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成军，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福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济开发区南岗集中区名人府邸A栋J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康慧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志国，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海颖，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佰良，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侯成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福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强公司）、肖志国、赵海颖、王佰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成军、被上诉人福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和王冬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志国和赵海颖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上诉人王佰良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成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执异65号裁定,将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的燃油补贴款执行给候成军。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福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肖志国与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仅是公交公司内部文件，并非肖志国、公交公司和福强公司三方的协议和担保，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内部文件系肖志国与福强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的提保，与事实不符。以此认定应当归肖志国所有的燃油补贴款归福强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2.即使肖志国与福强公司的担保关系存在，在肖志国尚未使用该笔燃油补贴款履行与福强公司的担保债务前，该笔补贴款仍归肖志国所有，属于肖志国的个人财产。侯成军作为肖志国的债权人，有权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该笔燃油补贴款直接归福强公司所有，剥夺了侯成军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侯成军的一审诉讼请求。福强公司辩称，侯成军认为福强公司一审举示的担保书是公交公司内部文件是明显错误的，两份担保书虽然名为担保书，但其中文字内容能够明确证明，肖志国承诺同意公交公司把燃油补贴款直接划拨福强公司账号用以支付剩余购车款，公交公司有义务将燃油补贴款直接支付给福强公司。在福强公司与肖志国、公交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福强公司向肖志国和公交公司交付车辆，双方同意以肖志国有权提前处分的燃油补贴款支付剩余购车款，并经公交公司同意，这种履行方式的约定完全合法有效。案涉燃油补贴款一经发放到公交公司，就应当直接归福强公司所有。福强公司至今未能实际收取是因为公交公司认为肖志国拖欠了承包费用而拒绝向福强公司支付。侯成军认为肖志国尚未用该燃油补贴款履行支付义务，该款仍应归肖志国所有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该燃油补贴款一经发放到公交公司账户就归福强公司所有，应履行实际支付义务的主体是公交公司不是肖志国，该笔燃油补贴款不是肖志国的个人财产，侯成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福强公司对该笔燃油补贴款享有合法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侯成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肖志国、赵海颖、王佰良未到庭，未答辩。侯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执异65号裁定书，将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的燃油补贴款执行给侯成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燃油补贴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否有效；2.侯成军申请保全的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内的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是谁；3．福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且该实体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1.关于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燃油补贴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燃油补贴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燃油补贴款是一定会取得的款项，故担保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侯成军申请保全的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内的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燃油补贴款按照《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资金，是指由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第十七条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肖志国与哈尔滨市公共公交公司签订《335路（太平庄线）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335路公交车，肖志国是案涉运营车辆实际用油者，燃油补贴款应由肖志国享有。肖志国有权提前处分。依据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本案的燃油补贴款一经到公交公司账户，即应属于购车专用款归福强公司所有。侯成军申请保全的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中的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是福强公司。3.关于福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且该实体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福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明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中的案涉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应是福强公司，故福强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买卖合同与担保书的约定，燃油补贴款一经到公交公司账户，该款即应归福强公司所有。侯成军冻结的案涉款项应当属于福强公司。故福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侯成军要求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将公交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的燃油补贴款执行给侯成军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判决：驳回侯成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肖志国是公交公司职工。2011年8月23日，公交公司与肖志国签订《335路（太平庄线）委托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5月8日，福强公司与肖志国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XML6105JHEV38型号公交车，数量为20台，单价为33万元/台，总价款共计660万元。2013年10月10日，福强公司与肖志国再次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XML6105J15CN型号公交车，数量为10台，总价款共计389万元。同日，肖志国与福强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六、肖志国承办的线路归公交公司所有，肖志国要向福强公司提供公交公司为肖志国购车还款的担保书。”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福强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肖志国作为承诺人愿出资购买金旅客车20台参加线路运营，肖志国个人首付款132万元，其愿用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资金偿还欠款。国家燃油补贴到位后由公交公司通知肖志国和福强公司，肖志国同意按购车合同还款，由公交公司将油补直接划拨福强公司账号。公交公司愿替肖志国用335路油补还此车款，如油补不够，肖志国自愿补上剩余欠款。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再次向福强公司出具《担保书》，除购买金旅客车10台及还款数额、还款期限不同外，该份《担保书》主要内容与2013年6月13日《担保书》相同。福强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10月31日、11月4日开具共计30张发票给公交公司。30台公交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均为公交公司。福强公司自认，收到肖志国向其支付的购车款5,192,000元。2015年9月23日，公交公司代肖志国通过银行转账给福强公司330,108.55元燃油补贴款。2015年10月18日，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更名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6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对侯成军与肖志国、赵海颖、王佰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黑0102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肖志国、赵海颖给付侯成军借款8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给付利息，王佰良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后侯成军申请执行该判决。2016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02执667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肖志国在公交公司的预期收益100万元。2017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02执667号之三执行裁定，续冻结肖志国在公交公司应获得的油补款100万元。2018年福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撤销对公交公司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黑01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公交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燃油补贴款的执行。本院认为，侯成军主张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仅是公交公司内部文件，并非肖志国、公交公司和福强公司三方的协议和担保，一审判决认定应当归肖志国所有的燃油补贴款归富强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10日，肖志国与福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肖志国要向福强公司提供公交公司为肖志国购车还款的担保书。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和2013年10月10日向福强公司出具了担保书。因此，上述两份担保书是肖志国、公交公司和福强公司三方的约定，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内容合法有效，故该约定并非为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的内部文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燃油补贴款归福强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侯成军主张肖志国尚未使用该笔燃油补贴款履行与福强公司的债务前，该笔补贴款仍归肖志国所有，其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从本案事实证据看，肖志国在担保书中承诺用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款还购车款，并同意由公交公司将油补直接划拨福强公司账号，公交公司亦同意替肖志国用油补偿还车款。且公交公司在侯成军申请查封燃油补贴款前，已经依据保证书的约定替肖志国将部分燃油补贴款转账给了福强公司。因此，肖志国在与福强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以担保书的形式，已将其依据国家相关规定必然会取得的燃油补贴款作为购车款的一部分，提前处分给福强公司，可认定该燃油补贴款应当属于福强公司所有。故侯成军关于燃油补贴款仍归肖志国所有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侯成军的诉请，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燃油补贴款归福强汽车公司所有，判决驳回侯成军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侯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侯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