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启兆，男，1965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棋、郑佳佳，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法，男，1968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章、杨丽，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圣杰，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城关**，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男，1977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福清市，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华，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学福，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币种下同），200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运达，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清市，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闽0305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源斌、检察官助理杨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陈新棋、郑佳佳、上诉人王新法及其辩护人吴国章、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陈斌、上诉人林华及其辩护人黄丽华、上诉人林学福及其辩护人林美雄、上诉人杨运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份起，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作为“永泰达177”号采砂船一方，在被告人王新法的串联下，与被告人林华、陈圣杰经事先预谋，并由被告人林华纠集被告人林学福、被告人陈圣杰纠集被告人杨运达、伙同同案人刘金辉形成非船东方的五人团伙，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被告人林启兆的“永泰达177”号采砂船（曾用名“浙三采39”）在兴化湾被告人林华一方指定的海域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系采砂船一方的股东，被告人林启兆作为船东占股百分七十，被告人王新法共同参与非法采砂占干股百分三十。被告人林华、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及同案人刘金辉五人团伙从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非法开采的海砂中每吨抽成5.5元，收益定为五人平分。期间，被告人林华负责安排采砂船出海、关注执法船动向、联系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等事宜；被告人陈圣杰负责收取砂款抽成及团伙分红等事宜；被告人林学福负责处理船只被执法部门查扣时与执法部门疏通关系等事宜；被告人杨运达负责采砂船停靠牛头尾码头一带的相关事宜及维修，处理与当地人的关系；同案人刘金辉前期介绍过来采砂，平时负责提供执法部门出去检查的信息，防止采砂船被查扣。“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卖给被告人王新法联系到的同案人蒋明安（另案处理），前期由被告人王新法负责收取砂款并支付抽成，后期由被告人林启兆直接收取砂款并支付抽成，共销售获利1783.338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启兆分得977.47万元；被告人王新法分得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分得184.39万元；被告人林华分得99.136万元；被告人林学福分得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分得81.869万元；同案人刘金辉分得88.332万元。 2018年11月6日，林启兆、林华在福清市新大泽酒店613房间内被民警抓获，王新法在福清市江阴镇喜嘉乐酒店3018酒店抓获民警抓获，陈圣杰在福清市阳光锦城1座605房内被民警抓获，林学福在福州市三八路鹤林新城23座1801单元被民警抓获，杨运达在福清市××街××段××号××楼××房××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之前有一艘“浙三采39号”砂船。2016年，其将该砂船卖给林启兆，出售价格是1680万元，林启兆预付了500万元现金，并承诺两个月内付尾款，于是其把船交付给林启兆。但因为林启兆之后并没有付尾款，直到2018年8月份林启兆将剩余金额付给其后，双方才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船舶证书交接及船舶过户。因当时规定只要船舶过户就需要更改船名，“浙三采39”号砂船就改名“永泰177”。其辨认出林启兆。 2、证人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10月28日，其接到林启兆电话，雇其到“浙三采39号”采砂船上帮忙操作采砂机器。该采砂船在11月1日至5日每天晚上大约19点到次日凌晨5点，都开到福清牛头尾附近海域采砂，采砂结束后回到江阴码头。每次采砂，都是“阿康”打电话联系好，才对大家说今晚出去采砂，他没说去，船都不出去。其辨认出“阿康”即为陈某2。 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系“浙三采39”号采砂船上的厨工，船主是浙江一位姓林的老板，该采砂船有在牛头尾附近海域采砂。其辨认出陈某2在“浙三采39号”采砂船工作过。 4、证人陈某2的证言、指认采砂地点图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5月底的一天，陈圣杰让其到一艘砂船上去计方量，月工资5000元，并发了林华的电话。2018年5月28日，林华带其到“浙三采39”号采砂船上班，其负责记每天采砂方量汇报给林华。林华会让其通知船上人员开船出去采砂。其指认出采砂地点大约在目屿岛附近，并辨认出陈圣杰、林华、林启兆、王新法。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其系陈圣杰前女友，在交往期间（2018年6月份的一天），陈圣杰和林华说他们砂场客户较多，日常资金没办法流转，叫其办一张建行卡替他们日常收砂款。其办完银行卡后把卡号发给陈圣杰，每次有收到钱都立即转给陈圣杰。2018年6月21日至10月2日收到林某转入3笔共1500180元、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特约跨行转账1笔298100元、胡君会转账1笔100000元、陶某转账1笔466950元，共计236.523万元，其转给陈圣杰共计209.023万元，另外一笔27.5万元转给陈圣杰给其的施某尾号3322的银行账户。 6、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与施某合作买了一条油船，想看有没有机会通过海上加油赚差价利润。2018年8月初，刘金辉通知其去鸡屿附近海域给砂船加油，并发了定位。其就通知施某到刘金辉指定的位置给停泊在那的砂船加油。第一次加60吨，由于刘金辉担保，船主在次日才将油款34.2万元汇给施某账户。第二次是2018年8月底，刘金辉直接联系施某，通知施某到海上加了50吨油，也是次日由砂船船主将油款29.5万元汇款到施某的账户。因为有砂船在刘金辉控制的鸡屿附近海面采砂，刘金辉和其系亲戚关系，所以就让其给砂船加油。其辨认出施某、刘金辉。 7、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与吴某一起购买了一艘油船，在鸡屿附近海域给刘金辉的砂船加了三次油，三次加油都是同一条采砂船。第一笔购油款是陈圣杰2018年6月7日汇款的30.6万元，第二笔购油款是王某2018年6月21日汇款的27.5万元，第三笔购油款是林某2018年10月4日汇款的30.25万元。其辨认出刘金辉、吴某。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称：其一个浙江朋友“老陈”知道陈圣杰在卖砂，但没有陈圣杰的电话，后来其找别人拿到了陈圣杰的电话，“老陈”有给其现金，让其通过银行卡转钱给陈圣杰。 9、证人林某的证言、自述书，证称：其名下银行卡有借给其父亲林启兆使用，由其代为操作，案发后才知道林启兆在福建有非法采矿行为。 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称：其名下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卡有借给其丈夫王新法使用，并按王新法的要求进行转账，王新法并没有说钱款的具体用途和来源，其只知道王新法做一些砂的生意，具体什么样的砂、生意怎么做，其都不知道。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称：2018年5月份，其与蒋得伟等人合作帮别人销售砂，到8月份退股。其有用尾号3721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与蒋得伟等人转过几次大额款项，都是蒋得伟转给其后，再叫其转给他指定的人，其不清楚钱款的用途，只是为了让自己的银行流水漂亮一点才会帮忙转账。 12、证人庄某（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协助海警部门查询林华所持有的郑某2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的情况。 1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称：尾号6570的银行卡系其母亲郑某2名下的，实际使用人系其丈夫林华。林华被抓获后，其担心该银行卡上的钱被扣押，于是用手机银行分别转账5万元到其两个子女名下的银行卡，并带郑某2到银行办理挂失补卡，重新办理了尾号7028的新卡，然后转给其姐姐58830元，除去手续费17.65元，账户内只剩下7.62元。上述转走的款项已被其花掉，用于日常开销。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银行账户的查询机冻结情况及对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 15、施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陈圣杰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7日向施某转账306000元、王某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1日向施某转账275000元、林某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4日向施某转账302500元，施某指认以上为刘金辉三次购买柴油的汇款。 16、杨运达尾号688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赵志琴尾号7302的建行卡交易明细、何凤玉尾号841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林启兆尾号661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林某尾号2072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林某尾号9284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明细、王新法尾号9823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陶某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账户明细、蒋得伟尾号4777的农行卡交易明细、郑某2尾号6570的中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圣杰尾号288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王某尾号290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林学福尾号3822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17、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关于核查“浙三采39、永泰达177“船舶的函》，台州海事局提供的“浙三采39”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薄变更登记事项、注销登记事项、船舶建造合同、船舶交接书、船舶照片、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永泰达177”（曾用名浙三采39”）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薄租赁登记事项、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海上船舶吨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船舶档案资料，证明：“永泰达177”（曾用名浙三采39”）的船舶登记等情况。 18、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记载：该队于2019年5月15日到被扣押的永泰达177号船上去对船上GPS设备调取相关航迹时，发现该设备已损坏、无法启用，故无法查找相关航迹定位。 19、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6日，林启兆、林华在福清市新大泽酒店613房间内被民警抓获，王新法在福清市江阴镇喜嘉乐酒店3018酒店抓获民警抓获，陈圣杰在福清市阳光锦城1座605房内被民警抓获，林学福在福州市三八路鹤林新城23座1801单元被民警抓获，杨运达在福清市××街××段××号××楼××房××内被民警抓获。 20、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林学福前科查询证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8）深龙法刑初字第319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被告人陈圣杰于2008年6月16日因伙同他人利用有奖电子游戏机赌博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被告人林学福于2008年11月18日因开设赌场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0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21、同案人刘金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7月份，林华跟其说他一个浙江的“林”姓朋友自己有一艘砂船，想要在南日岛附近海域开采海砂，想找当地认识的人一起做，于是林华找其合股，其表示同意，并和林华商量确定，每吨海砂的销售价格约18元，每吨利润约11元，浙江“老林”那边大股东分一半利润，其和林华、陈圣杰等人分一半利润。商定后第二天，林华就叫浙江“老林”的砂船来江阴航道第7、8号航标中间海域开采，第一次来采砂是其告诉的位置，后来都是他们自己过去。其这边知道的股东是林华、陈圣杰、杨运达，还有一个“老林”（具体名字不知道）。其就是前期介绍他们过来采砂，平时负责提供执法部门出去检查的信息，防止砂船被查扣。陈圣杰负责财务工作，林华负责船上的具体事务。陈圣杰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尾号8528建行卡上的款项共计65.813万元，杨运达、赵志琴转账到其尾号8528的建行卡上的14.222万元、8.297万元，均系分红款，以上款项共计88.332万元。其辨认出林华、陈圣杰、杨运达、陈荣钦等人。 22、同案人蒋明安的供述，供称：2018年5月底，王新华联系其说打算在福建海域采砂卖，问其要不要买砂。谈好后，其开始到福建向王新法购买海砂，当时王新法是通过“浙三采39”采砂船在兴化湾采砂。货船从福建装好砂后，运到上海闵行到吴泾一带码头卸货，在码头需要买砂的客户会安排小货船靠到其运砂船边上过驳海砂。大概半个月左右，其会和王新法结算一次砂款，其会让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新法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底，王新法说和林启兆闹矛盾，后面都由林启兆负责卖砂业务，让其以后和林启兆对接。因为2018年9月底砂市场价格涨了很多，成本提高了，并且上海准备开“进博会”，严格控制货船进出，就算买了砂运到上海也卖不出去，所以其自己暂时就不买砂了，其就介绍有需要的客户到林启兆那里买砂，从中抽取每吨0.5元至1元的介绍费。因为每十天要和林启兆结算一次砂款，所以客户装完砂后10天内其会催客户把钱打到林启兆指定的账户。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林启兆要其拿点现金给他修砂船，其让客户提前把从林启兆那里购买的砂款付一些给其。后其准备了53万元现金，那几天林启兆在安排修采砂船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把现金给他。其知道王新法、林启兆、林华等人销售给其的海砂没有合法手续。王新法、林启兆是抽砂船的老板，林华提供海域采砂。“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全部由其负责销售。“永泰达177号”号采砂船的所有人是林启兆，至于王新法和林启兆到底谁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平时二人都有负责船的具体经营、维修等情况，但林启兆对船舶不熟悉，王新法比较熟悉，如果采砂船没有王新法，林启兆根本搞不定，比如机器经常损坏等，林启兆无法解决，都要王新法才能帮忙解决，所以采砂船的经营主要还是王新法。林启兆打电话给其说和王新法闹矛盾时，也说过“永泰达177”号船的所有人是他本人，他给王新法30%的空股，但他们具体如何分红其不清楚。2018年6月至9月，其和王新法合作买砂期间，由其儿子蒋得伟和7个合作伙伴负责把砂子卖出并结算卖砂款，和王新法结算砂款时，其会把王新法指定的银行账户和砂款数额发给蒋得伟，他们那边就会把钱打给王新法。2018年6月4日至10月3日，蒋得伟转给王新法7笔共314.26万元、转给王新法的妻子陶某2笔共59.28万元、转给陈圣杰2笔共91.63万元（王新法让其直接转给林华），曹某转给王新法4笔共374.89万元、转给陶某2笔共149.28万元，以上共计989.34万元，均是其支付给王新法的砂款。此外。2018年10月份以后和林启兆合作买砂期间，其和吴福玉合伙向林启兆买了3船海砂，其把林启兆指定的账户和砂款金额发给吴福玉，吴福玉把钱转给林启兆。 23、被告人林启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有艘“永泰达177”采砂船，后其跟王新法商量一起做非法采砂赚钱，王新法提出他福清的朋友林华有非法采砂和销售门路（林华跟王新法关系很不错，听王新法说林华有门路在福建找到采砂的点），于是约林华面谈，当时其坐在旁边，主要由王新法跟林华谈。林华答应提供便利，但提出从他介绍的海域所挖的海砂销售出去后要给他们一方每吨5.5元，经过商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林华可以帮忙搞定采砂海域的问题，开采过程也不会有执法部门来检查或有人来阻扰，保证采砂船采砂过程中的安全。从那时开始就在林华介绍和帮助下在福清市××附近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又通过王新法的联系找到买家蒋明安，开采的海砂全部交由蒋明安销售。蒋明安的海砂款打到其账上就由其跟林华结算，打到王新法账上就由王新法跟林华结算。随着市场上海砂价格的上涨，10月1日林华提出每吨涨到6.5元，其一方也同意，并也跟蒋明安提出涨价的要求。“永泰达177”非法开采海砂，其中林华作为中间介绍人，派人员到船上指引具体采砂点，及提供各方面便利。因其不熟悉船只的机械维修等，而王新法很了解且认识林华，能通过他跟林华打开到福建开采海砂的生意，所以其答应分给王新法百分三十的股份，其占百分七十的股份，实际上王新法没有出资。刚开始王新法负责结算，后来发现王新法从中赚取利润，才不让他经手采砂款，要求蒋明安将采砂款直接转到其儿子林某的账户。刚开始约林华谈非法开采海砂时，其有听到林华说那边海域采砂会被当地村民阻扰，但有他们帮助，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后来非法采砂过程也确实很顺利，没有受到当地老人会等村民的阻扰，也没有执法部门来检查，说明林华介绍的海域很安全，具体他们是怎么做的，就是林华他们那一方的事情了。采砂船进出停靠港口和后勤补给，林华都有联系帮忙。有没有固定在目屿岛附近海域采砂其不是很清楚，每次采砂都是林华交代“阿康”安排的采砂位置，然后“阿康”跟船长说到指定位置采砂。刚开始其和王新法、蒋明安有在一起谈销售海砂的事情，谈到是无证非法采砂，有时怕被执法部门查，都选择晚上开采，同时销售给蒋明安有时也选择在晚上，所以蒋明安也知道是无证开采、买卖海砂。2018年6月5日其尾号6619的农行卡收到王新法转入的1笔100万元，及2018年6月21日至9月14日林某尾号2072收到王新法、陶某转入的6笔共450万元，都是其和王新法非法采砂的收益，2018年9月18日至11月1日林某的银行账户转入18笔共793.998万元，都是蒋明安安排别人转的砂款，以上获利共计1343.998万元，但其知道实际获利不止这些，除了王新法说的还有123万元采砂款没打，其实还有两百多万元没打，其认为王新法有“贪污”，因此之后就由其自己与蒋明安对接采砂款。其指认“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并辨认出林华、王新法、陈圣杰、蒋明安、陈某2。 24、被告人王新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浙三采39”号船停止租赁回到船主林启兆手上。2018年5月份，其朋友林华得知后联系其让船去兴化湾一带海域采砂。其和林启兆商量好后觉得可以做，一起到福清找林华。之后林华带其与林启兆去陈圣杰家中商量，当时林启兆提出每吨（立方）抽5元的费用到林华指定的海域采砂，陈圣杰说要5.5元。最后商定林华提供兴化湾附近海域挖砂，每吨给5.5元费用，并承诺保证采砂船在该海域顺利采砂，避免执法部门和当地渔民干扰，其跟林启兆表示答应。之后就用“浙三采39”号船在兴化湾一带采砂。其联系老朋友蒋明安，蒋明安的运砂船靠到采砂船旁接驳海砂运往上海。“浙三采39”号船所采的海砂都是卖给蒋明安，海砂款由蒋明安转给其，其将每吨5.5元的抽成转给林华指定的陈圣杰账户，剩余的钱转给林启兆。2018年5月份至8月份采砂获利中的123万元其扣在手上没给林启兆。2018年9月4日后的砂款都是林启兆自己负责，但采砂船上相关设备购买问题其还有处理，也会打电话过问采砂船的事。蒋明安知道海砂是用“永泰达177”采砂船开采的，也知道没有采砂资质，而且平时聊天也会聊到会经常被执法部门查，蒋明安本人做砂生意很久了。在没与林华合作前，把船租给泉州陈江泉经营，因采挖海砂在福清牛头尾一带被查处过两次，与林华合作，他会找“安全”的地方采砂，经过林华的安排，采砂船出海采砂不容易被查，能顺利在海上生产作业。林华安排了一个船员到船上，每次出海采砂都是由林华打电话通知该船员，将开采海域经纬度发给该船员。挖好海砂后，该船员会跟船上的人一起计量海砂。采砂期间都在林华指定的海域采砂，没有被相关执法部门查处过。林启兆有答应过年底会给其一笔钱或股份。其与林启兆关系很好，到时候他给多少股份其就拿多少股份。其没一起出海采砂，船上机器故障损坏后，其安排维修事宜。其尾号9823的泰隆银行账户2018年6月4日至10月3日收到蒋得伟、曹某账户转入11笔共689.15万元，其妻陶某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卡2018年8月14日至9月4日收到蒋得伟、曹某账户转入4笔共208.56万元，以上共计897.71万元，均是蒋明安安排转入的砂款。其中的550万元砂款其转给林启兆；99.33万元作为采砂分红支付给林华、陈圣杰；支付给陈新华账户30万元、何凤玉账户33.3万元，共计63.3万元，是林华那边报过来给采砂船加油的费用，也从砂款里出。其辨认出林华、林启兆、陈圣杰、蒋明安、陈某2。 24、被告人林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王新法、林启兆是“永泰达177”号采砂船的真正老板，原来船名是“浙三采39号”。其和刘金辉（外号刘亚文）、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等五人负责采砂船的日常采砂运营，按采砂船赚取的利润平均分成。2018年5月份期间，王新法和林启兆就开始联系其和陈圣杰，并商量由其与陈圣杰俩负责砂船的采砂工作，但其二人没法独自经营，后其就叫了林学福，陈圣杰叫了杨运达和刘金辉等三人一起参与采砂船的经营。王新法和林启兆每次都把相应报酬转账给陈圣杰，然后陈圣杰扣除五人日常费用后，按照每人20%比例平均分配，并转账到每个人的银行卡上。刘金辉主要负责关注天气问题和海上一些工程船是否有去采砂，如果其他一些工程船有去采砂，其就会安排采砂船出去采砂，如果其他工程船没有去采砂，其也不敢安排采砂船去采砂。杨运达主要负责采砂船停靠牛头尾码头一带的相关事宜，处理与当地人的关系，及船上设备维护保养。林学福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杂事。其还通过船讯网海图查看海上相关船舶的动态情况，如果执法船有在这块海域，其也可以看到。陈圣杰安排一名叫“阿康”的男子在采砂船上负责测量海砂数量。蒋明安是来买砂的，由王新法、林启兆负责联系。海砂具体卖多少钱其不是很清楚，由王新法、林启兆和买家决定，其几人只管抽成，按照每立方海砂5.5元的价格抽成。其岳母郑某2尾号6570的中行卡被其用于接收采砂款分红，2018年6月5日至11月2日通过陈圣杰转账12笔共78.036万元、通过杨运达转账1笔6.5万元，通过赵志琴转账1笔14.6万元，以上共计99.136万元，其中有一些是给采砂船购买零配件等的费用（具体多少记不清），另外通过赵志琴转账的14.6万元中有6万元余元系其购买船上物品相关费用和其他杂支费用。杨运达2018年10月22日有从林启兆转过来的钱中取了30万元现金给陈圣杰。其参与“永泰达177”号采砂船非法采砂期间，林启兆和王新法都是合作的，2018年10月份期间王新法也还有打电话给其过问采砂船的作业情况。其辨认出陈圣杰、刘金辉、林学福、杨运达、王新法、林启兆、陈某2等。 25、被告人陈圣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和刘金辉认识了三年多，打电话叫刘金辉来福清玩。到了之后，其与林华、刘金辉一起喝茶，刘金辉问其有没有办法找点海砂的销路，可以一起赚“好处费”。其觉得有利可图，就叫杨运达一起参与，林华叫林学福一起参与，组成五人的团伙，平分收益。大概2018年6、7月份左右开始非法采砂，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刘金辉和林华负责介绍采砂船来采砂；林学福负责有执法人员来检查时疏通关系；杨运达负责协调采砂船与本地人之间的矛盾纠纷、修船及后勤保障；其负责内部分红财务，采砂船老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林华、刘金辉结算，按照每立方5.5元结算，打到其尾号2888的建行卡上，其再按每人20%比例平分，分别打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刘金辉指定的银行卡上。5.5元是根据海砂市场价格定的，有时海砂价格高一点，收取的费用也会高一点。林某、王新法、蒋得伟等人转入其尾号2888建行卡的多笔大额资金均是其非法采砂过程中和对方往来的采砂款、加油、加水、购买船配件的钱。王某有张尾号2903的建行卡帮其转账，转给其的钱有私人借、还的钱，也有采砂款的钱。2018年10月22日，杨运达取了一笔30万元现金交给其，应该是加油或者买配件的钱，可能正好需要现金。采砂的地点在莆田南日岛到福清江阴间。其介绍陈某2到“永泰达177”（即“浙三采39号”）砂船上工作，负责测量船上砂子的方数及购买船上日常用品。其辨认出林华、林学福、杨运达、王新法、林启兆、刘金辉、陈某2。 26、被告人林学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6月份左右，林华跟其商量准备叫其与陈圣杰三人合作叫一艘采砂船到福清江阴、莆田湾一带海域去偷采海砂，从中赚取费用，但要保障采砂船安全，避免被相关执法部门查获，其表示如果其不出钱就参与。可能林华看中其在福清、福州一带社会面比较广，如果浙江籍采砂船被相关部门查获或者被本地闲散人员阻扰，其有能力帮忙解决一些问题。之后林华说由他来跟其他股东商量，其就负责处理船只被相关执法部门查扣或被当地闲散人员阻扰的问题。当时其听这种条件，就答应跟林华他们一起合作采砂。过了一个礼拜左右，林华打电话告诉说，他和陈圣杰那边安排了一艘浙江籍采砂船到福清江阴准备采砂。其跟林华说，这些事情其不懂，由林华自己安排，如果遇到事情，其会出面帮忙协调，只要定期分红给其就好。之后林华就安排这艘浙江籍采砂船在福清海域及莆田海域开始采砂贩卖。林华负责砂船的调度以及联系购买海砂的买家，陈圣杰负责收账转账以及给股东分红，其负责处理一些社会上的关系，其他两个股东具体如何分工其不清楚。其尾号3822的建行卡2018年6月5日至11月2日收到陈圣杰账户转入16笔共90.464万元、林某账户转入1笔5万元、赵志琴账户转入1笔8.297万元，以上共计103.761万元，均系其参与非法采砂收到的钱。当时约定五个人均分采砂款，但其平时有把购买香烟、茶叶的钱拿到林华那报销，因此其转账记录应该会比其他人多。因为林华系其亲戚，而且也是邀请其加入，希望其在出事时帮忙处理，林华才会说其个人花销可以放在团队里报销。其辨认出林华、陈圣杰。 27、被告人杨运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与陈圣杰、林华、林学福、刘金辉五人合伙开采海砂，每人占20%的股份，其没有出资。其是牛峰村人，合伙非法开采海砂的位置目屿岛附近海域属于牛峰村，平时去那采砂的船有时会靠到牛峰村的码头补给、修理，他们怕外地船会被当地人找麻烦，其可以协调当地村民解决麻烦事，在股东里只有其能起这个作用，所以其入干股。其平时分红是陈圣杰负责转钱，林华主要负责联系砂船采砂，其负责处理采砂船日常遇到的纠纷及维修、靠离码头等。其与林学福、刘金辉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分工。2018年10月20日左右，采砂船靠码头时，村民找说养殖用的绳子被采砂船挂断，于是其带该村民到采砂船上，其当中间人调解，最后采砂船赔2万元作为补偿。其尾号6888的建行卡2018年6月16日至11月2日收到陈圣杰账户、赵志琴账户、林某账户转入的其分红和日常开支的报销款共计80.56万元，其女友赵志琴尾号7302银行卡上未转到其尾号6888建行卡上的余额共计1.309万元也是其分红款，以上分红款及日常开支报销共计81.869万元。其辨认出林华、林学福、陈圣杰、刘金辉。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的家属分别代该二被告人预缴罚金各30万元候判，被告人林学福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20万元候判。 关于本案所涉海砂是否属于矿产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价值共计1783.338万元，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各自应当被追缴的违法所得数额及本案采砂船是否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问题。经查，本案所开采的海砂销售所得共计1783.338万元，各被告人非法采砂期间的相关开支作为犯罪成本不应当在该获利数额中予以扣除，均应作为本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述1783.338万元流入被告人林启兆手中977.47万元，被告人王新法手中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手中184.39万元，被告人林华手中99.136万元，被告人林学福手中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手中81.869万元。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应当分别对其各自手中流入的金额承担退赃责任。“永泰达177”（曾用名浙三采39”）号采砂船被专门用于实施本案非法采砂，结合其非法采砂的时间跨度、次数、金额等，该采砂船整体应当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共计1783.338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启兆获利977.47万元，被告人王新法获利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获利184.39万元，被告人林华获利99.136万元，被告人林学福获利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获利81.86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学福、杨运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学福有犯罪前科，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林学福的家属能各自代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林学福预缴罚金，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启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二、被告人林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王新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陈圣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预缴）。五、被告人林学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预缴）。六、被告人杨运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林启兆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77.47万元，被告人林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9.136万元，被告人王新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退出违法所得184.39万元，被告人林学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1.869万元，以上违法所得共计1695.00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原福建省××队××队的作案工具“永泰达177”（曾用名浙三采39”）号采砂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七、八项，改判上诉人林启兆无罪或减轻量刑，重新审计或核算违法所得，并将“永泰达177号”采砂船船体发还给上诉人林启兆。理由：1、原审法院未对涉案海砂的种类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林启兆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2、即使上诉人林启兆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判有期徒刑六年，量刑畸重。本案犯意的提起是王新法与林华，前期也都是王新法在负责，具体采砂的地点、时间、数量等也是林华一伙在控制、指挥。且上诉人林启兆等人采砂的地点不同于内江、内河采砂，远离海岸线，也没有对海岸线造成实质性破坏。司法实践中，类似的大海非法采砂，价值一、二千万左右的，量刑一般为四年左右。3、原审法院未经审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启兆违法所得为977.47万元是错误的。除去一些必要开支，上诉人林启兆真正剩下的金额只有200万左右。4、原判认定“永泰达177号”采砂船为本案犯罪的专门工具，予以没收，是错误的。 上诉人王新法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上诉人王新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1、本案认定涉案海砂属于天然石英砂没有事实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新法构成非法采矿罪和认定非法获利248.3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新法犯罪情节轻于林华和陈圣杰，王新法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采购部分设备仅是辅助性行为，并非采矿的实质性行为。至案发时，王新法账户有砂款余额123万元，但该金额非王新法的非法所得，是王新法至案发时为林启兆保管的砂款123万元。3、王新法自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已预缴罚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量刑畸重，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陈圣杰的量刑并适用缓刑。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非法所得额并非184.39万元，原审判决未予扣除上诉人代王新法、林启兆支付“永泰达177”号船舶油款的数额58.1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陈圣杰与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刘金辉的获利各占20%的股权，获利数额平均分配，不应将加油款等费用归入上诉人陈圣杰的非法所得数额。2、上诉人陈圣杰在本案中的作用属于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海砂能不能成为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对象，目前仍存在较大争议，对于原审法院最终认定为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虽表示认罪，但从罪刑相适应原则出发，上诉人认为应当从轻处罚。4、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悔罪表现明显，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家属也先行为上诉人预缴罚金，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不至于危害社会。 上诉人林华上诉称：其主动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本案上诉人林华涉嫌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海砂没有查扣，涉案的海砂没有，也无法鉴定是否有石英成份。因此，在没有对海砂实物鉴定下，本案海砂极大可能合理存在非石英成份，依据“疑罪从无”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海砂是矿产资源法所保护的矿，认定本案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林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量刑过重。本案中，采矿的船东不是林华，船上的人员也不是林华安排，林华在本案的行为只是服务于林启兆、王新法，与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等人从中按每吨砂5.5元收取报酬，并不关心海砂的整个运营与销售。因此，林华的作用只是辅助、次要的。3、本案林华被认定为99.136万元的退赃，相比其他原审被告人，他所承担的从手中流入的资金涉及的退赃金额是较少的。相比较其他原审被告人，被认定退赃金额涉及977多万元的林启兆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而林华被认定退赃金额只涉及99多万元，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林启兆退赃金额相差800多万元，两人的刑期却只差半年，一审法院对林华量刑过重，罚金偏高，没有体现罪责刑相一致原则。4、被告人林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学福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依法改判对上诉人林学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林学福量刑畸重，海砂有别于淡水砂，不能完全参照淡水砂的标准对上诉人林学福定罪量刑。2、上诉人林学福在本案中具有以下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没有予以充分考虑，由此作出的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林学福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学福明确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悔罪表现明显，其社会危险性较小，同时其家属也替林学福预缴了罚金，依法应对林学福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运达上诉请求：改判杨运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1、本案的犯罪对象海砂没有被查扣，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海砂是否属于石英成分，只有符合石英成分的才可以确认海砂是《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规定的矿产资源。2、最高检2019年3月2日颁布的一个非法采河砂的案例，在证据上要求对河砂进行鉴定成分，确认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中规定的矿产资源。海砂由于地质结构成分非常复杂，更应进行鉴定。如没有或无法鉴定，不应当认为是符合《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中规定的矿产资源。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本案涉案海砂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非法采挖海砂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根据1999年《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展对勘查开采海砂等矿产资源监督检查的通知》：“凡是在我国领海及管辖的其他海域勘查、开采海砂等矿产资源的，由国土资源部审批登记，并颁发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2006年《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中明确“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上述通知和复函明确将海砂列为矿产资源。同时最高法院喻海松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2016年两高司法解释进行解读，认为非法采砂行为适用非法采矿罪，且司法实践和判例中一般认定海砂是属于石英矿而并不需要鉴定。因此，对于海砂是否属于矿产资源不需要鉴定，可以直接认定海砂属于矿产资源。2、关于获利数额是否应当扣除相关开支。上诉人在非法采矿期间的相关开支，是在实际分红到手后的行为，属于赃款去向问题，不影响获利数额的认定，故开支作为犯罪成本不应当在获利数额中予以扣除。3、关于“永泰达177号”采砂船是否属于作案工具。“永泰达177号”从2018年6月开始被专门用于实施本案非法采砂，所开采的海砂销售所得共计1783.338万元，该采砂船用于采砂的时间长，次数多，非法获利金额大，应当认定为作案工具。4、关于王新法是否获利。王新法共收到蒋明安转入砂款共15笔897.71万元，支付给林启兆砂款7笔550万元，支付给林华、陈圣杰一方99.33万元，王新法实际获利为248.38万元。5、关于上诉人陈圣杰、林华是否系从犯。本案中林启兆、王新法是船东，也是本案提议者和采砂具体实施者，林华、陈圣杰是配合林启兆、王新法采砂的另一方的组织者，同时林华负责客户的介绍以及具体工作的分配，而陈圣杰负责组织采砂钱款的分账，上诉人陈圣杰、林华在本案中均起到了主要的作用，上诉人陈圣杰、林华认为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罪名定性正确，根据各上诉人的行为、作用及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上诉人林启兆违法所得应为1035.57万元，陈圣杰的违法所得为126.29万元外，其他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本案所开采的海砂是否属矿产资源，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非法采挖海砂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根据1999年《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展对勘查开采海砂等矿产资源监督检查的通知》：“凡是在我国领海及管辖的其他海域勘查、开采海砂等矿产资源的，由国土资源部审批登记，并颁发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2006年《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中明确“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上述规定明确将海砂列为矿产资源。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审法院未对涉案海砂的种类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林启兆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上诉人王新法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认定海砂属于天然石英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林华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本案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海砂能不能成为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对象，目前仍存在较大争议的理由；上诉人林学福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海砂有别于淡水砂，不能完全参照淡水砂的标准对上诉人林学福定罪量刑的理由；上诉人杨运达上诉称本案的犯罪对象海砂一次都没有被查扣，故无法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海砂是否属于石英成分，只有符合石英成分的才可以确认海砂是《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规定的矿产资源。请求改判杨运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犯意的提起是王新法与林华，前期也都是王新法在负责，具体采砂的地点、时间、数量等也是林华一伙在控制、指挥，原判量刑畸重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份起，上诉人林启兆、王新法作为“永泰达177”号采砂船一方，在王新法联络下，与上诉人林华、陈圣杰经事先预谋，由上诉人林华纠集上诉人林学福、上诉人陈圣杰纠集上诉人杨运达、伙同同案犯刘金辉形成五人团伙，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林启兆的“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在兴化湾上诉人林华一方指定的海域非法采砂。上诉人林启兆与王新法为采砂船一方的股东，上诉人林启兆占股百分七十，上诉人王新法共同参与非法采砂占干股百分三十。前期购砂款是汇至王新法账户，后期购砂款由林启兆收取。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犯意的提起是他人，前期也都是王新法在负责，具体采砂地点、时间、数量等也是他人在控制、指挥，原判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审法院未经审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启兆违法所得为977.47万元是错误的，除去一些必要开支，上诉人林启兆真正剩下的金额只有200万左右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林启兆收到同案犯蒋明安介绍他人购买的砂款793.998万元，收到王新法汇款550万元，扣除支付给林华、陈圣杰一方（五人）的款项366.528万元，加上陈圣杰代支付的购油款58.1万元，其违法所得应为1035.57万元。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永泰达177号”采砂船为本案犯罪的专门工具，予以没收是错误的理由，经查，本案“永泰达177号”采砂船船舶所有人为林启兆，该船舶专门用于非法采砂,根据刑法有关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原判对扣押在原福建省××队××队的作案工具“永泰达177”号采砂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新法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新法构成非法采矿罪和认定非法获利248.3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新法犯罪情节轻于林华和陈圣杰，王新法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采购部分设备仅是辅助性行为，并非采矿的实质性行为。至案发时，王新法账户有砂款余额123万元，但该金额非王新法非法所得，是王新法至案发时为林启兆保管的砂款123万元，且原判量刑畸重，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2018年5月份起，上诉人林启兆、王新法作为“永泰达177”号采砂船一方，在王新法联络下，与上诉人林华、陈圣杰经事先预谋，由上诉人林华纠集上诉人林学福、上诉人陈圣杰纠集上诉人杨运达、伙同同案犯刘金辉形成五人团伙，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林启兆的“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在兴化湾上诉人林华一方指定的海域非法采砂。上诉人王新法与林启兆为采砂船一方的股东，上诉人林启兆占股百分七十，上诉人王新法共同参与非法采砂占干股百分三十。上诉人王新法收到蒋明安砂款897.71万元，扣除王新法汇给林启兆550万元和汇给林华、陈圣杰一方99.33万元后，王新法的违法所得即为248.38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新法构成非法采矿罪和认定非法获利248.38万元并无不当，且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新法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陈圣杰非法所得并非184.39万元，上诉人陈圣杰与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刘金辉的获利各占20%的股权，获利数额平均分配，不应将加油款等费用归入上诉人陈圣杰的非法所得数额。原判未扣除上诉人陈圣杰代王新法、林启兆支付“永泰达177”号船舶油款58.1万元是错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圣杰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7日向施某转账30.6万元，通过王某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1日向施某转账27.5万元，合计58.1万元是为船主林启兆代为支付购油款，该58.1万元不应作为上诉人陈圣杰的违法所得，故认定其违法所得应为126.29万元。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陈圣杰在本案中的作用属于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改判减轻对上诉人陈圣杰的量刑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圣杰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收取砂款抽成及分红，纠集上诉人杨运达参与本案非法采矿，故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陈圣杰在本案中的作用属于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考虑其违法所得数额变更，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林启兆、王新法相对较小，对其量刑可予改判。上诉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请求判处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林华上诉称其主动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林华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次要作用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林华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安排采砂船出海，关注执法船动向，联系上诉人林启兆、王新法等，纠集上诉人林学福参与本案非法采矿，作用相对积极。上诉人林华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林华只起辅助、次要作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考虑其地位、作用相对比林启兆较小，考虑量刑平衡从轻处罚，改判其为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林华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对上诉人林华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林学福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林学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在本案中系从犯，其家属也预缴罚金，原判量刑畸重，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林学福在本案中系从犯，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学福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林学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共计1783.338万元，其中上诉人林启兆获利1035.57万元，上诉人王新法获利248.38万元，上诉人陈圣杰获利126.29万元，上诉人林华获利99.136万元，上诉人林学福获利103.761万元，上诉人杨运达获利81.86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学福、杨运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学福有犯罪前科，上诉人王新法、陈圣杰、林学福的家属能各自代上诉人王新法、陈圣杰、林学福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上诉人陈圣杰的违法所得数额予以变更，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林启兆、王新法相对较小，对上诉人陈圣杰的量刑予以改判。认定上诉人林华地位、作用相对比林启兆较小，考虑量刑平衡可对上诉人林华从轻处罚，对其量刑予以改判。据此，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刑初26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八项；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刑初265号刑事判决第二、四、七项； 三、上诉人林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 四、上诉人陈圣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五、责令上诉人林启兆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35.57万元，上诉人林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9.136万元，上诉人王新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8.38万元，上诉人陈圣杰退出违法所得126.29万元，上诉人林学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3.761万元，上诉人杨运达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1.869万元，以上违法所得计1695.00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翁慧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