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正衡（曾用名欧振衡），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干部档案名欧政恒，1961年7月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衡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住衡山县。1997年5月17日，因嫖娼被衡山县纪委给予开除党籍、行政降级处分,2002年6月重新加入中国共产党，2020年7月31日，因违反党纪、法律法规被衡山县纪委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20年5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衡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20年8月6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衡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曜强，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帅春云，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高中文化，衡山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住湖南省衡山县。2020年5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衡山县监察委决定留置，2020年8月6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衡山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8月2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正衡及指定辩护人罗曜强、被告人帅春云及指定辩护人何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欧正衡利用担任衡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委员、纪工委书记、副局长，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部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或者伙同其妻帅春云共同非法收受刘某2、罗某、文某、宋某、曹革辉（已故）、彭某等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99598元、港币110000元，为刘某2等人在工程项目招标、项目验收、资金兑付、征地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并提出相应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欧正衡辩称，1、在罗某处的62700元打了欠条，是借贷关系；2、关于帅春云去澳门赌博，刘某2给她吃红的110000元港币，当时帅春云打电话问了我，我说如果不是她主动问刘某2要的就可以收，不应追究帅春云的责任；3、检察机关指控我是保护伞，我不认可。请合议庭在量刑时对我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帅春云收受刘某2港币11万元，欧正衡不承担责任，被告人欧正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并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帅春云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吃红”是刘某2主动给的，认罪认罚，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帅春云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有退赃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欧正衡利用担任衡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委员、纪工委书记、副局长，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部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或者伙同其妻帅春云共同非法收受刘某2、罗某、文某、宋某、曹革辉（已故）、彭某等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99598元、港币110000元，为刘某2等人在工程项目招标、项目验收、资金兑付、征地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欧正衡索要、非法收受刘某2人民币共450000元;欧正衡、帅春云共同非法收受刘某2港币110000元。 2015年至2019年，欧正衡在担任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和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部负责人期间，授意刘某2通过挂靠公司的形式中标或直接指定刘某2承揽了毛泽建公园项目景观土方、清淤、填土、房屋拆迁、清表、围挡等工程建设。刘某2还参与或参股毛泽建公园安置区边坡支护工程、盖板涵工程、管理用房建设、毛泽建公园绿化项目、毛泽建公园泵站项目、毛泽建公园紫金路修建工程等多个项目工程建设。在此过程中，欧正衡应刘某2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2提供了支持和帮助，刘某2获取了高额利益。为感谢欧正衡的帮助，刘某2多次送给欧正衡、帅春云财物。欧正衡、帅春云均予以收受。其中： （一）2016年1月，欧正衡在衡山宏福车行购买黑色东风日产奇骏越野车时，向刘某2索要100000元购车费用。刘某2安排其子刘某1办理。刘某1通过汤某（刘某1同学旷明杰之妻）账户于2016年1月7日网银转账100000元至宏福车行老板李某1建行账户。欧正衡为规避风险，将该车登记在欧某名下。 （二）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2安排刘某1在欧正衡母亲李某2英家楼下送给李某2英100000元现金。李某2英根据欧正衡授意予以收受并代为保管，并安排欧某将这笔100000元存入银行。欧某于2016年2月4日将这笔100000元钱存入其本人农村信用社账户上。 （三）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2安排刘某1在欧正衡母亲李某2英家楼下送给李某2英50000元现金。李某2英根据欧正衡授意予以收受并代欧正衡保管，并于2017年1月19日存入其农商行账户。 （四）2018春节前的一天，刘某2安排刘某1在欧正衡母亲李某2 英家楼下送给李某2英100000元现金。李某2英根据欧正衡授意予以收受。事后欧正衡从李某2英处拿走50000元现金，剩下的50000元由李某2英代为保管，李某2英安排欧某将这笔50000元存入银行。欧某于2018年2月14日将这笔50000元钱存入李某2英农商行账户。 （五）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2安排刘某1在欧正衡母亲李某2英家楼下送给李某2英100000元现金。李某2英根据欧正衡授意予以收受并代欧正衡保管，并安排欧某将这笔100000元存入银行。欧某于2019年2月3日将这笔100000元钱存入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 （六）2016年1月至9月，经欧正衡同意，帅春云和刘某2等人多次前往澳门赌博。在澳门期间，刘某2于2016年2月和6 月，以赌博“吃红”的名义分别送给帅春云5万港币、6万港币。 帅春云明知刘某2是因为在毛泽建公园项目中做了一些工程，给其“吃红”是为了感谢欧正衡对他的关照，而均予以了收受。帅春云在过境时兑换成人民币后存在家中并告知了欧正衡。欧正衡表示不是主动要的就可以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欧正衡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6-2019年连续四年春节前的一天，其让母亲代收刘某2儿子刘某1分四次送的共计350000元。 2015年至2018年期间，刘某2多次邀请其老婆帅春云一起去澳门赌博，其印象中在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帅春云坐在沙发上对自己说：“刘某2如果给我‘吃红’，这会不会有事？”其问帅春云：“刘某2给你吃了多少红？”帅春云说：“是110000元港币。”其接着说：“如果刘某2主动给你‘吃红’没事，但是你不能问他要‘吃红’。”具体刘某2给帅春云港币的过程其不太清楚。刘某2给帅春云“吃红”110000元港币，实际上是以“吃红”的名义送给帅春云1100**元港币。其和帅春云是夫妻，刘某2送给帅春云1100**元港币实际上是送给自己。 2015年年底，其在宏福车行购买东风日产奇骏越野车，总价款195000元，定金95000元，在交纳了定金95000元后，其不想自己拿钱去支付下差的100000元购车款，想物色一个老板去“买单”，于是就想到了刘某2。在2016年1月初的一天，其在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工地上看到了刘某2，对刘某2说自己想买台车，目前还差100000元。后刘某2帮其支付了这笔100000元的购车款。 （2）被告人帅春云的供述，证实其分别于2016年2月左右的一天和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在澳门星际赌场收受刘某2110000元港币。其丈夫欧正衡在管毛泽建公园项目，刘某2在毛泽建公园项目里做了一些工程，刘某2送钱给自己就是想和其把关系搞好，也是为了感谢欧正衡对他的关照。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考虑到欧正衡在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上对自己的支持，也想在后续的工程建设中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其想向欧正衡表示感谢。其让儿子刘某1给欧正衡的母亲李某2英送去100000元现金，其告诉刘某1李某2英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并让刘某1告知李某2英这100000元是送给欧正衡的。17、18、19年春节前送钱也是安排刘某1去送的。 其记得给帅春云两次“吃红”的赌场是在星际赌场。以“吃红”的名义送给帅春云港币110000元，是因为帅春云的丈夫是欧正衡，因为即算是普通的赌场“吃红”一般是一两千港币的样子，其送这110000元港币给帅春云，实际上是感谢欧正衡在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上对自己的帮助，给帅春云“吃红”就是送钱给欧正衡。 （2）证人李某2英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接到其儿子欧正衡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刘某2会到你那边来送礼，你帮我收着就行了。”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年轻伢子说他是刘某2的崽刘某1，其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交给了自己。其接过这个袋子回家了，看到里面全部都是装有面值100元的现金，10000元1匝，有10匝共100000元。当天晚上，其儿子欧正衡到自己家后，其把刘某2崽刘某1送来100000元钱的事对欧正衡讲了，欧正衡要自己把钱保管好。17、18、19年春节前送的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也是刘某1送的。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其在娘家位于××镇××家属楼家中准备吃饭，看到李某2英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去了，有一台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见车里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打开车窗与李某2英简单交谈几句后就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了她。李某2英回家跟自己说是刘某2送来的钱，是送给其哥哥的，并让其有空就帮他存到银行去。其将这 100000元存入了农村信用社。2018年的春节前的一天，其母亲李某2英给了自己50000元现金，并说这是刘某2屋里送来给其哥哥的钱，帮他拿到银行去存一下，后李某2英将她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一并交给了自己，其将这笔50000元存入了以“李某2英”名义开具的农村信用社存折上。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下午下班回家后，其母亲李某2英说刘某2屋里崽送了100000元现金到她这里，这是送给其哥哥的钱，有空就去存一下。过了几天，其将这笔100000元以自己的名义存入了衡山农业银行的账户上。 2016年初的一天，其哥哥欧正衡告诉自己，说他买了一台新车，要办行驶证上牌，他想以其名义办理手续，要其把身份证给他，其就把身份证交给了欧正衡。车牌号为湘ＤＧ××××，这台车登记在自己的名下，但实际上其没有出资，这台车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都是其哥哥欧正衡。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父亲刘某2用一个塑料袋子装好100000元钱交给自己，让其去送给欧正衡的母亲李某2英，同时交代跟李某2英说这100000元是送给欧正衡的。17、18、19年春节前也送了，具体送钱过程和2016年春节前那次一样。只是19年送钱的地址不一样，总共送了350000元。 2016年1月初的一天，其父亲刘某2提供了李某1（宏福车行老板）的账户给自己，安排其转一笔100000元资金给李某1。因当时其手头资金不足，便找了同学旷明杰的妻子汤某，提出向她借100000元钱应下急，她表示同意，随后其提供了李某1的银行账号给她，要她将10万元钱转到李某1的账户上。其就将转款10万元已经办好的情况告诉了其父亲刘某2。具体这100000元的用途其父亲刘某2没有告诉自己。 （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其两口子与刘某1的关系非常好，经常在资金上有互相临时周转的情况，一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2016年1月初的一天，刘某1打电话联系自己，提出要向其借100000元临时周转一下，其同意后，刘某1给了自己一个户名“李某1”的账号给自己，要其向李某1的这个账号转款100000元。刘某1只跟自己说是借100000元应下急，并没有跟自己说具体用途。 （6）证人李某1（系宏福车行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刘某2联系自己，说欧正衡在你车行买了一台车，下差的100000元钱由他来负责，要其把自己的银行账户给他，到时候会安排人转账给自己。不久后，其建行账户上就收到一笔10万元的进账。汤某的账户转账给自己的10万元钱是付欧正衡的购车尾款。 3、书证 （1）存款凭条，证实2019年2月3日，欧某在农业银行衡山支行存入100000元；2016年2月4日，欧某在衡山县农商银行存入100000元；李某2英在信用社存入50000元凭证；李某2英商业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欧某账户存入200000元。 （2）车辆信息，证实2016年1月8日，东风日产湘ＤＧ××××车辆登记在欧某名下。 （3）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7日，汤某向李某1转账10万元。 （4）出入境记录，证实2016年2月9日、2016年6月9日，刘某2、帅春云共同出去澳门。 （5）证明，证实2016年2月、6月港币对人民币换算汇率。 （6）工程资料，证实欧正衡参与工程项目的情况。 二、收受湖南远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法人代表罗某116270元。 2010年10月1日，广州意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腾公司）与衡山县政府签订了衡山县达湘公园(后更名为毛泽建公 园)项目建设融资协议。2011年至2014年，欧正衡在担任县住 建局党委委员、纪工委书记期间，分管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为能尽快拿到项目土地进行开发，罗某多次找欧正衡帮忙推进毛泽建公园征地、拆迁工作。2014年9月11日，欧正衡在认购远景公司开发的楼盘湘水明珠01栋902室房产时，欧正衡以打欠条形式少交认购定金50000元。2015年6月2日，欧正衡与远景公司正式签订购房合同时，罗某将该50000元欠条在欧正衡没有实际交款的情况下退给了欧正衡。同日欧正衡再以打欠条的形式少交购房款66270元。该款项在欧正衡有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至案发也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欧正衡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或9月份的一天，与罗某商定其预购买湘水明珠01栋902室以后，罗某通知自己去办理订房手续，其便去了湘水明珠售楼部找到罗某，提出要他优惠点，罗某说：“一次性付款我可以打九六折，但现在订房要交定金100000元。”其告诉罗某自己只准备了50000元现金，罗某就对自己说：“公司给你开张100000元的现金收据，你交50000元现金给公司，剩下的50000元你打个欠条。”于是其去远景公司财务交了50000元现金，在现场其又打了一张50000元的欠条交给了符容，欠条内容大致是“今欠湘水明珠购房定金5万元”，落款是自己的名字，时间是确认订房的那一天。 2015年6月份，湘水明珠售楼部工作人员催自己去签订购房合同和交纳房款，其和帅春云一起到了湘水明珠售楼部，当时看到银行工作人员、罗某夫妇都在现场。售楼部工作人员填好了01栋902室的购房结算单，其拿着结算单找到罗某，提出要再优惠点，罗某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意在按全款购房九六折的基础上再给自己优惠30000元，优惠下来的总房款是560000多元。 当天其和远景公司就按566270元的房价签订了《购房合同》，也交了购房款，具体交款情况为：其拿出2014年9月11日远景公司开给自己的100000元购房定金收据抵100000元（实际上其只支付了50000元）；帅春云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其交给罗某现金100000元；剩下的66270元其向远景公司打了一张欠条。66270元的欠款截止目前其还没有归还给罗某或远景公司。罗某之所以同意自己少付116270元房款，一是因为其在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上曾经给罗某提供过帮助。二是罗某想买船厂旁边那块地，想让其帮他出力。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欧正衡在其公司开发的湘水明珠购买了1栋902室，合同金额是566270元，是在一次性付款96折的基础上再正常优惠30000元给欧正衡的。欧正衡和帅春云共付了45万。其中2014年9月认筹时付5万定金。2015年6月2日签订购房合同当日付了10万现金以及银行转账30万元。 认筹时要交10万元定金，欧正衡只带5万元，其要欧正衡写了张欠5万定金的欠条，湘水明珠财务开了一张10万元的定金收据给欧正衡。2015年6月2日签订购房合同时，其将这张5万元的欠条退给了欧正衡，没有要欧正衡付这5万元了。签订购房合同时，欧正衡说他没那么多钱，剩下的尾数66270元房款要先欠自己一段时间，其同意了，其要求欧正衡打张欠66270元房款的欠条给自己。 将认筹时的5万元欠条退给欧正衡，是因为2010年10月份，当时其任大股东的意腾公司与衡山县政府、建设局签订了衡山县达湘公园项目建设融资协议。欧正衡负责达湘公园征地拆迁工作，为了尽快拿到达湘公园的配套用地进行开发，在2011年至2015年上半年间，其多次到欧正衡位于衡山县××楼的办公室和达湘公园项目部办公室向他汇报，请他推进达湘公园征地拆迁工作，以便其尽快拿到项目土地进行开发。 欧正衡欠远景公司的66270元房款，到现在还没有付给自己其印象中2018年的一天，其在“湘水明珠”大厅碰到了欧正衡，欧正衡跟自己说：“购买湘水明珠房子还差你6万多块钱，我还有装修款没付”。除了这次以外，欧正衡没有向自己提出过还这笔66270元欠款的事。 3、书证 （1）专题会议纪要［2019］61号及手写记录，证实2019年12月3日，衡山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将位于湘江河岸的原船厂改制土地出让给远景房地产公司（罗某）。参会人员有欧正衡。欧正衡在会上提出了“将这块配套土地出让给意腾公司与船厂连片开发是比较适宜的”意见，其当时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2）欠条，证实2014年9月11日，欧正衡向罗某出具欠条，欠罗某购房定金5万元；2015年6月2日，欧正衡出具欠条，欠湘水明珠购房款66270元。 （3）购房结算单，证实欧正衡购买湘水明珠房屋1栋902室房屋，房屋原价621114元，一次性付款96折596270元，罗某签字确认“同意96折再优惠三万元（一次性付清）”，总房价566270元。原付定金10万，应付余款466270元，（已付40万元，余额66270元封顶付清）。 （4）手写记录，证实买房的资金来源情况。 （5）购房合同、认筹登记表、记账、存款等凭证，证实2015年6月2日，欧正衡、帅春云以566270元价格购买湘水明珠1栋9层902号房，房屋系欧正衡、帅春云共同共有。 三、收受湖南省京兆置业有限公司“紫金水岸”项目部宋某、曹革辉共57200元。 2016年至2017年，欧正衡担任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协调领 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和毛泽建公园建设指挥部项目 部负责人，为宋某、曹革辉竞拍所得的毛泽建公园项目配套用地（即“紫金水岸”项目用地）解决“三杆”（高压电线杆、低压电线杆、通讯线路杆）移除、拆迁户搬迁、矛盾纠纷调处等问题提供了帮助。2018年初，欧正衡湘水明珠01栋902室装修，木工类装修是由帮“紫金水岸”项目部装修的文冬华实施。完工后结算的木工工资、材料费合计57200元，由“紫金水岸”项目部宋某、曹革辉于2018年2月、2019年1月分两次支付给了文冬华。 2019年5月刘某2案案发后，欧正衡因担心被相关部门查 处，遂安排帅春云于2019年7月20日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支付给文条华57200元。2020年1月13日，文冬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7200元转给了曹革辉。2020年3月，曹革辉安排其妻周某将这笔57200元以现金的方式退还给欧正衡。欧正衡将该款交给其妹欧某，并安排其存入银行，欧某将57200元分两次存入其农商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系京兆置业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京兆置业摘牌“紫金水岸”项目用地后，当时还存在一些遗留问题，如“紫金水岸”地块上的“三杆”（高压电线杆、低压电线杆、通讯线路杆）没有完全移除，还有一户“钉子户”文兰湘，在“紫金水岸”幼儿园转角处开了一个小卖店没有完成拆迁等问题。政府牵头在2017年3月份召集相关职能部门专题调度毛泽建公园配套工程建设相关工作召开的一次会议，会议明确了欧正衡为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指挥部下设的项目部负责人，其和曹革辉参加了，在欧正衡的帮忙协调下，完成了“紫金水岸”地块上一台变压器和四五个电力、电信杆的移除和文兰湘家里的房屋拆迁。所以在2018年年初曹革辉提出由“紫金水岸”项目部帮欧正衡支付湘水明珠的木工装修费，自己也就同意了。 2018年春节前和2019年春节前，“紫金水岸”项目部分两次为欧正衡位于湘水明珠的住宅支付了木工装修费用57200元。 （2）证人周某（系曹革辉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三、四月一天，丈夫曹革辉在衡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曹革辉的授意下，其从家中拿了一个大号牛皮纸的用绳子封起来的袋子，在衡山宾馆门口交给欧正衡。其没打开看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3）证人文冬华的（系帮欧正衡湘水明珠住宅装修的木工包头）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曹革辉找到自己，让其去帮欧正衡家搞装修，并特意交代自己，欧正衡家木工装修的所有费由“紫金水岸”项目部支付，要自己不要去问欧正衡要钱。之后曹革辉就带其去了湘水明珠，欧正衡过来后就直接带自己去他湘水明珠家察看装修情况，欧正衡要自己预估下包工包料的费用，当时其预算了一下全部一起大概需要5-6万元左右，欧正衡表示同意。完工后欧正衡没有向自己提出要支付装修费用，因曹革辉事先打过招呼，告诉自己欧正衡家木工装修的所有费由“紫金水岸”项目部支付，所以其也从来没有向欧正衡提及过要他支付这笔木工装修费用的事。 2019年7月20日帅春云通过农商行转账43000元到其银行账户上；同日，帅春云还通过微信转账14200元到我微信上，总共转给自己57200元。其向欧正衡出具了收条。欧正衡要求其把收条时间写成了2019年1月18日。2020年1月份曹革辉跟自己联系后发了一个他农商银行的卡号给自己，其第二天就把57200元全部转给他了。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欧正衡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湘水明珠的住宅准备装修的时候，有一次其去毛泽建公园项目工地时，路过沿江南路的“紫金水岸”售楼部，见到了有木工正在现场做事，开发商宋某、曹革辉在外面聊天。宋某就跟自己推荐说他这个房地产项目（即紫金水岸）的木工师傅手艺好，相互合作过多次，到时候其的新房子可以让这个木工师傅去帮忙装修。当时自己潜意识想让紫金水岸项目部的开发商替自己支付湘水明珠住宅的木工装修费用，于是其与木工师傅互留了联系电话，这时其才知道负责“紫金水岸”木工装修的包工头叫文冬华。 2018年年初，其打电话让曹革辉约了文冬华到自己湘水明珠01栋902室家里，其提出装修要求后，向文冬华咨询了这部分木工装修包工包料的大致费用，他答复自己说需要5万至6万元，其表示同意。事后曹革辉跟自己说：“你湘水明珠的木工装修搞好后就不要管了，费用由我来处理”。之后不久，文冬华就开始安排人员给自己家装修。2018年5月份左右，湘水明珠01栋902室木工装修完毕，其没有与文冬华进行结算付款，文冬华也从未提及过要和自己结算湘水明珠木工装修费用。 2019年5月份，刘某2案案发后，其害怕事情败露就和曹革辉说将房屋装修木工钱付给木工文冬华。后其要帅春云将装修木工钱572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了文冬华。文冬华出具了收条。 2020年3月份，曹革辉的老婆周某在衡山宾馆门口给自己一个牛皮袋子，里面是现金，总共是57200元，其当时就明白这是曹革辉将自己家木工装修的57200元钱又退还给了自己。宋某和曹革辉肯定是考虑到自己为紫金水岸项目实施解决了这么多矛盾纠纷，才会替自己支付湘水明珠01栋902室的木工装修款。 （2）被告人帅春云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7月20日通过微信零钱支付给文冬华14200元，其2019年7月20日通过信用社的卡转账给文冬华43000元，共计支付文冬华木工费57200元。支付木工费文冬华打了收条给自己，收条放在自己家保险柜里面。刘某2出事之后，其和欧正衡为了逃避组织调查，掩盖之前没有付木工费的事实，所以把收条时间提前了，实际支付木工钱的时间是在2019年7月20日，收条是在付钱之后开的。收条是欧正衡拿回来的。 3、书证 （1）收条，证实2019年1月18日，文冬华向欧正衡出具收条，证实今收到帅春云湘水明珠1栋902室装修工程款57200元，包工包料。欧正衡予以确认。 （2）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证实2019年7月20日，帅春云通过微信转账14200元给木工文师傅，帅春云确认该笔是付给木工文冬华57200元木工费的一笔。 （3）领款凭单、工程结算书、银行流水等，证实文冬华在紫金水岸领到工资14万元，其中工程结算书显示，湘水明珠结算材料及木工工资57211元。 （4）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客户回单及银行流水，证实文冬华与帅春云微信聊天记录，帅春云说明银行卡转账43000元，微信转账14200元，合计57200元，请文冬华查收，文冬华收款。2020年1月13日，文冬华将57200元银行转账给曹革辉。 （5）存款凭证，证实欧某在农商银行两次共计存入57200元，欧某确认该是2020年3月其哥哥欧正衡交给我的57200元现金。 （6）县长专题会议纪要[2017]16号，证实欧正衡作为毛泽建公园项目负责人，职责包括开云镇、甘棠桥社区要加大力度优化施工环境，会议后10天内完成“三杆”搬迁工作。 四、索要衡山永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文某共67770元。 2014年至2017年间，欧正衡担任县住建局党委委员、纪工 委书记，分管联系青云西路连接线整理工程和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欧正衡为文某在以上两个项目工程的承揽、质量验收、工程款兑付等方面提供了帮助。文某在以上两个项目中获利22万余元。 2016年12月，欧正衡欲购买拟上市的广东东莞龙正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以其妹妹欧某借款的名义向文某索要50000元。2016年12月6日，文某转账50000元到欧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之后欧正衡一直没有归还该款。直至2019年5月刘某2案案发，欧正衡担心被查处，为掩盖事实，安排欧某于2019年7月4日向文某建行账号存现50000元。 2018年上半年，欧正衡湘水明珠01栋902室房屋进行泥工装修，欧正衡授意文某安排一名泥工师傅为他做泥工。文某遂安排苏某负责具体实施。完工后结算泥工工资、材料费用共17770元，欧正衡未支付给苏某，而是告知文某，文某约于两个月后将该笔费用支付给了苏某。2019年5月刘某2案案发，欧正衡因担心被有关部门查处，遂安排帅春云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文某17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欧正衡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为了筹集720000元资金购买刘新华公司原始股，其打电话给文某，谎称其妹妹欧某家有急事需要用钱，要向文某借款50000元，文某同意后，其就将“欧某”的农业银行账号给了文某。这笔50000元借款其和欧某都没有向文某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其在向文某开口借钱的时候，就考虑到永和建筑公司在其分管的青云西线接线整理工程和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里做了事，在工程承接实施、验收结算、资金调拨等方面其都给予过帮助和关照，其名义上是“借”，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归还文某这笔借款，也从来没有向文某提出过要归还这笔钱。以欧某名义向文某借款只是找个借口，将来如果出了事就可以说这笔50000元是欧某和文某之间的借贷往来。 2018年初，其打电话给文某，要他帮自己找个手艺好的泥工师傅。文某帮其请了一个姓苏的泥工师傅，泥工完工后，其和苏师傅进行了核算，合计17770元，其跟苏师傅说：“你去找文总要这个钱，我到时候再跟文总结账。”随后其又打了电话把自己没有支付苏师傅泥工工资和材料款17770元的事情告诉了文某，让他处理好。其一开始要文某帮自己请泥工的时候，就是想占点便宜，让文某帮自己承担泥工装修的费用，毕竟文某在其分管的两个项目中得到过自己的关照，所以装修完后其就让泥工苏师傅去找文某结账，其也没有想过要把这笔钱还给文某。 直到2019年5月29日刘某2案发后不久，特别是2019年7月份罗某告诉自己公安部门在远景公司调取自己湘水明珠的房产资料时，其怕相关部门会对自己开展调查，从而查出这笔50000元钱的事，于是就安排欧某把这50000元存入了文某账户。2019年5月29日刘某2案发后，其害怕相关部门查出这17770元钱的事，其安排其老婆帅春云把这17700元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了文某。 （2）被告人帅春云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7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泥工钱给文某，是分三笔转账的，建设银行储蓄卡转账1700元，湖南农信社转账10000元，湖南农信社转账6000元，一共转账支付文某泥工费17700元。 2、证人证言 （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起，因欧正衡分管青云西路连接线整理工程项目和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而永和建筑公司承接了这两个项目的部分工程，所以与欧正衡的交往频繁了很多。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春节期间，其每年都分别送给欧正衡两条“和天下”香烟和两瓶“国窖1573”酒，合计6条烟和6瓶酒。在2019年春节的时候，其把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他，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 2016年12月6日，欧正衡跟自己说他妹妹欧某家有事需要借50000元钱，因为其当时正在欧正衡负责的两个项目上做工程，就立马同意了。没有打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和利率等事项。其不认识欧某，要不是欧正衡提出来，其不可能将这笔钱转账给欧某。之后，虽然其经常在工地上和欧正衡见面，但他一直没有提过还钱的事。 2017年底或2018年初的一天，欧正衡打电话给自己说：帮他找个手艺好的泥工师傅来贴瓷板砖。其请了个叫苏某的泥工师傅，带他去了欧正衡位于湘水明珠的新房子看了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泥工装修完工后，欧正衡打电话告诉自己他没有付工钱，只是和苏某核算好了，要支付共计17770元，意思是让其帮他把工钱和瓷砖胶的钱垫付给苏某。其将这笔钱替欧正衡以现金方式付给了苏某。其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考虑永和建筑公司在承接的青云西路连接线整理工程和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工程中，在工程承接、实施、验收、结算、兑付等环节，欧正衡给予了支持关照。 2019年7月，其就收到了帅春云用微信给自己转账来的17700元（尾数70元就没有计算了）。刘某2被抓以后，欧正衡就打电话告诉自己说他妹妹借的50000元钱已经还给自己了，没过多久其手机收到短信提示有50000元的进账记录。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或2017年初的时候，其哥哥欧正衡跟自己说他准备和刘新华合伙做什么生意或入股，需要向刘新华打60多万元，他怕自己转款有风险，所以需要用其的银行卡给刘新华转账，并问其要银行卡账号。其按照欧正衡的安排，用自己农业银行的卡分2次给刘新华转账了60多万-70万元（具体金额以银行记录为准）。钱来源其中包括：文某向自己农行这张卡转了5万元。2019年5月底的一天，欧正衡要其嫂子帅春云拿了20万元现金交给了自己，2019年7月份的时候，其哥哥打电话给自己要其从20万元钱里拿出5万元还给文某。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的一天，文某打电话，介绍其去一套新房子去做泥工。泥工完工后，欧副局长（欧正衡）和自己进行了核算，合计17770元。结算完后，欧正衡没有向其支付款项，其就告诉欧正衡说：“这个工钱和材料款（瓷砖胶）其和文某结算。”随后当着其的面，欧正衡又打电话把这两笔钱（工钱和材料钱）的具体金额告诉了文某。大概过了一两个月的样子（应该是2018年上半年），其在开云镇五一北路“金色年华”附近，文某联系自己并将其替欧副局长在湘水明珠装修的泥工工钱和材料款17770元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了自己。 3、书证 （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7月23日，帅春云通过微信共转账17700元给永和建筑，文某微信予以收款。 （2）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2月6日，欧某账户入账50000元；2019年7月4日，文某银行卡现金存入50000元。 （3）工程资料，证实欧正衡参与工程项目情况。 （4）青云西路工程相关结算情况，证实衡山县住建局结算青云西路相关工程的情况，发票及结算单上均有欧正衡签字审批。 五、收受衡山县群英电器店法人代表彭某所送空调3台、电暖桌1张，折合人民币8358元。 2016年6至7月间、欧正衡利用担任毛泽建公园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毛泽建公园项目部购置空调、投影仪、家具过程中，收受彭某所送的美的空调3台、瑞奇电暖桌1张，价值折合人民币83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欧正衡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底，毛泽建公园建设项目部与群英超市签订了采购合同，其在采购合同上签了字，共计20余万元；跟金盛家私店采购了办公家具有17万余元。签订完合同后，彭某办理了政府采购相关手续，把采购的相关电器和家具送来项目部安装好后，项目部按规定进行了验收，其在验收单上予以签收，并对群英超市开具的发票进行审核。到了2016年7月份，毛泽建公园项目部财务支付给群英超市、衡山金盛家私店的款项共计40万元左右。 在毛泽建公园项目部支付彭某电器和家具款前，2016年7月份，彭某打电话告诉自己他们店里正在搞活动，要其到群英超市去看看。其要她送1台3Ｐ“美的”的柜机和2台1Ｐ的“美的”挂机到其位于东街老五交化的家属楼，彭某按照自己的要求，将这3台空调送至其东街老五交化家属楼并安装好。 又过了两、三个月的样子，其在群英超市又看中了一款电取暖桌，就要彭某将这张电取暖桌送到自己家。彭某安排师傅将这张电取暖桌送到了其位于东街电影院旁老五交化的家属房里。 这3台空调和1张电取暖桌，自己都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其帮了忙要占点便宜，彭某也心知肚明，所以她也不会问自己要钱。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其到毛泽建公园项目部办公室找到了负责家具家电采购的欧正衡，想承接毛泽建公园项目部的电器生意。欧正衡说：“如果同等价格就可以考虑跟你买，但是需要办理相关政府采购手续。”其说政府采购手续自己去办理就好了。同时其提出自己又是衡山金盛家私的股东，希望项目部能在衡山金盛家私那里购买办公家具，由她一并去办理政府采购手续。欧正衡同意了。 在其办理毛泽建公园项目部采购这批电器和家具的政府采购手续过程中，欧正衡打电话给自己说他家要买几台空调，大概是2016年7月上旬的一天，店里正搞活动，其打电话告诉欧正衡可以到群英超市来看看。欧正衡在电话中向其咨询“美的”牌空调的型号种类后，就提出让其送2台1P的挂机、1台3P的柜机到他位于东街电影院旁五交化的老家属楼。于是其就按欧正衡的要求分次送了3台空调到欧正衡位于东街电影院旁五交化的老家属楼里并安装好。之后过了两、三个月的样子，欧正衡又到其店里看中了一款瑞奇牌电取暖桌，让其按照他的安排，将这台瑞奇电取暖桌送到他位于电影院旁五交化的老家属房里。 上述3台空调和1台“瑞奇”牌电取暖桌价格总计8358元，欧正衡都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欧正衡作为当时毛泽建公园项目部负责采购这批家电和家具的具体经办人，照顾了自己的生意，在合同签订、验收和结算付款过程中，欧正衡都为自己提供了便利。其是为了感谢欧正衡的照顾才同意送给欧正衡3台空调以及1张电取暖桌，同时其也是为了和欧正衡搞好关系，希望他以后能多多照顾自己的生意。在2016年毛泽建项目部在我店购买电器结完账之后，其还送了2条软芙蓉王烟给欧正衡。 3、书证 （1）群英超市发货单，证实衡山群英超市在2016年给欧正衡送了3台空调、一台取暖桌，欧正衡未付款，价值8358元。 （2）彭某收款凭证，证实彭某在毛泽建公园项目收款共计400122元。 （3）发票、政府采购合同、审批单、验收单等，证实毛泽建公园项目部在衡山群英超市及金盛家私店购买办公用品及家具、付款等情况，在审批及付款都有欧正衡签字认可。 案发后，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向衡山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793098元（包括欧正衡退还给文某涉案款67700元）。 2020年5月9日7时许，衡山县监委组织人员在衡山县××镇××栋××室将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抓获归案，到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帅春云于2020年5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衡山县监察委决定留置，2020年8月6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衡山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8月2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计羁押105日。 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他综合性证据 （一）欧正衡主体身份证据 1、被告人欧正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身份信息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山委干[2011]50、56号文件、山办通[2014]26号文件、山委干[2017]5号、山委干[2019]25、26号文件，证实欧正衡任职情况。 3、衡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山建发[2017]12号及会议记录、县长专题会议纪要[2017]16号、会议记录，证实欧正衡参与管理毛泽建公园建设过程。 （二）书证 1、扣押通知书、退赃情况说明、退赃委托书、非税收缴款书、缴款书查询，证实被告人欧正衡委托其妹妹欧某向衡山县监察委退赃725398元。 2、扣押通知书、清单、缴款书，证实衡山县监察委扣押被告人欧正衡退还给文某涉案款67700元。 3、纪委文件，1997年5月17日，中共衡山县纪委对欧正衡嫖娼的行为给予开除党籍，撤销政协联络组长职务，行政降级处分。 4、户籍证明，证实欧正衡系1964年6月17日出生；帅春云系1963年4月27日出生。实施犯罪行为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结婚证，证实欧正衡与帅春云于1984年7月5日结婚，系夫妻关系。 6、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的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正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帅春云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为以刘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欧正衡的辩护人提出帅春云收受刘某2港币11万元不应认定为欧正衡的受贿金额，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帅春云系欧正衡的妻子，多次和刘某2一起去澳门赌博，欧正衡知情且同意。帅春云明知刘某2让其“吃红”是为了感谢欧正衡在其承包的项目工程中的关照，其收受刘某2财物后告知了欧正衡，欧正衡表示不是主动要的可以收，其未及时退还也未上交，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具有受贿的共同故意，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对被告人欧正衡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欧正衡提出的在罗某处的62700元是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欧正衡在借款后有能力归还而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开庭情况及相关证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欧正衡提出的对认定为刘某2黑社会组织保护伞有异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欧正衡为刘某2等黑社会组织在承揽工程及工程结算方面提供了帮助，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系共同犯罪，欧正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帅春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退缴赃款793098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正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帅春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欧正衡、帅春云违法所得人民币699598元、港币11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余金平 人民陪审员  罗岳华 人民陪审员  彭江仁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宾小文                            校对责任人：余金平 打印责任人：宾小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