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2民再24号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金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561364680N。法定代表人：辛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亮，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079155528XE。法定代表人：梁士峰，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啸，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臧楠楠，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金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与原审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辽1302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天赢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辽13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天赢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1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19年12月18日，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再1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辽13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1302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金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亮，原审被告天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啸和臧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金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借款170万元本息及违约金；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5日，被告在原告处借款17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各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审被告天赢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底，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期内月利率是3%，即每个月9万元，天赢公司自2014年12月份开始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3月份，共支付15个月的利息，共计135万元。2016年4月5日，原被告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将300万元本金拆分成两个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70万元和130万元，借款期间均为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借期内月利率是1%，逾期利息为未还款金额的50%，借期内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1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详见（2018）辽1302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案件二审经调解程序已经结案），而本案170万元借款天赢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共偿还原告40万元，本案在进入执行程序后贵院执行庭又执行了天赢公司2,388,069元，至此，天赢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2,788,069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天赢公司应当支付借款本金170万元，借期内利息10.2万元（170万元×1%×6个月），逾期利息85万元（未还款金额的50%，即170万元的50%），上述三项合计265.2万元，而天赢公司自《借款合同》签订后共向原告支付了278.8万元，超额支付13.6万元，故恳请法院对天赢公司已经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予以认定，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原审查明：2016年4月5日，原告金都公司为贷款人，被告天赢公司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天赢公司借款金额1,700,000元，贷款用途仅限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月利率10‰；借款人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合同第十条违约和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未足额还款部分的50%或挪用贷款额度的50%计收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天赢公司发放了贷款1,700,000元。2016年10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天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金都公司与被告天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履行了提供贷款义务，但被告天赢公司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天赢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主张，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未足额还款部分的50%或挪用贷款额度的50%计收违约金”的主张，因违约金约定过高，被告要求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金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按月利率10‰支付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借款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金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由被告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借据一份，签订时间2016年4月5日，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月利率为10‰，合同第10条第1款约定了违约金。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170万元。原审被告质证称，对《借款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于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借款实际发生在2014年，17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发生实际的款项交付。2、借款协议三份，第一份协议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借款的初始金额为300万元，利息自2014年11月5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第二份协议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第三份协议于2015年1月5日签订。证明原被告之间经过协商将300万元借款拆分为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70万元和130万元，但被告支付利息标准仍按借款总额300万元，月息三分计算，通过被告自己提供的转账明细可以看出，自2015年1月5日之后，被告仍按每月9万元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实际履行仍是按月息三分进行履行。原审被告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金都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第一份合同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第二份合同（包含两个合同）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与第一份合同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只是变更了出借主体，同时将300万元的借款拆分成两笔170万和130万元的借款，并分别签订合同，并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11‰。而事实上，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4月5日，刘汉席及天赢公司按照月利率3%（9万元）的标准向金都公司支付利息，共计135万元（其中2015年5月份和2016年4月份的利息未予支付）。合同法第36条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据此，案涉双方以实际履行变更了第一份合同及第二份合同的约定，即双方之间通过一方履行一方受领的方式成立了新的合同，该合同利息支付标准为月利率3%（每月9万元）。至此可以得了结论，天赢公司处借款交付之日至2016年4月5日应付利息为153万元，现已经实付利息135万元，尚欠利息18万元未予支付。此后，天赢公司与金都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本次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借期内月利率由此前双方认可的月利率3%降至月利率1%，逾期利息为未还款金额的50%。借期内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借期届满一次性偿还。该份合同签订后直至本案成诉，天赢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2月4日共偿还40万元，金都公司对于该部分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进入执行程序后，天赢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都公司支付2,388,069元。至此，自2016年4月5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天赢公司共向金都公司支付了2,788,069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天赢公司在借期届至时应支付借款本金170万元，借期内利息10.2万元（170万元×1%×6个月），逾期利息85万元（未还款金额的50%，即170万元×50%），上述三项金额合计265.2万元，现天赢公司在此阶段共向金都公司支付了2,788,069元，超额支付136,069元。综上所述，结合两阶段天赢公司应当支付及实际支付的本息金额，天赢公司还应向金都公司支付43,931元。原审被告天赢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本金金额为170万元，借期内月利率1%，逾期利率未还款金额的50%，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原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在借期内每月按１%支付利息，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后，原审被告并未按约定如期偿还，对于逾期这段时间也应参照借期内的利息继续支付月息１%，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为未还款金额的50%。现原审原告主张偿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对于利息和违约金部分计算已经超过年息24%，所以原审被告应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6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2、原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秀洁为公司股东和监事，并且在再审阶段，原告自认王秀洁为其公司会计，天赢公司将还款金额支付给王秀洁账户，原告认可并知情。原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秀洁除了是原审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作为自然人也与原审被告存在一定关联。3、付款凭证14份，证明被告偿还2014年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共计135万元。该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份，也就是17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前一个月。原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35万元只是应该偿还全部利息其中的一部分，在偿还135万元之后仍然欠息。4、收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四份，证明17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偿还欠款40万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辛波在收款明细上盖章承认收到被告支付的欠款40万元。原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收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款明细加盖辛波之印的名章系伪造，并不是辛波本人加盖的。对此原审原告仍然要求对该收款明细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庭后提交申请。通过后面的付款凭证，只体现出汇给王秀洁30万元，并非40万元，而该30万元系2016年4月5日之前的欠息，并不属于后期偿还的利息。5、付款凭证四份，证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庭执行被告2,388,069元。原审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6、（2018）辽1302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另外130万元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天赢公司未支付本金与利息，故2016年4月5日后天赢公司支付的4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170万元的借款。原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未生效，在二审中调解结案。本院经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1月5日，原审被告以案外人刘汉席的名义向原审原告借款300万元，刘汉席和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辛波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止。2015年1月5日，经双方协商将上述300万元借款拆分成130万元和170万元两笔借款，并分别由刘汉席和天赢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原审原告金都公司（乙方）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嗣后，原审被告按月息3分以300万元为基数给付原审原告借款利息，原审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按月息3分给付原审原告利息135万元，并自认截止至2016年4月5日其应付利息为153万元，尚欠2015年5月及2016年4月的利息18万元未付。2016年4月5日，原告金都公司作为贷款人，被告天赢公司作为借款人就上述300万元借款中的170万元，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天赢公司借款金额1,700,000元，贷款用途仅限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月利率10‰；借款人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合同第十条违约和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未足额还款部分的50%或挪用贷款额度的50%计收违约金。2016年10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天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另查明，天赢公司提供银行转账明细及《收款明细》用以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审原告公司的会计及股东王秀洁给付30万元，于2016年9月8日通过刘汉席转给收款人王秀洁，共偿还原审原告40万元。原审原告对此证据中的30万元认可，但30万元系用于偿还之前300万元借款拖欠的借款利息。不认可《收款明细》中2016年9月8日的10万元，认为《收款明细》上的辛波之印系伪造的，其虽当庭称要求对《收款明细》中的辛波之印的公章真伪申请司法鉴定，但是却未依法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款明细》、网银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辽1302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载卷为凭，经当庭质证、辩证及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原告金都公司与被告天赢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由前借款换据而重新签订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收款明细》中涉及的40万元是否为本案170万元借款的还款及原审被告逾期还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上述40万元分别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2月4日给付，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明细》，对于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2月4日给付的30万元，原审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9月8日的10万元，原审原告虽在庭审时质证不认可《收款明细》之中辛波名章的真实性，但是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原审被告已给付原审原告的上述40万元，本院均予确认。但因原审被告亦认可拖欠原审原告300万元借款中的两个月利息18万元未付，故扣除18万元后，剩余的22万元应属偿还的本案案涉借款的利息。对于天赢公司逾期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因原审原告诉请的逾期部分包括本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按年利率24%主张给付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关于逾期部分只应承担未还款额部分50%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金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按月利率10‰支付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借款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扣除原审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审原告的22万元）；二、驳回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金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由原审被告辽宁天赢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春玲人民陪审员  张志伟人民陪审员  高树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