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18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建东，男，1970年3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阴市，捕前住江阴市。2009年3月因侮辱他人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3年7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陆逸君，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东及辩护人陆逸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孙建东在明知黄某销售的茅台酒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在江阴市新桥镇东晟老酒馆内，以人民币195.05万余元的价格收购了2015年生产的飞天茅台酒168箱（每箱6瓶）；2006年生产的飞天茅台酒12箱（每箱12瓶）；五十年陈的茅台酒13瓶；三十年陈的茅台酒6瓶；十五年陈的茅台酒6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2月14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06年产的飞天茅台酒96瓶（8箱，贴有海澜集团标签）、2015年产的飞天茅台6瓶（1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4.0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2．2019年2月20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瓶90瓶（15箱）、2006年产的飞天茅台酒瓶12瓶（1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5.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3．2019年2月22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的飞天茅台酒114瓶（19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7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4．2019年2月24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的飞天茅台酒18瓶（3箱）、2006年产的飞天茅台酒12瓶（1箱）、50年陈茅台酒2瓶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5．2019年2月24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24瓶（4箱）、2006年产飞天茅台酒24瓶（2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6．2019年3月3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8瓶（3箱）、30年陈茅台酒6瓶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5.1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7．2019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36瓶（6箱）、15年陈茅台酒6瓶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6.6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8．2019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72瓶（12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0.2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9．2019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96瓶（16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3.6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0．201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以刘某1名义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78瓶（13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0.8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1．2019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以刘某1名义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90瓶（15箱）、15年陈茅台酒6瓶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4.7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2．2019年3月14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38瓶（23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3．2019年3月14日晚上，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66瓶（11箱）、50年陈茅台酒11瓶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4．2019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62瓶（27箱）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5.5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孙建东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建东当庭对从黄某处回收茅台酒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不知道所收购的酒系盗窃所得；此外，还辩解称：其支付给黄某的对价中包含部分回扣；部分收酒的时间有误，第3笔系2月22日早上八点多，第4、5笔系2月24日晚上，第7笔系3月4日晚上，第9笔系3月7日晚上十点多，第11笔系3月13日上午，第14笔系3月21日下午。被告人孙建东的辩护人陆逸君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建东不明知黄某出售的茅台酒是盗窃所得，理由如下：一、黄某虚构茅台酒的出售方系赵某，被告人孙建东仅知晓酒是赵某从家里偷出来的，在收购过程中黄某一次次打消孙建东的顾虑，刘某1的参与、酒的品种单一以及起诉指控第14笔黄某称是经过派出所处理才拿出来卖的，更使被告人孙建东确信来源合法，并在微信朋友圈广而告之有海澜集团的茅台酒出售；二、被害单位的相关人员之前就已经知晓有海澜集团的酒在售卖，并没有怀疑系盗窃而来，直到案发后才报案。三、公诉人举证的苏糖烟酒等工作人员的证言不能证明从私人处收酒的价格，孙建东找理由压价以获得更大利润是符合常理的，收酒价是否合理应以物价部门出具价格认定结论来判断。综上，被告人孙建东不明知所收购的酒是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黄某（已判刑）多次至江阴市新桥镇南环路888号桃园山庄休闲度假有限公司地下酒窖实施盗窃，共计窃得2015年生产的飞天茅台2**箱（每箱6瓶）、2006年生产的飞天茅台12箱（每箱12瓶）、50年茅台酒23瓶、30年茅台酒2箱（每箱6瓶）、15年茅台酒2箱（每箱6瓶）等物，后销赃至被告人孙建东等人处，共计得款人民币280余万元。2019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孙建东在明知黄某等人销售的茅台酒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在江阴市××镇××，以人民币190余万元的价格收购了2015年生产的飞天茅台酒168箱（每箱6瓶）；2006年生产的飞天茅台酒12箱（每箱12瓶）；50年茅台酒13瓶；30年茅台酒6瓶；15年茅台酒6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06年产飞天茅台酒96瓶（8箱，贴了加盖江阴市海澜大酒店公章的纸）、2015年产飞天茅台6瓶（1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4.0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黄某实得人民币23.55万元。2．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瓶90瓶（15箱）、2006年产飞天茅台酒瓶12瓶（1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5.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3．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14瓶（19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7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4．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8瓶（3箱）、2006年产飞天茅台酒12瓶（1箱）、50年茅台酒2瓶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5．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24瓶（4箱）、2006年产飞天茅台酒24瓶（2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6．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8瓶（3箱）、30年茅台酒6瓶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5.1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7．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36瓶（6箱）、15年茅台酒6瓶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6万余元的价格予以收购。8．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72瓶（12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0.2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9．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96瓶（16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3.6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0.2019年3月12日，黄某将窃得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78瓶（13箱），与刘某1（另案处理）共同销售至被告人孙建东处。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以刘某1名义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78瓶（13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0.8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1．2019年3月13日，黄某将窃得2015年产飞天茅台90瓶（15箱）、15年茅台酒6瓶藏匿于刘某1家中，后由刘某1联系被告人孙建东到刘某1家中取货。被告人孙建东明知刘某1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90瓶（15箱）、15年陈茅台酒6瓶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4.7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2．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38瓶（23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3．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66瓶（11箱）、50年陈茅台酒11瓶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14．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孙建东明知黄某销售的2015年产飞天茅台酒162瓶（27箱）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5.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案发后，刘某1自愿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20万元。公安机关从黄某处扣押人民币30万元已判决发还被害单位，黄某用违法所得购买的号牌为苏ＢＰ××**梅赛德斯奔驰轿车拍卖得款人民币24.45万元已发还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建东的身份以及劣迹情况情况。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孙建东的归案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孙建东处扣押承诺书一份。4、转账记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转情况。5、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及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其从江阴市新桥镇桃园山庄大酒店窃得茅台酒后销售给被告人孙建东的经过以及被判刑、退赃等情况。6、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帮助黄某销售茅台酒给被告人孙建东的经过。7、证人陈某、孙某1、刘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从被告人孙建东处购买茅台酒的情况。8、证人詹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从陈某处购买茅台酒的情况。9、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3月孙建东将收购的茅台酒交给其鉴定的经过。10、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左右到孙建东店里请教如何鉴别茅台酒的真伪，看到成箱的茅台酒，并未拆箱。11、证人孙某2（江阴市苏糖烟酒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花某（江阴市金路烟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3月茅台酒的销售价格。花某还证实了茅台酒的回收价格。12、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以及提供的微信截图照片，证明在客户的朋友圈看到有海澜集团茅台酒出售的广告。13、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与黄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委托黄某卖酒。14、被害单位张建峰的陈述笔录以及提供的发票等，证明被盗财物的情况。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1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以及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情况。17、被告人孙建东的供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孙建东是否明知或应当明知其所收购的茅台酒是犯罪所得，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孙建东从黄某处收酒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成交价，且极短时间内即转售获利。2006年产飞天茅台收购价每箱人民币27000元至28800元不等，出售给陈某每箱人民币47400元；2015年产飞天茅台收购价每箱人民币8500元左右至10000元不等，出售给陈某每箱人民币12300至12900元不等；50年陈茅台收购价每瓶人民币8000元左右，出售给陈某每瓶人民币13000元左右。陈某出售2015年产飞天茅台价格为每箱人民币12600至13000余元不等。2、被告人孙建东从黄某处得知有价值人民币十万元左右的茅台酒出售，实际短时间从黄某处收购了百余箱，支付的收购价高达人民币200万元左右；黄某多次谎称酒已售空，事后却又不断有酒出售。上述事实和一般的生活经验相违背。3、被告人孙建东检查发现从黄某处收购的2006年产飞天茅台加盖江阴市海澜大酒店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名，同行亦提醒其可能有问题。海澜集团是上市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被告人孙建东作为江阴本地人，应当了解海澜集团的相关情况。被告人孙建东与黄某的聊天记录以及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孙建东明确知晓海澜集团的酒是不可能在市面上出售，其确怀疑来源不正当。4、黄某确谎称茅台酒的出售方系在阳光集团工作的赵某，被告人孙建东打电话阳光集团获悉无此人后未再继续追问，仅让黄某提供了一张落款姓名为“赵某”的承诺书规避风险；发现茅台酒加盖江阴市海澜大酒店公章后亦没有确认来源。被告人孙建东知晓刘某1所销售的茅台酒与黄某有关系，且收酒的价格与从黄某处收酒的价格并无区别。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建东明知或应当明知其收购的茅台酒系犯罪所得，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建东对收酒的时间及价格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事实结合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本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孙建东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予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建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建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建东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单位江阴市桃园山庄休闲度假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金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