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洲南路**汇创名居****楼**01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钬，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瑛，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潘光明，该校校长。 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吉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钬、原审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福建吉诺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以及被上诉人李长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王铮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吉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长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李长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州吉诺公司与李长钬之间并未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不存在驾驶培训关系。首先，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是不同的主体，李长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福州吉诺公司存在驾驶培训关系。其次，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调查结果是该事件与福州吉诺公司无关。二、福州吉诺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企业法人，意思表示的形式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李长钬提供的所有证据上均无福州吉诺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招收李长钬学车是以福州吉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一审判决认定李长钬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未根据全案证据作出责任认定，错误要求福州吉诺公司就其与福建吉诺学校两者的关系进行举证，并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由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共同承担责任，违背了司法公正原则。 李长钬辩称，一、多年来福建吉诺学校打着“吉诺驾校”名义对外招生，且在报名门店悬挂“吉诺驾校”的商号，经办人员均自称为吉诺驾校工作人员。合同订立时，李长钬主观善意，并且有理由相信福建吉诺学校具有代理权。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成立多年，在福州驾驶培训市场具有一定知名度，而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潘光明的控制下运营多年，事实上存在委托招生关系。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的名称都含有极强的误导性，普通人未经深入调查难以察觉其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在福建吉诺学校的故意误导以及福州吉诺公司的默许之下，李长钬作为交易中弱势的一方，其签约行为不应当认为存在过错。吉诺退款事件发生后，福州吉诺公司对福建吉诺学校对外招生的代理行为进行确认。二、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对李长钬均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责任。潘光明作为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福建吉诺学校等招收学员作出承诺，此后福州吉诺公司也确实安排了部分学员继续培训并向部分学员退款。李长钬要求福州吉诺公司承担退款义务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 李长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长钬与福州吉诺公司之间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福州吉诺公司向李长钬退还培训费5080元；3.判令福州吉诺公司向李长钬赔偿违约金及因维权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酌定）；4.判令福建吉诺学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李长钬在设有“吉诺驾校”指示牌的旧师大报名点报名学车，并通过支付宝支付培训费5080元，报名点经办人林高青向李长钬出具《收款收据》。此后，李长钬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2016年6月29日，李长钬与福建吉诺学校签订《退款协议》，约定在五个月内将培训费5080元退还给李长钬，但逾期未付。同日，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因巫斌辉等吉诺驾校学员信访事宜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确认该厅未审批设立“吉诺驾校”。福建吉诺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系由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批准并变更至福州吉诺公司等事实。 2016年7月12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对案外人许珊珊同志反映在报名学车过程中，未安排培训，亦无法退费事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确认福建吉诺学校系省民政厅登记注册的非企业单位，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为潘光明;福州吉诺公司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同为潘光明;福建吉诺学校设立报名点，并通过“百邦驾校”等中介机构及网站收集生源;福州吉诺公司承诺全力做好在上述报名点报名但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学员的培训处置工作。2016年11月25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说明》一份，确认2010年9月，福建吉诺学校的驾校资质变更到福州吉诺公司，变更后，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另，2016年12月14日，福州吉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光明变更为林振良。 2016年12月12日，案外人周建华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证据证实其报名后，培训费汇给福州百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后福建吉诺学校与周建华签订《退款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李长钬因驾驶培训需要，在设有“吉诺驾校”指示牌的报名点缴费，但未能获得驾驶培训服务。李长钬主张系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对外以“吉诺驾校”名义并通过中介机构“百邦驾校”等私下招生，设立多个报名点，以混同诱导的手段诱使学员报名并交纳培训费，却未能提供驾驶培训服务，退还培训费的责任应由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承担，并提交转账凭证、《退款协议》、《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等为据。对此，福建吉诺学校未予答辩。福州吉诺公司抗辩与其无关，但未提供其设立报名点范围、启用印章的范围等证据予以反证。况且李长钬报名缴费时，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且福建吉诺学校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以及目前福州市辖区内具备驾驶培训资质且名称亦有“吉诺”的公司仅有福州吉诺公司一家的事实，在李长钬尽到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后，主张其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而两被告亦未能举证分清两者间的关系情况下，李长钬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因李长钬履行缴费义务后，福州吉诺公司未能履行为李长钬进行驾驶培训义务，构成违约，故李长钬诉请与福州吉诺公司解除合同关系、退还培训费50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建吉诺学校向李长钬出具的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退款协议，表明福建吉诺学校自愿加入本案债务，现李长钬请求福建吉诺学校对本案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长钬诉请被告赔偿违约金，根据退款协议的约定，福建吉诺学校承诺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五个月内退还培训费，但逾期未付，故违约金应从2016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李长钬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长钬请求被告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在赔偿本案相应款项后，若有证据证明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可另行起诉向对方追偿。福建吉诺学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长钬与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二、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长钬退还报名费50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长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共同负担。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案公告费由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李长钬凭公告费发票结算。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福州吉诺公司与福建吉诺学校系相互独立的主体，但两者存在一定的联系。首先，两者名称相似，均含有“吉诺”，且分别含有“驾驶员培训”及“交通职业培训”字样，故两者在所从事的业务方面亦具有相似性；其次，福州吉诺公司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系从福建吉诺学校处变更而来，故两者存在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上的承继关系；第三，两者在案涉培训报名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光明。根据上述所列之两者间存在的相似性与关联性，在福建吉诺学校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而福州吉诺公司具备该资质且两者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情况下，李长钬有理由相信“吉诺驾校”招生报名点即为福建吉诺学校与福州吉诺公司对外驾驶培训报名点。综合福建吉诺学校的招生、收费、出具退款协议等行为，可证实以“吉诺驾校”名义向外招收驾驶培训人员均与福建吉诺学校、福州吉诺公司相关联。故可确认李长钬主张其所涉的驾驶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成立。但在李长钬履行缴费义务后，福州吉诺公司、福建吉诺学校未履行为李长钬进行驾驶培训之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福州吉诺公司退还报名费并支付违约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福州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缪 羽 审判员 张雅典 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