后原告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后方可办理提车手续，所缴纳的定金在最后一批车辆提车时扣除。合同签订完毕，原告如约向被告卓然公司支付定金500000.00元。被告订来第一批车辆，共计10台。经原告与被告卓然公司重新协商，所缴纳的定金按照每批次的车辆数量抵扣购车款，每部车抵扣10000.00元定金。因此，原告向被告卓然公司支付购车款1128000.00元后，提来10台车辆。因为500000.00元定金中的100000.00元在第一批购车款中抵扣，所以被告卓然公司亦相应的在会计询证时确认，定金剩余400000.00元。但是此后，被告卓然公司再未继续订购车辆并向原告供应，原告多次向被告卓然公司请求均无结果。目前，因各式车辆不断迭代，案涉车辆变为老款车辆，市场价格已经低于合同约定且市场接受度低，无法满足原告在市场上销售获利的合同目的。因此，原告先后通过律师向被告卓然公司发送过履行合同责任催告函和请求返还定金的解约函，但是被告卓然公司均未理会。另，被告卓然公司系被告林兆清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林兆清无法证明其财产与被告卓然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则应当对被告卓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唯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提出上述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卓然公司及被告林兆清共同辩称，一、本案因原告违反《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的相关约定，因此，原告起诉答辩人所谓的双倍返还定金800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原告所举的证据《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签订本合同后24小时内，乙方(即原告)预付每台车辆定金10000.00元/台，合计50台共500000.00元定金到甲方(即答辩人卓然公司)指定账户，甲方收到定金后开始下单订货。到货后乙方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清余车款后方可办理提车手续，所缴纳的定金在最后一批车辆提车时扣除。从前述销售协议的约定来看，原告支付给答辩人卓然公司的500000.00元款项系定金性质的款项，且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扣除原告已履行的且双方无争议的100000.00元定金对应的10台车外，其余40台车辆对应的400000.00元定金原告并没有向答辫人卓然公司支付购车款，也没有向答辫人卓然公司提车，因此，结合答辩人卓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印证本案完全是原告违约造成答辩人卓然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支付的400000.00元定金根本不够弥补答辫人卓然公司的损失。因此，答辩人卓然公司保留相关向原告追索的权利。二、原告要求被告卓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兆清个人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1.本案的《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的主体仅两人，即原告以及答辩人卓然公司，并没有答辩人林兆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相关规定，前述合同仅能约束两方当事人，而非三方。2.根据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发起人责任纠纷”或者其他的民事纠纷，根据一事一理的审判原则，原告即使要起诉答辫人林兆清亦应在本案作出判决后再主张所谓的权利。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老规矩公司为了证明案件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A1、被告卓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卓然公司主体资格。 A2、《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证明：2017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卓然公司就购买50台吉利帝豪EV300汽车（白色进取版）的买卖，达成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第2条约定最终成交价为每台1228**.00元；第3条约定原告每台车辆支付订金10000.00元，50台共计预付定金500000.00元，被告卓然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下单订货，到货后原告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后方可办理提车手续，所缴纳的定金在最后一批车辆提车时扣除。 A3、《询征函》，证明：因为500000.00元定金中的100000.00元在第一批购车款中抵扣，所以被告卓然公司确认原告定金剩余400000.00元。 A4、EMS邮寄凭证、邮寄结果查询、《律师函》，证明：原告先后通过律师向被告卓然公司发送过履行合同责任催告函和请求返还定金的解约函。2020年5月25日，被告卓然公司收到催告函后不予理会不予履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享有法定解除权。 A5、原告账户信息、银行转账流水、发票，证明：1、原告已经如约支付定金及第一批车款；2、被告卓然公司收到原告车款后，将定金中的100000.00元作为第一批车款，连同收到的款项共同向原告按照合同第三条第5款的约定开具了第一批车辆的发票。 A6、被告卓然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公司章程，证明：被告卓然公司系被告林兆清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 被告卓然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B1、车辆采购及运输信息列表，证明：被告卓然公司按照《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向厂家采购了包括前述合同约定在内的72台车辆的事实。本案系原告违约不提车、不交款。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原告无权要求退还定金，更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事实。 B2、《汇款凭证》及《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卓然公司按前述销售合同的约定向厂家支付了72台车25%保证金的事实，并将车辆提回来的事实； B3、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因原告违约不向被告卓然公司提车，也不交购车款，造成被告卓然公司只好将部分车辆低价处理，造成被告卓然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被告卓然公司保留向原告追索相关损失的权利。 B4、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卓然公司按前述销售合同的约定向厂家支付了72台车25%保证金的事实，并将车辆提回来的事实。 B5、中国银行电子商业汇款以及中国银行转账传票，证明：被告卓然公司有支付前述72台车辆购车款共计8935570.00元的事实。 B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告卓然公司确实采购了72台车辆的事实，其中包含40台合同约定的车辆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 因被告卓然公司、林兆清对原告提交的A1-A6号证明材料、原告对被告卓然公司、林兆清提交的B2、B4、B5、B6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根据。关于证据B1，系被告单方制作，且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无法认定，在被告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证据B3，亦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该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无法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庭审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7年12月16日，被告卓然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老规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汽车买卖的有关事宜协商订立合同，车辆型号：吉利帝豪ＥＶ300，车辆版本为进取版，车身颜色为白色，汽车数量50台，单价122800.00元，合同总成交金额6140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流程”约定：1、签订本合约后24小时内，乙方预付每台车辆定金10000.00元／台，合计50台共500000.00元定金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定金后开始下单订货。到货后乙方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后方可办理提车手续，所缴纳的定金在最后一批车辆提车时扣除。……6、指定汇款账户：账户名称：福建卓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账户号码：35×××58。合同第四条约定提车方式、验收和办理上牌手续：1、提车方式：乙方在双方约定交车地点厦门区域自行提车。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1、非因乙方责任，甲方未按时交付车辆的，自延期之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向乙方支付不包括财政补贴在内的买方已支付款项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车价款的，自延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向甲方支付乙方应付但未支付款项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合同还就非个人用户购车管理办法、售后事宜、不可抗力等条款均作了明确约定。 2017年12月14日，原告老规矩公司通过案外人林鸿洪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分十笔，每笔金额50000.00元的款项向被告卓然公司的指定账户汇款，共计汇款500000.00元，林鸿洪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确表客户摘要显示“吉利帝豪订金”。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19日，原告老规矩公司通过林鸿洪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卓然公司的指定账户汇款850000.00元，林鸿洪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确表客户摘要显示“帝豪EV余款”。2017年12月20日，原告老规矩公司通过林鸿洪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又向被告卓然公司的指定账户汇款278000.00元，林鸿洪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确表客户摘要显示“帝豪EV余款”。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将原告先行支付500000.00元中100000.00元先行抵扣10台购车款，每台车抵扣10000.00元定金的事实。原告老规矩公司向被告卓然公司支付10台车的购车款1128000.00元（另将100000.00元定金转为购车款）后，被告卓然公司依约向原告老规矩公司提供了10台吉利帝豪EV的车辆。被告卓然公司向原告老规矩公司开具了10台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9年1月2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向被告卓然公司发出了加盖原告公司公章的《询证函》，《询证函》上注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为400000.00元，备注为“其他应收款”。2019年1月30日被告卓然公司在《询证函》上注明：“该笔款项为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入我司的购车定金”，并加盖了被告卓然公司的公章。 2020年5月22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委托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吴俊律师向被告卓然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载明被告卓然公司未继续订购车辆向原告供应，因各式车辆层出不穷，合同涉及的车辆已经变成老款车辆，市场价格已经低于合同约定且市场接受度低，无法满足原告在市场上销售获利的目的，要求被告卓然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就履行相应合同责任及法律责任。2020年6月2日，原告老规矩公司委托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吴俊律师又向被告卓然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载明已委托本律师向被告发送过履行合同责任催告函，系被告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正式解除，就合同解除之后的定金返还事宜，与原告协商解决。被告卓然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不予理会，故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老规矩公司遂于2020年8月4日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 另查明，被告卓然公司曾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账号39×××56）存入2239254.60元，摘要载明“付购车汇票保证金及手续费”。同日，被告卓然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杭州吉利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开出了一张中国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票据号码为:110433100119920171225141839473,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25日,票据金额为:89355570.00元。承兑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物联网产业园支行。2018年2月26日，杭州吉利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卓然公司开具九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均载明“＊机动车＊帝豪ＥＶ（晋中），数量8”。 再查明，被告卓然公司于2016年6月8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林兆清一人。 本院认为，原告老规矩公司与被告卓然公司双方签订的《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案涉交易履行顺序为“甲方收到定金后开始下单订货。到货后乙方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后方可办理提车手续”。然被告卓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收到原告的定金500000.00元后开始下单订货，其提供的72台购车款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说明72台车辆包含了合同约定的40台车辆，即不能足以说明被告的40台车辆已到货，理由如下：首先，庭审过程中本院责令被告卓然公司庭后三天内向本院提供为了履行上述合同而与厂家订立的相应合同，但被告并没有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应合同。其次，合同约定系被告车辆到货后原告才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40台车辆已到货。第三，如果就按被告陈述，40台车辆已到货，按交易习惯，被告应该向原告发出催款通知并催促原告提车，但被告亦未能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催缴购车款。故被告卓然公司抗辩称其确实采购了72台车辆的事实，其中包含40台合同约定的车辆，系原告未支付购车款，也没有向其提车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对方可以解除合同。具体在本案中，原告分别于2020年5月22日与6月2日向被告催告履行合同，并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面通知被告，被告在经原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原告现主张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卓然公司之间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的未履行部分，即对应剩余40台未销售车辆的销售合同部分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双倍定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七条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并未约定适用定金罚则。因此，上述款项虽名为“定金”，但其不属于定金担保，其法律特性实为预付款，且原告自己在汇款给被告的指定账户，也在银行明细单上客户摘要明确备注为“吉利帝豪订金”。而“订金”目前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它不具备定金所具有的担保性质，可视为“预付款”。且双方在履行已交付的10台车辆过程中，亦将500000.00元中100000.00元先行抵扣10台购车款，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原、被告双方也已将原告支付的500000.00元理解为预付款的性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被告车辆到货后原告按每批次提车数量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后方可办理提车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之间40台车辆并未实际发生买卖行为，被告收取原告预付款400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这是合同法在规定了合同解除后对善后事项安排的相关规定的一部分，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400000.00元，被告应予以返还预付款400000.00元。但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卓然公司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80000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林兆清作为被告卓然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公司债务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当债权人以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起诉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股东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林兆清作为被告卓然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审理中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材料，故应对其经营期间的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林兆清应对被告卓然公司确定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兆清关于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的辩解，其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告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卓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福建卓然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中未履行部分的40台车辆。 二、被告福建卓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400000.00元。 三、被告林兆清对被告福建卓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厦门老规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合同部分解除，诉讼标的额为4912000.00元，应缴纳案件受理费为4609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048.00元，由被告福建卓然新能源技有限公司、被告林兆清共同负担。二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敏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良娟 书 记 员 王 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 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