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昕。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治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方，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兆功，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静、刘晓昕因与被上诉人乔治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初37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刘晓昕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70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乔治江向陈静、刘晓昕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乔治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30日刘某某向乔治江转账的81万元不是借款，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首先，刘某某的转账记录注明的转账用途为“TZK”（投资款的拼音缩写），即刘某某借款给乔治江用于投资，乔治江用此借款购买深圳市朗XX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XX公司”）的相应股份。对此，一审判决对案外人孙某某的款项也备注为“TZK”，并且对孙某某归还借款的事实也作出了认定。其次，陈静、刘晓昕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本案属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不定期借款，陈静、刘晓昕可以随时向乔治江主张还款。一审判决认为陈静、刘晓昕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催收借款的事实，故推定本案争议并非借款纠纷，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该证人系刘某某的胞弟，且证人陈述系刘某某在出差时告诉证人该笔款项为借款，但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不能作为证人的事由，且相关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所以，以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否定其证言的证据能力于法无据；另一方面又认定一审中唯一证明借款关系的证据是证人刘显权的证人证言，此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陈静、刘晓昕用于证明借款关系的证据至少包括：转账记录，案外人孙某某等人的还款记录，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综合判断，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二、一审判决对乔治江在一审庭审中关于“该笔款项为奖金”的抗辩理由只字未提，属于重大的认定事实遗漏，依法应予纠正。乔治江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在庭审中答辩称为“公司发放的奖金”，对此，陈静、刘晓昕给予了有力的驳斥，即“奖金”由刘某某个人支付不符合企业财务相关管理制度的规定，如果是奖金，为什么不从朗XX公司帐上支付，如果是“奖金”，公司在奖励对象、发放标准、支付方式等都有明文规定，可乔治江没有举证，也举证不出来，也恰恰证明乔治江在说慌，而一审判决对其虚假陈述只字不提，并由此作出了错误判决。三、乔治江由于加入朗XX公司较早，早期通过本案借款购买公司原始股票，通过公司上市、增发、送配股等，目前市价已达2000余万元。从公平性的角度，乔治江应当归还陈静、刘晓昕的借款。四、关于2012年8月30日刘某某向乔治江转账的81万元属于刘某某和陈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可知，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则要求取得一致的意见，一方擅自的处分行为无效。刘某某在未与陈静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本案标的81万元私自转借给乔治江的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陈静、刘晓昕的合法权益。乔治江答辩称，陈静、刘晓昕在一审中仅仅以转帐凭证为证据，起诉要求确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他的证据与转帐凭证没有相互佐证的关系，且很多证据属于无效证据，包括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两个单位出具的没有经办人员签字的所谓证明，这些都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因此陈静、刘晓昕在一审中仅仅是以转帐凭据为由起诉依据不足。乔治江在一审中已经证明其在刘某某实际控制的朗XX公司中任职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对公司的业绩有重大贡献。且在2012年8月刘某某转帐81万元之后，乔治江一直受到重用，刘某某在2018年1月病逝，但在这六年期间，刘某某从来没有主张过所谓的借款。该笔款项属于刘某某代公司发放给乔治江的奖金，这是当时历史条件下私人控制的公司的常见做法，合情合理，且现在朗XX公司仍有自己的小金库，这种小金库的帐目独立于公司的财务报表外，实际控制人有支配权。因此乔治江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合理抗辩，陈静、刘晓昕应当就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进行举证，但其所有证据均未能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静、刘晓昕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乔治江向陈静、刘晓昕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2.乔治江向陈静、刘晓昕偿还借款利息从2019年10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81万元、利率按6%计算）；3.乔治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静、刘晓昕系刘某某的继承人。朗XX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0日。刘某某自朗XX公司成立之初至2018年1月13日因病去世期间担任朗XX公司的董事长。深圳市鼎XX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2年4月24日成立，为朗XX公司的股东，占比股份6.17%，乔治江系朗XX公司的员工。2012年8月28日，乔治江与吴某某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乔治江以81万元受让吴某某在深圳市鼎XX投资企业（有限合伙）15.6658%的股份。2012年8月30日，刘某某向乔治江转账81万元，备注“TZK”。乔治江自2012年起一直在朗XX公司上班，担任朗XX公司的副总经理，2017年被刘某某任命为常务副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焦点是2012年8月30日刘某某向乔治江转账的81万元是否系刘某某出借给乔治江的借款。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转账系借款，理由：第一，根据陈静、刘晓昕提交的刘某某多笔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得知，刘某某的每一笔转账均注明用途，如借款、报销款、往来款等，而本案的转账用途注明为“TZK”，并未备注为“借款”；第二，陈静、刘晓昕称刘某某当日转给案外人孙某某的款项也备注为“TZK”，但孙某某将其作为借款予以偿还。法院认为，借款需要双方合意，孙某某偿还款项不能直接推定刘某某转给乔治江的一定是借款，陈静、刘晓昕未提交双方就该款项作为借款合意的相应证据；第三，乔治江自2012年起一直在朗XX公司上班并担任副总经理，2017年被刘某某任命为常务副总经理，乔治江作为刘某某的直接下属一起共事，若存在该笔借款，那么从2012年到2018年刘某某去世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应该存在刘某某催收或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的相应证据，但陈静、刘晓昕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本案陈静、刘晓昕提交的唯一证明该笔款项为借款的证据为证人证言，但该证人系刘某某的胞弟，且证人陈述系刘某某在出差时告诉证人该笔款项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意见》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该款项系刘某某与乔治江之间的借款。因此，陈静、刘晓昕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并要求乔治江偿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静、刘晓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50元，由陈静、刘晓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2年8月30日刘某某向乔治江转账的81万元是否系刘某某出借给乔治江的借款。综合分析本案证据，陈静、刘晓昕提交的刘某某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本案的转账用途注明为“TZK”，并未备注为“借款”；陈静、刘晓昕提交的刘某某胞弟的证人证言，因该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静、刘晓昕提交的刘某某与案外人孙某某、刘宇、贾海印等人之间的借贷证据，因非直接证据，即便属实，亦不能据此直接推定刘某某转给乔治江的一定是借款；乔治江自2012年起一直在朗XX公司上班并担任副总经理，2017年被刘某某任命为常务副总经理，乔治江作为刘某某的直接下属一起共事，涉案借款未能清结，不符合常理，陈静、刘晓昕亦未能提交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刘某某催收或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相应证据；从本案证据综合来看，涉案款项系刘某某基于朗XX公司的生产经营向乔治江转款，属于职务行为比较符合常理，陈静主张刘某某单方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陈静、刘晓昕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并要求乔治江偿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静、刘晓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900元，上诉人陈静、刘晓昕已预交，由上诉人陈静、刘晓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