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锦，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学琴，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均田，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瑚，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钦灵，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光华，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崔，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2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乾，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张瑚与被上诉人冯光华、张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张瑚的上诉请求：1、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为普通债权债务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理由：1、双方自始至终均无借贷的合意。经多次庭审，双方均认可本案涉案的两宗宅基地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后交给上诉人张锦建房居住的。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也认可。因此，从购买宅基地开始，上诉人没有任何向被上诉人借款来购买宅基地的意思，被上诉人也承认开始的意思是根据父亲的建议购买宅基地给上诉人建房居住。双方均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2、整个建房过程中，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借款。双方同样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3、房屋建成一年多后，被上诉人认为其代上诉人出资垫付了钱款，要求上诉人偿还，直到其要求上诉人签署《欠款还款确认书》，均没有提及双方曾就借款建房达成过任何合意。因此，双方自始至终均无任何借贷款项的合意，虽然被上诉人确实代上诉人支付了购地款，上诉人需要偿还部分给被上诉人，双方结算后形成的《确认书》，仅是一张结算单，一份普通的债权凭证。不可能是双方借贷的凭证。本案应定性为普通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前 3 述，本案应定性为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的《欠款还款确认书》，最少应构成两层意思表示：一是要求上诉人对债务总额进行确认;二是要求上诉人进行清偿，应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在多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欠款还款确认书》是在2012年中期书写的。而当事人经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其诉讼时效应从结算之日起算，而被上诉人到2019年才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已在一审就此提出了抗辩，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除了购地款（含税费）10.3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以外，上诉人没有收到其余92.7万元钱款。上诉人一家虽然因过于轻信被上诉人而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字，但没有实际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任何现金。四、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或垫付《欠款还款确认书》上所记载的钱款，一审法院仅凭《欠款还款确认书》就判决上诉人需偿还被上诉人103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本案无论是定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定普通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均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将相应的钱款交付给上诉人，或已实际代上诉人垫付了相应的钱款。就这一关键的事实，在前面的几次庭审中，上诉人和主办法官每次均要求被上诉人说明出借及交付钱款的方式（如何交付、交付给何人等）及数额。但被上诉人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给出了相互矛盾。本案涉及的两块宅基地当时每块的价款不足5万元。众所周知，土地使用权的税率是按交易价款的一定比例征收，通常是不会高于17%的。因此，绝对不会出现两块宅基地的地价款是10万元左右，而要交20万元税费的情形。本案涉及的金额巨大，既然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民间借贷，那么，依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应就其资金来源、出借时间、出借方式、交付凭证等关键要素作出合理的解析，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如前述，被上诉人无法就其所称的现金的来源作出合理的解析，其所称的交付时间前后矛盾，其所称的交付方式及交付的对象更是相互矛盾，其所称的出借或垫付的资金组成（税费等）明显与事实相悖。被上诉人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其所称的资金来源、出借时间、出借方式、交付对象、交付凭证等关键要素予以证明。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需要强调的是：经过前几次 4 庭审，已经查清：该《欠款还款确认书》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后分别叫张锦、宁学琴、张均田签名，又拿另外的一张叫张瑚签名，双方自始至终没有对购地款及建房费用进行过任何结算（房屋是上诉人自筹资金历时3年才建好的，自然无需与被上诉人结算）。这张《欠款还款确认书》，应视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双方出现分歧时，应当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析。综上，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借《欠款还款确认书》载明的钱款给上诉人，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自然没有义务偿还被上诉人所称的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严格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光华、张崔答辩称：1、对案由的定性问题，本案案由如何定性由法院认定，我方尊重法院的确定。本案欠款还款确认书虽然简单，但约定有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一份协议约定，我方认为应该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及刚才陈述，上诉人对于确认书的内容是确认的；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对于何时还款没有约定，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丧失的问题；3、上诉人是否欠到被上诉人103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书写的确认书上签字，是分两次签字，第一次是张锦、宁学琴和张均田三人签字，第二次是张瑚自己签字，签字时间、地点不相同，但四上诉人对确认书的内容是清楚的；欠款的事由在确认书上也记载得很清楚，对于欠数、结算的资料基于双方是兄妹关系，认为就不再需要这些材料，双方以签字的确认书为准；对欠款数额上诉人也是不否认的，本案的欠款事实清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崔、冯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3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事实：冯光华和张崔是夫妻关系，张锦和张崔是兄妹关系，张锦和宁学琴是夫妻关系，张均田、张瑚是张锦和宁学琴的儿子、 5 女儿，张瑚于1995年出嫁。2007年，张崔、冯光华在浦北县城越新东二巷购买了两幅相邻的面积均为96平方米的宅基地给张锦，在《浦北县建设用地批准书》中，该两幅宅基地的登记编号为（2007）浦土批字第48号、第49号。2008年，张锦在该两幅宅基地上建房，由包工头秦伯楷负责房屋的承建工作，由冯光华代张锦办理有关建房手续并支付所需的费用。2011年6月12日，张锦一家入宅居住。2012年底，原告与被告双方对购买建设用地和建房资金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后，冯光华便打印好《欠款还款确认书》，确认书中载明“我张锦一家，自购买建设用地建房至房屋建成，大部份的资金一直由冯光华、张崔夫妇出资支持。现经双方结算，共欠到冯光华、张崔夫妇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小写：￥1030000.00元）”。冯光华将一份《欠款还款确认书》拿到张锦位于小江镇××“粥××”饭店××楼，交给张锦、宁学琴、张均田签字确认欠款的事实，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先后在《欠款还款确认书》签字并按指模后交冯光华收执。2013年元旦后，张瑚从外地回到冯光华家二楼，冯光华拿出另一份《欠款还款确认书》交给张瑚签字，张瑚签字并按指模后交冯光华收执。签订《欠款还款确认书》后，被告没有偿还过欠款给原告。另查明，2000年至2007年，张崔经营浦北县酒精二厂。又查明，2007年度，张瑚参与六合彩赌博，并收单。2017年度，冯光华与张瑚一起参与六合彩赌博，并收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欠款还款确认书》、《营业执照》、《浦北县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办理建房手续支付费用的票据、被告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合法，应否受法律保护。该院认为，张锦和张崔是兄妹关系，原告一家与被告一家即是亲戚关系。张瑚虽然因出嫁而将其户籍从张锦户籍登记里迁出，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其与另外三被告之间仍为亲属关系这一事实。原告出资购地给张锦后，冯光华代办了建房手续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张锦一家入宅居住后，双方就购买建设用地及后期借款进行了结算后，冯光华找四被告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欠款的事实。对于被告辩解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名时不识字、没 6 有看过确认书的欠款金额、内容、受到胁迫、没有欠那么多钱、是冯光华和张瑚参加六合彩赌博的非法债务，该院均不予采信。理由：第一、《欠款还款确认书》明确载明张锦一家“共欠到冯光华、张崔夫妇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小写：￥1030000.00元）”，欠款金额以大小写的方式明确书写。本案中，四被告的文化程度对于《欠款还款确认书》中所记载的欠款事由、欠款金额、还款责任是完全具有认知能力的。同时，四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的签名，是其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知悉签字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第二、被告张锦、宁学琴、张均田是在自己所经营的“粥鼎记”饭店二楼一起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的，故其所称的并未细看该确认书内容的说法并不符合常理。而张瑚所签第二份《欠款还款确认书》，其辩解称受到冯光华胁迫后签字，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张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至于本案的欠款中是否存在非法债务的问题。张瑚在答辩中自认，其与冯光华合伙收单并自赌六合彩、放贷和炒股，两人已作了结算，张瑚卖了其在单位的地皮后基本还清了冯光华欠款。此外，张瑚提供的参加六合彩赌博的记录是两部分，第一部分是2007年的记录，上面没有反映到冯光华赌博的任何记录；第二部分是2017年的记录，上面有冯光华参与六合彩赌博的记录，但原、被告本案中的欠款发生在2007年至2012年间，2017年的赌博记录发生在签订《欠款还款确认书》后，故就本案的证据而言，该院无法认定《欠款还款确认书》中的欠款涉及非法债务。综上，该院确认《欠款还款确认书》合法有效。焦点二，张均田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该院认为，《欠款还款确认书》上明确载明了张锦一家“共同连带……归还欠款”，张均田作为被告一家四口之一，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张均田是适格的被告；焦点三、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欠款还款确认书》上没有明确还款日期，原告可以随时请求被告归还欠款，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欠款还款确认书》是双方对欠款自愿进行结算后，由被告签名确认的事实，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的 7 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购买宅基地给张锦前，经营酒精厂，经济收入较大，所以，原告有向被告出借资金的能力。本案双方是关系比较密切的亲戚关系，虽然原告没能提供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证据，但是，原告是出于对自己亲人的信任而借款。而持续借款后再进行结算，符合一般常理，该院予以认定。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提出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借款所建房屋虽仅登记在张锦一人名下，但该房屋建成主要是家庭成员居住且其余三被告对该欠款的用途也是知情的，且《欠款还款确认书》上明确写明了张锦一家共同连带归还欠款，四被告自愿在《欠款还款确认书》签名，是四被告的真实意愿表示，则四被告应共同偿还借款。被告以银行流水取款5万元证明其已归还原告5万元借款，但从证据上无法反映该取款与本案有关联，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所以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银行贷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反之，也不能以房屋价值来推断被告不需要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而应该以双方签订的《欠款还款确认书》为准。所以，原告请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03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原、被告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所以原告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计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张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冯光华、张崔借款10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被告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张瑚负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张瑚与冯光华之间的微信记录，拟证实张瑚与冯光华之间有其他的经济来往。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是冯光华借款给张瑚经营啤士站。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张瑚与冯光华之间有其他的经济来往，但该微信记录的时间为 8 2019年，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本案中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何性质的关系？是民间借贷或是其他债权债务？二、被上诉人的诉请有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所诉请的欠款上诉人有否承担偿还的义务？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在本案中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何种性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普通债权债务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即在以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的民间借贷中，当事人对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时，需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当事人对其主张或反驳的事实负有证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就《欠款还款确认书》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即已初步完成了其证明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上诉人不认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仅提供了上诉人张瑚在2017年、2019年与被上诉人冯光华参与赌博的记录，而案涉欠款发生的时间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该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时间段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据此，对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没有明确还款日期，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请求上诉人归还欠款，据此，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有 9 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合法的民间借贷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被上诉人所诉请的欠款上诉人有否承担偿还的义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轻信被上诉人而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字。但本案中，《欠款还款确认书》共有两份，一份由张瑚签名，一份由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共同签名，且均各自在签名处加盖指印。《欠款还款确认书》中明确载明“共欠到冯光华、张崔夫妇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小写：￥1030000.00元）”，欠款金额以大小写的方式明确书写。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文化程度上对《欠款还款确认书》记载的事项也完全具备认知能力，理应知晓其签订《欠款还款确认书》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辩称因错看、轻信、被胁迫等原因签字，但两张《欠款还款确认书》上共四名上诉人签字和按指印，四人均看错金额，显然于理不合，因此，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又辩称，除购地款（含税费）10.3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以外，没有收到其余92.7万元钱款。而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是现金交付。案涉《欠款还款确认书》中载明“我张锦一家，自购买建设用地建房至房屋建成，大部分的资金一直由冯光华、张崔夫妇出资支持。现经双方结算······”，可见案涉欠款是双方对购买建设用地和建房资金进行的结算。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购买宅基地时，经营酒精厂，经济收入较大，有向上诉人出借资金的能力，且上诉人张锦与被上诉人张崔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在出借款项时关系较为密切，被上诉人虽然主张现金交付也未能提供支付款项的证据，但其出于对亲人的信任或碍于情面而借款，持续借款后再进行结算，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办理建房手续支付费用的票据也可证实其出资给上诉人购置建设用地和建房的事实，据此，本院对上诉人未收到103万元款项的辩解不予支持。此外，在房屋建成入住后，上诉人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张瑚才签订《欠款还款确认书》作为一个结算，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也需要坚持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四上诉人自愿在《欠款还款确认书》上签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按约定偿还共同偿还欠款。 1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张锦、宁学琴、张均田、张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11 书 记 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