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592号原告：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法定代表人：段建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德，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县七雄街道晨晓书店，经营场所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经营者：纪迎春，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某，女。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英，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少年儿童出版社)与被告沭阳县七雄街道晨晓书店(以下简称晨晓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德、被告晨晓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某及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少年儿童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0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2,825.50元(含公证费2,4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费用125.50元、照片冲印费3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特种兵学校》系列丛书的专有出版权。晨晓书店未经原告授权复制发行《特种兵学校》系列丛书，并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销售，寻梦公司作为涉案图书销售平台，未尽审查义务。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确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被告晨晓书店辩称，涉案商品系从正规渠道进货，并非由其自行复制，其所售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亦不知道销售的是非正版书籍，且涉案商品的销量极少，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寻梦公司辩称，其系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未实施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且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015年8月及2016年1月，原告与案外人张某某各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约定张某某授权原告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在全球各地以图书形式出版作品《特种兵学校》(全4册)(含《少年特种兵》《荣誉徽章》《丛林战士》《打败海贼王》)、《特种兵学校》第二季(5-8册)(含《机械战士》《城市反恐战》《兵临城下》《英雄无敌》)及《特种兵学校系列》(9-12册)，以上作品署名均为八路，版权期限以图书版权页出版时间为准，有效期为五年，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约定的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2017年11月及2018年5月，原告与张某某各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约定张某某授予原告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在全球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特种兵学校13-16(4册)》《特种兵学校1-4(4册)》《特种兵学校17-20(4册)》《特种兵学校之校园安全系列(4册)》《特种兵学校之野外冒险系列(4册)》(以上作品署名均为八路)的汉文(包括简体字和繁体字)和外文文本的专有出版权，合同有效期均自书籍出版之日起五年。原告提供的其出版的《特种兵学校》系列丛书第1-16册封面及版权页均载明“八路著”,第1-4册于2014年7月第一次出版，第5-8册于2015年8月第一次出版，第9-12册于2017年3月第一次出版，第13-16册于2018年4月第一次出版。《特种兵学校》系列丛书第17-20册尚未出版。2020年8月30日，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全权委托少年儿童出版社进行《特种兵学校》1-5季的维权工作，维权获得的赔偿均由该出版社获得，其不参与诉讼，不参与分配所获得的赔偿款项等内容。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的经营者，晨晓书店在该平台开设了名为“晨晓书社”的店铺，并签署了多个版本的合作协议，其中v3.2版协议约定：甲方(即寻梦公司)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甲方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甲方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者；商家保证其向甲方及相关合作方提供的全部文件及信息全面、真实、准确、合法、有效；商家保证有权销售，与商品有关的专利、商标、名称、特有标识、装潢、技术秘密、图片等均属于其权利人所有，商家保证已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获得了销售商品的合法授权或许可；商家保证所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均符合如下要求：……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物权、债权、著作权、商标专用权、专利权等)。经公证，2019年1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支付125.50元从上述店铺购买了《特种兵学校》系列丛书第1-20册，上述图书纸张材质、色彩等与原告正版书籍均有差异。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照片冲印费300元、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被控侵权商品于2019年8月9日下架，销售数量283件，销售金额共计18,742.90元。原告确认，上述销售数量中的56笔非真实交易。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现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及其与作者之间的合同，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许可使用的权利，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被告晨晓书店在其网络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书籍与原告正版书籍具有差异，且其中包括尚未出版的涉案书籍第17-20册，显属盗版书籍，其销售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犯，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就晨晓书店关于被控侵权书籍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其虽于诉讼中提交了照片及微信流水数据一组，但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书籍的实际来源，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就原告关于被告晨晓书店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晨晓书店实施了被控侵权图书的复制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其将涉案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寻梦公司作为平台的经营者，及时对被控侵权商品采取了相应措施，已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类型、创作难度，综合被控侵权行为的方式、销售数量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开支项目确系为本案诉讼所需，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沭阳县七雄街道晨晓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二、被告沭阳县七雄街道晨晓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6.51元，由原告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4.06元，被告沭阳县七雄街道晨晓书店负担17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钱建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佳楠书 记 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01年修正）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