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成汉，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耀清，男，194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国家税务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彬，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女，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琴，女，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宪萍，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宪华，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车成汉因与被上诉人林耀清、周彬、梁燕、李宝琴、李宪萍、李宪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成汉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耀清、周彬、梁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车成汉虽然与黑龙江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特种苗木基地（以下简称神豪公司苗木基地）签订合同，但该合同是车成汉酒后与林耀清签订的，不是车成汉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签订合同时李宝琴并未在合同中签字，李宝琴也不清楚车成汉所签订的合同内容，然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李宝琴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过程中，车成汉提交相关充分证据，林耀清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负责看管和管理苗木的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所栽种的杨树丢了十条垄，按照林地补偿协议可以确认每平方米土地可种杨树4棵，而车成汉所享有的土地面积可以得到土地补偿款近20万元，此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育幼苗营销合同约定，应当由神豪公司苗木基地承担。因此，林耀清、周彬、梁燕向车成汉、李宝琴主张杨树补偿款没有事实及依据。国家公务员没退休，不允许承包农民土地，没权利和农民签订营销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就此事实进行审理，也没有对此事实进行确认，车成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车成汉的七亩地中不包含李宪萍、李宪华的2.2亩地，七亩地中包括车成汉、李宝琴、王美华各1.1亩口粮田，剩余土地是小开荒。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支持车成汉的上诉请求。林耀清、周彬、梁燕辩称，2005年9月28日，车成汉与林耀清是在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下，签订了培育幼树营销合同，车成汉在上诉状中表示，该合同是车成汉酒后与林耀清签订并不是车成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署多年，车成汉一直没有对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在另案生效判决中都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车成汉与林耀清签署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确认车成汉是七亩土地的主人，并列入合同经营范围，签字人是车成汉。车成汉之妻李宝琴多年来也没有对合同提出任何异议，这是对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的认可。神豪公司苗木基地自从建立苗圃基地以来，在苗圃地建立了近80平方米的办公室、工作间与仓库，并先后聘用幸福村、光明村村民作为管理人员，直接参与苗圃的用工、看护、管理工作，从未发现苗圃地苗木丢失、破坏的情况。多年来苗圃培育的杨树长势良好，根本没有出现车成汉所表述的丢失十条垄的情况，这是车成汉的谎言。2005年9月28日，车成汉与林耀清签署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车成汉是以七亩土地的主人身份签署的，该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完全合法。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包括车成汉、车成汉的妻子李宝琴、车成汉的岳母王美华，车成汉的妻妹李宪萍，车成汉的妻妹李宪华各1.1亩土地，合计5.5亩，也就是说车成汉2005年9月28日与林耀清签署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是车成汉代表以上家族成员签署的合同，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有效。合同签署后，以上家族成员也没有对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栽植的杨树提出任何异议，这是对合同的追认。同时在2015年政府征用土地时，李宝琴于2015获得3.3亩杨树补偿款264,000元，包括车成汉、李宝琴、王美华3人的杨树补偿款，李宪华代表李宪萍一并领取2人2.2亩杨树补偿款176,004元。在未经林耀清、梁燕、周彬的同意下，车成汉及其家族成员违背合同约定，必须承担全部经济赔偿责任。李宝琴、李宪萍、李宪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耀清、周彬、梁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确认的销售份额分配2：1的比例分配原则，依据合同规定，将政府征用该7亩土地所获取的杨树补偿费（按重审取证证据为凭）按合同比例进行分配，即293,340元归林耀清、周彬、梁燕所有；2.车成汉、李宝琴、李宪萍、李宪华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8日，神豪公司苗木基地与车成汉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神豪公司苗木基地租用车成汉土地位于香坊区××前张家屯，土地面积7亩，租期到期不再租用，地面上种植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由苗木基地负责管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按2:1（苗木基地2份，土地主人1份），销售的款项全部由苗木基地统一结算，期限为杨树全部售出为止。车成汉代李宪萍、李宪华与神豪公司苗木基地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其中关于土地租赁面积为2.2亩，其他内容同上。2014年12月11日，神豪公司苗木基地在工商行政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基地作为神豪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神豪公司承担。2017年3月24日，神豪公司将2005年9月28日林耀清作为苗木基地负责人与祝殿臣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本案三原告（林耀清系苗木基地负责人，周彬、梁燕系苗木基地技术人员）。2017年3月30日，在哈尔滨生活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向车成汉进行债权转让通知。2015年9月21日香坊区幸福村与李宪华签订了《对俄贸易项目征收农民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协议》征用李宪华名下承包土地1466.7平方米计2.2亩(包括李宪萍1.1亩承包地)，并向李宪华支付征地总费用503,078元，其中土地补偿327,074元，地上物杨树评估补偿176,004元。2015年11月17日,香坊区幸福村与李宝琴签订了《对俄贸易项目征收农民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协议》征用李宝琴名下承包土地1466.7平方米计2.2亩(包括车成汉1.1亩承包地)，并向李宝琴支付征地总费用503,078元，其中土地补偿327,074元，地上物杨树评估补偿176,004元。车成汉与李宝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李宝琴原名李宪荣，与李宪萍、李宪华系姐妹关系，王美华系李宝琴三姐妹的母亲，于2013年去世。经依职权到香坊区幸福村委会调取土地承包合同，查明车成汉、李宝琴（李宪荣）、王美华的各1.1亩承包地共3.3亩登记在李宪荣名下，李宪萍、李宪华的各1.1亩承包地登记在李宪华名下。幸福村委会已分别向李宝琴、李宪华发放地上杨树补偿款176,004元，王美华的地上杨树补偿款87,996元未发放。李宝琴与李宪华承包地的杨树均系林耀清、周彬、梁燕于2003年种植。诉讼中，林耀清、周彬、梁燕自愿放弃对车彦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车成汉辩称签订合同时喝酒过多、意识不清，并不能使该合同不成立。案涉租用土地系车成汉与其前妻共同承包，虽然承包证上登记的农户是李宝琴，但其名下有李宝琴、车成汉、王美华各承包1.1亩承包地，作为家庭成员的车成汉有权利与他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故认定该合同成立有效。关于车成汉代李宪华、李宪萍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李宪华、李宪萍并未提出抗辩意见，同时自2003年至耕地被征用的十余年时间，其应当知道其承包地出租给林耀清、周彬、梁燕种植杨树的事实，期间亦未提出异议，故认定该合同成立有效。车成汉辩称签订合同后林耀清、周彬、梁燕对种植的树木弃管，树木丢失后其自行补种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二）关于杨树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林耀清、周彬、梁燕申请，依职权调取《对俄贸易项目征收农民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协议》及幸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征用李宝琴土地（1466.7平方米）2.2亩，征地总费用503,078元，其中地上杨树补偿176,004元，土地补偿327,074元，已发放给李宝琴；征用李宪华土地（1466.7平方米）2.2亩，征地总费用503,078元，其中地上杨树补偿176,004元，土地补偿327,074元，已发放给李宪华；王美华有土地1.1亩，其中地上物杨树补偿87,996元，此款未发放。以上5.5亩土地上的杨树均为林耀清、周彬、梁燕种植，应依照实际发生的杨树补偿金额及合同约定的分配方式合理分配。综上所述，林耀清、周彬、梁燕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成立，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车成汉、李宝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耀清、周彬、梁燕杨树补偿款117,336元（176,004元×2/3）；二、李宪华、李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耀清、周彬、梁燕杨树补偿款117,336元（176,004元×2/3）；三、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耀清、周彬、梁燕,王美华的杨树补偿款58,664元（87,996元×2/3）;四、驳回林耀清、周彬、梁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3元，林耀清、周彬、梁燕负担1203元，车成汉、李宝琴、李宪华、李宪萍负担5700元及保全费24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耀清、周彬、梁燕。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车成汉当庭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被录音人身份不明，其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车成汉作为家庭联产承包户的代表有权对外签订合同，且其他家庭成员在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土地被征收时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车成汉行为的认可。车成汉提出的醉酒状态下签订合同、国家公务员不能承包农村土地、合同约定的家庭成员土地亩数错误等问题，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另案多份生效判决，已确认多份《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车成汉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并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基础事实是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政府依法征收，车成汉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将被征收土地附着物补偿款依约给付林耀清、梁燕、李宝琴。车成汉主张土地上的树木存在丢失或有其个人种植的树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且政府征收补偿款是以征收时实际勘察的结果给付补偿款，故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征收前是否存在丢失问题与本案无关。因王美华已去世，故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村委会对未发放的树木补偿款有协助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给付林耀清、周彬、梁燕,王美华名下的杨树补偿款58,664元（87,996元×2/3），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车成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元，由上诉人车成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  侯守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