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2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玉香，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2019年8月27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9日被安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辩护人申思、杨俊艳，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一检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香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洲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只亲属孙店德、程新梅、杨某、孙永琪、孙艺莹共同诉讼代理人李立峰，被告人杨玉香及其辩护人申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香老公公刘有昌无行医资格，而在水冶镇行医。被害人孙某只因患有牛皮癣，经人介绍从2015年左右开始找刘有昌为其治病，效果明显。2019年2月1日（农历腊月二十七），刘有昌去世。2019年3月8日孙某只加杨玉香微信，与杨玉香联系配药治病事宜，孙某只将自己患病图片通过微信发给了杨玉香，杨玉香在明知自己无行医资质的情况下，配制30副中药及两包白色粉末（解毒散），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快递邮寄给孙某只用于治病，并在微信中指导孙某只服用中药。2019年5月27日，孙某只服用杨玉香邮寄的中药有异常反应后询问杨玉香，杨玉香告诉孙某只要是还难受就赶紧煮点绿豆水解药，而未让孙某只停药，也未让孙某只到医院救治。2019年7月10日早上7时多，孙某只服用中药后出现口吐白沫、昏迷等严重不良反应，于上午10时32分被家人送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日21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送检未知白色粉末中检出亚硝酸根离子成分，含量为38.49%，认为孙某只符合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不全死亡，生前亚硝酸盐摄入在其死亡发生中起辅助作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玉香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孙某只明知被告人杨玉香无行医资质而主动找杨玉香治疗疾病，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杨玉香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玉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玉香辩称其给孙某只的药是其公公刘有昌留下的，其没有给孙某只配制药，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杨玉香给孙某只邮寄药物的目的是为助人而非营利，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杨玉香的行为在孙某只死亡发生中仅起辅助作用；3、不能排除是否有其他因素介入导致孙某只死亡；4、被告人杨玉香具有坦白情节；5、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6、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玉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玉香老公公刘有昌无行医资格，常年在安阳县水冶镇摆摊行医治疗皮肤病。被害人孙某只因患有牛皮癣，经人介绍从2015年左右开始找刘有昌为其治病，效果明显。2019年2月1日，刘有昌去世。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杨玉香与孙某只添加微信后不断通过微信联系配制、使用治疗牛皮癣药物事宜。被告人杨玉香在明知自己无行医资质的情况下，以每副药25元的标准配制30副中药及两包白色粉末（解毒散），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快递邮寄给孙某只用于治病，与孙某只约定有效果后再收钱，并在微信中指导孙某只服用中药。2019年5月27日，孙某只服用杨玉香邮寄的中药有异常反应后通过微信咨询杨玉香，杨玉香告诉孙某只喝点绿豆水解药，未让孙某只停药及到医院救治，并通过微信指导孙某只调整服药剂量。2019年7月10日7时多，孙某只服用中药后出现口吐白沫、昏迷等严重不良反应，于10时32分被送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孙某只于当日21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对孙某只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病历资料、毒化检测结果及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孙某只符合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不全死亡，生前亚硝酸盐摄入在其死亡发生中起辅助作用。杨玉香邮寄药物中白色粉末物质，检出亚硝酸根离子成分，含量为38.49%。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杨玉香供述与辩解2019年正月有人打电话到我公公手机（137××××****），我婆婆拿着听不清楚把手机给我，是个男的，说是找我公公看病的，我说没有他了，那个男的问有没有治癣的药了，我说没有了，然后就挂了。过了几天，那个男的又打电话说我公公医术高明，是他的恩人，给他看好了皮癣，让我学一学治疗皮癣，继承一下。他要了我的手机号、加了微信，微信名是“孙某”，然后不断联系，让我学，给他找药，我说尽力。后来他发了一个药方，让我给他配药，他说药方是我公公以前给他开的，我看笔迹像我公公的。2019年5月23日我邮寄给孙某只“治癣药”，微信上孙某只给我转账750元，我没有收，我告诉他等药有效了再收。我不知道邮寄的治癣药与孙某只发的药方内容是否一样，我也不懂中药，邮寄的“治癣药”是一个大袋，里面都是小包装中草药，总共三十袋，还有两包白色的叫“解毒散”，一个结晶状，一个白色粉末，都叫“解毒散”。我手机图库上的中药柜子照片，还有购买中药柜子的记录，是因为我公公留下了那么多中药，也比较乱，我就从网上买了一个，记不清哪个网站，花了一千八百元。我购置中药柜子存放中药，是为了纪念我公公，他生前想要了，没有买，现在他去世了，我想尽孝心。孙某只7月10日出现不良反应后，我在2019年7月10日12时36分与孙某只微信聊天中说到“解毒散别喝三十克了，买个克称，精确点”是因为我以前听我公公说，解毒散最多十五克，孙某只出现不良反应，可能超量了，所以让他买个克称，称一下再服用。我在微信中还提到“丝瓜络等几味药”是孙某只配药中的药。在我手机淘宝购物记录中，我2019年5月20日从民生中药材批发购买了65元中药，这是我给我婆婆洗脚用的。我是2019年5月20号从淘宝上购买了“安徽亳州中药城”“民生中药城批发”的中药，5月23号在微信中与孙某只说药已配好。（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被害人孙某只妻子）证言，我丈夫孙某只七八年前得了牛皮癣在安阳地区医院检查过，说是皮肤病，开了药膏，我们没有取药。201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直打听治疗牛皮癣的偏方，通过瓦店四伏厂村“靳伟的”，说水冶有一个中医治疗牛皮癣效果好，给了我们号码137××××****，我和孙某只就去水冶了，在水冶镇南沟有一间房子，里面都是中药柜子，门口什么也没有写，一个大约60多岁的老头给孙某只看了看，说是牛皮癣，开了250元的中药，共十副药，一天一副，熬制后早上服用一次，晚上服用一次。喝了十天，有点效果。2019年春节，孙某只说趁着过年在家，再找水冶医生开点药，孙某只打那个电话，一个女的接电话，说她父亲去世了，孙某只说她父亲有孙某只药方，能不能给开点药，接电话那女的说不能，搬家的时候药方都乱了，不能开，说整理药方，找到后再联系。大约五月份，孙某只接到电话，那个女的说给邮寄过来药，三十副。孙某只通过微信转给那女的750元，那女的没有收。后来药就邮寄过来了，快递显示邮寄人杨玉香，电话155××******。邮寄过来后，也不是每天吃，有时间就吃，大约吃了十九副，还剩下十一副。最近吃了大约五天，2019年7月10日早上七时多，孙某只在家空腹喝药后，八时多口吐白沫、昏迷，就赶紧由我家人开车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新院抢救，抢救到晚上九时，说人不中了。杨玉香邮寄过来药以后，孙某只第一次服用后出现上吐下泻症状，孙某只微信问杨玉香，杨玉香说把白色粉末减少一点，孙某只问她白色粉末是什么，她说是解毒散。过了一段时间继续服用，就没有出现不良症状，但是经常拉肚子。原来刘有昌寄过来的每包都是块状不等的，现在邮寄过来每包都是粉末状，还多了一个白色粉末状东西，每次熬药加一些，刘有昌开的没有这个。我没有见过药方，孙某只出事后，在医院抢救时，医院要药方，我给杨玉香联系，她说药方是祖传的，不外传。2、证人姬某（快递代收人）证言，杨玉香从我这里发的品骏快递，当时杨玉香拿过来三十多袋都是中药，我开袋验视过，用红色塑料袋装的，她好像是寄到安阳县东部。我问杨玉香邮寄的什么，她说是中药，我解开袋子看了看，都是各种中药，我也不认识，她说是安阳东面的病号在用，原来吃过他父亲配的药，现在又要了，给人家配的药。杨玉香是烤面包的，她公公是医生。我不知道是谁配的药，但是杨玉香公公已经去世了。3、证人徐某（杨玉香邻居）证言，杨玉香平时主要做烧饼、面包出去卖，这两年和她丈夫在外面干活。没有见杨玉香给人看过病，他公公刘有昌是看病的。刘有昌没有在村里开诊所，好像在水冶南沟摆摊看病，看什么病不清楚。以前见有人来家里拉刘有昌出去看病。4、证人李某（杨玉香同村人）证言，杨玉香以前一直做烧饼、卖烧饼，她婆婆有病后就伺候她婆婆。杨玉香公公刘有昌是个医生，但是没有开诊所，好像在水冶南沟摆摊看病，具体看什么病不清楚。没有见过杨玉香给人看病，也没见过她协助她公公看病。5、证人刘某1（杨玉香丈夫）证言，杨玉香这几年一直在家做烧饼、面包，我们一起走街串巷卖，不打面包就一起外出打工。我父亲刘有昌在水冶镇南沟租了一间房子，主要是摆摊，只看皮肤病。我父亲不在家里给人看病，如果有人来家找也看，家里不放药。我父亲治疗皮肤病都是配制中药给病人，没有西药。我父亲去世后，我和杨玉香从水冶南沟把中药、药方都拉回来了，其中有个塑料袋，里面有许多小包，没有查多少数量，写着好像是“癣药”，留了下来，其他的都扔了，一个急救箱留了下来，里面是一些纸张，可能是药方，上面写的都是中药名字。杨玉香没有和我父亲学过看皮肤病，我了解的是杨玉香没有从网上购买过中药。我母亲生前需要用中药洗脚，都是我父亲配好的药。我不知道杨玉香从网上购买中药用于给我母亲洗脚。我家的中药柜是我女儿以前一直说给我父亲买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父亲去世后，杨玉香从网上买了一个，我不知道买中药柜干什么，买回来也没有用。我没有注意我父亲留下了的癣药里有没有白色粉末。杨玉香不会配制中药也没有配制。我父亲2018年腊月去世，去世后就及时清理了他留下的中药，数量不多。6、证人刘某2（杨玉香儿子）证言，我母亲杨玉香和我父亲刘某1一块做烧饼有十几年，后他们去四川干活有二三年，回来后又开始做烧饼、面包。我母亲杨玉香没有跟我爷爷刘有昌学过医，我爷爷刘有昌一直在水冶镇南沟给人看病。他去世后，家中是否留有药品、药方等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母亲杨玉香是否邮寄过药，我爷爷在世时让我帮他邮寄过中药，地址都是我爷爷发给我的，这次事故后我才知道我母亲给别人邮寄的中药出事了。我不知道我母亲是否从网上或药店购买过中药，我家中药柜是2019年7月份我回家后才发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谁买的。7、证人刘某3（杨玉香夫妹）证言，我母亲2019年夏天去世，她生前吃“二甲双胍”和“硝苯地平”两种药，治糖尿病、高血压。我父亲生前给她开过补气血的药，去世前还给我母亲开了通便的药。我母亲生前不用中药洗脚，用清水洗。8、证人刘某4（杨玉香夫姐）证言，我父亲刘有昌在水冶南沟当医生，已去世。我母亲2019年夏天去世，她用了十几年药，“二甲双胍”和“硝苯地平”两种药近几年一直服用，她是糖尿病和脑梗。我母亲的病，有我父亲的时候，也开过中药，我父亲去世前几年已经不开中药让我母亲吃了，因为我母亲吃不了。我母亲生前洗脚是用清水，用点香皂。9、证人陈某（陈赛梅，就诊人员）证言，我在安阳县水冶镇刘有昌处看过皮肤病，去看过好几年了，最后一次去是四年前。我去刘有昌那里看病开了几副中药，之后继续买药就邮寄到家里，药都是放在水里煮，然后喝，我喝了之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身上的皮肤病确实也少了一些。刘有昌介绍了他儿媳妇杨玉香的微信给我，方便联系。杨玉香给我邮寄过药物，她邮寄的药物和我到现场拿的药不一样，我都丢掉了。我没有药物或药方，开的单子都在刘有昌那里。（三）鉴定意见1、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77号鉴定意见：根据对死者孙某只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病历资料、毒化检测结果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孙某只符合因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不全死亡，生前亚硝酸盐摄入在其死亡发生中起辅助作用。2、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函，2019年12月30日出具补充说明：死因可分为根本死因、直接死因、辅助死因。辅助死因定义是指主要死因之外的自然性疾病或损伤，它们本身不会致命，但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虽然孙某只生前亚硝酸盐摄入本身不会致命，但在死亡过程中明显增加机体负荷，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故经综合分析后作出“认为孙某只符合因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不全死亡，生前亚硝酸盐摄入在其死亡发生中起辅助作用。”的鉴定意见。3、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检材照片、电子物证光盘，（安）公（物）鉴（电）字〔2019〕64号经对HUAWEI手机（杨玉香手机）电子物证检验，将检验结果导出，所有结果保存到专用存储介质，压缩制作名为“2019-64.rar”压缩文件。4、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二份，经对杨玉香非法行医案涉案物品白色粉末（1号）检测，结论：样品主体成分为亚硝酸钠和硫酸钠。经对杨玉香非法行医案涉案物品白色粉末（2号）检测，结论：样品主体成分为亚硝酸钠和硫酸钠。（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孙某只手机中孙某只与杨玉香聊天记录录像光盘，证明2019年3月8日下午，杨玉香称会努力学习中药，争取早日让孙某只吃上药；5月14日，杨玉香说让孙某只再耐心等一下，称刚把药整理好，药性药方药量再细化一下就可以了，并让孙某只把地址给她，只要配好药第一时间就给孙某只寄去；5月23日杨玉香给孙某只说药抓好了，只有百分之八十把握，刘有昌存货配了三十副，孙某只把地址瓦店乡大朝村发给杨玉香，杨玉香表示第二天寄过去，孙某只说先喝喝试试，有没有效果才知道，孙某只给杨玉香转750元，杨玉香说有效了再收；5月24日，杨玉香称药物粗磨了一下，吸收更好，凉水浸泡天热请放入冰箱保存，解毒散（结晶体）两份，刘有昌存货一份，杨玉香制作一份，品像不好，功用相同，用量结合体质酌情加减；7月10日孙某只家属给杨玉香要配方，杨玉香称基础配方是传家宝，无法给。（五）相关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杨某于2019年7月11日17时01分报案称其丈夫孙某只服用杨玉香开的中药后，在家中出现中毒症状，经抢救无效死亡。安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杨玉香出生于1977年7月12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民警于2019年7月11日从杨某手中取到中药包11袋、白色粉末物1袋、中药渣1袋、物流纸箱1个、病历手册1本、诊断证明1张、出院证1张、死亡证明书1张。4、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孙某只住院治疗情况。5、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于2019年8月20日在刘某1见证下，扣押杨玉香白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7日上午，民警到杨玉香家中对其抓捕，杨玉香未在家，民警电话联系杨玉香让其回家，杨玉香二十分钟后回到家中，配合民警到安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当日下午杨玉香被刑事拘留。7、前科查询情况，证明未发现杨玉香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8、杨玉香及孙某只手机微信聊天截屏照片，证明杨玉香与孙某只通过微信联系配药治病事宜。杨玉香说配药中含有丝瓜等几味中药。9、杨玉香手机图库中药方照片，证明杨玉香称孙某只给其发的药方照片。10、杨玉香手机中支付宝、淘宝截屏照片，证明2019年5月20日杨玉香购买丝瓜络、丝瓜瓤、丝瓜布丝瓜网、紫花地丁、野堇菜、光瓣堇菜、白蔹片、见肿消、山地瓜、祛芯牡丹皮、无硫牡丹皮、知母等中草药。杨玉香于2019年3月6日以1389元从网上购买中药柜。杨玉香于2018年9月20日收陈赛梅微信转款260元，陈赛梅于2018年11月5日给杨玉香转款550元。11、杨玉香手机中药方经中医辨认情况说明，证明药方中有“椒目、大云（肉苁蓉）、茵陈、丹皮、石斛、元参、大枣”，其余无法辨别。杨玉香与中药材民生堂网店聊天中提到“我只需要丹皮和丝瓜络各一斤，多了也用不了”。12、杨玉香家中急救箱及其中药方照片，证明在杨玉香家中存有刘有昌遗留下来的急救箱及药方。13、安阳县公安局关于杨玉香非法行医案中涉案中药、白色粉末状药品检测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致电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国家中药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均答复涉案中药、白色粉末状药品不符合检验标准，不能进行检验。14、安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样品照片，证明经向检测机构了解，亚硝酸盐常见的有亚硝酸钠、亚硝酸钾，亚硝酸钠属于亚硝酸盐的一种，两种样品主体成份均为亚硝酸钠和硫酸钠。15、安阳市殷都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刘有昌是否具有行医资格的回复，证明经查询“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电子化注册信息系统”，未查询到刘有昌相关医师资格信息。经查询“河南省农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业人员管理系统”，未查询到刘有昌相关乡村医师资格信息。16、安阳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证明，证明2019年11月26日经查阅2017年前（安阳县区域调整前）案件信息，“刘有昌”未被卫生行政部门立案查处。经查阅安阳县乡村医生注册系统，“刘有昌”未在该系统登记注册，不属乡村医生管理范围。17、安阳市殷都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答复意见，证明2020年3月5日关于对杨玉香诊疗行为认定意见为：杨玉香未取得任何行医资质，不具备行医资格；杨玉香按照自己的意愿给孙某只配了药，并对孙某只用药的过程进行了指导，其行为属于诊疗行为。18、安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复意见，证明2020年3月30日安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杨玉香“诊疗行为”认定意见为：杨玉香在未取得执业医师相关资质和证件、不具备行医资格的条件下，曾就孙某只用药情况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进行沟通，并根据孙某只病情，在其公公处方基础上，更改处方剂量，对孙某只用药的过程进行指导。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之规定，认为杨玉香的行为应属于诊疗行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香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配制含有亚硝酸盐的药品给被害人孙某只服用，非法行医，造成孙某只死亡的后果，经鉴定孙某只符合因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不全死亡，生前亚硝酸盐摄入在其死亡发生中起辅助作用，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玉香提出没有配制药品给孙某只的辩解意见，经查，杨玉香与孙某只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玉香和孙某只多次沟通配制药品治疗癣病，杨玉香让孙某只耐心等其整理药品、细化药性药方药量，配制解毒散，并对孙某只用药过程进行指导；杨玉香支付宝、淘宝订单交易记录证实杨玉香在给孙某只配药期间购买了多种中草药；且有证人杨某提供的孙某只服用药品在案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玉香配制药品给孙某只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杨玉香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玉香系初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玉香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杨玉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玉香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贺锋审 判 员  赵红英人民陪审员  郭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