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顺风路**。 法定代表人：唐新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鉴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胤，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陵金桥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金桥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方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邢应就，男，汉族，生于1956年9月23日，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一审被告：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金桥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邢应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安区担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铜陵金桥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邢应就、一审被告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法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皖民申17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义安区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鉴轩、吴文胤，被申请人金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邢应就、一审被告恒兴法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安区担保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2018）皖07民终916号民事判决；2.撤销（2018）皖0706民初1022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被申请人对（2018）皖0706民初1022号判决第一项中的代偿款5693583.33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569358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计算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诉讼代理费损失18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对其提交的两份《催保通知书》予以认定，据此，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于2017年1月9日不再计算，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7年3月2日诉讼时效中断，并将于2020年3月2日届满。再审申请人的代偿之日为2017年7月25日，此时案涉《保证合同》已经计算诉讼时效且未经过，故义安区担保公司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义务。二审判决未认定案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已经开始计算，认定义安区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是对超出保证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金桥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义安区担保公司的再审请求。根据义安区担保公司与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皖江银行金桥支行）的《保证合同》约定，此笔担保贷款按照新型银政担框架协议操作，银行承担20%的风险责任，该约定系手写，效力优先于先打印部分，义安区担保公司将由皖江银行承担的责任自己承担，金桥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对该部分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义安区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兴法兰公司归还代偿款5693583.33元，并赔偿义安区担保公司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5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202208元，继续计算至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支付义安区担保公司诉讼代理费181000元；2.判令邢应就、金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兴法兰公司、邢应就、金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恒兴法兰公司与义安区担保公司（原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1.恒兴法兰公司拟与皖江银行金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期限12个月，义安区担保公司同意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恒兴法兰公司应提供义安区担保公司认可的反担保方式；3.若恒兴法兰公司违反《借款合同》及本协议约定，造成义安区担保公司发生代偿损失，义安区担保公司除追究有关当事人连带责任补偿损失外，其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也由恒兴法兰公司承担。同日，皖江银行金桥支行与恒兴法兰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期限12个月（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借款用途为归还倒贷资金。义安区担保公司与皖江银行金桥支行也于当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1.为确保恒兴法兰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实现，保证人义安区担保公司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2.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此笔担保贷款按新型银政担框架协议操作，银行承担20%风险责任。邢应就和金桥公司也于前述合同签订当日分别与义安区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1.由于义安区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恒兴法兰公司）向银行借款提供了担保，邢应就和金桥公司因借款人请求，愿意为上述担保向义安区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义安区担保公司同意邢应就和金桥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反担保保证人；2.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义安区担保公司可能发生的代偿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之和，代偿而产生的损失及费用，追偿费用（含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义安区担保公司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在前述合同签订当日，皖江银行金桥支行向恒兴法兰公司发放了借款5000000元。 借款到期后，恒兴法兰公司未能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2017年7月25日，皖江银行金桥支行向义安区担保公司出具《代偿报告》，载明：义安区担保公司为恒兴法兰公司在皖江银行金桥支行借款5000000元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该笔借款已于2016年12月29日到期。截止到2017年7月25日，恒兴法兰公司仍未偿还贷款本息，结欠本金5000000元，结欠利息819250元，其中正常利息693583.33元，罚息125666.67元，根据约定及双方协商，现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代偿该笔借款本金及正常利息，金额为5693583.33元。同日，义安区担保公司为恒兴法兰公司向皖江银行金桥支行代偿5000000元。另查明：义安区担保公司委托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8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恒兴法兰公司在向皖江银行金桥支行借款后，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义安区担保公司向皖江银行金桥支行进行代偿，取得了向恒兴法兰公司追偿的权利。义安区担保公司要求恒兴法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起支付代偿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义安区担保公司诉请要求恒兴法兰公司承担诉讼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述《保证合同》中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该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义安区担保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6年12月29日届满，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义安区担保公司举证证明皖江银行金桥支行于2017年7月25日向该公司要求履行保证责任，该时间已超出了义安区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义安区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现义安区担保公司对超出保证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了保证责任，邢应就和金桥公司不应继续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恒兴法兰公司偿还义安区担保公司代偿款5693583.33元，支付利息损失（本金569358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202208元，并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赔偿诉讼代理费损失181000元；二、驳回义安区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38元，由恒兴法兰公司负担。 义安区担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邢应就、金桥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兴法兰公司、邢应就、金桥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法院二审期间，义安区担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二份催保通知书，证明案涉借款银行于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3月2日两次向义安区担保公司送达催保通知书，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义安区担保公司履行的代偿行为，是对超出保证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了保证责任，邢应就和金桥公司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对义安区担保公司超出保证期间承担的保证担保责任，不应继续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义安区担保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义安区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清偿案涉借款的行为，是否超出保证期间与保证范围，邢应就和金桥公司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 本院再审期间，义安区担保公司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印鉴缴销卡》，证据来源为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在缴销原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印章时出具，证明2017年3月23日原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印章就缴销了，催保通知书中的原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印章不存在后补盖章的可能；证据二、《提取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催保通知书申请审批表》复印件1份、《催保通知书》2份，证据来源于皖江银行，证明《催保通知书》系由皖江银行保管，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三、《铜陵县担保中心变更名称及许可证延期的批复》复印件，证明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证据四、义安区担保公司《说明》，证明义安区担保公司应当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 金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印鉴缴销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审批表由法院依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催保通知书》认为其接受单位是义安区担保公司，由银行保管不符合常理；其他意见同一、二审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批复由法院依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四义安区担保公司《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说明》系义安区担保公司自行作出，对被申请人没有约束力。 义安区担保公司申请证人义安区担保公司员工刘某、皖江银行员工杨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陈述：案涉《催保通知书》上有其本人签名，是当日所签，《催保通知书》上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印章是其在印章保管人处所盖，当日所盖。盖完章后《催保通知书》原件由银行带走，《催保通知书》格式由银行提供，这次从银行调取《催保通知书》，是义安区担保公司说庭审需要材料，银行就派人把原件带过来，原件始终在银行工作人员手上。杨某当庭陈述：两份《催保通知书》的落款时间元月9日和3月2日，银行员工送去的。案涉《催保通知书》一直在皖江银行档案室保存。今天的《催保通知书》是其由皖江银行档案室带出来的。《提取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催保通知书申请审批表》是其经办的，经办人处由其签字，审批表上签字的戴敏是银行行长。就证人证言，义安区担保公司未提出异议，金桥公司称：两份《催保通知书》不符合证据保有客观情况，根据《催保通知书》的格式，应当由义安区担保公司保管，但现在却由银行提交，无法排除合理的怀疑。 金桥公司再审中未举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铜陵县担保中心变更名称及许可证延期的批复》复印件，该证据所涉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义安区担保公司的事实，在原审一审中已经认定，金桥公司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在再审中亦未就该《批复》真实性提出异议，该《批复》复印件能够说明来源，内容能够核实，本院对该《批复》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印鉴缴销卡》，与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金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提取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催保通知书申请审批表》复印件，经该审批表制作单位皖江银行工作人员杨某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其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金桥公司亦未就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审批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四、证人刘某、杨某证言，以及两份《催保通知书》，涉及皖江银行向义安区担保公司送交两份《催保通知书》、义安区担保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盖章、皖江银行归档保管和诉讼中提交等情况。金桥公司对两份《催保通知书》的持有保管情况提出异议，经审查，案涉两份《催保通知书》文本均包括银行催保通知、担保单位意见两部分内容，同时具有通知、回执功能，银行取得和保管《催保通知书》，符合银行主张权利并保留证据的实际需要，金桥公司该项质疑不具有合理性，金桥公司未提供反驳两份《催保通知书》的证据，二审与再审中亦未申请对其文本真实性进行鉴定，结合前述三方面证据及证人刘某、杨某证言，能够认定两份《催保通知书》在2017年1月9日和3月2日的先后形成过程，以及归档保管情况、本次再审举证的提取情况，同时，印鉴缴销卡能够印证两份《催保通知书》上所加盖的铜陵县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印章已经于2017年3月23日缴销，排除事后补盖印章的可能。相关证据真实可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两份《催保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对两份催保通知书、证人刘某、杨某真实性经综合审核，均予以确认。五、义安区担保公司《说明》，该《说明》由义安区担保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出具，其中保证责任额度的内容与《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不一致，文本中所引用的《会议纪要》、《股东会纪要》、《承诺书》等，义安区担保公司均未举证，该《说明》在性质上等同于义安区担保公司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审核意见，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皖江银行于2017年1月9日和3月2日先后向义安区担保公司送交《催保通知书》，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承担案涉借款清偿的保证责任。 对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义安区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清偿案涉借款的行为，是否超出保证期间。案涉《保证合同》中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该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义安区担保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6年12月29日届满，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皖江银行于2017年1月9日、3月2日先后向义安区担保公司送交《催保通知书》，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皖江银行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承担案涉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从2017年1月9日开始计算，2017年3月2日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7月25日义安区担保公司为恒兴法兰公司向皖江银行金桥支行代偿5000000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属于履行《保证合同》的行为。 一审判决认定皖江银行金桥支行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时间已超出了义安区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对义安区担保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催保通知书》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认可了皖江银行于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3月2日两次向义安区担保公司送达催保通知书，要求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但二审判决未认定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仍认定义安区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是对超出保证期间的担保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义安区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清偿案涉借款的行为，是否超出保证范围。 原审法院已查明，义安区担保公司与皖江银行金桥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此笔担保贷款按新型银政担框架协议操作，银行承担20%风险责任。皖江银行金桥支行向义安区担保公司出具《代偿报告》，载明：“义安区担保公司为恒兴法兰公司在皖江银行金桥支行借款5000000元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根据约定及双方协商，现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代偿该笔借款本金及正常利息，金额为5693583.33元。”一审庭审中，义安区担保公司主张其代偿款5693583.33元，要求赔偿利息损失、诉讼代理费等，金桥公司无异议。能够认定义安区担保公司就保证债务的全额向皖江银行金桥支行代偿，其代偿范围超过《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代偿比例。金桥公司、邢应就分别与义安区担保公司订立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明确标注了反担保指向的《保证合同》编号，义安区担保公司超出《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代偿，不属于金桥公司、邢应就反担保范围。义安区担保公司在《说明》中主张其应当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其该主张对金桥公司、邢应就不具有约束力，义安区担保公司要求金桥公司、邢应就对义安区担保公司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代偿范围的代偿金额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本院再审查明，义安区担保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未主张皖江银行金桥支行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供此方面证据，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相关事实，形成诉累，应当承担由此增加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义安区担保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其请求金桥公司、邢应就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过保证范围要求金桥公司、邢应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义安区担保公司一审未主张、未举证的原因，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皖江银行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义安区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未能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的事实；二审法院采信皖江银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的证据后，未认定应当起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均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91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代偿款5693583.33元，支付利息损失（本金569358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202208元，并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赔偿诉讼代理费损失181000元；”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法院（2018）皖0706民初1022号判决第二项。 三、邢应就、铜陵金桥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代偿款5693583.33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本金569358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自2017年7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202208元，并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80%金额，以及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诉讼代理费损失181000元，与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338元，由铜陵恒兴法兰有限公司、邢应就、铜陵金桥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338元，由铜陵市义安区融资担保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永会 审判员  张希宇 审判员  张华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丁铎 书记员陈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