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冲工业区泛亚物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956666334。法定代表人：罗慧琼，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晋猛，系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永仁县苴却阳光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7693096497X。法定代表人：杨富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志，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太，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烨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是基于按实际重量计算计价，从而得出被上诉人多支付价款1256991.35元的结论是违背常理的。如果这样计价，合同就应当约定按实际重量计价，并且约定以过磅重量计价，而不会约定合同重量了。《光伏支架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金额，当时的暂估数量为1000吨，单价8500元，合计价85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交易的合同价款为6459485.50元，与合同约定的价款悬殊200余万元，重量也悬殊一百多吨，当初的暂估数量和重量本来没有多少出入，是由于被上诉人又在其他厂家进了货，并且由于规格质量不相同导致其他厂家的价款相对低一些，这也是被上诉人心里不平衡故意拖欠货款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中实际重量的鉴定结果是完全错误的，客观上讲，该实际重量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称量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现场记录没有上诉人签字认可，所谓的鉴定人员用以称量的材料是谁提供，称量了什么材料（是否包括辅材重量）上诉人并不知道，因此，在二审中上诉人将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的称量并非是对上诉人提供材料的称量。上诉人有购货清单及增值税发票为证，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评判本案的依据。2、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云鼎司鉴字第1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十项，鉴定意见：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节点斜面）满足设计要求。双方签订的《光伏支架购销合同》附件一，对产品名称、规格、重量也做了明确约定。既然鉴定结论明确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满足了设计需求，说明其规格、质量重量等都是符合设计规定的，这也证明了即便在重量方面也是满足设计需求的，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设计图纸加工的，重量同样是与设计图纸相符的，重量也是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即便有差异，也是设计上的事，与上诉人无关。因此，现在强调重量毫无意义，也许重量按照被上诉人现在主张的重量，可能就满足不了设计需要了。现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就重量问题进行纠缠，是企图达到其他非法目的。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产品的质量、检验及验收地点，加工要求是供方根据需方所提供图纸进行加工。客观上讲，上诉人是完全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如果不按照图纸加工，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可能满足设计要求，鉴定结论肯定了产品“满足设计要求”，说明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实现了合同目的。为了满足被上诉人图纸要求，光伏支架实际重量与合同约定重量出现误差是必然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合同中约定了重量，抛开图纸引起的重量争议，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认定重量，因为数量是没有争议的。一审判决而是按照没有经过上诉人在场（称量记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不知来自何处的材料进行称量的结果作为证据是错误的。3、如果按照实际重量计价，一审判决犯了明显错误。表现为：一审判决对实际重量进行认定后，得出的结论为上诉人共计多计算142.0465吨，多收货款1256991.35元，其中：⑴热镀锌立柱，从上诉人出具的供货清单明确记载，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的956套是双方均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478套，判决认为多付214966.5元，是完全错误的。⑸热镀锌C型钢，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每米的重量并非鉴定人员称量的4.525㎏/米，因为该项涉及的多收金额为323580.55元。仅上述两项就导致错判金额538547.05元，这无论对于个人还是公司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裁判。按照商业和交易习惯，对于这种加工产品的计价，不可能按照实际称量进行计价，客观上这种计价方式不现实，加工产品必然存在大量的边角料的丢失，而且含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合同价款中含除了材料价值外还有更多的技术服务价值，不可能以单纯的材料重量为计价依据。况且合同上约定了重量的同时还约定了规格质量，合同的价值是规格、质量、重量及技术价值的综合体现。如果双方对合同价款出现争议，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质量、重量计价就行了。上诉人进行了测算，按照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重量计价，二者相差只有重量出入1吨多，价款悬殊一万多。按照法律规定是不可能按照实际重量进行计价的，这与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商业习惯相悖。兴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兴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烨公司返还兴红公司多付货款900000元；2、判令卓烨公司承担因供应产品型号不符导致兴红公司承担的整改费用400000元；3,判令卓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红公司系从事建筑及相关工程施工的企业法人，卓烨公司系从事物资供销的企业法人。因兴红公司承建云南瑞丽银翔摩托车产业园车棚分布式光伏项目向卓烨公司采购支架，双方于2017年签订《光伏支架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的名称、规格、金额；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产品单价涨跌内容；付款方式；产品包装；产品的质量与验收地点等等内容。合同附有附件一、附件二《产品的名称、规格、重量》表，对《光伏支架购销合同》中所涉“光伏支架”的22种货物分项产品序号、品名、规格型号、单位、重量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卓烨公司在2017年6月25日至10月11日期间，向兴红公司提供产品名称为热镀锌立柱，规格型号为H200*100*5*6.5,7批次，合计478套、133根，合计56.258吨，498746.5元（其中按8500元/吨计价，4批次，71套7.171吨、133根7.98吨，合计15.151吨，其余按9000元/吨计算）；卓烨公司在2017年6月25日至11月27日期间，向兴红公司提供产品名称为热镀锌钢梁，规格型号为H200*125*5*6.5，1批次，H250*125*5*6.5，8批次，合计382套、89根，合计204.304吨，1826021.5元（其中按8500元/吨计价，1批次，59套计25.429吨，其余按9000元/吨计算）；卓烨公司在2017年7月4日至8月5日期间，向兴红公司提供产品名称为热镀锌钢梁，规格型号为H300*150*5.5*8,3批次，133套，合计74.214吨，630819元（按8500元/吨计价）；卓烨公司在2017年7月4日、18日，两次向兴红公司提供产品名称为热镀锌立柱，规格型号为H300*150*5.5*8,2批次，133根，合计15.694吨，133399元（按8500元/吨计价）；卓烨公司在2017年7月4日至12月5日期间，向兴红公司提供产品名称为热镀锌C型钢，规格型号为160*50*15*2.0,18批次，63445米、320根，合计335.396吨，2962599元（按8500元/吨计价6批次，合计22034米，111.933吨，951432元，按9000元/吨计价12批次，合计43971米，223.463吨，2011167元）；卓烨公司还向兴红公司供给了其它规格型号的货物。卓烨公司共计分22次向兴红公司供货，货物总价款为6459485.50元，兴红公司朱永志在收货人处签名，写下数量属实，其中两次由兴红公司杨杰、李云湘在收货人处签名。兴红公司先后多次向卓烨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055000元，欠卓烨公司货款1404485.5元。2018年8月20日卓烨公司曾以兴红公司欠付货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327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红公司支付卓烨公司未付货款1344485.5元。2018年9月5日项目发包单位向兴红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提出：项目从建起至今，箱变安全标识未挂，电缆标识未埋，存在安全隐患。光伏支架变形，光伏板平面起伏不平，严重影响发电效率，要求公司组织人员整改。兴红公司认为卓烨公司提供的计价吨位量是按合同约定规格型号的标准理论重量计算得到，因规格型号不相符，厚度小于合同约定型号情况下，仍以合同约定计算，卓烨公司收取货物高于实际价款。为此，诉讼中兴红公司申请对：1.卓烨公司交付给兴红公司光伏前立柱及支架钢梁进行鉴定，确定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型号，如不符，应确定实际交付的前立柱及支架钢梁的重量；2.卓烨公司交付给兴红公司光伏支架的实际重量进行鉴定，并对整改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1.卓烨公司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节点斜面）满足设计要求。支架梁和前后立柱安装连接部位坡度不吻合，属安装施工质量问题，与支架构件加工质量无关；2.地面部分钢架实际重量：架梁（13.2m）300㎏/套，前立柱（1.15m）43.3㎏/套，后立柱（1.85m）53㎏/套，C型梁檩条（8m）36.2㎏/根；3.河道部分钢架实际重量：支架梁（13.2m）440.5㎏/套，前立柱（1.64m）51㎏/套，后立柱（2.5m）98㎏/套，C型梁檁条（8m）36.2㎏/根。根据鉴定意见及卓烨公司供给兴红公司货物情况可知：1.热镀锌立柱，规格型号为H200*100*5*6.5，约定重量109㎏/套、66㎏/根，供货中重量按101㎏/套、60㎏/根计价，鉴定意见的重量：地面：地面部分前立柱43/套，后立柱53㎏/套；河道部分前立柱51㎏/套。卓烨公司供货478套（地面（地面部分前柱各239套），因兴红公司不能明确分清前后立柱，自愿按53㎏/套计算，卓烨公司多算22.944吨[（101㎏/套-53㎏/套）×478套]，其中：以8500元/吨计价71套，计28968元；以9000元/吨计价407套，计175824元。卓烨公司供货133根（河道部分前立柱），卓烨公司多算1.197吨[（60㎏/根-51㎏/根）×133根]，以8500元/吨计价，计10174.5元。合计214966.5元。2.热镀锌立柱，规格型号为H300*150*5.5*8,约定重量139㎏/根，供货中重量按118㎏/根计价，鉴定意见的重量：河道部分后立柱98㎏/套（根）。卓烨公司供货133根，卓烨公司多算2.660吨[（181㎏/套-98㎏/根）×133根]，以8500元/吨计价，计22610元。3.热镀锌钢梁，规格型号为H200*125*5*6.5,卓烨公司供货59套，H250*125*5*6.5,卓烨公司供货412套，约定重量382㎏/套，供货中重量按431㎏/套（其中50套按456.68㎏/套）计价，鉴定意见的重量：地面：地面部分支架梁0㎏/套。上述二种规格型号卓烨公司供货471套（根），卓烨公司多算62.985吨[（431㎏/套-300㎏/套）×421套]+[（456.68㎏/套-300㎏/根）×50套]，其中：以8500元/吨计价59套即7.729吨，计65696.5元；其余55.256吨即421套以9000元/吨计价，计497304元，合计563000.5元。4.热镀锌钢梁，规格型号为H300*150*5.5*8，约定重量588㎏/根，供货中重量按558㎏/根计价，鉴定意见的重量：河道部分支架梁440.5㎏/套。卓烨公司供货133根，卓烨公司多算15.6275吨[（558㎏/套-440.5㎏/套）×133根]，以8500元/吨计价，计132833.75元。5.热镀C型钢，规格型号为160*50*15*2.0,约定重量5.28㎏/米，供货中重量按5.08㎏/米计价，鉴定意见的重量：4.525㎏/米。卓烨公司供货66005米，卓烨公司多算36.633吨[（5.08㎏/米-4.525㎏/米）×66005米]，其中：以8500元/吨计价22034米，计103945.4元；以9000元/吨计价43971米，计219635.15元。合计323580.55元。上述5项卓烨公司共计多计算142.0465吨，多计收货款1256991.3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兴红公司的收货人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字，并确认数量属实，是否能确认卓烨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的数量或者重量符合约定？二、双方签订的《光伏支架购销合同》应以实际重量计价还是以卓烨公司主张的按照图纸加工来计算材料重量计价？三、兴红公司提出卓烨公司返还兴红公司多付货款148498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兴红公司提出卓烨公司承担的整改费用4000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光伏支架购销合同》及附件对“光伏支架”的分项产品序号、品名、规格型号、单位、重量作了明确约定，但卓烨公司在供货时的供货清单在品名、规格型号、单位、重量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标注及供货，特别是对鉴定的7种不同规格型号产品，卓烨公司未按约定供货，计价重量与实际重量相差较大，卓烨公司的实际供货计价的产品重量，最少的一种多算12.27%，最多的一种多算90.57%，应认为卓烨公司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因此，虽然双方明确约定到货检验，且兴红公司的收货人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字，并确认数量属实，仍不能确认卓烨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的数量或者重量符合约定，兴红公司仍有权对标的物的数量或者重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权利。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光伏支架购销合同》及附件对购销产品序号、品名、规格型号、单位、重量作了明确约定，从合同内容上也可知是按重量计价，且在卓烨公司供货时的供货清单上也能明确是按产品重量计价，重量计价的重量按交易习惯应认为系实际重量。卓烨公司提出以供货时供货清单的重量未按照合同约定，也未以理论重量计算，而是按照图纸加工来计算材料重量计价的辩解，因双方在合同约定及履行供货义务中对按照图纸加工来计算材料重量的计价均未作约定，卓烨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卓烨公司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合同履行计价方式为按实际重量计价。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购销产品规格型号、单位、重量等作了约定，但卓烨公司在供货清单上未按约定重量供货，而是按照图纸加工来计算材料重量计价，其计价重量与实际重量不符，相差较大，多算142.0465吨，违反合同约定，可以依法请求减少价款，因一审法院对兴红公司欠付卓烨公司货款已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兴红公司支付未付货款，因此，兴红公司可要求卓烨公司返还货款，兴红公司据此提出卓烨公司返还兴红公司多付货款1484980元的请求，兴红公司计算错误，对卓烨公司多算的142.0465吨，多计价1256991.35元的返还请求，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因兴红公司计算错误部分的返还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项目发包单位虽向兴红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提出箱变安全标识未挂，电缆标识未埋，存在安全隐患。光伏支架变形，光伏板平面起伏不平，严重影响发电效率，要求兴红公司组织人员整改。但因整改通知书提出的：1.箱变安全标识未挂，电缆标识未埋，存在安全隐患，与卓烨公司无关联性；2.光伏支架变形，光伏板平面起伏不平，严重影响发电效率，因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卓烨公司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节点斜面）满足设计要求；支架梁和前后立柱安装连接部位坡度不吻合，属安装施工质量问题，与支架构件加工质量无关。因此，项目发包单位要求兴红公司整改，与卓烨公司无关，且兴红公司亦未证明其承担了整改费用400000元，故兴红公司提出卓烨公司承担整改费用40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红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的十五日内返还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付货款1256991.35元;二、鉴定费20000元，由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10000元，限判决生效的十五日内支付给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5元，由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03元（已交），由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702元。二审中，上诉人卓烨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1.卓烨公司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节点斜面）满足设计要求……上述5项卓烨公司共计多计算142.0465吨，多计收货款1256991.35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数量及重量错误，鉴定现场称重重量与合同约定的重量不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兴红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卓烨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应以什么方式确认卓烨公司的供货数量？2、卓烨公司是否应返还兴红公司货款1256991.3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卓烨公司与被上诉人兴红公司签订的《光伏支架购销合同》第一条产品的名称、规格、金额约定“暂估数量1000吨，产品名称、规格、重量详见附件一，说明：以上吨位为暂估数量，实际以送货数量为准，超出暂估数量双方另行签定补充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到货检验：供需双方共同对照送货单清点货物数量，检查数量是否符合图纸加工要求，需方签字确认到货检验单，供方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产品质量保证书并保证所有数据的准确性、正确性”，据此，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卓烨公司供货时供货清单上载明了每次供货的货物规格、数量、单价及价款，供货清单上有兴红公司现场收料人员朱永志的签字，并签署“数量属实”的字样，由此证明兴红公司认可卓烨公司供货的规格、数量、单价及价款。故应以合同约定和供货清单作为认定供货数量的依据。且在已生效的（2018）云2327民初67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供货清单已由卓烨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兴红公司质证表示认可该组证据，此案依据供货清单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现兴红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对案涉的光伏支架抽样进行测量及现场称重，本案一审并以此认定本案供货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与兴红公司认可的供货清单相矛盾。故一审判决以鉴定机构现场称量计算的数量认定为本案卓烨公司供货数量不当，兴红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卓烨公司与被上诉人兴红公司签订《光伏支架购销合同》的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第2项约定“因组件的特殊性而需要的质量要求，见附件二《设计加工图纸》”；第3项约定“需方将此次项目所需的支架及相关配件设计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提供于供方作为产品加工生产标准”；第六条产品的质量与检验及验收地点第1项约定“需方对供方所交付产品依据本合同约定的标准规范要求进行验收。供方保证本合同范围的产品为全新的，如果产品本身质量存在问题，需方有权告知供方负责人整改或退换货”、第2项约定“加工要求：供方根据需方所提供图纸进行加工，需方如需图纸变更需提前3个工作日......，按照原图纸加工，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约定，卓烨公司是根据兴红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产品，兴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验收，如果产品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产品本身质量存在问题，兴红公司应告知卓烨公司整改或退换货。但卓烨公司在验收产品时没有提出产品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或产品本身质量存在问题，其现场收料人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字亦未持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项载明“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节点斜面）满足设计要求”，据此亦证明卓烨公司提供的光伏支架构件规格及材料加工（节点斜面）满足设计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兴红公司以卓烨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规格型号与双方约定的货物规格型号标准不相符为由主张减少货款，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5元，由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5元，应缴纳16203元，由云南兴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多缴纳的5902元退回昆明卓烨商贸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永丽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