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0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如前，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90719879T。负责人：姚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重庆渝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重庆渝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乾，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路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客运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50450B。法定代表人：蔚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南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NL4T9D。负责人：任在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凤，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某1、李某2、蒋某因与被上诉人皮如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陈显乾、重庆市永川区路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达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亚太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被上诉人皮如前、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亚太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五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合计1137242.33元，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优先由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外伤参与度为20%无法律依据，加重了受害人的责任和义务，受害人自身体质因素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即便法院支持外伤参与度来确定受害人损失，结合本案的特殊性，外伤参与度应按44%计算。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责任承担方式存在错误。一审对受害人的误工损失适用错误，李某3的误工费应按其行业标准计算至其死亡之日。皮如前答辩称：维持一审。。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维持原判。亚太保险公司答辩称：以法院判决为准，无新的答辩意见。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李某1、李某2、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皮如前、阳光保险公司、陈显乾、路达公司、亚太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84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误工费10174元、护理费816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1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500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0000元、维修费1000元、施救费200元，合计1140514.5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渝C9****号汽车系皮如前所有，其为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路达公司系渝AG****号大型客车的登记车主，陈显乾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7月27日，皮如前驾驶渝C9****号汽车在重庆市永川区某路段与李某3骑行的渝C3****号摩托车相撞后，渝C3****号摩托车再与陈显乾驾驶的渝AG****号客车相撞，造成李某3受伤、渝C3****号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皮如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3、陈显乾无责任。李某3受伤当日到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8月24日出院，被诊断为左肱骨外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气滞血瘀症等，出院医嘱为“消化道出血等内科病建议到专科治疗。因骨折尚未愈合，患肢需继续石膏托固定4天，受伤后1月、2月、3月回院复查X线片……”。受伤当日产生的门诊检查费2549.60元均由皮如前垫付，该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34704.68元均由阳光保险公司垫付。2019年8月24日，李某3因消化道出血转至医院肾病科、内分泌科住院治疗10天。同年9月15日，李某3到医院骨伤科复查支付医疗费562.33元。2019年10月1日，李某3因便血又到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至另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该次住院李某3支付医疗费3270.12元。2019年12月2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某3系肝硬化致食道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自身疾病为死亡的主要原因，外伤为次要原因。李某3系城镇居民户口，共生育两个子女，其中李某1出生于2002年9月17日，李某2出生于2009年11月13日。李某3系蒋某的独生子，蒋某每月领取养老保险1613.78元，李某3的父亲在事故发生前已死亡。另查明，皮如前向蒋某支付现金5800元，死者李某3驾驶的摩托车因本次事故产生维修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死者李某3的年龄情况、户口性质及永川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李某1、李某2、蒋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878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该院综合上述情形，对李某1、李某2、蒋某主张的丧葬费酌定40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3000元。李某1、李某2、蒋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已超过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对其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即应为244478.52元[25785元/年×1年+25785元/年×8年÷2+（25785元/年-1613.78元/月×12月）×18年]。李某3在2019年8月24日后住院均系治疗其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故该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1680元、护理费酌定3360元，对其主张的医疗费3270.12元不予支持，同时，李某1、李某2、蒋某举示的李某3建筑施工特种行业操作资格证已过期限，其同时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李某3在事故发生前的务工及收入状况，故该院结合李某3的受伤、治疗情况、年龄、户口性质及永川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对其主张的误工费酌定2800元（100元/天×28天）。因李某1、李某2、蒋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实际支付施救费200元，故该院对其主张的施救费200元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李某1、李某2、蒋某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11.93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42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336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0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47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28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3000元、维修费1000元。因此，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1、李某2、蒋某12100元，因本次事故系造成李某3死亡的次要原因，因此，该院综合全案案情酌定皮如前对李某3死亡给李某1、李某2、蒋某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李某1、李某2、蒋某各项损失216857.64元{3111.93元-422.39元+1680元+3360元+2800元+1000元+[（758780元+244478.52元+40000元+40882元+3000元）×20%]-12100元}。皮如前应承担非医保费用422.39元及诉讼费2280元合计2702.39元，此款与其支付的医疗费2549.60元及现金5800元合计8349.60元品迭后，其还多垫付5647.21元，该款由其直接向阳光保险公司请求赔付。抵扣后，阳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李某1、李某2、蒋某各项损失211210.43元（216857.64元-5647.21元），故李某1、李某2、蒋某要求亚太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2100元、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11210.4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该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1、李某2、蒋某各项损失12100元；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永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某1、李某2、蒋某各项损失211210.43元；三、驳回李某1、李某2、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517.59元，李某1、李某2、蒋某负担5237.59元，皮如前负担2280元（皮如前应负担部分已包含在其赔偿款中，不再另行支付）。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确认次要因素百分比范围，以及本案中外伤与李某3死亡之间合适的因果关系百分比。因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损失范围问题。本案的受害人李某3的死亡后果并非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死亡结果，在交通事故中，李某3所受伤害为骨折等多发伤，亦不是绝对致命性损伤。受害人的体质状况与自身疾病有所区别，自身疾病演化所导致的损害结果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依鉴定意见，李某3死亡是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所共同所致，系多因一果。故在确定交通事故损害时，应当剔除自身疾病所产生的损害部分。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及本案案情，酌定对由本案赔偿义务人赔偿本案原审原告因李某3死亡所产生损失20%并无显著不当。关于责任承担方式等问题，本案应首先确定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范围，即3111.93元+1680元+3360元+2800元+1000元+（758780元+244478.52元+40000元+40882元+3000元）×20%,该损失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2100元后，其余损失均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22.39元非医保用药由皮如前承担外），综上，一审法院对损失的承担和计算结果是正确的。关于误工损失问题，原审原告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损失，也没有充分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故一审法院按100元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对于误工时限，因李某3其后的误工非交通事故所致，故一审法院计算28天亦属合理。综上，李某1、李某2、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5.18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院印）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