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模军，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31。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彬，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耀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雄波，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5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新，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模军因与被上诉人谭雄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模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雄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雄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谭模军隐瞒其不是案涉酒店挂名股东的事实错误。1.经谭雄波介绍谭模军与洪初日、覃学鸿、黄彩娴于2018年4月合伙投资案涉酒店。由于谭雄波是案涉酒店的介绍人，其对案涉酒店的股东、投资数额、预期收益、建设周期都是知悉的。谭雄波与谭模军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时，案涉酒店已开始产生收益，且谭雄波对案涉酒店的经营情况知悉，故双方在上述《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中没有载明案涉酒店具体的投资金额。2.谭模军将自己实际控股情况告诉了谭雄波，且谭雄波在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市做生意，其对案涉酒店的股东情况是知情的。上述《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签订后，谭模军通过儿子谭伟将案涉酒店的经营报表、分红发给谭雄波，且谭雄波没有提出异议。谭雄波与谭模军于2019年9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你叫谭伟把公司的财务报表复印给我，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这是公司常用表，他们说要你通知他”的内容也反映谭雄波知道谭模军是案涉酒店的实际股东。3.从投资逻辑分析，谭雄波作为案涉酒店项目的介绍人，其开始不投资，见谭模军投资案涉酒店获利才购买谭模军的股份，其违背了商业道德。从投资过程来看，谭雄波是经深思熟虑后投资案涉酒店，且其签订《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次月即获得20万元分红，由此说明，谭雄波的投资行为是理性的。4.即便谭模军没有告知谭雄波其不是案涉酒店的挂名股东，但谭模军是案涉酒店的实际股东，其上述行为并不影响《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的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谭模军夸大实际投资数额错误。除《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的60万美元投资金额外，谭模军还缴纳了20万美元保证金，70万美元租金及酒店建设费用100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谭伟根据《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出资30万美元即占有合伙体50%股权，谭雄波出资200万元占有合伙体10%的股权显失公平错误。谭雄波购买股权时，合伙体的项目存在一定的溢价是商业上允许的。以合伙体设立时的投资情况来衡量谭雄波购买股权的对价对谭模军不公平。从案涉酒店已发生的分红情况来看，谭雄波的投资一年半内即可收回成本。因此，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四、一审法院未允许黄彩娴、谭伟出庭作证违反了法定程序。谭雄波辩称，一、从谭雄波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可知案涉酒店的股东是洪初日、覃学鸿、黄彩娴、谭伟，与谭模军没有关系，且该《合伙投资协议》反映案涉酒店的投资金额为60万美元，其中谭伟的投资金额为30万美元。而谭雄波购买谭模军股份的200万元折合成美元约为30万美元。二、谭模军将收取租户的保证金、租金成为其投资款是混淆“开支”和“投资”的概念，且谭模军以15万美元将一个3000万元的项目出售不符合常理。谭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谭雄波、谭模军签订的《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2.谭模军返还谭雄波180万元，同时判令谭模军按180万元从其收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谭雄波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12月22日，共491天）利息为120540.5元（计算公式：180万元×4.75%年息÷360天×491天=120540.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谭模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覃学鸿、黄彩娴、谭伟（谭模军的儿子）、洪初日四方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共同投资和开发位于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银河界娱乐城酒店项目，其中谭伟以现金方式出资，美金30万元，占投资（股权）比例50%；覃学鸿、黄彩娴、洪初日分别以现金方式出资，美金10万元，各占投资（股权）比例16.67%；等等。2019年1月25日，谭雄波、谭模军用微信语音聊天，其中谭模军语音中包含有：“现在都投资咗三千几万了，你拿300几万过来啦，都已经投咗千几万至2千万在那里啦”等内容。2019年3月17日，谭雄波、谭模军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谭模军，下同）系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市银河界酒店项目的股东，甲方自愿将其持有，银河界酒店项目股份中的10%，转让给乙方（谭雄波，下同），乙方愿意受让。一、合同股份的转让及投入：……2.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投资的银河界酒店项目，甲方占50%股份，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同意，甲方转让10%股份给乙方，乙方应按所持股份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给甲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持有的银河界酒店项目50%股份中，甲方占40%，乙方占10%，乙方所占10%由甲方代为持有。二、付款方式，乙方已于2018年8月15日已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80万元整，2019年3月20日，前追加汇款人民币20万元正，是甲方收到乙方追加付款20万元之日起，乙方共向甲方支付股份投入款人民币200万元正。三，乙方郑重保证，其所受让本股份只是作为财务投资人身份，享有资产收益权，按照甲方投资银河界酒店项目的股份比例参与分红及分担亏损，不参与和插手银河界酒店项目的具体运营事务，没有正式股东的决策表决权，选举权、解散公司的请求等相关权利……。四、甲方郑重保证，所提供给乙方的财物清单和月报表必须真实。如有弄虚作假，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等等。上述协议签订之后，2019年3月17日，谭雄波依约委托方燕红向谭模军在微信指定的收款人朱明导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农业银行永兴支行，账号622*************118）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加上2018年8月15日、16日方燕红汇给朱明导的3笔款人民币15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同日，谭模军写下一《收条》给谭雄波，内容为：本人谭模军现已收到谭雄波投资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市银河界酒店项目的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正）。2019年5月17日，谭模军妻子欧景雁向谭雄波转账支付2019年4月的分红人民币20万元；谭模军的儿子谭伟于2019年6月7日、7月7日、8月2日、9月4日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谭雄波支付2019年5月、6月、7月、8月的分红8千美元、1.8万美元、1.8万美元及1万美元，现金交付合共5.4万美元。2019年9月底，谭模军的儿子谭伟将一份谭伟与覃学鸿、洪初日、黄彩娴签名的《酒店合同解除终止协议》通过微信发给谭雄波，其内容为：就合伙人在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省于2019年9月21日以谭伟、覃学鸿、洪初日、黄彩娴合作经营的项目：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市酒店项目（银河界）；由于各方的经营理念问题及市场低迷因素，现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美元壹拾伍万整（$150000）转让所有合作项目；现就此项目即日起解除所有合作；本终止合约签署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各份合约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股东签名确认：谭伟与覃学鸿、黄彩娴，各人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9月21日。2019年12月31日，谭雄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谭模军隐瞒了其不是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市银河界酒店项目合伙人股东且没有实际投资的事实，也隐瞒了其儿子谭伟与另3个案外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仅出资30万美金的事实，并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诱使谭雄波签订了《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谭模军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合同欺诈行为及“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谭雄波、谭模军签订的《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并返还投资款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谭雄波、谭模军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谭雄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应当撤销，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谭模军确实存在隐瞒了（或没有告知）其不是柬埔寨王国西哈努克市银河界酒店项目的挂名股东（其儿子谭伟才是挂名股东）的事实。其次，在签订《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前，谭模军有意夸大了实际投资金额，可能会造成谭雄波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决定。第三，谭模军儿子谭伟与另3个案外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中仅约定出资30万美金（按当时的汇率相当于人民币200万元左右），即占有股权50%，而谭雄波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却只占股权10%，两相比较，谭模军儿子谭伟几乎不用出资就占有40%的股权，有显失公平。综上，谭雄波请求撤销《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被撤销后，谭模军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予谭雄波。谭雄波已收回的分红款则应在返还款中扣除。经核算，谭模军应返还谭雄波人民币1423285.20元[200万元-20万元-5.4万美元（以2019年12月31日谭雄波起诉撤销日的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6.9762折算成人民币376714.80元）]。谭雄波还请求谭模军支付自收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自谭雄波主张撤销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为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谭雄波与谭模军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二、谭模军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雄波1423285.2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谭雄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2.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882.16元（谭雄波已预交），由谭雄波负担5551.03元，谭模军负担11331.13元。谭模军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谭雄波多预交的诉讼费11331.1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谭雄波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谭雄波。本院二审期间，谭模军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西港银河界工作组”微信聊天记录、《柴油发电机组购销合同》《钢结构工程报价单》《银河界设备变更报价》《银河界装饰清单总金额》《银河界园区装修清单》《银河界办公楼装修清单5楼》《银河界办公楼装修清单F-1楼》《银河界娱乐城公共食堂项目终止协议》《康熙家具加工厂办公室工程合同》，拟证明谭模军等为案涉酒店购买柴油发电机组支付48500美元（约合人民币34万元）、建造钢结构楼梯支付18737美元（约合人民币13万元）、建造五层办公楼支付1052323.99美元（约合人民币7366268元）、支付购买食堂款100万元、支付家具款8800美元，合计约900万元。2.租赁合同、《收据》拟证明谭模军等人为案涉酒店支付租赁保证金80万美元，从2018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每月支付租金5万美元，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月支付租金10万美元，即截止谭模军与谭雄波签订《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时，谭模军等人已支付租赁保证金80万美元、租金65万美元，约合1015万元。3.图片1张、“柬埔寨之旅”微信群聊天内容、2018年4月谭雄波机票改签截图、2018年4月23日谭雄波从金边回广州机票截图、谭雄波在柬埔寨王国的照片、谭模军与黄彩娴的微信聊天内容，拟证明谭雄波到案涉酒店考察及了解案涉酒店经营情况后进行投资。4.谭雄波与谭模军的微信记录，拟证明谭雄波知悉谭模军是案涉酒店的实际投资人、股东，因此其考察案涉酒店后对谭伟称回国与谭模军商谈购买案涉酒店股份。5.确认书、汪丁剑、朱明导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谭模军向麦少红转账686000元，通过朱明导于2018年8月2日向陈明棚转账437258元、于2018年9月3日向黄翠娴转账40万元，通过汪丁剑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11月16日向陈明棚转账50万元、30万元，上述2293258元是谭模军投入案涉酒店的款项。6.“议事群”聊天内容，拟证明案涉酒店每月交税15000美元，该税款反映案涉酒店的经营规模不止60万美元。7.谭伟的学生证，拟证明谭伟于2016年9月毕业，案涉酒店于2018年4月开业，谭伟没有经济能力投资，谭伟是代谭模军持有案涉酒店的股份。8.佛山市南海绿源金属配套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查询情况、广西兴业县新绿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查询情况、佛山市三水金建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情况，拟证明谭模军具备投资案涉酒店的资金能力。9.证人谭伟的证言，拟证明谭模军是案涉酒店的真实股东，其代谭模军持股，案涉酒店投资额超过2000万元。谭雄波提交洪初日朋友圈截图，拟证明案涉酒店于2019年12月7日改为银河汇继续经营，其中照片中的洪初日、黄彩娴继续经营，由此说明谭模军于2019年9月21日提供的《酒店合作解除终止协议》以15万美元将案涉酒店出售是虚假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谭雄波对谭模军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不足以证明谭模军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谭模军提交的证据2形成于境外，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谭雄波对谭模军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不足以证明谭模军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谭雄波对谭伟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谭伟与谭模军是父子关系，本院对谭伟的证言不予采信。谭模军对谭雄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谭雄波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谭模军与谭雄波签订的《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可否撤销。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在本案中，谭雄波以谭模军不是案涉酒店的出资人及谭模军未向案涉酒店实际出资，其受到谭模军的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其与谭模军签订的《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对此，上述《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约定“谭雄波所受让本协议股份只是作为财务投资人身份，相应资产收益权，按照谭模军投资银河界酒店项目的股份比例参与分红及承担责任，不参与和插手银河界酒店项目的具体运营事务，没有正式股东的决策表决权、选举权、解散公司请求等相关权利，谭雄波的意见或建议只能通过谭模军向项目公司反馈”。鉴于此，谭模军相对于谭雄波对银河界酒店项目有关的经营信息更为了解，其作为实际经营者一方，应尽到更多的审慎义务，为谭雄波提供银河界酒店项目全面信息。不可否认由于各种因素的限制，谭模军在本案中提供的酒店项目信息确实存在着一些信息穿插在真实、虚假信息之间难以定性，但是该信息可能误导谭雄波购买其“股份”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也可能使谭雄波期待的银河界酒店项目“股权”及获利的价值无法实现。因此，如谭模军向谭雄波披露的银河界酒店项目信息不全面对促成谭雄波与谭模军达成交易起误导作用，且未披露银河界酒店项目的信息属于交易的重要事项时，谭模军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欺诈行为。由于谭模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谭雄波签订上述《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时向谭雄波披露银河界酒店项目由其子谭伟代其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及出资30万美元占投资（股权）比例50%等真实信息，诱使谭雄波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并判决谭模军返还谭雄波1423285.2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模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9.57元，由上诉人谭模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庆莉审判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