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1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立新，男，1963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贸易部副总经理，住山东省邹城市。经济宁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19年10月9日被邹城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刚，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新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贪污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新及其辩护人杨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在未经调查的前提下与淄博隆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签订了1,560万元的甲醇购销合同。2014年10月份期间，在前一次合同隆某盛公司尚未回款的情况下，违反公司规定，且未崔某1泷提供的承诺书进行审核，再次隆某盛公司签订了价值2,460万元的甲醇购销合同，造成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被诈骗的事实，最终给供销公司造成3,770万余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二）贪污罪2008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利用职务之便，以虚增用车某、虚报差旅费的方式，套取公司公款89,274.5元据为己有，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分述如下：1、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在任供销公司销售四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司机许某2以虚增用车某的方式，分38次从公司财务虚报套取用车某共计74,500元。2、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在任供销公司贸易部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安排业务员张某1以虚报住宿费、餐饮费的方式，分31次从公司财务虚报套取差旅费共计14,774.5元。（三）伪造身份证件罪2018年9月，被告人张立新为了逃避侦查机关的通缉，指使他人伪造了姓名为“秦某”、身份证号码为“37091919700204001X”的身份证，持有并使用至2019年10月被临沂市高新区罗西派出所抓获。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张立新在临沂市高新区罗西办事处满沟屯村被罗西派出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账户交易明细、企业营业执照、证人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认为，被告人张立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贪污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张立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立新辩称，对指控其犯签订、履行合同被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在2014年8月代表公司签订的1,560万元甲醇购销合同中，不存在违规和失职行为；其将套取的公款用于本部门经贸费用和其他公务费用的处理，并未占为己有，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第一起不能成立，该笔贸易属于正常滚动开展业务；指控被告人贪污罪的第二起不能成立，故对被告人贪污罪的指控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人的行为只是造成公司损失的原因之一，作用小于已决犯苗某，应在量刑上有所体现。经审理查明：一、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的事实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煤化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国有独资公司。2014年3月2日，被告人张立新被兖矿煤化公司聘任为贸易部副总经理。淄博志高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于2002年8月2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某2，主要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经营、运输。淄博隆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于2006年7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某1，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经营及运输。崔某1与崔某2系兄弟关系，崔某1系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1月，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开始开展甲醇贸易业务，由被告人张立新具体负责。双方开展甲醇贸易业务的流程是，兖矿煤化公司先付款给隆某公司，由隆某公司从榆林甲醇厂采购甲醇，并出具货权转移单交给兖矿煤化公司，之后隆某公司负责运输甲醇至淄博地区直接交货给志高公司，兖矿煤化公司不接触货物的运输和销售工作，志高公司负责销售甲醇及回款给兖矿煤化公司，整个业务约定在45天内完成。合同的签订情况是，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签订甲醇采购合同，与志高公司签订甲醇销售合同。2014年7月，因前期代偿银行担保贷款及银行抽贷等问题，隆某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状况恶化，崔某1通过拆借资金支付了兖矿煤化公司前期货款。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张立新未经调查，便代表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签订价值1,560万元的甲醇购买合同，约定40日内在志高公司厂内交货。与志高公司签订价值1,586.4万元的甲醇销售合同，约定40日内回款。隆某公司在8月28日收到兖矿煤化公司预付货款1,560万元后，没有组织货源履行合同，而是用于偿还公司前期借款及其他支出。兖矿煤化公司亦未派业务人员实地验货。2014年10月22日，崔某1找到被告人张立新，谎称想趁月底甲醇价格便宜，与兖矿煤化公司继续开展下一笔业务。因上笔业务未回款，根据兖矿煤化公司规定不能与隆某公司和志高公司继续开展业务。被告人张立新告知崔某1若能够提供担保，可再召开评审会研究能否继续开展下笔业务。2014年10月23日，崔某1将伪造的盖有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承诺书交给被告人张立新，被告人张立新向总经理苗某做了汇报。当日，兖矿煤化公司召开评审会，决议在隆某公司提供第三方担保的情况下，可以继续开展下笔业务。被告人张立新作为业务负责人在两份《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中签署了“风险可控，措施齐全”的意见。被告人张立新未核实崔某1提交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也未办理担保手续。当日，被告人张立新代表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分别签订了甲醇购销合同。10月24日，兖矿煤化公司向隆某公司预付货款2,460万元。隆某公司收取合同预付款后，没有组织货源履行合同，而是用于偿还公司前期借款及其他支出。案发后，隆某公司及志高公司通过折抵运费等方式偿还兖矿煤化公司部分货款。截至2019年10月15日，上述两笔业务共计给兖矿煤化公司造成37,701,553.56元直接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兖矿煤化公司相关任职文件、管理技术人员基本情况信息表，证明张立新于2008年8月至2013年1月任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部长，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任国际贸易化工二部部长，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任贸易部副总经理,2015年9月到清欠办工作。（2）兖矿煤化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兖矿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煤化分公司企业信息、注销情况，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兖矿煤化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5日，股东为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比例为100%，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3）兖矿煤化公司关于公司机构设置调整的通知，证明兖矿煤化公司贸易部负责国际国内贸易合同谈判、签订、履行、结算等，严格贸易合作方的资质审核、信用评价、风险评估等工作，实行经贸风险分级动态管理等。（4）许某1关于兖矿煤化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召开风险评估会的会议记录及书写的说明，证明根据许某1的记录，张立新在会议中称“前笔业务至结算期一直未回款，原因主要是对方贷款一直未批下来，资金紧张，再付款（承兑汇票）我们自己人拿承兑汇票不给对方，只让对方背书拿回，覆盖冲抵上笔欠款，同时也可使该笔业务继续开展下去”。（5）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工业品买卖合同二份、合同风险评估表二份、利润计算表、开票凭证记录、收据、付款凭证及清单、货物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转移验收证明书，证明2014年6月26日，兖矿煤化公司分别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签订了6,000吨甲醇买卖合同，合同风险均为长期合作风险可控，当日兖矿煤化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付款给隆某公司1,512万元,2014年8月27日志高公司向兖矿煤化公司回款1,537.8万元，6,000吨甲醇转移给志高公司。（6）涉案两笔合同的相关材料①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份、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贸易部合同审批单二份、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经贸业务预期利润计算表、货物转移验收证明书、志高公司入库确认单,证明2014年8月27日，兖矿煤化公司分别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签订6,000吨甲醇工业品买卖合同，2014年8月28日，隆某公司出具货物转移验收证明书，志高公司出具入库确认单。②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份、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付款申请、经贸业务预期利润计算表、货物转移验收证明书、志高公司入库确认单，证明2014年10月23日，兖矿煤化公司分别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签订10,000吨甲醇工业品买卖合同；风险评估报告中，张立新的意见为“风险可控、措施齐全”。2014年10月24日，兖矿煤化公司贸易部向公司申请向隆某公司付款2,460万元，该申请称“风险完全可控，索取了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的支付承诺书”，该申请有苗某、张立新等人的签名。2014年10月25日，隆某公司出具货物转移验收证明书，志高公司出具入库确认单。（7）承诺书三份，证明2014年10月23日，隆某公司向兖矿煤化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如其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之前未能支付货款，将其公司在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三千万元转让给供销公司，“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亦做出相同承诺，落款处所盖印章为“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隆某公司做出承诺称愿将公司资产抵押给兖矿煤化公司，担保合同的履行；2014年12月10日，志高公司向兖矿煤化公司做出承诺称因延期提货造成的费用由其公司承担。（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公司出具证明称，2014年10月23日其公司未向淄博隆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过任何形式、任何内容的承诺书，并分别提供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模。（9）付款通知书、付款凭单等，证明2014年8月28日，兖矿煤化公司付给隆某公司1,56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兖矿煤化公司付给隆某公司2,460万元。（10）欠款数额情况说明、签证单、对账函、证明材料等，证明截至2018年7月28日，隆某公司欠兖矿煤化公司贸易款3,770万余元。兖州煤业榆林能化有限公司与隆某公司在2011年发生13笔业务，2012年发生5笔业务，其他年份无业务。（11）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刑初398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50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8月28日，本院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苗某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8月30日，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淄博隆某物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崔某1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依法追缴淄博隆某物流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7,701,553.56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崔某1、隆某公司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兖矿煤化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凭证，证明经清欠，截至2019年10月15日，隆某公司欠兖矿煤化公司贸易款37,701,553.56元。（13）兖矿煤化公司文件①《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经营风险防控管理规定》（兖矿煤化供销〔2014〕18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对各部门的职责分工、风险防控责任进行了明确规定。承办部门负责人是第一责任人，业务负责人和经办人员是主要负责人。贸易部是贸易业务中合作方资信、资金收付、货权转移、业务结算及相关风险的管控主体和责任部门。禁止与同一家客户开展既作为贸易供应商、又作为贸易销售商的关联业务。在与贸易合作方开展的上下游结合的贸易业务中，上下游间货权、货款至少控制一方，出现未收到货款即转移货权，且无第三方有效担保；无货权转移等情形，不得开展贸易业务。资金付出后，业务部要不定期派人跟踪监督资金使用情况，实时掌控资金运转。同时规定《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重大风险管控措施的实施意见》（兖矿煤化供销〔2013〕18号）废止，原规定与本规定有冲突的，执行本规定。②《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重大风险管控措施的实施意见》（兖矿煤化供销〔2013〕18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对公司在经营中的风险防控、各部门及相关人员的具体风险防控职责等进行了规定。③《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信用风险控制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发〔2009〕40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为控制客户不能履约的风险制定该办法，规定“提供运输、仓储等服务的供方客户信用管理。1、采取缴纳押金的形式或办理银行无条件履约保函或办理抵押、担保等手续。2、不交抵押金或抵押金不足额的供方客户，不得发生业务关系”。④《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兖矿煤化供销〔2012〕13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向公司各部门下发通知，要求按《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⑤《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2014〕14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对各部门签订、履行合同事项做出了详细规定。合同承办部门负责部门重大合同的可行性研究、谈判、草拟、审查和签约工作。承办部门合同经办人员对合作方资信、合同签订和履行全过程负责。同时废止了2009年6月5日颁布实施的[2009]35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⑥《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发〔2009〕35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于2009年6月5日印发该办法，规定承办部门合同经办人员对合同签订履行全过程负责。⑦兖矿集团关于印发《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贸易风险防控管理办法》的通知（兖矿集团发〔2013〕480号），证明2013年9月13日兖矿集团向下属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在开展贸易活动中认真贯彻执行《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贸易风险防控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在与贸易合作方开展的上下游结合的贸易业务中，上下游间货权、货款至少控制一方，出现未收到货款即转移货权，且无第三方有效担保的情形，不得开展贸易业务。贸易合作方交付货物，贸易单位要派业务人员实地验货。⑧《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修订印发的通知》（兖矿集团发〔2011〕361号），证明兖矿集团对其所属单位签订、履行合同事项做出了详细规定。2.证人证言（1）证人苗某的证言，隆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崔某1，志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崔某2，崔某1和崔某2系兄弟关系，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崔某1。隆某公司主要从事危化品运输业务，且有危化品运输资质。志高公司主要从事危化品销售业务，有储存危化品的厂区及危化品经营资质。2011年1月份，兖矿煤化公司开始与隆某公司做甲醇业务，业务流程是公司先付款给隆某公司，由隆某公司从煤业公司榆林甲醇厂采购甲醇，之后隆某公司负责运输甲醇至淄博地区，直接交货给志高公司，志高公司负责销售甲醇及回款给兖矿煤化公司。兖矿煤化公司不接触货物的运输和销售工作，也没有派专门人员去隆某公司进行验收。兖矿煤化公司与崔某1开展一笔甲醇业务要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与隆某公司签订甲醇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为购买隆某公司的甲醇，约定在支付货款之日起40日内在第三方志高公司场内交货。同时与志高公司签订一份甲醇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0日内交付给志高公司，并且是款到发货。这两份合同同时签订，张立新和崔某1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货款结算方式一般为现金、银行承兑。现在看业务流程存在很大的防控漏洞：一是崔某1的隆某公司在收到兖矿煤化公司的货款后不用于购买甲醇，兖矿煤化公司控制不了；二是崔某1的志高公司在收到甲醇后不回货款，兖矿煤化公司也控制不了。2014年10月下旬，张立新给其汇报说崔某1公司2014年8月27日的一笔1,560万元的甲醇业务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款，崔某1想趁甲醇价格便宜，先开展下一笔业务。张立新汇报称已按照流程给市场部宋某汇报，宋某不同意。张立新称按照公司规定，上一笔业务款没有回款肯定不能继续下一笔业务，除非对方提供银行担保或可靠的第三方担保，公司有了保障才可以开展这次业务。其听完张立新的汇报后，就让张立新按照宋某的要求跟隆某公司联系，如果隆某公司能够提供银行担保或者第三方担保，再召开评审会研究。2014年10月23日，张立新拿着一份承诺书到其办公室汇报，说隆某公司已经让东岳有机硅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也给宋某汇报完了，宋某让张立新拟定申请给其汇报，当时其简要看了一下承诺书，承诺书分两部分，上部分内容是隆某公司承诺的内容，并有崔某1本人签名和隆某公司的公章，另一部分是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及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刘某的签名。其也没有仔细核对，就安排张立新召集相关部门人员进行评审。参会人员还有副总法律顾问袁某、财务部部长许某1、财务总监侯某、市场部部长宋某、贸易部副经理张立新、业务员张某1。张立新在评审会上就说公司与隆某公司一直合作很好，这次未及时回款是因为隆某公司的资金暂时周转不开，隆某公司是老客户同时也是大客户，公司与崔某1做了多年的经贸业务，崔某1没有存在过拖欠行为，诚信度高，认为与崔某1继续做业务风险可控。现在隆某公司也已经提供了东岳有机硅有限公司的担保合同。随后他把隆某公司提供的担保承诺书给与会人员传阅，其当时也再次看了承诺书，因为时间短，也没有仔细看承诺书的具体内容和落款公章。与会人员看完承诺书以后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最后其就综合参会人员的意见，拍板决定做这笔业务。期间宋某与袁某发生了争吵，先后离开了评审会场。在二人吵架之前，评审会就已经研究同意和隆某公司开展下一笔业务。评审会后，其安排张立新抓紧和隆某公司签订合同。当天，业务人员张某1拿着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找与会人员签字。当天下午，张某1按公司付款流程拿了一份付款申请找其签字，并按照公司流程履行相关的合同签订和货款支付手续。2014年10月24日和隆某公司签订完合同以后，隆某公司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回款，对方一直说贷款没有下来，或者用运费抵账，或其他理由应付，直到2018年1月，兖矿煤化公司申请让济东分局介入清欠时才发现担保合同落款章为假章，才真正意识到被隆某公司诈骗。2014年10月23日在开评审会的时候传阅了崔某1提供的承诺书，其没有仔细看，没有发现承诺书上的落款单位名称与印章名称不一致。按照公司要求，对于这种具有担保性质“承诺书”，公司财务部和贸易部的业务人员应当去提供担保的公司核实情况。公司的惯例是财务部和贸易部业务人员与承诺单位的业务人员一起去担保单位办理担保事项，顺带着核实担保单位的情况，具体到这件事，应该由贸易部的张立新亲自去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办理担保承诺书，当时张立新只是给其汇报说担保承诺书办来了，也没有说是由谁办理的、怎样办理的，其当时也没有仔细追问，后来才知道崔某1提供的承诺书是崔某1公司的业务人员自己去办的。在崔某1提供承诺书这件事上，其确实工作失职，没有发现承诺书单位名字与公章不一致，并且没有安排有关人员核实承诺书真伪，就盲目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按照相关规定，隆某公司提供的担保承诺书即使没有问题也应该派专门人员进行核实，如果发现有问题的话，公司更应该派专人前去核实，但实际情况是公司人员都没有发现担保承诺书有问题，也没有前往东岳公司进行现场核实，其没有严格执行公司相关规定，造成被骗事件的发生，作为公司经营风险防控管理领导小组组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没有严格按照公司相关风险管理规定执行，张立新作为承办部门合同经办人员，应对隆某公司的资信、合同签订和履行全过程负责，但其盲目轻信张立新，未对张立新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的履职行为进行及时监管和督促，造成被骗事件发生。（2）证人崔某1的证言，其是隆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志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弟弟崔某2，其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8年张立新任兖矿集团国宏公司销售部部长的时候，其到国宏公司买过甲醇，张立新就知道了其经营的公司从事危险货物的经营和运输业务，在这个时候认识并逐渐熟悉了。其2011年1月开始与兖矿煤化公司开展甲醇业务，当时兖矿集团煤业公司不允许兖矿煤化公司从兖矿煤业公司榆林甲醇厂直接购买甲醇，兖矿煤化公司时任经贸部副经理的张立新知道其公司有经营运输危险货物的资质，他在淄博考察甲醇业务市场时，就专门到过其公司考察，觉得其公司具备和他们公司开展甲醇业务的实力，就开始业务来往了。业务流程是兖矿煤化公司先付款给隆某公司，由隆某公司从榆林甲醇厂采购甲醇后负责运输至淄博地区，直接交货给志高公司。兖矿煤化公司不接触货物的运输和销售，志高公司负责销售甲醇及回款给兖矿煤化公司。整个业务约定最长在45天内完成。隆某公司、志高公司与兖矿煤化公司做甲醇业务从2011年1月份一直做到2014年8月份，都是做完一单业务才开展下一笔业务，2014年8月份之前的甲醇业务都正常，其都及时回款。合同都是在兖矿煤化公司面对面签订的，开展一笔甲醇业务要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签订甲醇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为兖矿煤化公司购买隆某公司的甲醇，并在约定时间内在第三方志高公司厂内交货。同时兖矿煤化公司与志高公司签订一份甲醇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为兖矿煤化公司将甲醇货权交付给志高公司，志高公司于约定的时间内将货款支付给兖矿煤化公司。两份合同同时签订，其和张立新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支付方法一般为现金和承兑。2014年8月27日，隆某公司与兖矿煤化公司像以前一样签订数量6,000吨，单价2,600元/吨，价值1,560万元的甲醇购买合同。志高公司与兖矿煤化公司签订数量为6,000吨，单价2,644元/吨，价值1,586.4万元的甲醇销售合同，同时约定40天内回款，该合同是张立新寄到志高公司签订的。因其公司客户未回款，故未按照约定时间给兖矿煤化公司回款。后张立新到其公司催要，其也说积极想办法解决。2014年10月21日晚，其和公司销售经理乔某、业务员王某3及司机高某成4人开车到达邹城。10月22日早上其4人去兖矿煤化公司找到张立新，称月底甲醇价格比较便宜，想与兖矿煤化公司开展下一笔业务。张立新带着其找到市场部部长宋某，宋某说按照规定不能开展下一笔业务，但是如果有银行担保或可靠的第三方做担保，兖矿煤化公司有了保障，就可以向领导汇报谈论这个业务。回到张立新的办公室，其对张立新说找银行担保来不及了，找个上市公司的客户担保倒是来得及，然后其就安排乔某回淄博办理担保的事了。2014年10月23日上午，乔某到兖矿信达酒店把担保承诺书给了其，其立即拿着承诺书找到张立新。承诺书分两部分，上部分内容是隆某公司承诺的内容，并有其本人签名和隆某公司的公章。另一部分是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刘某的签名，其给张立新说刘某是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供应部部长。随后张立新带着其又找到宋某，宋某看完后说让张立新写个申请，让领导审批。当天张立新通知其到办公室签订合同，其就拿着隆某公司的公章与兖矿煤化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兖矿煤化公司与志高公司的销售合同是事后张立新寄到志高公司签订的，是其弟弟崔某2签字。关于承诺书的情况，其当时公司经营不善，资金紧张，银行担保不可能拿到，企业担保也拿不到，其便安排乔某想办法做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是其安排的，意思是其公司在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具体在哪里制作和打印的这份虚假承诺书，在哪里刻的名称为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章，其都不知情。隆某公司、志高公司成立之初到2014年7月份，都是有正常的经营能力的，但是在2012年和2013年其公司替别的企业做担保，替这些企业向银行代偿了7,000万余元，另外2013年底和2014年初的时候，其公司又被银行抽贷了三四千万元，所以到了2014年7月份之后，其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裂了，就没有能力再做任何贸易。后来陆续做了点运输的生意，但是经营额都比较小，有几十万元左右。在2014年8月份的业务之前，其与兖矿煤化公司也做了一笔业务，但其公司未及时收到回款，其便向他人借款1,400万元用于偿还兖矿煤化公司的货款。其未向兖矿煤化公司说明资金紧张的情况，与兖矿煤化公司继续签订了2014年8月份的合同。兖矿煤化公司于2014年8月份、10月份支付的1,560万元和2,460万元的货款都打到隆某公司的公户上，2014年10月份的2,460万元都偿还公司债务和银行贷款了。（3）证人乔某的证言，其于2010年至2016年上半年在隆某公司贸易部工作，职务是贸易经理，负责公司的甲醇购销业务。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崔某1，志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崔某1。在隆某公司和供销公司做甲醇购销业务期间，其主要是在其中负责业务合同的传递、到供销公司办理收款等业务。合同有时候是面签、有时候是传真，每次合同签订之前，都是崔某1和供销公司的领导先沟通完然后再安排合同的具体签订，合同一般都是先通过传真确认完，然后两个公司存好签好的合同，之后再把签好的合同交给对方。收款时如果是现汇就打到双方公司的账户上，其经办的就在收款收据上签字，收据有时候邮寄有时候是供销公司来人带走。如果是收取承兑，其就拿着盖好章的收据到供销公司找孙存华拿承兑，其在收据上签字交给孙存华。甲醇购销业务的具体流程其不清楚，其在业务中就是根据崔某1的安排和供销公司的人员对接办理合同和收款付款的事宜。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每个月需要向隆某公司报告申请购买甲醇，但是财务答复没钱，其就意识到隆某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了。崔某1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崔某1就没有能力做继续做业务了。承诺书上“刘某”的名字是崔某1安排其签的，当时是2014年，崔某1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承诺书，承诺书上的内容不少，还有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的落款，但是没盖章，崔某1让其在承诺书落款的旁边签上刘某的名字，其知道隆某公司和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后者也不欠隆某公司的货款，其就知道这份承诺书是伪造的。其不签字，崔某1说没事，其就签上字了。崔某1接着就把承诺书拿走了，干什么用其不知道。（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10月份，其在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供应部工作。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抬头为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上“刘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或者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出具过这么一份承诺书其不知情。2014年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和隆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5）证人宋某（曾用名宋阜东）的证言，其为兖矿煤化公司市场部部长，2014年8月27日，供销公司与隆某公司签订一笔甲醇业务，隆某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事其不知情。2014年10月17日左右，业务员张某1找其走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甲醇业务的合同审批流程，其说这种业务类型风险太大，不同意进行这个业务，未签字。几天后，贸易部的人员通知其参加关于和隆某公司这笔业务的合同风险评审会，参会人员还有总经理苗某、法律顾问袁某、财务部长许某1、财务总监侯某、贸易部副部长张立新、业务经办人张某1。其提出如果要进行这笔业务必须要有担保，之后其因为有事情先离场没有参加最后的评审意见表态。两三天后，张某1拿来一份承诺书的复印件，其就要求业务部门去核实这个承诺书的情况。当天下午张某1走了合同审批流程，其签了字。（6）证人侯某的证言，其2011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任兖矿煤化公司财务总监，分管财务部工作。当时许某1任部长，副部长是张艳青，其他工作人员有15名。财务部主要负责公司会计核算、财务报表编制、资金收付、固定资产的安全、计划统计工作、税务等。兖矿煤化公司的支付流程：业务人员提出付款申请，拿着付款凭单找到其部室领导和分管领导，然后找到其签字，最后是总经理签字。签字后业务人员将该付款凭单交财务部部长处，由财务部长安排资金进行付款。兖矿煤化公司签订合同一般流程：业务部门业务员或部门的领导提出合作意向计划，然后由提出意向计划的业务部门实地进行考察（一般为2人及以上），主要是对对方进行综合资信调研考察，原则上还应出具《市场调研报告》（由于业务部门的人员少，业务量又非常大，一般情况下都不出具市场调研报告，精力还是都放在做业务上）等相关调研报告，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进行细则性谈判，由业务部门起草合同，通过走会议评审或会签程序后，由业务部为主体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有的开会评审，有的就不开会直接走合同会签评审程序后签订合同。2014年10月23日，贸易部分管公司甲醇业务的副经理张立新给其打电话让参加风险评估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还有公司总经理苗某、法律顾问袁某、财务部长许某1、市场部部长宋某、贸易部副经理张立新、贸易部业务员张某1。会议的主要议题是2014年8月27日公司与隆某公司做一笔甲醇业务时，隆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回款，是否能在没有回款的前提下提前与隆某公司进行下一笔业务。会上张立新还提供了一份担保承诺书，主要意思就是隆某公司没有支付货款能力时，隆某公司提供了一家可靠的第三方进行担保支付。会上大多数人都认为有了第三方担保承诺书，风险就小了，可以继续与隆某公司做业务，也有人提出了异议，认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需要全程跟踪业务，这样才能更好控制业务风险，讨论中有人离开了，没有再回会场，其记得最终形成的意见是风险可控，可以与隆某公司进行下一笔业务。当时与会人员还在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和非常规合同评审结论会签单上签了字，这两份文件上都没有财务总监签字的地方，也就是不需要其签字，后来其只在张立新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上签了字。按照公司的支付程序，2,460万元支付给了隆某公司，1,560万元先期也支付给了隆某公司。（7）证人许某1的证言，其2008年4月至2015年2月任兖矿煤化公司财务部部长。2014年8月27日金额为1,560万元的甲醇业务没有及时回款。2014年10月23日上午，张立新给其打电话让其参加风险评估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能否在没有及时回款的情况下与隆某公司进行下一笔业务并付款。当时参加会议的还有总经理苗某、法律顾问袁某、财务总监侯某、市场部部长宋某、贸易部副经理张立新、贸易部业务员张某1。会上争论很激烈，其本人也提出了异议，认为还是有风险，但最终形成的意见是风险可控，可以与隆某公司进行下一笔业务。在会上苗某和张立新的意思是都同意与隆某公司继续开展下一笔价值2,460万元的甲醇业务。其向调查人员提供的记录本详细记录了2014年10月23日召开风险评估会的情况。张立新称：“对方银行的贷款一直未批下来，前笔业务至结算期一直未回款，原因主要是对方贷款一直未批下来，资金紧张，再付款（承兑汇票）我们自己人拿承兑汇票不给对方，只让对方背书拿回，覆盖冲抵上笔欠款，同时也可使该笔业务继续开展下去”。最终决定要求对方提供信用担保后，再办理付款。（8）证人袁某的证言，其2009年1月至2016年6月任兖矿煤化公司法律顾问。兖矿煤化公司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10月23日签订了甲醇买卖合同，其公司支付出去的甲醇款没有收回来。上述甲醇买卖合同走了会议评审程序。2014年8月27日的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评审会是否召开、其是否参加记不清了。2014年10月23日贸易部的副经理张立新给其打电话让其参加风险评估会议，参加会议的还有公司总经理苗某、财务总监侯某、财务部长许某1、市场部部长宋某、贸易部业务员张某1。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能否在没有回款的前提下提前与隆某公司进行下一笔业务。会上张立新提供了一份担保承诺书，大多数人认为有了第三方担保承诺书，风险就小了，可以继续与隆某公司做业务，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需要全程跟踪业务，这样才能更好控制业务风险，讨论中宋某与其离开了没有再回到会场。其认为公司贸易部的张某1和张立新在开展这笔业务时，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由于和这家企业合作了很长时间就大意了，没有认真把关，导致公司连续两次被骗。（9）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于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任兖矿煤化公司贸易部业务员，2014年5、6月份的时候，张立新安排其办理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的业务，具体负责合同内部审批、付款审批手续。2014年8月份，兖矿煤化公司和隆某公司、志高公司做了一笔甲醇购销业务，支付了隆某公司1,560万元货款，但是隆某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向供销公司退还货款。2014年10月23号前后，张立新通知其参加一个风险评估会议，参会人员有其和苗某、宋某、袁某、侯某、许某1，这个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讨论是否可以和隆某公司、志高公司继续做业务，会议讨论的结果就是如果隆某公司能够出具相应的担保就可以继续做这笔业务。开完会之后的一两天，崔某1就拿了一份承诺书作为担保。之后张立新就安排其起草合同，与隆某公司签订了一份甲醇购买合同，与志高公司签订了一份甲醇销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兖矿煤化公司向隆某公司支付了2,460万元的货款，之后隆某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退还货款。2014年底开始，其就跟着张立新去找崔某1，崔某1答复自己的资金出现问题，暂时还不了供销公司的钱。（10）证人代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4日左右，其朋友王某1需要银行承兑汇票，其知道志高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说她公司有银行承兑出售，急需现金。其就从陈某手中接手了两张票额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090005326066209、票号3090005326066213）交给了王某1，后将王某1转的现金转给了陈某给的一个私人账号内。承兑汇票上有隆某公司的背书。（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于2014年10月25日从代某处得到的两张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90005326066209、3090005326066213），代某称两张汇票是从志高公司取得的，这两张承兑汇票是隆某公司背书的。（12）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于2014年10月30日从吴书红手中购买了一张承兑汇票（票号3090005326066214），由于面额较大就背书转让给他人了，承兑汇票上有隆某公司的背书。3.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任兖矿煤化公司贸易部副总经理，分管甲醇贸易。兖矿煤化公司的业务流程：每单业务都是由贸易部门提出业务需要，市场部组织风险评估，评估成功后走审批程序，先后经市场部负责人、法律顾问、分管副总、总经理逐级签字审批。与客户签订购买合同，然后走付款程序，依次经分管副总、财务总监、总经理、财务部长签字后付款。钱付出后按照合同规定一般45天内回款。一般正常开展的贸易业务都不需要召开风险评估会，走审批程序逐级签字即可开展业务。风险较大的业务，需要召开风险评估会进行风险评估后方可开展业务。兖矿煤化公司风险评估流程和规定：贸易部门对客户资质、经营管理状况等进行调研，反复认证，认为可以做业务后，向市场部提出开展贸易业务，由市场部组织财务部、贸易部召开风险评估会，贸易部先把贸易流程、存在风险进行汇报，财务部、市场部共同找风险漏洞，进行风险评估，风险评估通过后，走审批程序逐级签字后，再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开展业务。崔某1是隆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志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8年其任兖矿国宏公司销售部部长，崔某1到国宏公司买过甲醇，就认识了崔某1，知道他的公司从事危化品运输和危化品贸易业务。2010年其任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销售部长，因公司有甲醇供销的任务，其到淄博市场调研甲醇业务时了解了隆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过了解，其知道崔某1有隆某公司和志高公司，隆某公司有100多辆危化品运输车辆，主要从事危化品运输业务。志高公司主要从事危化品销售业务，有甲醇客户。经过调研，崔某1具备和兖矿煤化公司开展甲醇业务的实力。当时兖矿煤业公司有文件规定，榆林甲醇厂不能将甲醇直接销售给兖矿煤化公司，否则就定性为关联交易。2011年1月兖矿煤化公司第一次与隆某公司开展业务，兖矿煤化公司提供资金通过隆某公司购买运输甲醇，隆某公司卖给下家，共同取得利益。其作为公司的业务人员具体负责与隆某公司的甲醇业务。2014年8月份之前与崔某1公司进行的甲醇业务都正常，崔某1都及时回款。2014年8月27日，其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隆某公司签订数量6000吨，单价2,600元/吨，价值1,560万元甲醇购买合同，同时约定40日内在志高公司厂内交货。40天后隆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回款，其就经常去催要。这次业务没有召开风险评估会，当时贸易部出具了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在与隆某公司和志高公司的业务开展过程中，兖矿煤化公司对货款、货权都没有控制权，如果隆某公司收钱后不购买甲醇又不退钱，志高公司收到甲醇后不回款，兖矿煤化公司都无法控制，违反了《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贸易风险防控管理办法》（兖矿集团发〔2013〕480号）的规定。在该笔甲醇业务中，崔某1向其公司提供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将他公司的有效资产（土地13736.34平方米，地上建筑物及房产，70部危险品运输车辆）抵押给兖矿煤化公司作为该笔业务履行的担保，其没有让对方提供土地、房产、车辆权属证明，也没有按要求做抵押登记，违反了《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信用风险控制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发〔2009〕40号）的规定。如果做了资产抵押登记，承诺书中的资产优先受偿权就归兖矿煤化公司所有，也就不会造成这1,560万元的损失。1,560万元的货款在签订完合同后就给隆某公司了。其后来知道隆某公司收到1,560万元货款后，没有用于购买甲醇而是都归还欠款了。2014年10月22日一大早，崔某1带着他公司的销售经理乔某到其办公室，说月底甲醇价格比较便宜，想与兖矿煤化公司继续开展下一笔业务。由于2014年8月27日价值1,560万元的甲醇业务隆某公司没有及时回款，按照公司规定不能与隆某公司继续开展下一笔业务。市场部部长宋某也说按照规定上笔业务没有回款的情况就不能开展下一笔业务，但是如果有银行担保或可靠的第三方做担保，公司有了保障，就可以跟领导汇报谈论这个业务。之后其带崔某1见了苗某，苗某要求其具体负责与隆某公司联系，要求对方提供银行保函或者其他可靠担保。崔某1对其说找银行担保来不及了，找个第三方公司担保倒是行，然后崔某1就安排乔某具体办理担保事宜了。2014年10月23日上午，崔某1拿着承诺书到了其办公室，承诺书分两部分，上部分内容是隆某公司承诺的内容，并有崔某1本人签名和隆某公司的公章，另一部分是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及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刘某的签名，崔某1对其说刘某是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供应部部长。随后其带着崔某1又找宋某让他看看，宋某看完后说让其写个申请，让领导审批。其就找苗某汇报上述情况，并对苗某说为了更保险，崔某1提供了第三方担保承诺书，苗某看完承诺书后决定召开风险评估会，并让其通知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参加。其按照要求通知了有关人员，参加会议的还有公司总经理苗某、法律顾问袁某、财务总监侯某、财务部长许某1、市场部长宋某，业务员张某1。会议上讨论的主要议题就是隆某公司上笔业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回款，是否能在没有回款的情况下提前与隆某公司进行下一笔业务并付款。会上有同意与隆某公司继续开展下一笔业务的，也有提出异议的，认为风险太大，宋某说如有可靠的第三方承诺担保也行，期间宋某和袁某发生争吵，还离开了会议现场没有再回来。其在会上说过隆某公司之所以没有及时回款，主要是其银行贷款一直未批下来，导致资金紧张，隆某公司又提供了第三方担保，风险可控，可以继续开展下笔业务并付款。总经理也同意继续开展与隆某公司价值2,460万元的甲醇业务，最后也是苗某拍板决定做的这笔业务。然后贸易部就走程序开展这笔业务了，接着其安排贸易部的业务员张某1拿着起草的一份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配套的两份风险评估报告（一份是与隆某公司的，另一份是与志高公司的）找有关人员签字，需要有关人员签字的是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和两份贸易合同风险评估报告，共三份材料，但原则上签三份材料时也应该带着买卖合同让签字人员看。其签署“风险可控、措施齐全”是觉得该笔2,460万元业务措施比较齐全，能够控制好风险。其没有发现崔某1提供的承诺书上的落款单位名称和印章不一致的情况，后来知道这份承诺书是假的。其太相信崔某1了，真没有想到崔某1能造假，具体他们在哪里制作和打印的这份虚假承诺书，在哪里刻的名称为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章，其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其没有按照市场部部长宋某提出的意见对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进行真实性考察，如果实地调查核实，并进一步找刘某本人核实情况，就能发现崔某1造假承诺书，公司也就不会继续与隆某公司做业务并支付2,460万元的货款，就不会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都是其工作的严重失职。签完合同后，2014年10月24日其又起草了一份付款申请，找相关人员签字，走财务会签程序后支付给隆某公司了2,460万元的货款。其后来知道隆某公司收到2,460万元货款后，根本没有用于购买甲醇而是都归还他公司原来的欠款了。2014年10月25日隆某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验收证明书也是虚假的，隆某公司根本没有购买甲醇并存放在志高公司的储存罐内。与隆某公司的两笔业务共计形成3,700万余元的欠款未收回。其从开始做贸易就知道隆某公司和志高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崔某1，违反了《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经营风险防控管理规定》（兖矿煤化供销〔2014〕18号）中关于禁止与同一家客户开展关联业务的规定，其没有严格遵守每半年对贸易合作方资信进行一次评价的规定，没有严格执行公司产品销售先收款后发货的规定。其没有对隆某公司办理资产抵押，在1,560万元业务未回款的情况下，仅凭隆某公司与其下家公司山东东岳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的支付承诺书就认为是风险可控，也没有去核实承诺真实性，又开展2,460万元业务，违反了上述文件规定。以上两笔业务，其违反了公司风险管控的规定，负有直接责任。二、贪污的事实2008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利用职务之便，以虚增用车某、虚报差旅费的方式，套取兖矿煤化公司公款89,274.5元据为己有，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张立新向邹城市纪委退缴89,274.5元。分述如下：（一）虚报套取用车某的事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在任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司机许某2以虚增用车某的方式，分多次从公司财务虚报套取用车某共计74,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张立新实际领取出差补助明细表，证明通过财务凭证汇总，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张立新领取出差补助金额共10,000元，张立新签字认可此表。（2）张某1转给张立新差旅费明细，证明张某1尾号为3356和0889的银行卡向张立新尾号为1530和0466的银行卡转账合计34,510元，张立新签字认可此表。（3）张立新使用个人建行信用卡垫付差旅费明细，证明张立新共垫付车某、住宿费、购买瓷器合计9,735.5元，张立新签字认可此表。（4）张立新套取用车某明细表，证明2008年9月-2012年12月，张立新共套取用车某74,500元，张立新签字认可此表。（5）《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交通费、招待费及电话费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发〔2008〕5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加强可控费用控制和考核的实施意见》（兖矿煤化供销发〔2009〕30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交通费、招待费及电话费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发〔2011〕16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办公用车管理办法》（兖矿煤化供销〔2012〕15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2013年综合管理实施意见》（兖矿煤化供销〔2013〕8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兖矿煤化供销〔2015〕15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详细规定了公司交通费、招待费和办公费等费用的标准、报销流程。（6）许某2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至2012年许某2领取用车费用的明细。（7）兖矿煤化公司银付凭证、乘车单、部门用车费用结算表、发票，证明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2008年8月使用许某2车辆的费用为6,960元，2008年9月费用为6,540元，2008年10月费用为15,100元，2008年11月费用为5,600元，2009年1月费用为6,900元，2009年2月费用为6,860元，2009年3月费用为4,660元，2009年4月费用为7,680元，2009年5月费用为6,560元，2009年6、7月费用为5,860、8,360元，2009年8月费用为6,560元，2009年9月费用为6,260元，2009年10月费用为4,860元，2009年12月费用为7,300元，2010年1月费用为8,360元，2010年2月费用为4,560元，2010年6月费用为5,500元，2010年7月费用为9,200元，2010年9、10月费用为11,000、6,100元，2010年11月费用为9,000元，2010年12月费用为33,200元，2011年1月费用为6,600元，2011年2月费用为5,200元，2011年3月费用为8,862元，2011年4月费用为7,500元，2011年5月费用为11,000元，2011年9月费用为5,300元，2011年8月费用为7,645元，2011年11月费用为14,050元，2011年12月费用为11,710元，2012年4月费用为5,104元，2012年5月费用为12,034元，2012年7月费用为13,112元，2012年8月费用为15,136元，2012年9月费用为16,280元，2012年10月费用为19,096元，2012年11月费用为16,082元。（8）招待费记账凭证，证明2008年12月4日、2012年9月29日销售四部业务招待费的报销情况，证实业务招待费可凭发票进行报销，不需要以虚开用车某等方式变相处理。2.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2的证言，其于2002年5月任兖矿化工有限公司驾驶员，兖矿集团公务用车改革之后，兖矿煤化公司各部门公务外出需要使用车辆时，由各部门自行联系车辆，但仅限于公司范围内部车改车辆。结算时，由驾驶员填写《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乘车单》，该乘车单上记录了司机姓名、车号、日期、起止时间、到达地点、出车费用，用车各部门负责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乘车人签字后由驾驶员开具发票到财务结算。其在兖矿化工有限公司任驾驶员期间，兖矿煤化公司的张立新经常乘坐其车辆到各地出差。张立新在销售四部、国际贸易化工二部任部长期间，出远门用其车比较多，产生的车某也较高。后来张立新任贸易部副总经理，兖矿煤化公司规定到200公里范围以外出差不得带车，张立新用其车的次数就慢慢少了，产生的用车费用不是很多。2014年11月之后，张立新主要精力就是到淄博找崔某1的公司清欠，出发以乘坐高铁为主，很少再用其车了。张立新的乘车某是一月一结，每月月底其会填写《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乘车单》，注明到达地点，行驶公里、结算单价、结算金额等内容，找乘车人及单位负责人张立新签字后，然后再填写《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租车费用结算表》（该表是一张汇总表，是公司当月所有部门用其车的乘车费用），根据当月乘车费用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随后，其拿着《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租车费用结算表》、各部室签字确认的《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乘车单》和发票到公司财务部办理结算手续，费用报销之后直接转账至其银行卡。兖矿煤化公司2008年8月份运输费凭证中，是该公司在2008年7月20日至8月20日期间用车的费用合计，其中销售四部结算金额为6,960元。该凭证中共有三张《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乘车单》，其中第三张为销售四部的乘车单，有张立新和乘车人孔某的亲笔签字。其当时在准备结算2008年8月的用车某时，张立新对其说：“大杰，这个月报用车某时，你多报1,000元用车某交给我。”其当时还有点不情愿：“这个怎么加，我还得交税。”张立新对其说：“你把税款一起加出来不就完了。”其同意，其填好乘车单后找张立新和孔某签字，就到财务办理结算手续了。等用车某结算后，其在张立新办公室将1,000元现金交给了张立新。在这次之后，每次报销用车费用时，如果要虚加用车费用，张立新都会提前告诉其虚加的金额，由其在填写乘车单时多加出来，报账后其到张立新办公室以现金的形式将多报出的用车某交给他。2008年其虚报了7,000元用车某，2009年虚报了20,000元用车某，2010年虚报了19,000元用车某，2011年虚报了20,000元用车某，2012年虚报了8,500元用车某。以上其帮助张立新虚报了74,500元用车某，这74,500元现金全部给了张立新，其不清楚张立新怎么花的，张立新不出具收条。（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任兖矿煤化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其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张立新担任销售四部部长。公司有走访费用，是之前延续下来的。后来总经理办公会也曾经研究过，为了便于开展工作，增加业务量，公司允许各部门根据业务需要对客户进行走访，根据业务量各部走访费用也有一个大致的限额，在中秋节和春节前各部室走访客户之前，每个部室根据业务量大小提前申请，然后总经理办公会开会研究，可以到商场买购物卡、烟酒、礼品，然后开具发票到财务报销，也有的自己部室找发票到财务报销，一般会找餐饮、住宿的发票报销。财务报销时肯定不会出现“走访费”的单据，各部报销走访费用时一般是以烟酒、餐饮招待费的名义处理。报销走访费用之前由经办人和部室负责人签字，分管领导签字，总会计师签字，最后由其签字后到财务部审核报销。因为公司有这部分费用，各部的走访费用都通过公司财务变通报销了，职工个人不会出钱进行走访。2008年12月0007转账凭证、2012年9月1000008046号凭证是销售四部报销的2008年春节期间和2012年中秋节期间走访费用，具体走访情况其不知道。公司不允许以虚报用车某的方式变通处理走访费用，张立新没有向其汇报过平时进行的日常走访，也没有汇报过以虚报用车某的方式处理走访费用。除了春节、中秋节，平时公司没有安排各部室进行走访。（3）证人潘某的证言，其于2008年5月至2014年12月担任兖矿煤化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销售，张立新担任销售四部部长。其担任副总经理期间，总经理办公会曾经研究过，为了便于开展工作，增加业务量，公司允许各部门根据业务需要对客户进行走访，根据业务量各部走访费用也有一个大致的限额。各部对客户进行走访时，有时会汇报，有时也不汇报，只要不超过每年的限额就行。但各部报销走访费用时一般是以烟酒、餐饮招待费的名义处理的，财务上不会直接出现走访费用单据。个人出钱对公司客户进行走访的情况不存在，因为各部的走访费用都通过公司财务进行了报销，职工个人不会出钱进行走访。公司不允许以虚报用车某的方式变通处理走访费用。张立新没有向其汇报过日常走访，也没有汇报过以虚报用车某的方式处理走访费用。2008年12月0007转账凭证、2012年9月1000008046号凭证是销售四部报销的费用，具体走访情况其不知道。（4）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于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部长助理，兖矿集团公务用车改革之后，兖矿煤化公司各部门公务外出需要使用车辆时，由各部门自行联系车辆，仅限于公司范围内部车改车辆。结算时由驾驶员填写乘车单，用车部门负责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乘车人签字后由驾驶员开具发票到财务结算。张立新经常联系许某2，其坐许某2的车到外地出差比较多。许某2结算时填写乘车单，张立新在结算单上签字，许某2到销售四部找乘车人签字，当时谁在办公室许某2就让谁签字。虽然其在用车人一栏签了名字，但并不代表其就用许某2的车出差了，只是当时其在办公室许某2就让其签上了，所以乘车人签字一栏不准。实际用车情况只有张立新和许某2清楚。其不知道张立新是否安排许某2虚开出差用车次数。（5）证人孔某的证言，其于2008年9月至2014年9月任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业务员。有一次许某2拿着单子到销售四部找乘车人签字，当时其在办公室，许某2就让其签上了，但是这几次出差其没有全去，所以乘车人签字一栏不准。当时是谁在办公室许某2就让谁在乘车人一栏签字，实际用车情况只有张立新和许某2清楚。3.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与辩解，其担任兖矿煤化公司销售四部部长期间，外出用车以许某2的车为主。一开始许某2的用车某都是据实报销，2008年9月之后，其经常会让许某2虚加一部分用车费用，金额1,000元至3,000元不等。2008年9月，在准备结算2008年8月用车某时，其对许某2说：“大杰，这个月报用车某时，你多报1,000元用车某交给我。”许某2有点不情愿：“这个怎么加，我还得交税。”其称“你把税款一起加出来不就完了”，许某2同意。过了几天，许某2填好乘车单后找其签字，其让孔某在乘车人一栏签字，随后许某2到财务办理结算手续。等用车某结算后，许某2在其办公室交给其1,000元现金。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2008年9月银付凭证，编号0812，是兖矿煤化公司结算的2008年8月销售四部使用许某2车辆6,960元用车费用记账凭证，乘车单上的“张立新”是其亲笔签名，其中包含其让许某2虚加的1,000元用车某，用车某报出来后，许某2就到其办公室给了其1,000元现金。在这次之后，每次报销用车费用时，如果要虚加用车费用，其都会提前告诉许某2虚加的金额，由许某2在填写乘车单时多加出来金额，报账后许某2单独将多报出来的用车某交给其，都是现金。2008年其虚报套取了7,000元用车某，2009年虚报套取了20,000元用车某，2010年虚报套取了19,000元用车某，2011年虚报套取了20,000元用车某，2012年虚报套取了8,500元用车某，以上其共虚报套取了74,500元用车某。虚报套取的用车某被其陆续用于个人消费了。2008年其工资也就3,000元左右，收入比较低，其在经贸工作中给公司创造的利润在个人的工资、奖金中得不到体现，内心出现了不平衡，其就以“需要给客户请客送礼”的名义安排司机许某2虚加的用车某。套取的用车某、差旅费没有用于给客户请客送礼，这些费用都被其陆续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了，其中购买过体育彩票、交过家庭热力费用、在超市、商场消费、购买保险等，有很多其是使用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的。（二）虚报套取差旅费的事实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立新在任兖矿煤化公司贸易部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安排业务员张某1以虚报住宿费、餐饮费的方式，分多次从公司财务虚报套取差旅费共计14,77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兖矿煤化供销〔2014〕8号），证明兖矿煤化公司对差旅费、住宿费、出差补助标准、费用报销签批流程做出了明确规定。（2）张立新及张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立新、张某1垫付差旅费明细，以及张某1向张立新转账差旅费的明细。（3）格林豪泰酒店（中国）有限公司入住记录，证明张立新、张某1、孙某2、韩某、孟某等人在格林豪泰酒店的入住记录。（4）2014年-2016年差旅费记账凭证，证明张立新、张某1等人的差旅费报销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9月开始，张立新就经常带其到淄博找崔某1催要货款。出差期间，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车票）一开始都是由其垫付，其一般使用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信用卡支付，也使用过现金。2015年5、6月之后，张立新也垫付了一部分费用，孙某2没有垫付过费用。在淄博出差期间，其都是住在张店区格林豪泰金晶大道店（淄博淦来商务有限公司），吃饭大部分都在住宿的宾馆，有时也在外面吃，或者自己买点食品、酒改善一下生活，还曾请崔某1吃过两次饭。在淄博期间，为了方便有时会借用崔某1的车辆，加油费、过路过桥等费用都是自己负担。因为使用崔某1车辆的用车某和改善生活的费用不好处理，张立新安排其每次在格林豪泰金晶大道店开具住宿发票、餐饮发票时都会虚加一部分费用，也就是让宾馆开发票填写数额时多写一点。出差回来后，都是由其填写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差旅费报销单，写明出差人员、出差时间、天数、地点，住宿费、餐饮费、伙食补助、交通补助金额，由其在经办人一栏签字后，张立新在部门负责人和分管经理两栏中签字，然后其再拿着报销单去找财务审核人朱某、财务部长许某1、财务总监侯某、总经理苗某签字后交财务部报销。差旅费报销出来后，除去其垫付的住宿费、餐饮费、车票、应领取的出差补助以及其他需要处理的费用（用车某、改善生活及请客的费用），剩余的钱其都是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到张立新建设银行卡中。其转给张立新的钱有应领取的出差补助（伙食补助、交通补助）、张立新个人垫付的车票、住宿费，以及虚报的差旅费。虚报差旅费的情况发生在张立新到淄博清欠期间，也就是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其给张立新差旅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一开始使用的是其尾号3356的银行卡，后来也用尾号0889的银行卡转过。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其向张立新转账14次共计34,510元。其给张立新转款的时间与报销差旅费的时间并不对应，有时报销一次给张立新一次钱，有时凑好几次报销的费用一块给张立新。这34,510元差旅费中有张立新的出差补助、垫付的出差费用以及张立新安排其虚开的住宿费、餐饮费。这34,510元减去张立新应得的出差补助和他垫付的费用，就是虚报套取的差旅费，具体是多少其不清楚。（2）证人崔某1的证言，张立新因公出差淄博时都是住在商务宾馆里，其中住在格林豪泰张店区火车站金晶大道店的时间居多，期间他还曾经借用其私家车回过邹城。在淄博时，其请张立新吃饭的次数多，张立新请其吃过两三次饭。（3）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4年9月开始，张立新经常带张某1到淄博找崔某1催要货款，有时其也和他们一起去，大部分时间住在格林豪泰金晶大道店（淄博淦来商务有限公司）。出差期间，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基本上都是由张某1垫付，张立新也垫付了一部分费用。出差期间吃饭大部分都在住宿的宾馆，有时也在外面吃，或自己买点食品、酒改善一下生活，还曾请崔某1吃过饭。在淄博期间，为了方便有时会借用崔某1的车辆，加油费、过路过桥等费用都是自己负担，还曾开着崔某1的车辆回过邹城。退房的时候，张立新曾给张某1说让宾馆多开点发票。虚报出来的差旅费主要是用于冲抵多出的餐费及用崔某1私家车时产生的加油费、过路过桥等费用，其不清楚是否有结余。（4）证人孔某的证言，其跟张立新出发过一次，当时住的是一个商务宾馆，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等都由张某1负责结算，回来后签批报销工作也是由张某1负责，其不清楚虚报套取差旅费的情况。（5）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左右，其负责兖矿煤化公司甲醇、贸易相关部门费用报销工作。2014年5、6月份左右，由张某1具体负责张立新出差期间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的签批报销工作。张立新、张某1等人出差回来后，都由张某1填写差旅费报销单，具体出差天数由张立新签字确认，其对出差天数不再进行核实，主要负责审核是否符合报销标准及有无部门领导的签字确认。其审核签字之后，张某1再拿着报销单去找财务部部长许某1、财务总监侯某、总经理苗某签字，之后将报销单交给其，其制作费用报销付款凭证后交给出纳，由出纳通过银行支付报销款到张某1银行卡上。其不知道张立新安排张某1虚报套取差旅费。3.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份后，其经常到淄博找崔某1清欠。出差期间，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一开始都是张某1垫付，到了2015年6月之后，其也开始垫付一部分费用，都是使用其建行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出差期间都是住在张店区格林豪泰金晶大道店（淄博淦来商务有限公司），为了方便一般都借用崔某1的一辆轿车，有时到周五会开着崔某1的车回邹城，到周一再开回去。加油费和来回邹城的过路费自己负担，还有平时改善生活的费用，其就让张某1从酒店虚开餐饮费、住宿费，用来处理上述费用，都是从张店区格林豪泰金晶大道店（淄博淦来商务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出差回来后，都是张某1填写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差旅费报销单，写明出差人员、出差时间、天数、地点及住宿费、餐饮费、伙食补助、交通补助金额，由经办人张某1签字后，其在部门负责人和分管经理两栏中签字，然后由张某1拿着报销单去签字后交财务部报销。差旅费报销出来后，除去张某1垫付的住宿费、餐饮费、车票、出差补助以及其他需要处理的费用，剩余的钱张某1转账到其建设银行信用卡中。经过计算，张某1一共转给其差旅费34,510元。张某1给其转款的时间与凭证报销的时间并不对应，有时凑好几次报销的费用一块给其。其中有虚开的住宿费、餐饮费。经过与公司财务凭证进行一一核对，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其从财务报销伙食补助4,540元，报销交通补助5,460元，以上实际领取出差补助10,000元。其共垫付车某3,079.5元，垫付住宿费3,356元。除上述费用外，2014年6月7日、8月29日其分别在淄博国光瓷器公司购买过1,600元、1,700元的瓷器，用于走访榆林甲醇厂、神木化工的甲醇客户，这3,300元走访其给苗某汇报过，因为淄博国光瓷器没有发票，没法报销，所以其就用套取的差旅费支出的。张某1一共转给其34,510元差旅费，减去其应得的出差补助10,000元，垫付的车某、住宿费6,435.5元，以及走访客户的3,300元，剩余14,774.5元就是其虚报套取的差旅费。这些差旅费被其陆续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了。（三）伪造身份证件的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张立新为逃避法律责任，伪造并使用了姓名“秦某”、身份证号“37091919700204001X”的身份证，持有并使用至2019年10月8日被抓获。1.伪造的身份证原件，证明被告人张立新伪造了姓名“秦某”、身份证号“37091919700204001X”的身份证。2.书证（1）张某2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10月11日，张某2称身份证上名为“秦某”的人是在其厂里打工的人，现知道“秦某”的真实姓名叫张立新。（2）秦某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10月12日，秦某证明公安机关出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信息与其真实身份信息相符，但照片不是其本人。（3）秦某户籍证明信，证明秦某的真实身份信息，户籍证明信上的照片与伪造的身份证上的照片非同一人。（4）济东分局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8日，公安机关从张立新处扣押姓名为“秦某”的身份证一张。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9月初左右，张立新（自称“秦某”）到其工厂务工，出示了“秦某”的身份证，一直吃住在厂子里。张立新一直没回过家，没有电话，也没有借电话跟外人联系，没有外人来找过他。（2）证人秦某的证言，其看过张立新制作的署名“秦某”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信息与其本人身份信息完全一致，但照片不是其本人，这张身份证不是其本人的，其也没有丢失或出借过身份证件。4.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2018年8月1日，其决心离家躲避。其打车到了莱芜，想找个固定地方干活，进行藏身和养活自己，但在莱芜城区找工作都要身份证，其就想先办个假证，以隐藏自己真实的身份。其在路旁的墙上看到有制作假证的信息，便借用一个路人的电话，联系了一个办假身份证的人，对方五十岁左右，莱芜当地口音，称需要120元。其将自己的黑白照片给对方看，要求办个假身份证，50岁左右，当地莱芜人即可，其给了对方20元订金。次日其就拿到了假身份证，其给了对方剩余的100元钱。2018年9月初其从莱芜租车到了临沂市罗庄区，找了一个制作塑料制品的小作坊，给老板张某2出示了假身份证，谈好条件后就在小作坊干活了，一直持续到2019年10月8日其在厂子里被抓获。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张立新出生于1963年8月7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移交函，证明2019年10月9日，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将被抓获的张立新移交邹城市监察委。（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在临沂市高新区罗西办事处满沟屯村将张立新抓获。（4）开除党籍处分决定，证明2019年11月21日，中共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贸易分公司纪委决定给予张立新开除党籍处分。（5）缴款票据，证明2019年11月8日，张立新向邹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89,274.5元。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其是张立新妻子，2018年8月1日，张立新外出至今未归。张立新外逃期间其家人一直不知道他在哪里，张立新没给家里人打过电话，其家人与张立新之间没有任何联系。（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兖矿煤化公司清欠办主管。2018年7月31日下午6到7时，张立新给其打了两次电话。大意是张立新问债转股现在什么进度了，又聊了一些清欠方面的事。在通话中，其感觉张立新的情绪状态很正常，和他平时的状态没有区别，没有表达想要外逃的意思。3.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从2014年8月、10月两笔合同迟迟不能按时回款开始，其就一直处于十分焦虑的状态。2018年7月27日，其得知崔某1被公安机关刑拘和苗某被邹城市监察委留置后，其最后一点希望破灭。7月30日，邹城市监察委就这两笔合同的有关情况对其进行了询问。7月31日早上，其告诉母亲和妹妹遇到事情的严重性及可能后果，下午其又给公司清欠办的吴某打了两个电话，主要是问债转股的项目还有没有希望。当晚20时30分左右，其又接到邹城市监察委的电话，要其次日再核实几个问题。其想到自己可能被判刑，心里想只有躲避一下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办法。8月1日凌晨4点多，其下定决心离家躲避。由于其虚荣心太重，不敢面对现实，致使其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新作为兖矿煤化公司贸易部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甲醇贸易业务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集团公司及本公司制定的关于合同签订、履行及贸易风险防控的规定履行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增用车某、虚报差旅费的方式，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伪造居民身份证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立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构成坦白的认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能够退缴贪污所得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立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2014年8月签订的1,560万元甲醇购销合同中不存在违规和失职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兖矿煤化公司2009年7月15日印发的《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信用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规定，“提供运输、仓储等服务的供方客户信用管理。1、采取缴纳押金的形式或办理银行无条件履约保函或办理抵押、担保等手续。2、不交抵押金或抵押金不足额的供方客户，不得发生业务关系”。兖矿集团2013年9月13日印发的《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贸易风险防控管理办法》规定，“在与贸易合作方开展的上下游结合的贸易业务中，上下游间货权、货款至少控制一方”，“出现未收到货款即转移货权，且无第三方有效担保的情形，不得开展贸易业务”，“贸易合作方交付货物，贸易单位要派业务人员实地验货”。被告人张立新作为兖矿煤化公司甲醇业务负责人，在与隆某公司、志高公司开展的甲醇购销业务中，未事先对隆某公司、志高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有效调查核实，也未要求对方缴纳押金或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在隆某公司资金链已断裂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甲醇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兖矿煤化公司预付货款后，并不接触货物的运输和销售工作，被告人张立新作为业务负责人也未派业务人员实地验货，将货权转移至志高公司后亦未办理担保手续，对货款和货权都失去控制，盲目相信对方会履约，被告人张立新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与兖矿煤化公司被诈骗1,560万元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立新辩称其将套取的公款用于本部门经贸费用和其他公务费用的处理，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招待费记账凭证、证人王某2、潘某等人的证言，兖矿煤化公司业务招待费可凭发票进行报销，不需要以虚开用车某等方式变相处理，证人张某1亦证实转给张立新的钱款已扣除改善生活、请客等费用，被告人张立新在监察机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中均承认将套取的公款用于个人支配使用，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新于2008年至2016年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款89,274.5元用于个人支配的事实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新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立新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89,274.5元（已缴纳至邹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李怀传人民陪审员  秦洪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帅书记员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