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蓝天路**。法定代表人：朱晓彤(XIAOTONGZHU)，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惠民，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惠民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特斯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寅、张超，被上诉人施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斯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特斯拉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施惠民将自有的车辆送到特斯拉公司维修，员工在检查时驾驶不慎发生了碰擦，双方协商维修方案但未能达成一致，当天特斯拉公司出于善意向施惠民提供了牌号为沪ADXXX**的车辆，用于协商期间施惠民代步使用。次日，双方就借用车辆签署了《特斯拉服务借用车辆协议》(以下简称《借用车辆协议》)，其中约定未按期归还应按每日4，6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双方已经填写相关内容并签字确认，在协商维修方案时发生了争议，施惠民在公司员工未注意的情况下将上述协议带走。后施惠民于2020年1月14日归还代步车辆，特斯拉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以每日1，500元的标准向施惠民主张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的违约金共计367，500元，并赔偿使用期间轮毂的维修费损失及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施惠民辩称，施惠民交付修理的车辆碰擦后，特斯拉公司要求施惠民提供车辆保险单、身份证原件办理进保理赔手续，施惠民不同意处理方案，也未将保险单交给特斯拉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借用车辆协议》。经沟通后，特斯拉公司表示当天修不好先给施惠民一辆车，等车修好以后再还，服务台交给施惠民一张空白纸，施惠民签字后领取钥匙。特斯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借用车辆协议》仅是一份空白的协议样本，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过协议。根据相关规定，家用汽车因产品质量问题在修理期间等待修理的时间超过5日，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特斯拉公司选择向施惠民提供备用车辆。施惠民在车辆未修好的情况下有权使用代步车辆，期间也未损坏过轮毂，特斯拉公司的诉请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施惠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特斯拉公司的上诉请求。特斯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惠民按原状返还特斯拉公司牌照号为沪ADXXX**的车辆；2．判令施惠民按约定的每日1，500元标准，支付特斯拉公司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施惠民赔偿特斯拉公司因非法占有车辆期间造成的轮毂损坏损失11，100元；4．判令施惠民依法办理其驾驶系争车辆产生的交通违章处罚手续，并缴纳相应罚款和滞纳金；5．判令施惠民赔偿特斯拉公司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合理支出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施惠民将其名下牌照号为沪ADXXX**的车辆送至特斯拉公司宝山服务中心进行检查和更换减震器，双方签订了《委托修理合同》并约定当日交车。当日，特斯拉公司工作人员驾驶该车辆试车确认过程中，不慎将该车右侧剐蹭造成损伤。特斯拉公司提供其名下牌照号为沪ADXXX**的车辆(即系争车辆)供施惠民使用。之后双方就施惠民车辆的损坏维修、赔偿事宜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4月7日，施惠民在驾驶使用系争车辆过程中，通过特斯拉救援更换一只轮毂、轮胎。2019年5月13日，特斯拉公司通过微信要求施惠民配合返还系争车辆以便特斯拉公司检查以及年检。5月30日，特斯拉公司再次向施惠民表示后台发现系争车辆有报警，请配合返还作检修，车辆随时可能无法启动。施惠民则回复特斯拉公司工作人员张明虬应将其在2019年2月27日、28日和3月1日多次答应提供的“车辆损坏的事故经过”和“车辆修理换件”书面材料尽快提供，并提供有安全保障的代步车更换2019年2月27日提供使用至今不安全且未通过年检的违法车辆(即系争车辆)，同时应提供书面道歉。“你对你自己(全责)在撞坏我的车辆后，诱骗妄取我的车辆保险单和身份证原件给你办理进保修理的行为，必须承担责任。”此后在2019年6月、7月，特斯拉公司均多次向施惠民提出返还车辆的要求，但未果，故特斯拉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签订过《借用车协议》；二、施惠民占有、使用系争车辆是否属于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轮毂损失及合理费用。首先，特斯拉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借用车协议》，但被施惠民盗取，对此特斯拉公司仅提供了空白的协议样本和监控视频，前述证据无法佐证双方曾签订过协议，仅依据视频也无法判定施惠民取走的是《借用车协议》。因此，对特斯拉公司的说法难以采信。其次，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委托修理合同》并约定当天交车，然而特斯拉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并不慎损坏施惠民车辆。次日，施惠民即从特斯拉公司宝山服务中心处将系争车辆开走，对此特斯拉公司亦无异议。由此可见，自2019年2月28日至特斯拉公司主张的5月13日前，系争车辆系特斯拉公司自愿提供给施惠民使用。特斯拉公司称5月13日起要求施惠民返还车辆，施惠民拒不返还，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该主张依据不足，分析如下：一方面双方并未约定系争车辆的返还时间，另一方面如前所述，特斯拉公司之所以提供系争车辆是因为其违反《委托修理合同》约定并损坏施惠民车辆在先，其于5月13日要求施惠民返还车辆时，既未就造成的施惠民车辆损坏进行维修，又未向施惠民返还车辆，现又主张施惠民违约，难以支持。同时，在双方7月26日的电话录音中，施惠民称：“这个车(即施惠民车辆)被你们扣了5个月了，你为什么不能提供我这辆车(即系争车辆)呢，原来为什么提供这辆车呢？”特斯拉公司的亓明答复：“原来提供车，是因为您这个车撞了，双方肯定要协商维修嘛，善意的一个提供……”，由此可见，系争车辆是特斯拉公司为弥补其过错而提供给施惠民。此后，特斯拉公司也主动提出：“维修车辆—提供代步车—取回系争车辆”的解决方案，由此更可以佐证系争车辆由施惠民占有、使用是特斯拉公司知晓并同意的，是特斯拉公司因损坏施惠民车辆自行作出损失赔偿的一种方式，而非基于特斯拉公司主张的《借用车辆协议》。综上，特斯拉公司在未能修复并交还施惠民车辆的情况下，向施惠民主张系争车辆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难以支持。关于轮毂损失，特斯拉公司在更换轮毂和接收系争车辆时均未提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坏的轮毂为系争车辆使用，及该损坏系施惠民故意行为所致，故不予支持。对于合理支出1万元，特斯拉公司并未证明该金额构成，双方对此亦无约定，故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特斯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65.60元，减半收取为3，582.80元，由特斯拉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认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公司诉请要求施惠民支付违约金、赔偿轮毂损失费用及合理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特斯拉公司诉请要求施惠民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为《借用车辆协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经签字确认的合同文本，其所称该文本已被施惠民盗走，但现有证据无法对此作出认定。因此，在双方对于施惠民交付车辆的修理方案未能达成一致、车辆处于待修状态的情况下，特斯拉公司交付代步车辆供施惠民使用，施惠民于2020年1月14日归还代步车辆，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亦与本案的实际情形相符，无法认定施惠民存在违约行为。故特斯拉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因特斯拉公司在交付代步车辆时双方并未对车辆的状况作出确认，特斯拉公司主张施惠民在使用期间将车辆轮毂损害，要求赔偿维修费，依据并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对于特斯拉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1万元，其未能证明该金额构成，且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特斯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4.60元，由上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