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1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加财（自报），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佘映惠，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亮，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木辉，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进和（自报），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钦灿（自报），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伟，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某加（自报），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某秋，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某泉，曾用名蔡小文，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司机，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至今。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木辉、吴进和、张加财、张钦灿、徐某伟、吴某加、方某秋、陈某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蔡某泉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510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加财、陈某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1、2015年8月初，方木辉明知同案人在位于潮州市潮安区的一处山地搭建工棚从事假烟生产，仍为非法获利，受雇佣运载伪劣卷烟生产原材料及成品。工场还雇佣同案人方某有、翁某晖、彭某军、李某忠、邹某林、郭某来、王某转、吴某凤、余某华、张某芬、位某晓、曾某燕、黄某寿、方某武、张某花（均已判刑）到制假工场从事生产、运载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或负责制假工场的其他日常事务。其中，方镇有负责制假工场的生产管理及生产技术，翁某晖负责制假工场的生产技术，方某武负责伪劣烟草制品的运输，张某花负责制假工场工人的日常饮食，其余人员均直接参与制假生产。2015年8月15日，烟草执法部门联合公安机关到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制假工棚内检查，现场查获YJ14型卷烟机1台（价值人民币340000元）、YJ22型接咀机1台（价值人民币100000元）、“牡丹”品牌散装卷烟105万支（价值人民币643650元）、“红塔山”（经典l956）品牌散装卷烟84万支（价值人民币514920元）、烟丝2600公斤（价值人民币166959元）、滤嘴棒39万支（价值人民币15619.50元）、卷烟纸400公斤（价值人民币9797.27元）及发电机1台。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上述查扣的“红塔山”（经典l956）、“牡丹”品牌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2019年5月初，被告人张钦灿明知同案人罗某南（另案处理）准备生产假冒伪劣卷烟，而居间介绍罗某南与被告人方木辉合作生产假冒伪劣卷烟。后被告人方木辉与同案人罗某南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方木辉提供其位于潮州市潮安区的厂房作为制假生产工场。之后，同案人购进卷烟机、接嘴机和烟丝、滤嘴棒、卷烟纸、水松纸等设备、材料，并于2019年5月中旬开始制假生产。制假工场经营期间，被告人方木辉还负责运输伪劣卷烟原辅料及成品卷烟，帮忙发放部分制假烟人员工资，负责为制假人员买菜及日常用品等。被告人张钦灿受雇于同案人罗某南负责运输，及为同案人罗某南转交部分制假烟生产的费用给方木辉等。同案人一伙还纠集被告人吴进和、张加财参与制假活动，负责该制假工场的生产管理等；被告人方木辉及同案人一伙还为制假工场雇佣被告人徐某伟、陈某亮、吴某加、方某秋参与伪劣卷烟生产原材料及成品的运输及搬运、望风工作，其中被告人徐某伟还在方木辉的指使下，提供其位于潮州市潮安区的旧屋作为仓储点；工场还雇佣越南籍同案人芦某平、芦某福、赵某山、芦某川、袈某访、袈某玉（均另案处理）参与制假生产。上述工场先后生产假冒“双喜”、“利群”等品牌的伪劣卷烟。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和烟草专卖部门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到上述制假窝点和仓储点等处查处。其中，一、在潮州市潮安区制假工场现场查获YJ14B-23卷烟机1台套（2台）、涉嫌假冒“双喜”、“利群”品牌的散装烟支148.42万支（共价值人民币1063280.88元）、烟丝2375.34公斤（价值人民币174588.44元）、滤嘴棒87.88万支（价值人民币32934.79元）、卷烟纸690.85公斤（价值人民币15274.2元）、水松纸522.58公斤（价值人民币36334.99元）、白乳胶208公斤，悬挂车牌号为粤D的五菱面包车1辆、悬挂车牌号为粤U的五菱小货车1辆。二、在潮州市潮安区徐某伟旧屋的仓储点现场查获烟丝1125.43公斤（价值人民币82719.56元）。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和烟草专卖部门还从被告人方木辉停放于潮州市潮安区高架桥附近一空地的悬挂车牌号为粤V的货车上查获烟丝1474.57公斤（价值人民币108381.48元）。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上述查扣的“双喜”、“利群”品牌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综上，被告人方木辉共同生产、销售伪劣卷烟作案二宗，伪劣卷烟及原辅料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2828125.12元；被告人张钦灿、徐某伟、吴进和、张加财、吴某加、方某秋、陈某亮共同生产、销售伪劣卷烟作案一宗，其中被告人张钦灿生产、销售伪劣卷烟及原辅料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477179.35元，被告人徐某伟生产、销售伪劣卷烟及原辅料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368797.87元，被告人吴进和、张加财、吴某加、方某秋、陈某亮生产、销售伪劣卷烟及原辅料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286078.31元。二、窝藏罪2019年5月份，越南籍同案人芦某平、芦某福、赵某山、芦某川（均另案处理）明知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制假烟工场从事假烟的生产，仍受雇到上述工场参与制假生产。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和烟草专卖部门到上述制假窝点查处，芦某平、芦某福、赵某山、芦某川得知后遂逃离该制假烟窝点。当晚，被告人蔡某泉明知芦某平、芦某福、赵某山、芦某川系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仍在同案人罗某南等人的指使下，驾驶车牌号为闽E的小汽车帮助芦某平、芦某福、赵某山、芦某川逃匿，当蔡某泉驾车乘载芦某平、芦某福、赵某山、芦某川从潮安区浮洋镇仙庭村至潮安区浮洋镇高铁站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方木辉、吴进和、张加财、吴某加、蔡某泉均于2019年5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某伟、方某秋均于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亮均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钦灿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根据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潮州市潮安区烟草专卖局的涉嫌犯罪移送书、检查（勘验）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据复制（提取）单、移送财物清单、寄仓单、扣押清单、《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及价值估算明细表，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调取证据清单、通话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破案证实材料、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辩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方木辉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货值金额在人民币二百万元以上，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吴进和、张加财、张钦灿、徐某伟、陈某亮、方某秋、吴某加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货值金额在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蔡某泉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方木辉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吴进和、张加财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分别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方木辉、吴进和、张加财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吴进和、张加财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三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钦灿、徐某伟、陈某亮、吴某加、方某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在本案共同犯罪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钦灿、徐某伟、陈某亮、吴某加、方某秋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徐某伟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张钦灿、徐某伟、陈某亮、吴某加、方某秋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某泉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现场查扣的水松纸，其价值依法不能计入本案生产伪劣烟草专卖品的货值金额范围之内。指控被告人张钦灿、徐某伟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指控被告人蔡某泉窝藏系犯罪未遂不当，均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方木辉、徐某伟、吴进和、张加财、张钦灿、吴某加、陈某亮、方某秋、蔡某泉判处的刑期恰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款，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方木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二、被告人吴进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三、被告人张加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四、被告人张钦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五、被告人徐某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六、被告人陈某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七、被告人吴某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八、被告人方某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该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九、被告人蔡某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对随案移送的手机1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暂扣于潮州市绿保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仓库的假冒伪劣烟支、烟丝、滤嘴棒、卷烟纸、水松纸，白乳胶、作案工具卷烟机1套，由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予以没收销毁；对扣押在潮州市绿保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仓库的作案工具悬挂车牌号为粤D的五菱面包车1辆、悬挂车牌号为粤U的五菱小货车1辆、悬挂车牌号为粤V的货车1辆，以及对扣押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的作案工具悬挂车牌号为粤U的别克牌小轿车1辆，均由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加财上诉称：制假工场是被告人方木辉及张钦灿等人的，我是受雇给他们打工的，都是听从他们的安排指挥做事的，起诉书排列我是第五被告人，为什么判决书我排为第三被告人，判决书说我在生产活动中负责管理不属实。张钦灿、徐某伟的数额比我大，为什么刑期比我少，我与吴某加、方某秋、陈某亮的货值金额一样，刑期为什么不一样？我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重新量刑。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加财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既不是直接的生产者，也不是直接的销售者。被告人张加财属于雇员，并未参与分红，也未获取过工资报酬。故被告人张加财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在本次犯罪行为中系犯罪未遂，请法庭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时间短，作用小，如实供述，有悔改表现，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陈某亮上诉称：其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加财、陈某亮及原审被告人方木辉、吴进和、张钦灿、徐某伟、吴某加、方某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蔡某泉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加财、陈某亮与原审被告人方木辉、吴进和、张钦灿、徐某伟、吴某加、方某秋为非法营利，共同生产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其中原审被告人方木辉合伙生产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上诉人张加财、陈某亮与原审被告人吴进和、张钦灿、徐某伟、吴某加、方某秋共同生产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上诉人张加财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陈某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主从犯地位正确，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生产的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予减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从犯地位及犯罪未遂、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加财提出张钦灿是合伙人，张钦灿的货值金额比其多，为何刑期比其少，且其在生产活动中没有负责管理等问题。经查，认定张钦灿是制假工场的合伙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上诉人张加财在生产活动中负责生产管理的事实，有其本人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与同案人、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资认定，鉴其处于生产管理者的地位，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其犯罪货值数额虽然比张钦灿、徐某伟的数额低，但地位作用比他们更为主要，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未不妥，故其上诉请求二审重新量刑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加财系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又提出张加财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等情节。经查，原审判决在对其量刑时已对上述情节作了考虑，故二审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亮提出其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请二审从轻处理。经查，原审判决在对其量刑时已对上述情节作了考虑，故二审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钟彪审 判 员 王佳曼审 判 员 张思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 湉书 记 员 林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