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汝汉，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嘉霖,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思，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建宇，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锦成，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乐悠游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冼建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汝汉。上诉人林汝汉、容嘉霖因与被上诉人冼建宇、唐锦成、广东乐悠游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悠游公司）、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创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汝汉、容嘉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为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该公司自注册成立之日起至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前的债权债务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承担，与林汝汉、容嘉霖无关；3.改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环创公司立即协助林汝汉、容嘉霖办理环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总经理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并未认定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林汝汉、容嘉霖是基于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的委托，代为持有环创公司的股权，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实际出资、经营管理、控制环创公司，是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林汝汉、容嘉霖有权基于委托代理、基于公司法相关解释的规定，辞去代持股东身份，由实际股东显名持有环创公司的股份。林汝汉、容嘉霖在一审中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理由分述如下：1.与本案关联的（2019）粤0605民初27839号案件中，法院已经认定冼建宇、唐锦成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案件是案外人符某与冼建宇、唐锦成、环创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符某在劳动仲裁阶段除以环创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外，还追加冼建宇、唐锦成为被申请人，要求连带向符某支付工资。在该案一审中，符某提供其与唐锦成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明唐锦成是环创公司的的实际控制人，由唐锦成、冼建宇安排其工作、实际支配公司。一审法院亦认定符某接受环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唐锦成、冼建宇的管理，并从唐锦成、冼建宇处领取工资的事实。故本案一审法院未认定唐锦成、冼建宇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亦与本案关联案件的判决相矛盾。2.环创公司由唐锦成、冼建宇、乐悠游公司实际出资并承担风险、享有投资收益，多方签订《免责协议》确认权利义务，现环创公司两名义股东（即林汝汉、容嘉霖）均同意将代持股权返还实际控制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林汝汉、容嘉霖要求变更股东登记及相关职位登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进行变更。一审认为变更登记属工商部门行政审查的内容，法院无法在民事诉讼中对工商部门行政审查的内容予以审查以确定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同时认为法院无法直接否定工商登记的公示信息。一审判决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是错误的。环创公司由唐锦成、冼建宇、乐悠游公司实际出资并承担风险、享有投资收益。环创公司成立至今的经营资金均由唐锦成、冼建宇、乐悠游公司实际出资，从关联案件（2019）粤0605民初27839号案件中可得知，环创公司的员工工资、经营过程中的资金一直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支付，环创公司也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经营。林汝汉、容嘉霖与经营过程中的资金是代持股份关系，代持约定真实合法有效，林汝汉、容嘉霖是基于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的委托代为持有环创公司的股权，林汝汉、容嘉霖有权辞去委托，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本人显名持有环创公司股权。根据林汝汉、容嘉霖提供《免责协议》《免责声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双方的代持股关系，林汝汉、容嘉霖并未实际出资、亦未实际取得股权、更未实际管理环创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辞去委托，由实际控制人显名持有环创公司股权。林汝汉、容嘉霖代持环创公司股权、担任环创公司相关职务的期限已经届至，唐锦成、冼建宇亦确认并承诺变更，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应依约继续履行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免责协议》的约定及林汝汉、案外人符某、唐锦成、冼建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得知，唐锦成、冼建宇本应在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的登记，现期限已经届至，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应继续履行约定，办理相关变更登记。3.支持林汝汉、容嘉霖变更登记的诉请，不会损害案外第三人的利益，且能将环创公司的真实内部情况正本清源，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现环创公司并未继续经营，债权人暂仅有符某一人，且符某是明知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一直亦是向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主张债权，故转让股权并未损害债权人符某的利益。另外，环创公司是认缴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实收资本仅2万元，变更股东登记后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由实际控制人承担，债权人依然可在实际股东认缴出资范围内要求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不会损害任何债权人的利益。二、鉴于林汝汉、容嘉霖并非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控制人，且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与环创公司签订《免责协议》《免责声明》，故林汝汉、容嘉霖依法不需要承担环创公司的债权债务。林汝汉、容嘉霖基于代持股关系而持有环创公司的股权，林汝汉、唐锦成、冼建宇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免责协议》，尔后签订《免责声明》，均能确认环创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分阶段承担，林汝汉、容嘉霖并不实际运营和控制公司业务，故依法定和约定，环创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均应由实际责任人承担，林汝汉、容嘉霖作为挂名股东当然不需要承担环创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综上所述，林汝汉、容嘉霖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虽部分未有原件核对，但庭审时代理人已向经办法官说明另案卷宗材料可证实且经办人也表示会庭后查阅核实。另外，冼建宇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承认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对比林汝汉与唐锦成、冼建宇的聊天记录可知，在2019年3月29日当天均有相关的聊天记录印证，足以认定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免责协议》、《免责声明》、微信聊天记录之间形成证据链，可以充分证明林汝汉、容嘉霖只是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控制人是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三人亦承诺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及配合林汝汉、容嘉霖办理环创公司的变更登记，林汝汉、容嘉霖持有环创公司的100%股权，一致同意将代持股权返还给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未对环创公司的人合性有损坏，故林汝汉、容嘉霖请求变更登记、确认环创公司债权债务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享有承担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林汝汉、容嘉霖的全部上诉请求。另庭审补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以及司法审判实践均支持实际股东要求显名登记的诉讼请求，林汝汉、容嘉霖作为名义股东，要求对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进行显名登记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诉讼请求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需特别的审批，在双方签有免责协议、免责声明以及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汝汉、容嘉霖只是名义股东，且冼建宇、唐锦成同意变更股东登记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支持林汝汉、容嘉霖的诉讼请求。另外，环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汝汉以及环创公司的名义股东林汝汉、容嘉霖也是同意作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等的相关变更手续，因此，林汝汉、容嘉霖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在法理上可行，也有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环创公司答辩称，同意林汝汉、容嘉霖的上诉意见。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林汝汉、容嘉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为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该公司自注册成立之日起至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前的债权债务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承担，与林汝汉、容嘉霖无关。2.判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环创公司立即协助林汝汉、容嘉霖办理环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总经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创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林汝汉、容嘉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林汝汉；公司监事为容嘉霖。环创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四十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对公司股东会负担，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四十四条规定，公司设监事一人，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2019年1月29日，环创公司作为甲方，与唐锦成作为乙方、冼建宇作为丙方、林汝汉作为丁方签订《免责协议》，约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期间，甲方的直接责任人和实际管理者为乙方；自2017年10月至今期间，甲方的直接责任人和实际管理者为丙方；丁方担任环创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因公司行为造成的任何经济索赔或法律纠纷均由甲乙丙三方实际经营期间各自承担，丁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两方承诺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环创公司法人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林汝汉、容嘉霖主张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即否认林汝汉、容嘉霖的公司股东身份，本案实为股东身份否认之诉，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对于林汝汉、容嘉霖主张确认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问题，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林汝汉、容嘉霖于2016年4月1日自愿登记注册了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环创公司，同时林汝汉还作为股东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等职务，容嘉霖作为股东担任公司的监事。林汝汉、容嘉霖作为环创公司股东这一特定身份已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作为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林汝汉、容嘉霖是环创公司股东这一特定身份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林汝汉、容嘉霖作为公司显名股东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工商部门对当事人申请设立公司是否准许的行为属于一项具体行政行为，由工商部门对当事人提交的公司设立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评断并最终作出是否准予设立公司的行政许可行为，法院无法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对工商部门的行政审查内容予以审查，以确定环创公司的股东是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还是林汝汉、容嘉霖。其次，如上述，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环创公司的股东身份不仅涉及本案双方的个人及公司利益，同时亦涉及公司以外第三人的利益，法院无法仅凭林汝汉、容嘉霖的证据及陈述就所谓的真实持股情况直接作出认定，并否定工商登记的公示信息。因此，林汝汉、容嘉霖请求确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股东及要求股东身份变更登记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林汝汉、容嘉霖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身份变更的主张，我国实行的是法定代表人备案制度，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基本状态，对外发生公示效力，对于公司内部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争议，则应以公司内部决议为准；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的变更等行为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前提下,司法不应过度干预。环创公司的公司章程已经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的身份要求以及产生方式作出明确规定，林汝汉、容嘉霖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身份已按照公司章程完成变更程序或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变更、撤销情形，在法院不支持林汝汉、容嘉霖股东身份否认请求情况下，林汝汉、容嘉霖要求变更上述身份登记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汝汉、容嘉霖主张确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主张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对第三人环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上述涉及环创公司相关债权人的利益，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应否作为环创公司实际经营者对环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应由公司债权人另行主张，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汝汉、容嘉霖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林汝汉、容嘉霖已预交），由林汝汉、容嘉霖负担。二审期间，林汝汉、容嘉霖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证明环创公司全体股东（即林汝汉、容嘉霖）一致同意将代持的环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实际股东。2.（2019）粤0605民初27839号判决书；3.（2020）粤06民终4462号判决书，与证据2一并证明唐锦成、冼建宇是环创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4.（2019）粤0605民初27839号案中符某提供的证据（转账记录、符某与唐锦成的微信聊天记录、环创公司员工薪酬确认表）；5.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812号案中符某提供的按时发放符某工资的承诺书、环创公司移交清单，与证据4一并证明唐锦成、冼建宇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取得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保管公司的印章、U盾、营业执照等材料，享有股东权利。6.环创公司农商银行流水（2017.8.8-2020.3.6)；7.南海农商银行来账详细信息凭证；8.南海农商银行回单，与证据6、7一并证明唐锦成、冼建宇、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期间共向环创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1355400元。环创公司对林汝汉、容嘉霖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支持按照事实变更股东登记。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林汝汉、容嘉霖提供的证据2-5是另案的审理情况以及文书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8，环创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虽然也能确认冼建宇、唐锦成是环创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和实际管理人，但全部证据并无反映出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的具体股份，以及明确冼建宇、唐锦成在公司中的股东身份，也未明确乐悠游公司向环创公司的转款性质，故根据该组证据不能认定林汝汉、容嘉霖与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或者投资协议约定等关系，故本院对其证据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林汝汉、容嘉霖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否为环创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本案林汝汉、容嘉霖持有的环创公司的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监事的身份应否变更为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在股权代持关系中，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是通过合意确定股权归属，从而在双方之间否定形式上的持股表征。因此，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股权代持协议或投资协议约定是股权代持成立的基础性条件。本案中，林汝汉、容嘉霖一审提交了环创公司与乐悠游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该协议仅能证实环创公司与乐悠游公司达成了股权认购的事宜，由乐悠游公司向环创公司支付500万元认购环创公司500万股新增股权，并未能反映林汝汉、容嘉霖与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相关意思表示。林汝汉、容嘉霖提交的环创公司、冼建宇、唐锦成、林汝汉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免责协议》的内容虽然确认了冼建宇、唐锦成是环创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和实际管理人，但对于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具体的股份并未予以明确。林汝汉、容嘉霖在一审提交的《佛山市环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关于免责声明》由于并未有原件相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作为林汝汉、容嘉霖是代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持有环创公司股权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在环创公司对外已经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林汝汉、容嘉霖主张其与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之间形成代持股权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其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林汝汉、容嘉霖上诉请求确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股东及要求股东身份变更登记的请求，以及要求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身份变更的主张，本院均不予以支持。至于林汝汉、容嘉霖主张确认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是环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主张冼建宇、唐锦成、乐悠游公司对第三人环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做回复，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林汝汉、容嘉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林汝汉、容嘉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