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荣，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浩，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举，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贤，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静钿，曾用名陈浣钿，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原审被告：刘诗渠，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原审被告：林芬娇，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林海荣因与被上诉人赵文举，原审被告陈静钿、刘诗渠、林芬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改判驳回赵文举的原审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文举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径行判决林海荣付还赵文举借款1900000元和借款利息系错误的，该部分判决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赵文举转给刘诗渠、林芬娇的1848700元，为赵文举对汕头市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该款与林海荣无关。首先，原审法院根据林海荣自愿签署《还款计划书》、《借款条》，以及汕头市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确认借用刘诗渠、林芬娇的账户，林海荣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便认定赵文举转给刘诗渠、林芬娇的款项为出借给林海荣的款项，该说法毫无逻辑。根据赵文举在原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其向刘诗渠、林芬娇共计转账1848700元，结合刘诗渠、林芬娇二人的答辩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既已认定刘诗渠、林芬娇收到前述款项系工作时企业的指派行为，公司也确认借用刘诗渠、林芬娇的账户，款项用于公司经营，那么该款应认定为赵文举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林海荣无关。其次，关于1900000元的构成，赵文举陈述是向刘诗渠、林芬娇转账1848700元以及支付现金51300元给林海荣，但是所谓的现金林海荣从来就没有收到，赵文举对此也无法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却依然认定借款本金为190万元，这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关于林海荣应支付借款利息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首先，对于359100元的利息，赵文举根本无法证明其于2014年转账1848700元时与林海荣或公司约定了利息。并且，根据其提供的《借款条》，359100元的性质是现金借款而不是利息，赵文举也无法证明支付了该笔现金借款。原审法院在缺乏相关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林海荣应付还359100元的利息是错误的。其次，对于1140000元的利息，根据赵文举在原审庭审中的表述，该款为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自2016年1月计至2018年6月的利息。该陈述不仅与其提供的《借款条》中载明的每月40000元的利息不一致，同时赵文举也无法证明将该1900000元的款项转给了林海荣本人，林海荣依法无需支付该笔利息。三、《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款项不仅仅是借款，事实上涵盖了林海荣与赵文举之间的多笔、多种资金往来。关于《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3399100元，实际上涵盖了林海荣与赵文举之间的借款、利息、投资款等等。虽然在原审庭审中，赵文举将该笔3399100元的构成进行了解释，主张是由1900000元的本金，加上359100元的利息和1140000元的利息组成，但这种解释也不合理。比如，359100元的利息系按月2.1%的标准计算，而1140000元的利息则是按月2%的标准计算，不仅前后的利息标准不一致，1140000元利息的计算标准也与赵文举提供的《借款条》不一致，林海荣完全有理由认为不同标准的利息就是为了凑整3399100元这一数额。赵文举辩称，涉案的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本息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对方所称借款是投资款没有依据。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明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利息应予以保护。赵文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海荣、陈静钿、刘诗渠、林芬娇立即共同偿还赵文举借款本金人民币339910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40000元计所产生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海荣、陈静钿、刘诗渠、林芬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赵文举使用其名下的600*************454卡号通过POS机消费875700元，该笔消费对应的交易场所为“汕头溪南镇个体刘诗渠”。同日，刘诗渠通过其名下的622********40567将该笔款项转账给予林芬娇名下的622**********543账号，扣除交易手续费26元，实际转账875674元。2014年12月24日，赵文举通过其名下的600*************454卡号转账973000元至林芬娇名下的622*************264卡号。林海荣出具《借款条》一份给予赵文举，《借款条》上载明：“因业务需要本人林海荣向赵文举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玖仟壹佰元正（￥359100.00元正）为合法经营生意，为期3个月即（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前需全款付清”。林海荣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在上述《借款条》中借款人一栏上方及下方空白处注明有较深颜色的“汕头市君悦会餐饮有限公司作抵押”、“汕头市金平区****************之***号房”字样。林海荣出具另一份《借款条》给予赵文举，《借款条》上载明：“续上期二单借款”、“因业务需要自愿借款本人林海荣向赵文举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正（￥1900000.00元正）为合法经营生意，为期6个月（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7月21日）前需全款还清”、“借款期间本人林海荣每月需付利息人民币4万元正（肆万元正）每月21日前付清”。林海荣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2018年6月22日，林海荣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给予赵文举。《还款计划书》上载明：“本人林海荣自2014年以来向赵文举借款，截止2018年6月1日，本人结欠赵文举款项共计人民币3399100元，其中部分款项是由刘诗渠、林芬娇代收，由于本人资金一时无法正常运转，但近期将有资金回笼，在此本人林海荣再次向赵文举郑重承诺：在2018年7月21日前还清上述欠款，若无法还清，每月按人民币40000元计算利息，利息在每月21日前支付，付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敬请谅解”。林海荣在《还款计划书》上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庭审期间，赵文举确认：起诉金额，即《还款计划书》中的3399100元系由1900000元借款本金、2016年1月为偿还原借款项赵文举再次借入的359100元、利息1140000元构成；借款本金1900000元除通过转账交付的1848700元外，余款513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林海荣陈述：确认的借款为1000000元，目前大部分已偿还；赵文举转账的款项系投资款。上述陈述林海荣没有提供依据。另查：刘诗渠、林芬娇原系林海荣担任法人代表的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中刘诗渠于2012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职、林芬娇于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期间在职。刘诗渠当庭陈述其在上述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公司需要，以其个人身份证在民生银行开一只可打电话及刷卡的机器，关联账号不记的；这张卡开设后在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由公司财务管理。林芬娇当庭陈述当时林海荣有借我工行账户说要有一笔钱进来，进来后再转出去给他，大概接近97万多，款项打进我账号后我再经手转给林海荣。林海荣对于刘诗渠、林芬娇的上述陈述均予以确认，承认公司有借用刘诗渠、林芬娇的账户及收到上述经刘诗渠、林芬娇转入的两笔款项。又查，林海荣与陈静钿于2000年9月1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文举提交的《借款条》、《还款计划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及赵文举、林海荣之间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赵文举、林海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赵文举已履行借款义务，林海荣至今未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林海荣签署《还款计划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还款计划书》标注有“本人结欠赵文举款项共计人民币3399100元”、“其中部分款项是由刘诗渠、林芬娇代收”等内容，与林海荣原先出具的《借款条》以及刘诗渠、林芬娇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赵文举所诉中的1900000元借款本金确已交付林海荣使用，林海荣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赵文举主张林海荣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理由成立，可予支持；赵文举主张按月息40000计付，已明显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计算的相关规定，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至于赵文举起诉标的中的1140000元利息以及以原借款利息确认而出具借款条中359100元，均不宜按《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利息计算再行计算利息，对于赵文举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仅支持林海荣应当偿付尚欠的上述二部分的利息本数。林海荣虽提出借款仅1000000元且已大部分偿付，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诗渠、林芬娇的账户虽收到赵文举转账的款项，但根据林海荣自愿签署《还款计划书》、《借款条》，以及林海荣当庭确认是公司借用刘诗渠、林芬娇的账户，款项的用途亦用于公司经营，而林海荣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故赵文举转账到刘诗渠、林芬娇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赵文举出借给林海荣的款项。故赵文举主张刘诗渠、林芬娇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及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诗渠、林芬娇关于该收到借款系工作时企业指派行为，与私人无关的主张，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赵文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静钿对林海荣的上述借款系知情或存在借款合意及上述巨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赵文举主张陈静钿与林海荣共同偿还赵文举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静钿关于《借款条》和《还款计划书》均没有陈静钿的签名，借款数额亦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应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海荣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文举借款本金19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林海荣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文举借款利息1140000元；三、林海荣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文举借款利息359100元；四、驳回赵文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12元由林海荣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公告费1000元由林海荣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赵文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款条》和《还款计划书》中所载借款原因均是林海荣“因业务需要”和“由于本人资金一时无法正常运转”而向赵文举借款，借款人签名均为林海荣本人签名。其中一份《借款条》中载明“因业务需要自愿借款本人林海荣向赵文举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正（￥1900000.00元正）为合法经营生意”，借款金额1900000元系林海荣明确的意思表示。赵文举转给刘诗渠、林芬娇系借用其银行帐户而转账到林海荣银行帐户名下，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赵文举支付了借款，林海荣是借款的实际收款人，赵文举、林海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林海荣上诉称本案借款系赵文举对汕头市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款，1900000元中以现金支付的51300元林海荣并未收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还款计划书》中的结欠款3399100元系林海荣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赵文举确认结欠款3399100元系由1900000元借款本金、1140000元利息以及以原借款利息确认而出具借款条359100元构成，赵文举主张林海荣偿还欠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林海荣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应支付1140000元利息和359100元利息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林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2元，由上诉人林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