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全，男，194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芝，女，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系李明全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起豪，男，194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原审被告：郑玉凤，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原审被告：宋煜彬，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上诉人李明全、李庆芝因与被上诉人高起豪及原审被告郑玉凤、宋煜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全、李庆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高起豪对李明全、李庆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高起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明全、李庆芝收取的28000元房屋租金全部用于交纳办理高起豪、李明全、宋煜彬三人共有房屋产权的税、费，自己并未装入腰包，办证过程中，高起豪分文未出，李明全和宋煜彬各分担了23636.4元，故李明全、李庆芝收取28000元租金中的23636.4元不应返还。二、高起豪占用李明全、李庆芝二楼、四楼多年的收益可冲抵差额4363.6元，故差额4363.6元不应返还，李明全、李庆芝保留向高起豪夫妇主张其占用李明全、李庆芝二楼、四楼收益多年的权利。三、高起豪向李明全、李庆芝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起豪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玉凤未答辩。被上诉人宋煜彬未答辩。高起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李明全、李庆芝偿还高起豪房租28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宋煜彬（诉状中笔误写成宋汉涛）、郑玉凤偿还高起豪房租28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3、一切诉讼费用由李明全、李庆芝、郑玉凤、宋煜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18日，高起豪（甲方）与李小堤（乙方）签订了一份门面出租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枣阳市大南街6号门面壹间出租给乙方经营，每年租金是（40000）万元，租期定为五年，租期到后在协商；二、乙方付款办法，每年提前壹月的时间付清全部全年的租金，租金依收据为证；三、乙方的住房四楼有变化，甲方不收，只收扩建厕所的一间和太阳能热水收费每年两千元。乙方上下用电另外出钱；四、乙方营业期间各种税费自担，乙方有自主权和经营权；五、乙方经营期内发生与门面争议有甲方出面处理。不影响乙方正常营业；六、本协议叁份签字生效。”2012年4月27日，李明全妻子李庆芝以房屋为三家共有为由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门面租金14000元，2012年4月27日-2013年4月27日。同日，宋汉涛儿媳郑玉凤以同样理由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门面租金壹万肆仟元（14000元)整，2012年4月27日-2013年4月27日止。2013年3月26日，李庆芝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房租（14000元）（壹万肆仟元正）。同日，郑玉凤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房租14000元（壹万肆仟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李明全、宋汉涛与高起豪房屋确权纠纷一案，原由一审法院于1998年6月24日作出（1998）枣法民初字第228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11月3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10日作出（1998）襄中民监字第9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李明全、宋汉涛不服，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2年4月10日作出（2002）襄中民监字第9-2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再审申请。李明全、李庆芝继续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后，于2007年5月30日作出（2007）鄂民监二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09年3月24日作出（2007）枣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高起豪不服，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9）襄中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高起豪仍然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鄂民再申字第2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之后，高起豪继续申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鄂民立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3年12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襄中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枣阳县人民法院（2007）枣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湖北省枣阳市北城大南街**座西向**房**的**两间门面归高起豪所有；二楼两间房屋的产权由李明全、宋汉涛共同共有，二人各自享有一半产权；三、高起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湖北省枣阳市北城大南街4号楼房一幢的四楼两间房屋、五楼两间房屋腾空，四楼返还给李明全、五楼返还给宋汉涛；四、李明全、宋汉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将高起豪支付的建房款7402.4元返还给高起豪。该判决为最终的生效判决。2015年11月20日，高起豪对坐落在枣阳市××南街××共××室（建筑面积24㎡）在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登记，并取得证号为枣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高起豪、陈治云，规划用途：营业。一审法院还认定，高起豪、李明全、宋汉涛为房屋确权案诉讼多年，几级法院多次判决。所诉争楼房的1层为两间门面房，其中一间门面房高起豪已于2006年卖给案外人周中华，本案所涉及的是另一间目前已登记在高起豪、陈治云名下的门面房，该门面房在租赁合同中的表述为枣阳市大南街6号门面壹间，在房产登记中的表述为枣阳市××南街××共××室，在湖北省高院判决主文中的表述为枣阳市北城大南街4号座西向东楼房一幢的一楼门面，因公安机关对门牌编号发生变动，故各个时期表述不一致，实际指的是同一间门面房即涉案门面房。2009年高起豪将该门面房出租给李小堤时年租金为40000元，加上附属设施费用每年2000元，每年一共42000元，2012年、2013年实际年租金为42000元。李庆芝、郑玉凤各收取了两年租金的三分之一28000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高起豪通过多种方式主张返还租金。本案重审时高起豪提交的证据显示，高起豪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向枣阳市委政法委反映其租金应当返还的问题。枣阳市委政法委也连续三年向一审法院转交了信访案件转办单。但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一审法院还认定，高起豪与陈治云系夫妻关系；李明全与李庆芝系夫妻关系；宋煜彬系宋汉涛之子，郑玉凤收租金时与宋煜彬是夫妻关系。郑玉凤、宋煜彬初审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彭德海，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重审时，本院及彭德海均无法联系上郑玉凤、宋煜彬。一审法院再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起豪称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2项请求法院判决宋汉涛、郑玉凤偿还高起豪房租28000元及利息，宋汉涛应该是“宋建新”，写成宋汉涛属笔误；事实和理由第6行宋汉涛和郑玉凤收取28000元，将宋建新写成宋汉涛亦属笔误，应该是“宋建新”。高起豪还称门面出租协议载明“每年租金是（40000）万元”属笔误，应该是40000元。因房屋产权证所有人登记在高起豪、陈治云名下，经一审法院向高起豪之妻陈治云询问是否参与本案诉讼，陈治云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高起豪、陈治云名下位于枣阳市××南街××共××室，属其夫妻二人共同所有，其夫妻二人对其房屋享有物权（占有权、使用权、处分权、收益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高起豪之妻陈治云询问是否参与本案诉讼，陈治云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是其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高起豪对其在2009年3月18日以个人名义出租涉案的房屋享有收益的权利，涉及本案，高起豪有权收取租金。李庆芝在与李明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属共同收取，在涉案房屋被确认属高起豪所有后，李明全、李庆芝收取该房屋的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故高起豪要求李明全、李庆芝共同返还租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明全、李庆芝收取租金，占为己有，给高起豪造成损失，高起豪要求李明全、李庆芝支付租金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6％计算。高起豪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郑玉凤在与宋煜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应共同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郑玉凤、宋煜彬初审时辩称高起豪主张租金及利息损失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玉凤、宋煜彬初审时还辩称郑玉凤的收钱行为属代理行为，但其未举证证明是受宋汉涛的委托并将收到的租金交给了宋汉涛，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李明全、李庆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初审、再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郑玉凤、宋煜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重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李明全、李庆芝共同向高起豪返还租金28000元及利息（利息部分：其中14000元自2012年4月27日起、另14000元自2013年3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租金返还清之日止）；二、郑玉凤、宋煜彬共同向高起豪返还租金28000元及利息（利息部分：其中14000元自2012年4月27日起、另14000元自2013年3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租金返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高起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1900元，由李明全、李庆芝负担950元，郑玉凤、宋煜彬负担9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经二审慎重查明：李庆芝在二审庭审时提供的枣阳市房产管理局于2012年4月17日登记枣房子第00080250号坐落枣阳市北城××南街××楼104房屋共同共有人高起豪、李明全、宋汉涛《房权证》，由二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委托一审法院案件承办人张军鹰到枣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该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书面《查档情况说明》，该《房权证》中产权按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下达（2015）鄂枣阳执第005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包于同年11月20日过户给高起豪、陈治云，产权证号为00110457，原00080250、00××51号房产证已公告作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应当守法，他人之物不占、他人之利不取，否则应承担非法之后果。针对本案而言，从李明全之妻李庆芝于2012年4月27日、2013年3月26日收取李小堤涉案房屋租金，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监二再审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枣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档情况说明》来看，按一般社会人士即可得知，李明全及李庆芝在本案中拒绝高起豪请求对其退还的房屋租金为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此同时二人称“高起豪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超过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本次对本案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对李明全及李庆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00元，由上诉人李明全、李庆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