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女，201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法定代理人：戴某2，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系戴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彭某，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系戴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港，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2，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系戴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港，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系戴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港，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素玲，女，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徐冬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某1、戴某2、彭某与被上诉人蒋素玲健康权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某1、戴某2、彭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港，被上诉人蒋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戴某2、彭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7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涉案泡沫飞机系蒋素玲孙子的，被上诉人未尽到基本的管理及监护义务导致泡沫飞机被一群小朋友乱扔，且蒋素玲使自己处于一群正在玩泡沫飞机的未成年儿童中间，未尽到起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眼睛受伤，存在重大过错；2.事发时彭某正在旁边照看戴某1，且事发后积极送医并支付医疗费，彭某、戴某2已经尽到合理的监护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蒋素玲的残疾赔偿金为75878元错误。蒋素玲答辩称：事发时，蒋素玲带着孙子在一旁玩耍，蒋素玲对事情的发生没有可控性和进行预防性措施的可能，涉案泡沫飞机是蒋素玲孙子的，但与本案无关。蒋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某1、戴某2、彭某赔偿蒋素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928.6元；2、诉讼费由戴某1、戴某2、彭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素玲和戴某1、戴某2、彭某均住在南岸区某小区，2019年2月28日20时许，戴某1在小区与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泡沫飞机，其母亲彭某在旁边照看。期间，戴某1玩耍的泡沫飞机将蒋素玲的左眼撞伤。彭某立即将蒋素玲送至西南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并进行了左眼晶体囊内摘除和前段玻璃体切除术，住院治疗5天，后于2019年6月12日在西南医院进行左眼人工晶体巩膜层固定手术，并住院1天。共产生医疗费29747.4元（其中蒋素玲自行垫付13810.6元、戴某1、戴某2、彭某垫付15936.8元）。经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鉴定：蒋素玲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属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限为30日，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依赖，其出院后护理时限内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期满后无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约需3000元。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元。2019年3月7日，蒋素玲与彭某经南岸区南坪街道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纠纷主要事实表述为：“2019年2月28日20时许，彭某的小孩与另外两个小伙伴在某小区篮球场玩泡沫飞机时，将蒋素玲的左眼撞伤，蒋素玲在西南医院进行治疗，至目前为止，共花费医疗费用6000元，彭某在西南医院预交费15000元，剩余9000元。2019年3月7日，双方就后续治疗问题来我室进行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彭某在西南医院的预交费用任留存在西南医院，用于蒋素玲的后续治疗。2、蒋素玲治疗完毕后，双方就产生的费用再进行协商。3、双方达成协议后并履行后，双方责、权利一次性结清，相互不再对此事件主张权利义务。4、以上协议内容各当事人均已完全知晓，并同意，是双方当事人意识清楚下的真实意思表达”，蒋素玲和彭某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7月9日，蒋素玲的女儿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母亲眼睛被小孩扎伤，现在西南医院医治，双方因赔偿发生纠纷。一审查明蒋素玲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戴某1在小区玩泡沫飞机导致蒋素玲眼睛受伤，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系过错方，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由于侵权发生时，戴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给蒋素玲造成的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即戴某2、彭某承担。对于戴某1、戴某2、彭某辩称的彭某作为戴某1的母亲，考虑到戴某1年级尚幼，担心影响其身心健康做出了必要的让步，代蒋素玲垫付了部分医药费意见，经审理查明，蒋素玲与彭某在调解协议书中已就侵权事实和医疗费支付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注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协议本意和戴某1、戴某2、彭某上述辩解不符，且戴某1、戴某2、彭某无相关反证证明，其辩解亦不符合常理，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蒋素玲起诉索赔金额确认如下：蒋素玲诉求的医疗费13810.6元，蒋素玲举示的医疗票据能证实产生的费用为13810.6元，同时戴某1、戴某2、彭某举证证明垫付医药费15936.8元，蒋素玲认可，故医疗费按照28913.14元予以认定（其中蒋素玲自行支付13810.6元、戴某1、戴某2、彭某垫付15936.8元）。蒋素玲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结合伤残等级，该院酌情按照3000元支持。蒋素玲诉求的交通费1000元，未举示相关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确有交通费产生和续医的需要，故该院酌情按照500元予以支持。蒋素玲诉求的营养费3000元，因无医嘱证明，故不予支持。蒋素玲诉求的护理费2760（120元／天×8天＋60元／天×30天）元，该院认为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结合本案蒋素玲伤情和医疗机构的意见伤后护理期限30天，实际需要护理人员一名。故根据住院天数共计6天，按120元／天*6天；出院后护理费按60元／天*24天计算，护理费用为2160元。蒋素玲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60元／天×8天），因蒋素玲实际住院天数为6天，故该项费用为60元／天（蒋素玲诉求标准）×6天=360元。蒋素玲诉求的残疾赔偿金75878元，因蒋素玲系城镇户口，计算标准37939元×20年×0.1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蒋素玲诉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该项费用有鉴定意见，该院予以支持。蒋素玲诉求的鉴定费3000元，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故蒋素玲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直接损失为医疗费13810.6元。（蒋素玲自行支付部分，不含戴某1、戴某2、彭某垫付部分）、护理费216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1708.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戴某2、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素玲各项损失共计101708.6元；二、驳回蒋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元，由戴某2、彭某承担（蒋素玲已全部缴纳，戴某2、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蒋素玲）。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双方均认可截止定残日蒋素玲年满66周岁，同意按14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依据原审原告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可以确定蒋素玲左眼受伤系戴某1玩耍泡沫飞机撞击所致的事实。泡沫飞机本身不具有危险性，故泡沫飞机归谁所有与本案责任承担无关。本案经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蒋素玲对本案的伤害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戴某1的监护人戴某2、彭某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蒋素玲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直接损失为医疗费13810.6元。（蒋素玲自行支付部分，不含戴某1、戴某2、彭某垫付部分）、护理费216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截止定残日，蒋素玲年满6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7939元*14年*0.1=53114.6元。上述费用共计78945.2元。综上，上诉人戴某1、戴某2、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1737号民事判决。戴某2、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素玲各项损失共计78945.2元。驳回蒋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戴某2、彭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上诉人戴某1、戴某2、彭某负担1812元，蒋素玲负担522元（该款已由戴某2、彭某交纳，由蒋素玲直接向戴某2、彭某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院印）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