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爱成，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平平，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斌，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鹰，江苏天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爱成与上诉人张汝斌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爱成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增加43.7799万元，诉讼费依法分担。后在二审审理中，袁爱成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于合伙支出多计算了129.18万元。其中，一、袁爱成从来未认可张汝斌在2013年5月6日之前的支出有136.0908万元，对张汝斌支出明细中有关送礼款（分别为10万元和12万元）以及交给高主任12万元，合计37万元，在没有征得袁爱成同意，非工程建设所必须支付的款项，也没有提供实际支出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从136.0908万元支出中扣除。另对张汝斌主张借给案外人江苏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邵国飞的50万元,经了解邵国飞已还给张汝斌,该款也应扣除,故张汝斌在2013年5月6日之前的支出应为49.0908元。二、关于本案税款，在张汝斌支出明细中记载的税款达70万元，且均在2013年5月6日之后，其应当提供相应的税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否则不应作为合伙支出。三、关于张仕国的利息1.3万元，上诉人认可合伙中使用了张仕国的16万元，但该款利息已记入张汝斌在2013年5月6日之后的投入明细之中（张跃芳的两笔款项合计1.5万元），故1.3万元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当再计算到合伙支出中。综上，一审判决对于合伙支出多计算了129.18万元，根据利润1：2的分配比例，袁爱成应再分得43.06万元。另外一审对于袁爱成未主张的7199元直接纳入合伙利润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汝斌答辩称，袁爱成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对于各自合伙投入的金额问题，截止到2013年5月由会计李玉国接账时，双方已确认张汝斌投入130多万元，袁爱成投入90多万元，一审中袁爱成对李玉国提供的电子记账表格均无异议，现再提出异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淮安市淮安区建淮乡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幼儿园工程）从2012年12月开工，到2013年5月双方聘请会计期间，双方均陆续有投入，由于双方关系比较好，对支出的账目经确认后，直接就签字了。不光张汝斌拿不出明细，袁爱成也拿不出明细。一审判决书提到的50万元借款及向其他人送的礼金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做出任何的记载，袁爱成也从未提出该抗辩主张，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70万元税款，扣款是工程的发包人鹏达公司直接扣除的，其中包含700万元工程款的涉税金额50万元，另还有20万元的租用场地费及租用钢材等费用，该账是袁爱成自己去鹏达公司结账的。该70万元早已纳入双方的投资款中，袁爱成也是认可的。4、关于张仕国的13000元的利息问题，同一审法院认定的意见。5、关于袁爱成未主张的投资7199元，涉案工程因管理不善，材料价格上涨，工期太长，不存在利润分配的问题。另有4万元错计入到袁爱成的投资中，故也不存在投资返还问题。针对其在庭审中补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张汝斌掌握了130多万元的账目，仅仅是一审法院的推测。综上，请求驳回袁爱成的上诉请求，支持张汝斌的上诉请求。张汝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爱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袁爱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淮安市淮安区建淮乡中心幼儿园室外道路及排水工程（以下简称幼儿园附属工程）与本案无关。涉案幼儿园工程已于2014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而幼儿园附属工程是幼儿园工程结束之后单独进行了招标，中标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与幼儿园工程毫无关系；该幼儿园附属工程是张汝斌单独承建的，与袁爱成无关，袁爱成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此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对冯、史两人作为瓦、木、钢筋工工头的工资234985元不予理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证人冯某,4已到庭陈述了案件事实，且对领取工程款的事宜作了充分说明，张汝斌也提供了全部转账的凭证，与冯、史二人应付的工程款也完全一致，该费用应当纳入合伙支出账中；三、对朱步虎工资65000元、张汝斌从郭红花处领取现金50000元未予理涉错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张汝斌的上诉请求。袁爱成答辩称，上诉人张汝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袁爱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汝斌返还原告投资款15.433万元、利润44.193万元，并以前述款项总额59.62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幼儿园工程经依法招投标，由案外人鹏达公司中标承建。鹏达公司中标上述工程后，将工程交由本案被告张汝斌实际施工，张汝斌与本案原告袁爱成合伙承建上述工程。两合伙人约定袁爱成与张汝斌对上述工程出资比例和利润的分配比例均为1:2。工程实际施工期间为2012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份，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8年2月8日，该工程经淮安市淮安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并作出淮评〔2018〕260号评审报告，该工程的审定价为7513199元，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款项陆续发放，现该工程的全部款项已经发放到位，并被张汝斌领取。幼儿园附属工程经依法招投标，由鹏达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通知书发出的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发包人淮安市建淮乡中心小学与承包人鹏达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价款43.08万元，该合同对开工和竣工日期未作约定，合同也无签订时间。现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该工程的价款已经发放了350000元，由张汝斌领取。审理中，被告称双方合伙期间的五本账册在算账时被原告抢走，并就此向一审提供淮安市公安局盐化新区分局张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明”经质证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淮安市公安局盐化新区分局张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补充说明”，该“情况补充说明”证实上述被告所提供“证明”的内容所涉及的所有情况系被告张汝斌事后向派出所人员所做的口头陈述，派出所做备案得之。庭审中，一审询问了账册实际做账人李玉国，其表示所做账册为五本，是被告让其交给了一个姓郭的人。原告则表示其实际取走的账册为四本，并且该四本账册与会计李玉国提供的记账表格是一一对应的，根本不存在五本账册。李玉国当庭表示，其所做账册都有电子记账表格，并向一审提供了相关表格文档。经李玉国当庭核对，一审确认原告所持有的记账表格与李玉国提供的电子记账表格一致，李玉国本人对相关记账表格签名确认。庭审中，被告仍提出原告抢走账册为五本，要求原告提交五本账册供双方对账，一审就此询问双方对合伙账册系四本还是五本是否同意测谎，原告表示愿意测谎，被告则表示不同意测谎。庭审中征询双方，以会计李玉国确认的记账表格作为双方结算的基本依据，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就上述工程相关支出账目，根据会计李玉国确认的记账表格显示，原告袁爱成在2013年5月1日之前共计支出954182元，在2013年5月2日之后共计支出114017元，被告张汝斌在2013年5月6日之前共计支出1360908元，在2013年5月7日之后共计支出5172527.3元。经一审法院当庭征询李玉国意见，其表示于2013年5月份接手原、被告的账目，在接手时原告已经发生的账目数额为90多万（经核实为954182元），被告已经发生的账目数额为130多万（经核实为1360908元），双方账目单据均不齐，其建议双方签字确认数额，双方均表示不需确认，故其在会计账目中对接手之前账目仅记录发生数额。审理中，原告提出在李玉国会计账目中其支出的数额存在误差，其支出的总额应当为1108199元，会计账目所注明的支出总额为1068199元，会计账目中将2019年9月18日冯某,4所领取的4万元工资款错列在被告支出账目中，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原告的支出，故原告的总支出应当为1108199元。一审就上述工资单据当庭征询冯某,4意见，其对单据真实性认可，并认可从袁爱成处领取了该笔工资。被告张汝斌则当庭表示，该笔40000元系其本人交与袁爱成，再由袁爱成支付给冯某,4，袁爱成对此予以否认，张汝斌对其上述主张未能举证证明。一审综合相关证据以及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认可原告的意见。庭审中，被告抗辩称幼儿园附属工程（会计账目中亦作附属工程表述）并非原、被告合伙工程项目，该工程系单列工程，是被告本人与其他人合伙所做工程，后被告又称该工程亦可认为系其个人所做，与原告无关。原告就此向一审法院表示，幼儿园附属工程系双方合伙工程项目，且该幼儿园附属工程为双方承包给冯某,4所做。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冯某,4向其提供的幼儿园附属工程记工表两页。经审查，该记工表第一页的记工项目为外围下水道、化粪池工程附属，列明的时间段为2014年2月10日至5月25日；记工表第二页的记工项目为外围地坪附属，该页没有列明具体的记工时间段；前述两页记工表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并有朱步虎签名。上述记工表经冯某,4当庭核实。被告对上述记工表经质证认为，该表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显然不是2014年2月至5月，工程开工时间为当年的7月至9月。经一审法院核查，幼儿园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份，竣工时间与淮评〔2018〕260号评审报告注明的竣工时间一致，应予以确认。根据记账表格来看，被告在2014年2月份仅有一笔扶手款（陈飞）30000元支出，从2014年3月2日开始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被告却有大量的支出，其中包含配件、水泥、石子等建材支出，在2014年5月24日有跑道（宋建超）60000元支出，在2014年5月30日有附属工程（冯某,4）30000元支出。记账表格中，被告在2014年7月和8月均无任何支出。综上来看，在幼儿园工程于2014年1月份竣工后的2014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有多项建材支出，且直接支出了与幼儿园附属工程相关的跑道和附属工程款项，被告关于该附属工程施工的时间为2014年7月至9月，且该附属工程与原告无关的主张，明显依据不足。此外，如果张汝斌的主张属实，其应当提供2014年7月至9月期间幼儿园附属工程由其单独施工的支出账目供法院审查，但其未能提供。综上，幼儿园附属工程应当为原、被告合伙所做工程。审理中，从被告提供的“建淮乡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评审报告”和“建淮幼儿园室外道路及排水工程”中标通知书，以及其他证据来看，该两个工程确系独立招投标工程。庭审中，一审结合前述证据最初决定对幼儿园附属工程的利润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后一审在审查记账表格时发现被告的支出账目中包含有幼儿园附属工程的支出，再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其他证据审查发现，幼儿园附属工程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合伙工程，且被告领取了该工程的350000元款项。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如果对幼儿园附属工程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则须将原、被告在附属工程中的投入从整个会计账目中析出，这必然增加双方的诉讼成本，不利于纠纷的解决。综上，对于幼儿园附属工程已经支付的350000元工程款，一审确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被告张汝斌提出，在会计李玉国所做账目之外尚有其他支出，被告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幼儿园工程尾款支出明细资料一套。该套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当庭对许晓鹏人员工资10000元、郭正州人员工资10000元、郭正厂人员工资10000元、郭正厂生病赔偿款15000元予以认可，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对被告提出的幼儿园工程881866.55元工程款税收55616.72元，一审结合被告所举证据材料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也予以认定。关于张仕国个人利息13000元，经张仕国本人到庭说明，该笔钱已从张汝斌妻子郭红花处收到。张仕国称，因幼儿园工程买钢筋被告向其转借16万元，原、被告都知情。后其本人准备将该笔钱以合伙的方式投入，但因太忙而无法参与合伙便撤股了，当时原、被告因无现金返还便认可利息。原告经质证，对合伙项目确实使用张仕国16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综合上述情况，以及张仕国提供16万元款项确为原、被告合伙项目使用，原告对该笔款项的使用是知情并同意，且在不能及时返还时是愿意支付利息等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向张仕国支付了该笔利息应当列入合伙支出。关于账目误差20000元。被告提出，该20000元系此前1360908元账目中漏算的款项，少加了该笔款项，对于该笔款项原告是否认可无所谓。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提出账目漏加，希望被告将账目提供出来以便双方核对，如果确实漏算则愿意加算该笔款项。被告则表示账目已经交给会计入账，无法提供相关凭证。原告则表示在1360908元账目中被告能够精确到20000元的账目误差，据此应当有足够理由相信被告确实掌握1360908元账目情况。一审法院对原、被告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被告在1360908元账目中能够发现20000元的账目误差，被告一定是对1360908元账目的全部明细经过了详细核查，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应当实际掌握其本人2013年5月6日之前1360908元账目的全部情况。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账目以供原告核对以及法院审查，故一审对该账目误差20000元不予认定。关于冯、史瓦木工两工头工资及钢筋款234985元的情况。经冯某,4到庭核实，其从原、被告处承包（清包工）建淮幼儿园工程，承包价为每平方米335元，总建筑面积为4891平方，总款项为1638485元，此外幼儿园附属工程也是其本人承包施工，工程款项为十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对前述内容，原、被告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核，冯某,4以清包工方式为原、被告合伙工程施工，参与工程施工的始末，核查冯某,4的领款情况应当以原、被告合伙的全部账目为基础，包括原告2013年5月2日前954182元具体账目明细，以及被告2013年5月6日前1360908元账目明细。因无前述账目明细，法院无法核实冯某,4实际领取工程款的总额，以及该笔234985元款项是否超出冯某,4应领款总额等情况，故本案对该笔款项暂不予处理。被告可凭相关账册或证据另行与原告结算承担。关于招待费5笔，合计5630元。原告对相关费用经质证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招待费发生在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招待次数为5次，被告在此期间没有将相关票据交与会计入账；另外，上述招待费开具的饭店均为被告自家经营的“沁煜园大酒店”；再次，相关招待费用即便实际存在，也并非建淮幼儿园工程项目必须发生的费用。综上，一审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关于朱步虎技术员工资65000元。被告提供朱步虎及其妻子花仙红出具的收条。花仙红到庭称，其丈夫朱步虎在建淮幼儿园工地工作大概16个月，总工资8万元左右，其丈夫朱步虎已经领取15000元，剩余的65000元工资由其领取。原告经质证认为，朱步虎同时在建淮幼儿园工地和范集民康路工地做技术员，工资由两边共同承担，范集民康路工程已经支付给朱步虎3万元工资，另外花仙红不是朱步虎本人，对相关情况不清楚，故对花仙红陈述内容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会计账目，朱步虎在2013年8月20日领取工资15000元，在2014年1月30日领取工资15000元。综合账目资料来看，花仙红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朱步虎本人未到庭核实，就其实际领款情况法院无法确认。另外，朱步虎工作时间为16个月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单从工作时间来看，该时间段应当延伸至2013年5月6日之前，在2013年5月6日之前朱步虎是否从被告处领取过工资，因无被告2013年5月6日之前的相关账目明细予以核查，故一审对该笔费用暂不予处理，被告可凭相关账册或证据另行与原告结算承担。关于朱爱芳、朱爱龙、韩建兵、王宝华、张广春等人的借款利息，以及张汝斌银行贷款利息等。原告经质证均不予认可。一审经审查，相关款项如若真实，也系张汝斌个人融资所产生的利息款项，相关款项让原告分担，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鹏达公司评标费5000元。原告经质证不予认可。经一审审查，该笔费用发生的时间在2012年，交款单位为鹏达公司。从该笔费用的发生时间来看，必须结合被告2013年5月6日之前的账目来审查，从该费用票据的交款单位来看，该费用需要与案外人鹏达公司核实。综上，一审对该笔费用暂不予处理，被告可凭相关账目另行与原告以及案外人鹏达公司结算承担。关于检测费105元，原告经质证不予认可。经一审审查，该笔费用发生于2013年3月12日，付款方名称为建淮幼儿园。从该笔费用的发生时间来看，必须结合被告2013年5月6日之前的账目来审查，从该费用票据的交款单位来看，该费用需要与案外人建淮幼儿园核实。综上，一审对该笔费用暂不予处理，被告可凭相关账目另行与原告以及案外人建淮幼儿园结算承担。关于工程后期维修费24800元。原告经质证认为，因工程已经分包给施工队，维修是施工队的事情，该维修也没有具体的维修项目，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被告则主张有原告签名的维修会议纪要，有相关维修项目。经一审法院审核，该张单据形成于2015年12月27日，被告支出账目最终时间为2017年3月份，被告未能将该笔费用在合理的时间内交与会计入账；另外，出具该份单据的咸某某未能到庭接受法院以及原、被告质询，对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存在，一审暂无法认定。关于被告张汝斌提出的，原告从其妻子郭红花处领款5万元的情况，原告袁爱成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张汝斌为此申请证人郭某,4到庭作证，郭某,4到庭证实，大概在2015或2016年春节左右袁爱成从其姐姐郭红花处拿走5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证人郭某,4系郭红花的妹妹，与被告有亲戚关系，郭某,4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也无原告与郭红花交接钱款时郭某,4在场的证据，法院无法认定该笔款项。被告张汝斌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该笔款项。关于被告张汝斌提出的，原告在案外人张在喜处还欠被告6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张汝斌对该笔款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供法院审查，对该笔款项一审不予认定。被告张汝斌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该笔款项。审理中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被告2013年5月6日之前1360908元账目中有些款项不能得到认可，其中有两笔送礼的钱（分别是10万元和15万元）以及交给高主任（具体名称不详）的12万元款项均不能认可。此外还有被告借给鹏达公司邵国飞的50万元包含在前述1360908元账目中，不知邵国飞是否已经偿还该款项，如果偿还就不能再纳入上述1360908元账目中，如果没有偿还，应该要回这笔钱。经审查，原告所述的相关款项涉及案外其他主体，本案无法一并处理。原告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审理中原告再向一审法院提出，被告当庭提出的在账目之外有纳税55616.72元没有计入支出，该笔税款的应税总额为881866.55元。那么根据上述税款和完税总额来推算，税率应该为6.32%左右，那么本案总工程款为780多万，总的税款应该在50万元左右，但是被告在账目中反映的税款加上其账目外的税款总额达到755616.72元，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存在谎报税收支出达25万多元，请求法院审查。经审核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在2013年5月7日之后的账目中有70万元的税收支出，本案审理中被告又提供了55616.72元纳税支出，列入本案支出的总税款为755616.72元。从被告张汝斌提供的鹏达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和税收缴款书（复印件）等证据来看，相关税款的缴纳涉及案外主体鹏达公司，另外鹏达公司是否接收了被告张汝斌支付的款项再行申报纳税等情况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故对于张汝斌是否谎报税款支出的情况无法认定。原告若认为张汝斌确实存在谎报税款的情形，可凭相关证据与张汝斌、鹏达公司结算，或凭证据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综合前述审查认定的事实确认，原、被告合伙所做的幼儿园工程及幼儿园附属工程已经实际发放工程款7863200元（7513200元+350000元），工程款均在被告张汝斌处。原、被告合伙工程的支出情况，根据账目显示，原告在2013年5月1日之前共计支出954182元，在2013年5月2日之后共计支出114017元，合计支出1068199元；被告在2013年5月6日之前共计支出1360908元，在2013年5月7日之后共计支出5172527.3元，合计支出6533435.3元。2019年9月18日，冯某,4所领取的4万元工资在账目中作为被告张汝斌的支出，经审查该笔款项系原告的支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本案合伙工程中的支出为1108199元（1068199元+4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账目暂认定被告在本案合伙工程中的支出为6493435.3元（6533435.3元-40000元）。被告在账目之外的支出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认定的为：税款55616.72元、许晓鹏工资10000元、郭正州工资10000元、郭正厂工资10000元、郭正厂赔偿款15000元、张仕国利息13000元，合计113616.72元。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确定原告已经领取款项的数额为946670元。被告抗辩原告实际领款为996670元，被告主张原告在前述款项之外还从其妻子郭红花处领款50000元，因所举证据不尽充分，一审不予认定。综合现有证据，在扣除原、被告合伙支出外尚余款项为：147949.98元（7863200元-1108199元-6493435.3元-113616.72元）。就被告提出的，原告没有按照约定的份额出资，导致被告为了工程能够完工而进行融资所产生融资利息应当纳入工程成本的主张。经审查，从记账表格来看被告的支出确实远高于原告的支出，远超出双方约定的1:2的投资比例，但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领取了多笔工程款，双方合伙工程的全部款项均由被告领取，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可。另经一审法院审查，原、被告就合伙事项仅有口头协议，关于合伙投资和收益的返还，双方并无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作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自然人组织。原、被告共同投入资金，合作经营工程项目，应当认定双方为自然人合伙组织。现原、被告双方合伙所做的建淮乡中心幼儿园建设工程和建淮幼儿园室外道路及排水工程事务已经全部结束，相关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原、被告对合伙收益的分配比例约定为1:2，也就是原告最终可以取得合伙收益的三分之一，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合伙经营尚有可分配盈余资金147949.98元，原告可得其中的三分之一，也就是49316.66元。原告因合伙投入资金1108199元，现已从被告处取得946670元，被告应当再行支付原告投入资金161529元（1108199元-946670元），但原告主张返还的投入资金数额为154330元，应按原告主张的数额确定返还。就原告未主张的投入资金7199元（161529元-154330元），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合伙盈余分配比例确定，由原告获取其中三分之一，即2399.67元，剩余部分归被告所有。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合伙投资及利润款项为206046.33元（49316.66元+154330元+2399.67元）。关于被告提出的多笔未经会计入账支出的处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相关证据对许晓鹏人员工资10000元、郭正州人员工资10000元、郭正厂人员工资10000元、郭正厂生病赔偿款15000元、工程款税收55616.72元、张仕国个人利息13000元予以认定。其他支出，被告可凭相关账目或证据另行与原告及其他案外主体结算承担，或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2013年5月6日之前1360908元账目中有些款项不能得到认可的问题以及被告存在谎报税收的问题。经审查，原告的上述两项主张均涉及到案外其他主体，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原告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关于合伙投资和收益的返还，并无利息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4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汝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爱成合伙投入及盈余分配款项共计206046.33元；二、驳回原告袁爱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袁爱成负担6344元，由被告张汝斌负担3382元。二审中，上诉人张汝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关于申请淮安区建淮乡幼儿园室外道路及排水工程项目结算评审的申请报告一份；2、淮安市淮安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淮评建结[2020]56号审核建议书一份；3、建淮乡幼儿园室外道路及下水道工程支出帐一册，共支出404272元，其内容包括：⑴2014年5月14日支出300元报名费的收据一张，证明为承揽幼儿园室外道路及排水工程而向发包方缴纳的报名费；⑵2014年5月20日支出7100元代理费；⑶评委费和评委工作餐支出共1720元；⑷2020年3月25日支出冯某,4工资及砂石材料费174000元；⑸2015年12月17日水电消防支出20000元；⑹混凝土材料款35000元；⑺2014年6月21日管道消防材料支出57820元；⑻2016年4月29日支出43.08万元税收及管理费支出30200元；⑼2016年4月29日多开发票12万元税收支出4032元；⑽红砖头6000块支出2100元；⑾2014年7月20日塑料跑道支出72000元。4、2018年2月15日、2018年6月23日、2019年2月4日分别向冯某,4支付共计235000元工程款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张汝斌在合伙账之外又实际向冯某,4支付幼儿园主体工程工程款235000元，该费用应该纳入合伙支出进行结算。袁爱成对张汝斌提供的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幼儿园附属工程实际上是先施工后招标，审核建议书及申请报告中记载的施工时间并不是实际施工时间，冯某,4在一审中已经证实该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时间是2014年2月至5月，期间合伙支出账中也有大额该附属工程施工的相应费用支出，冯某,4的记工明细也能反映施工期间是2014年2月至5月。2、对证据3账册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本记账凭证并非是在合伙过程中形成的，而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张汝斌为了二审上诉而临时制作，其中第⑷凭证形成时间已临近二审开庭时间，该账册不符合做账要求，并非会计李玉国所写。其中，对凭证⑴⑵⑶的支出不予认可，没有相关支出的事实依据；对凭证⑷冯某,4出具的条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174000元并不仅仅是附属工程的款项，还包括少部分主体工程的款项，该款并非是2020年3月25日现金一次性结算，而是从2014年4月份就陆续付款，已被会计李玉国入账并记录到电子表格中，已记入合伙支出中，同时该条据是2020年3月25日才出具，也反映了该本记账凭证是为了二审临时制作的。对凭证⑸，该水电消防条据上反映是支出10000元，不是20000元，且该费用已记入合伙支出账中。对凭证⑹现金付混凝土款35000元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无相关付款凭证印证，冯某,4主张是自己搅拌的混凝土，没有外购混凝土。对凭证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事实上该管道消防材料款已包括在合伙支出的电子表格中和张汝斌提供的2014年2月12日1683元清单中。对凭证⑻⑼税收、管理费以及多开发票的税费不认可，对其中三张电子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三张税收发票的税收合计才1万多，该税收已包含在电子表格中所记载的税费中了。对凭证⑽红砖头2100元支出不认可，无相应支付证据印证。对凭证⑾宋建超塑胶跑道72000元不认可，相关费用已记入合伙支出账中。3、对证据4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关款项不能证明是应给付的幼儿园主体工程的工程款，不能排除他们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为张汝斌不提供其2013年5月6日之前的账目，故无法核实冯某,4的工程款总额，而该总额也不能超过其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二审中，上诉人袁爱成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张汝斌记录的部分支出流水账两页（2013年5月6日之前），张汝斌一开始准备让袁爱成做合伙账的，就把其自记的流水账给袁爱成，后来又找李玉国来做合伙账。该两页流水账中记载了3月1日支出10万元，11月13日支出15万元，11月30日支出12万元，合计37万元为送礼支出，另还记载借邵总100万元，该37万元送礼支出款项未经袁爱成同意，属于不合理支出，或者实际没有支出。邵总的借款据了解已归还，故不应纳入张汝斌的合伙投入款的数额中。2、冯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了：1、附属工程实际施工时间是在2014年2月到5月，进而证明附属工程是先施工，后补程序的；2、附属工程不存在外购混凝土，进而证明张汝斌当庭提交的记账凭证中的混凝土项目是虚假的；3、174000元不仅包括附属工程的款项，还包括主体工程中的少部分款项，同时款项从2014年4月份就开始陆续支付的，相关收款凭证早就出具给张汝斌了，进而证明张汝斌当庭提交的记账凭证中的174000元是重复计算的，是张汝斌为制造存在附属工程单独账目而临时制作的。冯某,4是幼儿园项目主体及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最清楚实际施工情况。张汝斌对袁爱成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该部分账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有一部分被改动过，该账页仅仅是流水账，且袁爱成在一审中从未提及过，其提到的关于送礼的费用，案涉工程确实存在送礼的情形，但都是经过双方明确同意的事实。至于该37万元是否包含在张汝斌的130万元中还是包含在袁爱成的90多万元中，记不清了。既然袁爱成能够提供其中的两页纸，其应该掌握双方投入的全部账目，举证责任应该在袁爱成方。对冯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应当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的质询及双方的询问，该情况说明是否是冯某,4所写无法确定，与政府评审报告中所载明的事实完全不一致，也与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完全不一致。招标时间是2014年5月，情况说明却表述2014年5月就结束了。冯某,4主张幼儿园附属工程所用的不是混凝土，是自拌的，不符合事实，如果是自拌的，张汝斌表示自认败诉。二审中，上诉人袁爱成和张汝斌均认可冯某,4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2013年5月6日之前双方合伙支出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2、涉案幼儿园附属工程是否属于合伙事务；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汝斌主张的未纳入合伙支出账中的费用（包括幼儿园附属工程支出）未予处理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袁爱成就合伙事务的缴税数额、利息支出等提出的异议未予处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幼儿园工程经案外人鹏达公司中标承建后交由上诉人张汝斌实际施工，后张汝斌与袁爱成合伙承建该工程，由于张汝斌与袁爱成就合伙所涉事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故在处理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务时只能根据双方履行合伙事务时的实际情况来确认。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合伙初期双方均有投入，投入的数额由各自记账，在合伙体聘请李玉国对合伙支出进行做账前，张汝斌也将其自记的包括涉案幼儿园工程支出的流水账交与袁爱成审阅。由于双方支出账目单据均不齐，在李玉国要求双方就合伙投入进行签字确认时，双方也均表示无需签字确认，实质上是合伙人就对方的前期合伙投入予以了认可，在此情况下，就2013年5月6日之前双方的投入应以李玉国接手做合伙支出账目时确认的数额为准，一审在征询双方意见时，双方也明确表示同意，故对于袁爱成就2013年5月6日之前张汝斌合伙投入的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如果袁爱成提出的异议确实涉及不合理的支出或违规违法事实，其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幼儿园附属工程也是案外人鹏达公司中标承建后交由上诉人张汝斌安排人实际施工。张汝斌主张该附属工程是其单独承建，与袁爱成无关，相关支出和收益不应纳入合伙体进行结算。经审查，幼儿园工程和附属工程由冯某,4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从冯某,4就两个工程的支出所记的流水账，以及李玉国所做的合伙支出账目所记载的支出项目来看，均包含幼儿园工程和附属工程的支出，并没有具体的区分；合伙体聘请的技术人员对两个工程均有参与；另从幼儿园全部工程款均由张汝斌领取的情况看，也不能排除资金混合使用的可能，且合伙体对合伙的事务并无书面的约定，一审在张汝斌未提供幼儿园附属工程的相关账目供法院审查，冯某,4作为幼儿园主体和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领取的工程款不能区分哪笔是主体，哪笔是附属工程款的情况下，认定幼儿园附属工程也属合伙体所做工程，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张汝斌二审中主张的幼儿园附属工程的有关支出，因一审中其明确表示要另案主张，本院不予理涉。对于袁爱成上诉主张的张汝斌虚报税务支出的问题，因袁爱成并未提供其与鹏达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税收情况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且该费用涉及税收政策，袁爱成可另行依法主张。对于袁爱成主张合伙账目中所涉支付“张跃芳”的15000即为支付张仕国的16万元的利息，张汝斌支付张仕国的13000元不应再纳入合伙支出问题。由于张仕国对张汝斌向其支付的13000元认可是其收取的16万元的利息，至于合伙账目中所记载的“张跃芳”的支出，袁爱成如认为该支出不当，可另行主张。对于张汝斌主张的其向冯某,4支付的235000元应当纳入合伙支出账目中一并结算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对此作了详细的阐述，现结合二审中张汝斌主张的幼儿园附属工程也向冯某,4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情况看，在不能确定冯某,4领取的工程款的总额，以及不能完全确定冯某,4是何时预支的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明确要求张汝斌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对于张汝斌主张的朱步虎的工资应纳入合伙支出一并结算的请求，以及袁爱成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所涉及的事项，一审判决均作了充分的阐述，二审不再赘述，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爱成、张汝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391元，由上诉人张汝斌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7867元，由上诉人袁爱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丁 然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