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乾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良，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贝贝，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乾兴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兴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乾兴无需向刘建良支付股权转让款7.3万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瑕疵，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实际并未成就，乾兴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无需向刘建良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乾兴与刘建良签订的《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前往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转让见证手续。该协议签订后，乾兴多次催促刘建良协助办理股权转让见证手续，均遭到刘建良无理拒绝。截止刘建良一审起诉时，该股权转让见证手续仍未完成。乾兴认为，该约定系乾兴与刘建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及未损害他人合法利益，故该约定应合法有效。故在该股权转让见证手续未完成的情况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乾兴无需向刘建良支付案涉的股权转让款。二、乾兴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股权转让见证书》属于对本案事实有重大影响的证据，虽然乾兴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但是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仍然要对该证据组织质证后决定是否予以釆信，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理会，迳行决定不予质证且不予采纳。乾兴认为，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二审期间，乾兴补充上诉意见：乾兴与刘建良、郭世毅在2016年3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且经过了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的见证，该见证并未撤销，所以乾兴与刘建良、郭世毅在签订《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也约定要去股权交易所进行股权变更手续，而刘建良、郭世毅并未协助乾兴在股权交易所进行变更，所以乾兴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另外，乾兴认为应支付给刘建良55400元、郭世毅82600元，因为根据《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现金4.4万元按照比例退还给刘建良、郭世毅。被上诉人刘建良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乾兴的全部上诉请求。刘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兴支付股权转让款7.3万元；2.判令乾兴支付利息（利息以7.3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间按年利率0.5%计付，2018年9月1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1.5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乾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刘建良、乾兴签订《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因刘建良认为乾兴经营思路及管理等未能达到预期经营目标并造成经营亏损，且拒绝后期资金持续投入并提出退股，经协商，乾兴同意刘建良中途退出，经过对截至2016年8月12日的财务亏损进行清算，按各自所占股权比例承担经营亏损，公司由乾兴独立经营；因公司由乾兴持续经营，所剩部分现金及固定资产折算为3.6万元（视为亏损），现金4.4万元，亏损总计45.6万元，现金4.4万元退回出资方（即刘建良与案外人郭世毅），其中向刘建良退还1.76万元，向案外人郭世毅退还2.64万元；乾兴以18.2万元的价格收购刘建良及案外人郭世毅持有的公司50%的股权，其中，刘建良所持有的20%的股权作价7.3万元，案外人郭世毅持有的30%的股权作价10.9万元，并把固定资产及押金3.6万元赠送给乾兴；刘建良与案外人郭世毅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到股权交易所配合乾兴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乾兴所承担的债务由股权变更之日起两年内还清，并按照年利率0.5%支付利息。同日，乾兴向刘建良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其股权转让款7.3万元。另查，2016年1月18日，刘建良与案外人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赢公司）签订《必赢股权分配协议》，双方约定，因必赢公司经营规模扩大，现吸收刘建良作为公司股东，刘建良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首期出资20万元，上述出资应于3天内支付，并于30天内至当地股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必赢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赵小芳、乾兴。一审庭审中，刘建良、乾兴确认，乾兴将其持有的必赢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刘建良，但双方并未至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刘建良主张，双方亦并未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转让见证手续。乾兴主张，双方曾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转让见证手续。庭审后，乾兴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邮寄《股权转让见证书》复印件，该《股权转让见证书》产生于2016年3月8日，乾兴有能力在一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但其并未提供，对于该《股权转让见证书》一审法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也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刘建良、乾兴签订的《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刘建良自乾兴受让股权时，双方并未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股权一直登记在乾兴名下，现刘建良、乾兴又另行签订新的转让协议，将刘建良受让的股权又转让给乾兴，乾兴也已实际受让股权，其既是案涉股权名义上的也是实际上的所有权人，故应向刘建良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乾兴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乾兴已通过转让协议及欠条的方式两次确认股权转让款金额为7.3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另行向刘建良支付过部分款项，故其关于股权转让款金额有误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建良诉求乾兴支付股权转让款7.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乾兴拖欠款项，应向刘建良支付利息，利息应以7.3万为基数计付，其中，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间按年利率0.5%计付，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建良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乾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建良股权转让款7.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3万为基数计付，其中，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间按年利率0.5%计付，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元，由乾兴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一审开庭后，乾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3月8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股权转让见证书》，拟证明双方在2016年转让股权时，已经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了股权转让的见证，这是双方交易的惯例，故双方在案涉《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刘建良、郭世毅需在协议签订30天内到股权交易所配合乾兴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乾兴所承担的债务由股权变更日起两年内还清。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刘建良质证认为，乾兴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也并非将双方到股权交易所变更股权作为乾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附加条件。经查，《股权转让见证书》载明“2016年3月8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对转让方乾兴与受让方郭世毅、刘建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见证……兹证明上述各方当事人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的意思表示真实，各方当事人（授权代表）签字属实”。《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乾兴与刘建良签订的《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乾兴以该协议中关于“郭世毅、刘建良需在协议签订30天内到股权交易所配合乾兴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乾兴所承担的债务由股权变更日起两年内还清”的约定以及2016年3月8日的《股权转让见证书》为由，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为双方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转让见证手续，该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述约定看，双方约定的是“股权变更”而非股权转让见证手续，而自刘建良2016年3月8日从乾兴受让股权时起，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案涉股权一直登记在乾兴名下，现双方约定由乾兴购回该股权，客观上并不需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二，从2016年3月8日《股权转让见证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到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的仅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见证手续。根据必赢公司的商事主体性质，其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部门也非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因此，乾兴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以及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深圳必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现金4.4万元退回出资方郭世毅、刘建良，按比例26400元退回郭世毅，17600元退回刘建良”。乾兴上诉主张股权转让款应扣除退回的现金，明显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乾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上诉人乾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谢  文  清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