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松，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27日，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武，男，汉族，生于1980年12月21日，住福建省连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小玲，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道店子梁社区三小区同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RUB83X。法定代表人：谢春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松、陈昌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尺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松、陈昌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王善明实际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也全部是与王善明进行协商洽谈，本案处理结果与王善明存在利害关系，现有法律对追加当事人没有期限限制，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申请追加王善明为第三人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没有依据，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二、《承诺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相应约定，系双方达成的书面工程挂靠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错误；案涉600万元是上诉人向王善明借款，因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指示借用被上诉人的账号向中铁二局缴纳履约保证金，该600万元是上诉人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代为融资600万元错误。三、因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进行承包，后因其他原因无法履行挂靠合同，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胁迫出具《欠条》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王善明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依据，挂靠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洽谈完成，王善明与出具欠条的行为无关，王善明不是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案涉6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交纳主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虽挂靠行为无效，但双方协议解除挂靠关系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前期开支费用是合法的，上诉人认为出具欠条写胁迫所致，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或主张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经济损失赔偿费50万元，并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利息暂计10万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二被告拟实际承接施工深圳中铁二局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工程劳务，与四川尺度公司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提供劳务公司相关资料和协助配合被告施工管理，被告实际负责该项目现场劳务施工作业和缴纳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后因二被告未能筹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便请求四川尺度公司代为融资600万元，四川尺度公司随后找到案外人王善明向二被告借款600万元用于深圳中铁二局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项目保证金。2016年4月30日，二被告与王善明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一、借款用途：深圳市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工程保证金专用；二、借款金额：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三、借款期限。借款人保证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本息。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出借人有权追回借款；四、保证条款（一）借款人用海花岛工程项目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理担保物。......。”《借款协议》约定了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其他内容。2016年5月19日，王善明先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向四川尺度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500万元共计600万元。同日，四川尺度公司向深圳中铁二局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10501488508********向深圳中铁二局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42015258000********转账支付保证金600万元，深圳中铁二局向四川尺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来海花岛2#诚信履约保证金，金额（大写）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2016年8月20日，二被告和林曾宝向四川尺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担任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尺度公司）承包的深圳中铁二局的恒大海花岛2#岛首二期2-05-1地块工地项目劳务施工现场负责人。在此本人特承诺如下：1.承诺人自愿按照尺度公司与总承建施工方深圳中铁二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项义务，行使各项权利。.....2.承诺人应严格按照国家建筑及相关法律、法规定规章制度、作业规范及流程、施工质量标准、安全施工规定.....确保施工经验收一次性合格。3.未经尺度公司书面授权并书面许可，承诺人不将项目再行转包、分包....4.承诺人除仅为项目承包人外，不属于尺度公司聘用工作人员。......5.鉴于尺度公司不对外承诺授权任何项目印章，故此承诺人承诺不私自雕刻任何带有尺度公司及项目名称的任何印章。....。。6.承诺人应当自行雇佣其施工管理人员及其他相关施工人员，自行承担项目施工人员工资，足额按时发放民工工资、支付材料费用和各项租赁费用。......7.承诺人承诺不截留、挪用尺度公司拨付的任何工程款项。.......。”《承诺书》还记载了承诺人保守商业秘密、承诺人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后二被告希望变更由其他公司来承包海南省儋州市海花岛工程项目。2016年12月18日，二被告向四川尺度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载明“鉴于王善明同意在收到深圳中铁二局退还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剩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终止与深圳中铁二局签订的有关海南省詹洲市海花岛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根据陈昌武、陈金松原先与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合作约定，现由陈昌武、陈金松负责赔偿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终止前的前期相关开支费用经济损失50万元。对此经济损失赔偿费用50万元，由陈昌武、陈金松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30万元；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逾期支付，应当从支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如有争议，任何一方可以向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欠款人：陈昌武、陈金松。2016年12月18日。”同时查明，一、2016年8月23日，深圳中铁二局退还四川尺度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四川尺度公司向深圳中铁二局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深圳中铁二局交来退海花岛项目履约保证金（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借款协议》末尾亦注明“本借款协议中600万元（陆佰万）借款金额已在2016年8月23由深圳中铁二局帐上退返尺度公司叁佰万元整。尚欠余款叁佰万整。陈昌武。2016.8.23.”一审法院认为，《欠条》出具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向四川尺度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费用，本案二被告因拟承接深圳中铁二局海南省海花岛工程劳务而与四川尺度公司磋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已经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并且双方已开始履行，四川尺度公司向深圳中铁二局缴纳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二被告向四川尺度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均可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挂靠施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本案二被告与四川尺度公司之间的虽未签订书面挂靠施工协议，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挂靠行为，但该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行为。但本案挂靠施工行为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欠条》无效。该挂靠施工行为与二被告向四川尺度公司出具的《欠条》并不存在主从关系或依附关系，二者系独立存在的民事行为，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二被告认为该挂靠施工或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属无效法律关系，进而认为《欠条》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还辩称《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但未提交被胁迫及在法定期间已行使撤销权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二被告与四川尺度公司建立了挂靠施工法律关系，双方也开始履行。但因二被告单方面原因，希望变更挂靠公司，导致其与四川尺度公司的挂靠施工行为便无法继续履行。基于《欠条》形成的背景，可见《欠条》中明确二被告赔偿四川尺度公司前期相关开支费用经济损失50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被告应当向四川尺度公司履行《欠条》确定的义务，承担继续支付义务。因二被告逾期未支付，故二被告应当按照《欠条》约定向四川尺度公司经济损失赔偿费用50万元，并从2017年1月20日之日起，以下欠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直至付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金松、陈昌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四川尺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赔偿费用5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20日起，以下欠金额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直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陈金松、陈昌武共同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陈金松、陈昌武未提交王善明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及其出具《欠条》系胁迫行为所致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一审判决未予追加王善明为第三人程序违法及《欠条》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上诉人希望变更挂靠公司致其与四川尺度公司的挂靠施工行为无法继续履行而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的性质应为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挂靠关系的结算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陈金松、陈昌武应按其出具的《欠条》履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陈金松、陈昌武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陈金松、陈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