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负责人：林从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园，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鸡江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首善镇滨河新区凤泉小区西侧/div>法定代表人：韩仁水，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仕云，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饶市江美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岑阳大道**红枫凯旋城**楼1-08.09.**/div>法定代表人：邓新才，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树珍，女，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世熊，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章永刚，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再审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宝鸡江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河置业公司）、上饶市江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美公司）、章永刚、张**、邓仕云、陈树珍及黄世熊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和二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重要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被申请人江河置业公司所提交的邓仕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申请人江河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4日至12日向邓仕云转款五笔款项共计530万元；2019年3月26日和27日，邓仕云已经将5061000元款项分六笔转入黄学河的银行账户，不能排除邓仕云转给黄学河的5061000元就是退还给江河置业公司的钱。有理由相信该530万元款项已由邓仕云实际退还至江河置业公司。邓仕云将该款项退还之后，邓仕云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还有2669340.16元，显然，上述剩余存款均属于邓仕云本人所有。2、2019年3月25日，邓仕云工商银行6212262603000800457的账户收到其农业银行6228460238001597574账户分三笔转款共计300万元款项属于邓仕云本人的存款。3、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江河置业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李某某、邓某和蒋某的证言属于书证，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李某某、邓某和蒋某的书面证词作为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况且，李某某、邓某和蒋某三人均未出庭作证，均未出庭接受询问，所以不能作为证人，法院更不能对其证明内容直接予以采信。另外，李某某等人的证明当中说邓仕云是宝鸡江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但李某某并非宝鸡江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无法证明邓仕云的工作岗位和职务。（二）一审和二审法院的判决与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严重不符。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之规定，被申请人邓仕云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依法应当归其所有。江河置业公司与邓仕云存在重大过错，他们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三）被申请人江河置业公司未能对其执行异议申请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被申请人江河置业公司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邓仕云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及邓仕云的职务情况。（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江河置业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在接受完庭审发问和询问之后，法庭并未让再审申请人对证人的证言进行质证，故一审法院非法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的权利。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依法判令准许执行被申请人邓仕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县支行6228460238001597574卡内的存款170万元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县支行美阳街分理处6212262603000800457卡内的存款30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上述被申请人承担。江河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二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已经查清,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关于向黄学河转款5061000元的问题。被答辩人称“2019年3月26日和27日,邓仕云已经将5061000元款项分六笔转入黄学河的银行账户”，言下之意就是在2019年3月4日至12日期间转入的530万元已经差不多转回答辩人公司了,那么剩余的2669340.16元就是邓仕云个人所有的资金了,这完全是一种简单的臆断。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出了具体的银行流水，不存在多一分的余额,一审庭审质证时被答辩人对此也未提出任何的异议,故不存在重要事实没有查清。2、邓仕云在2019年3月25日将农业银行账户内的300万元分三次转出到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充分说明了工商银行的300万元是从邓仕云农业银行转入且是答辩人公司账户转入农业银行后再转入工商银行的,工商银行卡内的资金也是答辩人公司的资金,并不是邓仕云个人的资金。3、被上诉人提出的邓仕云银行卡存在支付宝以及其他消费记录、存现、转存等现象不能成为认定邓仕云个人资金的正当理由。邓仕云作为答辩人的出纳,支付公司的正常开支、付款、转款、存款是必然的,这反而能证明邓仕云卡内的资金是答辩人的,不是邓仕云个人的。4、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第九组第23-25份证据种类明确表明了李某某、蒋某、邓某的书写材料为证人证言,并没有表示为书证,只是说明因路途遥远和无法请假,证人不能当庭作证,故提交了书面的证言,上述证人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他们作为经常与邓仕云接触和办理业务的熟人，怎么会不知道邓仕云是答辩人的出纳。（二）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完成了举证责任且证据充分。首先,答辩人在异议听证以及一审程序中提交了答辩人与邓仕云签订的《劳动合同》、邓仕云的工资表、会议记录会议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邓仕云为答辩人的出纳兼文员。其次，答辩人提交了从公司账户转账至邓仕云个人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被冻结的两个账户内的存款均是从答辩人公司的公账转入邓仕云的个人账户,来源清楚、明晰。再次,答辩人还提交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的事实和收入来源，证实答辩人公账的资金均来源于售房款(含首付款和按揭款)以及其他的收入,同时还提交了邓仕云具有业务关系的银行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诸多证据均证实了邓仕云银行账户的资金为答辩人所有的事实（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对证人进行了发问,发问就是质证的过程。邓仕云辩称，其是江河置业公司大股东黄学河的亲外甥，因此在公司做出纳管理账务，因房地产公司经常和银行打交道，银行工作人员为了完成任务，叫公司和其舅舅帮忙，因此公司才把钱转到其个我账户，进出的钱都是公司的钱，他个人无权动用账户内的资金，且其只是打工仔，也没有那么多钱。本院经审查认为，江河置业公司提交了其与邓仕云签订的《劳动合同》、邓仕云的工资表、会议记录会议通知，银行转款回单、银行卡明细清单、银行工作人员证言等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江河置业公司的钱款这一事实证据充分。邓仕云对账户内的资金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邓仕云仅仅是根据公司的安排进行资金往来的操作，受公司监管。另，邓仕云系江河置业公司的普通职员，其工资收入水平与其银行账户内资金流动情况及金额明显不符。在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对江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对出庭的证人也进行了发问，并没有剥夺再审申请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的权利。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可以认定邓仕云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并非邓仕云的个人财产，而是江河置业公司的财产，一、二审法院认为对邓仕云个人银行账户内470万元的执行应解除冻结，江河置业公司就邓仕云个人账户内的470万元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而判决驳回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姚 姝审判员 邓名兴审判员 万细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