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4民初1096号原告：田丽萍，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霞，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花垣镇蚩尤路**。法定代表人：吴海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松，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丽萍与被告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优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入股股金20000元并从2018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全部股金退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龙三清为了做大做强公司、对外宣传公司的美好发展前景，以出让公司25%股权形式接纳社会资金入股公司，图谋共同发展。2018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原告向被告货币出资2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入股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金收据。但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也未按公司法规定及协议约定将相应股权份额确认予原告，被告公司也未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未对原告进行股东工商登记。2018年9月30日、10月9日及2019年4月30日被告公司先后发生三次股权变动并进行了相应股东变更登记。但被告均未通知原告参与相应的股东会议，也未征求原告的意见，原告的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也未得到办理和确认。2019年5月22日，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未通知原告参与相应的股东会议，也未征求原告的意见。被告公司至今仍未以增资或股权转让等法定方式依法办理确认原告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综上，被告为发展壮大需要，以入股公司的方式接纳社会资金，但在收到原告的出资款后并未按公司法规定及协议约定，以增资或股权转让法定方式为原告办理确认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原告事实上也没有实际享有被告的经营管理权、决策、监督知情等权利。被告已经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不会履行给原告办理股东资格和确认股权份额基本义务，被告自始至终未将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对待，原告自始至终也未享有公司股东权利，被告违反公司法及协议约定的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原告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阿优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阿优公司前身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支付受让股权对价，被告阿优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明确记载为“入股湘西快手网络公司股金”，原告入股后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也已实现。原告诉称未将其股权在登记机关办理登记，而双方签订的《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阿优公司需为原告办理相应登记事宜。我国《公司法》并未规定凡是公司股东都应办理股权登记确认股东资格，股东有“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但均不影响其在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且原告在被告阿优公司的股东权利实际是得到行使。故，双方签订的《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无法定解除和协议约定解除的情形和事由。原告诉请被告阿优公司退还入股股金及利息，于法无据。原告的出资已入股被告阿优公司，为被告阿优公司财产，原告的该项诉请实际是退股，要求被告阿优公司按其出资额加利息，收购原告的股权，而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确认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退股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1、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2、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3、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见，股东要行使其退股的权利，必须符合上述三种法定情形之一。目前被告阿优公司无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退还入股股金不仅缺乏事实根据，且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诉请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田丽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入股协议书，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入股协议，原告出资入股资金；2、协议约定，未征得另一方同意，不得转让给第三者；任何转让，未经另一方书面明确同意，均属无效；3、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有关条款，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时，均构成该方的违约行为，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证据二、收据，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入股股金20000元。证据三、企业变更档案，拟证明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证据四、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2017年7月11日），拟证明1、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原始股东为龙三清、张泽民、郭波三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2、三股东未实际缴纳出资款。证据五、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四份（2018年9月11日两份、2018年10月8日两份）、股权转让通知书、股份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审核表，拟证明1、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张泽民于2018年9月11日将其40%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昊；2018年10月8日股东郭波将其8%、7%股权无偿转让给吴成昌、田昌旺：2018年10月8日股东王昊将其32%股权无偿转让给田昌旺；2018年10月8日股东龙三清将其21%股权无偿转让给田昌旺；2、王昊、吴成昌、田昌旺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3、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修正公司章程，为王昊、吴成昌、田昌旺在工商备案变更股东登记，确认王昊、吴成昌、田昌旺股东身份。综合证明目的：原告虽与被告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但公司并未为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未按公司法规定及协议约定将相对应股权份额确认予原告，未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未为原告在工商备案登记确认股东身份。原告不是被告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原告出资入股的行为，与被告不成立股权转让关系该协议应予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龙三清、张泽民、郭波三人并不是出资不实，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三人的出资时间至2047年7月11日才届满，现在还未到期。原告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不以登记为准，被告将会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实际行使并享有股东权利。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湘西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2019）湘31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湘西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及变更登记的原因是湘西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在公司名称中使用“快手”一词涉嫌侵权，被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起诉，尔后改名为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证据二、《入股协议书》、《股东名册》、《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入股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实际履行，原告股东身份在被告公司予以确认，协议未约定将原告股东身份进行登记为显名股东。证据三、2018年1月16日股东会议图片、议程、主持词、任职文件、股东微信群截图，拟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被告公司确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在公司担任相应职务，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依法行使了股东权利义务。证据四、2018年10月31日股东会议图片、《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原告以股东身份参会或者委托其他股东参会，行使了股东权利、义务，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工作。证据五、被告研发“智湘西”网络平台、《智湘西商户后台使用手册》、与长沙快手公司签订“智湘西”有偿使用协议《智湘西第二版软件服务合同书》；美团上架业务员实际开展业务统计表、相关营运图片，拟证明原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实际进行了运营，“智湘西”软件是原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研发，获成功，且实现招商900余户，实际经营情况。证据六、《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协议书》，拟证明“智湘西”软件系原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研发软件；新进入公司股东田昌旺认可七原告在内以及其他投资者的出资，并且承诺兑现相应股东权益或受让其投资。证据七、被告公司财务账册《损益表》，拟证明原告的出资计入公司实收资本，公司生产经营收支结余为负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公司要变更名称必须由股东开会决议，但是原告并未参与更名会议。证据二《入股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原告入股时表示须成为公司股东才投入资金，现在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构成违约，《股东名册》与事实不符，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代持股协议或者其他补充协议，原告隐名股东身份不成立，《收款收据》是真实的，但是资金是交给龙三清的，并不是交给公司。证据三有异议，被告为了完善资料自行制作了任职文件，被告即任命了原告作为工作人员，原告的在公司的活动是日常工作内容，和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的行为完全不同，股东微信群截图，即显示不了群基本信息也不能证明原告作为股东入群。证据四有异议，《股东会议决议》存在代签的情况，公司章程规定，委托签字必须有委托书，但是被告当庭陈述是电话委托，与事实不符，股东会决议就是被告自行制作，为了筹集资金。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股东，所以被告公司的经营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该协议不知情，协议写得很清楚，订立协议的当事人不是原告，并且股权的结构很明确，订立协议的当事人合计占股百分之百，原告并没有份额。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被告自行制作，并且内容原告也不知情。被告方证人龙某、廖某出庭作证，并分别作出以下陈述：龙某称：证人和原告都是被告的股东，被告的股权转让事宜证人知情。证人参加了2018年10月31日公司的股东会，此次会议讨论的是股权转让的问题，证人代股东王某、张某“《智湘西》平台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是因为王某、张芳两人有事不能亲自参会，证人在到会股东的见证下在会场给两人拨打两人电话，并将决议内容告知了两人得到了两人的同意后才代两人签字。除此之外，公司还在2018年1月16日召开过股东大会，到会股东还拍了大合影，并且龙三清海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名称叫“智湘西股东群”，成员在群中的昵称是负责的事务＋姓名＋电话号码构成，证人的昵称是技术维护-龙某（电话）。智湘西软件是被告开发的。廖某称：证人为被告股东，出资金额为30000元。系公司的行政人员，负责通知股东开会等，2018年1月16日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原告接到其通知后参加了该次会议，并且到会所有股东还拍了大合影。2018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也是由其负责通知的，本次会议召开的原因是公司经营困难部分股东想退股，李进、田丽萍、刘芳、王越、彭菲、田丽萍因事不能参加此次会议，在到会股东的见证下廖某拨打了前述人员的电话，将会议结果告知了他（她）们，他（她）们同意后委托证人在《智湘西》平台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龙三清建了一个“智湘西股东群”，股东都在里面，证人代签字的股东都在微信群里对证人进行了委托授权，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当庭出示），因为证人负责会议的通知等事宜，所有每次开会的图片、会议记录等都会留存。被告对证人龙某、廖某的证言无异议。原告对证人龙某、廖某的证言有异议。理由是：证人龙某与被告实际控制人龙三清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陈述为被告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陈述代未到场的股东签字经过了被代签人的电话同意，但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廖某不具备为原告等人代签《智湘西》平台股东会议决议的权利，电话或微信委托后也应事后补签书面的委托手续，且微信聊天记录不能显示被代签的内容。经举证质证、庭审调查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被告的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互相间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相符，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是否实际行使和享有了被告的股东权利，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己方的诉辩主张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详述。经举证质证、庭审调查及当事人自认，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7月19日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海春，工商登记股东为龙三清、王昊，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是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开发、开发销售计算机网络应用软件、商场托管、发布代理业务等。2018年1月5日原告与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资金入股的方式入股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每股分为50000份，每份为1元，最低认购1000份，50000份等同于原始股的1%。原告入股资金20000元；原告享有按投资的股份比例参与利润分配权、对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有知情监督建议权、出席股东会选举和被选举为管理人员权、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双方一致同意、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或责令关闭被注销、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入股协议止……入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入股资金20000元，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入股股金20000元的收据。2018年1月16日原告参加了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并留影纪念。2018年1月19日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湘网【2018】001号文件显示原告所在部门为行政部。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研发了“智湘西”Ａｐｐ，该软件主要作用是信息制作、发布、查询，广告、视频、企业、产品宣传等其他便民服务，“智湘西”Ａｐｐ试运营期间已经有多家商户加入该平台进行营业。2018年9月14日田昌旺、龙三清、张泽民、郭波、吴成昌签订“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协议书”，对持股比例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田昌旺持股60%，龙三清持股15%，张泽民持股8%，郭波持股9%，吴成昌持股8%;同时约定田昌旺认可龙三清、张泽民、郭波、吴成昌代表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其他投资者签订的“入股协议”，在公司分配利润时应优先分配其他投资者的利润，如股权变更后，其他投资者不同意继续入股，则由田昌旺退还其他投资者的原始股金。“股东内部协议书”签订后，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田昌旺，股东为田昌旺、龙三清、王昊、吴成昌。因股权变更事宜，登记股东与其他投资者发生争议，2018年10月31日，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达成“智湘西”平台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内容如下：经会议讨论后，同意出卖平台的所有权，任何人不得有任何意见，出卖后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和干预购买方经营；购买预估价为50万至100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龙三清；经会议决定的内容，所有参与股东必须承担责任，任何人不得阻碍……原告因故不能参加此次会议委托廖某在决议上签字。另查明，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公司名称中使用“快手”构成侵权为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2日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阿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具有被告股东资格；二、如果原告具有股东资格，能否要求被告回购其股权。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被告股东资格。股东资格又称股东地位，是指民事主体作为公司股东的一种身份和地位。具有股东资格就意味着股东享有包括自益权和共益权在内的各项权利，同时也意味着需要承担股东应当承担的各项义务。在本案中，原告以原告的股东身份未在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股东名册予以体现被告未给原告出具股东凭证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故要求被告退回入股资金。如何认定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股东名册、股东凭证与股东资格取得之间的关系是认定原告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依据。1、公司章程与股东资格取得的关系。公司章程是指对公司以及其成员具有约束力的关于公司组织和行为的自治性规则，对内约束公司和股东，对外具有公示作用。一般情况下记载在公司章程中的股东具有股东资格，股份转让后，受让股份者欲成为股东，应通过新的股东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变更公司章程，但司法实践中股权变动后未变更公司章程的情形也很多，故公司章程只是股东资格认定的标准之一，并不是唯一证据。2、工商登记与股东资格取得的关系。工商登记虽是公司成立的法定程序，但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性质，只有宣示的功能，并非股东资格取得的必要条件，在公司内部确认股东资格不需要以工登记为必要，工商登记主要是对第三人产生效力。3、股东名册与股东资格取得的关系。公司置备的股东名册具有权利推定效力，是认定股东资格的证据之一，但股东名册并不是判断股东资格的唯一证据，因为股东名册的记载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因为不能排除公司履行义务不当情形的存在；并且股东名册的记载只在公司内部，即公司与股东之间具有公示作用，而不具有创设权利的功能。在有相反的基础证据时，股东名册可以被推翻。有些公司未设置股东名册，任何股东均有权请求公司置备股东名册，公司无理拒绝的，股东有权提起诉讼，如果股东名册有假，真实股东有权请求公司根据基础证据重新制作股东名册。4、股东凭证与股东资格取得的关系。公司对股东的投资必然要给予股东一定的凭证，有限责任公司表现为出资证书，出资证书从性质上看仅仅是物权凭证，出资者是否具有出资证书不是认定其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没有出资凭证，出资者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缴纳了出资，也能证明其具有股东资格。如前所述，股东资格的取得必须具备一系列形式条件及实质条件。在司法实践中，这些条件常常不完全具备。原告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结合前述条件和本案案情综合认定。首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成为自然人股东的条件；其次，原告与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出具了股金收据予以认可，为其成为股东提供了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符合实质要件的投资者有权要求公司依法履行法定登记形式，补正取得股东身份的形式要件。在本案中被告未给原告出具股东凭证原告的股东身份未在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股东名册予以体现，只能说明原告未取得股东身份的形式要件，原告不能据此否认其股东身份。原告入股后参加公司股东大会、委托廖某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在公司任职等都是原告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可见，原告的股东权利得到了行使和保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入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该协议不存在依法定或约定应当解除的情形，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湘西快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能否行使股东异议回购权。原告完成出资后，入股资金已经成为被告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对入股资金享有独立的所有权。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入股资金，其实质是退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股东要行使其退股的权利，必须符合上述三种法定情形之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不符合上述条件，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入股资金并承担利息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田丽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建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纯松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