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7102民初76号 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 法定代表人：渠小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祺，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君，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北省沧州市。 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准朔铁路工程三标项目经理部，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龙口镇/div> 负责人：王超，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龙，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咸阳市。 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照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前)：陈倩，女，199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后)：李鑫，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 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铁建公司）与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准朔铁路工程三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准朔项目部）、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件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祺、刘帅君、被告准朔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陈倩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君、被告准朔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龙、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原铁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8534910.26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至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588877.29元（暂从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后附利息计算表）；4.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被告为了保证准朔铁路工程年底正式开通，由于其施工能力受限，准朔项目部将其中标工程范围中的摊铺道砟、整道捣固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编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及《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档案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001）两份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6035388元和5963331.26元，合计11998719.26元。双方经过现场确定，最终确定两份合同合计结算金额为11534910.26元。合同约定，在工程全部完工后3个月内，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我公司施工工程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结束，准朔铁路工程于2019年1月4日全线开通，满足货运要求，正式进入运营。但是截止目前，被告只支付300万元。尚有8534910.26元到期未付。被告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早已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准朔项目部系中建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法人能力，原告多次向中建公司反映欠款情况，中建公司推脱不理，中建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以支付原告剩余款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同时，由于被告的拒不付款，造成了原告的巨大经济压力。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准朔项目部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中建公司。 被告中建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未履行完毕合同内容，因此付款期限尚未到期，不应当解除合同；2.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过程结算也未加盖公司印章，不应当作为支付合同价款的依据；3.原告方未按照合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经初步计算给我公司造成了382万元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合同工期为2018年10月13日-11月10日，但现场剩余部分线路标识牌工作内容至今仍未施工，且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方材料浪费严重，项目部人员多次要求整改，但未见其有所行动，在对方施工存在明显问题的情况下我公司不欲与其办理结算，但迫于业主压力，项目部人员在2019年初为其办理了进度结算，进度结算单并非验收计价手续，未加盖我公司印章。2019年8月准朔铁路公司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显示，我公司承包的准朔3标道砟施工不符合要求，需委托业主工务段整改，而我公司道砟铺设均系中铁六局施工，证明了其施工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为整改其施工问题，我公司委托准朔铁路公司与朔州工务段签订2019年朔准线石城以西线路达标整修应急施工合同，另行委托分包进行二次清淤，清理费用41万，故原告方主张的金额应当扣除因其施工造成的材料浪费及整改费用382万元，待完工办理最终结算后进行支付，原告方应当遵守合同完成剩余工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太原铁建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档案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001）、准朔铁路三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分包确认价格表、《分供方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约谈纪要、《中国铁路太原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报送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初步验收报告的函》、《中国铁路总公司关于朔准线开办货物运输初期运营有关事项的通知》、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普通发票移交记录表、付款委托书及银行付款回单、《关于请求结算准朔铁路ZSXS-3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的函》、《关于请求结算准朔铁路ZSXS-3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函的回函》，二被告均无异议，对二被告提供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关于请求结算准朔铁路ZSXS-3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的函的回函》，原告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二被告提供的道砟超方量计算表、道砟超方浪费现场测量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照片无法反映客观事实，部分照片显示的时间和完工时间间隔太久存在众多不确定性。本院认为，道砟超方量计算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照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照片内容亦无法显示是否为涉案工程标段，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二被告提供的准朔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2019年朔准线石城以西线路达标整修应急施工合同》、《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线提速整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道路工程ZSXS-3标段二分部项目道砟采购合同》、被告中建公司与石家庄利琼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路基附属及隧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建公司与河南腾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路基防护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建公司与湖北志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路基防护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份、被告中建公司与重庆晓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路基防护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建公司与山西中铁龙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隧道水沟、电缆槽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及工程量清单、完整进度结算、资金使用申请表说明、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签订上述合同是为了使线路设备达标以及完成路基附属等工程，与道砟施工无关联，道砟运费属于正常开支，无法证实原告存在道砟浪费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朔准线石城以西线路达标整修应急施工合同》合同主体为案外人准朔铁路有限公司与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工务段，与本案无关联，其余合同一方签订主体为被告中建公司，但从合同内容中来看，包括线路提速整修、路基附属及隧道工程，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具体存在的问题，对本案争议的道砟浪费的事实以及因道砟浪费产生的清理费用等事实亦无法证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份，原告太原铁建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建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约定由甲方中标承建的准朔铁路ZSXS-3标段工程，经建设单位批准，甲方将该工程清单中第五章中摊铺道砟、整道捣固、起拨道、配合大机捣固、道床整型等工程内容分包给乙方，分包工程名称：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工程线路上砟整道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摊铺道砟、配咋整形、起拨道捣固、线路检测、人工匀砟、人工起砟肩、夯拍道床边坡、含起拨道、捣固小型机械的使用费，达到大机捣固条件，配合大机捣固。上砟点倒运至施工部位，包含所使用的小滑车等工具使用费；分包工程数量：详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附件一中所列工程量数量为暂定数量，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结算时按实际完成且甲方驻工地代表签认的工程数量为准；合同价为含税合计6035388元；合同工期：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总工期为28天，若建设单位工期调整，以调整后为准；质量标准：劳务作业标准应达到以下标准：须达到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要求、国家现行的《建筑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各方的权利与义务：1.2按合同约定及时对乙方已完工程进行验工计价，并按时上报，同时对乙方进行分包计算，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索取或扣取任何费用；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根据双方确定的验工计价金额，甲方每月15日前按照上月验工计价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通过银行支付到乙方书面指定的账户），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向乙方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后3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部工程款，支付日期以双方签认的最后一次验工计价日期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太原铁建公司入场施工。2018年12月29日，原告太原铁建公司与被告中建公司签订《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档案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001），协议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总包方指定范围内机械铺轨段落、人工铺轨段落、线路标识埋设、桥梁护轮轨安装、人工道岔起拨道及人工捣固以及其他清单内未描述的，但是属于为完成本合同内容不可缺少的部分；合同价款的约定与调整：补充协议增加价款5963331.26元，调整后合同总价为11998719.26元；合同承包方式：合同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清单量为暂估工程量，实际施工量以现场经双方、监理、业主认可的合同工程量为准。2018年12月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初步验收委员会出具的《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初步验收报告》中载明：根据静态、动态验收报告，工程质量监督站内部监督工作报告等，初步验收委员会认为：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验收程序符合规定，满足设计标准，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通过初步验收。2019年1月初，原告与被告准朔项目部签认了《分供方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双方对工程款、工程量、总包方提供材料节超扣款、现场罚款、分供方工程进度（结算）、项目生产进度等内容进行了签认，其中分供方合约金额：11998719.26元、工程款金额为11534910.26元、工程付款中应付工程款为9227928.21元，《分供方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包含附件表：工程款计算书、工程量计算表、总包方提供材料节超扣款台账、合同外费用承诺函、合同外费用台账、现场罚款统计表、分供方工程进度（结算）管理台账、项目生产进度确认单。朔准线自2019年1月2日起开办货物运输初期运营。2019年1月8日，原告太原铁建公司向被告中建公司开具了11534910.26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于2019年1月9日将上述发票移交被告中建公司。被告准朔项目部委托准朔铁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23日向原告太原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 另查明：被告准朔项目部属于被告中建公司设立的项目部。 本院认为，原告太原铁建公司与被告中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中建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款问题。根据双方分包合同约定，结算时按实际完成且被告中建公司驻工地代表签认的工程数量为准。原告提供的《分供方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载明了分供方合约金额、工程总价款金额、应付工程款及工程量等内容，该申请表由原告与被告准朔项目部的合约部、安全部、物资设备部、商务总监、项目经理、建设部、质量部、建造总监、执行经理共同签字确认，故可作为原告已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依据。被告辩称，该结算不属最终结算，是过程结算，且总公司未加盖公章，不应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准朔项目部由被告中建公司设立，负责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项目部各部门负责人对工程相关内容予以确认，被告中建公司对进度款申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需经过公司审核才对其发生效力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故本院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委托业主准朔铁路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534910.2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准朔项目部隶属于被告中建公司，项目部系临时设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最终应由其设立单位被告中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准朔项目部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规定，被告作为工程款支付方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仅支付了3000000元，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有6227928.21元未支付，后经原告函件催告仍未履行，被告迟延履行主要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原告解除合同应通知被告，因原告未能提供合同解除通知到达被告的证据，故应将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5月6日视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被告之日。因此，《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6日解除。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及该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的规定，本案双方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根据双方确定的验工计价金额，甲方每月15日前按照上月验工计价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通过银行支付到乙方书面指定的账户），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向乙方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后3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部工程款，支付日期以双方签认的最后一次验工计价日期开始计算”。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份签署了《分供方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对工程进度款进行了结算，故被告中建公司应按照约定在2019年2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实际施工量80%的工程进度款（即11534910.26元×80%=9227928.21元），上述应付款中还应核减被告委托准朔铁路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3000000元，因此，本院认为，该笔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以6227928.2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关于剩余20%的工程款，因合同约定在工程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支付，现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工程未全部完工，故剩余20%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但2020年5月6日双方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实际完工量剩余20%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故剩余20%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20年5月7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二被告认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道砟浪费而原告不进行整修，二被告只能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整修从而产生的费用应该从应付工程款中核减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施工所用道砟均为被告提供，被告亦当庭认可道砟数量是其依据设计标准提供，且原告提供的总包方提供材料节超扣款台账及现场罚款统计表中显示为“无”和“0”，证实双方对于材料扣款事项已经进行过书面签认，没有显示原告施工存在道砟浪费和施工质量问题。因此，对于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及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新建朔州至准格尔铁路工程ZSXS-3标段线路上砟整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档案号：铁投建设-准朔（合）FB2018007-001）。 二、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534910.2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分别以6227928.2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534910.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666元，由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9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杨世宁 审 判 员 何 翀 审 判 员 刘 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亚琴 书 记 员 张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