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各，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现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洲、丁力，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学增，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振亭，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国防，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段国各因与被上诉人尚学增、原审第三人宋国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6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国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洲、丁力，被上诉人尚学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振亭，原审第三人宋国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国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审判决，重新公正裁判，不服金额265660.2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不客观，不公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第三人宋国防是发包方，尚学增是承包方，宋国防将未办理规划手续的建设工程承包给尚学增，签订《施工协议》，尚学增又转包给段国各施工，签订《工程协议书》，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但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应由宋国防与尚学增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与实施不符。段国各与尚学增签订《工程协议书》是尚学增在施工中强揽工程，其干扰、阻挠停工，有关部门责令段国各停工，给其造成严重停工、误工损失，过错均应由尚学增与宋国防承担，赔偿数额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尚学增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尚学增已按合同约定付给段国各工程款400000元，扣除段国各已施工的工程量造价134339.75元，判决段国各返还尚学增工程款265660.25元，是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二、尚学增无从知晓其与第三人宋国防签订的《施工协议》因第三人宋国防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等而被确认无效或解除，因此作为转包方的尚学增其不应当对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协议书》）的无效承担责任。三、段国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四、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鉴定费、担保费等费用应当由段国各承担。宋国防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尚学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尚学增、段国各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2、段国各返还尚学增多支付的工程预付款265660.25元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段国各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第三人宋国防与案外人莫伟东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约定莫伟东将位于新乡市××新区××与××交叉口向北300米路东一宗13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给宋国防（用于建设金色港湾生态园），期限20年。2017年4月13日，宋国防与尚学增、尚德社（尚学增之父）签订一份《施工协议》，约定乙方按图纸建设金色港湾生态园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建筑面积680元／平方米计价，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宋国防共支付尚学增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4月24日，尚学增（甲方）与段国各（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协议书》，约定将金色港湾生态园建设工程承包于段国各施工，面积为东边二层楼房约1600平方米、南楼三层约600平方米，施工单价每平方米460元；其中约定，乙方人员进场预支工程款40％，甲方供应水电，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误工，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4月22日，段国各向尚学增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尚学增工程款300000元。2017年4月28日，段国各向尚学增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尚学增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6月12日，在该工程施工期间，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堤乡城市建设管理所将该案涉工程认定为违章建筑，认为其不符合城市整体规划和西抬头村城中村改造的要求，且未办理相关的规划、土地手续，要求立即停工，并拆除所有违章建筑。案涉工程停工后，宋国防将莫伟东作为段国各，将尚学增、尚德社作为第三人以土地租赁合同为由诉至法院，期间，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已施工的工程及购买未使用的建筑材料价值进行了评估，估值为134339.7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0702民初2130号判决书，判决尚学增、尚德社返还宋国防工程款362660.25元，并对宋国防与莫伟东纠纷一并处理。莫伟东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豫07民终2576号判决书，判决维持了尚学增、尚德社返还宋国防工程款362660.25元，并改判宋国防与莫伟东纠纷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判决已生效。现尚学增认为其已按合同付给段国各工程款400000元，已施工的工程量造价134339.75元，段国各应当返还尚学增工程款265660.25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尚学增、段国各签订建设金色港湾生态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筑物经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堤乡城市建设管理所调查，将该案涉工程认定为违章建筑，认为其不符合城市整体规划和西抬头村城中村改造的要求，且未办理相关的规划、土地手续，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尚学增、段国各均未具体了解案涉建设工程的违法情形，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尚学增要求段国各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预付款265660.25元（400000元-134339.7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段国各辩称其还对金色港湾生态园内的老房屋进行了装修，但装修工程并不是尚学增、段国各约定建设的工程项目，故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段国各还辩称，其建设涉案工程支出的费用已超出自己得到的预付工程款，但经鉴定其已建设的工程及购买未使用的建筑材料价值，经评估仅为134339.75元，故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尚学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段国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学增预付工程款265660.25元；二、驳回尚学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段国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5元，保全费202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元，合计8805元，由段国各承担4402.5元，由尚学增承担4402.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尚学增在不了解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对该工程进行了承包，段国各在不了解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对该工程进行了承包，针对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时对是否无效均无明确的预判，故一审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尚学增预支工程款400000元，段国各已建设工程建设及购买未使用的建筑材料价值，经评估为134339.75元，故尚学增起诉主张多支付的265660.25元，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段国各上诉称尚学增应承担过错的主要责任、尚学增强迫其签订协议、尚学增干扰阻挠停工致其损失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段国各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5元，由段国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