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甘执监1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民勤县热力供应站。住所地：民勤县三雷镇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斌德，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武威市凉州区雪梅运输运销部。。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建设北路经营者：王雪梅，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威市凉州区。被执行人：民勤希祺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民勤县三雷镇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叶军，该公司经理。申诉人民勤县热力供应站不服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执复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威市凉州区雪梅运输运销部（以下简称雪梅运销部）诉民勤希祺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祺供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0月23日，民勤县法院作出（2018）甘062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希祺供热公司给付原告雪梅运销部煤款758118.85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8年5月1日起至给付款之日止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希祺供热公司未按判决履行。雪梅运销部于2018年12月27日向民勤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民勤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雪梅运销部以民勤供热站无偿接受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运营权、供热设备及债权200万元为由，申请追加民勤供热站为本案被执行人。民勤县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甘0621执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雪梅运销部的请求。雪梅运销部不服，向武威中院申请复议。武威中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甘06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民勤县法院（2019）甘0621执6号执行裁定，追加民勤供热站为（2019）甘0621执6号案件被执行人。民勤供热站不服武威中院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甘执监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武威中院（2019）甘06执复5号执行裁定；本案由武威中院重新审查处理。武威中院在重审中，对民勤县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2月6日，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以经营困难无力供暖为由，申请民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筒称民勤县住建局）解决网区冬季供暖问题。民勤县住建局于2018年5月20日，向被执行人下发《关于分散锅炉供热运营集中接管的通知》；9月8日，向被执行人下发《关于私菅供热企业并网改造的通知》；9月14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民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热经营暂时接管决定书》。2018年9月7日，被执行人向民勤县住建局提交《关于目前生产经营困难情况的报告》，9月16日，民勤县住建局向民勤供热站发出《关于代为履行供暖义务的紧急通知》，并将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锅炉予以查封。执行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裁定，对民勤供热站代为收取的、用户拖欠希祺供热公司的取暖费在80万元限额内予以扣留。截止2018年10月30日，民勤供热站共代收取暖费31万余元。武威中院另查明：2018年5月19日，民勤县住建局向县政府报送《城区私营供热企业集中供热并网改造方案》的报告，县政府成立民勤县城区供热并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委托甘肃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民勤县希祺供热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后县政府对民勤县西苑、希祺供热公司并网进行讨论并提出《民勤县西苑、希祺供热站并网意见》。民勤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雪梅运销部与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通过调查，希祺供热公司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武威中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筒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的法入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追加无偿接受调拨、划转财产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一般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出现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二是第三人无偿接受财产的行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民勤县住建局于2018年5月20日，向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下发了《关于分散锅炉供热运营集中接管的通知》，其中载明“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从2018年5月25日起，你公司供热运营权和配套的相关供热设备及附属设施整体移交县热力供应站接管”。2018年9月8日，该局又向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下发《关于私营供热企业并网改造的通知》，其中载明“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从2018年9月13日起，你公司供热运营权暂时移交县热力供应站接管。望你司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派人到我局商谈接管事宜，逾期未来我局商谈，将依照有关规定直接接管。”2018年9月14日，该局再次向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发出《民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热经营暂时接管决定书》，其中载明“1.自2018年9月14日起，民勤县希祺供热有限公司供热运营权及供热设备设施暂由民勤县热力供应站接管。2.由民勤县热力供应站负责严格按照供热及环保要求立即组织对民勤县希祺供热有限公司实施集中供热并网改造，抓紧做好网区工人管网设施维修保养及新增用户入网接口等今冬供热生产各项准备工作”。第三人民勤供热站虽辩称只是根据民勤县住建局通知要求，代为履行供暖任务，未接管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的任何财产，但却于2018年10月在原属于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的土地上建成换热站，使用原来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供暖管网供暖并收取用户拖欠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的取暖费31万余元。根据以上事实，应认定民勤供热站受民勤县住建局命令接管希祺供热公司的供热运营权及供热设施设备，并对希祺供热公司实施集中供热并网改造等工作。2018年8月15日，甘肃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受民勤县城区供热并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委托作出的《民勤县希祺供热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载明“经审计，希祺供热公司资产总额17399568.03元，负债总额16386980.62元，净资产1012587.41元。”而审计报告中明确，本次审计结果报告仅供希祺供热公司移交时使用。因此，民勤供热站接管的希祺供热公司资产数额大于民勤县法院(2019)甘0621执6号案件执行标的额80万元。因希祺供热公司供热设施设备已被民勤供热站接管，民勤县法院在执行中已经查明，希祺供热公司名下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说明民勤供热站接管行为已经导致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综上，民勤县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雪梅运销部追加第三人民勤供热站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題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撤销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执6号执行裁定。追加民勤县热力供应站为(2019)甘0621执6号案件被执行人。申诉人民勤供热站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称，1.武威中院复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属事业单位法人，被执行人希棋供热公司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2月临近春节，在希祺供热公司无力经营供热的情况下，为维护社会稳定解决民生问题，民勤县住建局作出《供热经营暂时接管通知书》，申诉人为保障希祺供热公司供暖网区居民、单位供暖，代为履行了希棋公司应负的供暖义务，而履行供暖所需的人员工资、煤炭等费用均由申诉人自己提供。2018年11月12日，希棋供热公司向热用户占全民收取2017－2018年度取暖费5734元，并由收费员向用户开具了加盖希祺供热公司公章的收费收据，由此可以进一步证明希祺供热公司仍然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仍然享有其网区的供热收费权利；武威中院复议裁定中没有明示申诉人接管的财产名称、数量，其认定希祺供热公司供热设施设备已被申诉人接管，希祺供热公司名下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2、武威中院复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拨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但截止目前，没有任何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拨希祺供热公司的任何财产给申诉人，希祺供热公司对其公司财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希祺供热公司的供热设施设备、债权仍属其所有，供热设施设备、场地完好存在，且在其控制之下；希祺供热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向申诉人移交过财产，双方也没有办理任何资产移交手续。武威中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2020年10月22日申诉人补充申诉称，2020年10月3日，申诉人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将民勤县法院拍卖的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型号为S2L7-9S/70A??锅炉及附属设施一套、DN300-DN50地下供热管网4758米财产，以起拍价1214757元竞买取得。综上，请求撤销武威中院（2019）甘06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以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雪梅运销部述称，1.武威中院复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民勤县希祺供热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载明“经审计，希祺供热公司资产总额17399568.03元、负责总额16386980.62元，净资产1012587.41元。”而审计报告明确本次审计结果仅供希祺供热公司移交时使用。因此，民勤供热站接管的希祺供热公司资产数额大于本案执行标的额80万元，民勤供热站应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所接受的财产也足以执行本案。2.武威中院复议裁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8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规定，民勤供热站依据政府通知，全部接管、兼并了希祺供热公司的人、财、物，还接管了希祺供热公司的运营权和管网，该公司实际属于名存实亡的企业，现处于歇业状态，根本没有财产可以执行。希祺供热公司被民勤供热站无偿接管、兼并后，承继了希祺供热公司的部分债权（取暖费）。综上，请求依法维持武威中院复议裁定，驳回民勤供热站的监督申请。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本院除确认民勤县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民勤县法院在执行雪梅运销部与希祺供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及王永武与希祺供热公司、叶军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中，将查封的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名下型号为S2L7-9S/70A??锅炉及附属设施一套、DN300-DN50地下供热管网4758米进行了评估。2020年7月20日，民勤县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公告，对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上述财产以1349730元的价格作为保留价进行拍卖，该次拍卖流拍后，民勤县法院发布了第二次公告。2020年10月3日，民勤供热站以1214757元竞得，且已足额交纳了尾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民勤县住建局向民勤供热站发出《关于代为履行供暖义务的紧急通知》及向希祺供热公司作出的《供热经营暂时接管决定书》等文件内容来看，民勤供热站不仅承担代为履行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供暖网区2018-2019年度采暖期供暖任务，且受民勤县住建局指令暂时接管希祺供热公司的供热运营权及供热设施设备，对希祺供热公司实施集中供热并网改造等工作。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反映，民勤供热站承担了代为履行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供暖网区2018-2019年度采暖期供暖任务，并收取了部分供暖费。在案件审查中，雪梅运销部未提供希祺供热公司向民勤供热站移交财产、民勤供热站无偿接受希祺供热公司财产的相关证据。另外，在本院监督审查期间，民勤供热站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买受了被执行人希祺供热公司锅炉及附属设施、地、地下管网等财产此可以证明希祺供热公司的供热设施设备、管网等财产，在拍卖之前仍属希祺供热公司所有。雪梅运销部向武威中院提交的《民勤县希祺供热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所涉及的审计内容及结果，不属于本案执行程序审查范围，雪梅运销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相关争议。综上，申诉人民勤供热站关于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不当的申诉理由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武威中院复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执复5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郭维奇审判员  田 荣审判员  李向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