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冠云，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民小组。主要负责人：李华新，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雯，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锦豪，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灏景明苑二期，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水利大厦吴川市水务局三楼。法定代表人：王炎，主任。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法定代表人：朱汉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秀，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显湖，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冠云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民小组（以下简称黄坡村民小组）、郑锦豪，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以下简称征地移民办）、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坡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朱丽萍，被上诉人郑锦豪，黄坡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雯，原审第三人黄坡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秀、凌显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冠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编号为LGY-2的140.5亩土建补偿费61820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零星杂木补偿费350元，大王椰补偿费3150元及斑竹补偿费30元归肖冠云所有；3、判令征地移民办、黄坡镇政府向肖冠云支付编号为LGY-2的140.5亩土建补偿费61820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零星杂木补偿费350元、大王椰补偿费3150元及斑竹补偿费30元，合计人民币719514.5元；4、由郑锦豪、黄坡村民小组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开发虾塘的土建主要投入者是郑锦豪错误。1999年8月24日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委员会作出《关于黄坡村、坡尾村围埇造田的埇地目前不是耕地的说明》证实“1978年8月由于台风大海潮，围埇大堤被海潮推垮”。埇地在发包时，仅存在围堤痕迹，大部分围堤是由后来的承包人建造的，只有少部分基底为黄坡村民小组建造。另外，在吴亚女诉黄坡村村民小组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审判决书[（2016）粤0883民初615号]，法院查明“郑锦豪有300亩股权，但他全部不经营……把剩下的140多亩到2005年又发包给黄坡镇肖冠云……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两次埇地调查公示，该块140.5亩经营者是肖冠云”。因此虾塘的土建主要投入者是肖冠云，一审法院认定郑锦豪是土建主要投入者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地上附作物补偿费按比例分配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鉴江供水枢纽工程项目指挥部公示的库区内鱼虾塘分户统计表中所载，涉案被征收补偿虾塘实际经营承包人为肖冠云，统计表有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吴川市******民委员会、黄坡村村民小组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当全部归肖冠云所有。黄坡村民小组辩称：肖冠云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一审法院对土建投入比例的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事实和理由：一、郑锦豪中途违约，涉案土地里的一切不动产设施和修筑堤围归黄坡村民小组所有，因此土建设施补偿费77275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应归黄坡村民小组所有。郑锦豪与黄坡村民小组、吴川市******于1999年12月24日签订《承包埇地养殖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如需转包，在转包前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要双方另签补充合同及办理转包合同公证；并约定：乙方中途违约，己交的承包金甲方不作退还，投放在埇地里的一切不动产设施和修筑堤围归甲方所有。肖冠云与郑锦豪签订的《虾塘养殖协议书》实为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未征得黄坡村民小组书面同意，且黄坡村民小组与肖冠云、郑锦豪并未就此事另签补充合同及办理转包合同公证，可见郑锦豪己中途违约，涉案埇地里的一切不动产设施和修筑堤围应归黄坡村民小组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坡村民小组是土地所有权人，涉案埇地里的一切不动产设施和修筑堤围也按约定归黄坡村民小组所有，黄坡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均享有排他的绝对权，因此，土建设施补偿费77275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应归黄坡村民小组所有。二、一审法律认定事实不清。确认土建补偿费的分配，应根据涉案承包土地的土建工程量来确定土建补偿费的分配比例。肖冠云和郑锦豪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中的土建建设，更没能提供所建设的土建工程量，一审法院也未经现场勘察，仅凭现在证据材料就直接认定了各方建设投入比例，过于草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堤围的建设不止所见部分，还包括填海、填土等堤围的基础，基础建设是整个工程的主要部分，因此肖冠云、郑锦豪以堤围被海潮摧垮为由，否定黄坡村民小组在涉案埇地土建中的主要投入是没有依据的。郑锦豪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肖冠云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郑锦豪承包的滩涂，已开垦建设为虾塘，湛江市人民政府因鉴江供水枢纽工程项目需要征收该虾塘，但未依法支付征收补偿费给郑锦豪，故本案依法属于行政支付纠纷。郑锦豪，郑锦豪己于2019年9月提起（2019）粤08行初185号诉讼，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收到该案法律文书。但肖冠云、黄坡村民小组恶意串通，提起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的虚假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郑锦豪由一审法院通知后才被动参加诉讼。郑锦豪己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肖冠云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坚持审理，违反了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体例严格区分的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对郑锦豪提出驳回起诉的请求作出回应，明显违背法理。二、一审法院对实体处理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肖冠云与郑永（康）秀约定补偿款应属于甲方所有，对于开发虾塘的土建主要投入是郑锦豪，结合肖冠云在（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卷宗》第111页提供《证据》明确表明房屋移交使用的自证，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郑锦豪和肖冠云已对补偿费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滥用自由栽量权，酌定各判补偿费的10%给肖冠云、黄坡村民小组，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郑锦豪是虾塘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不容争议的事实，但法院也各判10%给肖冠云、黄坡村民小组，明显违反《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3、根据湛府函（2010）144号结合《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水库淹没影响处理初步设计报告》登记造册中郑锦豪承包的1102亩土地上，没有任何虾塘种有“大王椰与斑竹”存在，唯独本案存在，印证是郑锦豪所种植，以及经营虾塘必须配备的配套设施是常理，且本案肖冠云在虾塘上增加或改动任何设施都必须要征得郑锦豪同意或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各判10%给肖冠云、黄坡村民小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根据1999年郑锦豪与外商柯林斯现场考察图片，可以明显看出当时没有堤围存在，现场是一片滩涂空废地。1102亩滩涂的整体开垦与建造施工，完全由郑锦豪投资规划建造，建成大小不一虾塘与堤坝等配套设施，形成现有征收规模。否则，招标投标时约1000亩，实际征收养殖水面的面积为1066.64亩，若包括给排沟、堤围与部分堤坝的面积，肯定整体开垦的滩涂面积超过1350亩土地面积，增加面积约400亩以上。因此，一审法院将补偿款总额的10%判给黄坡村民小组不合法不合理，有悖法律与事实。滩涂土地增值和增加土地面积的补偿应当归郑锦豪所有。郑锦豪提起行政诉讼在前，肖冠云与黄坡村民小组系虚假诉讼，本案生效后，根据“一事不二理”原则，郑锦豪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实现。征地移民办没有法人资格，征收主体湛江市人民政府参加诉讼是完全有必要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和《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及《关于办事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法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体例不明，应当撤销，驳回肖冠云起诉。征地移民办二审时书面陈述称：本案因争议各方未能就补偿分配达成一致，征地移民办无法确定各方应分配份额，因此暂缓发放。对本案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确认。各方应得份额，由法院依法判决。征地移民办将依据生效判决，依法发放补偿款。黄坡镇政府二审时述称：1、黄坡镇政府不是征地主体，相关的补偿款项不应由黄坡镇政府承担。2、本案系基于郑锦豪、肖冠云与黄坡村民小组三方就征地补偿款项如何分配产生的争议，与黄坡镇政府无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肖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公示的编号为LGY-2的140.5亩土建补偿费61820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水池补偿费1244元、零星杂木补偿费700元、大王椰补偿费4500元及斑竹补偿费1500元归肖冠云所有；2、判决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冠云支付土建补偿费61820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水池补偿费124元、零星杂木补偿费700元、大王椰补偿费4500元及斑竹补偿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722684.5元；3、黄坡村民小组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及的土地原属吴川市******和吴川市******使用（现属吴川市******）。1999年12月24日，吴川市******和吴川市******将涉案的土地发包给郑锦豪开发，承包期从2000年2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郑锦豪开发形成虾塘。2005年10月18日，案外人郑永秀（一审笔误，应为郑康秀，系郑锦豪的胞兄）作为甲方，肖冠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虾塘养殖协议书》，将现有虾塘共壹拾肆张塘租用给乙方养殖经营，租用期从2005年10月18日至2010年6月28日止。协议约定：“租用期间，如遇国家建设，需征该虾塘地段时，甲方按乙方实际租用养殖时间比例收取乙方的租用金额，尚未履行的租用时间，甲方将按时间比例退还乙方租用金。国家和土地方赔偿投入虾塘原来开发建设费用属甲方所有。乙方租用期内投放设备和放养未收成部分，国家和土地方赔偿费用属乙方所有……”因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的建设，对给带来经营影响的库区内外的鱼虾塘也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经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管理处及相关部门的核定并公示，涉案的编号为LGY-2的虾塘列入征收补偿对象。总面积为140.5亩，类别为沙地。肖冠云已领取了青苗、机械、施工期影响补偿费。现尚有土建设施补偿费772750元（5500元/亩×140.5亩）、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720元/平方米×88.34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70元/平方米×470.51平方米）、水池补偿费1244元（50元/平方米×24.88平方米）、零星杂木补偿费350元（10元/棵×35棵）、大王椰补偿费3150元（350元/棵×9棵）和斑竹补偿费30元（6元/棵×5棵），合计874064.5元尚未发放。该款已由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管理处划拨到征地移民办。因肖冠云与黄坡村民小组对该款项的领取存在争议，征地移民办尚未发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管理处划拨到征地移民办涉案的补偿款874064.5元，应确认归谁所有的问题。如前述，肖冠云作为乙方，与郑永秀（郑锦豪的胞兄）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虾塘养殖协议书》，并约定补偿款应属甲方所有。对于开发虾塘的土建主要投入是郑锦豪，对于其他地上建筑物、竹木、水池等，各方均未能举证系其建造或种植。肖冠云作为后期虾塘的实际经营者，对虾塘的土建、附着物等也有一定的投入，黄坡村民小组在发包给郑锦豪之前也有少量投入。故本案酌定该案补偿款主要补偿给郑锦豪，享有80%；肖冠云享有10%即应得87406.45元；黄坡村民小组享有10%。但黄坡村民小组作为本案被告，按不诉不理原则，本案不作判处。郑锦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缴纳诉讼费，对此，本案不作判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肖冠云补偿款87406.45元；二、驳回肖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6.85元，由肖冠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锦豪提交了如下9组证据：证据1，湛江市自然资源局2020年8月5日提供的《2009年吴川市影像图（局部）》和2018年7月5日黄坡镇移民办提供的《征收登记地块标的图》，证明郑锦豪1999年依法与黄坡村、坡尾村签订的《承包埇地养殖合同书》承包1102亩滩涂土地开垦建造形成与征收时的影像图规模是一致的，并清晰地显示了大小不一虾塘及房屋位置以及物权到2011年12月31日前都属于郑锦豪的事实。证据2，《1999年12月谷歌历史影像图》及《关于黄坡村、坡尾村围埇造田的埇地目前不是耕地的说明》和《郑锦豪与外商考察图》，证明清楚显示郑锦豪1999年承包的滩涂荒废空地完全没有虾塘及建筑物，印证《关于黄坡村、坡尾村围埇造田的埇地目前不是耕地的说明》的自认与影像图和现场考察显示地貌一致的事实。证据3，《2010年9月谷歌历史影像图》与《2010年9月谷歌历史影像图（LGY-2块地）坐标图》和《2004年12月谷歌历史影像图》及《2008年12月谷歌历史影像图》，证明从影像图对比位置与地貌相似一致，特别是坐标点21度20分22.573秒，110度37分24.207秒地貌状况高度吻合没有任何改变，且LGY-2地块实际面积达到187.96亩（登记为140.5亩，少47.46亩）及协议书内明确14张虾塘是一致的事实。证据4，（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肖冠云提供《证据清单》和证据九《证据》及《2010年9月谷歌历史影像图（LGY-2局部图）》，证明2005年11月3日将房屋移交给肖冠云使用的《证据》事实及局部标图显示房屋位置，基于协议明确14张虾塘及约定“国家和土地方赔偿投入虾塘原来开发建设费用属甲方所有”，因此，在经营期内虾塘与房屋所有权属于郑锦豪所有的事实。证据5，《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书》和《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库区淹没实物指标反馈意见登记表094号》，证明黄坡镇人民政府公权私用竟然捏造承包期从1999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违背事实原则而渎职，结合黄坡村2010年4月25日违法登记“肖冠云为原承包人”是恶意串通肖冠云侵权的佐证，故本案为虚假诉讼。证据6，郑锦豪身份证，证明身份主体资格。证据7，《招包埇地开发养殖合同意向书（标书）》及《收据》，证明标书意向是约1000亩以内，明确了开垦标的与泥土处理方案，证实虾塘的建造由郑锦豪完成，现征收的实际补偿养殖水面的1066.46亩，若给排水沟、堤围（四周防潮汐）与部分堤坝（养殖池虾塘蓄水防漏护堤），开垦面积肯定超过了1350亩，因此，原始地形地貌完全被后续统一规划安排与施工建造所废弃而改变，重新挖掘、推土、堆填处理，才会有约400亩的增长。证据8，（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肖冠云提供的自证《证据》，证明肖冠云自证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郑锦豪，故肖冠云没有处分权。证据9，郑锦豪身份证，证明身份主体资格。对于郑锦豪提交的证据，肖冠云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黄坡村民小组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无论虾塘是谁建造的，按照黄坡村民小组和郑锦豪签订的《承包养殖合同书》，一切不动产设施都是黄坡村村民小组的，包括虾塘，涉案的堤围虽经台风造成，虾塘的基础部分是由黄坡村民小组建设的。黄坡镇政府、征地移民办均主张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肖冠云提交了如下3组证据：证据1，（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承包地青苗补充费和机械设施补偿费全部归肖冠云所有，与郑锦豪无关。证据2，（2016）粤08民终19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吴亚女承包地的土建补偿费80%归吴亚女所有，20%归黄坡村所有，土地附着物房屋、简易棚、晒场、水池、杂木等全部归吴亚女所有；2、郑茂荣承包地的土建补偿费80%归郑茂荣所有，20%归黄坡村所有；3、郑锦豪承包涉案土地期间没有经营。证据3，（2019）粤0883民初13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郑锦豪请求征地移民办支付涉案款项的诉求已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对于肖冠云提交的证据，郑锦豪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无关联性，该判决书只能证明原来没有约定补偿分配的虾塘，而本案所涉虾塘补偿是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依法以协议书为准，本案应属行政支付纠纷案件。证据2真实，不合法、无关联性，黄坡村民小组与吴亚女没有法律关系，双方勾结虚假诉讼骗取判决书，侵害郑锦豪的利益；该案遗漏当事人郑锦豪、李上新，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证据3真实、合法、有关联性，证明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处理错误，应属行政支付纠纷案件，故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肖冠云的起诉。黄坡村民小组对于肖冠云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其对郑锦豪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黄坡镇政府、征地移民办均主张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郑锦豪二审提交的证据2中的《关于黄坡村、坡尾村围埇造田的埇地目前不是耕地的说明》、《郑锦豪与外商考察图》、证据4和证据8中（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肖冠云提供的证据九《证据》、证据6、证据9，肖冠云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系二审中重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郑锦豪二审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包含的六份影像图，由于未能核实影像图的真实性和形成具体时间，仅凭证据1中的《征收登记地块标的图》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土地历年地貌，也不能证明虾塘及房屋的位置及权属；郑锦豪二审提交的证据5，《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书》和《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库区淹没实物指标反馈意见登记表094号》，将肖冠云登记为实际承包人符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肖冠云和黄坡村民小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郑锦豪二审提交的证据7《招包埇地开发养殖合同意向书（标书）》及《收据》，意向书中载明的承包面积与承包合同载明不一致，应以承包合同为准，且即便建设堤坝后虾塘面积发生变化，也不能得出堤坝建设方系郑锦豪的结论。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郑锦豪二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郑锦豪二审提交的证据4中的（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肖冠云提供《证据清单》，真实合法，结合郑锦豪一审时提交的（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肖冠云提供的证据九《证据》，可以证明肖冠云在关联案件中对于转包时是否已经建有房屋这一事实的陈述；《证据清单》虽然系郑锦豪逾期提交的证据，但考虑到证明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肖冠云二审提交的证据3，肖冠云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肖冠云未能举证证明该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郑锦豪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郑锦豪于1999年12月前承包黄坡村、坡尾村的1102亩滩涂荒地原貌地形图；2、2002年12月经营时虾塘及其配套设施现场的地形地貌图；3、2004年12月经营现场的地貌及地上附着物的标志图；4、2008年12月经营现场的地貌及附着物的立体图；5、2010年9月征收现场实物卫星遥感航拍地貌图及登记实物标的平面与立体图；6、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收涉案现场实物实景图及其系列项目登记表（含原始申报表在内）；7、征收涉案开垦1102亩虾塘的土地性质并确认坐标位置及其整体实际土地面积；8、涉案地块项目被征收单位及其个人申报物权的签名与政府部门的确认签名；9、湛江市政府将涉案虾塘物权的标的权属确权给村委会或村民小组的法律依据与事实证明文件；10、征收过程的补偿款必须要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分配协议的法律依据及其标的物分配原则如何界定的法理依据。经审查，郑锦豪无正当理由逾期申请调取证据，且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已生效的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粤088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黄坡村与坡尾村村民于1975年间在两村共有的大沙洲、新勇、下石塘、五改埇等埇地，开展堵江围埇造田，办水产养殖场工程。1999年12月24日，黄坡村、坡尾村（甲方）与郑锦豪（乙方）签订《承包埇地养殖合同书》，甲方将两村共有的大沙洲、新勇、下石塘、五改埇等埇地（即1975年围垦造田埇地范围），发包给乙方开发养殖，双方约定：“一、承包埇地位置：东至鉴江河边旧堤围，南至原围埇大堤（即连接现郑屋塘），西至原江边的埇地，北至1975年围垦造田的大堤边。面积现按国土局测绘红线图标的范围分别为，黄坡村649亩，坡尾村453亩，总共面积1102亩。二、承包期投标时定为10年，但考虑到承包期间可能有较大自然灾害发生，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一次性顺延五个月无偿承包期，作为乙方修复堤围的补偿时间，承包期即从2000年2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共计10年5个月。三、承包金及缴交办法：①承包金1288800元；②缴交办法，……。四、乙方所承包甲方的埇地权属黄坡村、坡尾村两村共同所有。根据吴国土批字〔1999〕01号和吴国土批字〔1999〕02号文件以及吴川国土局测绘红线图纸，甲方在通知乙方动工十天内，甲方必须按国土局测绘图纸的界线派员到现场确定两村分界标桩位置，并划定清楚两村的面积。两村土地之间留一条40米宽的界线（黄坡村占宽24米，坡尾村占宽15米），界线要保留原土。若筑堤，堤基础为二十米宽，堤底两边各留10米土地作取土带，同时所推的一切泥土都不能运走，必须留在该埇的范围内使用。……，乙方在埇地西面抽沙筑堤时，甲方允许在埇地边线处50米内抽沙。五、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建设，需征用该埇地时，甲方按乙方实际经营时间比例收取乙方的承包金，尚未履行的承包时间，由甲方将尚剩承包金退还给乙方。退还承包金时间按上级通知停止经营之日起六个月内还清，并按有关规定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下时，由上级司法机关裁定。六、乙方承包种养期间，如上级有关部门有补贴等优惠政策发展养殖业的，所下拨的资金款项归乙方所有。如下拨款要办理有关手续必须要甲方协助的，甲方要协助办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一、承包期满后财物的处理，承包期满时，乙方可把在承包埇地范围内能移动的财物自行处理，固定的物体，乙方要无代价移交给甲方使用，移交时不得故意损毁”。同年12月28日，双方到吴川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0年4月22日，郑锦豪与郑茂荣、陈尚德签订《新世纪养殖场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经营由郑锦豪从黄坡村、坡尾村承包来的1102亩埇地，其中郑锦豪独自经营300亩，郑茂荣独自经营350亩、陈尚德独自经营200亩，三人共同经营252亩，并于同年4月27日在吴川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本院又查明，已生效的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粤088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还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2月21日，黄坡村村民小组出具证明，“……郑锦豪有300亩股权，但他全部不经营，把其中106亩发包给黄坡镇蕉子岭小村李上新，剩下的140多亩到2005年又发包给了黄坡镇肖冠云。李上新在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于2003年6月30日转包给黄坡镇稳村吴亚女。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两次埇地调查公示，该两块埇地的经营者一块140亩经营者是肖冠云，另一块106亩经营者是吴亚女”。本院又查明，已生效的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郑锦豪对肖冠云经营虾塘始终没有提出异议，确认郑锦豪对郑康秀转包涉案虾塘的行为是知道并且予以认可的，郑康秀与肖冠云签订的《虾塘养殖协议书》有效。本院再查明，2005年10月18日案外人郑康秀与肖冠云签订的《虾塘养殖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租用虾塘位置，东至大堤边，南至郑茂富虾塘，西至陈林虾塘，北至杨学文虾塘，总共虾塘壹拾肆张，包括水沟和大堤在内约二百亩。”本院还查明，（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肖冠云向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证据9为2005年林珍梅出具的《证据》，内容为：“我丈夫郑康秀在2005年10月18日把此虾塘承包给肖冠云，但郑康秀与弟弟郑锦豪发生争执，现郑锦豪已把虾塘屋门锁上，承包方无法进场管理。因塘内放养有大量蟹、虾水品，拖误不得。故此，我受丈夫郑康秀委托，直接把虾塘屋门锁打开，让承包方进行管理。此事发生的一切不良后果由郑康秀与林珍梅（郑康秀妻子）负责。”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肖冠云承包经营的涉案虾塘被依法征收后，肖冠云请求确认并支付应得部分征收补偿费用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属民事诉讼案件，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肖冠云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肖冠云上诉主张涉案虾塘80%土建设施补偿费及100%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从1999年12月24日黄坡村民小组、坡尾村民小组与郑锦豪签订的《承包埇地养殖合同书》约定内容来看，埇地在发包前尚存在堤围基础，其后是各承包人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对原尚存的堤围进行修复、加固、扩大、增高，并分别由各承包人建造（新筑堤围）成现在大小不一的鱼虾塘、房屋及其他设施，进行养殖。2005年10月18日涉案虾塘已转包给肖冠云，肖冠云主张其是虾塘土建的主要投入者，建造房屋等，郑锦豪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建造堤围、房屋等事实，故需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认定。对比涉案承包合同和转包合同的内容，涉案承包合同对于修筑堤坝的事实有较为明确的约定，但转包合同并没有关于转包后由肖冠云修筑堤坝、建造房屋的约定。从转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转包虾塘14张，范围包括水沟和大堤在内。堤坝系虾塘的物理分隔线，涉案虾塘转包给肖冠云之前已经分割为14张虾塘，且与征收时涉案土地范围内虾塘数量一致，由此可以推定涉案虾塘转包给肖冠云之前虾塘堤坝已经建成。另外，从转包金单价和承包金单价对比来看，转包金单价为239元/亩·年（158000元÷140.5亩÷4.7年），而承包金单价为117元/亩·年（1288800元÷1102亩÷10年），前者达到后者两倍，该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存在郑锦豪修筑堤坝等提高涉案虾塘使用价值的事实。肖冠云上诉以（2016）粤088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为依据，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郑锦豪是土建主要投入者错误。经查，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系法院对2011年2月21日黄坡村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内容的查明，且《证明》内容仅针对虾塘的实际经营者方面，而非针对虾塘堤坝建设投入者方面，另案查明的上述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堤坝由肖冠云而非郑锦豪建设，故肖冠云关于其系虾塘土建主要投入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肖冠云上诉主张土建设施补偿费以外的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全部归于自己，但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对房屋、水池、树木等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肖冠云在（2011）吴民初字第854号案件中，将2005年林珍梅出具的《证据》作为诉讼证据向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提交，视为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从《证据》内容来看，2005年10月18日即转包期第一天，虾塘处于正在经营的状态而非空置状态，且肖冠云进场管理前必须打开虾塘屋门，由此可以推定转包前涉案虾塘旁已经建有至少一间房屋。征收时涉案虾塘建有混合结构房屋、简易棚屋各一个，肖冠云主张两间房屋的补偿费全部归于自己，该上诉主张不成立。虾塘堤坝受到海水和海风的侵蚀产生自然损耗，为保障虾塘正常使用，存在维护的必要性。肖冠云在承包涉案虾塘后，对虾塘堤坝的维护存在一定的投入，但肖冠云并非虾塘土建的主要投入者。对于水池、树木等地上附着物，各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权属，且缺乏树龄等信息无法推定树木种植时间，可参照土建补偿费分配比例一并处理。综合考虑虾塘堤坝的自然损耗情况、承包期限和转包期限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肖冠云享有涉案虾塘七项补偿款总额874064.50元的30%即262219.35元（874064.50元×30%），黄坡村民小组享有涉案虾塘七项补偿款总额874064.50元的10%即87406.45元（874064.50元×10%），郑锦豪享有涉案虾塘七项补偿款总额874064.50元的60%即524438.70元（874064.50元×30%）。郑锦豪、黄坡村民小组均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判处。涉案虾塘七项补偿款总额874064.50元已由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管理处划拨到征地移民办，一审法院判令征地移民办向肖冠云支付部分补偿款，征地移民办未提起上诉，且在二审中明确表示由法院依法确认各方应得份额，并将依照生效判决发放补偿款，视为其对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肖冠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酌定肖冠云享有总赔偿额的10%即87406.4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肖冠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公示的编号为LGY-2的140.5亩土建补偿费61820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水池补偿费1244元、零星杂木补偿费700元、大王椰补偿费4500元及斑竹补偿费1500元，合计874064.50元中的30%即262219.35元归属于肖冠云所有；三、限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冠云支付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公示的编号为LGY-2的140.5亩土建补偿费61820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63604.8元、简易棚屋补偿费32935.7元、水池补偿费1244元、零星杂木补偿费700元、大王椰补偿费4500元及斑竹补偿费1500元，合计874064.50元中的30%即262219.35元；四、驳回肖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6.85元，由肖冠云负担7718.85元，由郑锦豪负担2836元，由吴川市*******民小组负担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6.85元（上诉人肖冠云已预交），由肖冠云负担7718.85元，由郑锦豪负担2836元，由吴川市*******民小组负担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智敏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春蕾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