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1民终34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凤淑，女，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双城啤酒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植新，女，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双城市曹瑞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保管员，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荣，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城区第五中学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治海，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上诉人曾凤淑、刘植新因与被上诉人姜治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曾凤淑、刘植新不服（2018）黑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凤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曾凤淑向刘植新借款18万元与事实不符。刘植新私自在借据上添加内容，伪造曾凤淑的指印，华鸿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系鉴定对象错误，仅以签名和指纹为标准，缺乏客观性，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有误，不能做证据使用,要求重新鉴定。一审判决认定月利率2%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 刘植新辩称，不同意曾凤淑的上诉请求。 姜治海辩称，对曾凤淑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刘植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8）黑011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一、提起再审法律依据不足。曾凤淑提出申诉，没有向法院提出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该案提起再审属于错案，再审后又改变原一审判决，属于错上加错，枉法裁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没有查清事实，刘植新主张的利息有理有据。三、刘植新提交的合法证据，承办人不予采纳，属判决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采信刘植新的合法证据，对合法利息予以支持，依法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曾凤淑辩称，不同意刘植新的上诉意见。 姜治海辩称，对刘植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凤淑、姜治海自2009年11月起共分四次在刘植新处借款共计18万元，并给刘植新出具欠据四份，其中2009年11月9日借款2万元，2009年12月10日借款6万元，2009年12月24日借款3万元，2010年4月20日借款7万元。2010年10月20日，经曾凤淑、姜治海与刘植新结算，曾凤淑、姜治海重新给刘植新出具金额分别为4万元和9万元的欠据，并在欠据上注明“2010年10月20日以前所有欠据作废”。2015年9月15日，曾凤淑、姜治海与刘植新再次结算，二人给刘植新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在《还款计划书》中写明“从2009年开始共计欠刘植新人民币本金壹拾叁万元，承诺在2015年12月15日前还3万，如有多多还，剩下的在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还清。从现在开始，曾凤淑不在姜治海的酒厂分红，姜治海酒厂所卖的酒钱，卖地或是粮食的钱全还刘植新，2017年开始还清刘植新的利息款3分/月还清之后，曾凤淑再来酒厂参与利润分红”。庭审中，姜治海、刘植新均认可2015年以后姜治海偿还刘植新借款利息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曾凤淑举示的2009年11月9日2万元借据、2010年4月20日7万元借条、2009年12月24日3万元借条、2009年12月10日6万元借条，能够证明自2009年11月起曾凤淑、姜治海分四次在刘植新处借款共计18万元。2010年10月20日欠据以及2015年9月15日还款计划书，能够证明双方经结算确认拖欠借款本金为13万元。虽曾凤淑对2010年10月20日的二份欠据以及2015年9月15日还款计划书中曾凤淑签名处的指纹提出异议，但哈华鸿司鉴[2019]指纹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曾凤淑签名处指纹的真实性，曾凤淑在再审庭审中亦未举示已偿还刘植新借款的证据，故借款本金认定为13万元。2、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因2009年11月9日2万元借据、2010年4月20日7万元借条、2009年12月24日3万元借条、2009年12月10日6万元借条与2010年10月20日4万元借条、9万元借条中均未写明利息，仅2015年9月15日的还款计划书写明了利息3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刘植新请求曾凤淑、姜治海给付自2010年1月9日至2017年11月15日之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中2010年1月9日至2015年9月15日之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利息，刘植新主张按月利2分给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庭审中，姜治海、刘植新均认可姜治海2015年以后偿还利息3000元，在计算利息时应予扣除，故曾凤淑、姜治海应给付刘植新利息以借款1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15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计算为67,600元，扣除姜治海已经偿还的3000元利息，实际应给付利息金额为64,600元。曾凤淑在再审庭审中主张“仅欠刘植新9万元本金，已经偿还2万元，剩余7万元未还”，因其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曾凤淑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审判决曾凤淑、姜治海给付刘植新借款本金13万元正确，应予维持；判决曾凤淑、姜治海给付刘植新借款利息233,600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判决：一、维持（2018）黑0113民初443号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18）黑0113民初443号判决第二项为：姜治海、曾凤淑给付刘植新借款利息64,60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为194,600元，姜治海、曾凤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刘植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1、曾凤淑、姜治海尚欠刘植新借款本金数额。2、双方是否约定利息。3、已偿还的利息。4、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 曾凤淑、姜治海均认可其向刘植新借款的事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曾凤淑、姜治海对尚欠借款及利息不予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曾凤淑、姜治海尚欠刘植新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曾凤淑上诉主张其向刘植新借款总额为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9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与原案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其陈述2010年10月20日当天向刘植新出具了两张欠款数额为4万元和9万元的欠条，但是9万元的欠条包含4万元的欠条。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故对曾凤淑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曾凤淑、姜治海尚欠刘植新借款本金数额为13万元正确。 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首先，曾凤淑、姜治海未否认案涉借款约定利息。虽然在一审庭审调查时，回答合议庭询问“双方当事人2010年10月20日的两张欠据是否约定了利息”时，曾凤淑答没有约定。姜治海答忘记了，不清楚。本院分析认为，曾凤淑、姜治海对该问话的理解是欠据上是否写明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第二，一审时，刘植新提供了其与姜治海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姜治海对案涉借款从第一笔借款开始就约定了月利率为3分的利息表示认可。姜治海一审庭审陈述对该录音内容也没有异议。因该证据与刘植新、姜治海的陈述及《还款计划书》相互印证，对该证据应予采信。第三，曾凤淑、姜治海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也证明了双方对利息作出了月利率为三分的约定。故本院认定双方对案涉每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分。 关于偿还借款的利息数额问题。姜治海在与刘植新的通话录音中，对刘植新认可的在2010年10月20日出具结算欠据前，曾凤淑、姜治海向刘植新偿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共5.4万元没有异议。曾凤淑在一审中陈述并举示刘植新收到曾凤淑、姜治海2万元借款利息的复印件，刘植新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虽然出具了两张各1万元收条，但实际未收到2万元，只收到3000元利息，并要求姜治海出具《承认条》，声明该2万元收条作废。姜治海对刘植新陈述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对尚欠借款，曾凤淑、姜治海偿还3000元利息正确。 关于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姜治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主张对13万元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9月15日起算，理由是此前的利息已经偿还的意见，除了该陈述意见与其同刘植新的通话录音内容以及其他陈述相矛盾外，其也未能够提供偿还了2015年9月15日以前全部利息的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9月15日，曾凤淑、姜治海向刘植新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曾凤淑、姜治海对该份证据的内容无异议，均认可该证据上的还款人处签字系本人签字。该证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约定，从2009年开始，曾凤淑、姜治海共欠借款本金13万元，分两次偿还本金，2016年12月15日之前本金全部还清，然后2017年开始偿还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内容，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09年第一次借款的时间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从出具《还款计划书》的2015年9月15日计息无事实依据。刘植新在起诉时主张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自2010年1月9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刘植新上诉时主张与起诉时的主张意见一致，故本院对刘植新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即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自2010年1月9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的利息数额为248,473.33元。扣除偿还的3000元，曾凤淑、姜治海应给付刘植新利息243,473.33元。因刘植新在起诉时主张曾凤淑、姜治海给付利息233,600元，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曾凤淑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因一审中已经对相关事项进行了鉴定，且鉴定程序依法合规，故对曾凤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曾凤淑主张一审对利息按月利率2分判决，证据不充分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刘植新主张按月利率2分计算，以及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分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曾凤淑、被上诉人姜治海给付上诉人刘植新借款利息233,600元； 上述一、二项合计为363,600元，上诉人曾凤淑、被上诉人姜治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曾凤淑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由曾凤淑、姜治海负担，一审鉴定费5000元，由曾凤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曾凤淑交纳的6754元，由曾凤淑负担，刘植新交纳的6754元，由曾凤淑、姜治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双 审判员 李秀艳 审判员 庄 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