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负责人：张观庆，该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振华。原审第三人：陈启昌。原审第三人：张启杰。原审第三人：陈观兴。上诉人张亚清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村民小组”）及原审第三人彭振华、陈启昌、张启杰、陈观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亚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被上诉人新屋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张观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李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张亚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或裁定将本案回重审；二、裁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屋村民小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张亚清与各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中新屋村民小组租赁土地是新屋村村各村民及村民小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中家庭承包的规定而取得的土地承包权。各村民及村民小组取得承包权后，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各村民对各自享有的承包土地单独对外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不需要经新屋村民小组发包或流转。其次，涉案土地原属于耕地，后来违规开挖成鱼塘，并由各村民及村民小队委托新屋村民小组对外统一签订流转合同。《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到期后，在各村民及村民小队未委托新屋村民小组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各村民及村民小队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以出租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流转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形成的流转关系应当受到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张亚清与各村民及村民小队签订的合同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是第二章家庭承包章节规定的条款，适用的是村集体对土地进行发包的相关规定，而本案各村民是根据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取得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各村民及村民小组对外流转承包经营权，不适用上述第十三条规定。若适用上述第十三条必须经民主议定程序才能流转，明显限制各村民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不符合农户家庭承包经营制度和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中所应遵循平等协商、自愿的原则。二、一审法律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有效并基于该有效合同而要求张亚清返还鱼塘并支付占用费，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鱼塘的土地性质，该土地实际是耕地，新屋村民小组擅自将该耕地开挖的鱼塘并统一对外出租，明显损害国家利益及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的鱼塘应恢复原貌（耕地）。其次，按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张亚清已经支付了合同到期（2016年2月8日）之前的所有租金给新屋村民小组。从2016年2月8日之后，张亚清实际仅使用涉案鱼塘的上塘和中塘合计18.75亩的鱼塘，其他鱼塘张亚清没有使用。且张亚清使用的18.75亩鱼塘是基于从村民及村民小队出租方式流转取得鱼塘的使用权，并按合同的支付了23.37亩鱼塘的租金。2.一审法院判决张亚清从2016年2月8日起每年支付18500元的占用费给新屋村民小组，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亚清已经支付23.37亩鱼塘的租金至2020年12月31日。该租金是支付给《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中享有权益的村民及村民小队，新屋村民小组仅作为受托人代理委托人村民及村民小队签订合同，实际收取的租金需支付给委托人。而本案中张亚清已经支付租金给委托人，应视为张亚清支付占用《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中23.37亩鱼塘的租金，该租金部分应予以剔除。其次，《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到期后，各村民及村民小队未委托新屋村民小组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各村民及村民小队有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以出租方式流转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亚清与各村民及村民小组依法形成的流转关系应当受到保护。张亚清基于有效合同使用23.37亩鱼塘，不存在非法占用行为，该租金部分应予以剔除。《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到期后。最后，张亚清已经通知新屋村民小组收回《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的下塘32.27亩鱼塘，该部分应予以剔除。另外，新屋村民小组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故张亚清占有使用涉案鱼塘仍有依据。被上诉人新屋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彭振华、陈启昌、张启杰、陈观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新屋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亚清立即清塘，将鱼塘归还新屋村民小组另行发包；二、判决张亚清按现在市场价每年每亩1000元赔偿因超期占用鱼塘所造成新屋村民小组的租金损失（从超期占用之日起计至归还鱼塘之日止，现暂计三个月租金损失共12500元）；三、判决张亚清交出私挖塘泥转卖款30000元给新屋村民小组；四、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亚清负担。事实与理由：新屋村民小组与张亚清于2005年11月14日签订了一份《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将属于新屋村民小组所有的位于牧牛坡的上下港三口鱼塘发包给张亚清养鱼，面积约50亩，承租期限10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农历12月底止(2016年2月7日)，每年租金18500元(每月1541.7元)，当年租金要在当年10月20日前交付，逾期按10年总包金每天加收1％滞纳金。双方约定清理塘泥的时间为前6年，但张亚清却在后4年内擅自两次私挖塘泥出卖牟利，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损害了集体利益，因而村干部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免除张亚清的续包权，张亚清至今强占鱼塘拒不归还，为维护新屋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2016）粤088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后该案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又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6）粤0883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书，张亚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581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是重审案件，一审法院经审查将本案案由原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变更为排除妨碍纠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牧牛坡的上下港鱼塘，是由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村集体25亩的土地和村集体分给原生产队及村民使用的28.25亩土地开挖而成，减除塘堤需要的土地后，开发成面积约50亩的三口鱼塘。生产队解散后，三口鱼塘由新屋村村民小组管理，所得的承包金按照当时生产队所占的份额分配给村民个人。2005年11月14日，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新屋村（甲方）与张亚清（乙方）签订了《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位于牧牛坡的上下港三口鱼塘发包给张亚清养鱼，面积约50亩；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农历12月底止(2016年2月7日)；每年承包金为18500元，10年共计185000元；承包期内，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清理塘底，但期限为6年，即从2006年至2011年，清理塘底泥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清理塘底泥时不能复挖第二次，逾期不挖即由甲方处理；等等。合同签订后，张亚清依约交付承包金，并利用鱼塘养鱼。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村集体收到承包金后，按当时生产队所占的份额分配给村民。2015年12月10日，于合同期届满前，部分村民私自收取张亚清2016年的承包金并同意将鱼塘继续承包给张亚清，部分村民签订《承包合同书》、《收据》及出具《证明》证实其已将其鱼塘承包给张亚清，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承包合同书》载明：兹有上下港土地产权开发成鱼塘属私人权益，经我同意承包给张亚清经营。每亩每年租金壹仟零伍拾元正。出租期限十年，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农历12月30日止。每年租金在年底十二月交。鱼塘保持原来土地位置，不得移动，任何人不得干涉、侵犯。彭振华队（2.06亩）、张启杰队（6.95亩）、陈启昌队（3.58亩）、陈观兴（0.5亩）、陈华笘（0.5亩）、陈浩（0.7亩）、张启安（0.35亩）、张启信（0.5亩）、张启周（0.55亩）签名确认。同时出具《证明》给张亚清收执，该《证明》载明：我们是覃巴镇新屋村村民，我村牧牛坡上下港的五十亩鱼塘是由村集体所有的25亩土地和村民私人土地共28.5亩承包地开发形成。2005年我们委托村集体将鱼塘发包，村民张亚清中标后与村集体签订合同承包经营至2015年农历12月底，村集体也将我们所占亩数应得包金支付给我们了。2015年底，我们同意张亚清继续承包鱼塘并已收取到其2016年的租金。特此证明。证明人：陈启昌、彭振华、张启杰、陈观兴、张亚克、陈亚克。2017年11月2日，新屋村部分村民重新与张亚清签订《承包合同》，确定将新屋村牧牛坡上下港私人鱼塘承包给张亚清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20日止。同年11月2日至11月3日期间，新屋村部分村民分别与张亚清签订22份《合同书》，约定将其本人使用的上下港鱼塘使用面积出租给张亚清，租期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5年12月20日止。2019年10月5日，新屋村22名村民向新屋村提出分割鱼塘申请，该《分割鱼塘申请》载明：2005年我们委托村集体将鱼塘发包给张亚清，现我们继续已经将我们拥有的鱼塘承包给张亚清并收取承包金，现申请将现有三口鱼塘（之前是四口鱼塘）分割出我们的份额，我们单独承包给张亚清。根据本案的事实，对于本案原审依职权追加的51名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张伟生、张启安、张启滔、张亚贤、张日光、陈日光、张观喜、张观保、张启良、张帝水、张土金、张笘福、彭观泉、彭辉中、彭先中、彭康业、彭锦新、彭帝寿、彭帝桂、彭育新、彭景泉、彭康泉、林梅华、林寿新、林寿春、林景来、林寿均、林景日、林日华、林锦华、林光华、林康全、林土寿、林康林、林康土、林康强、林美华、林水福、林境森、彭土权、彭建新、彭康得、彭土康、彭康新、彭土福、张水养、张观金、张伟贤、张启超、张水康、张启成，因与涉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83民初30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51名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退出诉讼，并予以送达。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供2015年1月2日作出的《新屋村村民小组代表会议记录》予以证明张亚清违约经新屋村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另行发包。张亚清对该决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张亚清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会议记录形成时间，但新屋村村民小组书面说明该会议记录为后补，同时该鉴定与本案审理的排除妨碍纠纷无关，故不予准许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和张亚清辩称的意见及本案的事实，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主张张亚清返还占用的鱼塘应否支持。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新屋村与张亚清于2005年11月14日签订《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5年农历12月底止即2016年2月7日，合同期满后，张亚清在未能依法取得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同意续包的情况下，应清理鱼塘，归还给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才算完全履行合同，但张亚清依然占有上下港鱼塘使用至今，此属违约行为。合同到期后，张亚清及新屋村部分村民主张上下港鱼塘的个人份额应由其个人支配，部分村民私自收取张亚清的承包金并签订合同同意承包其个人使用的鱼塘份额给张亚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的规定，上下港鱼塘的土地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该村生产队已解散，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应由村民小组管理及使用，村民依法可享有收益权，即获取个人应得承包金的权利。至于彭振华、陈启昌、张启杰、陈观兴申请分割鱼塘并私自发包的问题，应由村民小组依法定程序处理，在未作出分割前，发包权归村民小组行使。据此，个别村民私自发包给张亚清，损害了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因该鱼塘是基于发包权问题引起的纠纷，而该鱼塘的实际发包人为新屋村村民小组，因此新屋村村民小组与张亚清签订的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张亚清继续占有该鱼塘，侵害新屋村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故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提起排除妨害纠纷之诉有理，因该案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有完全的发包权，故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可作为适格主体提起排除妨害纠纷，其余原生产队成员为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辖内村民，依法享有收益权而非发包权。二、张亚清应否支付鱼塘占用费及应支付金额。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张亚清未依法将承包的鱼塘归还给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属于违约行为，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请求张亚清支付占用期间费用有理，予以支持。但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提出应按现价1000元/年计算缺乏依据，应按原合同约定时间计算张亚清超期占用鱼塘的费用，合同约定乙方违约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但未举证其所受损失，故张亚清应自2016年2月8日起至返还占有的50亩鱼塘之日止按年承包金18500元计算占有鱼塘的费用。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主张由张亚清赔偿3万元卖泥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亚清违反约定挖塘泥出卖获利的事实，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张亚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塘，并返还按原合同约定占有使用的50亩鱼塘给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二、限张亚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支付自2016年2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鱼塘之日止按18500元/年计算的占用鱼塘的费用。三、驳回吴川市覃巴镇马路村委会新屋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张亚清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张亚清向本院提供了一份《通知》，拟证张亚清已交回上下港鱼塘的下塘32.27亩给新屋村民小组，但新屋村民小组拒绝接收，故张亚清于2020年6月20日再次通知新屋村民小组于2020年6月25日办理交接手续。新屋村民小组质证认为：张亚清所主张的交接未经新屋村民小组认可不发生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亚清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不足以证明张亚清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新屋村民小组、彭振华、陈启昌、张启杰、陈观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鱼塘所在土地尚未办理集体土地权属登记，也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新屋村民小组及张亚清均确认涉案鱼塘是所在部分土地是先分配给村民使用后，再由村集体统一开发成鱼塘的。本院认为：引起本案纠纷的缘由是新屋村民小组与张亚清对《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的履行发生争议，新屋村民小组在起诉状中也明确其请求张亚清清理、返还鱼塘及支付卖塘泥款、占有使用费的事实依据，是张亚清违反《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因新屋村民小组对张亚清提出给付金钱的诉讼请求，并非单纯请求排除妨害，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亚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张亚清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新屋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是：关于张亚清应否向新屋村民小组返还鱼塘及支付费用的问题。涉案《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无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形，是为有效合同，张亚清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到期之后，张亚清本应依约清退涉案鱼塘，但张亚清未予以履行，从张亚清在《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期满前已与部分村民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及向村民直接支付费用的情况，可推知新屋村民小组不同意张亚清继续承包鱼塘，而张亚清也无按照《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条件继续承包鱼塘的意思，故张亚清主张新屋村民小组未提出解除合同则张亚清在承包期满后仍有权占有使用鱼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张亚清与部分村民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并向村民支付费用，但该承包合同仅载明土地面积，未明确土地具体四至，因欠缺合同主要内容，故不能认为该承包合同已经成立。虽然新屋村民小组曾将鱼塘所在部分土地分配给村民使用，但在村集体统一开发鱼塘以后，鱼塘所在土地原貌已经发生了改变，无法区分村民原分配土地的具体位置，故村民再直接占有使用原分配土地已属现实不能，结合村民同意由村集体统一管理鱼塘以及涉案鱼塘并未进行分割的客观事实，应认为与张亚清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的村民并非鱼塘土地的占有使用人，不可能对张亚清交付鱼塘。关于张亚清主张其在《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期满后仅继续占有使用部分鱼塘，因张亚清和与新屋村民小组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且新屋村民小组不同意分割接收鱼塘，张亚清整体承包鱼塘却只同意清退部分鱼塘不具有正当理由，也不符合《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对鱼塘整体利用的约定和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张亚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新屋村民小组有权依据《上下港鱼塘承包合同书》请求张亚清返还鱼塘，一审法院认定张亚清应向新屋村民小组返还50亩鱼塘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亚清与村民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所涉权利义务问题，可由张亚清与村民另行予以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张亚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张亚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