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再9号监督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永琴，女，1976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勇亚成，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远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4364132。法定代表人：张希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庭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民，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培，男，1967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永琴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朱永琴不服本院(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向宜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民(行)监[2018]32028200013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苏028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朱永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勇亚成，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庭杰，张建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宜兴市人民法院在(2016)苏0282民初6866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朱永琴《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朱永琴”签名不是朱永琴本人所写,可以认定朱永琴不知本案诉讼也未授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是在朱永琴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作出的。因当事人未能行使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及《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三条第八项的规定,建议本院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永琴称，2018年3月，申请人因银行卡被冻结,经查询才知道2016年7月13日宜兴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远东公司起诉张建培、申请人朱永琴承包合同纠纷,法院作出了(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书。后远东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申请人去查了相关卷宗发现,起诉的相关材料是邮寄给申请人的前夫张建培的,张建培伪造朱永琴签字委托了律师。其实申请人与张建培已经于2016年7月1日领取离婚证离婚,住到父母家中。且原审原告远东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合同上担保人“朱永琴”的签字也是伪造的。为此,申请人认为法院审理远东公司起诉张建培、申请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既有程序违法、又无实体依据。再审审理中，朱永琴辩称：1、本案原审判决应当撤销，第一在事实认定方面有错误，第二是适用程序有误。2、对于2015年的调解，2011年公司审计张建培欠款的时候，其是再婚夫妻，介绍人是远东公司的员工，他提出用我的房产进行抵押比较方便，其为了张建培日后的生意就同意了。调解时远东公司提出用150万元解决后就不会有其他纠纷了，其就去借了150万元去赎回其房子。远东公司告诉其，其凑齐这150万元支付给远东公司后，其与张建培跟远东公司的账目就已经全部结清，后来计算的欠款应当只能计算2015年以后的。而2015年审计以后我们跟远东公司没有发生往来，我们不欠远东公司的钱。3、婚后张建培一个人在北京经营部，其不在北京。有一个儿子，其在家带孩子，顺便帮其父母开店。4、关于朱永琴承担什么责任，原审原告所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那个是第二份合同，作为张建培，他也是作为保证人。即使张建培签订了保证书，但是夫妻一方对外担保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永琴不承担还款责任。5、对于380万元是公司欠张建培的还是张建培欠远东公司的，需要进行核实。庭后形成书面代理意见。关于审计报告中380万元，如果原审原告认为这笔钱是张建培所欠款项，原审原告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根据审计报告中记载，这笔380万元应当是远东公司要给张建培的，这样算的话账目就平了。6、根据（2015）宜官商初字33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中明确双方之间基于本案调解解决以后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在，按照约定也表明已放弃该债权，免除债务人的责任。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在原审被告履行完该调解书的义务以后，双方就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7、张建培与远东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以后，远东公司把货款都计入张建培个人账户，在规定期限内如果没有收回货款，都要进行计算利息，而利息是每月一结，结算后将当月利息记入本金，再下个月计算利息，这样就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计算复利。所以其要求原告向法庭出示原告与张建培之间所有往来账目，尤其是关于欠款是如何形成的。8、认可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远东公司辩称，2009年1月1日，其公司与张建培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约定张建培对其承包的企业实行全额风险承包制，合同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其公司与张建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其公司委托张建培在北京地区开展营销业务，张建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各项费用支出。朱永琴自愿对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8月22日，其公司对张建培进行审计，确认截止2014年8月22日，张建培欠其公司各项款项合计11927010.46元。此后，张建培又购货32205.5元，回款7748211.07元。余款经其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远东公司称：1、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关于原审合同效力问题。2、根据委托合同担保人处签字，由保证人朱永琴签字，同时填写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及联系地址，所以我方主张朱永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委托合同签署一般是由营销人员负责，具体怎么形成的我不清楚。我们只是公司要求要用保证人朱永琴签字，并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也认为他们会做到。现在也无法确定是否是朱永琴本人签字。3、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条款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着责权利险，平等自愿协商的原则签订的。我们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委托合同中的相关约定进行结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遵守。4、如果朱永琴在第二份委托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的话，那么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她应该对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二份委托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那么过错不在原审原告，而应该由原审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5、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三性有异议，即便该鉴定意见书证据三性无异议，造成的原因也是原审被告原因，因原审被告的过错，应由原审被告承担过错造成原审原告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时坚持庭审意见。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建培述称，1、不同意付这笔钱，因为其不差远东公司钱。其已经多付给远东公司几百万元了，其没有证据，证据都在远东公司电脑里。其要求远东公司把总账拿出来给我看，申请远东公司退回我多支付的款项。在原审判决后其没有付过远东公司钱，因为其钱都已经付过了。在2015年，款项都已经解决过了，约定将货款交付后就没有其他纠纷了。2、北京华远公司的法人是其，该公司全称为北京华远远东电缆有限公司。3、当时公司去收应收款的时候是本案的代理人去打官司的，但是远东公司的人放弃了利息。其认为这个利息与其没有关系，不应该算在其头上。4、其不欠远东公司钱，其所有的货款全部已经付清。5、认可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远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建培支付欠款5681214.06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朱永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远东公司与“北京华远张建培”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约定由张建培对承包的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内的债权归张建培享有，债务由张建培承担，承包期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张建培为保证该合同的履行，提供朱永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张建培在承包期间结欠远东公司的全部款项（含实现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该合同对应完成的销售业务指标、完成销售业务的奖、赔结算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终止时应当全面清算，张建培必须将全部债权债务在承包结束时进行清偿，否则应承担宕欠远东公司款项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2年1月1日，远东买卖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远东公司、江苏新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远东复合技术有限公司与张建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上述公司委托张建培在北京地区开展营销业务，张建培自觉接受公司的监督和管理，在公司区域（行业）总监等领导和管理下负责开发市场、进行商务谈判、开展营销业务工作，在接受委托期间，自负各种业务费用支出；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张建培在受托期间，与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时，需向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张建培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建培为保证该合同的履行，提请朱永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张建培在合同期间结欠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实现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该合同对张建培应完成的销售业务指标、完成销售业务的奖、赔结算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期满或因解除而终止业务委托关系时，张建培必须自委托关系终止日起的三个月内与公司结清全部宕欠款，并承担在此期间和此后宕欠款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朱永琴在上述两份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2014年8月22日，远东公司对华远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情况资料报告书1份，该报告书对于资金情况的表述为“止2014年7月华远公司欠公司款11927000元，截止审计日该经理应收账款6121100元，其中质保金5947100元，截止2014年7月该公司累计盈余-3887100元，上期审计挪用公司经营资金未归还1918800元，本次审计发现应收账款中有呆账（华电公司4926358.11元），无挪用公司资金情况。”审计情况汇总表载明华电公司上月欠款额11927010.46元，该审计报告有张建培在经理处签名。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远东公司将张建培、朱永琴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三方签订的协议书2份。后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建培、朱永琴结欠远东公司货款1500000元，该款张建培、朱永琴于2015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二、若张建培、朱永琴逾期付款，则承担违约金200000元，远东公司有权就余额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葛；四、本案诉讼费141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建培、朱永琴负担。嗣后，张建培、朱永琴按约向远东公司付款1500000元。又查明，自2014年8月22日审计后，张建培及其客户单位汇款情况为：华电公司回款4812393.89元，张建培回款1500000元，北京市盐城大丰阀门销售中心回款8466元、23750.5元，其他单位回款1403600.68元，合计回款7748211.07元。再查明，远东公司、江苏新远东电缆有限公司、远东买卖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远东复合技术有限公司均为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张建培的业务往来、经营审计、报酬结算均是由远东公司经办，新远东公司、远东买卖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远东复合技术有限公司同意本案所涉债权由远东公司主张。华远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培，张建培持股比例为80%，现已吊销。审理中，远东公司向本院提供出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8466元、23750.5元，证明审计后张建培又要货合计32216.5元。张建培、朱永琴对此不予认可，出库单并非张建培签字。审理中，张建培向本院提供其向远东公司领导递交的申请书及远东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发送的函件。申请书载明华电公司业务尚欠远东公司550余万元，经催款华电公司仍不付款，张建培申请公司法律服务部提起诉讼；申请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远东公司各领导在该申请书上签名同意起诉。函载明远东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将华电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该院尽快协调解决。远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因张建培原因导致货款没有及时收回，责任由张建培承担。审理中，本院要求远东公司提供华电公司欠款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包括复利账目。远东公司向本院提供辅助明细账1份，载明该期间的利息为502101.4元。张建培、朱永琴质证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张建培称其自2009年起就多次要求远东公司起诉华电公司及其他单位，但远东公司迟迟没有起诉，但一直计算其利息，大概每年有40万元，故要求远东公司提供所有往来账目，明确其欠款金额，革除所有利息及复息。以上事实，有企业承包合同、委托合同、审计情况资料报告书、情况说明、辅助明细账、银行凭证、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书、函、（2015）宜官商初字第339号民事调解书及本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原审认为，一、对于双方争议的张建培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建培应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宕欠款项，理由：1.远东公司与张建培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委托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而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张建培承包的企业为华远公司，委托合同载明了张建培在北京地区开展业务，且均明确张建培应对经营期间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2.远东公司对华远公司审计时，明确载明了经营及欠款情况，张建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经理处签名确认；3.张建培既是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控股股东，其与远东公司签订合同，自愿对华远公司经营期间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常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4.至于远东公司与张建培、朱永琴调解的（2015）宜官商初字第339号案件，仅是针对标的为1500000元货款的纠纷，并非指双方之间的其他纠纷包括本案的承包合同、委托合同纠纷全部了结。二、对于尚结欠的欠款金额，本院认为2014年8月22日的审计报告中列明了华远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明确截止2014年7月31日止，华远公司结欠远东公司各项款项合计11927010.46元，该审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张建培也在审计报告上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远东公司主张的此后又向张建培供货8466元、23750.5元，因货物并非张建培签收，张建培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远东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审计后，革除张建培不予认可的两笔供货及来款，华电公司回款4812393.89元、张建培回款1500000元、其他单位回款1403600.68元。因审计时华电公司欠款本金为4926358.11元，后通过远东公司提起诉讼并全部了结，因远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建培自愿承担放弃该部分，故该部分欠款不应由张建培承担，欠款4926358.11元应予革除。至于华电公司欠款所产生的利息，远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出具了审计报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根据张建培提供的证据，显示张建培自2013年3月14日就向远东公司提出过起诉申请，远东公司在答复同意后迟迟没有起诉，故本院认为自此仍然计算张建培利息并不适宜，该部分利息502101.4元应予革除。虽然张建培对革除利息的期限及标准均不认可，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革除华电公司欠款4926358.11元、张建培回款1500000元、其他单位回款1403600.68元、应革除的利息502101.4元，尚欠款项应为3594950.27元。合同约定应在委托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宕欠款，否则承担宕欠款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双方在委托期限结束后未续签委托合同，且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利息按本金3594950.27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每日0.3‰计算。三、朱永琴在两份合同的担保处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约对张建培履行合同期间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永琴承担责任后可向张建培追偿。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建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远东电缆有限公司欠款3594950.27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每日0.3‰计算）。二、朱永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朱永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建培追偿。三、驳回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4日,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锡检技鉴字[2019]3号检验鉴定文书:送检的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审判卷宗第21页《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朱永琴”签名不是朱永琴本人所写。张建培向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给法院的授杈委托书是在法院组织调解时签的,其中朱永琴签字是我代签的。法院给的诉讼材料寄给我的,但我未告知朱永琴”。再审中，张建培亦对代朱永琴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又查明,朱永琴与张建培原为夫妻关系,2007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1日登记离婚。华远公司自2004年2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建培。远东公司对华远公司2008年3月16日的审计情况资料报告书证明，远东公司与华远公司在2007年11月19日朱永琴与张建培结婚之前就有多笔账款往来，至原审案件起诉前远东公司与华远公司的审计账款是长期积累而来的。再查明，2020年7月6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证明署期“2012年1月1日”《委托合同》第3页保证人处“朱永琴”签名字迹不是朱永琴本人书写。上述事实，有企业承包合同、委托合同、审计情况资料报告书、情况说明、辅助明细账、银行凭证、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书、函、（2015）宜官商初字第339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书、锡检技鉴字[2019]3号检验鉴定文书、情况说明、结婚证、离婚证、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本院原审谈话笔录、原审庭审笔录、再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在(2016)苏0282民初6866号一案审理过程中，朱永琴《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朱永琴”签名不是朱永琴本人所写,朱永琴未授权委托律师代理该案诉讼,(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是在朱永琴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作出的。因此，当事人朱永琴未能行使辩论权利，原审程序错误，故(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关于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再审经审理认为，原审案件起诉的主要事实和依据是2012年1月1日远东公司及其旗下公司与张建培的委托合同及其后延续而来的审计报告等。委托合同期限自该委托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账款、欠款主要依据2014年8月22日远东公司对华远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的审计情况资料报告书。作为企业承包合同关系依据的2009年1月1日，远东公司与“北京华远张建培”签订企业承包合同，其承包期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因此，该案案由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应更改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朱永琴是否应承担张建培与远东公司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2009年1月1日《承包合同》主合同债权债务早已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权债务到期后三年。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中，保证人“朱永琴”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对基于委托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朱永琴无涉。朱永琴保证责任早已过期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朱永琴不承担张建培与远东公司发生账款债务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九）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2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二、张建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远东电缆有限公司欠款3594950.27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每日0.3‰计算）。三、驳回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6569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15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远东公司负担16569元，张建培负担40000元。张建培应负担款项已由远东公司垫付，远东公司同意由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故本院不予退还。张建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远东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 芳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钱文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韦梦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