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应礼，男，1943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桂霞，女，1999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某某，男，2014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法定代理人：侯加生，系侯某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加生，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霞，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俊峰，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荣明，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熊家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成克遂，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荣明，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因与被上诉人成俊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成克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7月8日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成俊峰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赔偿金32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俊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合计79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负担3305元，被告（反诉原告）成俊峰负担4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成俊峰负担。”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驳回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请求鼎和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差额的诉讼请求，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免赔率属于免责条款，鼎和保险公司应对该条款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一审法院将该免责条款认定为普通条款显然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一审中，鼎和保险公司承认投保人签名“成克遂”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均非成克遂本人签名及书写。同时确认免赔率条款未有加黑加粗。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鼎和保险公司在一审并未提供委托手续及其他证据材料证明上述签名及书写是投保人委托他人代签，无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鼎和保险公司无法援引免责条款拒绝赔偿剩余赔偿金。而更让人费解的是，一审法院仅根据鼎和保险公司的陈述该签名及书写是成克遂的受托人签名及书写便采信了该组证据，如此的证据采信标准与民诉法的证据标准是背道而驰的。另因为鼎和保险公司员工的过错(一审中所提到的成克遂的受委托人)投保人未能有效投保不计免赔险。但该条款毕竟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保险人有义务对如何免赔、免赔率是多少等必要信息进行解释。一审法院在查明是鼎和保险公司代购买代签名的事实，既然还是认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可以选择不计算免赔附加险，投保人连基本知情权都没有何来选择。为何投保人不可以因为保险人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而可以补交相应保费从未实现不计算免赔。退一步讲，因投保人未购买不计算免赔，保险可以已经条款拒赔15%，但“超载绝对免赔10%”该条款同是否购买不计算免赔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否购买不计免赔鼎和保险公司都不赔。一审法院将该两类条款全部归于不计免赔险险种之下，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混淆概念。最主要也是因为保险人将该两类条款放一起，未尽解释说明义务，让投保人等混淆。再次，一审法院释明“按成俊峰负主要责任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为70%，则原告方应得赔偿款为810000元，足见三方确定的赔偿金额对原告方有利”属于概念和事实错误。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应当的赔偿已经超过了保险限额111万，三方协议上也已经明确，不是一审错理解计算的810000=(1110000-110000)×0.7+110000。三方协议对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有利也是无稽之谈。由于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及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驳回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要求鼎和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余款的诉请，该判决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诉请。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低。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标准对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是不公平的。于法，《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是成俊峰与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进行协商确认后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所约定的赔偿款及违约金合法合理，不存在无效情形。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也严格遵守协议书里对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不利的条款“若乙方向承保的保险公司索赔到的总额低于人民币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甲方不负责补偿”，因该项内容保险如拒赔成功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直接损失是235000元，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也未有不守约的言行。于情，成俊峰在取得家属谅解获得缓刑后，拒绝支付剩余赔偿款，且不作任何道歉。因此次事故，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已经失去了两位至亲，所承受的心理痛苦跟创伤难以用金钱来衡量，成俊峰的行为无疑辜负了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信任，给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带来了二次伤害。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请求按照协议支付违约金合情合法。一审法院是有调整违约金的权利，但需要在充分考虑案件事实基础上。如果将所有的违约金仅仅考虑一个资金占有的利息就过于片面。该案所涉及的情感因素和签订协议的背景是需要考虑的。成俊峰在支付前期30万元取得谅解判的缓刑至今未履行后期32万的任何支付义务，甚至因该协议顺利规避掉保险拒赔23.5万元风险后，还可以通过司法机关对违约金进行大幅度调整。这样的结果对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很不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成俊峰支付违约金34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鼎和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成克遂的签名的委托证据，仅口头表述该签名可能是鼎和保险公司为应付诉讼的补签，因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涉案条款涉及免除、限制保险人责任的，保险人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没有法律规定，非投保人签名后果及于投保人，鼎和保险公司没有依法对涉案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涉案保险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不计免赔是附加险种，虽在涉案保单未出现不计免赔理解为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种，保单上也没有免赔记载，从保单上不能看出保险公司可以免赔，同时强调超载绝对免赔10%，同是否购买不计免赔没有关系，有关免赔率的记载在保险条例，不计免赔在设计上是一个险种，但其免除或者限制保险人的责任也是事实，对免赔率内容保险人依法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三、法院判决有社会指导性，审判活动中应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俊峰的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获得谅解书后不再进行任何赔偿，还可通过被诉讼因司法对违约金的调整将违约金降到几乎仅是资金暂用成本，违约成本过低，这鼓励公众不守约不诚信，与社会主义价值观相背。上诉请求是：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条违约金部分改判为成俊峰支付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违约金346000元，并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其他部分事项；三、请求判决鼎和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差额235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俊峰、鼎和保险公司承担。成俊峰、成克遂答辩称：发生事故后，成俊峰被刑事拘留于三水派出所，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利用成俊峰急于出来的心理，在计算赔偿额时将本应按农村户籍标准的赔偿额以城镇户籍标准计算，造成双方赔偿基础数额偏高。按照依法计算的赔偿额实际应为1135958元。本案在成俊峰已经支付了3万元丧葬费，加上鼎和保险公司的赔偿额，已经可以足额支付，但是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仍要求增加赔偿62万元属于显失公平。成俊峰一开始是有上诉，但是经过考虑，通过不缴纳上诉费用方式而不上诉。关于利息部分，没有支付32万元的损失实际上应当是相当于以该款项作为本金乘以银行利率作为债务损失，一审按照市场上浮利率的50%计算，超出的30%的标准，二审不应再另行增加。鼎和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成俊峰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视为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上诉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低。对此，本院认为，成俊峰与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自愿达成和解，签订了《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赔偿金额及赔偿标准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不存在乘人之危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成俊峰尚欠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赔偿款320000元，成俊峰没有依照约定履行，构成违约，成俊峰应支付违约金。由于该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确实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的情况下，酌情以违约的金额、时间分段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金差额的问题。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上诉主张鼎和保险公司应向其支付保险金差额23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不计免赔率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附加险种，投保人在投保时可选择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公司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享有一定比例的免责额度，符合合同条款及法律规定，对缔约双方公平合理，不具有减轻或者免除保险公司自身责任的性质，也非保险法中规定的免除责任条款，因此保险公司不需要履行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无论鼎和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是否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鼎和保险公司都无需向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赔偿超出合同规定的商业三者险中的235000元。原审判决驳回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请求鼎和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差额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上诉人田应礼、侯桂霞、侯某某、侯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李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