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再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某、被上诉人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再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原裁定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关联的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877号民事裁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申845号民事裁定、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均对案涉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生效事宜、被上诉人在原民事案件中未补交和申请减、免、缓诉讼费用的事实及对被上诉人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而导致按撤诉处理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己负责，进行全面评价和认定。综上，本案原审判决的第一个判项与上级两级法院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相抵触。（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没有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实体审查，并要求被上诉人补交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将案涉草牧场已全部返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在案涉草牧场上已作出大量的投入和建设。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案涉《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己解除。因此原审判决继续履行案涉《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依法审理为盼。 被上诉人叶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历经几级法院审理皆源于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审理叶某诉苏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时，法官陶德胡所作的《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明确向被上诉人叶某释明撤诉的后果是“仲裁裁决不生效”，在此前提下叶某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裁定。对于叶某来说，该《谈话笔录》代表的是法院对其释明，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起诉后撤诉，原仲裁裁决是否生效至今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全国各地法院均有不同判法。如果说理解错误那也只能是原审法院理解错误，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被上诉人自己理解错误。一审法院为了人民法院的公信力及社会效应，坚持有错必纠的理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提起再审并撤销该裁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再审判决结果与之前的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877号民事裁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申845号民事裁定、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检民（行）监[2019]15000009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并不相关，也不冲突。上述法律文书是在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没有纠正其向被上诉人叶某错误释明的情况下所作出的，现鄂托克旗人民法院针对原（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再审导致原撤诉裁定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如本判决生效，可以视为是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上述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的再审结果不矛盾。（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已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叶某不服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述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后因法官释明错误导致撤诉。也因此引发出一系列的法律文书，而叶某也被迫在原审法院执行局执行手续上签字，但这并不等同于叶某同意解除《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据此规定，叶某对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向原审法院起诉，并作出（2018）内0624民再6号判决书，确认《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某向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7年7月1日，原审被告苏某从案外人敖伦淖尔嘎查委员会承包了约1600亩（以四至界限为准，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中记载1850亩，草牧场互换合同中记载2000亩）草牧场。2003年4月23日，原审被告苏某与原审原告叶某签订了一份《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原审被告苏某将承包经营的1600亩草牧场以41000元的价款转包给原审原告叶某，转包期限为24年，即2003年4月23日至2027年4月23日止。2007年7月4日，原审原告叶某与案外人伊拉图签订了一份《草牧场互换合同》，原审原告叶某将从原审被告苏某处转包经营的1600亩草牧场与案外人伊拉图从案外人鄂托克旗乌兰镇德日素嘎查承包的3500亩草牧场进行了互换，并经案外人鄂托克旗乌兰镇敖伦淖尔嘎查与鄂托克旗乌兰镇德日素嘎查同意。2015年，原审被告苏某向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2月15日，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对于申请人提出的裁决确认上列二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签订《草牧场互换合同》无效的申请予以支持。对上述二被申请人《草牧场互换合同》纠纷另行申请仲裁；2、对于申请人提出的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的申请予以支持。第一、二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的1850亩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费按双方签订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第七条不予返还。原审原告叶某不服上述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本案后，承办人陶德胡2016年4月14日与原审原告叶某做了一份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相关内容为：审判员：“你起诉苏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因案情复杂原审法院决定按普通程序审理，你需要补交1600元诉讼费，限你在7日之内向诉讼费专用账户交纳1600元诉讼费，是否听清楚？”叶某答：“最近我经济困难，如果我7日之内不交纳诉讼费的话有什么结果？”审判员：“如果逾期不缴纳应补交的1600元诉讼费，本案将按撤诉处理。”叶某：“如果按撤诉处理，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是否会生效？”审判员：“根据2014年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答记者问的讲话，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任何一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不服的，只要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30日内起诉，即可使仲裁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精神，仲裁裁决书不生效。”叶某：“这个是否明确？”审判员：“是明确的。”后原审原告叶某未在指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叶某的诉讼按撤诉处理。原审被告苏某于2016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并于2017年10月15日按自动履行方式执行完毕。现原审被告苏某的草牧场由原审被告苏某自己占有、使用，案外人伊拉图的草牧场由原审原告叶某占有、使用。2016年10月8日，叶某作为原告，将苏某，案外人伊拉图列为被告、将案外人乌兰镇敖伦嘎查委员会，乌兰镇德日素嘎查委员会列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苏某在该案中提起反诉。2016年12月30日，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24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叶某与被告苏某签订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为有效转包合同，继续履行；二、确认原告叶某与被告伊拉图签订的《草牧场互换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苏雅拉达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苏某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内06民终87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4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某的起诉；三、驳回苏某的反诉。原审原告叶某不服，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民申845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叶某的再审申请。经叶某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5日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8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民（行）监【2019】15000000010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叶某的监督申请。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叶某已向原审法院补缴了诉讼费1600元。 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理解本条应注意：一、坚持依法纠错理念，综合考量各种法定因素，平衡再审结果；二、再审不但要评判原审裁判的事实、说理等内容，还要判断原审裁判结果，综合这两方面，才能做出再审处理结论。本案中，因原审承办人对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答记者问的讲话精神理解错误，导致向当事人释明错误，原审原告叶某经法官错误释明，在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后，认为不补缴诉讼费，按撤诉处理后，原仲裁裁决不生效，最终未补缴诉讼费导致（2016）内0624民初384号案件按撤诉处理。由此导致仲裁裁决生效并执行。其之后提起诉讼的（2016）内0624民初3512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由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被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和反诉，其申请再审和抗诉申请也未获支持。本案中，（2016）内0624民初384号撤诉裁定虽然没有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但其未补交诉讼费是因承办人释明错误，且因当时对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起诉后撤诉，原仲裁裁决是否生效并无明确规定，承办人的理解与中院、高院的理解发生偏差，致使其向原审原告释明错误导致。本着坚持依法纠错理念，综合考量各种法定因素，平衡再审结果，鄂托克旗人民法院认为，2016内0624民初384号撤诉裁定应予撤销。其次，针对原审原告要求请求确认《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苏某对双方上述合同有效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原审原告确认《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提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审查决定是否准许。本案为按照第一审程序的再审，并非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是在原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的情形下对该案再次审理，因此，不适用上述规定，当事人无法反诉，原审被告苏某也表示在本判决生效后会考虑另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其诉权也完全可以通过另诉解决。本案中因没有反诉请求，因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在未被确认无效、解除、撤销或变更之前，应当继续履行。原审被告虽辩称，仲裁裁决书生效后原审原告根据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将案涉的草牧场已返还给了原审被告，因此合同本身已经终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涉及到原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形，不应继续履行原合同。还称，在仲裁案件中原审被告是申请人，并且以申请书的形式向叶某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经过执行叶某已主动履行了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所以原审被告认为该合同客观上已经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履行不能是指债务人由于某种原因，在客观上不可能再履行债务。履行不能使合同目的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因而使合同归于消灭。履行不能的产生原因多种多样，如标的物不复存在、债务人失去劳动能力等。本案中，原审被告现占有使用的就是诉争草牧场，如案涉合同不能通过另诉解除，完全可以通过执行回转履行合同，因此不属于履行不能的情形。在仲裁程序中，虽然原审被告以申请书形式向原审原告送达了解除通知，但原审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被告向原审原告送达仲裁申请书的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对于原审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还认为，再审案件中上述民事裁定书是否错误、是否撤销没有明确作出相关法律文书之前本案不应该审查实体法律关系。另外，如果本案当中已明确（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裁定书的撤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原告交付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依职权提起再审的案件，并非再审发回重审案件，且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叶某已经补齐原审中未补交的诉讼费。在原生效裁判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对该案再次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还辩称，本再审案件依据（2018）内0624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原裁定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所以原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裁定书是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裁定，关联的中级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对撤诉事实和相关的法律事实作出了评价，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依据不足。但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虽然规定，当事人未申请再审、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案件，人民法院发现原判决、裁定、调解协议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提起再审。但本条并没有将人民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的错误情形仅限定在生效裁判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对“等确有错误情形”应包含哪些情形并没有具体指向，应该属于兜底性条款规定，通常可以理解为虽然属于私权范围内的错误，但当事人无法通过行使申请再审权利予以救济，不依职权纠正有违司法公正的重大错误情形。本案中的撤诉裁定不属于可以提起再审的裁定范围，原审原告无法通过行使申请再审权利予以救济，因此，启动院长监督程序再审本案于法有据。另，本案为（2016）内0624民再6号再审案件，（2018）内0624民监5号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是否应当提起再审的问题，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第二、针对确有错误的（2016）内0624民初384号裁定究竟是转普裁定还是撤诉裁定的问题，（2018）内0624民监5号裁定中明确写明，“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裁定书确有错误……”，转普裁定作出时间为4月12日，撤诉裁定作出时间为4月22日，因此，（2018）内0624民监5号裁定中所指的确有错误的裁定是按撤诉处理的裁定书，并非转普裁定。第三、虽然鄂尔多斯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内06民终877号民事裁定书、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申24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对原审原告叶某在2016年对该案的撤诉事实和相关的法律事实作出了评价，但本案是针对原（2016）内0624民初384号撤诉裁定进行再审，再审导致原撤诉裁定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法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如本判决生效，可以视为是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上述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审理结果并不矛盾。原审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解除合同纠纷，原审被告可另案主张，对于原审中未涉及到的案外人伊拉图与原审原告叶某之间的草牧场互换合同纠纷，案外人伊拉图可另案主张。经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6年4月22日作出的（2016）内0624民初384号民事撤诉裁定；二、确认原审原告叶某于原审被告苏某签定的《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解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如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叶某不服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其按自动撤诉处理。上诉人叶某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再次起诉，因此，鄂托克旗农村牧区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鄂农牧仲裁字（2015）第18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叶某于2019年11月22日补交诉讼费，并不能使已经生效的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按撤诉处理裁定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并作出实体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再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总计6400元，由被上诉人叶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图 雅 审 判 员  刘熠杭 审 判 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哈日贵 书 记 员  吕雪芹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