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学，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聿革，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一君，男，1969年10月27日，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积娣，女，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江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善学与上诉人金一君、金积娣、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善学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增加一项：被上诉人李芳偿还王善学借款300000元，金积娣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2014年1月25日汇入6222××××8122账户的300000元款项，李芳出具借条，金积娣承担连带保证，不管实际使用人是谁，他们均表明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其次，金积娣辩称该30万元用于郓城县众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李芳辩称其系众信公司工作人员，但该笔债务并未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众信公司的债务，因此该30万元应认定为李芳的个人债务；再次，即使该30万元被众信公司所用，李芳也可以再向众信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当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 金一君、金积娣、李芳辩称：该30万元汇入孙玉丹名下，孙玉丹是众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芳虽在借据中签名，但并未收到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金一君、金积娣、李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众信公司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应当依法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认定比例分配责任，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三股东认可的还款基础是331.5万元，且515万元来源也是通过331.5万元计算出来的。三、双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不应按照2分计算利息。四、上诉人金积娣偿还的90万元，应当从王善学出借的331.5万元本金中扣除。五、一审法院判决金一君、金积娣偿还10万元，李芳负连带责任无依据。 王善学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未漏列诉讼主体，审理程序合法，众信公司虽为原始借款人，但2015年1月25日王善学与众信公司股东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二、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法律依据，签订分账协议时是按月利率4%计算的，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规定。三、案外人孙玉丹偿还的9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孙玉丹偿还90万元的时间是分账之前，同时（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对该还款也做出了认定。四、上诉人金一君、金积娣就10万元为王善学出具了借条，该款不管作何用途，二人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表明其自愿承担还款义务。 原告王善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105.4万元及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金一君偿还借款本息145.128323万元及2015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114.39436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金积娣、李芳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李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金积娣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金积娣、金一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李芳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25日，众信公司向原告借款515万元，经协商众信公司及其股东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由众信公司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案被告均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及《担保合同书》，其中被告金一君为借款人，被告金积娣、李芳、众信公司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约定还款到期后，被告违约未按期支付借款。另2014年1月5日李芳借原告款30万元，金积娣担保，2014年5月25日金积娣、金一君借原告款10万元，李芳担保。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众信公司系谭某、金积娣、李波三人的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王善学与众信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书》一份，众信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向原告王善学出具300万元的借条一份，众信公司代表人金积娣签字并加盖众信公司公章，李芳签字按手印。同日，李芳向原告王善学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原告于2013年12月12日15点29分向众信公司银行帐户汇款200万元；于2013年12月12日15点31分汇款100万元；于15点37分汇款1.5万元。以上三笔汇款均汇入众信公司银行账号为7412××××3345的帐户。 众信公司实际控制人金积娣让儿媳孙玉丹于2014年1月2日还款40万元、2014年1月11日还款15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15万元，四次还款90万元，均由谭某签字入账，并计入众信公司财务帐目。 2014年1月25日原告转入众信公司工作人员孙玉丹银行6222××××8122帐户30万元，由众信公司工作人员李芳为原告出据借条，被告金积娣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 被告金积娣、金一君于2014年5月25日借原告款10万元，由被告李芳担保。 众信公司实际控制人金积娣在于2014年5月23日作为借款担保人向原告出具证明：众信公司2013年12月12日为了还浦发银行贷款，由于资金短缺于2013年12月12日由原股东金积娣经手（有借据）向王善学借款331.5万元，此借款由公司及其所有股东承担，众信公司股东谭某、李波、金积娣均在证明上签字。 2015年1月25日，原告王善学（甲方）与众信公司（乙方）的股东谭某、李波、金一君四人达成还款协议，众信公司与原告自2013年12月12日至今共向甲方借款本金515万元，由众信公司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向原告偿还借款，其中被告谭某应偿还金额为150万元，众信公司法人李波应还款169.6万元，金一君应还款195.4万元。原告同意众信公司三股东意见，原告同意乙方还款方案，由乙方各股东按照还款数额各自为原告出重新出具欠条，众信公司股东自出具欠条之日起，必须在一年内即2015年12月12日前还清借款，所有借款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三分计息，利息每六个月结算一次。众信公司各股东各自偿还借款，原告放弃众信公司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乙方各股东出具的欠条均由乙方众信公司为其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若乙方股东到期后不能清偿债务，由乙方众信公司承担偿还义务；乙方众信公司担保期限为各股东约定还款到期后两年；合同达成后众信公司三股东分别按协议上约定所欠数额为原告出具借条（金一君按分帐协议书写了195.4万元的借条）。 2015年1月25日，原告王善学与金一君、金积娣、李芳2015年1月25日签订担保合同书，众信公司、金积娣、李芳作为担保人为金一君书写的195.4万元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还款日期到期后两年。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5月23日众信公司及各股东向王善学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13年12月12日众信公司所借由金积娣经手的331.5万元借款由公司和所有股东承担，但王善学只提供了2013年12月12日当日的两笔共计301.5万元借款凭证及相应支付凭证。因王善学认可除涉案借款外，其与金积娣之间另有资金往来，故其应对当日实际出借了331.5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为此，王善学另提交了李芳于2014年1月5日出具的30万元借款凭证，但因对方当事人对此并不认可，且该借据上并没有众信公司印章，款项也未如其他借款一样汇入公司账户，故一审法院对该30万元未予认可并无不当。关于金积娣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10万元借据，因形成时间晚于前述众信公司及股东出具证明的时间，显然亦不能计入该笔借款内，对此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其次，王善学主张谭某和神舟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双方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和担保合同书。王善学认可该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总额515万元系331.5万元本金加月利率4%计算而来，该约定明显过高，应按照月利率2%予以确定。截至2015年1月25日众信公司各股东分账时，欠款总额应为382.503万元（301.5万元＋81.003万元）。最后，在2015年1月25日王善学与众信公司股东协议还款时，还款协议上虽载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但股东各自的还款金额并未按此比例分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约定利率过高，各方当事人对股东实际分账比例与持股比例不同的原因陈述并不一致，故谭某当日应承担的借款份额可按其实际承担的借款比例计算为宜，为本金878155.34元（150万元÷515万元×301.5万元），利息235931.07（150万元÷515万元×81.003万元），共计1114086.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列众信公司参加诉讼；二、本案借款金额认定问题；三、李芳借款担保问题；四、孙玉丹转账90万元性质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2015年1月25日原告与众信公司及三股东达成协议，由三股东按股份比例，分开偿还借款，众信公司担保，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原告未起诉众信公司是原告的权利，对被告以原告未起诉众信公司，漏列主体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定案依据。该判决认定，李芳2014年1月5日出具30万元借款凭证，没有认定为众信公司债务，李芳辩称其虽书写借条，此款没有交付，被告李芳自己没有接收该款，此款打到众信公司会计孙玉丹银行个人帐户；被告金积娣认可众信公司所用，并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李芳是众信公司工作人员，李芳书写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可另行向金积娣、孙玉丹、李芳主张权力。原告主张金积娣、金一君于2014年5月25日借款10万元，被告金一君、金积娣认为是众信公司债务，原告该案没有向众信公司主张权利，该借条没有公司印章，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中院1628民事判决没有认定为公司债务，应由借款人金积娣、金一君共同偿还，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被告金积娣、金一君不予认可，对原告王善学要求此10万元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2月12日借款，原、被告于2015年1月25日书写的分帐协议、借条，被告金一君、金积娣表述是受人胁迫书写，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且中院1628号判决对此款进行认定，对其主张受人胁迫书写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院1628号判决：截止到2015年1月25日众信公司股东分帐时，被告金积娣（名誉为金一君）应欠：借款本金1143943.69元（195.4万元÷515万元×301.5万元），利息307339.54元（195.4万元÷515万元×81.003万元），2015年1月25日后按月息2%计算利息，该借款应由实际股东金积娣偿还，2015年1月25日对该笔借款由各股东分账，书写借条、签订还款协议，金一君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名应对该笔欠款共同偿还。 关于焦点三。2015年1月25日此借款还款协议（分帐协议）约定，必须在一年内即2015年12月12日前还清借款。李芳进行担保，担保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借款偿还日为2015年12月12日，担保期限至2017年12月12日，原告未提供在2017年12月12日前向担保人李芳主张权利的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芳已免除保证责任，对被告李芳辩称，该借款已超过担保期限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4年5月25日金一君、金积娣借款10万元，李芳进行担保，未约定借款期限和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担保，李芳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焦点四。被告金积娣主张借款300万元，已偿还90万元，应在欠原告的款中扣除，原告不予认可，并称其是2014年5月23日各股东签署证明之前的，是偿还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积娣提交2014年1月2日还款40万元、2014年1月11日还款15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20万元、15万元，四次还款90万元，均是2014年1月25日借款30万元、2014年5月2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25日书写分帐协议之前的款项，中院1628号判决认定原、被告及众信公司之间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90万元并不能认定偿还此笔借款，对被告金积娣要求此款应在欠原告款中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积娣、金一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善学借款本息1451283.23元及2015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114394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金一君、金积娣偿还原告王善学借款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李芳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善学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2元，由原告王善学负担3478元，被告金积娣负担1798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一君、金积娣、李芳向本院提交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一组：1、2012年7月3日众信公司向王善学转账242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2012年7月6日众信公司向王善学转款38000元凭证：3、2012年7月6日众信公司向王善学转款341250元凭证：4、2012年12月23日众信公司向王善学转款196万元凭证：5、2013年2月4日众信公司向王善学转款200万元凭证，拟证明王善学向金一君、金积娣、李芳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与众信公司向王善学之间的钱款给付以及金一君、金积娣、李芳之间的钱款给付是同时发生，一并结算，众信公司如不参与本案的诉讼，与王善学之间的钱款往来事实不清，同时能证实金一君、金积娣、李芳在2014年1月份所给付的90万元也与王善学起诉的借款具有关联性，应当在本案中一并结算。王善学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众信公司与王善学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没有异议，这几笔经济来往是在2013年12月12日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一君、金积娣、李芳的证据目的不能证明，在2013年12月12日众信公司和本案中的金积娣、李芳等人向王善学出具了331.5万元的借据。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明确，本案没有必要让众信公司参加诉讼，从这几份汇款凭证上也不能得出孙玉丹汇给王善学的90万元与本案的债权债务有关联,故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其证据效力应当与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金一君、金积娣、李芳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明听说金积娣借了王善学300万元，一个月就还了90万元本金，这90万元本金是偿还的这300万元的本金，至于王善学主张的金积娣和他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王善学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是众信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人在孙玉丹90万元的汇款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对孙玉丹偿还9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但是在汇款之后的2014年5月23日出具证明时以及在2015年1月25日签署分账协议时证人均未对该90万元是公司还款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证人作为成年人，对在证明上签字以及在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证人陈述的是签字时受到了胁迫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属于虚假陈述。因在分账协议和证明上签字时王善学面对着众信公司的各位股东，王善学不可能对几位股东实施胁迫行为，从证人的证言中不能证明该90万元是偿还的本案的款项。金一君、金积娣、李芳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其证据效力应当与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善学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与本案关联的王善学诉谭某、众信公司、山东神州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谭某、众信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民申67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20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20）鲁17民再100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认定：孙玉丹于2014年1月2日还款40万元、2014年1月11日还款15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15万元，四次还款90万元，因王善学不能提供明确证据证实该款系偿还金积娣、孙玉丹其他个人欠款或者众信公司其他欠款，故认定为是对涉案借款的偿付；对于该90万元款项按照还本付息的偿还原则，经计算截止至2014年1月13日众信公司共偿还借款本金80.78429万元，下欠借款本金220.71571万元；因双方分账时借款本金确定不准确，在2015年1月25日王善学与众信公司股东协议还款时，还款协议上虽载明按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但股东各自的还款金额并未按此比例分配，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股东实际分账比例与持股比例不同的原因陈述不一致，谭某当日应承担借款份额可按其实际承担的借款比例计算为宜。根据上述论证意见，再审判决对本院（2018）鲁17民终1628号民事判决进行部分改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善学起诉请求偿还的涉案借款数额和利息标准应当如何认定;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王善学起诉主张金一君、金积娣、李芳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双方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分账协议）、担保合同书和借条，该协议和担保合同则是基于众信公司各股东对2013年12月12日众信公司向王善学借款进行了分账，且取得了王善学的同意，分别与王善学签订了协议、担保合同并出具了借条，至此王善学与金一君、金积娣、李芳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较为妥当。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鲁17民再1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众信公司于2013年12月12向王善学借款301.5万元，孙玉丹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11日、2014年1月13日分四次还款90万元已认定为偿还的是原众信公司向王善学借款，按照还本付息的偿还原则，经计算截至2014年1月13日众信公司尚欠王善学借款本金220.71571万元。因双方分账时借款本金确定不准确，在2015年1月25日王善学与众信公司及其各股东签订还款协议时，还款协议上虽载明按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但股东各自的还款金额并未按此比例分配。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股东实际分账比例与持股比例不同的原因陈述并不一致，故当时众信公司实际股东金积娣（名义为金一君）应分担的借款份额可按其实际承担的借款比例计算为宜，即应欠借款本金为83.7434万元（195.4万元÷515万元×220.71571万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后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借款本息应由实际股东金积娣偿还，2015年1月25日对众信公司借款由各股东分账，书写借条并签订还款协议，金一君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名应对该笔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金一君、金积娣、李芳上诉称已经偿还的90万元应当从涉案借款中扣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王善学起诉主张的2014年1月25日借款30万元问题，一审期间虽然王善学提交了李芳出具的借条，但是借条上署名的借款人李芳、担保人金积娣均抗辩称李芳没有收到该笔借款，李芳不是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众信公司，款项汇入众信公司会计账户，应当由众信公司负责偿还，对此王善学没有提供向李芳账户或者经李芳同意指定的其他账户进行银行转账的凭证，亦没有提供李芳出具的收款收据等，据此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尚无法认定王善学与李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善学要求李芳、金积娣偿还3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善学起诉主张的2014年5月25日借款10万元问题，借款人金积娣、金一君和担保人李芳均在借条上签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借款给予认定并无不当，金一君、金积娣、李芳上诉称不应偿还该1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2015年1月25日王善学与众信公司及其股东达成协议，由三股东按比例分别偿还借款，众信公司提供担保，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王善学起诉时未列明众信公司为被告，系其有权选择行使的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金一君、金积娣、李芳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主体众信公司，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金一君、金积娣、李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王善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金积娣、金一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善学借款本金837434元及利息（利息以8374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2元，由上诉人王善学负担9029元，上诉人金积娣、金一君负担12433元；上诉人王善学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上诉人王善学负担；上诉人金积娣、金一君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4元，由上诉人王善学负担10337元，由上诉人金积娣、金一君、李芳负担76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