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伟，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祁东县洪桥街道达孝社区四方井街**。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吸食毒品、诈骗被抓获到案，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立案，同年10月2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因病经祁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因病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因病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辩护人傅毅，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伟犯诈骗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8）湘0426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4刑终545号刑事裁定，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6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峰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钟伟及其辩护人傅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钟伟系原祁东县水泥厂职工。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钟伟与同案犯肖玉慧（已另案判决）相识，并于2013年5月开始同居生活，二人平时彼此以夫妻相称。2014年起，同案人肖玉慧对外谎称被告人钟伟是祁东县社保局干部、办事能力强、可以帮忙在祁东县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等事项，并先后介绍唐某及周某1（已另案作不起诉处理）认识被告人钟伟，唐某、周某1对被告人钟伟及同案犯肖玉慧的谎话均信以为真。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钟伟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肖玉慧以可以帮忙办理社保等事情为由，分别收取唐某、周某1本人及唐某、周某1介绍、拉拢的各自身边众多亲朋熟友达三十余人的费用资金和信息资料，然后，被告人钟伟谎称其一直在为他们办理社保等事项、尚未办好。被告人钟伟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肖玉慧以此种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以供挥霍。被告人钟伟在自己无法办理社保等相关业务的情况下，单独或者伙同同案人肖玉慧收取唐某办理社保和工作调动款项共计人民币74700元（其中唐某婆婆王爱华办社保1000元、唐某舅舅李某办社保40600元、唐某自己办工作调动11500元、唐某妹妹唐晓燕办工作调动18000元、唐某儿子办医保3600元）；还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肖玉慧收取周某1办理社保、购买车库和周某1子女办理工作调动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77000元（其中周某1办理社保27000元、周某1购买车库50000元、周某1之女陈某2办理工作调动81000元、周某1之子陈泽洲办理工作调动19000元，但不包含陈某1的35000元）；另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肖玉慧通过周某1收取各其他被害人办理社保、购买车库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140000元（其中周顺祺60000元、曾得田52000元、徐岳英52000元、杨某70000元、曾美华70000元、张淑红60000元、陈嫦娥60000元、李美云200**元、刘巧云500**元、肖百丽30000元、邹红卫40000元、周某240000元、邹志荣42000元、陈某135000元、张定功48000元、张际民48000元、邹欢云120**元、刘端阳12000元、李中有12000元、邹玉林42000元、邹家新400**元、曾小云320**元、曾双九32000元、陈安勇32000元、雷知秀32000元、李桂元32000元、蒋春香32000元、报案人周某353000元）；还通过肖玉慧收取张某2儿子办理入学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钟伟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肖玉慧诈骗他人钱财金额共计人民币1401700元。被告人钟伟和同案犯肖玉慧将骗取的上述全部款项用于其共同的日常生活及其他挥霍。被告人钟伟在侦查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0元；侦查机关缴获被告人钟伟赃物“现代”越野小车一台、“苹果7”手机一台。因被害人举报，被告人钟伟于2017年10月18日被抓获到案；同案犯肖玉慧于2017年10月19日被抓获到案，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银行流水账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2、证人刘某、周某4、陈某2的证言；3、被害人唐某、李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钟伟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人肖玉慧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钟伟之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钟伟的祁东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2019年10月19日23时9分至13分许），证明被告人钟伟于2017年10月18日16时许被祁东县公安局公安侦查人员抓获到祁东县公安局后，公安侦查人员连续讯问被告人钟伟达30个小时，被告人钟伟因身体顶不住而被送祁东县人民医院抢救，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2、祁东县洪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2015年1月12日），证明祁东县洪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解处理祁东四小二年级58班学生肖椽卓﹝同案犯肖玉慧的侄儿，又名肖杨（阳）彪，随其姑妈肖玉慧生活﹞意外死亡事故中，被告人钟伟以肖椽卓的姑爷（即同案犯肖玉慧之夫）身份参加协调会，从而证明被告人钟伟与唐某（肖椽卓班主任）、周某1（祁东四小门卫）认识的来由。3、光盘一份，证明在被告人钟伟被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取保候审后，公安侦查人员周魁多次电话通知被告人钟伟到祁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要求被告人钟伟在警方事后补写的材料上签字，被告人钟伟一直没签字。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均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2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3来源不明，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经审查，上述证据，其中证据1证明效力欠缺，证据2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来源不明，故均不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伟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伟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核被告人钟伟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伟所骗取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还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钟伟在侦查机关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0,000元，由侦查机关予以返还相关被害人（见附件）；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41,700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并返还相关被害人（见附件）。一审宣判后，钟伟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钟伟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重审判决对上诉人增加了量刑；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上诉人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吸食毒品被依法传唤到案，并非拘传，次日主动交代协助周某1骗取他人钱财的犯罪过程，上诉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诈骗的全部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已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予以改判。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峰发表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诉讼程序有不合法之处，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同意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上诉人钟伟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钟伟没有新的犯罪事实，检察院没有补充起诉，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半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钟伟系原祁东县水泥厂职工。2011年上半年，钟伟与同案人肖玉慧（已另案判决）相识，二人从2013年5月起开始同居生活，平时彼此以夫妻相称。2014年年初，肖玉慧对外谎称钟伟在社保局上班，办事能力强，可以帮忙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等事项。上诉人钟伟明知自己没有在社保局上班，也没有能力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等事项，仍对肖玉慧的谎言予以默认，并与肖玉慧相互配合，以办理社保、医保、购买车库、工作调动、转学等为借口，骗取唐某、周某1等多人钱财，诈骗数额共计30.7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唐某婆婆王爱华1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初，她对唐某等人说她老公钟伟在社保局上班，可以办理社保，并把钟伟的电话告诉了唐某，唐某打电话问过钟伟，钟伟告诉唐某可以办理。后来钟伟就叫她到唐某那里拿7000元。唐某的婆婆拿了7000元给她，还有唐某婆婆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及照片。之后因唐某婆婆自己去社保局办了社保，钟伟退给唐某婆婆6000元。2、钟伟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肖玉慧说她侄儿的班主任唐某想给其婆婆办社保，问有没有关系，唐某也打电话问他办社保的事。他答应办得成，要先拿7000元活动。他要肖玉慧到唐某那里拿了7000元。2016年唐某说其婆婆自己办了社保，要他退钱。他就退了6000元。3、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她婆婆王爱华听肖玉慧说钟伟可以帮人办社保，她打电话问钟伟，钟伟在电话里说办得成，但先要拿7000元活动。过了两天，她交给肖玉慧7000元，当时在场人有她本人、她婆婆王爱华、她公公唐国兴。2016年，她婆婆自己去社保局办好了社保，钟伟退给她婆婆6000元。4、辨认笔录，证明唐某辨认出肖玉慧、钟伟。（二）钟伟以办理社保、医保为名骗取唐某舅舅李某406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唐某想帮其舅舅办社保，钟伟要她到唐某那里拿7000元。在祁东县街心公园唐某给她7000元及身份信息和照片。过了一段时间，钟伟要唐某舅舅准备另外办理社保需要的3万元，并约好在祁东县××方井附近的邮政银行交钱。钟伟开车带着她一起到四方井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唐某交给她3万元。后来她跟唐某说钟伟可以办医保，唐某又拿了3600元要钟伟帮其舅舅办医保。2、钟伟的供述，证明唐某想帮她舅舅办社保，打电话问能不能办。他说能办，先拿7000元过来做订金。之后，唐某拿了7000元和她舅舅的相关资料给他。过了几天，他打电话给唐某，要她把余下的3万元拿过来。唐某把3万元交到他手里后，还交了3600元给他帮她舅舅办医保。他总共收了她舅舅40600元。3、唐某的陈述，证明她打电话问钟伟能不能帮她舅舅办养老保险，钟伟说能办，要先拿7000元活动。她在祁东县街心公园把她舅舅办社保的7000元及相关资料交给了肖玉慧。过了一段时间，钟伟打电话说还要交3万元。她与钟伟、肖玉慧约好在四方井邮政储蓄银行附近见面，钟伟开着一辆小车过来，她把她舅舅办社保的3万元现金交到肖玉慧手里。后来，肖玉慧说钟伟还可以办一个医保，需要3600元。她又交了3600元给肖玉慧。4、唐某与钟伟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唐某请钟伟帮忙办理社保的情况。5、李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左右，他外甥女唐某托人帮他办理社保，他先后给了唐某40600元现金。（三）钟伟以办理招聘为名骗取唐某妹妹1.8万元，以办理工作调动为名骗取唐某工作调整2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钟伟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中旬，唐某请他找关系调动工作，在老公安局门口拿了2000元给他，说去活动活动，但这个事一直没办。另外，唐某请他帮忙把她妹妹工作调进县一中当老师，唐某帮她妹妹前后分两次给他1.8万元。这个事没办下来，这个钱也就被他收下了。2、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初，她请钟伟办理工作调动，先后给了钟伟5000元、1500元，她老公办理工作调动也给了钟伟5000元。帮她妹妹唐晓燕办理工作调动给了钟伟1.8万元。3、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他请唐某帮他老婆唐晓燕调动工作，先后给了唐某1.8万元。（四）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周某1亲家母刘巧云2.9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2015年快过年时，周某1问钟伟能不能帮其办社保。她后来跟周某1说钟伟可以办。周某1在四方井邮政银行帮其亲家母刘巧云交了7000元，她把钱交给了钟伟。快过年时，周某1又拿了1.2万元给她，过完年后，周某1又帮刘巧云拿了1万元给她，总共是2.9万元，都是经她的手交给了钟伟。2、钟伟的供述，证明周某1帮别人买社保，是肖玉慧与周某1联系，经肖玉慧手把钱交给他的。肖玉慧拿了周某1交刘巧云的钱1.2万元。3、周某1的陈述，证明刘巧云通过她向钟伟买社保交了5万元。4、刘巧云出具的说明，证明2014年冬天她交给周某13万元，2016年初补交了2万元，由周某1托人帮她办社保（无具体细节）。5、辨认笔录，证明周某1辨认出钟伟。（五）钟伟以办社保为名骗取肖百丽2.7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周某1帮肖百丽交办理社保，在肖玉慧楼下给她7000元，说是帮肖百丽交的。过了一段时间，周某1到肖玉慧家，钟伟也在，周某1拿了2万元给肖玉慧，也是帮肖百丽交的，肖玉慧数了钱交给了钟伟。她送周某1下楼时看到肖百丽。2、钟伟的供述，证明周某1帮肖百丽买社保，经肖玉慧手转交了肖百丽7000元。3、周某1的陈述，证明肖百丽通过她向钟伟买社保交了3万元。周某1妹妹周某2和肖百丽也想办社保，周某1要钟伟帮忙，钟伟要她们每人交3万元。周某1告诉周某2和肖百丽后，她们每人拿了3万元现金给她，她用一个袋子装了6万元和资料，与周某2和肖百丽一起到钟伟家楼下，她到钟伟家，当着肖玉慧的面把这6万元给了钟伟，肖玉慧还看到了肖百丽。4、肖百丽的陈述，证明2015年初，周某1说其有个“老亲”可以办理社保，问她要不要办，她答应办。周某1要她先交7000元做定金，她当时就拿了1万元现金给周某1。过了一段时间，周某1说社保快办下来了，要她再交2万元，她又交了2万元给周某1，这2万元她跟周某1一起送到祁东县步行街一处居民房，周某1说是其“老亲”家。（六）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周某1、陈某162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周某1自己办社保送了7000元到她家，当时她和钟伟都在，她当时数了钱并登记在本子上。后来周某1又拿了钱，一共有2.7万元。周某1一个人还到她家帮其老公陈某1交了7000元。2、周某1的陈述，证明她为了办理社保，送了2.7万元到钟伟家，当时肖玉慧在旁边。过了几个月，为了给她老公陈某1办社保，她交了3.5万元给钟伟。3、陈某1的陈述，证明钟伟说帮很多人办了社保，这个事放心。他通过周某1拿了3.5万元给了钟伟，当时在祁东县××方井附近的邮政银行，钟伟开了一辆车过来，他和周某1在场。（七）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周某21.4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周某1帮其妹妹周某2和一个不记得名字的女子办理社保，到她家交了1.4万元，钱是她数的，数完就把钱给了钟伟，钟伟收到钱就走了。2、周某1的陈述，证明她妹妹周某2通过她向钟伟买社保交了4万元（一次3万元，一次1万元）。3、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她找她姐姐周某1帮忙办理社保，交给她姐姐4万元。（八）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邹志荣7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肖玉慧的供述，证明周某1帮邹志荣办社保，到她家交了7000元。2、钟伟的供述，证明周某1帮邹志荣买社保，通过肖玉慧交了7000元。3、周某1的陈述，证明她帮邹志荣办社保交了4.2万元。4、邹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分左右，周某1打电话说她有关系在祁东县社保局，可以帮人办社保。他要周某1帮他父亲邹志荣办社保，于2015年8月9日通过邮政银行汇款的方式往周某1提供的账号汇入了3万元；2015年10月19日又汇入了1.3万元。5、汇款收据复印件，证明邹某2汇款到陈某1账号共计4.3万元。（九）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周某1买车库款9.8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钟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一天，周某1为买车库在四方井移动公司门口给他5000元。2017年9月20日左右，周某1在祁东县一中分校门口给他1万元买车库。大约2017年9月26日下午，周某1在一中分校门口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了4.3万元给他买车库，他当时开着现代越野车。2017年10月中旬，在邮政银行总公司，周某1要她女儿拿了4万元给他。2、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6日上午，她找钟伟帮她妹妹周某3办理买车库的事情，钟伟发短信息叫她准备4.3万元，她妹妹把钱用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好交给她，钟伟开一台北京现代灰色越野车，在祁东一中分校她把红色塑料袋一起给了钟伟，她妹妹周某3不放心，偷偷跟在她后面，把她交钱给钟伟的事情拍了视频。后来，钟伟打电话要她拿4万元把车库和她女儿教师编制的事情全部弄清楚。她打电话并发微信给她女儿，要她女儿在邮政银行从她卡里取4万元给钟伟。她女儿在邮政银行总公司把4万元给了钟伟。3、周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0日左右，周某1说其老亲钟伟帮买了车库，她也想买。后来谈好交现金5.3万元，她通过周某1把押金1万元交给了钟伟。2017年9月26日上午，周某1打电话要她交4.3万元车库钱。她把4.3万元用红色塑料袋包装好，与她老公邹友民、周某1一起到祁东一中分校门口，钟伟开一辆白色越野车过来，周某1把4.3万元交给了钟伟。4、辨认笔录，证明周某3辨认出钟伟。（十）钟伟以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张某293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钟伟的供述，证明他帮张某2儿子办转学的事情拿了张某26000元；2、张某2的陈述，证明办理工作调动微信转账给肖玉慧7300元。3、刘某的证言，证明张某2为其儿子中考找钟伟帮忙，通过微信转给她2000元，她把这2000元取现金交给了肖玉慧。4、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张某2微信转账给肖玉慧的情况。另查明，周某1以通过钟伟帮助办理社保为由收取了另外25人款项共计99.2万元（其中杨某7万元、曾美华7万元、张淑红6万元、陈嫦娥6万元、李美云2万元、刘巧云5万元、邹红卫4万元、肖百丽3万元、周某24万元、张定功4.8万元、张际民4.8万元、曾得田5.2万元、徐岳英5.2万元、邹欢云1.2万元、刘端阳1.2万元、李中有1.2万元、邹玉林4.2万元、邹志荣4.2万元、曾小云3.2万元、曾双九3.2万元、陈安勇3.2万元、雷知秀3.2万元、李桂元3.2万元、蒋春香3.2万元、邹家新4万元）。还查明，上诉人钟伟在侦查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侦查机关缴获上诉人钟伟赃物“现代”越野小车一台、“苹果7”手机一台。同案人肖玉慧于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述事实还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询问笔录，证明案件来源及上诉人钟伟系被抓获到案。2、周某1于2019年10月19日书写并提供的清单一份，证明周某1为其本人、其夫陈某1办理社保、购买车库等事项的款项以及其为其他各被害人办理社保、购买车库等事项代为收取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277500.00元（周顺祺购买车库7万元、邹友明5.3万元、陈某2办理老师编制8.1万元、陈泽洲办理定向生、司务长1.9万元、周某2办理低保500元、杨某7万元、成志阳之妻曾美华7万元、张淑红6万元、肖某之妻陈嫦娥6万元、肖顺德之妻李美云2万元、刘巧云5万元、肖百丽之夫邹红卫4万元、周某24万元、张定功4.8万元、张际民4.8万元、肖百丽3万元、曾得田5.2万元、徐岳英5.2万元、邹欢云1.2万元、刘端阳1.2万元、李中有1.2万元、邹玉林4.2万元、邹志荣4.2万元、曾小云3.2万元、曾双九3.2万元、陈安勇3.2万元、雷知秀3.2万元、李桂元3.2万元、蒋春香3.2万元、邹家新4万元、周某12.7万、陈某13.5万元，共计33人，总金额为1277500.00元），且周某1陈述其已将上述款项全部转交了钟伟，但钟伟没有出具任何字据。3、周某1的手机短信记录截图、唐某的手机短信记录截图及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证明周某1在委托钟伟办事过程中与钟伟进行联系的手机短信内容。4、有关被害人的情况说明，证明李中有于2015年2月为办事交给周某11.2万元，周某1一直未办事；刘巧云于2014年冬天为办社保和特殊工种交给周某13万元，2016年初交给周某12万元，共计5万元，周某1一直未办事；陈安勇、雷知秀为办理社保，第一次给付周某1现金2.4万元，第二次通过银行转账交给周某14万元，共计6.4万元（其中陈安勇、雷知秀各3.2万），周某1一直未办事。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钟伟赃物“现代”越野小车一台、“苹果7”手机一台；证明钟伟退缴赃款60,000元。6、部分被害人的汇款收据，证明部分被害人（邹某24.3万元、邹某15万元、杨某7万元、肖某6万元）为委托周某1办事而分别汇款给周某1及各自汇款的金额。7、周某1出具的收条、邹欢云出具的收条，证明周某1假托为他人（蒋周文）办事收取的19.2万元；证明周某2代周某1退款1.2万元给邹欢云。8、银行流水账明细，分别证明蒋周武通过银行转账6.4万元给周某1办事、周某1托钟伟办事从银行取款的情况。9、陈某1（周某1前夫）的银行流水账明细，证明周某1利用陈某1的银行账号收取他人款项情况。10、辨认笔录，证明周某1、唐某、周某3、邹桂花、张分田、肖百丽分别从十二张不同人物照片中辨认出钟伟。11、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3日中餐后，他在祁东一中分校门口值班室休息，一男子进入值班室打电话，说：“老亲家，你在哪里，快过来”。几分钟后，周某1到了值班室，向他借款1100元，周某1从身上拿出一些钱，一起给了那男子，共给了那男子3000元。那男子五十多岁、平头、身材高大、胖胖的、头发有些发白、抽烟，周某1与那男子互相称“老亲”，具体双方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五六天后，周某1就将那借款1100元还给他了。12、证人陈某2（周某1之女）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7年10月10日按其母亲周某1的吩咐，为其母亲周某1到商业步行街对面的邮政银行取款4万元，再转交给钟伟的经过。13、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原公诉机关决定对周某1不起诉。14、祁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有关钟伟到案经过、讯问钟伟程序合法、讯问过程中未对钟伟刑讯逼供、讯问过程中钟伟休息后身体无碍、讯问结束后带钟伟至祁东县人民医院检查，钟伟身体并无大碍、对钟伟刑事拘留时进行了入所前五项常规体检，显示钟伟身体无碍祁东县看守所按程序接收、对钟伟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系根据祁东县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和祁东县看守所的建议书办理等情况。15、被害人唐某、周某1、张某1、张某2、周某2、邹某2、陈某1、周某3等的陈述，分别证明他们为办理社保找人帮忙而被诈骗的经过情况。16、上诉人钟伟的供述，证明他原系祁东县水泥厂职工，2000年祁东县水泥厂改制后，一直待业在家，身体状况不良，患有心肌梗塞、高血压、眩晕症、痛风。他以帮唐某家人办社保、医保、工作调动为由，拿了唐某几万元钱；周某1原在祁东四小做门卫，与他互称“老亲”，周某1帮别人办社保收了别人钱，实际上没办，要他帮忙掩盖事实圆谎，并给他好处费。唐某、周某1均系肖玉慧介绍与他相识。他从唐某处收取了唐某本人及其亲朋6.16万元，从周某1处收取了周某1本人及其亲朋6.6万元，从周某1处收取其买车库的费用共计5.8万元，收取唐某、周某1上述金额共计18.56万元。17、同案犯肖玉慧的供述，证明她与钟伟于2011年上半年认识，2013年5月开始同居生活，平时彼此以夫妻相称。2014年初，经她介绍，唐某、周某1先后与钟伟相识。唐某系她侄儿的班主任，她与唐某熟悉后，吹嘘她老公钟伟在社保局，专管盖章的工作，办事能力很强，什么事都办得成。唐某想帮其婆婆、舅舅办社保，通过她交给钟伟7000元帮其婆婆办社保（后退还了6000元）；交了3.7万元帮其舅舅办社保，交了3600元帮其舅舅办医保。后来唐某极力吹嘘钟伟，祁东四小门卫的周某1听说后，于2015年9月找钟伟办社保，钟伟答应周某1减半收取费用即只收2.7万元，周某1帮其亲家母刘巧云办社保通过她交给钟伟7000元。后来，周某1陆续介绍人来办理社保，交钱都经她手的，她做了登记，她收的钱都原封不动地交给了钟伟。她知道除唐某婆婆、舅舅外，还有陈某1、周某2、刘巧云、肖百丽、邹志荣、她叔叔肖旺生及另一女性，这些人的钱经她手，她做了登记。后来，周某1介绍来的人为办社保交的钱，钟伟都没有办成事，也没退钱。18、调取证据通知书（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侦查机关先后向衡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中国农业银行祁东支行等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调查钟伟、肖玉慧等相关财产、银行存款等情况。19、户籍证明，证明钟伟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20、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暂扣钟伟6万元；随案移送周某1的手机一台、唐某的Ｕ盘一个。针对上诉人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评判如下：上诉人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回重审后，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重审判决对上诉人增加了量刑。经查，本案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426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湘04刑终5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湘04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该判决在没有新犯罪事实及原公诉机关没有补充起诉的情况下，加重了被告人钟伟刑罚，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之规定，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钟伟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害人周某3于2017年10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人以帮忙购买祁东县石家小区廉住房下面车库为由骗取了现金。随后公安机关立案，并抓获钟伟。公安机关在抓获钟伟之前已掌握了其诈骗的犯罪事实，钟伟被抓获后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属坦白，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钟伟系本案从犯，已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经查，上诉人钟伟在本案中对肖玉慧称其是社保局干部、有办理能力的谎言予以默认，并以办理社保等事项为名与肖玉慧相互配合，大肆骗取他人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符合主犯的地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钟伟是从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钟伟只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伟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帮忙办理社保等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钟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钟伟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伟诈骗数额为140.17万元，经查，上诉人钟伟诈骗唐某及其亲友6.16万元，诈骗周某1及其亲友24.63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钟伟及同案人肖玉慧的供述、被害人唐某、周某1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以认定。除此之外的其他诈骗事实，因只有被害人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单一，证明力不强，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认定标准，属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相应的犯罪数额从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核减。原审判决违反《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量刑错误，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钟伟在侦查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由侦查机关按比例予以返还给相关被害人，其余款项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相关被害人（返还名单见附表）。四、侦查机关扣押的上诉人钟伟“现代”越野小车一台、“苹果7”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苏  南               打印责任人：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返还被害人财产名单及金额                        序号              姓名              金额（万元）              联系电话              身份证号码              住  址                  1              周美寿              8.2              1346775****              430426196502166645              湖南省祁东县洪桥镇达孝社区文化路56号                  2              刘巧云              2.9                                                            3              肖百丽              2.7              1882181****              430426196708189500              湖南省祁东县石亭子镇云台村7组                  4              周美云              1.4                            4304261971122220065              湖南省祁东县上正社区沿江东路165号                  5              邹志荣              0.7              1587343****              43042619800816669X              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西路65号11栋2单位402室                  6              陈武元              3.5              1520071****              430426195109146344              湖南省祁东县石亭子镇风街居委会建设街168号                  7              周满园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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