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1786号原告：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顾善明，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恩田，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法定代表人：李虎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男。原告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凤溪驾校)诉被告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顾善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恩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到庭参加本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溪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除特别标明外币种均相同)2,150万元产生的相应利息，具体包括两笔：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1,920万元；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借2,000万元,约定利息200万元,2004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2,200万元工商银行上海分行支票用于归还借款,因余额不足被退票,支票被退票后,2004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04年7月20日前归还上述借款。而后,被告又分别于2004年3月1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于2005年1月17日借款100万元,约定2005年2月3日归还，于2007年6月28日借款150万元。按2010年1月10日《承诺书》约定2004年3月15日的2,000万借款和2007年6月28日的150万元借款,2010年1月10日起逾期。2008年12月21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杨班军与原告诉讼代表人顾善明签订《股票转让协议》,作为对原告债务以及土地的补偿。2010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以上债务以及利息承担偿付责任。2014年8月12日,原告因行政违法行为,被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实施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2015年12月20日,因股票未上市,原告诉讼代表人顾善明与香港万兴又达成股票回购协议,将股票作价200万元出售给香港万兴。原告于2015年7月份起,先后三次起诉被告归还欠款。2015年12月18日,经律师见证,原告诉讼代表人顾善明与被告股东万兴企业有限公司达成《股票最终结算协议》,确认顾善明所持股票自2010年以来根本没达4亿元市值,上市公司几无资产，且万兴企业有限公司已经将股票对外转让。由此,万兴企业有限公司对该3000万股股票补偿200万元。2019年11月23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偿付欠款2,350万元欠款。2020年7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989号民事判决,200万元股票回购款抵偿被告欠款后,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150万元。故原告现就以上欠款本金产生的利息部分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万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请。就本案本金部分的诉讼，被告正在向上海市高院申诉，目前正在申诉审查过程中，还没有正式立案，如果申诉成功，本金部分变化，相应的利息也会变化。此外，原告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本金案件中的借条和承诺函均无利息的约定，2015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起诉后撤诉，2017年原告又提起诉讼被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诉请，2019年原告起诉，仅主张了本金，未提出利息要求，原告已经丧失主张利息的权利。2008年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负责人签署了《股票转让协议》，对前期《借条》、《承诺函》进行了变更。2010年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约定了对账后再协商，但原告一直没有与被告对账，属于恶意扩大损失。经审理查明：就本案所涉利息的本金部分，原告凤溪驾校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万兴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50万元，本院(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上述诉请并认定如下事实：2004年1月15日，凤溪驾校向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金额为2,000万元的本票一张，本票号码为AA309808，该本票被背书给上海海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3月15日，凤溪驾校转款给万兴公司100万元。2004年5月21日，万兴公司向凤溪驾校开具金额为2,200万元的支票一张，用途为“还款”。2004年5月25日，该支票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余额不足。2004年6月25日，万兴公司及杨班军向凤溪驾校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兹有本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同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借款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经协商此笔款项于2004年7月20日前归还。”2005年1月17日，凤溪驾校向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金额为100万元的本票一张，本票号码为AA638877，该本票被背书给上海万兴生物科学化妆品有限公司。同日，万兴公司及杨班军向凤溪驾校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上海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借款于2005年2月3日归还。”2005年，凤溪驾校委托上海永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凤溪驾校2004年度的财务、经营状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05年9月12日出具永诚会(2005)明字第335号审计报告，报告中应收账款一栏记载凤溪驾校对万兴公司有应收借款2,115万元。2007年6月28日，凤溪驾校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金额为150万元的本票一张，本票号码为XXXXXXX，该本票被背书给上海万军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1日，杨班军和顾善明签订《股票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杨班军自愿把自己名下合法持有的美国代号SOBM的4000万股股票以200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善明；杨班军转让给顾善明的3000万股股票，因按上市条例，禁售期为2年，于2009年1月30日到期，到期后才可转让和出售，所以在此时间内还需要由杨班军暂时为顾善明代为持有，待禁售期满后再过户到顾善明或其指定的代持人名下，剩余1000万股股票，待股票升主板后，由杨班军过户给顾善明；杨班军到2009年2月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将自己名下已过禁售期的3000万股股票转让过户到顾善明或其指定代持人名下；杨班军转让给顾善明的4000万股股票是对顾善明土地及相关债务的补偿，杨班军承诺此4000万股股票3年后市值为4亿元，若3年后市值低于人民币4亿元，则其中的差额全部由杨班军足额补偿给顾善明，顾善明承诺自杨班军股票过户到其名下之日起3年内不予出售，否则杨班军对顾善明承诺的市值人民币4亿元条款无效；在本协议得到切实履行后，双方截止到2008年7月30日及在此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结束，所有债务为零。2010年1月10日，万兴公司及香港万兴企业有限公司向凤溪驾校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涉及，因万兴公司欠款，杨班军在2008年12月21日签订《股票转让协议》转让股票代表万兴公司还款；由于上市公司股价不好，万兴公司承诺在本《承诺书》作出后4年内转让的股票(可出售)，无论凤溪驾校持有或转让出售价值均达4亿元，若低于该市值则万兴公司债务不清零；万兴公司承诺归还借款2,350万元，含2004年1月16日本票2,000万元等借款，归还其他借款(包括万军公司等)及对凤溪驾校被拍卖土地等债务损失补偿，具体金额对账后定，并自愿承担利息损失；香港万兴企业有限公司作为万兴公司的大股东，自愿一并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凤溪驾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03年2月21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向凤溪驾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沪青民证字第0005号，载明有效期限自2003年2月21日至2006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顾善明，业务主管单位为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2009年3月16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向凤溪驾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沪青民证字第0005号，载明有效期限自2009年3月16日至2012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顾善明，业务主管单位为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2014年8月12日，凤溪驾校向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出具《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注销自律承诺书》。内容涉及，凤溪驾校申请办理撤销登记事项，承诺提供的全部申请材料真实、完整，自申请注销之日起不开展业务活动，凤溪驾校已无债权债务，今后如凤溪驾校有任何债权债务或其他利益纠纷由顾善明承担。2014年8月27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对凤溪驾校作出青民社罚[2014]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涉及，经调查，凤溪驾校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1、多年不参加年检，长期不开展业务活动；2、拒不接受或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凤溪驾校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2015年7月3日，本院受理顾善明起诉本案万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S2671号，顾善明在该案中认为根据2014年8月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注销自律承诺书》，其个人承继了本案凤溪驾校的债权债务，故以其个人名义起诉万兴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2,550万元及支付利息。后顾善明向法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凤溪驾校撤回起诉。2016年9月1日，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涉及，因凤溪驾校从2011年起未按规定参加年度检查，拒不接受登记管理机关的监督检查，其行为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相关规定，于2014年8月12日被实施撤销登记，被撤销的登记证号为沪青民证字第0005号，组织机构代码为XXXXXXXXX，该管理局已依法收缴其单位公章及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2016年11月1日，凤溪驾校法定代表人顾善明作出《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决议》，确定清算组成员为顾善明、张翠莲，并刻制清算组印章。2017年7月11日，本院受理凤溪驾校清算组代表凤溪驾校起诉万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凤溪驾校在该案起诉状上加盖的系清算组章，而清算组不是在业务主管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其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凤溪驾校的意志，该清算组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能视为凤溪驾校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凤溪驾校的起诉。2018年12月，顾善明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要求该两单位履行行政指导职责，指导成立清算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沪0112行初76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行政指导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顾善明的起诉不予立案。顾善明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沪01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万兴公司对上述(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989号终审判决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凤溪驾校主张的出借金额为2,350万元，由其实际支付的四笔款项为基本依据，包括2004年1月15日的2,000万元本票、3月15日转账100万元、2005年1月17日100万元本票、2007年6月28日150万元本票。其中3月15日转账10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万兴公司，另三笔收款人非万兴公司，但万兴公司及其当时的负责人杨班军均以书面方式确认，并明确均为万兴公司向凤溪驾校的借款。支付行为与意思表示完全相符，据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经释明，凤溪驾校同意该案涉及的股票转让价款200万元在借款中予以抵免。故被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凤溪驾校二审中自愿抵免相关款项，据此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变更。判决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万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凤溪驾校借款2,150万元。另查明，(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一案中，凤溪驾校曾向本院提交《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要求万兴公司偿付2,350万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按撤诉处理。(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一案中，凤溪驾校曾向本院提交《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要求万兴公司偿付2,350万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因其在庭审程序结束后提出，未予准许。以上事实，由(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股票转让协议》、《承诺函》、《借条》、《承诺书》、《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沪01民终989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兴公司应当归还凤溪驾校借款2,150万元，凤溪驾校就该借款本金的利息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凤溪驾校于2004年1月15日向被告出借2,000万元，万兴公司于2004年6月25日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04年7月20日前归还借款2,000万元。凤溪驾校于2007年6月28日向万兴公司出借了最后一笔150万元的借款，万兴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归还借款2,350万元并自愿承担利息损失。现凤溪驾校要求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7月21日起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1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万兴公司辩称就本金部分已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且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本案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本金部分已经二审终审判决确定，万兴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申诉已立案再审，万兴公司曾承诺自愿承担利息损失，且2015年7月3日顾善明的起诉、(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案件中凤溪驾校提交的《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均构成对本案同一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院对被告万兴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利息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7月21日起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1日起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上述利息损失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87元，由被告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人民陪审员  王玲芳人民陪审员  俞爱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