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峰，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林、汪伟，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浙0225刑初52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夏峰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审被告人夏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02刑终27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象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象山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浙0225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夏峰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身份便利，向张某谎称借款用于经营银行客户的转贷业务、商贷通以及承兑汇票，转贷业务以7天为一个还款周期、支付借款额2%的高额利息；商贷通业务当日回款，支付借款额0.8%的高额利息；承兑汇票以三天为一个周期，支付借款额1.5%的高额利息从而诱骗张某持续提供借款。张某信以为真，予以同意，双方并约定支付给被告人夏峰借款额0.4%至0.5%的手续费，此外被告人夏峰给予张某一定的业务费。后张某组织金某、章某、林某、郑某、项某、林祥和、陆某等人向被告人夏峰持续提供借款。被告人夏峰收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高额利息、购买彩票、家庭支出。至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夏峰从张某、金某、章某、林某、郑某、项某、林祥和、陆某等人处取得款项共计人民币320284.3793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夏峰已向张某、金某、章某、林某、郑某、项某、林祥和、陆某等人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318113.7355万元。2015年至2016年，张某为帮助林月仙、李卫林周转资金从被告人夏峰处借款共计人民币5056.77万元，案发前林月仙、李卫林、张某归还被告人夏峰借款共计人民币4867.41万元。综上，被告人夏峰从张某及其关系人处实际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1981.2838万元。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夏峰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身份便利，向李某谎称借款用于经营银行客户的转贷业务，并以7天-30天为一个周期、支付借款额日利息0.2%-0.3%的高额利息诱骗李某持续提供借款。李某信以为真，予以同意，双方并约定李某提供的人民币100万元放在被告人夏峰处赚取利息，月利息为6%，其他短期借款，日利息为借款额的0.3%，其中要支付被告人夏峰周利息0.3%的手续费。被告人夏峰收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高额利息、购买彩票、家庭支出。至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夏峰从李某处取得款项共计人民币5746.61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夏峰已向李某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5678.1751万元。被告人夏峰从李某处实际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68.4349万元。 综上，被告人夏峰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49.7187万元。 2013年底，被告人夏峰的个人负债为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夏峰的个人年收入约为人民币20万元。 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夏峰自动向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夏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夏峰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峰上诉称，其没有诈骗，钱都给张某拿走了，请求本院依法查明其系张某“套路贷”一案受害人的真相，在依法将张某绳之以法的同时，认定其系帮助张某“套路贷”的共犯、从犯，对其改判较轻的罪名和较轻的刑罚。 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书记载“夏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与笔录记载不符，夏峰两次庭审均对指控提出了重大异议。2.夏峰是从2012年或2013年开始向张某借贷，夏峰系张某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手段和工具，夏峰本人也是张某犯罪的受害人，在张某的裹挟下不断“借新还旧”。3.原审判决认定夏峰购买彩票暗示夏峰挥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本案不能排除夏峰及夏某反映的“张某涉嫌套路贷恶势力犯罪、一审办案机关渎职或包庇”的嫌疑，象山扫黑办“象山县公安局扫黑办关于甬公要信［2019］56号线索的核查报告”显示核查中没有询问过夏峰，似有意回避，请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市级或省级扫黑办等相关部门。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峰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郑某、项某、金某、章某、陆某、林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陈某、赖某、夏某、方某、高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光盘和情况说明，账本复印件、借款协议，审计报告及光盘，宁波通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夏峰亦曾有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查确认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本院作出（2019）浙02刑终276号刑事裁定时，已将上诉人夏峰及其父亲夏某反映的张某涉“套路贷”的线索移交扫黑办，象山县公安局专门就该线索展开调查核实，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反映尚无证据证明张某共同参与诈骗犯罪，亦未发现张某涉嫌“套路贷”。二、上诉人夏峰供述其是经赖某介绍认识张某，被害人张某和证人赖某均证实夏峰和张某是在2014年认识，且银行转账记录反应夏峰和张某是在2014年下半年起发生银行转账情况，据此可以认定夏峰和张某是在2014年认识。三、上诉人夏峰辩解其是在张某指使下向他人借款，该辩解既与其原先供述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四、上诉人夏峰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审计报告、光盘等在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夏峰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利用其系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帮客户做转贷等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处骗取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支付高额利息、购买彩票、家庭支出，最终造成巨额借款无法归还的情况。夏峰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大量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支付高额利息、参加射幸活动等，造成巨额借款无法归还，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综上，上诉人夏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上诉人夏峰虽能自动投案，并曾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原审审判时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自首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但根据上诉人夏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夏峰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判定罪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夏峰及其辩护人对原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万仁赞 审 判 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