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初36号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观路**。法定代表人：吴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鸿，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城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周荣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崇雨鸣，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三公司）与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投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鸿、李娟，被告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崇雨鸣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针对双方争议的工程造价问题，在当事人申请下，本院委托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再次组织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建投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鸿、李娟，被告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投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1971449.44元，支付原告预售保证金借款人民币250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以上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工程款支付额达到500万元时止，暂算至2019年5月1日为人民币2701091元，2019年5月2日起按45430元／月计算）。五、判令被告支付因其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全部停工损失人民币1450567.93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6373108.37元）六、确认原告对承建被告的峨山县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被告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6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建设的峨山县项目工程。双方对承包范围、工程内容、合同工期、包干单价、工程进度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另，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条约定了合同价格形式、工程进度款支付及资金占用费。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承包人按上述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于2015年9月1日进场施工，后因该项目增加人工挖孔桩及3栋基础方案调整、前期塔吊遗留问题及质监站下发停工通知等导致工期延长。2016年1月20日，该项目全部栋号主体封顶，但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施工的工程无法正常开展，案涉工程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已陆续多次停工，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截止2019年4月，原告已完成施工产值14499929.44元，但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52.848万元，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联发公司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签订了两份合同，两份补充协议。第二份合同是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在2015年8月28日之前签订的，2015年8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一），2018年11月6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二），合同一和合同二的基本内容是一致的，合同一约定工程包干价920元每平米，合同二上涨到1320元，两份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6条第三款均约定属于同一内容的文件以最新的为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也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进度款用售房款和贷款来支付，而且两份合同在最后约定，如果竣工验收后三个月，被告不能及时付款，就用项目的物业抵扣部分工程款，抵扣的价格双方约定是80%，大程度低于市场价。双方合同是2015年9月1日开工，2016年1月15日完工，因为原告的原因，没有在期限内完工，造成房屋销售不畅。所以，被告原则上不同意解除合同。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工程结算需要有结算书，但是被告到现在也没有看到。3、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工程款都没有确定，如何确定利息。4、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补充协议上明确约定1699元是全部费用，原告把分项加进去是重复诉讼。5、停工损失与事实不符。原告停工理由是塔吊的原因，塔吊是原告的生产工具，以该理由要求停工损失是不成立的，被告并未签字认可。6、对于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法院裁判确定。综上，请求驳回起诉。原告建投三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原告于2016年7月4日由原名称“云南建工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1、2015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图纸会审记录》、《审查合格意见书》；3、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岔河乡彝族风情商业街1-5栋施工图。证明：1、原、被告于2015年8月28日签署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峨山县项目工程，双方对承包单价、承包范围、款项支付等进行了约定。2、2015年9月18日，被告案涉项目的设计施工图纸经审图合格，2015年9月21日，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勘察单位共同对施工图纸进行会审，并签订《图纸会审记录》，与审查合格的施工图纸作为原告施工的依据。3、原告按照审查合格的施工图纸完成了案涉项目的施工。第三组：1、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ＧＦ-2013-0201）-2016年3月1日；2、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8年11月6日。证明：1、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共同签署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峨山县项目工程，合同价变更为包干价1699元／㎡。2、原、被告双方对承包范围、工程内容、合同工期、包干单价、工程进度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竣工日期：根据被告资金支付情况，现场确定。3、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条约定了合同价格形式、工程进度款支付及资金占用费的标准。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6条第16.1.1项约定：发包人不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4、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6条第16.1.3项约定:“承包人按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5、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6.1.2第（5）项“因发包人违约造成停工按通用条款16.2.2条执行（发包人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承包人可暂停施工）。”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Ｄ项：“由于设计、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工程停工按现场时间发生的费用计算并支付给承包人。”施工合同通用条款7.5.1条、7.8.1条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暂停施工的，应当支付给承包人停工损失及合理的利润。6、2018年11月6日，原、被告双方在岔河乡政府的协调主持下，签署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原告100万元扫尾工程启动资金，被告承诺后期房屋销售款优先支付原告工程款。7、《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对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及增加工程量的计价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将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3.3条中单价的笔误确认为包干价1699元／㎡。上述证据证实原告进场施工时，双方未签订过正式的施工合同，履行的是2015年8月28日的补充协议，直到2016年3月1日才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是1699元每平米。第四组：1、《工程签证》4份（编号：001、002、005、006）-2015年9月15日、10月29日、2016年1月6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签订；2、《工作联系单》及附件平面大样图-2015年12月22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签订。证明：1、施工过程中，对于工程量增加部分以及塔吊停机损失等，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以《工程签证》、《工作联系单》的形式共同进行了确认。包括001号签证—2栋基础承台土方开挖、002号签证-塔吊停机12天损失59830元、005号签证-3栋基础变更，承台加大增加土方、混凝土、钢筋的用量、006号签证—1、4栋实际发生人工挖孔桩工程量。2、1栋2#楼梯、2栋3#楼梯、3栋1#楼梯增加楼梯屋面。第五组：1、2017年1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化粪池型号确定的报告》及附件图纸；2、2017年8月20日、12月25日被告发给原告《通知》3份；3、原告按室外增加的实际工程量向被告报送的《投标总价》。证明：1、2017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将前期未确定的增加工程方案通知原告，增加的工程包括“排水明沟、室外道路及场地、农贸市场（室内）地坪）地坪管、强电走桥架不入地、给水设在靠公路边（明铺）、消防、4栋5栋采光井、连廊及钢楼梯、化粪池采用10#砖砌化粪池”等十项。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及图纸完成施工，该部分属于增加的工程，不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2、2017年1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将原通知的10号化粪池改为5号化粪池，具体按02S701号图集中的Z5-12SQ（型号）化粪池施工，并附该型号化粪池图纸。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及图纸完成该部分的施工。3、2017年8月20日、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告对室外增加的工程量进行施工，原告按照增加的工程量向被告报送了增量价格，并由被告的经办人签收确认。室外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总额为860311.92元。第六组：1、《关于“峨山县项目停工问题的报告”》-2018年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及监理单位发出；2、《工程停工通知书》；3、《情况说明》；4、《关于峨山县项目停工的报告》-2016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5、《情况说明》-2016年11月1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出具。证明：1、原告进场施工后，因该项目增加人工挖孔桩及3栋基础方案调整、前期塔吊遗留问题及质监站下发停工通知等导致停工，案涉工程工期延长。2、2016年1月20日，该项目全部栋号主体封顶后，因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案涉工程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已陆续6次停工，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停工损失。第七组：1、《峨山县项目停工损失汇总表》-原告按照实际停工的损失情况制作；2、《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原告与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大成租赁站签订；3、《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大成租赁站材料收发货单》、《租金结算单》-原告与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大成租赁站签订；4、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考勤表、工资明细表-2016年2月-2019年3月；5、《租房合同》2份、《收条》3份；6、《云南省劳动合同书》5份-孙剑、张雄、张麟、赵雷雨、郝玉雄与原告签订；7、《劳动用工登记》3页;8、《云南省劳动合同书》4份-杨勋、徐岩、胡海东、李天喜、李金良；9、《三公司职工工资明细表（签字）》-2016年2月-2019年3月峨山县项目的工资明细。证明：1、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导致涉项目6次停工，截止2019年4月1日，原告所产生的各项停工损失共计人民币1450567.93元，应由被告承担。2、孙剑、张雄、张麟、赵雷雨、郝玉雄系与原告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的工作人员，杨勋、徐岩、胡海东、李天喜、李金良系劳务公司（云南华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劳务派遣至原告处的工作人员，上述10名工作人员系原告派驻峨山县项目的管理人员。2、因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施工，2016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共计六次停工，停工期间原告支付管理人员工资情况为：第一次停工期间原告支付10名管理人员的工资共计497200元；第二次停工期间原告支付3名管理人员（孙剑、杨勋、徐岩）的工资共计110170元；第三次停工期间原告支付2名管理人员（孙剑、徐岩）的工资共计28020元；第四次停工期间原告支付2名管理人员（孙剑、徐岩）的工资共计70050元；第五次停工期间原告支付2名管理人员（孙剑、徐岩）的工资共计56040元；第六次停工期间原告支付2名管理人员（孙剑、徐岩）的工资共计42030元。该部分停工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第八组：1、中国银行收款回单5份；2、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实：1、截止2019年2月1日，被告共计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52.848万元。2、2018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支本案的工程款25万元用于支付预售房合同备案款，款项由原告委托项目工作人员孙剑支付至被告在案涉项目的资金监管账户内，该笔款项应当由被告返还给原告。第九组：《移交清单》。证明：2019年1月25日，原告将案涉项目施工完毕的4栋、5栋钥匙及建筑实体移交给被告使用，并由被告现场项目工作人员签字接收。同时印证了原告按补充协议，收了被告100万以后，已经完成了4栋、5栋的施工。第十组：1、《民事裁定书》及保全费收据-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及担保费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支付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人民币31999.27元，前述费用属于原告维权的合理性支出，应当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联发公司对原告建投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主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还签订过一份合同，如果没有合同就不存在补充协议；图纸会审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2015年9月1日开工，到2016年1月15日竣工，中间的工期是138天。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坚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还签订过一份合同，合同第6页第一段已经明确以最新签订的为准，所以应以最新签订的为准；被告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三天即11月9日就付了原告100万元，但原告并未按最后一份补充协议来履行。对第四组证据，只要有被告印章及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字，都予以认可，胡文清是被告现场管理人员。对第五组证据，投标总价120页至155页，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和汇总表，无被告签章，不予认可；其余内容认可。对第六组证据，停工报告、停工通知书、第一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未在上面签章，停工报告提到的塔吊问题，是原告的问题；最后一份情况说明，被告认可的是公章变更的行为，而不是认可停工问题。对第七组证据，被告均不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已付252.848万元金额正确；但25万元应由峨山分公司与孙剑进行结算，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因未加盖被告公章，故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费用应由谁承担，由法院确认。被告联发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证明：合同约定包干价920元/㎡，并明确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工程进度款支付用预售房款及银行贷款支付，以及具体数额及支付比例，还明确了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起，发包人用项目物业抵扣部份工程款等内容。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证明：1、在合同一签订后，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全费用为每平方米1320元，该组价已包含了资金占用费；2、双方约定工程于2015年9月1日开工至2016年1月15日竣工，工期为138天。原告没有按期完工，构成违约，同时对房价下滑，销售不畅负有责任。第三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二）。证明：除合同约定包干价变更为1699元/㎡外，其他与“合同一”基本一致。第四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证明：1、补充协议二是2018年11月6日签订，是最新的，解决本案纠纷时，相同约定以此为准；2、该协议约定，原告收到被告100万元后，在45天内完成4、5栋工程，并达到交房条件；项目达到交房条件时，被告工程款达不到1200万元，以售房价80%，用房屋冲抵未支付工程款；最终结算总价为房屋面积×1699元/㎡。经质证，原告建投三公司对被告联发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被告提交证据第4页明确的920元每平米，但在合同专业条款第63页单价合同计量是1320元每平米，前后表述不一致。合同出现920元的单价，是被告为了降低缴纳费用的标准，原告配合被告签署了该份形式上的合同，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工程进度款有三个支付节点，被告均未按照时间节点支付，故对支付工程款被告存在根本违约。合同二签署的时间也是2016年3月1日，两份合同是一个时间点签署的，两份差距仅是合同单价，所以说施工过程中实际履行的合同应该是合同二。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原告建投三公司所举证据，被告联发公司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及第八组已付252.848万元的中国银行收款回单，第五组除投标总价120页至155页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联发公司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联发公司对第五组投标总价120页至155页、第六、七、九组及第八组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所涉25万元款项不予认可，经审查，第五组投标总价120页至155页及第六、七、九组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签章，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八组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因系相关部门出具，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所涉25万元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认定。被告联发公司所举证据，原告建投三公司对第二、三、四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建投三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建投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31日，原名称为云南建工第三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7月4日更名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与施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钢结构工程设计与施工等。被告联发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2年12月13日。2015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甲（联发公司）、乙（建投三公司）双方就‘岔河乡彝族风情商业街’项目施工事宜协商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四、发包性质：包工包料（本工程总承包单位不得再次转包或分包）。五、承包单价：《云南省建设工程计价规则》（2013版）、《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关于印发的通知》、《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云南省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当时价格、《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的通知》即云建标[2013]918号、[税金调整文件]即云建标[2011]454号等当时当地现行文件执行，组价为全费用拦标价每平方米壹仟叁佰贰拾元整（1320元）。六、承包范围：主体框架从基础开挖到最终外脚手架拆除达到终验合格为标准。……七、开竣工日期：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共计为天（竣工日期以该房屋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完备为准）。八、工程款支付流程及方式：施工单位提交拨款方面申请——监理单位审核——建设单位工程部审核——建设单位财务总监审核——建设单位总经理审核——财务办理。1、支付方式为：主体框架封顶分摊单位造价占70%，甲方支付该部分的70%。……2、砌体、粉刷、门窗、栏杆、外墙、水电安装完工后分摊单位造价占30%，甲方支付该部分的70%。其余工程款以终验合格后施工单位送达结算书之日为依据（含甲乙双方核准结算时间在内）扣除3%保修金后（保修金在保修期内无利息）六十日内支付。该工程的最终结算面积按‘云南省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为结算依据。……”2016年3月1日，联发公司作为甲方，建投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峨山县项目……5、工程内容：施工工程总承包（该工程的最终结算面积按‘云南省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为结算依据）。6、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主体框架从基础土方开挖到最终脚手架拆除达到终验合格为标准，即（包含以下内容）：①所有基础承台、地梁、地梁土方开挖混凝土浇筑开始到梁、柱、板、配筋、混凝土、内外墙砌体和内外墙粉刷；②门窗安装：住宅的入户防盗门。商铺的彩钢板卷帘门，所有窗均为铝合金壁厚1毫米，玻璃均为5毫米；③强弱电安装包括室内管线的配电箱、插座、开关，各个房间一个白炽灯灯泡（电表未包含在报价内）；④给排水安装：所有室内及依附于外墙上和屋顶的给水、排水、雨水管道至墙角外皮800ｍｍ，室内给水出水龙头为普通龙头；⑤屋面防水（普通防水一道）和保护层及卫生间防水；⑥所有斜雨棚的面层粘贴费，避雷设施及民族特色外墙涂料；⑦楼梯过道扶手栏杆等；⑧公共部位：顶、墙面刮塑及刷漆、地面、地面原浆地坪上述：1-8项为普通毛坯房。承包方式：根据发包人提供的要求及相关资料，由承包人对招标范围包施工、包材料（所有装修材料除外）、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总承包。承包人不得擅自分包及转包。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9月1日，以甲方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根据甲方资金支付情况，现场确定。……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本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第6款中工程承包范围内的签约合同价为：每平方米包干价为1699.00元，建筑面积按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暂定7000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1893000.00元。以上超出工程承包范围的项目价格确定方法：Ａ.实际反映的工程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经批准后的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实际发生并经设计及发包人相关部门签字的设计变更、按照签证核定流程确认的工程签证、工程洽商、工程联系单、未列计材料价格核认通知单以及本合同文件组成的所有部分。Ｂ.《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ＧＢ50500-2013）。Ｃ.《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的通知》（云建标［2013］918号）。Ｄ.由于设计、发包人变更、发包人原因和不可抗拒等因素造成的工程停工按现场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并支付承包人。Ｅ.乙方各种办证费、施工工序（工种）交叉作业人工降效费、夜间施工费、抽水机台班费等现场为保证工程进度所发生的相关措施等及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并支付承包人。……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6.违约发包人违约的情形（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12.3.3单价合同的计量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的约定：按《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为计量、结算依据，该工程的最终结算按《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计算最终完成面积×每平方米单价壹仟叁佰贰拾元整的总价为最终结算总价。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发包人施工许可证、预售房许可证办理完成后，前期的预售房款50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承包人工程款。2、发包人的销售回款或银行贷款在500万元至1000万元区间时，资金的80%优先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20%用于支付发包人其它支出，支付总额达到1000万元后的销售回款或银行贷款的70%优先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30%用于支付发包人其它支出。……4、资金支付节点：在预售许可证办理完成后的2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万元工程款；在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后的3个月内，甲方付款至900万元，剩余尾款（扣除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完成，如甲方无法按此进度款支付节点支付工程款，将按照本合同第12.4.1.3条处理。12.4.1.2资金占用费：由于承包人要重新启动岔河项目的施工直至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需要再组织投入资金约480万元，经双方协商，该笔资金的占用费由发包人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480万元的2%（月息）向承包人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截止日期为发包人工程款支付额达到500万元止。12.4.1.3为确保承包人的利益，发包人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承包人工程款的，自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起，承包人接受发包人用岔河项目的物业抵扣剩余部分工程款。抵扣工程款的物业计价方式，承包人同意按照双方确认的销售价格的八折进行计价抵扣。在物业抵扣工程款前，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岔河项目的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及开具应付总工程款的金额发票。如在竣工验收后的4个月内无法办理完成所有抵房手续，乙方有权将本项目物业进行先行处置，抵扣支付乙方扣除保修金以外所有工程结算价款后，剩余物业移交甲方，在此之前，所有物业不得移交甲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除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为：“工程承包范围内的签约合同价为：每平方米包干价为920.00元，建筑面积按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暂定5000平方米，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4600000.00元。”其余约定与第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2018年11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甲（联发公司）、乙（建投三公司）双方就岔河乡彝族风情商业街项目收尾相关事宜协商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扫尾工程款100万元，作为该项目扫尾启动资金；但甲方同时承诺在后期项目所取得房屋的销售款（扣除房屋销售应付的卖方税费及必要的经营管理费用等后）优先支付乙方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根据甲方收款情况分批逐步支付给乙方，甲方扣除金额不超过当次付款的20%）。二、在乙方收到100万元人民币，启动工程款之日起45天内乙方完成4幢、5幢施工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的工作（外墙涂料及公共部分除外，其余合同工作内容达到甲方要求的交房条件）；另乙方施工合同范围之外的工程由甲方负责协调同期施工，以保证如期达到甲方目标。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收到的工程款达到300万元（不含本协议签订之前已收取的工程款）之日起45天内，乙方应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的工作，并达到甲方要求的交房条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达到300万元后的房屋销售款，经双方协商确定后，可部分用于支付钢结构及外电介入等相关工程的工程款。四、在项目达到交房条件后，甲方应向乙方累计支付工程款120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累计支付工程款达到1200万元后（如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未达1200万元的，未足额的工程款可用项目的房产冲抵工程款，抵债房产的价格按施工主合同12.4.1.3条约定，以甲方销售价格×0.8执行），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岔河乡彝族风情商业街项目竣工验收手续；并配合甲方向当地的建设行政管理部门申报房屋综合验收备案证明。……七、双方就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3.3条单价合同计量条款‘最终完成面积×每平米单位壹仟叁佰贰拾元整的总价为最终结算总价’中的单价有误，应为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签订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中约定的每平方米包干价：1699.00元（壹仟陆伯玖拾玖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该条款更正为‘最终完成面积×每平米单位壹仟陆伯玖拾玖元整的总价为最终结算总价’。……九、本协议与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及其它书面文件等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签订补充协议及合同的同时，原告建投三公司对本案所涉项目进行了施工。至本案起诉时，原告建投三公司已完成主体及增量工程，剩余部分零星工程未完成。现建投三公司已清场撤离工地。另查明，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已交付使用。施工过程中，被告联发公司向原告建投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2.848万元。另，2018年2月2日,原告建投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孙剑将25万元打入被告联发公司峨山分公司账户，当日，被告联发公司峨山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该笔款项为“合同项目资金监管账户借支预售房合同备案款”。2019年5月23日，建投三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9年5月24日，建投三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联发公司所有的、价值15999637.02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云04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属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价值15999637.02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并依据该裁定对联发公司名下坐落于云南省峨山县的备案房产187套予以查封，对联发公司名下位于云南省峨山县的土地使用权、岔河街旁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后联发公司不服，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理由为：依据申请人对外出售的价格，被查封的187套房产价值28685195元，超出了被申请人财产保全的金额15999637.02元；另，查封的187套房产中有81套在查封前已出售或抵债给第三人。据此，请求变更裁定解除已出售或抵债给第三人的房屋及超额查封的房屋，并要求申请人承担由于申请错误造成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联发公司主张本案超额保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公司主张被保全房产中部分房屋已出售或抵债给第三人，但经审查，上述房产并未在相关土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合同备案登记，联发公司提出复议请求，要求解封部分房产依据不充分。据此，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云04民初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工程的价款存在争议，原告建投三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审查后，对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处指派鉴定部门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云南恒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建投三公司在“峨山县项目”中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云南恒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建投三公司“峨山县项目”中完成工程造价为12885707.53元。经质证，原告建投三公司对该鉴定无异议，被告联发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本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原告支出鉴定费122999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施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预收保证金借款2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6、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予支持；7、本案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如何负担？对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本案中，建投三公司与联发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2016年3月1日、2018年11月6日先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联发公司将“岔河乡彝族风情商业街”项目主体及门窗、强弱电、给排水安装等施工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建投三公司承建。对于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经审查，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载明的合同签订日期均为2016年3月1日，联发公司对该日期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应在2015年8月2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前签订，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价格的约定互相矛盾，其余内容一致，而单价为920元每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单价还低于双方最早所签《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合同不予认定。对于双方先后所签补充协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价1699元）、补充协议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均属合法、有效，据此，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现原告建投三公司以联发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等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经审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大部分施工义务,被告亦履行了部分资金付款义务,但并未按约定根据工程进度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联发公司已构成违约,且本案原告实际已撤场离开，双方合同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现原告以此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被告认为应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本案因双方对涉案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资质，并在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去施工现场进行实际勘查,鉴定报告出具后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故本案的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意见，建投三公司完成工程造价为12885707.53元。联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主张鉴定机构按照1699元/平方米的包干单价进行计算错误；若按该包干价，则2016年3月1日前签证部分涉及造价414687.16元不应再单独计算；原告建投三公司进场前另一家单位施工的部分1495428.55元应予扣除；未完成工程应按零星工程定额取费等。对于上述异议，经审查，因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二对于单价的约定已取代了之前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对单价的约定，鉴定机构按照双方所签的补充协议二确定包干单价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3月1日前的签证部分，双方在2016年3月1日所签合同及后面所签补充协议二中均未约定签证增加的工程不再单独计算，鉴定机构对于合同内工程按约定的1699元/平方米的包干单价进行计算后，又对签证增加的工程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对于建投三公司进场前另一家单位施工的部分，因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并不包含上述第三方施工的部分，而鉴定机构系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并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故鉴定结论并不包含第三方完成的部分，联发公司要求扣除理由不成立，要求扣除的金额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关于未完成的零星工程扣减情况，扣减取价标准，鉴定机构均作了说明。据此，经审查，上述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应认定为合理确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应认定为12885707.53元，扣减已付工程款2528480.00元后,被告联发公司尚欠原告建投三公司工程款10357227.53元。对于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所涉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原告建投三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对于争议焦点3，即原告建投三公司要求被告联发公司支付预收保证金借款25万元的主张，经审查，该笔款项系由原告建投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孙剑打入被告联发公司峨山分公司账户，从被告联发公司峨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内容来看，该款项性质确实为借款，且与本案工程也具有关联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据此，对建投三公司要求联发公司支付该笔款项25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对建投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4，即原告主张的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即垫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案双方所签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于承包人要重新启动本案所涉项目，需要投入资金约480万元，经双方协商，该笔资金的占用费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联发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480万元的2%（月息）向承包人建投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截止日期为发包人工程款支付额达到500万元止。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系双方对垫资及垫资利息的约定，现建投三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要求联发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符合规定，但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垫资利息2%已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根据规定，确定由联发公司向建投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应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计算的截止日期，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计算截止日期为发包人工程款支付额达到500万元止，但在上述争议焦点2中，本院已支持了原告建投三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的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为避免重复计算，故本处所涉480万元垫资款利息，应计算至起诉前一天，即2019年5月22日。综上，对于原告建投三公司要求按月息2%计算至发包人工程款支付额达到500万元止的主张，本院仅支持合理部分。被告联发公司辩称1699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已经包含了全部费用，不应再单独计算资金占用费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5，即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以工程签证形式确定的塔吊停机12天损失，已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一并进行了确认，得到了支持。对于其它停工损失，因没有双方的共同确认,原告建投三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的证据,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6，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鉴于联发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建投三公司有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结合本案系联发公司无力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建投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价款之日应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故并未超出6个月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建投三公司主张就欠付工程价款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7，本案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如何负担？针对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合同并未作过明确约定，现原告建投三公司要求被告联发公司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鉴定费等，应由法院根据相关规定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建投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二、由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0357227.53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预收保证金借款250000元；四、由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五、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10357227.53元范围内对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岔河乡彝族风情商业街”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39元，由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677元，由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2362元。鉴定费1229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联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