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刑抗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国臣（绰号“二军”），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东风区教育六小区**楼****（户籍地汤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3年1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9月5日被汤原县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此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佳斌，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振兴，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3年1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日被向阳区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6月25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与犯聚众斗殴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现在香兰监狱服刑。辩护人王宏磊，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书涛，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权，男，1986年6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住佳木斯市枫和万嘉******地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3年1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此次于2020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扬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向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1.被告人赵国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蒋振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许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2）佳刑一终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定：1、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2）向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发回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3）向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认定：1.被告人赵国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被告人蒋振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3.被告人许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国臣及其辩护人孙佳斌，原审被告人蒋振兴及其辩护人王宏磊、董书涛，原审被告人许权及其辩护人于扬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生效判决认定，2009年1月份，被告人赵国臣与刘某1（已判刑）因与被害人周某产生矛盾而伺机报复。同年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蒋振兴、许权伙同刘某1、王某、寇某逍（三该人已判刑）、海南（男，大名不详）、杜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棒球棍，头带面罩闯进佳木斯市利峰大酒店，被告人赵国臣负责在外接应。被告人蒋振兴、许权等人闯进酒店之后，将被害人周某全身多处砍伤，将被害人成某右手及左前臂砍伤。之后，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等人逃离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周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治疗期满后复查，伤残程度属叁级伤残；成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个月，治疗期满后复查。2011年11月14日、15日、21日，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共同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赔偿被害人成某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周某、成某对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步某、梁某、张某1、张某2、焦某1达、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成某的陈述，同案刘某1、姜某、王某、孙某、寇某逍等人的供述，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等人的供述以及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事判决书、民事和解协议和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持械结伙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国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被告人蒋振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3.被告人许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本院再审中，抗诉机关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某1、赵国臣、寇某逍谋划组织犯罪，应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实际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蒋振兴、许权积极参与，系积极参加者。各原审被告人持砍刀等作案工具，有目的地实施报复，最终造成被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均应从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2.原审量刑不当，对各被告人量刑畸轻。同时，原审对社会危害性较大的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当。原审被告人赵国臣及其辩护人孙佳斌对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应从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抗诉理由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为：1.该起犯罪的犯罪工具购买人、召集人、砍伤周某的人、接应逃跑和资助逃跑的人均不是赵国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国臣是该起犯罪的谋划组织者和首要分子。2.2013年对赵国臣判决时既不是累犯又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原审没有违反《刑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的规定，对赵国臣适用缓刑并无不当；3.被害人周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赵国臣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赵国臣具有减轻处罚情节。综上所述，原审量刑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蒋振兴及其辩护人王宏磊、董书涛认为：1.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蒋振兴参与了本案，但其不是组织、策划者，只有刘某1供述蒋振兴砍了周某，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蒋振兴实施了加害行为；2.蒋振兴虽然是积极参加者，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直接致伤他人，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原审对蒋振兴的法律适用正确；3.蒋振兴不是该起犯罪的组织者，有自首、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许权及其辩护人于扬舟认为，原审判决对许权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适用缓刑适当。具体辩护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中许权仅有参与聚众斗殴的故意，无加害他人并致人重伤的故意，且属从犯，对其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原审对其评价为聚众斗殴罪并无不当；2.对许权持刀砍人的“事实”，仅有同案被告供述予以证实，且存在疑点，案发经过极短，当时许权刀掉在地上，无加害时间，足见许权并无加害他人的行为；3.原审认定许权构成聚众斗殴罪，罪名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无需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许权仅在聚众斗殴罪范围内与其他原审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对他人“实行过限”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4.许权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5.许权不属于首要分子，也非累犯，原审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社会危害性大不是缓刑的禁止性条款所规定的内容，不能任意扩大解释。原审依照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许权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将社会危害性大的罪犯适用缓刑不当”的说法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再审查明，2009年1月份，刘某1（已判刑）、赵国臣因与被害人周某产生过节，便伙同寇某逍（已判刑）预谋报复周某。同年2月20日14时许,姜某（已判刑）佯装顾客，被安排进入佳木斯市向阳区利峰洗浴中心内观察周某的情况，为外面的人通风报信。刘某1、赵国臣、寇某逍得到消息以后，伙同蒋振兴、许权、王某(三人均已判刑)、“海南”(姓名不详)、杜某、孙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棒球棍,头带面罩，闯入该洗浴中心内。由赵国臣、孙某在外接应，杜某控制吧台，王某手持棒球棍控制其他服务生，刘某1与寇某逍、蒋振兴、许权、海南等人持砍刀冲进洗浴区，将周某、成某砍伤，然后逃离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叁级伤残；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共同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赔偿被害人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周某、成某对赵国臣、蒋振兴、许权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认证及抗诉机关提交，并经此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步某证实，我是利峰洗浴保安员。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在利峰洗浴门前看见头戴面罩的八名男子进入利峰洗浴。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一名男子，喊：“保安，快报警！”我便拿出手机报警。后来，这八名男子跑了出来，有两个受伤的男子也出来了。2.证人梁某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10分许，我正在利峰洗浴男浴区门里站岗，突然从浴区外冲进来几名都面戴黑色头套的男子，喊：“别动！”这些人每人手持一把砍刀，其中一名男子朝一名胖男子的双臂各砍一刀，其余的人冲进水区，砍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后来，那些人就都跑了。3.证人张某1证实，2009年2月20日15时左右，我和同事张某2、刘某2正在浴池当班，从外面冲进来一名头带面罩、手拿一根棒球棍的男子。这名男子指着我们说：“别动！”然后就前往洗浴区去拦别的服务生。这时，我看见有四五名也都带着面罩的男子手放在衣服里跑进男浴区，我们吓得没敢动。过约一两分钟，这些人陆续跑了出来，好像手里都拿着刀。这些人走了以后，我出来，看见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受伤了。瘦子的伤重，被我们服务生扶着去看病了，胖子到柜里拿手机打电话，后来也去了医院。4.证人张某2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正在利峰洗浴更衣室值班，看见五六个戴着头套、手持砍刀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着外面带黑皮套、一尺长的大砍刀，跟我们服务生说：“都不许动！”另外那几个人冲进水区，我们站在旁边，也不敢动看着我们的人也冲进水区。过不到一分钟，那伙人就冲出来跑了，有两个顾客被砍伤，我们在水区发现一个头套和一个刀套。5.证人焦某1达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在利峰洗浴更衣室上班，听见有人喊，就往浴区门口看。看见有五六个戴面罩的男子手拿砍刀朝周某的身上砍，周某四处跑，我跑到里面躲了起来，后面的事儿就没看。过了一两分钟，打人的人都跑了。我出来，看见周某的身上被砍坏，出了不少血，跟周某一起洗澡的一个人也被砍坏了，后来周某去医院了。6.证人张某3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正在利峰洗浴的吧台里面收银，从门口冲进来八名都戴着头套、都拿砍刀的男子，其中一个拿一把砍刀过来，指着我说：“别动！”我就没敢动，其他的人都冲进男浴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这伙人从浴区出来，就都跑了。7.被害人周某陈述，2009年2月20日14时17分许，我和朋友成某正在利峰浴池凉亭内唠嗑，从浴池对面冲进来七八个带头套、手持大砍刀的人。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说：“在这呢。”然后上来砍我胳膊上一刀，我伸手把这人的头套拽了下来。这时，还有两个带头套、拿砍刀的人砍成某。我就往浴池里面跑，那些人在后面又砍了我后背四刀，最后对方把我砍倒在浴池的卫生间门口，然后就跑了。8.被害人成某陈述，2009年2月20日14时10分许，我到利峰浴池洗澡，刚洗完碰到朋友周某。正说话时，从浴池外面进来七八个蒙面、手持大砍刀的人，这些人冲进浴池就砍我和周某，我被砍了两刀。9.同案刘某1供述，2009年1月20日，我和“二军”（赵国臣）等人到好男人服装店，因换衣服跟老板发生了争执。店老板叫来周某，周某领来七八个人，拿砍刀把我砍伤。我因此事与周某结了仇，“二军”和我就准备找机会报复周某。我派人买来头套和砍刀，还准备了棒球棍，“二军”让“海南”对周某盯梢。同年2月20日14时许，我和杨某（寇某逍）开着“二军”的车往汤原走，到西门附近，我接到“海南”的电话，说发现周某到利峰浴池洗澡。我和杨某便开车来到利峰北侧胡同，看见“海南”在那儿等我们。蒋振兴、许权、杜某、王某、“二军”开捷达车后到的，我们在利峰洗浴门前戴好事先准备好的头套，除“二军”在车里等着以外，王某拿棒球棍、其他人拿砍刀，闯进利峰洗浴中心，经过大厅直接进到浴区里。我看见周某和一名男子坐在浴区的小亭子里说话，因头套挡眼睛，我就把头套拽下来，然后拿刀去砍周某。周某看见我就往外跑，我上去砍了跟周某说话的男子胳膊上一刀，然后我们就一起去追周某。先是蒋振兴和许权砍周某，然后我和“海南”、杜某、杨某也上去砍周某，其中我砍周某后背一刀，王某好像没进浴区砍人。后来我喊了一声“停！”我们往外跑，一起去了鹤岗。10.同案姜某供述，2009年2月19日16时许，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吃饭，吃饭的人有“二军”（赵国臣）、刘某1、杨某、许权、蒋振兴、“海南”、王某、孙某、杜某等人。饭后，杨某对我们说：“明天有事儿（指要打仗），你们手机别关。”第二天早晨，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利峰洗浴门口。我到利峰洗浴以后，同孙某、“海南”盯着周某。我们瞄了一上午，直到下午1点多钟有两个人把一个男子送到利峰洗浴门口就开车走了，“海南”告诉我那个男子就是周某。“海南”给了我50元钱，让我进到洗浴里面佯装洗澡盯住广某。我进到浴区里，隔了一会儿才看见周某去洗澡。这时，杨某给我打电话，问刚才那男子在不在，我说在。等我冲完澡刚出浴区，看见一伙人带着头套、拿着黑色大砍刀冲了过来。我当时认出有杨某、刘某1、许权、蒋振兴、“海南”，王某拿着棒球棒最后一个进去的，我在更衣间里听到有打仗、砍人的声音。也就一两分钟，这些人就都往外跑了。这些人跑了之后，我看见周某给人打电话，说在利峰洗浴被人砍伤了。我出了利峰洗浴，与“二军”和刘某1开车一起去了鹤岗。姜某于2019年9月16日供述，“二军”跟周某结仇以后，“二军”找寇某逍帮忙打仗。我在洗浴区看见蒋振兴、刘某1、寇某逍和“海南”，其他没进洗浴区的人我没看见。11.同案王某供述，“二军”（赵国臣）和刘某1被周某等人砍伤以后，我听杜某和孙某说“二军”、刘某1和杨某（寇某逍）商议找周某报仇。开始的时候没打算让我们小弟级别的人去，但杨某那段时间曾告诫我少玩点儿，准备出去办事儿（指打仗）。2009年2月20日2时许，我接杨某电话，他让我去饼中王饭店办事儿。我到饼中王饭店门前，看见孙某、刘某1、杨某、许权、杜某等人。我拿一个棒球棍，其他人拿砍刀，每人拿一个黑色头套，来到利峰洗浴北侧的胡同，与“二军”“海南”、蒋振兴会合。“二军”没下车，蒋振兴走在最前面，之后是刘某1、许权、杨某、我、杜某和“海南”，那个高个走在最后。我们八个人在利峰洗浴门口戴上头套，闯进大厅。我和杜某控制吧台和服务生，我在浴区门口看见姜某，他当时什么也没穿，装作不认识我。我刚到浴池门前台阶上，听到喊救命声和刀掉到地上的响声，看到有一个男子往前跑，许权拿刀砍在那个人的后背上，那个人往一个小屋里跑。这时，刘某1喊：“停！”大伙就不砍了，跑出浴池，去了鹤岗。王某于2019年9月26日供述，寇某逍找我、杜某、孙某、姜某、蒋振兴、许权去砍人，“二军”和孙某没下车，我和杜某拿棒球棍看住吧台，刘某1、寇某逍、蒋振兴、“海南”、许权拿刀进去砍的人，寇某逍砍了周某最后一刀。12.同案孙某于2019年供述，2009年，寇某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利峰浴池看看周某在不在。我到利峰浴池，看见“海南”和姜某已经到了。“海南”让姜某进浴池里看着周某，我和“海南”在车里等着。后来寇某逍、“二军”（赵国臣）、刘某1、杜某、蒋振兴、许权来了。我负责在“海南”的车里接应，“二军”因为脚坏了在另一台车里没下车，杜某和王某拿棒球棍、其他人拿砍刀进浴池了。过了会儿，他们都出来，我们开车去鹤岗躲起来。13.同案寇某逍供述，刘某1被砍伤以后，伺机报复周某。有一次大家一起吃饭，赵国臣和刘某1就问谁认识周某，“海南”和姜某说认识周某，赵国臣就安排他俩在利峰洗浴门前盯梢。2009年2月20日13时许，我和刘某1、赵国臣在一起开车，“海南”给刘某1打电话，说周某去了利峰浴池。我将车开到饼中王饭店门前，赵国臣、刘某1找来了蒋振兴、杜某、许权、“海南”等人。我们八个人戴头套、手拿砍刀和棒球棍冲进利峰洗浴中心。我拿棒球棍看着换衣室的人，刘某1、蒋振兴、许权、“海南”拿砍刀砍周某，“海南”还将一个较瘦的男子打倒。后来我们就跑了，开车去了鹤岗。14.被告人赵国臣供述，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好男人服装店买了一件皮夹克。因皮夹克有质量问题，我和刘某1、“海南”去退皮夹克，服装店老板不给退换，还叫来周某一伙人把刘某1砍伤，把我和“海南”打了。因此事我们跟周某结了仇，就想找人砍周某。2009年2月20日13时许，我和刘某1、杨某（寇某逍）开车去汤原。刘某1接一个电话，说周某到利峰浴池洗澡去了。我们就开车来到饼中王饭店附近，当时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着。刘某1就领那帮人拿着砍刀和棒子进到利峰浴池，我在车里等着。过了会儿，那帮人跑了出来，然后我们分头跑了。赵国臣于2019年10月17日供述，刘某1因为退衣服被砍伤以后，给寇某逍打电话了。我们带刘某1到医院没多久，寇某逍带着几个小弟来医院找我们。我仨商量：“这事儿不能这么就完了，事发地点属于繁华地段，那么多人看见，必须把面子找回来，要不没法在社会立威。”然后寇某逍给几个人打电话，准备近期干周某。其中，寇某逍给姜某打电话，让他和“海南”摸清周某经常出入的场所。案发当天寇某逍来电话，说周某在利峰浴池洗澡呢。我和刘某1马上赶到利峰浴池，寇某逍领一帮小孩也陆续到了。砍完人我们就跑了，由我和刘某1、寇某逍出的逃跑期间费用。15.被告人蒋振兴供述，2009年2月20日13时许，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周某找到了，让我去利峰浴池。我到利峰浴池附近，看见刘某1、“二军”（赵国臣）、杨某、许权、“海南”等人。我拿了一把砍刀，带上头套，同他们一起冲进利峰浴池。刘某1拿刀砍了周某，后来我们就跑了，我没砍人。16.被告人许权供述，2009年2月20日13时许，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找到周某了，让我去饼中王饭店附近。因为我之前知道刘某1被一个叫广某的砍伤了，他给我打电话我明白是要去报复周某。我到饼中王饭店附近，看见刘某1，“二军”（赵国臣）、杨某（寇某逍）、“海南”、王某、蒋振兴是后来的。刘某1让我们到一辆捷达车上取刀和棒球棍，我和刘某1、蒋振兴和“海南”拿的砍刀，还有一个小孩给我们发了头套。我们就往利峰浴池里闯，蒋振兴第一个进去的，刘某1和杨某在后面。杜某负责控制吧台，我不认识周某，不知道砍谁。到浴区门口以后，不知是谁让我看着门，我和杨某就没进去。我站在门口，看见刘某1跑到凉亭砍坐着的两个人，有一个人跑了，“海南”去追。我冲进去帮“海南”，那个人倒地，刘某1上去砍那个人。我拿的刀掉地上，我赶忙去捡刀。等我捡起刀时，刘某1喊：“停！”我们就往出跑。我们跑到鹤岗，大家一起吃饭时，为了面子我说砍到人了，其实我没砍到人。他们问谁的刀掉地上了，我也没好意思承认。17.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鉴）字[2009]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个月，治疗期满后复查。18.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鉴）字[2009]108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19.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的投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赵国臣、蒋振兴、许权迫于公安部“清网行动”的压力，分别于2011年11月14日、11月11月15日、11月1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讯，三名犯罪嫌疑人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供认不讳。20.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实施犯罪行为时均系成年人，平时表现一般。21.强制措施手续证实赵国臣、蒋振兴、许权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2.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1）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被告人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被告人寇某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5）被告人蒋振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与原犯聚众斗殴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3.民事和解协议和收条证实，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共同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赔偿被害人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周某、成某对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该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24.原审被告人赵国臣的辩护人提交的赵国臣脚伤住院证明及医嘱证实，2008年8月1日至8月22日，赵国臣因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在佳木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2天，医嘱为术后三个月练习扶拐行走。针对原审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对原审被告人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如何量刑和适用缓刑是否适当。1.关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问题。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是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对聚众斗殴可能造成的伤亡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经查,本案中，同案刘某1证实因陪赵国臣换衣服与周某结仇，之后与赵国臣准备找机会报复；同案姜某证实赵国臣找寇某逍帮忙打仗；同案王某证实听杜某和孙某说赵国臣、刘某1和寇某逍商议找周某报仇；寇某逍证实在一起吃饭时赵国臣问“海南”等人谁认识周某；赵国臣亦供认因换衣服与周某结仇，与刘某1、寇某逍商议砍周某。以上同案的供述与赵国臣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系赵国臣策划、组织犯罪，赵国臣系本起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其应对聚众斗殴所造成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该案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对赵国臣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规定。原审认定被告人赵国臣犯聚众斗殴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该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问题。聚众斗殴中，共同加害人的加害行为相互配合，共同致人重伤的，系共同犯罪行为,实施共同加害人的积极参加者，均应一并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蒋振兴和许权均供认其虽拿刀但没有砍人，但同案刘某1证实蒋振兴和许权均拿刀砍了周某；姜某证实蒋振兴、许权拿砍刀进入洗浴区；寇某逍证实蒋振兴、许权拿刀砍人了；许权证实蒋振兴第一个冲进浴区；王某原始供述许权拿刀砍在那个人的后背上后，刘某1喊：“停！”大伙就不砍了。王某2019年供述刘某1、寇某逍、蒋振兴、“海南”、许权拿刀进去砍的人，看到寇某逍砍了周某最后一刀，虽然王某前后供述有矛盾之处，但对于蒋振兴、许权拿刀进入浴区的供述是一致的。证人焦某1达证实看见有五六个戴面罩、手拿砍刀的男子朝周某身上砍；被害人周某陈述有七八个戴头套、手持大砍刀的人冲进洗浴区，第一个人砍了他胳膊一刀，他躲避时，那些人在后面又砍了他后背四刀，最后对方把他砍倒在浴池的卫生间门口。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身体共有十余处刀伤，周某的重伤后果与各加害人的共同砍击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蒋振兴、许权积极参与本案斗殴，共同参与砍击两名被害人，造成一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二人系实施共同加害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规定，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认定蒋振兴、许权犯聚众斗殴罪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关于对本案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才可以适用缓刑。”被害人周某因该案被砍至全身多发刀伤，双上肢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桡骨开放性骨折，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左手不全离断伤，失血性休克。后经复查，左肩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左肘关节主动屈伸不能，左腕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右手功能大部分丧失，右腕关节垂腕，右手拇指不能对指握物，评定为叁级伤残。赵国臣策划犯罪，蒋振兴和许权积极参与犯罪，共同使用杀伤性工具，在公共场所行凶，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出适用缓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关于“原审适用缓刑适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国臣与刘某1、寇某逍策划、组织，并召集原审被告人蒋振兴、许权等人持砍刀、棒球棍等杀伤性工具，在公共场所对两名被害人行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赵国臣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蒋振兴、许权作为实施加害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国臣、蒋振兴、许权虽然自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三名原审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赵国臣、蒋振兴、许权均系主犯，蒋振兴、许权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有从轻处罚情节。三名被告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2020）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3）向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2020）原审被告人赵国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7月24日止。）（2020）原审被告人蒋振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原审被告人许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艳审判员王云礼审判员霍新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