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96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39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务农，住天门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静雨、孟越，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又言，曾用名杜黑皮，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12月13日经天门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经天门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许先凯，湖北远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又言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鄂9006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杜某1、杜又言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鄂96刑终2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鄂9006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杜某1、杜又言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杜又言与被害人杜某1均为天门市多祥镇×村×组村民。杜又言的房屋与杜某1的儿子的台基地（尚未建房）相邻，二台基地前面的空地分界线上有一根电线杆。2018年2月14日6时至7时左右，杜某1骑三轮电动车路过此处时，见杜又言将耕牛系在电线杆上，认为耕牛踩踏了其子台基前面的空地，且影响其通行，便上前解牛绳准备将牛赶到一边，杜又言见状指责杜某1偷牛，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杜又言用手将杜某1扒开，致杜某1跌倒在地，杜又言再次将耕牛系在电线杆上后离开。经鉴定，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杜某1受伤后于2018年2月14日被送往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1日转至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3月2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6天，用去医疗费75907.28元。经法医鉴定，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费用3260元。杜又言已支付852元医疗费。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杜又言的户籍证明，证实杜又言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杜又言被天门市公安局仙北工业园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3.证人杜某2（公民身份号码）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4日6时左右，杜又言与杜某1因解牛的牛绳发生口角，杜又言将杜某1“扒”了一下，杜某1后退几步倒地受伤。 4.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4日6时许，杜某1因杜又言的牛跑到马路上而驱赶牛的时候与杜又言发生口角，杜又言将杜某1推倒在地受伤。 5.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证实杜某1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系纠纷过程中较大强度的纵向外力作用的可能性大，即倒地时手掌撑地所致的可能性大；左股骨颈骨折系来自左侧（外侧）的较大外力作用的可能性大，摔倒或者踢踹均可形成，杜某1的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左股骨颈骨折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一级。 6.杜某1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杜某1的身份情况。 7.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收费票据及武汉市普爱医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证实杜某1因受伤在仙桃市人民医院和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36天，共花费医疗费75907.28元。 8.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证实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费用3260元。 9.天门市江汉人民医院门诊费用单据，证实杜又言亲属支付杜某1医疗费852元。 原判认为，杜又言因民间偶发矛盾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杜又言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由于杜又言的犯罪行为致杜某1遭受经济损失，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杜某1要求杜又言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杜又言应赔偿杜某1经济损失86660.44元，扣减其已赔偿的852元后，实际还应赔偿85808.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又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杜又言赔偿杜某1经济损失86660.44元，扣减已赔偿的852元，余款85808.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某1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过低，没有认定后期治疗费错误；2.原判没有支持伤残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杜又言赔偿杜某1 117022元。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认为，原判刑事部分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又言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伤害杜某1的行为，杜某1受伤与杜又言的伤害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 上诉人杜又言上诉提出：1.本案唯一证人杜某2的证言系孤证，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没有碰杜某1，没有发生肢体冲突；2.原判没有对辩方要求对证人杜某2再次核实、对证人杜某4进行调查的请求进行说明；3.即使根据杜某2的证言，其行为不属于“间接故意”，至多是过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对辩方提出核实证人杜某2证言和申请证人杜某4出庭作证未予理睬，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杜又言故意伤害杜某1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3.申请依法传唤证人杜某2、杜某4到庭或者核实其证言。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杜又言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列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杜又言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杜又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对辩方要求对证人杜某2再次核实、对证人杜某4进行调查的请求进行说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传唤证人杜某2、杜某4到庭或者核实证言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对证人杜某2取证，杜某2亦对案发经过作出陈述，相关录音资料也经辩方当庭质证，证人杜某2出庭作证已无必要；原审法院对证人杜某4已依法核实，但杜某4明确表示不清楚案发经过，不愿作证。上诉人杜又言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又言提出其没有碰杜某1，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本案唯一证人杜某2的证言系孤证，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杜又言故意伤害杜某1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杜又言因琐事与杜某1发生言语纠纷，杜又言用手将杜某1扒开，致杜某1跌倒在地。该事实有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人杜某2的证言、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杜又言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又言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案发时被害人杜某1年满79周岁，杜又言明知自己扒杜某1的行为可能造成危害结果，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从而造成杜某1受伤，属于间接故意。杜又言提出其行为不属于间接故意，至多是过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杜又言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杜某1遭受物质损失，杜又言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杜又言赔偿杜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660.4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杜某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杜又言赔偿杜某1 117022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赵湘湘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凯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