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4054号原告：王良春，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伟、李健，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阳泰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青阳县丁桥镇独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30852476778。法定代表人：包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青阳县蓉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良春与被告青阳泰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良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伟、李健，被告青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志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矿山开采生产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退还承包风险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2日，其与被告青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建平在宜兴签订《矿山开采生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青阳公司将一条日产1.5万吨的石料破碎生产线承包给其。合同对承包期限、保证金、承包单价、费用结算等事宜作出约定。同时因被告缺少流动资金开展生产经营，宗建平向其借款1000万元。自2018年11月以来，其多次联系被告，要求推进办理矿山开采手续，但多次沟通无果，至今未能将矿山开采证办妥，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其蒙受巨大损失。为此，其诉至法院。青阳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属实，但系无效合同，一是王良春无矿山工程开采资质，从事开采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二是王良春与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建平串通，以案涉合同作为宗建平个人借款1000万元的条件，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是其公司于2017年5月2日与案外人王东平签订了矿山开采生产劳务承包合同，在该合同期限内又与王良春签订承包合同，故案涉合同属效力待定或无效；2.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矿山至今未进行开采，也未有产品破碎及成品落地；3.其公司不存在违约，案涉合同无效，无需履行，同时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具体开工时间应以其公司开工令为准，开工时间提前或延期不视为其公司违约，故至今未开工不视为其公司违约；4.案涉合同无效，王良春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王良春提供的证据1.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青阳公司）享有合法矿业权及相关物权，持有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文件，甲方提供矿产资源及轧石机（破碎生产线）设备，作为乙方（王良春）矿山开采生产劳务承包条件，乙方从矿山开采、产品破碎至成品落地，承包矿体覆盖层剥离、山上道路、石灰石开采及碎石加工生产劳务工程；承包期限5年，自2018年9月12日至2023年9月12日；乙方须向甲方交纳风险保证金20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承包期限届满，乙方如无违约行为或欠款欠薪，甲方全额无息退还风险保证金200万元；乙方生产各种规格石子、石粉，按12.8元/吨计算，以实际过磅吨数为准；甲方提供一套日产1.5万吨的破碎生产线，矿山开采、装车、运输、轧石机生产线所需的设备、人工费、电费、炸药费等，以及职工生活费、管理人员培训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工程量每月结算一次，甲方于次月15日前支付乙方当月承包款；甲方负责办理和承担矿山所需证照手续及费用，做好矿山开采的基础设施建设，负责建设和维护进入石场的道路、水电设施畅通，有权监督乙方的开采数量、质量和安全生产管理；乙方应购置采矿及生产所需的空压机、挖机、厂内运输车等机械设备以及劳动防护用品，开具甲方抬头的发票，并应服从甲方管理，配合协助甲方各项管理工作，严格按照甲方制定的施工方案进行作业。同时，该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并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另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第四条载明“本合同生产开工时间初步拟于2018年（空白）月（空白）日，具体时间根据天气、公路工程进度而定，以甲方的开工令为准（提前15日通知），开工时间提前或延迟不视作甲方违约”。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青阳公司盖章及时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建平签字，乙方处有王良春签字。王良春以此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确定各自权利义务，同时对违约金及实际损失赔偿作出了明确约定。2.收款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显示青阳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王良春开具矿山开采保证金收据200万元，陈建平于2018年9月14日向宗建平转账200万元。王良春以此证明其通过案外人陈建平向青阳公司交纳矿山开采保证金200万元。3.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9日青阳公司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紧急联系函、矿山承包合同履行职责函、催告函。王良春称会议纪要系由青阳公司员工提供给其，原件在青阳公司；2018年9月29日青阳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要求其开采班组的两台挖机在9月30日进场；2018年11月28日的工作联系函、紧急联系函等其他函件均由王良春通过微信发给宗建平、包志明。王良春以此证明双方就履行承包合同进行商谈及青阳公司对其劳务操作方式作出明确要求，其也按照青阳公司要求开展了采石事务，合同已实际履行，之后其也发送催告函要求青阳公司完善相关手续以便其正常开采，减少损失。4.王良春与青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建平、现法定代表人包志明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因青阳公司原因导致矿山未能实际开采，其在聊天记录中要求青阳公司尽快投入开采以减少其损失。5.对话录音笔录、通话录音记录及对应音频Ｕ盘。王良春称对话录音笔录记载是2019年1月13日其与宗建平就矿山生产事宜讨论的录音，系根据宗建平的要求录制，宗建平明确表示对其三台挖机、人员工资及已投入的基础项目愿意结算，同时确定如2019年4月30日不开工，愿意承担违约责任；通话录音是2019年3月20日其与宗建平的手机通话录音，宗建平明确表示如到2019年4月底矿山不开采就赔偿违约金。2019年1月13日录音中，宗建平陈述：“第一步把今年18年两个月的挖机款的帐结一结多少钱，第二步4月30日不开工的，有合同在，我们该承担违约责任就承担……周某、何总你们都在场的，听我讲……你大约算算，我把字签了，把款结一结。还是这样，小清，你拿录音录好，第一，到12月30日前的算算，大概差不多，我划给你，叫会计付给你；第二，一开年，叫你们干活的，你同包总、白总讲好，该补偿你多少钱，不要做了说钱不够又反悔；第三就是有炸药如何做，没炸药的如何做；第四个到4月31日不开工，该违约就违约，该承担责任就承担责任，合同上很清楚的，你不要再缠。（挖机）就5万一台，三台，15万一个月，两个月就是30万元，还有包括人工工资吗……我只算两个人工资，两个人两个月，1万元一个月共4万元，我给5万元工资你，这样一共35万元，你开35万元收据来，我把35万元给了你，今后有事情再说，你们把录音录下来，我们该违约就违约。”王良春以此证明宗建平同意矿山如未开采，则承担违约金300万元。6.矿山现场图及周永东、何喜发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其中证明载明6月13日泰兴矿业公司用王总挖机恢复场地，第二天早上发现挖机旋转马达漏齿轮油。王良春称周永东为其方看守人员，何喜发为青阳公司工作人员，以此证明其挖机长期闲置在矿山开采区域，在2019年6月14日仍在矿山开采区域并进行施工，造成其巨大损失。7.基建开采申请报告，内容为青阳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向主管单位提交基建开采申请。王良春以此证明青阳公司当时在向上级部门申请开采，但至今未得到批复，给其造成重大损失。8.2018年11月2日现场检查记录，载明丁桥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执法部门对青阳公司矿区进行安全督查，认为该矿存在基建无设计方案、无安全生产许可证，违规施建和开采，现场负责人、管理人员无证上岗，责令矿山立即停止一切基建及开采活动。王良春以此证明青阳公司因自身原因被行政机关责令停产。9.租赁挖机协议书、租金收据、挖机买卖协议、代凭证。租赁挖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6日，协议载明由王良春租赁案外人范盘齐型号为卡特324、卡特320的挖机两台，每台每月租金4万元，租期两年，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租金按月结算，次月15日前付清。租金收据载明范盘齐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王良春两台挖机租金（2018年9月16日至12月31日）21.6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租金（2019年1月至12月31日）96万元。挖机买卖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协议载明王良春将卡特336D挖机出售给案外人沈杰，王良春购买该挖机首付606477元，按揭每月支付4万元，沈杰一次性支付王良春306477元，并自购买之日起承担按揭每月4万元。代凭证记载2018年10月30日支付3台挖机拖车费43600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336卡特挖机租金（2018年10月至12月）18万元，2019年3月31日支付卡特336挖机租金（2019年1月至3月31日）18万元。王良春以此证明其为履行案涉承包合同，租赁挖机两台并购买挖机一台，并将三台挖机运至青阳公司矿区，因青阳公司原因造成其挖机留在矿区，造成租赁费损失153.6万元、运费43600元、所购卡特336挖机为减损而低价转让亏损30万元。10.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单3张，记载该时间段王良春、周某、黄胡玉等人的工资记录。王良春称上述工资单有部分是当时签字，有部分是后来补签，工资是当时的会计负责记录，其不是很清楚。王良春以此证明其在承包合同期间支付管理人员、挖机工、维修工等工资826750元，因青阳公司开采手续不全导致该部分人员的误工，上述工资应由青阳公司承担。11.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周某陈述其以前也是开矿的，与王良春、宗建平是朋友，经常去青阳公司的矿山上玩。2019年1月13日，王良春与宗建平协调生产的事情，当时宗建平让其录音，说王良春有损失的，由宗建平承担损失，如果到4月份还不能开采，由宗建平承担王良春一切损失，说就按照协议办事，该承担违约金就承担违约金，损失多少钱到时一起算账。12.损失明细清单，列明直接损失（人工工资、挖机、空压机、保证金利息）等计3065076元，间接损失为按合同约定承包期5年，每天产量1万吨，利润每吨1.5元，每月获利30万元，按每年11个月计算5年的利润为1650万元，本案中按两年主张可得利益660万元。对王良春提供的上述证据，青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同无效；证据2中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公司的财务印章予以认可，但其公司未收到该款，也不清楚为何由陈建平转账给宗建平；对证据3中有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其公司在履行承包合同前曾租用王良春的挖机进行钢结构厂房建设及公路修筑，但不是在履行案涉合同，该组证据亦证明矿山尚未开采，故案涉承包合同未履行；证据4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志明有收到，但对王良春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公司人员并未对王良春发送的内容予以回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即使真实，也仅说明钢结构厂房建设及修筑公路过程中租赁王良春挖机的情况，本承包合同的履行无关；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矿山旁边存在违建工棚需要拆除，拆除后使用王良春的挖机进行覆土，何发喜是其公司派去的生产队长，仅证明2019年6月13日的挖机使用情况，不能证明挖机长期闲置，以及其公司导致王良春受损；证据7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其公司基建手续不完善被责令停工，与承包合同的履行无关；证据9不予认可，其公司在基建过程中租用王良春挖机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损失，如是扩大的损失，应由王良春自负；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证据11不予认可，证人未真实反映录音时的情况，证言真实性存疑；证据12系王良春单方制作，且主张的可得利益缺乏证据，不予认可。结合青阳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王良春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王良春与青阳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青阳公司的收据及向时任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宗建平转账的记录，本院对王良春向青阳公司交纳了承包合同约定的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定，青阳公司辩称未收到该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会议纪要正文均为打印件，会议签到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工作联系单盖有青阳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青阳公司催告王良春挖机限期进场作业，其余函件王良春均未能举证证明青阳公司已收悉，青阳公司亦未予以回复，综上，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良春已实际进行开采，并催告青阳公司尽快完善开采手续；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仅证明王良春曾多次要求青阳公司尽快解决开采问题，无法证明因青阳公司原因导致矿山未能实际开采并造成其损失；证据5的对话录音笔录系王良春、周某等人与宗建平的对话的录音，宗建平提出由周某等人将对话进行录音，与证据11周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通话录音记录由王良春提供了手机原始录音，本院对证据5、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宗建平认可王良春2018年11月、12月三台挖机及人工产生费用35万元；证据6青阳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有异议，亦确认何喜发喜其公司员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现场图及证明的内容看，无法证明王良春关于挖机长期闲置致其遭受巨大损失的主张；证据7系复印件，青阳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青阳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该矿于2018年11月2日因安全生产问题被责令停产；证据9中，王良春主张租赁两台挖机的租金损失，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挖机租赁协议及租金收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租赁协议约定租金按月结算支付，与租金收据载明的结算方式不符，王良春亦未能进一步证明租金实际支付的事实，挖机买卖协议中王良春作为出卖方将其购买挖机的价格载于协议中，与常理不符，且其提供的代凭证中载明该台挖机的租金支付情况，与挖机买卖协议矛盾，运输费代凭证为王良春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实际支付情况，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良春的主张；证据10系王良春单方制作，且王良春确认其上部分内容为后补，亦未举证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本院不予认可，青阳公司申请对该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不影响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证据12系王良春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二、青阳公司提供的证据1.案外人王东平与青阳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生产劳务合同[系本院（2019）苏0282民初12533号案件中的证据]，载明王东平承包开采其公司矿山，承包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青阳公司以此证明其公司于2017年就将矿山开采承包给了王东平，在承包期内，宗建平又以其公司名义于2018年9月12日与王良春签订承包合同，将矿山开采承包了王良春，案涉承包合同属效力待定，一直未生效。2.王良春于2019年5月17日发给宗建平的微信记录，王良春称：“当初是姐姐打电话我的，说明你们大股东、证照齐全，有姐夫（指宗建平）全权负责，意向与我合作开采，当时由于你们说公司资金困难，条件要求签约时以阿姐、姐夫个人向我们借款一千万……”青阳公司以此证明案涉合同签订以王良春借给宗建平个人1000万元为前提，共同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合同无效。对青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王良春质证认为：证据1如有原件，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与其方签订的合同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在聊天内容中也提及因青阳公司证照不齐被迫停工，造成其巨大损失。结合王良春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青阳公司的证据1系本院另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论真实与否均不影响案涉承包合同的效力；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即便案涉承包合同的签订以王良春向宗建平出借款项为前提，亦无法据此推定王良春与宗建平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青阳公司的利益。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如合同有效，青阳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王良春主张损失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承包合同由王良春签字，青阳公司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宗建平签字，合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明确约定青阳公司享有合法矿业权及采矿许可证等证照，破碎生产线由青阳公司提供，王良春仅负责开采及碎石加工，并需按照青阳公司制定的施工方案进行作业，定期与青阳公司结算承包费，即该合同仅是内部承包，对外仍由青阳公司销售经营，该合同的签订并不导致青阳公司采矿权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青阳公司亦未能举证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本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合同且王良春交纳保证金后，青阳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发函王良春要求其开采班组挖机及时进场；2018年11月2日矿山被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基建施工及开采；2019年1月13日宗建平在对话录音中提及结算2018年11月、12月挖机费用及人工工资，并承诺如到2019年4月底仍不开工则承担违约责任；王良春在2019年多次通过微信发函青阳公司两任法定代表人，要求尽快解决停产问题，继续履行合同。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双方为履行合同作了前期准备，王良春进行了部分基建施工及开采，后因青阳公司基建设计、安全生产证照不全等问题致使矿山被责令停产，至今未能恢复基建及开采。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青阳公司负责矿山证照办理及基础建设，现因上述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青阳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青阳公司辩称其公司未发出开工令，根据合同约定不视为其公司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双方进行了部分基建施工及开采，即已开始履行合同；其次，从合同内容看，条款约定生产开工时间拟定于2018年，具体时间根据天气及公路工程进度而定，说明双方签订合同时预期2018年年内能够开工，约定以开工令为准仅是考虑天气及公路施工进度对开工时间的影响，现由于青阳公司原因致使矿山停产至今，已明显超出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开工时间的预期，青阳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免除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及守约方的实际损失，青阳公司对合同效力及违约金承担予以否认，可视为提出了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认定。庭审中，王良春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的具体金额，且在2019年4月后合同仍未能继续履行，王良春即可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但其未能及时主张，故其对相关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过错，本院结合承包合同的履行程度，双方的过错程度、宗建平对王良春2018年11月、12月挖机及人工费用的确认等因素，认定青阳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综上，青阳公司延迟履行其主要义务，经王良春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履行，构成根本违约，王良春有权解除与青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青阳公司应向王良春返还剩余保证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自王良春主张解除合同之日（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良春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该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青阳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良春与青阳泰兴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生产劳务承包合同》解除；二、青阳泰兴矿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良春保证金10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青阳泰兴矿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良春违约金100万元；四、驳回王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40元，由王良春承担30486元、青阳公司承担21154元（王良春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的剩余部分21154元由青阳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青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王良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江周渊人民陪审员  黄旭东人民陪审员  黄永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