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民初1606号 原告：郭某1，女，201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法定代理人暨原告：郭某2（郭某1之父），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法定代理人暨原告：肖某（郭某1之母），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植，古田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某1，男，201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陈某2（陈某1之父），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陈某3（陈某1之母），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丁洋，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古田县湖滨中心小学，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路一支6-1。 法定代表人：陈文强，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兴，男，系该校职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614路**。 负责人：周仕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某1、郭某2、肖某与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古田县湖滨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湖滨小学）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被告湖滨小学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古田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1、肖某及其与原告郭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植、被告陈某3及其与被告陈某1、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丁洋、被告湖滨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兴、被告人保古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郭某2、肖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陈某2、陈某3与湖滨小学连带赔偿其人身损害的后期复查费1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900元、后续修复费60000元，合计61820元（误工4天未计）。庭审中，郭某1、郭某2、肖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陈某2、陈某3与湖滨小学、人保古田支公司连带赔偿其人身损害的后期复查费1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900元、后续修复费60000元，合计61820元（误工4天未计）。事实和理由：郭某1、陈某1系湖滨小学三年五班的同学，2019年12月31日10时许，郭某1被陈某1拽了一下摔倒在地，致上门牙两颗折断、牙根牙髓坏死，于当日就诊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经儿童牙科医生行坏死牙髓切除术，并嘱定期复查，跟踪3年，后期需行美牙术，直至18岁再行种植牙手术，前期医疗费1896.27元（陈某1己付）。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郭某1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合计为60000元，其花费后期复查费1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900元，以上共计61820元（误工4天未计）。陈某1虽无主观故意，但造成郭某1人身损害的事实存在，其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3与湖滨小学应承担相应责任。人保古田支公司为湖滨小学承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事故发生在学校上课时间内，人保古田支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陈某1、陈某2、陈某3辩称，一、本案的发生系多方原因所致，郭某1及湖滨小学均具有相应的过错，应由三方分别承担责任。首先，从事发时的视频资料可知，在事发前，郭某1与陈某1有互相追逐打闹的行为，其间，郭某1还打了陈某1一下，并进而引起陈某1去拉扯郭某1并致其摔倒受伤。两个小学生在事发前是因为开玩笑性质的追打、拉扯，在玩笑过程中致其中一人受伤，该行为双方本来均无恶意，但从受伤的原因上看，双方对于损害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郭某1诉求陈某1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显然有失公允。其次，从视频资料里还可以看出，当时现场的地板很滑，在发生本起事故之前，曾有几个学生在该处滑倒。陈某1在与郭某1互相拉扯之时，也是因为地板太滑，当双方拉扯时，陈某1并未发出太大的力道，可郭某1突然向前方倒了下去，致使头面部磕到地面而受伤。如果在附着力正常的地面上，这个拉扯的力道不足以使郭某1猛然间磕到地面。因此，地，地面太滑着力低也是本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再者，视频资料可以看出，事发时郭某1脚上套有鞋套，因为这个班级下一节课要到电脑教室上电脑课，根据学校的规定学生进入电脑室必须要穿鞋套，而这些学生在准备出发去上课之前、没有进入电脑室时就早早地穿上了鞋套，这样穿着鞋套走在坚硬的路面很容易导致摔倒。因此，穿着鞋套与地面附着力低的共同合力，也是郭某1摔倒的重要原因。另外，对未成年人具有教育、管护责任的学校，在面对课间学生的打闹追逐等危险行为具有告诫、制止、教育的相关义务，但学校未尽到相关义务，且未履行该义务对于学生受伤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学校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校方投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二、关于数额项目问题，郭某1诉求的不合理不合法部分应不予支持。1.根据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闽正扬司鉴所［2020］临鉴字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示，郭某1后续修复牙齿的费用合计为60000元，该鉴定意见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申请，请求依法另行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费用进行重新评定或鉴定。2.郭某1牙齿修复费用至今未实际发生，根据有关规定，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应待实际发生后，才能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类似于交通事故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惯例，“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因此，郭某1诉求赔偿该项损失没有依据。3.事发后，其已支付了共计2466.27元，该款应一并计入郭某1的损失总额，并按各方的责任额进行分摊后抵扣还给其。 湖滨小学辩称，遵从法院的判决，且其已经入保了校方责任险，如果校方有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人保古田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不属于校园方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湖滨小学主张在其处投保附加校园方无过失险责任保险无事实依据。2019年8月31日，古田县教育局作为投保人为湖滨小学在其处仅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约定保险金额为180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3万元，累计责任限额18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900万元，每人限额90万元，保险条款为《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根据《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六条第十款约定“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十）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的”。本案中，郭某1的损害后果系郭某1与陈某1在课间玩闹发生意外造成的，并非因湖滨小学的教育、管理、保护行为造成的，且事故发生后湖滨小学相关教职工工作人员及时与家长联系，及时送医院救治，湖滨小学行为并无不当，故本案事故属于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的责任免除情形，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郭某1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即陈某1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郭某1在校课间时间，学生在课间活动中嬉戏打闹行为属正常活动，郭某1系因陈某1的拉拽行为摔伤倒地造成牙齿折断的损害后果，陈某1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对郭某1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三、郭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除外。本案中，郭某1伤情为11、21牙外伤，郭某1目前9岁正处于换牙阶段，受伤牙齿可能重新长出，这种情形无需修复或种植牙齿。即便郭某1上述牙齿应当进行修复或种植治疗，其费用远远低于60000元。郭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0元主要依据其提交的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而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郭某1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是如何评定的进行详细分析说理，并未列举郭某1后续治疗费所需具体费用项目，无法确定郭某1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其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郭某1该项请求无依据。四、郭某1主张交通费900元无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其认可郭某1往返古田至福州的汽车票金额126元，剩余包车费未提供正式交通费票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其不予认可。五、郭某1主张鉴定费800元，应当由郭某1自行负担。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郭某1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属不必要支出，该费用应当由郭某1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郭某1、陈某1系湖滨小学3年5班的学生，2019年12月31日课间去上电脑课的途中双方嬉戏，陈某1拽了一下郭某1，致郭某1摔倒，门牙折断。事故发生后湖滨小学通知双方家长，双方家长带郭某1到德伦齿科治疗，医生建议至福州治疗，郭某1及双方家长又一同前往福州治疗，期间花费费用2466.27元，由陈某1父母支付，人保古田支公司仅对其中530元包车费用不予认可。 2.2019年8月31日，古田县教育局作为投保人为湖滨小学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约定保险金额为180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3万元，累计责任限额18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900万元，每人限额6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3.经陈某2、陈某3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1后续修复牙齿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4日函复本院：经审查，郭某1，2011年3月11日出生，因其处于发育期，牙齿损伤后可能发生的并发症较多，受自身修复能力等多因素影响，故无法对其目前后续牙齿的修复费用进行评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将送检的鉴定材料一并退还。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事故责任分担问题。 本案事故系两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郭某1、陈某1课间在去上电脑课途中嬉戏引起的伤害事件，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对损害后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郭某1、陈某1就读于湖滨小学，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已脱离其家长的监管，湖滨小学应对其进行全面的教育管理，针对小学生的生理、心理特点,预料到学生嬉戏打闹可能做出存有安全隐患的行为,对学生进行教育并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行为进行预警、制止，但湖滨小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和看护义务。从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部分学生在未进入电脑教室前已经穿上鞋套在走廊行走、奔跑，该行为存在发生事故的危险性，本案事故发生时，郭某1、陈某1亦穿戴有鞋套。湖滨小学对学生在校内嬉戏、穿戴鞋套奔跑的行为，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及制止，在引导学生形成安全行为习惯方面存在一定疏漏，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郭某1承担25%的责任，陈某1承担35%的责任，湖滨小学承担40%的责任。 二、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问题。 1.医疗费，郭某1提交的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医疗机构相关材料体现，其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016.27元。根据陈某1提交的支付凭证，郭某1在德伦齿科花费医疗费40元。故本案医疗费认定为2056.27元。 2.后续修复费，郭某1主张后续牙齿修复费用60000元，并提交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陈某1、人保古田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郭某1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3.鉴定费，郭某1主张鉴定费800元，有正式发票为凭，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4.交通费，郭某1主张其鉴定、复查产生交通费9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陈某1主张事故发生当日其支付往返福州治疗的包车费用530元并提交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支付凭证上的付款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能够吻合，郭某1亦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故本案交通费认定为1430元。 据此，可认定郭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56.27元、后续修复费60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430元，以上共计64286.27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郭某1、陈某1系湖滨小学学生，课间双方嬉戏致郭某1受伤，造成郭某1经济损失共计64286.27元，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陈某1对该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湖滨小学对该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郭某1自行承担25%的责任。陈某1应赔偿郭某1各项损失计22500.19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466.27元，还应赔付20033.92元。因陈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给付责任。湖滨小学已向人保古田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保古田支公司应赔偿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计25714.51元。因郭某1的经济损失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已足够赔付，故湖滨小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某2、陈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某1、郭某2、肖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33.92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某1、郭某2、肖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714.51元； 三、驳回郭某1、郭某2、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5元，减半收取计672.5元，由郭某1、郭某2、肖某负担175元，陈某2、陈某3负担2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公司负担27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生效文书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搜查、限制出境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廖理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池嘉艺 书 记 员 郑 威 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