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长冲经济合作社，住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负责人：张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珍，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基，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平，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长冲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冲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吴荣基、吴海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冲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张金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被上诉人吴荣基、吴海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冲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荣基、吴海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荣基、吴海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的《承包合同》的内容未完整正确地认定。《承包合同》的标的物是“铁屎顶、大破金脚的两大块果树共面积200亩”，约定的权利义务则是“管理使用”，并不涉及土地的经营权，而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回避了这一关键的有实质意义的内容，导致认定本案是关于土地的承包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认定，并不符合合同的原意。原合同的约定是合同期满即终止，合同的标的物或对象果树等已无代价归还长冲经济合作社。乙方（而不仅仅是吴荣基、吴海平两个人）可以继续承包二十年，但已是另一个新的合同关系，应另签合同（如《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合同可以续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吴荣基、吴海平（已不是乙方本体）可以直接履行续租合同错误，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相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但对于实体的处理适用了合同法，而没有适用特别法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显然是不正确的。其实，本案应属租赁合同纠纷，而不应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因为合同标的物或对象是200亩果场中的果树，权利义务是对果树的管理使用，合同期满后果场全部果树及其它建筑物附着物无代价为长冲经济合作社所有，吴荣基、吴海平向长冲经济合作社支付的是租金，并且合同期限只能定为二十年，根据这些法律特征及合同法的规定，应将合同关系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却又绕开《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显然是不正确的。本案即使按承包合同纠纷处理，原《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为吴荣基、吴海平、张某1三人，其中张某1为长冲经济合作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中途张某1已退出了承包，承包合同关系就由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承包改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单位、个人的承包，《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对此类承包作了特别的、强制性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根据该规定，吴荣基、吴海平作为长冲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土地（其实只是承包果树），应当事先经长冲经济合作社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白石镇人民政府批准，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长冲经济合作社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认定吴荣基、吴海平继续承包二十年“理据充分”，明显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一审判决并未依照《合同法》的原则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不仅将两个合同关系，即前一租赁合同与后一续租合同关系混合为一个合同关系，还有吴荣基、吴海平已经不是原合同的同一主体，原合同的主体是吴荣基、吴海平、张某1三人，而一审判决认定的续租合同的主体只是吴荣基、吴海平二人。这种合同主体变化的情形，至少是原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已发生了变更，这一变更实质上是权利义务已发生了转移，原合同与只有吴荣基、吴海平作为承包（租）方的续租合同已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了，即后一个合同应当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法定程序签订，一审判决直接判决由不同的且违反法律规定的主体来履行原来的合同，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原《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抵触的。其实该约定的履行不仅需续签合同，还因合同主体的变化，涉及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吴荣基、吴海平主张其两人可以承包长冲经济合作社集体的农村土地，可以不按该法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显然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其主张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荣基、吴海平辩称：一、判令驳回长冲经济合作社对吴荣基、吴海平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冲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一、认定事实清楚。首先，长冲经济合作社是将涉案果树及相应200亩土地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经营管理使用等，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关于土地承包的约定，长冲经济合作社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时长冲经济合作社确认涉案果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上的两大块果树）是由其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并且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吴荣基、吴海平承包后依约经营管理使用，符合法律规定。果树必须种植在土地上，长冲经济合作社发包涉案果树时在合同中约定：“将座落在长冲村铁屎顶，大破金脚的两块果树地面积200亩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等人管理使用”，如仅是发包果树，为何要将面积200亩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经营管理使用。且根据中文的规范，果树应当用棵予以表达数量单位，而不是用面积200亩来表迖。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的承包内容，可证实双方在合同中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土地承包内容的约定，因此以土地面积单位予以表达数量关系。其次，双方之所以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约定了两个合同承包期限，是因为前后两期的承包价款相差甚远，为了明确承包款计算的起始时间，才约定了两期承包年限。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的本意是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经营20年，否则不会约定比原来多四倍的承包款。最后，双方对承包的内容、承包的主体、权利义务、价款等早已明晰，承包的第一个20年期限届满后，自动进入第二个新的20年的承包期限，不是一个新的承包合同，仅是对承包期限的顺延，其余的权利、义务、主体等均没有变化。且签订该《承包合同》时长冲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村民代表均在上述合同中签名。云安县白石镇法律服务所经过审查，确定《承包合同书》中的合同内容真实合法，代表人身份及签名等属实并予以见证。因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8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承包合同》内容、期限、价款等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为同一合同法律关系，长冲经济合作社应当遵守至两个承包期限结束为止，现其上诉主张第二个承包期限是新的合同关系显然不成立。综上，长冲经济合作社主张原审认定本案不是关于土地的承包合同纠纷，是新的合同关系显然理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法律准确。（一）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虽有承包的内容，但仍是一个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适用《合同法》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土地承包属于特别法，合同法属于普通法，特别法没有规定的时候，适用普通法符合《立法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合同法》也是我国的法律规定，吴荣基、吴海平、长冲经济合作社理应遵守。（二）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等均是对土地承包的约定。没有任何关于土地租赁的意思表示，且吴荣基、吴海平承包涉案果场、土地后依然投入于农业使用，符合土地承包法的相关土地用途规定，长冲经济合作社主张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本案土地起初是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张某1，发包时张某1是承包人之一，张某1中途退出承包关系，长冲经济合作社知悉并且继续收取吴荣基、吴海平支付的承包款，未提出任何的异议。并且一直履行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现又反悔，显然违反诚信原则，不应支持。（四）发包时，《承包合同》注明吴荣基、吴海平不是其同村的人员，长冲经济合作社亦已完全知悉，并且当时村民有开大会讨论通过，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签订的《承包合同》在云安县白石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见证时证实：《承包合同书》中的合同内容真实合法，代表人身份及签名属实。因此，《承包合同》的签订及主体、程序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的违法事项。（五）本合同的主体没有变更，长冲经济合作社的主张理据不足。虽然张某1中途退出承包关系，但是吴荣基、吴海平仍继续承包涉案承包地，长冲经济合作社继续收取承包款至第一个承包期限届满，现其主张不是同一主体，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吴荣基、吴海平没有依约支付承包款，长冲经济合作社所起诉的主体也是吴荣基、吴海平，不是其他人。吴荣基、吴海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荣基、吴海平，长冲经济合作社于2000年2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第七条续期条款合法有效，吴荣基、吴海平继续承包的期限为2020年3月1日起至2040年3月1日止；2.判令长冲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承包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长冲经济合作社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吴荣基、吴海平系云浮市云安区白石镇××村村民。2000年2月23日，吴荣基、吴海平及案外人白石镇长冲村村民张某1作为乙方与长冲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甲方将座落在长冲村铁屎顶、大破金脚的两大块果树共面积200亩发包给乙方管理使用（东至罗定梳底西圳交界，南至白石镇果场，西至大破金松树，北至林业中学场址）。二、承包期限：从200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共二十年，承包期满果场全部果树及其它建筑物附着物无代价为甲方所有。三、承包款项：分四期交款，前五年按每年一次交款（即每年1月1日交款）每年承包款为伍仟贰佰贰拾捌元正，第二个五年一次交完贰万陆仟壹佰肆拾元正，第三个五年也一次交贰万陆仟壹佰肆拾元正，第四个五年只交一年租金伍仟贰佰贰拾捌元正，免四年租金。七、期满乙方可以继续承包贰拾年，每年贰万元正，每年1月1日交清款。十、此合同经2000年2月21日群众家长会议一致通过，吴荣基为承包果场负责人。十一、本合同从签约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长冲经济合作社的村长以及村民代表张某2、张某3等十四人在发包方（甲方）法定代表人和村民代表人处签名确认，长冲经济合作社盖上“云浮县白石镇石底管理区长冲经济合作社”印章，吴荣基、吴海平及张某1在承包方（乙方）处签名确认，云安县白石镇法律服务所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见证，签字内容为：“见证书甲乙双方因承包果场一事，于二000年二月二十三日协商一致，签订了本《承包合同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经审查，其内容真实合法，代表人身份及签名属实。”2000年2月28日，张某1因资金问题退出承包，由吴荣基、吴海平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由吴荣基、吴海平承包经营了20年，吴荣基、吴海平，长冲经济合作社双方均按合同履行，没有纷争。2020年1月1日，《承包合同》约定的二十年承包期即将期满，吴荣基、吴海平按《承包合同》第七条继续承包二十年的约定向长冲经济合作社缴纳承包款，长冲经济合作社认为《承包合同》期限已满，以村民不同意继续由吴荣基、吴海平承包为由拒绝接收吴荣基、吴海平的承包款，不同意由吴荣基、吴海平继续承包。吴荣基、吴海平，长冲经济合作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吴荣基、吴海平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吴荣基、吴海平，长冲经济合作社双方于2000年2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承包合同期满后，作为承包方的吴荣基、吴海平要求继续承包二十年是否支持的问题。吴荣基、吴海平，长冲经济合作社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从200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共二十年，承包期满果场全部果树及其它建筑物附着物无代价为甲方所有”、第七条约定:“期满乙方可以继续承包贰拾年，每年贰万元正，每年1月1日交清款”。虽然《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二十年现已到期，但从《承包合同》的第七条可以看出，双方就合同第一个二十年承包期到期后可以由吴荣基、吴海平继续承包二十年及继续承包的期限、承包款多少和支付承包款的时间均已进行了约定，且承包款从第一个二十年承包期的每年5228元提高到第二个二十年承包期的每年20000元，可以说明双方当时对《承包合同》的第七条约定是经过充分考虑的。此条款实际是对合同约定承包期限的二十年到期后的延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经长冲经济合作社原村民代表签名同意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无需再经长冲经济合作社现村民再次决议是否同意由吴荣基、吴海平继续承包。现吴荣基、吴海平要求按《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继续承包二十年，符合当时双方约定，而长冲经济合作社以现村民决议不同意为由不能由吴荣基、吴海平继续承包的主张，理据不足，有违契约精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荣基、吴海平要求继续承包二十年，继续履行《承包合同》至2040年3月1日止，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吴荣基、吴海平与长冲经济合作社于2000年2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第七条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合同》至2040年3月1日。本案受理费100元（该款吴荣基、吴海平已预交），由长冲经济合作社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云安区白石镇石底管理区长冲经济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长冲经济合作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包合同》第七条是否合法有效及是否应继续履行？长冲经济合作社将其没有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的土地，以家庭承包之外的其他方式，发包给吴荣基、吴海平等三人，属于农村土地发包、承包的关系。双方对案涉农村土地进行发包、承包的行为是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于2000年2月23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且经白石镇法律服务所见证，该合同不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对长冲经济合作社认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外发包农村土地的程序规定，认定2000年2月23日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当时案涉土地仅是发包给村外人员吴荣基、吴海平，本合同也不存在因吴荣基、吴海平的身份问题有违反当时的强制性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故《承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承包合同》的名称、内容、履行等方面均符合农村土地的发包、承包关系，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长冲经济合作社认为《承包合同》是租赁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荣基、吴海平等三人与长冲经济合作社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二十年现已到期，按照《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吴荣基、吴海平等人可以继续承包二十年，现承包方吴荣基、吴海平要求按《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继续承包二十年，合理合法，长冲经济合作社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对吴荣基、吴海平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也予以维持。综上，长冲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0元（上诉人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长冲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上诉人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长冲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