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鹤，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涛，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彩，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超平，男，汉族，1968年8月6日出生，住址：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鹤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李超平要求肖鹤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判决李超平向肖鹤退还239万元退股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李超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涉及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以及何时支付等事实没有查明，依法应当予以查明并纠正。(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的财产转让，股权转让价格并不一定与公司的营业挂钩，也不存在政府定价，所以，股权转让的价格是由当事人自行确定，在当今股权转让市场中经常出现公司经营业绩、前途非常有潜力的公司为了使公司有更好的发展而低价转让其股份的行为。因此，股权转让价款高低并不影响转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二）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本案中出现了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未备案）；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在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超平也承认《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在市场监督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就是说未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先，而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在后，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在转让价款上存在矛盾，未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550万元，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1万元，所涉及的事实为同一事实，即惠州市四方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源公司）股东肖鹤与李超平对其股权的转让。根据合同法原则来看，如果同一个事实之间存在两个相矛盾的合同的话，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以与其意思最相近的合同为准，也就是后一份合同的约定改变了前一份合同的约定，应当以后一份合同的约定作为认定依据，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根据上述规定来看，原审法院以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案事实依据，从而加以认定，是违反合同法的原则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后一份合同经过了国家公权力机关备案，更能证明本案的事实，约束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肖鹤在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分五次向李超平支付了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在该协议签订后，李超平没有向肖鹤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二）案涉25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并非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而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且时间跨度大，交易主体多，分别为:2018年7月31日（符志刚至罗水梅30万元）、2019年1月7日（肖鹤至罗水梅20万元）、2019年1月12日（肖鹤至李超平50万元）、2019年3月6日（现金支付李超平100万元）、2019年3月12日（四方源公司至李超平50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如果上述款项是股权转让款，而在协议尚未签订的情形下提前那么多天支付，而且通过不同账户付给多个主体，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常理。(三）事实上，该250万元款项系涉案的四方源公司偿还李超平夫妇的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李超平为了独自拿到借款，而让四方源公司将款退到李超平名义上，因为该借款协议是由四方源公司与李超平的配偶罗水梅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借期两年，罗水梅也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和2017年11月20日向四方源公司支付了借款。由于李超平一再要求将借款以其他形式退还给李超平，从而独自拿到借款，四方源公司应李超平的要求，以四方源公司退股资金的方式将剩余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转到李超平处，退款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12日（李超平50万元）、2019年3月6日（李超平100万元）、2019年3月12日（李超平50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由此也可以确定该三笔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四）李超平的配偶罗水梅多次向肖鹤提出异议，要求肖鹤支付借款，而上述退股款有可能涉及侵害李超平配偶的合法权益，为避免后续李超平配偶罗水梅再次要求肖鹤支付借款，故此，肖鹤在一审时同意扣除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1万元的转让款外，其他的239万元应当由李超平退回给肖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肖鹤即向李超平支付了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并没有审查李超平40%股份的来源这一关键事实。肖鹤在一审时陈述，李超平的40%的股份是2017年12月11日以800万元的价格从肖鹤与另一个股东肖卫平处受让而来，但是，李超平实际上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至今还有600万元的转让款尚未付清，而李超平却让肖鹤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了2019年3月13日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以达到转移李超平个人名下财产的目的。四、金额为5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侵犯罗水梅合法权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犯第三人利益，应当是无效的。而且，双方并没有以该份协议履行。五、李超平并不持有40%的股权，因为在此前李超平受让股权的过程中，其没有支付完800万元的对价，事实上只支付了200万元，尚欠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在股权变更到李超平名下后，2019年3月13日前，李超平已经要求公司退股，公司也将其实际投资的200万元的资金退还给李超平。李超平答辩称：肖鹤主张其支付给李超平的250万元是四方源公司偿还借款，不符合事实。首先，这一说法与其反诉状中的陈述矛盾。肖鹤反诉状中明确表示，“反诉人以550万元购买被反诉人40%的股权，而且，反诉人陆续支付购买40%股权款250万元给了被反诉人”。其次，这一说法与肖鹤提供的证据矛盾，其在上诉时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是退回投资入股款，而非偿还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超平在一审起诉请求：1.肖鹤支付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6%计算，自2019年3月13号起计至转让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为39万元）；2.由肖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肖鹤在一审反诉请求：1.李超平退还肖鹤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及其利息75683元（利息起始日2019年3月14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4日，实际利息计算到退还239万元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以239万元为计算基准）；2.反诉费由李超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3日，李超平与肖鹤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李超平将其拥有的四方源公司的40%股权作价5500000元转让给肖鹤。二、肖鹤尚有股权转让金3000000元未支付给李超平，肖鹤保证在2019年6月30日前如数如期支付给李超平，并拿肖鹤在四方源公司的40%股权及肖鹤名下房产做抵押。三、如未如期如数支付完上述转让金，则从2019年3月13号开始另加付滞纳金，每天按总股价的0.5%计算，绝不姑息。李超平及肖鹤均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处签字并捺印进行确认。同日，李超平与肖鹤还签订有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李超平同意将持有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其中将11%的股权共11万元出资额，以11万元转让给肖鹤，肖鹤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肖鹤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李超平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还于同日，李超平与案外人符志刚也签订有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李超平同意将持有的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其中将29%的股权共29万元出资额，以29万元转让给符志刚，符志刚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符志刚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李超平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庭审中李超平与肖鹤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两份《股权转让合同》。肖鹤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共计向李超平支付了股权转让金2500000元。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四方源公司向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备案。变更后，四方源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肖鹤持股比例为51%，符志刚持股比例为49%，李超平不再持有该公司股份。四方源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再查明，2019年7月24日，根据李超平的授权，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快递方式向肖鹤邮寄《律师函》，催促肖鹤在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拖欠的股权转让金3000000元。还查明，2019年12月27日，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向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复函，确认登记在四方源公司名下，位于惠阳区地段，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惠阳国用（2009）第0700122号，面积为12605.7平方米。该宗土地使用权无抵押、查封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李超平与肖鹤于2019年3月13日先后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份转让合同》两份合同性文件，李超平主张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股权转让款为5500000元，肖鹤尚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000000元，而肖鹤则主张按照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确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为11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超平与肖鹤双方涉案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应以哪一份合同为依据认定？首先，从合同的内容方面来审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5500000元，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合计为110000元。李超平陈述，《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而签订的，其中载明的股权转让款价格并非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肖鹤则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是对之前《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股权转让款之所以相差巨大，是因为四方源公司生意出现大幅亏损。一审法院认为，李超平与肖鹤在同一天内先后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性文件中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约定相差巨大，肖鹤所称系因四方源公司生意出现大幅亏损不具有合理性，不能令人信服，且肖鹤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四方源公司资产在一天之内出现了重大变化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肖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其次，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审视。李超平与肖鹤双方签订在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肖鹤在签订协议时已分三次向李超平支付了2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肖鹤主张原协议已被变更，涉案股权转让价款应以在市场监管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但肖鹤认可向李超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超过《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对此，双方未有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书面约定，肖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再次，从合同订立的时间方面来审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均在2019年3月13日签订，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后，但在签订完《股权转让合同》后，四方源公司随即于当天到惠州市惠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该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李超平所述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仅是用于配合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意见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四方源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与《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一致。《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而第二款则规定“股东向公司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从该条文规定的字面及逻辑层面来看，只有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才需征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股东之间可以自由转让股权，无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案涉股权转让双方则均为转让股权公司的股东，不必其他股东同意。因此，对于肖鹤认为的李超平与其转让股权须征得四方源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李超平与肖鹤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更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超平依约转让股权后，肖鹤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李超平主张肖鹤支付所欠的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鹤反诉主张按照《股权转让合同》认定股权转让款，并由李超平返还其多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认定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且李超平与肖鹤在上述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对于李超平主张肖鹤按月利率2.6%标准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肖鹤应向李超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对于李超平要求的滞纳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肖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超平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肖鹤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92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李超平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3263元（已由肖鹤预交），总计52183元，由肖鹤负担。二审期间：肖鹤向本院提交：1.借款协议书，以证明四方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与李超平配偶罗水梅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2.诉求书，以证明2017年李超平夫妇受让肖鹤40%股权，作价800万元，四方源公司支付李超平250万元的款项系归还李超平夫妇借款本金及利息；3.银行流水及收据，以证明2017年7月31日符志刚支付罗水梅30万元、2019年1月7日肖鹤支付罗水梅20万元、2019年1月12日肖鹤支付李超平50万元、2019年3月6日现金支付李超平100万元、2019年3月12四方源公司支付李超平50万元；4.罗水梅签署《诉求书》的视频，以证明罗水梅于2019年11月12日签署《诉求书》；5.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肖鹤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庭审中肖鹤代理律师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6.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李超平及其妻子罗水梅投资四方源公司并支付投资款的事实。李超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认，主张没有借款事实；认为证据二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的事实；对证据三银行流水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证据四视频不完整，不能佐证诉求书的证明力；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涉案250万元是分五次支付。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肖鹤述称，四方源公司最开始的股东为肖鹤与案外人肖卫平，后李超平夫妻投资四方源公司，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李超平，并于2017年12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李超平主张，就该次股权转让，李超平夫妻已支付了转让款400万元，后双方协商李超平退股，由肖鹤支付550万元的对价，把该40%股权转回给肖鹤，所以就有了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审期间，肖鹤主张就此前李超平受让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的纠纷，肖鹤已经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超平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故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等待该案件的审理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哪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签订背景看，李超平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双方协商李超平退股，由肖鹤回购李超平之前受让的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结合涉案250万元备注的“惠州四方源公司退回款”、“惠州四方源退回李超平投资入股款”“四方源退回股金”等内容，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股权受让的背景是肖鹤回购李超平之前受让的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而肖鹤主张李超平之前是以800万元受让涉案四方源公司40%的股权，如按肖鹤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则李超平以合计40万元的价款将其持有的40%股权分别转让给肖鹤和案外人符志刚，与其之前受让股权的对价相差悬殊，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肖鹤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肖鹤主张涉案250万元的支付时间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股权转让之前，其中有50万元是支付给罗水梅，且该250万元备注的是退回投资入股款，并非股权转让款，从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并确认尚有300万元未支付，该约定内容与签订协议前已支付了250万元的事实相符；已支付的250万元中虽有部分系支付给李超平的配偶罗水梅，但李超平已确认收到该250万元的转让款；该250万元备注为退回投资入股款，亦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背景相符，结合肖鹤在一审反诉状中关于肖鹤陆续支付购买40%股份款250万元给李超平，要求归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的239万元的陈述，肖鹤在二审中否认涉案250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股权转让合同》是用于配合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肖鹤主张的该《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到的李超平夫妻的财产纠纷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李超平已配合肖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肖鹤应向李超平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肖鹤向李超平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鹤请求李超平退还239万元退股款，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肖鹤主张的李超平此前受让涉案四方源公司40%股权的转让款尚未付清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肖鹤以其与李超平就前次的股权转让存在诉讼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因两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无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不需中止审理。综上，肖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0元，由肖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