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6971号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陈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市梓香通墨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汪诚诚。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男。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典公司)与被告合肥市梓香通墨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梓香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经典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新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梓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经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梓香公司、寻梦公司停止对新经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红手指》之中文译本(以下简称涉案书籍)的发行行为并销毁库存；2.判令梓香公司、寻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庭审中，新经典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梓香公司赔偿新经典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0元，并明确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6,6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事实和理由：新经典公司系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近期，新经典公司经调查发现梓香公司未经许可，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网购平台内开设网店“江苏春色满园图书文化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公开销售侵权产品。新经典公司认为，梓香公司的行为造成其极大商业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梓香公司辩称，同意赔偿新经典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但只同意赔偿2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新经典公司提交的涉案书籍、委托翻译合同、声明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67843号公证书，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及订单信息、情况说明、销售数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书籍及新经典公司享有权利情况新经典公司原名新经典文化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的批发兼零售、版权代理、图书出版等。2010年9月25日，甲方(于某)与乙方(新经典公司)就作品《红手指》签订委托翻译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将上述作品翻译为中文，甲方基于该作品而完成的任何翻译稿件的著作权均由乙方享有。新经典公司于庭审中提交的正版图书显示，涉案书籍由南海出版公司出版，原著作者东野圭吾，于某翻译，2016年2月第2版，定价39.50元。新经典公司表示，其从原著作者处取得授权，涉案书籍的封底内页载明了著作权合同登记号，其与南海出版公司系常年合作单位，双方合作出版图书已十几年。2019年10月，南海出版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就其与新经典公司合作出版的所有图书，新经典公司享有所涉图书的复制、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新经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公证保全、民事起诉等必要的法律手段实施自主维权。二、新经典公司主张梓香公司侵权的相关情况2019年8月23日，新经典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使用“拼多多”手机应用程序，在涉案店铺购买了品名为“任选东野圭吾全集小说侦探小说嫌疑人解忧杂货店放学后白夜行恶意”的商品，支付价款32.50元。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及收货情况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67843号公证书。审理过程中，本院拆封了公证购买实物。被控侵权书籍与正版图书相比，两图书封面、封底、正文等内容基本相同，被控侵权书籍纸张黄薄、印刷质量较差，字迹油墨偏浓，文字内容与正版图书一致。庭审中，新经典公司明确，本案主张梓香公司侵犯涉案书籍的发行权。另查明，寻梦公司提供的店铺及订单信息显示，梓香公司入驻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平台经营涉案店铺，本案公证购买商品(商品ID：XXXXXXXXXX)于2020年4月3日被禁售。截至被禁售，该商品ID项下已付款订单的销量为400件、销售金额为12,678.1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新经典公司主张保护的书籍为翻译作品，根据其与翻译者签订的翻译合同，新经典公司系该翻译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有权对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涉案书籍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书籍与正版图书在纸张、印刷等方面均存在差异，结合正版图书39.50元与被控侵权书籍与另外三本图书共计32.50元的价格差异，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书籍并非正版。梓香公司在涉案店铺销售了侵犯涉案书籍复制权的侵权商品，构成对涉案书籍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新经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梓香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书籍的作品类型、梓香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权利书籍及被控侵权书籍的售价等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新经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能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亦提供了相应的公证书，确会产生相应支出，且属维权所需，由本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合肥市梓香通墨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合计4,000元；二、驳回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0元，被告合肥市梓香通墨图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杨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磊书 记 员 陆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