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鉴，男，汉族，1996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能，男，汉族，1988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陈克鉴因与被上诉人陈志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克鉴、被上诉人陈志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克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陈克鉴只需赔偿9808.26元给陈志能；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志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支持陈志能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请求错误。陈志能在本案中并没有误工损失，其并没有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52天的误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陈志能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是指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而本案中，陈志能并没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更没有证明存在误工减少收入的事实。同样，根据陈志能举证的出院记录和相关诊断证明，以及陈志能的实际受伤情况，陈志能住院期间并不需要留陪护人，也不需要加强营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志能应当对其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在明显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的情况下，直接支持陈志能的主张，明显错误。综上，陈克鉴认为，陈志能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在计算其损失时应当依法核实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计算。陈志能本案损失应当只有：医疗费118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合共14011.8元，再按同等责任(各50%)分配承担赔偿义务(陈克鉴上诉金额是按照陈克鉴负担70%责任计算)。因此，陈克鉴只需要向陈志能赔偿不超过9808.26元。被上诉人陈志能辩称，一、陈志能的误工损失，系按其从事农业工作的农业人员年收入计算，既是客观事实，也是法律规定，无需举证证明因误工而产生减少收入,陈志能受伤后即被送到怀集县中医院救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陈志能身份证地址为农村和户口本所记载的性质为农村居民，已经证明陈志能系农民即从事农业人员。事实上陈志能从事的工作是开挖掘机，收入远远超出农业人员，但是考虑到举证等问题，同时为了缓和矛盾和邻里关系，陈志能就按照农业从业人员的标准计算损失。此外，陈志能从事的是体力劳动，医生根据陈志能的伤惰，出院时医嘱：“出院后建议休息1个月，忌抬重物，清淡饮食，合理营养”。由于陈志能长达一个月无法参加重体力劳动，自然就没有收入，造成实际上的损失，因此陈志能请求休息期间的误工损失于法有据。二、陈志能的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陈志能受伤后即被送到怀集县中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外伤-气滞血痪，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问盘突出”，于同年12月12日出院，共住院22天，住院期间由陈志能的妻子护理。参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医疗机构在出院证明上并没有列明陈志能住院期间由多人护理，因此原则上就按一个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而且事实上陈志能住院期间一个人无法自理生活上的事情，如购买饭盒等，因此住院期间一直由陈志能妻子陪护。三、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是强制性规定无需举证证明按照广东高院发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只要住院治疗的，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为20元/天，就好像计算住院伙食费一样，与无需举证证明陈志能住院期间需要吃饭的同样道理。因此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是强制性规定，已经在该“计算标准”中明确罗列，陈志能没有举证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陈克鉴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志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克鉴赔偿陈志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合计22851.09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陈克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能与陈克鉴是邻居。2019年11月19日晚上6时许，陈克鉴的母亲邓秀群在家中煮鸡饲料，陈志能认为烟火熏到其家中，影响到其女儿，遂与邓秀群发生纠纷。事后双方家人及亲戚加入争吵当中。公安干警接报后与村干部到场进行调处。期间陈志能、陈克鉴双方仍未停止争吵，陈克鉴冲过去打了陈志能，遂后双方互打，造成陈志能及其姐夫谭小青被打伤。公安干警将双方涉事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2019年12月2日，陈志能的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微伤。陈志能受伤后，于2019年1月20日在怀集县中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盆突出,住院22天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建议休息1月，忌抬重物，清淡饮食，合理营养；2.出院期间如有不适请及时复诊。期间陈志能花去医疗费11811.80元。2019年12月18日，怀集县公安局对陈克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事后已执行完毕。2020年4月10日，陈志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志能与陈克鉴是邻居，本应搞好邻里关系。事发当晚，陈志能因陈克鉴的母亲邓秀群烧火煮鸡饲料一事先后与邓秀群及陈克鉴发生争吵。在公安干警接报后与村干部到场进行调处期间，双方仍未停止争吵，发生了陈志能及其姐夫谭小青被陈克鉴方人员殴打成轻微伤的事情，陈志能、陈克鉴双方对该人身损害事情的发生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志能、陈克鉴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陈克鉴负此人身损害事情的主要责任，陈志能负此人身损害事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陈志能的诉请范围，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数据，确认陈志能因人身损害而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1811.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住院22天=2200元；3.营养费440元，陈志能的伤情未构成残疾，其营养费为20元/天×住院22天=440元；4.误工费5901.50元，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天数为52天（注：住院22天+出院医嘱的出院后建议休息1月计30天共52天），陈志能以41424元/年（农业平均工资收入）÷365天/年×52天=5901.50元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2496.79元，陈志能以41424元/年（农业平均工资收入）÷365天/年×住院22天×1人护理=2496.79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计22850.09元。一审法院确定由陈克鉴赔偿陈志能上述损失的70%份额即15995.06元，其余的30%损失份额即6855.03元由陈志能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克鉴应赔偿15995.06元给陈志能，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陈志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4元,由陈志能负担55.70元，陈克鉴负担129.9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结合陈克鉴的上诉意见和陈志能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志能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1.误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本次人身损害事件，陈志能住院22天、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月，而事发时陈志能尚未达到退休年龄，故住院、休息期间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由于陈志能为农村居民，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以农业平均工资收入41424元/年计算陈志能的误工费为590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陈志能的出院医嘱记载：“1.出院后建议休息1月，忌抬重物，清淡饮食，合理营养”，上述医嘱内容证实陈志能确实需要营养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陈志能的伤情以20元/天计付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44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陈克鉴主张陈志能的误工费、营养费不应支持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据怀集县中医院的诊断，本次事件造成陈志能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腰椎间盆突出。但陈志能未提交医院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且其亦未举证证实伤情达到不能自理的程度，因此，陈克鉴认为陈志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陈志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496.7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志能因本次人身损害而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1811.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3.营养费440元；4.误工费5901.50元，上述损失共计20353.3元。由陈克鉴赔偿陈志能上述损失的70%份额即14247.31元，其余的30%损失份额即6105.99元由陈志能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陈克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克鉴应赔偿14247.31元给陈志能，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陈志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64元（陈志能已预交）,由陈志能负担55.70元，陈克鉴负担12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陈克鉴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克鉴负担35元、陈志能负担15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