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69年5月3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肄业，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汇，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耀，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文辉，男，1960年9月15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盐城市，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忠明，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林根，男，1965年6月1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8月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6日转监视居住；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俊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世嵘，曾用名金世荣，男，1969年1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东阳县，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雄，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照兴，男，1955年12月2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受贿罪，于2002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7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强、王炜华，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永宗，男，1970年2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赌博，于2008年12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收缴赌资五千二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二部刑诉［20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文辉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费林根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世嵘、张照兴、沈永宗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费林根、金世嵘、张照兴、沈永宗及辩护人杨汇、金耀、沈忠明、张俊伟、孙姚骏、徐飞雄、郭强、富建国及证人李某4，鉴定人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某1、金世嵘、张照兴、沈永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交易数额达2802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某1为讨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软暴力手段单独或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金额分别为116.2353万元、103.7353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某1、费林根共同或单独多次恐吓、殴打、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 公诉机关同时指控被告人李某1纠集被告人梁文辉、费林根及徐某、吴永忠、崔德宝、李宝、朱言龙、牛银龙、张某3（已判刑）、余某（已判刑）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李某1系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梁文辉、费林根及徐某系骨干成员，吴永忠、崔德宝、李宝、朱言龙、牛银龙、张某3为一般成员；指控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金世嵘系主犯，被告人张照兴、沈永宗系从犯；指控被告人金世嵘系自首，被告人费林根、张照兴、沈永宗系坦白，被告人李某1对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指控被告人李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同伙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房屋拆迁材料、民事诉讼材料、评估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本，勘验、检查笔录，归案经过、前科材料、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某1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2.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1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苏某受到被告人李某1电话威胁，亦无法证明其退出土地竞拍是因心理恐惧，王某1系自愿与嘉兴港区世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达成合作，并未遭到言语威胁，浙江中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公司”）系主动自愿退出竞拍，未遭到威胁和恐吓，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强迫交易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敲诈勒索施某1、周某1、严某1的事实，被告人李某1主观上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起诉书指控敲诈勒索杜某的事实，被告人李某1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其基于该使用权向他人索要停车费，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本案的犯罪主要是由婚恋和债务纠纷引起，只针对小部分借款人有暴力或软暴力讨债的行为，且各阶段成员不固定，被告人李某1与其他人并非领导、指挥关系，不存在为集团利益共同实施犯罪的情况，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某1亦非首要分子。 被告人梁文辉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施某1和周某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梁文辉的辩护人提出：施某1、周某1向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借款均系自愿，被告人的目的是赚取高额利息，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在施某1委托下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和与周某1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是为了收回借款本息，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最终也没有非法获利，被告人梁文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费林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费林根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林根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本案各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费林根仅针对被害人蒋某1一人有寻衅滋事行为，且有特定起因，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被告人金世嵘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并未指使他人使用威胁手段。 被告人金世嵘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金世嵘在土地竞拍过程中主要是主张寻找共同开发模式与其他竞拍者进行沟通，仅对金钱补偿和串通投标达成合意，被告人金世嵘没有实施威胁他人的行为，对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威胁行为亦不知情，被告人金世嵘不应承担超出其犯意的法律责任；2.被告人金世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照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照兴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照兴犯强迫交易罪无异议，本案社会危害性低于完全依靠暴力的强迫交易行为，实际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张照兴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永宗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要求他人退出土地竞拍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没有采用威胁的手段，对指控其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 被告人沈永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永宗没有强迫交易的犯罪故意，即使被告人李某1有电话威胁的行为，各被告人也没有威胁他人的合意，本案中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沈永宗采取了恐吓和威胁的手段，被告人沈永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经审理查明： 2005年起，被告人李某1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开始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伙同崔德宝等人多次采用非法拘禁、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讨债。2007年10月起，被告人李某1为牟取更大的不法经济利益，与被告人梁文辉纠集在一起，共同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并多次伙同被告人费林根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2005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梁文辉、费林根及崔德宝等人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平湖、乍浦两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1.2007年，被害人施某1因其本人及儿子赌博欠债，先后多次向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借款，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了解到被害人施某1名下的平湖市东湖水泥制管厂（以下简称东湖制管厂）面临征迁，故在明知被害人施某1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借给被害人施某1共计100万元，后又于2007年11月7日让被害人施某1使用东湖制管厂土地证作为抵押，至平湖市众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典当行）抵押借款62万元，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将该62万元计入被害人施某1的借款本金。2007年底，东湖制管厂的征迁补偿工作启动，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在并未再次借款给被害人施某1的情况下，通过计算高额利息的方式将被害人施某1的欠款垒高至186万元，并以“多退少不补”为借口，要求被害人施某1将征迁补偿事宜全权委托给二被告人处理。被害人施某1于2007年12月2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人梁文辉全权代理东湖制管厂拆迁事宜，二被告人据此从平湖市城投公司预支拆迁款100万元并占为己有，被害人施某1得知后撤销委托，后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再次找到被害人施某1，以立即返还剩余借款为要挟，要求被害人施某1重新出具委托手续，被害人施某1迫于无奈，于2008年1月3日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并经平湖市公证处公证，将东湖制管厂拆迁事宜再次全权委托于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于2008年2月3日向众诚典当行支付本金、利息、服务费共计62.2108万元后赎回东湖制管厂的土地证，用于处理该厂的征迁补偿事宜。直至2010年7月，东湖制管厂征迁补偿工作完成，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获得补偿款180.2324万元，同时获得按优惠价格回购老城区五间营业房的补偿权益；被告人梁文辉于2015年11月将其中三间营业房购买指标折现人民币44.7万元，另二间营业房购买指标登记在被告人李某1名下，至今未实际兑现。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将上述全部补偿款及补偿权益均占为己有，从中牟利共计62.7216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左右，其和梁文辉合作放贷期间陆续借给施某1100万元，其二人还介绍施某1去众诚典当行抵押借款62万元，梁文辉作为保证人签字，众诚典当行的利息由其和梁文辉支付，施某1支付其10%的月息，当时施某1的东湖制管厂要拆迁了，借款是有保障的。施某1仅支付了几万元利息，众诚典当行的62万元也由其和梁文辉归还，最终施某1签了一张186万元的借条，其中24万元是约定的利息。当时施某1无力还款，东湖制管厂的拆迁事宜也谈不妥，就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全权委托其和梁文辉处理拆迁事宜，实际上就是把厂转让了，其和梁文辉答应施某1双方间的借款两清，若赔款多于186万元会返还部分，施某1将委托手续交到了拆迁办，但因东湖制管厂的土地证被吊销，其和梁文辉通过诉讼获得了赔偿款和五个门面指标，赔偿款打在梁文辉妻子账上，其只获得了2个门面指标，但因位置不好其放弃了。 （2）被告人梁文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左右，施某1先向李某1借钱，后李某1问其是否愿意借钱给施某1，其看施某1的厂即将拆迁，就同意了。总共借给施某1150万元左右，施某1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没有偿还过本金。2008年，施某1的厂要面临拆迁，因其和李某1人脉广，施某1主动委托其二人代为办理拆迁事宜，后来又撤销委托，因土地证被撤销后只能赔建筑物部分，施某1没办法又重新委托其和李某1去处理，当时约定赔得多就分给施某1一部分，赔得少双方的债务也算结清了，其估算能得四、五百万元赔偿款，其和李某1接手后就和政府打官司，但败诉了，最终仅补偿180万元，因土地无法赔偿，还跟政府协商获得了门面购买指标，其将自己的三个指标以每个15万元的价格售出。 （3）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2月份左右，其通过朱水根向李某1借款30万元，每月3万元利息，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拿到27万元，其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后无力再支付，李某1就介绍其向梁文辉借款，梁文辉和李某1实际是一伙的，后因其儿子赌博欠钱，其陆续多次向李某1和梁文辉借款，共借了100万元左右，每次都会扣除本次和之前的利息。因其欠了很多外债，李某1和梁文辉就带其到众诚典当行用东湖制管厂的土地证抵押借款60万元，并让其支付了典当款利息共计9万元。2008年，东湖制管厂面临拆迁，补偿款没有谈妥，李某1和梁文辉就找到其，称认识拆迁办的人，让其委托他们去处理，否则就让其几天内归还欠款，因其没能力支付借款利息，只能再出具一份借条，累计欠款186万元，李某1、梁文辉承诺赔偿超出186万元的部分会返还给其，其就出具了委托书，李某1和梁文辉以此从拆迁办领走100万元，其得知后撤销了委托，李某1和梁文辉知道后逼问其为何撤销委托，并让其三天内就把借款还清，其只能重新出具委托书。后其得知拆迁款有二、三百万元，就找到梁文辉要求返还多的部分，梁文辉以算作利息为由拒绝了。梁文辉很早就吃过官司，手下有很多人，普通老百姓见他都害怕，梁文辉、李某1在社会上有点地位，其因为害怕，他们让其做什么其只能做什么，其没有拿到拆迁款，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其辨认了李某1和梁文辉。 （4）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施某1从梁文辉等人处借款100多万元，月息很高，其父亲肯定无力偿还，对方就把未支付的利息也算进欠款内，导致欠的钱越来越多，其父亲没办法只能委托他们去处理拆迁，东湖制管厂的全部拆迁款都被拿走了。梁文辉是混社会的，在社会上名气很大，其父亲胆子小，肯定是害怕的。 （5）证人王玉英的证言证实：其前夫施某1和儿子赌博欠了很多钱，施某1就向李某1和梁文辉借高炮去还债，利滚利后无力归还，梁文辉曾经带着身上有纹身的外地人找施某1要钱，后来东湖制管厂拆迁的赔偿款都被李某1和梁文辉拿去了。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施某1因赌博欠了朱水根钱，之后就向李某1借款30万元，月息3万元，其和朱水根是担保人，施某1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无力支付了，李某1就介绍施某1向梁文辉借钱，利息也很高，利滚利后共欠了一、二百万。后施某1告诉其李某1和梁文辉强行让他把东湖制管厂转让了，一开始还承诺多的拆迁款会还给施某1，最后也没有返还。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十多年前，梁文辉带着施某1到其工作的众诚典当行典当一份土地证，贷款人是施某1，担保人是李某1和梁文辉，典当金额大约60万元左右，三分息，典当款直接打给了施某1。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众诚典当行的会计。根据典当行的资料记录，施某1曾于2007年11月7日到典当行借过一笔62万元的款项，2008年2月3日还款，保证人是李某1和梁文辉。 （8）当票、续当凭证、赎当凭证、土地抵押典当申请表、典当借款合同、承诺书、营业执照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自然人保证合同证实：施某1于2007年11月7日至众诚典当行典当借款的情况，东湖制管厂的土地证于2008年2月3日被赎回。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东湖制管厂2007年公告拆迁，2010年签订安置协议，当时施某1出具委托书并经过公证后交给拆迁办工作人员，委托李某1和梁文辉处理拆迁事宜，最终实际补偿180多万元和几个购买门面的指标。 （10）证人汤某、张某1、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三人通过中介陈某4购买了春晖路35号、21号、11号的营业房，按每平方1.5万元的市场价，房款均在90万元左右。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做房产中介的，2015年其出售了春晖路11号、21号、35号三间营业房，都是梁文辉从城投公司拿到的指标，成交价分别是89万元、90万元和90万元，发票分别开具的是42万元、42万元和48万元，每套房子中介费2万元左右。 （1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梁文辉委托其出售洁芳小区门口的三间营业房，其让陈某4代为出售，除去支付给城投公司的房款，还支出了税费、介绍费、中介费等，其获取好处费15万元，剩下的款项其打给了梁文辉。 （1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询问笔录、地契证、商品房销售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纳税申报表证实：涉案的春晖路11号、21号、35号房产的买卖情况。 （14）银行卡交易记录、开户信息、本票、支票证实：春晖路11号、21号、35号三间营业房出售时的房款支付情况，被告人梁文辉共收到44.7万元。 （15）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至2008年初，施某1曾向其咨询过东湖制管厂拆迁的事宜，其还去平湖拆迁办调取过材料，因施某1欠李某1和梁文辉高利贷，就委托他们两人去办理拆迁事宜了。 （1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拆迁资料显示东湖制管厂拆迁的营业房指标有几个已经处理了，还有两个尚未处理，位于松风台商城**105、109，登记人是李某1。 （17）营业房指标表格证实：松风台商城5幢105、109的营业房指标登记的拆迁户为李某1。 （18）东湖制管厂拆迁存档资料证实：该厂征迁补偿工作的情况，因施某1欠款，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全权代理了该厂的拆迁事宜，最终获得征迁补偿款1802324元及五个营业房指标。 （19）李某1的账本记录证实：施某1向李某1、梁文辉借款的情况。 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均辩称没有敲诈勒索施某1，辩护人亦提出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不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在了解到被害人施某1名下的企业面临征迁的情况下，以获取不法高额收益为目的向被害人施某1高利放贷，在明知被害人施某1因赌博无力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仍不断向其放贷并为其担保向典当行借款，足见二被告人的真实目的并非赚取高额利息，而是借此垒高债务，并在债务垒高到一定金额后，即以抵债的名义要求被害人施某1将东湖制管厂的拆迁补偿事宜全权委托给二人处理，以达到侵吞该厂拆迁款的目的，并最终通过上述手段擅自将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及补偿权益均占为己有，牟取了不法的高额收益，二被告人非法占有被害人施某1财产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客观上虽无明显的暴力、威胁手段，但二被告人的逼债行为足以利用已形成的强势地位使被害人施某1产生恐惧而形成心理强制，使其不得不按照二被告人的要求将拆迁补偿事宜交出，后在被害人施某1意图撤回委托时，通过立即向被害人施某1追债的方式再次向其施压，从而使得被害人施某1不得不重新出具授权委托书，二被告人的行为明显属于以“软暴力”相威胁的情形，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要件，故对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威胁、恐吓行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的上述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通过本次征迁获得补偿款180.2324万元和五个营业房购买指标，其中三个指标已由被告人梁文辉领取后通过出售的方式变现，非法获利44.7万元，尚有二个登记在被告人李某1名下的指标未实际兑现。营业房购买指标作为征迁补偿权益，具有可变现的特点，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营业房指标价值的情况下，本院以实际的非法获利数额就低认定犯罪金额，但登记在被告人李某1名下尚未兑现的二个购买指标，被告人李某1不再对此享有权利。 2.2007年11月，被害人周某1因经营嘉兴申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浦实业）资金紧张而向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借款，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了解到申浦实业地块即将被征迁，为牟取高额非法收益，陆续向被害人周某1高利放贷133万元，并在被害人周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要求其将未能偿还的利息另行出具借条，将借款金额垒高至203万元。2008年10月14日，因被害人周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带人至被害人周某1办公室，通过砸椅子、掐脖子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周某1的儿子周某3、女婿顾某在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材料上签字，将申浦实业的股份转让给二被告人，后二被告人向银行返还了申浦实业所欠的139万元贷款。直至2018年，申浦实业的征迁补偿工作才完成，补偿款共计756.0428万元，在履行公司所欠债务共56.0428万元后，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获得拆迁补偿款700万元，扣除借款本金及银行贷款272万元后非法获利428万元。 经评估，2008年申浦实业土地总价47.1856万元，建筑物、装修、附属物总价212.2473万元；申浦实业2008年企业搬迁政策补偿的金额为23.57万元，故2008年企业搬迁补偿的测算价格应为283.0029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敲诈勒索金额11.0029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周某1的申浦实业已经拆迁评估了，其打听到赔偿款可以达到200多万元，又了解到申浦实业还有139万元银行贷款。周某1的借款本金是133万元，梁文辉出的钱，月息13万元，周某1支付了几个月后就无力支付了，当时就约定支付5万元利息并出具8万元的借条，周某1只支付了10万元利息又无力支付，其和梁文辉提出把申浦实业转让给其二人，周某1就同意了，之后周某1的儿子和女婿都在股权转让材料上签了字，转让的价格是342万元，包括借款203万元和银行贷款139万元。申浦实业于2018年拆迁，总共赔款700万元，其和梁文辉各分得350万元。 （2）被告人梁文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约2007年，李某1称周某1的申浦实业快拆迁了且周某1资金周转不良，让其出资借给周某1，即使周某1无法还款也会把申浦实业出让给其，其可以等着拿拆迁款，其看有前景就同意合作了。其先后借给周某1133万元，约定月息10%，大部分利息都没有支付，没支付就出具一份借条。2008年，申浦实业无法归还139万元银行贷款，厂可能会被拍卖，周某1联系李某1要转让申浦实业，其和李某1了解到申浦实业的评估价大约270万元，觉得差不多，就与周某1的儿子、女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其承担了银行贷款139万元和申浦实业的其他欠款。钱虽由其提供，但实际上部分算作李某1的且李某1会向其支付利息，且签订借款协议、股权转让等事项也都由李某1操作，其因为在平湖有点名气，曾犯过流氓罪，李某1可以借着其名头催周某1还款，故李某1占一半股份。申浦实业直到2018年才拆迁，赔偿款700万元，其和李某1各分得350万元。 （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07年，其经营申浦实业时资金不足，就向蒋某1借款，当时李某1也在，没过多久李某1和梁文辉找到其，问其是否需要借款，其向李某1借了30万元，过了两天，李某1又联系其问要不要借钱，其又向李某1借了30万元，其陆续向李某1借了130万元，每次都先扣除月息。其无力支付13万元的月息，李某1让其每月支付5万元，余下的8万元出具借条，后其无力支付李某1的钱，李某1带着几个东北人和律师找到其，让其把股权转让手续办一下，其没有出声，其中一个外地人就拿起椅子朝其砸来，还有一个外地人抓住其女婿的脖子，当时其母亲和妻子都哭了，其没办法就签了转让手续，欠李某1的钱就算清偿了，申浦实业的银行贷款是李某1帮忙还的。2018年申浦实业拆迁，补偿款都是李某1和梁文辉拿走的。 （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是其岳父。2007年，李某1从他人处得知其岳父为公司经营需要借钱，李某1和梁文辉就一起找到其岳父，其当时也在场，其岳父十天左右向对方借了130万元。因其岳父无法支付月息，李某1就让其岳父每月支付5万元，剩余的8万元就写份借条，后其岳父实在无力归还，李某1和梁文辉就带了几个人到其岳父办公室，其岳父电话联系其到现场，当时李某1就让其岳父将申浦实业的股权转让抵债，转让协议上其岳父一共欠了200多万元，还有银行贷款139万元，其不肯签字，李某1边上的人就掐其脖子，另一个人拿了椅子往其岳父砸过去，但没有砸到人，之后其小舅子周某3来了，看到现场情况也很害怕，其和周某3就签字了，李某1还把公章都带走了。2017年公司拆迁，最初拆迁办找其岳父谈过，到实际落实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找过其岳父了。 （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申浦实业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其父亲向李某1和梁文辉前后借了一百多万元，但公司经营仍没有起色，借的钱还不上，李某1和梁文辉多次带着有纹身的外地人上门讨债。2008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其父亲打电话让其去公司办公室，其进去后看到其姐夫顾某被人抵在办公室窗口那里，还有好几个混社会的人，其中一个男的拿起椅子朝其父亲砸过去，其当时吓坏了，其母亲也在现场哭，李某1拿出一堆文件让其签字，其内容也没看清就把字签了，其父亲让其赶紧离开了，后其才知道是把公司转让给李某1他们抵债了，没过多久公司就倒闭了。2018年上半年，申浦实业厂房要拆迁了，李某1等人又找到其父亲威胁其不要插手拆迁的事，其父亲考虑到全家人的安全不敢吭声，最后拆迁款全都被李某1他们拿走了。 （6）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周某1曾因经营公司资金紧张向李某1借了高利贷，李某1和梁文辉带着二个有纹身的外地男子一起来讨债。当时梁文辉逼着周某1还钱，其和其婆婆都被吓哭，周某1说没有钱，一起来的外地人就动手打人，一个人拿起椅子朝周某1砸过去，李某1假装劝人不要动手，这个人就把椅子故意砸在地上，另一个人掐住其女婿的脖子。后其听说公司股份抵押给了李某1，到最后公司拆迁的时候所有的拆迁款都被李某1直接从拆迁办拿走了。李某1在乍浦专门放炮子，很多人借钱后房子都抵押给他了，李某1是混社会的，梁文辉和一起来的外地人都是跟着李某1混的，普通老百姓看见就很害怕。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多年前，有朋友联系其称梁文辉要收购申浦实业的股权，让其帮忙起草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交给了梁文辉。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梁文辉于2000年离婚，但为了儿女成长还是同住的。2008年梁文辉说周某1的申浦实业要转让，他和李某1想合伙收过来，具体是李某1去操作的，其支出了200多万元现金和139万元银行贷款，2018年梁文辉拿到拆迁款后把钱还给其的。 （9）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乍浦征迁事务所的工作人员。2017年其接手了申浦实业的征迁工作，李某1和梁文辉是公司股东，所以征迁工作都是和这二人对接的，拆迁款也给了李某1和梁文辉。 （10）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乍浦征迁事务所所长。周某1的厂在2003年纳入征迁范围，但因为补偿价格没有谈拢所以没有解决，后周某1的厂转让给了李某1和梁文辉，2018年拆迁，补偿款共计756万元。 （11）李某1的账本记录证实：周某1向李某1、梁文辉借款的情况。 （12）拆迁款转账明细、土地估价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议、委托书、搬迁补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实：申浦实业的拆迁补偿情况及补偿款支付情况。 （13）申浦实业股东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情况等证明：申浦实业的股权变更情况。 （14）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实：顾某、周某3与梁文辉、李某1确认股权转让价为342万元，其中双方间债务203万元，另有申浦公司欠合作银行贷款本金139万元由梁文辉、李某1负责归还。 （15）土地估价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企业搬迁补偿测算价格证实：经评估，申浦实业2008年的土地总价为47.1856万元，建筑物、装修、附属物总价为212.2473万元；申浦实业2008年企业搬迁的政策补偿金额为23.57万元。 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均辩称没有敲诈勒索周某1，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不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在明知被害人周某1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了解到其所经营的企业面临征迁，故陆续向被害人周某1放贷133万元，在明知被害人周某1无力支付的情况下，仍计算每月高达10%的利息并要求被害人周某1就借款利息另行出具借条，不断将债务垒高到一定金额后，便要求被害人周某1以自己面临征迁的申浦实业抵债，意图直接获取该企业的征迁补偿款，以实现获取非法高额收益的目的，二被告人的行为自始具有非法侵占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为实现自己顺利获取征迁补偿款的目的而返还银行贷款的行为，不影响对二被告人主观故意的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只是为获取高额利息而无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伙同他人采用砸椅子、掐脖子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周某1及其近亲属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最终侵占了申浦实业的征迁补偿款，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共同犯罪定罪处罚；对于本起事实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已根据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强迫被害人周某1转让申浦实业股权的时间进行就低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罪 1.2008年9月17日，被害人蒋某1因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被司法拘留，被告人李某1明知被害人蒋某1妻子李某2会至法院询问相关情况或支付执行款，与被告人费林根串通后，让被告人费林根在法院门口等候，当被害人李某2出现在法院门口时，被告人费林根上前以要求其还款的名义抢夺被害人李某2的包，后被法院保安制止。 2.2008年9月21日17时许，被害人蒋某1因司法拘留被释放，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梁文辉、费林根和牛银龙等人，从平湖市拘留所门口强行将被害人蒋某1带至清波商务宾馆201房间内索要债务，并强行拿走被害人蒋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及手表等财物，直至次日上午被害人蒋某1才得以离开。 3.2008年下旬，因被害人蒋某1欠钱未还并失去联系，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伙同被告人费林根，指使施某1到被害人蒋某1家中居住二个月左右，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蒋某1近亲属的正常生活。 4.同年，因被害人蒋某1欠钱未还并失去联系，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费林根，由被告人费林根到被害人蒋某1家中居住一周左右，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蒋某1近亲属的正常生活。 另查明，被害人蒋某1的妻子李某2因无法忍受上述寻衅滋事行为，单独至被告人李某1家中吃安眠药自杀，后被送医救治，出院后李某2即离开平湖。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费林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伙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诉讼材料、执行裁定书、执行款代收收据、收条、账本、接警记录单、反馈单、住宿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罪 1.2005年上半年，被害人刘某因赌博欠债向被告人李某1借款1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8000元，刘某支付一个月利息后无力偿还。2005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李某1伙同崔德宝等人在平湖市乍浦镇天妃西苑小区内找到被害人刘某，对其殴打并拖上车辆带至平湖市乍浦镇金旺宾馆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并再次对其进行殴打逼迫其偿还债务，被害人刘某联系妻子刘雪华，后刘雪华向金中华借款3万元并一起至金旺宾馆归还借款，被害人刘某被非法拘禁达十几个小时才得以离开。 2.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1以被害人严某1介绍刘某向其借款10万元不还为由，伙同崔德宝将被害人严某1带至平湖市乍浦镇金旺宾馆内，并对其进行殴打逼其偿还刘某的债务，被害人严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二天左右，后趁看守不备逃离。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伙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费林根等人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并实施上述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还有：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己从2005年开始将钱借给一些朋友，2007年左右经梁文辉主动提出开始一起放贷，梁文辉在平湖算老社会了，名气很大，借钱的人知道是梁文辉的钱也会因为害怕或给面子而尽快还钱，其当时想赚钱就同意合伙了。2005年左右其和徐某接触比较多，其要债的时候崔德宝、徐某等人就会跟着其一起，因其比较大方，其他人很喜欢跟着其去讨债。其和费林根早就认识了，2007年两家拆迁到天妃东苑后就熟了，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其和梁文辉、费林根三人就经常在一起。 （2）被告人梁文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左右其和妻子吵架会住到李某1家里，那时候李某1早就在做放炮子的生意，其看有钱赚就一起放炮子了，借钱的主要是蒋某1、周某1、施某1等人，其曾犯过流氓罪，李某1就想借其名头讨钱。费林根是李某1的跟班，“蜜蜂”的哥哥、“大宝”、“阿忠”都跟着李某1混，2007年“阿牛”到其ＫＴＶ工作之后其讨债有需要会带着他，2010年左右其和李某1散伙。其辨认了“蜜蜂”的哥哥系徐某，“大宝”系崔德宝。 （3）被告人费林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00年左右认识李某1，一开始是普通朋友，2007年左右在一起喝酒，关系就比较好了，李某1做放贷生意，其平时跟着李某1，也都听李某1的，李某1会让其帮忙做事或一起讨债，“小明”和李某1关系很好，也会跟着去讨债。李某1和梁文辉是合伙人，李某1和社会上的人交往较多，梁文辉以前判过刑，在平湖名气很大，他们一般放贷会选择一些老板，有厂或有房子，保证不会亏钱。欠李某1钱的人有黄某1、费克明、黄龙建、倪建良、施某1、周某1等，黄某1是以拆迁房抵债的，其跟着李某1去费克明家讨过债，李某1还叫人住到了费克明家里，黄龙建被李某1追债时用刀捅了自己，施某1和周某1的厂都是被李某1吃进的。 （4）同伙牛银龙的供述证实：其被人介绍到魅力金座KTV当保安后认识了梁文辉，有时梁文辉会让其一起去讨债。 （5）同伙徐某的供述证实：其和李某1从小认识，2004年其回乍浦就开始关系好起来，李某1称呼其“小明”，不熟悉的人叫其“大蜜蜂”。其和李某1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李某1很多借款要不回来就叫其一起讨债，其觉得是去凑人数就一起去了，除去昆山讨债得到1万元外都是没有好处费的。梁文辉在平湖是混社会的，资格比较老，和李某1关系还可以，还有个叫“大宝”的安徽人也跟着李某1。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借钱的对象大多是乍浦染店桥村施家庄拆迁的人，李某1和梁文辉合作，专门盯着有钱人或者有拆迁房的人借款，收取高额利息，借钱的人无法归还就只能把房子或者厂转让给李某1，李某1再通过拆迁的方式获利。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赌场里专门放炮子，当时很多人欠李某1钱，被李某1讨债、逼债，黄某1、黄龙建、黄培良、姚翠林等都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房子归了李某1，人都逃走了。李某1是个做事情没有底线的人，对老人对亲戚都能下手，为了钱不择手段，手下有一批东北人和湖州人，做事情很霸道，有些事不用自己动手，很多人会帮他去做的，李某1手下有“林根”，后来李某1就和梁文辉一起放高利贷了。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左右陆续向李某1借了40万元，2005年年底李某1让其写了47万元的借条，债权人不是李某1，因其未归还，李某1找人到其家里踢门或踢东西，目的是拿拆迁协议，其只能将拆迁协议给了李某1。2007年上半年，政府通知其去拿拆迁房，李某1就联系其要一起去，李某1要拿走一套房子，其也没办法，房子抵债15万元，剩下的钱其是在2012年左右还清的，前后共还了43万元。李某1路子广，关系广，借钱就是挖陷阱，从中牟取暴利，其当时是跟着李某1的，同时还有很多地痞混混跟着李某1，其知道的有高某、“林根”、“大宝”，不顺着李某1的话他就会让手下直接动手，全平、胡林飞、倪建良、费克明、黄龙建、严某1等人都是被李某1吃了高利息后逼债的，李某1通过放炮子盘掉了很多拆迁房。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蒋某1找其给李某1盖房子，中途因蒋某1拿不到工钱就停工了，李某1两次打电话威胁其继续施工，完工后其找李某1要工钱，李某1就翻脸不认人了，其了解到李某1这人在平湖名气很大，手下很多人，关系也很广，其不敢多说什么，后来也不敢去讨要工钱了。 （10）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梁文辉是放高利贷的，有时候合作有时候分开，其自己也向他们借过钱。一开始都不谈利息，过段时间知道借款人资金紧张了就开始讨债，软硬兼施，利息也会按照高利息计算，多的时候一个月就要收取一毛利息。他们一般会主动找上有抵押物或者有资产的人，先跟对方做朋友，后让对方借钱周转。李某1表面看起来老实，实际鬼点子很多，梁文辉在平湖名气很大，以前吃过官司，做事情比较狠，是老社会了，以前手下有一批外地人跟着。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老公黄培良在2004年至2005年向李某1借钱，后因欠债逃走了，李某1就带着外地人到黄培良姐姐家讨债，家里人没办法就凑钱还掉了，多付了很多利息。其和李某1是同一个队里的，老早就听说他是混社会的，平时做人嚣张霸道，没有正经工作，身后还总是跟着一批人，村里人都怕他的。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弟弟黄培良曾向李某1借钱，后其弟弟逃跑了，李某1就到其住的地方讨债，还叫来两个外地人，李某1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名气很大，家里人见李某1都很害怕，就只能帮忙把钱还了。 （14）证人杭华强的证言证实：其现任乍浦镇天妃社区书记，其听老百姓反映李某1这人放高利贷，借钱的人还不上钱就带着手底下的人上门逼债，干扰家属的正常生活，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李某1名气比较大的，老百姓都害怕他。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单独或与被告人梁文辉纠结在一起，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在讨债过程中经常纠集徐某、崔德宝、被告人费林根及多名其他成员，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平湖、乍浦地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本案多起犯罪事实的被害人及多名其他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有多名跟随的手下，社会名气大，做事霸道，令人惧怕，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等人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梁文辉、费林根及徐某、崔德宝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梁文辉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与被告人李某1合作非法高利放贷，被告人费林根及徐某、崔德宝等人因与被告人李某1相熟而经常聚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时多为临时纠集，组织性并不严密，各被告人及其他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人员之间也缺乏犯罪集团应有的组织约束，虽有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李某1手下常跟着一群人，但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故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费林根等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尚不具备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费林根等人系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的其他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2013年1月14日，平湖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嘉兴港区雅山路与南湾路东北角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人李某1、张照兴、金世嵘共同出资，以世达公司名义报名参与竞拍。挂牌交易会前，被告人李某1、张照兴、金世嵘得知被害人苏某、王某1及中筑公司亦报名参与竞拍，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遂商量通过利诱等方式让其他竞拍者退出竞拍，使世达公司以低价获取上述土地使用权。 经事先预谋分工，被告人李某1纠集被告人沈永宗等人着手联系其他竞争者。被告人李某1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苏某及关系人吴某2，要求被害人苏某退出竞拍并承诺支付好处费，在遭到拒绝后又多次通过打电话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苏某退出，吴某2遭到威胁后亦多次劝说被害人苏某放弃竞拍，被害人苏某迫于无奈同意退出，后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沈永宗等人将现金110万元交给被害人苏某。被告人李某1又伙同被告人沈永宗等人，找到被害人王某1并要求其退出竞拍，在被害人王某1拒绝后再次上门要求其退出，被害人王某1因忌惮于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强势地位，无奈提出合作开发的方案，在达成协议后退出竞拍。被告人李某1还伙同被告人沈永宗等人向邹某1支付好处费110万元，促成另一竞拍者中筑公司退出土地竞拍。 2013年2月19日，平湖市国土资源局举行挂牌交易会，仅有世达公司到场参与竞拍，最终在起拍价基础上加价10万元，以2802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地块的使用权。 另查明，苏某、邹某1均已退还收受的好处费110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过年前后，其与张照兴商量投资购买乍浦雅山路与南湾路东北角的土地，以世达公司的名义参与土地竞拍。其出资500万元，王某3出资150万元，黄伟忠出资200万元，沈永宗出资200万元，合计1050万元，均是以其名义投资到世达置业公司的。当时报名土地竞拍的人还有吴某2的朋友、王某1和另一家房产公司，具体事宜都是张照兴和沈永宗处理的，在报名前张照兴让其找吴某2劝朋友不要报名了，其联系过吴某2一次，但没有劝说成功。最后实际只有世达公司一家参与了土地竞拍，并且竞拍成功了。其投资的时候就和金世嵘约定，投资款既要计算利息又要计算分红，到2014年10月、11月左右其退出这个项目，利息是结清的，但没有获得分红，金世嵘将怡和名城的5个门面给其作为补偿。 （2）被告人金世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世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浦苑土地竞拍时其资金不够，张照兴向其介绍了李某1，李某1和沈永宗、王某3等人共投了1000万元左右。土地挂牌后，其和张照兴、李某1商量跟其他竞拍者沟通让对方退出，因张照兴和李某1人头熟，就由他们去处理了，李某1也保证由他去摆平，后来去送好处费其也是默认的。最后其他竞拍者都退出了，世达公司加价10万元竞拍成功，之后张照兴和李某1就不愿意投资了，李某1带人到其办公室要求退股，并让其支付利息和分红，李某1天天坐在办公室影响其开工，其只能用资产抵偿投资人，其给了李某1怡和名城五个门面房及景浦苑两个门面房，给了沈永宗嘉兴的十二套商业办公房，给了黄伟忠嘉兴的三套商业办公房和自己物流公司的两套房子，还给了王某3一些现金，投资人都退出了项目。 （3）被告人张照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月，土管局公告景浦苑地块挂牌出让，金世嵘和其想去竞拍，因资金不够，就想去社会上融资，李某1和王某3听说后就找到其共同投资，另行约定月息一分。后其得知另有三家竞拍者，其和金世嵘、李某1商量通过支付补偿款或合作的方式让对方退出，李某1人头比较熟，腔调也比较难看，其想通过开发这块土地赚钱，就同意让李某1出面去做工作。王某1最初不同意退出，其和李某1、金世嵘商量后决定与对方合作，由世达公司出面竞拍，拍到后联合开发，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王某1就退出了；其通过吴某2确认苏某参加竞拍，就把吴某2的电话给了李某1，李某1打电话过去让吴某2劝朋友不要来竞拍，否则小心一点，之后就一直由李某1出面联系，最终收了补偿款也退出了；其还打听到中筑公司也参与竞拍，后对方收取好处费退出竞拍。世达公司在起拍价基础上加了10万元竞拍成功。王某1按约打来投资款，但因开发理念不同，其等人支付了违约金后王某1退出合作。楼盘还没开发李某1就强行讨要利息和分红，逼得金世嵘给了李某1门面和现金让他退出。 （4）被告人沈永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过年前，其投资200万元参与景浦苑土地竞拍项目，李某1承诺计算利息及分红。李某1向其提出帮忙让竞争对手退出竞拍，其考虑项目多赚钱其也能多获收益，就同意了。其和李某1、胡海勤一起出面，王某1最初不同意退出竞拍，隔了几天三人又找到对方，梅花平也在，王某1提出入股合作，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王某1就退出了；另一个嘉善的老板在其三人提出支付补偿款后犹豫了半天也同意了，过了两天其三人把补偿款给了对方；邹某1收取110万元后也同意退出竞拍，好处费都是李某1准备好的。土地竞拍成功后，其向李某1转了200万元作为投资款，收取了几个月利息后，金世嵘给了其十二套单身公寓，其就退出了项目。 （5）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左右，其报名参加竞拍乍浦雅山路与南湾路东北角的土地，拍卖前几天，一个本地男子打其电话让其退出竞拍，并承诺补偿经济损失，其没有同意，对方听了后就威胁其，称不退就不让其好过。吴某2也给其打电话称被人威胁了，求其帮忙退出竞拍，当时其表态要继续参加。接下来几天，吴某2给其打了好几个电话求其退出竞拍，说对方一直威胁他，对方还打其电话威胁过几次，其就答应吴某2退出竞拍了。过了一、二天对方又打电话让其去办理手续退出竞拍，其表示自己的保证金是借来的，会产生损失，对方说给其120万元左右的补偿，且没有商量余地，钱不要也会找其麻烦，其不想连累吴某2，也不希望对方找自己麻烦，只好同意了。后其获得了110万元好处费。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前，苏某打算竞拍乍浦雅山路和南湾路交叉口东北角那块地。李某1得知后，打其电话询问是否有朋友要竞拍这块地，并让其劝苏某放弃竞拍，威胁不放弃的话后果自负，之后李某1又打了四、五次电话给其，口气强硬。当时是过年期间，其和妻子都很害怕，其妻子就让其劝苏某放弃，其对苏某说了这件事，最初苏某想继续竞拍，但李某1又打其电话威胁其，其平时胆子小，李某1是混社会的，其害怕被报复，又去劝苏某放弃竞拍，苏某考虑到其的安全就同意放弃竞拍。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老公吴某2介绍苏某参与土地拍卖，李某1打电话威胁吴某2，硬要吴某2劝苏某退出竞拍。李某1在乍浦是混社会出名的，所以吴某2非常害怕，过年期间吃不好睡不好，其就让吴某2劝苏某退出，苏某最终没有参加竞拍。 （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过年前的一天，苏某派其到平湖拿了110万元。 （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底，其和彭某1、洪承彪合伙参与竞拍乍浦南湾路与雅山路路口东北角的土地，当时沈永宗带着李某1到其办公室里，让其退出竞拍，并承诺支付补偿款，其决心要做这个工程，没有同意。没隔几天，沈永宗又带了李某1和王龙根找到其，当时梅花平也在，王龙根口气很大，梅花平也让其客气点，其就知道对方应该在黑道上混得很好，李某1和沈永宗也在边上“翘边”，其知道意思是一定要其退出，其表示退出不可能，但可以合作开发，对方就跟金总去商量了，其提出违约金500万元，对方讨价还价到380万元，双方签了合作协议，其就退出竞拍了，世达公司拍得了这块土地。过了一个多月后，世达公司赔偿了380万元违约金后让其退出了，当初对违约金讨价还价就看出对方并非诚心合作，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其退出。后其看到公安机关告示上的照片，才知道当时和沈永宗一起来找其的人是李某1。 （1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王某1联系其合作竞拍乍浦中国电信这块土地。2013年2月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说有人找到他，口气比较强硬，让他退出竞拍，其当时让王某1不用害怕，也同意由王某1自己做主。过了没几天，王某1说与对方谈判后其这方以700万元入股，竞拍成功后共同开发，其一开始不同意，但担心对王某1造成影响，就同意了。过了没多久，王某1说对方违约了，要求其这方退股，后其收到了投资款和违约金。 （1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其哥哥邹某2的中筑公司报名参加竞拍乍浦南湾路和雅山路交叉口的土地，之后在规划时发现有电信机房不能拆除，成本太高，其把情况告诉了邹某2，邹某2就打算放弃了。这时候有人给其打电话约在两岸咖啡见面，对方来了三个人，提出支付100万元让中筑公司退出竞拍，其回去把情况告诉了邹某2，但隐瞒了对方愿意支付100万元的事，邹某2就表示不竞拍了。第二天，对方又打其电话，其同意退出竞拍，后其在城西路附近收到了对方给的110万元。 （12）证人邹某2、姚某2、向某的证言证实：中筑公司在2013年报名参加了乍浦雅山路与南湾路东北角地块的竞拍并缴纳了保证金，后得知地块下面有很多电缆光纤，改造费用远超估算，就放弃竞拍了。竞拍前李某1曾打电话询问姚某2是否参与竞拍。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一天，李某1与胡海勤到其办公室询问其或其他公司是否参与土地竞拍。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某天，李某1说要融资竞拍土地，土地拍下后，其借给世达公司220万元，归还的时候其才知道用于让竞争对手退出竞拍。其投资了150万元，在李某1和张照兴退出项目后，其就和金世嵘协商款项转为借款了。 （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姐姐。李某1陆续向其借款140万余元，2013年左右，李某1称乍浦有个房地产投资项目，其和父母都投资了钱，但没有现金回报，只能拿门面。李某1因犯罪被判刑，父母就商量将门面做到其名下，这些门面是以李某1的名义投资获得的。 （16）证人金某2的证言及公司日记账证实：涉案土地竞拍过程中世达公司的资金出入账情况。 上述事实还由委托书、竞买资格确认书、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进账单、入股协议、存款明细、电子银行回单、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嘉兴市国土资源局港区分局调取材料等书证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某1辩称其没有参与威胁他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苏某并非系遭受被告人李某1的威胁而退出，王某1系经友好协商达成合作后退出而并非强迫，邹某1系主动自愿退出，故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金世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世嵘对被告人李某1等人的威胁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实施威胁的行为，不应承担超出其犯意的法律责任。经查，被告人李某1、金世嵘、张照兴、沈永宗等人为了谋取不正当竞争利益，在土地挂牌出让过程中采取串通拍卖、利诱、言语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在土地挂牌出让活动中放弃竞买的事实，由被害人苏某、王某1及证人吴某2、张某2、彭某2等人共同证实，被告人金世嵘、张照兴与被告人李某1事先共谋由被告人李某1出面让其他竞拍者退出竞拍，对被告人李某1之后的行为均有概括的故意，未直接实施串通、利诱、威胁等行为系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不影响主观故意的认定，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金世嵘、张照兴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将被告人张照兴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永宗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 二、敲诈勒索罪 1.2005年，被害人严某1介绍刘某向被告人李某1借款10万元，刘某出具了一份1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的债权人为陈某2。后因刘某未归还借款，被告人李某1以该笔借款系被害人严某1提供担保为由，伙同崔德宝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向被害人严某1讨债，后被害人严某1逃离平湖。 被告人李某1凭刘某出具的借条向法院起诉，胜诉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陈某2陈述未借款给刘某而申请撤回执行。后被告人李某1伙同徐某找到刘某，要求刘某向徐某重新出具一份12万元的借条，后又凭此份借条向法院起诉，胜诉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但未执行到款项。 直到2015年10月，被告人李某1得知被害人严某1在江苏省昆山市生活工作的消息后，再次纠集徐某及余某、张某3等人至昆山市樾河北路被害人严某1开设的手机店，以滋扰等方式强迫被害人严某1归还借款12万元，被害人严某1被迫当场支付现金5万元，并于一周后在乍浦海景大酒店大厅内将剩余7万元支付给被告人李某1。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刘某通过严某1向其借了10万元，严某1承诺担保，借条上的出借人是陈某2，后刘某没有还钱，陈某1以陈某2的名义到法院起诉，但陈某2向法官陈述没出借过这笔钱，就无法继续执行了。过了很久后其打听到刘某住在虹霓，就叫上徐某找到刘某，算上利息让刘某重新写了12万元的借条，借条是写给徐某的，之后其委托律师到法院起诉，法院判其胜诉但刘某没有还钱。2014年，其得知严某1在昆山开手机店，其叫了徐某、“小余”和张某3一起去了昆山，当时店里就严某1一人，严某1取了5万元现金给了其，约好共归还12万元，过了二、三天，严某1和严某2到乍浦海景大酒店把剩下的钱还给了其。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十几年前，李某1对其说有个欠钱的人躲在虹霓，并带其到虹霓某个自建房里找到了这个人，李某1让对方还钱，语气很凶，但对方没有钱还，当场写了张借条，出借人写的是其的名字。2014年某天，其到“阿杰”的茶叶店喝茶，李某1、“阿杰”和“阿杰”的朋友都在，李某1说有个人欠钱后逃到昆山去了，借条写的是其的名字，后李某1开车带着其等人到昆山一家手机店找到了对方，进去后李某1就让对方还12万元，其中2万元是利息，一开始对方不情愿，其当时很气愤，就上去打了对方一个巴掌，之后李某1和对方继续谈，对方最终去银行取了5万元给了李某1，并称剩下的过几天回乍浦再还，离开后李某1给每人分了1万元。过了几天，对方到乍浦海景大酒店把剩余的钱还给李某1了。 （3）证人余某、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或2015年的一天，李某1开车带其二人和“小明”去上海买衣服，中途李某1把车开到了昆山一家手机店找欠款人还钱。李某1和对方用方言交谈，后对方去银行取了现金给了李某1，李某1分给每人1万元。其二人均辨认了“小明”即徐某。 （4）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实：2003年左右，其堂弟刘某因为赌博输钱通过其向李某1借了10万元。2005年4月份左右一天，其被李某1等人带到金旺宾馆讨债，其被关了六天左右逃离，连夜离开了平湖。2015年10月15日左右，其一个人在昆山手机店看店，李某1带着四个人冲到其店里，问其什么时候归还刘某的10万元，其并非担保人，就不愿意还钱，李某1跟其在店里谈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要动手打其巴掌，当时好几个人在其店里，其没法做生意，还担心对方动手，就答应先还5万元，后李某1派人跟着其去取钱，其把5万元给了李某1。李某1让其把剩下的钱尽快凑齐，不然还是要带人过来找事的，其当时只能答应一周内把剩下的钱还清。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李某1和其约在乍浦海景大酒店，其和其哥哥严某2一起过去归还了7万元，李某1当场出具了收条。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十五年前，其向李某1借了10万元，这笔钱其一直没有还，后其因诈骗罪在监狱服刑，期间李某1到法院起诉其归还借款，其还是没有还，最终李某1逼严某1还了12万元。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严某1妻子。2015年，严某1说李某1叫了好几个人找到昆山店里，让严某1替刘某还钱，严某1没办法还了5万元。因害怕不还钱李某1又来闹事，过了几天，严某1回乍浦又还了7万元。 （7）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一个叫刘某的人向李某1借了10万元，李某1说这笔钱是严某1担保的，就找严某1要债，严某1没钱还就逃跑了。后严某1在昆山被李某1等人找到了，严某1没办法就打电话让其出面解决，其约了李某1到海景大酒店碰面，当场把钱还掉了。 （8）证人施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严某1母亲。大概4、5年前，严某1回家说李某1带人到昆山店里讨钱，5万元已经被拿去了，严某1回到平湖又还了7万元。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时候其从陈某2处借款10万元给了李某1，李某1将这10万元借给了刘某，签订了一份出借人为陈某2的借条。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借款给刘某，也从未去法院起诉刘某。 （11）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收条、欠条证实：被害人严某1于2015年10月14日取款5万元，被告人李某1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收条，确认从被害人严某1处收到还款共计12万元。 （12）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1二次起诉刘某返还欠款的民事诉讼情况。 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告人李某1诉刘某返还12万元借款的民事诉讼案件已由本院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被告人李某1在起诉时就已明确被害人严某1并非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对被害人严某1主张权利，仍私自强行要求被害人严某1偿还该笔借款，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害人严某1曾因被告人李某1索债被非法拘禁后逃离平湖，被告人李某1经过多年又带人到昆山通过滋扰等方式向其索债，对被害人严某1足以造成心理强制，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无疑，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寻衅滋事罪 1.2005年，被告人李某1通过打电话滋扰及短信发送子女身份信息等方式，威胁被害人胡某与陈某1离婚。 2.2006年的一天，因被害人李某3发送短信邀请陈某1唱歌，被告人李某1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遂伙同徐某将被害人李某3带至平湖圣雷克大酒店房间内进行殴打。 3.2006年的一天，因怀疑被害人李某3与陈某1有不正当关系，被告人李某1伙同徐某至平湖市××，找到正在参加家长会的被害人李某3并对其进行殴打。 4.2007或2008年的一天，因与陈某1的感情纠纷，被告人李某1多次至陈某1工作的平湖市百花艺术幼儿园滋扰，且言语威胁时任幼儿园园长的被害人沈某。 5.2008年10月，因与陈某1的感情纠纷，被告人李某1至陈某1父亲陈某3工作的自来水厂内，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殴打。 6.2009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至平湖市××室，辱骂被害人李某3并意图对其进行殴打，后因他人报警而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伙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学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金世嵘、张照兴、沈永宗及徐某、余某、张某3等人在实施上述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时，系临时纠集在一起，未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共同实施的犯罪；被告人李某1又因个人感情纠纷而实施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亦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实施的犯罪。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李某1的中信证券资金账户及账户内的股票、资金，冻结被告人张照兴农业银行存款51018.47元、建设银行存款61741.61元；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某1名下奥迪Ａ8轿车一辆，被告人梁文辉的苹果6手机一部；依法查封被告人张照兴名下坐落于××村××幢××梯××室××房××镇××路新区××期××号的房产一套，被告人沈永宗名下坐落于嘉兴新文化广场2幢701、703、704、705、706、711、712、716、717、718、719、727的房产十二套。公安机关同时查封登记在李某4名下坐落于××镇××路××号××号××号××号××号××号××号的七套房产，实为被告人李某1所有，由其姐姐李某4代持。 本案的事实还由受案登记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归案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释放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向被害人杜某、马某1强行索要停车费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1对涉案土地无使用权，被告人李某1采用贴条、堵车等方式向他人讨要停车费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损毁被害人陈某2轿车，砸碎被害人陈某1租房窗户玻璃的事实，经查，被害人陈某2、陈某1对上述行为系被告人李某1所为仅为猜测，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李某1亦无相关供述，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被告人李某1实施上述行为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伙同徐某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刘某出具借条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在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金额为73.7245万元；被告人李某1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滋扰、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现金12万元，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敲诈勒索金额分别为85.7245万元、73.7245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某1、金世嵘、张照兴经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沈永宗采取利诱、言语威胁的手段，迫使他人退出土地拍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某1、费林根在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期间，多次采用非法滞留他人家中，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手段强行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被告人李某1又因感情纠纷，单独或伙同他人，为泄私愤，多次随意殴打或恐吓、滋扰他人，被告人李某1、费林根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某1在与他人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期间，为讨要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 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张照兴、金世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永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永宗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费林根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林根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从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1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4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又于2015年实施对被害人严某1敲诈勒索12万元的行为，属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情形，系累犯，对该笔敲诈勒索事实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金世嵘系自首，经查，被告人金世嵘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费林根、张照兴、金世嵘、沈永宗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对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对此提出的从轻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梁文辉、张照兴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沈永宗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被告人张照兴、金世嵘、沈永宗适用缓刑。 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33年5月4日止）； 二、被告人梁文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0年9月4日止）； 三、被告人费林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 上述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照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五、被告人金世嵘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六、被告人沈永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被告人的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苏某、邹某1退缴的违法所得22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李某1、梁文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施某162.7216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111.0029万元，退缴违法所得416.9971万元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李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严某112万元；依法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在折抵各被告人的退赃款、违法所得及罚金款后，超出部分返还各被告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张照兴、金世嵘、沈永宗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丹宁 审 判 员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