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法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龙州镇杨段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田保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小雄，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泽峰，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保立，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新乐市。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坤，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昆龙，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石家庄法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因与被上诉人田昆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小雄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坤，被上诉人田昆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田昆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2月22日，上诉人与田昆龙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后因协议无法履行，经双方友好协商，自2019年6月17日已改为借款合同，借款人为胡泽峰，担保人为田保立、牛小雄、杨二龙、王广盛、高某、胡志伟，金额为24万元，利息约定5分，且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一直在还钱，共计58450元，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借款款项。二、所谓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因政府的原因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田昆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并未将该合同款转换为借款，且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二、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不能供沙的原因是相关证件未能办理，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政府不让办理”。 田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田昆龙与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判决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返还田昆龙购沙款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2.诉讼费用由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田昆龙与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田昆龙，乙方石家庄法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购买乙方建筑用沙（筛沙）8,928.5立方米。二、沙子价格为每立方米28元，签订协议时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250,000元沙子款。三、甲方根据施工进度到乙方工地拉沙，乙方应提供协助。四、乙方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提供全部用沙。如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提供沙子，应返还甲方未交付部分沙子货款，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不可抗拒因素另行商议）等”。协议签订后，田昆龙已将购沙款250,000元交付给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未按协议约定向田昆龙提供建筑用沙。 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主张由于政府原因无法提供田昆龙沙子，经双方协商，自2019年6月17日将买卖合同转变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利息5分，每月12,000元，借款人为胡泽峰，担保人为田保立、牛小雄等6人，自2019年7月份开始还钱，一直到2020年1月份。并主张仅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由田昆龙持有，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一方没有借款合同。田昆龙否认将买卖合同转变为借款合同的事实，称不存在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所述借款的事实。田昆龙提供2020年3月份与牛小雄、胡泽峰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该二人认可应当退还购沙款25万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承认尚欠购沙款金额为24万元。 诉讼期间田昆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保单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以（2020）冀0184民初10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田保立名下位于新乐市房屋，查封期限三年。以上有协议书、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田昆龙与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之间所签购沙协议书及田昆龙支付购沙款2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不能够按约定向田昆龙提供建筑用沙，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主张由于政府的原因无法提供沙子，经双方协商，已将买卖合同转变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由田昆龙持有，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无转化后的借款合同，田昆龙否认合同转变的事实，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田昆龙主张的违约金，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称不能供沙的原因是由于相关证件未能够办下来，政府不让开工，属于协议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相应证件不能办理致使不能供沙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的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未能向田昆龙供沙已构成违约，田昆龙要求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不能够按照协议约定向田昆龙供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田昆龙要求解除该购沙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给付田昆龙购沙款的金额，双方对已支付购沙款58,450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田昆龙与法嘉旅游公司、牛小雄、胡泽峰、田保立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牛小雄、胡泽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田昆龙购沙款191,550元；三、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牛小雄、胡泽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田昆龙违约金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田昆龙负担50元，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牛小雄、胡泽峰负担4,870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询问中，牛小雄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述称，其与牛小雄是朋友关系，法嘉旅游公司与田昆龙签订的购沙协议因政府原因未履行，当时由于无法还款，改成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有高某和其他几个人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期间给田昆龙转过两次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由买卖合同转化为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沙《协议书》与田昆龙提交的录音，2020年三四月份胡泽峰、牛小雄承认尚欠田昆龙购沙款的事实。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主张该合同款已于2019年6月17日转变为借款，但仅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而证人出庭作证内容不明晰，且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经由买卖合同转变为借款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转款当中存在定期偿还利息的情况，故对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是否构成不可抗力的问题。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政府未发放施工证件导致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无法提供建筑用沙，不属于不能避免、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故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不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双方协议的约定支付50,000元违约金。 三、关于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已退还款项金额的问题。2019年7月7日还款11,000元，2019年7月22日还款12,000元，2019年8月18日还款7,000元，2019年9月6日还款1,500元，2019年9月25日还款3,000元，2019年10月14日还款5,000元，2019年10月29日还款2,800元，2019年11月1日还款1,200元，2020年1月22日还款8,000元，2020年1月23日还款3,000元，2020年1月24日还款3,950元，总计58,450元。双方对此金额无异议，故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尚欠购沙款191,550元。 综上所述，法嘉旅游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法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田保立、胡泽峰、牛小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