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吉诺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祥和小区原港东二小院内。法定代表人：唐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大港油田勤益工贸中心，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腾飞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商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亭，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吉诺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勤益工贸中心（以下简称勤益工贸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勤益工贸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勤益工贸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整个租赁过程来看，双方应是长期稳定的租赁关系，不然吉诺达公司不会投资几百万进行建设，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到期后天津大港油田嘉隆建筑安装工程中心给吉诺达公司发的通知，判决吉诺达公司将大港港东学校内八套房屋及房屋之间的空地腾空后交付勤益工贸中心是错误的。2．从吉诺达公司的发展历程来看，其是由中石油中成装备公司的内退职工唐勇于2003年成立的，现已发展为职工二十多人，以创新研发、加工制造为主的科技型公司，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到期后的法律后果判决吉诺达公司返还8套房屋是错误的，这会使吉诺达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职工失去工作。3．今年疫情期间，党和政府一再出台对中小企业扶植政策，如减免政府房屋租赁金、减免税费等政策。勤益工贸中心收回房屋后并无规划，只是闲置，本可继续租赁给吉诺达公司，也适应当前党和国家扶持民营企业的政策。勤益工贸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勤益工贸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诺达公司将坐落于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房屋及房屋中间空地腾空交付给勤益工贸中心；2．判令吉诺达公司按照年租金640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为19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吉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5日，吉诺达公司与天津大港油田港龙木器厂签订协议，约定吉诺达公司承租大港油田祥和小区原港东二小院内南二排四间厂房，年租金28,800元。后天津大港油田港龙木器厂由天津大港油田嘉隆建筑安装工程中心（以下简称“嘉隆建安”）接管。嘉隆建安于2014年12月26日与吉诺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吉诺达公司继续承租涉诉房屋及土地，租赁协议半年签署一次。本案事实是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出租给吉诺达公司的是港东学校院内教室八套，共计476.1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32,000元。甲方为嘉隆建安，乙方为吉诺达公司。协议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如乙方装修及改扩建房屋，在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情况下，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装修及改扩建，所装修及改扩建的设施，在乙方承租期满后无偿交付甲方”，协议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在本协议租赁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如愿意延长租赁期应重新签订协议”。租赁协议到期后，吉诺达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租金，双方未再续签合同。2016年10月1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委员会发布津滨教体委（2016）67号文件，要求委员会委属各单位使用的校舍房屋、场地、水面、设备等国有资产，一律不得以任何名义对外租借，对已出租合同期满的，要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限及时收回所租资产，不得续签合同或签订新的合同。2017年7月5日嘉隆建安向吉诺达公司发出通知，明确对租赁合同期满的，要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限及时收回所租资产，不再续签合同和签订新的合同，同时要求吉诺达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搬出，否则嘉隆建安将收回所租赁的房屋。因吉诺达公司未履行，2018年10月16日嘉隆建安曾提起诉讼，要求吉诺达公司腾出房屋和场地，2019年8月7日经过一次重审，因未按时交纳诉讼费用，被裁定按撤诉处理。2019年11月7日嘉隆建安注销，债权债务由勤益工贸中心承继。2020年1月8日勤益工贸中心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吉诺达公司腾空房屋及房屋中间空地并自2017年1月1日始按照年租金64,000元支付场地使用费至实际腾空之日止。另查，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港东学校校舍及南院系公产用房用地，承租人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海滨教育中心，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海滨教育中心将港东学校校舍及周边空地交由嘉隆建安使用。嘉隆建安与吉诺达公司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协议，先后将校舍及南院出租给吉诺达公司使用。后嘉隆建安于2019年11月7日注销，其权利义务主体由勤益工贸中心承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吉诺达公司早在2007年就租赁港东学校的校舍使用。2016年11月21日嘉隆建安与吉诺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房屋租赁期限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32,000元。租赁期满后，吉诺达公司继续使用该校舍，租赁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2017年7月5日嘉隆建安根据新区教育体育委员会文件要求，通知吉诺达公司不再续签合同并要求吉诺达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搬出，吉诺达公司收到该通知租赁协议已经解除。吉诺达公司未按嘉隆建安的要求搬出涉诉校舍和场地，嘉隆建安在2018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吉诺达公司腾空校舍和场地。2019年11月7日嘉隆建安注销，债权债务由勤益工贸中心承继，勤益工贸中心有权依据租赁协议要求吉诺达公司腾出房屋及空地及协议解除后比照租金计算的房屋使用费。关于吉诺达公司对房屋中间空地进行的改扩建，因协议约定所改扩建的设施在租赁期满后无偿交付出租方，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吉诺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港东学校院内八套房屋及房屋之间空地腾空后交付原告天津大港油田勤益工贸中心。二、被告天津吉诺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年租金64,000元标准给付原告天津大港油田勤益工贸中心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吉诺达公司是否应当将案涉租赁物腾交勤益工贸中心；2．吉诺达公司是否应当按年租金64,000元标准支付勤益工贸中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吉诺达公司是否应当将案涉租赁物腾交勤益工贸中心的问题。吉诺达公司在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后继续使用该租赁物并交付租金，嘉隆建安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017年7月5日，嘉隆建安通知吉诺达公司不再续签合同并要求吉诺达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搬出，吉诺达公司收到该通知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租赁关系解除后，吉诺达公司继续占有案涉租赁物不具有合法依据，其应当将承租的八套房屋及房屋之间空地腾空后交付嘉隆建安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勤益工贸中心。吉诺达公司抗辩双方系长期稳定的租赁关系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吉诺达公司是否应当按年租金64,000元标准支付勤益工贸中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交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案涉租赁物自租赁协议终止后，双方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故吉诺达公司应当按年租金64,000元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租赁关系解除之日的租金。租赁关系解除后，租赁物一直处于吉诺达公司控制及占有使用状态，故吉诺达公司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参照年租金64,000元标准判决吉诺达公司给付勤益工贸中心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吉诺达公司提出的勤益工贸中心收回租赁物将导致其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及勤益工贸中心应响应国家扶持民营企业的政策，继续出租租赁物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不予论述。综上所述，吉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天津吉诺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