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辉，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广东深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哲，广东深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霞，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欣，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瑞辉因与被上诉人蔡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瑞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蔡晓霞偿还黄瑞辉2669871元及利息：（计算依据：本金11714523-9044652=2669871元，利息、利率:自本案原审立案之日起至蔡晓霞完全偿还本息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蔡晓霞承担。上诉理由：黄瑞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双方的交易流水，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6月10日，双方共计发生转账笔数超过700笔，也就是说在1000天的时间内互相转账700多笔，双方几乎每天都在互相转账，转账频率相当高，很明显是双方互相拆解资金的行为。原审认定是黄瑞辉向蔡晓霞借款，如果黄瑞辉在蔡晓霞转账当天或后两三天就能转账给蔡晓霞，黄瑞辉明显没有借款的必要，也没有实际使用资金的需求。黄瑞辉认为本案焦点：1.蔡晓霞所持有的金额为670万元的《借条》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借贷事实的依据；2.借条之前的交易流水，每笔款是否有明确约定利息、利率。黄瑞辉认为，该《借条》不存在实际履行的事实基础，法院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该借条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蔡晓霞在原审过程中承认除黄瑞辉签名外的手写内容均由蔡晓霞书写，没有证据证明黄瑞辉对全部内容知情并认可，何来的意思表示真实？黄瑞辉向谁做出了借款670万元的意思表示？原审中，蔡晓霞承认在2018年6月10日午夜时分，在黄瑞辉家中由黄瑞辉签了该借条，很显然黄瑞辉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了空白的文件。首先，蔡晓霞是事后自己单方面根据其诉讼需要补写了“670万”的金额，黄瑞辉不知情；其次，在签署该借条时，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双方有能力对本案如此复杂的转账记录进行核对并得出尚欠蔡晓霞670万元的结论？最后，670万元的金额中，有多少本金、多少利息、计算标准是什么，谁能清晰地向诉讼参与人说清楚？蔡晓霞为什么在空白借条上书写670万元的数额？依据其反诉及答辩主张，其主张黄瑞辉共计向其转账10149491元，其中本金2787812元，利息7361679元，其主张总计转账给黄瑞辉9487812元，9487812-2787812=6700000,可经过两次庭审，双方已经核对往来资金总额，蔡晓霞转给黄瑞辉9044652元，黄瑞辉转给蔡晓霞11714523元，因此，庭审结果与蔡晓霞的数据完全矛盾，其670万元的数据，完全是其利用手持空白借条的优势，根据其诉讼需求填写，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蔡晓霞主张的本金、利息如此的精确，为什么不能向诉讼参与人提供计算依据？本案的案由既决定了必须要对截止2018年6月10日双方的资金流水进行专项司法审计的必要性，而不是粗暴地认为只要黄瑞辉签字的文件就是生效文件，不去查明事实即草率作出认定结论。本案的司法审计，需要待双方核对交易流水后进行，但本案在第二次开庭时，双方核对数据并对数据无异议后，并未向当事人释明进行专项审计的必要性，而在认定事实时，认为黄瑞辉没有证据证明蔡晓霞所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蔡晓霞主张利息，其主张截止2018年6月10日双方存在670万元的未结账务，其应当举证证明每笔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每笔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剩余本金多少、剩余利息多少，黄瑞辉根本就不认可借条中670万元的真实性，由黄瑞辉举证证明上述问题，难道由黄瑞辉自己证明670万元的借款已经履行？按照蔡晓霞的说法，黄瑞辉尚欠蔡晓霞670万元尚未归还，2018年6月10日之后，蔡晓霞还向黄瑞辉支付81396元，明显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审判决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即使按照蔡晓霞主张的其与黄瑞辉发生的交易总金额计算，即使该总金额是第一笔转账的时候就一笔转给黄瑞辉，即使按照最高的年利率36%计算，两次的本息不过1500万元左右，黄瑞辉所转给蔡晓霞的总金额，即使是2018年6月10日支付的，此时的资金差额不过400万元左右，这还是最极端的利率按照最高标准计算，包括黄泽民的230万元同样以此方式计算给蔡晓霞，670万元的所谓结算金额从何而来？黄瑞辉在2015年至2018年之间几百笔的转账给蔡晓霞，都不算数？蔡晓霞既然主张其所有资金均有利息，就应当举证证明每笔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实在无法统计，应当予以专项审计，对2018年6月10日之前的交易情况一律忽视，不予核对，不予审查，不予认定，简单以借条认定，借条中的金额从何而来？是否具备双方结算的法律效力？法院应当依法查明借条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审认定黄瑞辉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条》出具前，黄瑞辉已向蔡晓霞支付的利息存在超出法律许可的情况并主张返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或主张该部分款项予以抵扣本金，原审法院关于这部分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平、不合理。黄瑞辉主张双方之间互相拆借资金不存在利息的约定，蔡晓霞主张利息，必须清楚告知黄瑞辉利息的计算依据，黄瑞辉才能发表针对性的辩论意见，况且针对本案能核算清楚所谓利息的金额的，只有审计机构，而审计工作又需要法院主持双方对审计材料质证无异议后提交给审计机构，黄瑞辉单方面客观上无法完成审计并提交审计报告。关于利息、利率问题，双方均未能提交2018年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这么多笔交易，争议又如此之大，仅仅凭几句不完整的聊天记录就认定是否明确约定利息、利率，缺乏事实基础，即使几句聊天中提到了利息的字眼，有明确利息是多少？有明确利率是多少？关于利息、利率的认定，原审认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黄瑞辉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应当依法认定为“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返还期限的规定，属错误适用法律，双方没有任何返还期限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出借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瑞辉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借条》的实际履行情况，法院应当严格予以审查，综合考虑黄瑞辉签名的背景、借条内容的完整性、数据的真实性、670万元的支付方式、双方交易习惯等情形，认定该证据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黄瑞辉认为，蔡晓霞主张其与黄瑞辉之间的每笔借款都明确确定利率为3%，有何证据证明？蔡晓霞主张黄瑞辉与黄泽民之间的几百万元资金往来，利息与其无关，如果蔡晓霞支付给黄瑞辉的总金额再扣除涉及黄泽民的资金，其所谓本金总额更低，如何能得出巨额利息？黄瑞辉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利息的确认问题，如不支持利息的请求，只需双方认可的总交易金额差额就是需要返还给对方的金额，如支持利息的主张，需要确认利息的计算方式，然后组织当事人进行必要的审计，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各方既能服判息讼，得出的结论又具有公信力。综上所述，黄瑞辉认为，本案利息、利率的认定，借条的内容伪造的可能性及实际履行情况，是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亦是法院应当严格审查的内容，原审避开借条之前的交易数据履行情况，仅仅依据黄瑞辉签名的空白借条认定所有事实，确属事实认定错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亦有错误。黄瑞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查明事实。蔡晓霞答辩如下：1、双方并非相互拆借，只有黄瑞辉向蔡晓霞借款并支付利息。2、双方因为关系很好，所以蔡晓霞在借给黄瑞辉款项时，并没有写相关的借款凭证，但是双方往来的数目比较多，蔡晓霞从微信上或者口头上，多次与黄瑞辉进行口头对账，直至黄瑞辉已经无法支付借款时，蔡晓霞才要求黄瑞辉出具相关的借据，即本案蔡晓霞向法庭出示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经过对账之后，黄瑞辉确认尚欠蔡晓霞的款项，该借条反映了本案的蔡晓霞向黄瑞辉出借款项的基本事实，该借条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黄瑞辉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蔡晓霞向黄瑞辉偿还欠款611404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期间、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至蔡晓霞完全偿还本息之日止，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蔡晓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蔡晓霞一审反诉请求判令：1.黄瑞辉向蔡晓霞偿还借款本金670万元；2.黄瑞辉向蔡晓霞支付借款利息2268445元（以6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为2327133元，扣除黄瑞辉已支付的58688元，为2268445元）；3.黄瑞辉承担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瑞辉、蔡晓霞系朋友关系。黄瑞辉主张：根据黄瑞辉的统计，2015年至2018年期间，黄瑞辉共向蔡晓霞支付11742522.64元，蔡晓霞共向黄瑞辉返还款项8113274元，蔡晓霞尚欠黄瑞辉3629348.64元。蔡晓霞对黄瑞辉统计的款项往来予以认可，但主张：1、2016年7月2日、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0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1日，黄瑞辉通过黄瑞辉招商银行账户向蔡晓霞广东华兴银行账户支付的22000元、18000元、178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3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174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17300元；2、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2日，黄瑞辉通过黄瑞辉招商银行账户向蔡晓霞南充商业银行账户支付的10000元、10000元、4280元、4280元；3、2017年11月4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10日，黄瑞辉通过黄瑞辉招商银行账户向蔡晓霞广发信用卡账户支付的50000元、1100元、1000元，以上合计549500元，实是用于清偿信用卡欠款及银行贷款，非返还涉案借款。蔡晓霞主张：根据蔡晓霞的统计，2015年至2018年期间，蔡晓霞共向黄瑞辉支付9227652元，黄瑞辉共向蔡晓霞返还10490099元，其中2017年9月30日、2018年1月31日，蔡晓霞通过蔡晓霞唯乐居公司的银行账户按黄瑞辉指示向黄瑞辉深圳市龙岗区彬源彬百货商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64000元、50万元，合计564000元；蔡晓霞通过蔡晓霞平安银行借记卡账户向黄瑞辉转入的10万元，实为蔡晓霞保姆钟海英向黄瑞辉出借的款项，黄瑞辉指示钟海英将该款转至蔡晓霞银行账户，再由蔡晓霞转入黄瑞辉银行账户，该款黄瑞辉至今未向钟海英偿还，但黄瑞辉向钟海英银行账户转入的34600元，实为黄瑞辉向蔡晓霞支付的借款利息，因蔡晓霞需向钟海英支付工资，故指示黄瑞辉付至钟海英银行账户；黄瑞辉向蔡晓霞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及华夏银行信用卡账户返还的51000元和5000元实系清偿信用卡欠款非蔡晓霞主张的涉案借款，因为蔡晓霞名下的该两张信用卡一直由黄瑞辉占有使用。黄瑞辉对蔡晓霞主张的款项往来予以认可，但对蔡晓霞上述钟海英向黄瑞辉出借借款10万元及黄瑞辉向蔡晓霞信用卡账户转入的56000元系清偿信用卡欠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予认可，称钟海英向蔡晓霞支付的款项与黄瑞辉无关，黄瑞辉与钟海英不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述信用卡中的消费亦非黄瑞辉一人发生，有部分消费系蔡晓霞本人发生。一审另查，蔡晓霞为证明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中，蔡晓霞才是出借人的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黄瑞辉作为借款人出具的一份《借条》及黄瑞辉手持该借条拍摄的一张照片，证明：2018年6月10日，经黄瑞辉、蔡晓霞对账，双方确认黄瑞辉尚欠蔡晓霞借款本金670万元，黄瑞辉向蔡晓霞出具《借条》；二、黄瑞辉、蔡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黄瑞辉多次向蔡晓霞请求借款，期间黄瑞辉曾向蔡晓霞提供深圳市龙岗区彬源彬百货商行的银行账户收取借款；2、蔡晓霞多次向黄瑞辉催讨借款；3、蔡晓霞名下的三张信用卡（华夏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工商银行信用卡）一直由黄瑞辉持有使用；三、证明人分别为黄泽民、罗志威、唯乐居公司的三份《委托付款证明》，证明：黄泽民、罗志威、唯乐居公司向黄瑞辉及黄瑞辉指定收款银行账户转入的款项均为蔡晓霞向黄瑞辉出具的借款。黄瑞辉对上述《借条》中借款人的签名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借条》中的其他手写内容并非黄瑞辉本人书写，黄瑞辉确有意向向蔡晓霞筹借资金，故向蔡晓霞出具《借条》，但《借条》出具后蔡晓霞并未按约定向黄瑞辉支付该笔借款。经法院询问，蔡晓霞确认上述《借条》中除黄瑞辉签名外的其他手写内容均为蔡晓霞本人书写，但主张系在签署《借条》时经黄瑞辉确认后书写，上述照片可予以佐证。黄瑞辉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黄瑞辉、蔡晓霞之间部分款项往来的性质，且仅能证明黄瑞辉曾使用过蔡晓霞的信用卡，不能证明该信用卡仍由黄瑞辉持有、使用及该信用卡中所有的消费均是黄瑞辉发生。黄瑞辉对上述《委托付款证明》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明人与蔡晓霞系亲属关系，不能以此认定蔡晓霞向黄瑞辉支付的款项性质。经查，上述《借条》主要载明：借款人黄瑞辉向贷款人蔡晓霞借款670万元，逾期不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直至还清之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5日，黄瑞辉向蔡晓霞提供深圳市龙岗区彬源彬百货商行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借款。一审还查，蔡晓霞主张：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借款均有约定借款利息，蔡晓霞以自有资金向黄瑞辉出借的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蔡晓霞从黄泽民或其他案外人处借款后再转借黄瑞辉的款项具体借款利息则由黄瑞辉与黄泽民等人直接协商确定，蔡晓霞并不清楚，蔡晓霞也未从中赚取款项，但黄瑞辉承诺会优先返还蔡晓霞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黄瑞辉对蔡晓霞的主张不予认可，坚称黄瑞辉、蔡晓霞之间互相拆借资金，且未约定借款利息。经查，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2日，黄瑞辉对蔡晓霞称：“周四去做那个普惠吧。给我用先。到时我补利息给你”；2018年2月12日，黄瑞辉对蔡晓霞称：“再说了我觉得黄泽民那里一定要他出来谈谈，他收利益收了这么久。怎样给点人情吧，现在100万还要一次性交三个月的利息给他，30万啊。还不如跟他谈30万当本金还他”；2018年2月12日，黄瑞辉对蔡晓霞称：“我不是要你替我还，其实我们应该跟一些比较久的人谈，收超过10个月利息的人，我们好好和他讲，利息停了先，再来怎么安排去处理”。一审再查，黄瑞辉主张：2017年1月19日，蔡晓霞向黄瑞辉支付20万元款项时曾在银行转账时备注为还款，蔡晓霞的这一行为可以证明黄瑞辉亦有向蔡晓霞出借款项的事实。蔡晓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蔡晓霞所有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均是备注还款，因为银行工作人员要求转账时选择款项的用途，而第一个选项就是还款，故蔡晓霞直接选取了还款。根据以上黄瑞辉、蔡晓霞确认的事实及黄瑞辉、蔡晓霞制作的款项往来明细表，经核，涉案《借条》出具后，2018年6月11日起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黄瑞辉向蔡晓霞支付的款项为61788元，蔡晓霞向黄瑞辉支付的款项为81396元。黄瑞辉、蔡晓霞双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黄瑞辉、蔡晓霞之间除借贷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本案本诉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反诉的受理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以上事实，有黄瑞辉提交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蔡晓霞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借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付款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瑞辉主张蔡晓霞尚欠黄瑞辉借款6114049元，但除了提交了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及主张蔡晓霞曾在银行账户转账时备注款项为还款外，并未提交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进一步予以证实。反之，蔡晓霞对蔡晓霞向黄瑞辉出借借款，黄瑞辉尚欠蔡晓霞借款670万元的主张，不仅提交了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还提交了黄瑞辉向蔡晓霞出具的涉案《借条》，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蔡晓霞提交的涉案《借条》，黄瑞辉辩称黄瑞辉确曾向蔡晓霞筹借资金，但蔡晓霞在黄瑞辉出具涉案《借条》后并未按约定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法院认为，若根据黄瑞辉在本案中的陈述，涉案《借条》出具时，蔡晓霞应还尚欠黄瑞辉600多万元借款未予清偿，此时黄瑞辉却未要求蔡晓霞偿还借款，而是向蔡晓霞出具涉案《借条》，向其借款人借款筹集资金，黄瑞辉的行为完全不符合逻辑及生活常理，黄瑞辉对此也未能进一步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法院对黄瑞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蔡晓霞的上述主张，法院认为蔡晓霞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法院予以采信。结合黄瑞辉、蔡晓霞的款项往来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法院亦对蔡晓霞有关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借贷存在借款利息约定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涉案《借条》是黄瑞辉、蔡晓霞双方对此前借贷往来经对账结算后签署，是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因黄瑞辉、蔡晓霞之间借贷往来关系存续时间较长，款项往来频繁、复杂，黄瑞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条》出具前，黄瑞辉实际已向蔡晓霞支付的借款利息存在超出法律许可的情况并主张返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借款利息或主张该部分款项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故法院未能对黄瑞辉、蔡晓霞之间的本息偿还情况进一步进行核算，黄瑞辉应对此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直接对涉案《借条》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确认截至涉案《借条》签订之日黄瑞辉尚欠蔡晓霞借款670万元。黄瑞辉、蔡晓霞自行结算，重新签订涉案《借条》，该《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等的行为应视为黄瑞辉、蔡晓霞对双方债的更新。故，蔡晓霞主张黄瑞辉自涉案《借条》签订之日即2018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期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黄瑞辉应在蔡晓霞提起本案反诉主张黄瑞辉返还借款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起依约向蔡晓霞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黄瑞辉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蔡晓霞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黄瑞辉在涉案《借条》出具后继续向蔡晓霞支付了61788元，此款中包含两笔黄瑞辉付至蔡晓霞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的款项合计2100元。因黄瑞辉在庭审中确认该张信用卡确由其持有并使用，但对于其何时向蔡晓霞返还该信用卡及该信用卡中的消费是否存在由蔡晓霞发生的情况，黄瑞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法采信蔡晓霞有关该款系用于偿还该信用卡欠款，与涉案借款无关的主张。据此，黄瑞辉在涉案《借条》出具后向蔡晓霞返还的款项应为59688元（61788元-2100元）。虽然蔡晓霞亦在涉案《借条》出具后向黄瑞辉支付了款项，但蔡晓霞在本案中并未诉请该部分数额，法院对此款项不作处理。据此，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为剩余借款本金6640312元（670万元-596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瑞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蔡晓霞返还借款6640312元。二、黄瑞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蔡晓霞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66403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瑞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晓霞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45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598元（黄瑞辉已预缴），由黄瑞辉承担。案件反诉受理费38699元（蔡晓霞已预缴），由黄瑞辉承担27450元，蔡晓霞承担11249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均确认除借贷往来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2015至2018年期间双方大部分天数均有相互资金往来。黄瑞辉主张2015至2018年期间共向蔡晓霞支付11742522.64元，蔡晓霞共向黄瑞辉返还款项8113274元，蔡晓霞应归还尚欠款项及利息。蔡晓霞则主张：1、黄瑞辉提交的款项往来中合计有549500元实是用于清偿黄瑞辉使用的蔡晓霞名下的信用卡欠款及银行贷款，非返还涉案借款；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蔡晓霞共向黄瑞辉支付9227652元，黄瑞辉共向蔡晓霞支付10490099元；3、实际系黄瑞辉向蔡晓霞借款，蔡晓霞提供了黄瑞辉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条》及黄瑞辉手持该借条拍摄的一张照片予以证实。《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黄瑞辉向贷款人蔡晓霞借款675万元……”。黄瑞辉主张该借条并无资金给付的事实,应根据事实予以认定。蔡晓霞则主张双方往来中之所以出现黄瑞辉支出的款项多于蔡晓霞支付出的款项系因：1、用蔡晓霞名义申请的车贷款39.8万元系黄瑞辉所用，其支付相应款项到蔡晓霞名下不属于借贷款项；2、黄瑞辉支付至其使用的蔡晓霞名下的三张信用卡的款项不应视为借贷款项；3、蔡晓霞用保单向华兴银行贷款40万元，其中20万元系黄瑞辉使用，该部分往来也不应视为借贷款项；4、通过黄泽民、庄添耀出借给黄瑞辉的有200万到300万元，黄瑞辉因归还该借款及利息而打入蔡晓霞名下的款系由蔡晓霞代为转交的款项，也不应计入本案借贷款项。蔡晓霞提供了其与黄泽民、庄添耀的大量款项往来记录予以证实。黄瑞辉则主张与黄泽民之间经蔡晓霞转手的借贷往来，双方已对此确认，双方在统计中已予以核算。对蔡晓霞主张的黄瑞辉与庄添耀之间的借贷往来曾经蔡晓霞转手的事实不予确认，主张其与庄添耀之间的借贷往来已另行处理。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往来款项中黄瑞辉支付至蔡晓霞名下的款项大于蔡晓霞支付至黄瑞辉名下的款项。蔡晓霞主张对账结论为：黄瑞辉欠蔡晓霞675万元，黄瑞辉因此出具《借条》。黄瑞辉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蔡晓霞应就相应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双方对黄瑞辉与黄泽民之间经蔡晓霞转手的借贷往来，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中已予以统计。蔡晓霞关于出现黄瑞辉支出的款项多于蔡晓霞支付出的款项的原因的辩解的前三条理由即使成立，不计入涉案借贷款项，也不足以证实蔡晓霞主张的《借条》系关于黄瑞辉欠蔡晓霞675万元结算结果的合理性。黄瑞辉与黄泽民之间经蔡晓霞转手的借贷往来，双方已对此确认，双方在统计中已予以核算。黄瑞辉确认与庄添耀有借贷往来，但对蔡晓霞主张的黄瑞辉与庄添耀的借贷往来经蔡晓霞转手不予确认，蔡晓霞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庄添耀作为本案关系人，为查明案件事实宜追加参与诉讼。一审认定黄瑞辉欠蔡晓霞借款675万元，但未能查实借款形成的合理性，属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18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黄瑞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282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