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3478号原告：唐巧银，男，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业，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十平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板桥社区新宅区。法定代表人：孙长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江苏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巧银与被告无锡十平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十平方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巧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业，被告无锡十平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巧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无锡十平方公司之间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其于2017年10月进入被告处工作，岗位为十平方配送-广丰站全职外卖配送员，主要工作职责为接受被告软件平台的外卖订单，完成从出货商户处取货，再送达至订货客户指定地点的配送工作。在此期间，其由被告进行日常管理、培训及考核，被告根据其完成的配送订单数量及质量给予劳动报酬，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予以支付。2017年12月5日，其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其因伤无法继续工作，于2018年1月被被告认定为离职。其认为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请求予以确认。无锡十平方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非被告的员工，被告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1日，唐巧银因与无锡市梁溪区丰泽苑饿了么站点签订劳动合同有纠纷，唐巧银报警。2020年3月11日，唐巧银向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无锡十平方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因唐巧银未能提供与无锡十平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书面表示无法补正材料，决定不予受理。本案诉讼前，2019年5月10日，唐巧银曾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唐巧银陈述：2017年10月份，其在无锡市求职，无锡十平方公司设了一个点招聘配送员，其通过面试后，去饿了么广丰站找站长张杰联系相关工作事宜；无锡十平方公司介绍广丰站是他们广丰地区的经营点，站长张杰安排配送，手机软件接收派单，工资收入根据送货的量来确定。拉扎斯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追加江苏十平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十平方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通知江苏十平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对上述原告唐巧银与被告拉扎斯公司、第三人江苏十平方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唐巧银的诉讼请求。该案诉讼中，拉扎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18日的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饿了么”是由拉扎斯公司提供的外卖订餐平台，止观公司获得“饿了么”的授权与江苏十平方公司就“蜂鸟配送”业务签订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江苏十平方公司负责江苏无锡市即时配送服务，止观公司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江苏十平方公司需按时给配送员购买保险，江苏十平方公司配送员与止观公司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江苏十平方公司的员工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均由江苏十平方公司自行承担，江苏十平方公司必须使用止观公司提供的蜂鸟团队版配送产品；2、止观公司与江苏十平方公司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约定蜂鸟团队版APP是止观公司的关联公司为江苏十平方公司提供的、供江苏十平方公司骑手使用的一款手机APP信息平台，江苏十平方公司骑手可以通过APP配送蜂鸟配送订单，骑手钱包为嵌套在蜂鸟团队版APP里的一个产品功能板块，用于代发江苏十平方公司应付给江苏十平方公司骑手的薪资或劳务费，江苏十平方公司委托止观公司支付骑手的部分薪资或劳务费从应由止观公司支付的配送费中扣除，使用蜂鸟团队版APP的骑手与江苏十平方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劳务及雇佣关系）；3、唐巧银在蜂鸟配送平台登记资料，该资料载明：唐巧银为代理商江苏十平方公司的配送员，系统ID为10×××86，团队名称为“十平方配送—广丰站”。江苏十平方公司对拉扎斯公司提供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蜂鸟配送代理商打款委托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其否认唐巧银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无锡十平方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吕凯作为乙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载明：“甲方为从事‘饿了么’外卖业务的公司，由于业务拓展的需要，现将无锡市梁溪区广益区域的外卖承包给乙方，为了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特签订以下协议：一、承包范围：无锡市梁溪区广益区域的外卖配送业务。二、承包费用：……。三、承包期：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江苏十平方公司陈述江苏十平方公司与无锡十平方公司是合作关系。2、本院（2018）苏0213民初10994号原告刘锗与被告江苏十平方公司、第三人无锡十平方公司、吕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A、第三人无锡十平方公司、吕凯到庭陈述，吕凯代理广丰区域蜂鸟APP运行，广丰站的张杰与吕凯是合作关系。刘锗收入为一部分奖励是刘锗自主在蜂鸟APP上领取，另一部分按与其约定的根据“饿了么”最新价格由吕凯与刘锗结算，结算款由吕凯委托朋友陈玲利转账给刘锗。B、吕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为乙方、甲方为无锡十平方公司订立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协议载明：“本协议有效期从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无锡市广益区域内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乙方负责及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第八条1、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代理区域范围内的骑手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代理区域范围内的骑手在配送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C、署名“张杰”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是广丰站的站长，不是江苏十平方公司的员工，我是吕凯叫我来做外卖员并让我做站长的”等。本案诉讼中，唐巧银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丰站门头“饿了么，蜂鸟配送”字样照片、唐巧银身着蜂鸟字样的照片打印件，唐巧银手机骑手APP的个人中心和配送订单截屏、打印件，调度中心群截屏；2、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1月14日至同年12月13日，拉扎斯公司向唐巧银汇款9笔，金额不等，最小金额为30元，最大金额为259元；2017年11月27日、同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6日，陈玲利分别向唐巧银汇款1470元、5332元、687元；3、刘锗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在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陈述的笔录，陈述：唐巧银2017年10月来广丰站，是饿了么广丰站的外卖配送员，是通过扫描配送站的二维码下载手机饿了么骑手软件APP成为配送员，配送站提供标有饿了么字样的头盔、服装和保温箱等，需开晨会和一定的工作时间，由站长张杰管理和调度，由站点会计考核统计发薪酬至银行卡；4、本院（2018）苏0213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与唐巧银情形类似的刘锗的诉讼、维权经过，后经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刘锗所受伤害为工伤。无锡十平方公司质证认为均不能证明唐巧银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蜂鸟软件注册信息，注册时需勾选《蜂鸟团队用户协议》，协议中载有：蜂鸟团队通过信息推送的方式向用户及物流配送需求者提供居间服务的平台，特别提示有：“您知悉蜂鸟团队仅提供信息撮合服务，您与蜂鸟团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雇佣关系”。唐巧银质证认为，针对注册者的不利条款并没有进行特别提示，无锡十平方公司也不能证明这份协议就是唐巧银注册时能阅读到的协议。以上事实，有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广瑞路派出所证明、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照片、截屏、打印件、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本院（2018）苏0213民初10994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锡人社工认字2018年第0007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本院（2019）苏0213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承包协议、房租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聊天记录截屏、蜂鸟软件注册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唐巧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由无锡十平方公司招聘录用，根据其陈述，其日常配送工作由张杰安排，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杰系无锡十平方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无法认定唐巧银与无锡十平方公司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法认定唐巧银的工作由无锡十平方公司管理和安排。根据银行卡交易记录，唐巧银的劳动报酬由拉扎斯公司、陈玲利支付，唐巧银亦未提供证据陈玲利支付报酬的行为代表无锡十平方公司，也无法认定无锡十平方公司向唐巧银发放了外卖配送的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巧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唐巧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家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段丽坤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