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付生，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彭旭强，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永军，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付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付生及其辩护人彭旭强、黄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付生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罗某系闫付生女儿的数学教师。在交往过程中，被害人罗某与王某产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的电话记录和信息被被告人闫付生发现。 2020年4月7日，被告人闫付生的三外公去世，被告人闫付生和妻子王某以及筠连县武德乡解放村的部分村民前往该处办理丧事。当日16时许，被告人闫付生、被害人罗某分别在闫付生的三外公家不同的两桌打牌，期间，王某因办理孩子的入学健康登记表返回筠连县巡司镇解放村1组家中，随后被害人罗某跟随王某前往其家中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闫付生见状后，借用邻居的电瓶车骑回家后发现被害人罗某和王某两人正在发生性关系，遂追赶罗某，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罗某的胸部、腰部和腿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闫付生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系左前胸锐器创致左心室贯通伤，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付生故意杀害罗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付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付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诉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闫付生有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闫付生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或者终身。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付生辩称：他回家后，看见罗某从其卧室跑出来；小刀是电瓶车钥匙上面的，他不是想故意杀害被害人。 闫付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应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闫付生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闫付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闫付生从始至终认罪、悔罪，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5.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可以对被告人闫付生从轻、减轻处罚；6.本案属于激情犯罪，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闫付生从轻处罚；7.被告人闫付生主观恶意较小，人身危害性显然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闫付生处以8-10年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付生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罗某系闫付生女儿的数学教师。在交往过程中，罗某与王某产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的电话记录和信息被被告人闫付生发现。 2020年4月7日，被告人闫付生的三外公去世，闫付生和王某以及筠连县武德乡解放村的部分村民前往该处办理丧事。当日16时许，王某因办理孩子的入学健康登记表返回筠连县巡司镇解放村1组家中，随后罗某跟随王某前往其家中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闫付生见状后，便借用邻居的摩托车，借用的摩托车钥匙串上有一把折叠刀。被告人闫付生骑车回家后发现罗某提着裤子从其卧室内冲出来，遂追赶罗某。闫付生在房屋背面追上罗某，二人发生了抓扯。抓扯中，闫付生用借来的钥匙串上的折叠刀捅刺罗某的胸部、腰部和腿部等部位，致罗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闫付生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罗某系左前胸锐器创致左心室贯通伤，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闫付生在审判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闫付生亲属与被害人罗某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闫付生亲属支付被害人罗某亲属安葬费用6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7日17点15分，筠连县公安局接到闫付生报警称，2020年4月7日16时许，闫付生打完牌，借邻居的电瓶车回家，在二楼卧室门口发现罗某提着裤子跑出来，闫付生跟着去追，在在房屋背后追到罗某，用小刀刺了胸口一刀和大腿一刀。筠连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归案说明，证实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闫付生主动说明情况，遂将闫付生予以控制。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筠连县××镇××村××组闫某1的葱地，该地与闫付生土地有三米落差，该土地北侧土地边缘1.7Ｍ,距东侧土地边缘3.4Ｍ处见一男性尸体（编号1）,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地面。体被蓝色布覆盖，尸体西侧见带有疑似血迹橡胶手套，尸体上着迷彩夹克外套，尸穿蓝色牛仔裤，牛仔裤腰带未系，牛仔裤拉链未拉，脚穿灰色线袜。尸体东侧距离北侧土地边缘1.9Ｍ,距东侧土地边缘3.2Ｍ处地面见一只灰色运动鞋（编号2）。 曾某1的土地勘查可见：该土地为不规则狭长形。在该块土地距北侧土地边缘0.2M,距西侧土地边缘3.2M处地面见疑似血迹（编号3),在该处疑似血迹与尸体之间的陡坡上见疑似滑动痕迹。在距北侧土地边缘1.4M,距西侧土地边缘3.1M处地面见一只灰色运动鞋（编号4)。在距北侧土地边缘4.1M,距西侧土地边缘4.5M处地面见疑似血迹（编号5)。在距北侧土地边缘4M,距西侧土地边缘8.9M处地面见疑似血迹（编号6)。在距北侧土地边缘5M,距西侧土地边缘10.8M处地面见手机一部（编号7)。在手机东侧，闫付生的住宅南侧距北侧土地边缘0.2M处地面见疑似足迹痕迹（编号8)。闫付生的住宅与南侧土地间距1.9M。 闫付生的住宅勘查可见：闫付生的住宅东侧是倪某1的住宅。该住宅中央大门门闩已被损坏。从二楼楼梯间到达楼顶，在楼顶台阶地面见烟蒂一枚（编号12),该房顶蓄有水，在房顶水中见疑似踩踏痕迹。经勘查，其余未见任何异常。 4.提取笔录，证实（1）提取闫付生的血样后保存。（2）提取王某的血样后保存。（3）将闫付生作案时身上所穿的长裤、秋裤、衬衣、黑色外套、鞋子提取后分别装进物证袋，并进行标记。（4）对闫付生右额部疑似血迹斑进行擦拭提取后装进物证袋，并进行标记。（5）对闫付生双手十指指甲残留物进行擦拭提取后装进物证袋，并进行标记。 5.作案工具折叠刀及情况说明，证实经闫付生现场指认作案工具折叠刀，后民警将刀用物证袋提取封存。 6.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4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闫付生右额部疑似血迹、曾某1的土地地面两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罗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7×1023。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曾某1的土地地面一处疑似血迹、闫付生卧室地面疑似血迹、钥匙串上小刀（刀柄上脱落细胞）、闫付生住宅二楼空屋地面烟蒂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闫付生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0×1028。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闫付生右手拇指、右手食指、右手中指手指拭子、钥匙串上小刀（刀刃上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闫付生和罗某的ＤＮＡ分型。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筠公物鉴（法病）字［202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罗某左胸部于左乳头下2ｃｍ处见一纵行创口,1.3×0.5ｃｍ,创口边缘整齐,上钝下锐,创腔深及胸腔。左胸背部见一1.3×0.4ｃｍ创口,左肩胛部见一1.1×0.2ｃｍ创口,后腰中部见一1.2×0.2ｃｍ创口,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及肌肉。左大腿中下段前侧见1.4×0.4ｃｍ创口,创腔深达皮下软组织,创口上钝下锐。检验意见：死者罗某系左前胸锐器创致左心室贯通伤，大失血死亡。 7.证人证言 （1）闫某2证言，证实队上的范某3家里面有人过世,在范某3家里面帮忙。在下午4点过的时候,他、张某2、闫付生和组上的一个哑巴（名字不知道,姓倪）吃完饭后在范某3家场坝打牌,只打了几盘扑克牌。接着闫付生就说他有事情要先走了,然后闫付生借了哑巴的摩托车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听到旁边的人在说闫付生把人撞到了,还有人说闫付生杀人了。快走到现场时,才有人说闫付生把罗某杀了。罗某是解放村的老师,闫付生一直都在成都打工,都算比较老实的人。 （2）张某2证言，证实他与闫付生一起打牌，闫付生接了一个电话，接着闫付生就说他有事情要先走了,他就骑着他的摩托车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听到旁边的人在说闫付生把人撞到了,还有人说闫付生杀人了。快走到现场时，才有人说闫付生将罗某杀了。闫付生和罗某是普通的邻居关系，闫付生一直都在成都打工，清明节才回来几天，没看见双方有过矛盾。 （3）王某（闫付生妻子）证言，证实她与罗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下午16时左右,她从家中步行到范某3家帮忙,罗某就发了一条微信给她问她在哪里,她说在死人这家得,她便用手机拍了一张和她同行人员的照片给罗某,罗某就又发了一条微信信息给她:老地方。她便回了一条语音信息给罗某说大白青光的,接着罗某发信息给她说在你家头,她便回罗某的信息说她没有家头的钥匙，随后她就去范某3家去帮忙。她到范某3家里面的时看见闫付生和倪哑巴以及另外两个人在场坝里面打扑克,她就上去叫闫付生给娃儿办健康登记表,闫付生便叫她去办健康登记表,随后她就叫婆婆范某2将家中的钥匙给她。当她从范某3场坝准备步行回家时,她看见罗某一个人正在朝范某3家走,随后她就一个人回去准备骑电瓶车去帮娃儿办理入学需要的健康登记表。当她正在一楼堂屋推电瓶车的时候，罗某就进入了她家的堂屋,罗某便对她说:“上楼去”,随后她就将堂屋门关上,接着她走前面,罗某跟着她上了二楼她的卧室里面,这时罗某就叫她将裤子脱掉,她便坐在床边上将自己的裤子脱光,在她脱裤子的时候,罗某便弯着腰来亲她的嘴巴,同时罗某就脱自己的裤子,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踹门的声音,罗某便提着裤子往房间外面跑去,她便赶紧将裤子穿上,随后楼下又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她听见闫付生问:“今天你要咋子？”。她便伸出头到窗子外面去看,没有看见下面有人。过了二三分钟的样子,闫付生就打着电话进入了他们的卧室里面,她看见闫付生进入卧室后,他的右手拿着一把长约七八公分长的水果刀,他的左手手腕位置在流血。在闫付生打电话120的同时他又问她:“你今天到底想子？”她就对闫付生说:“没咋子,罗某要强奸我”,闫付生便继续打电话,他打了会儿电话后就下楼去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巡司镇派出所的警察就上楼来将她带回了巡司镇派出所。 （4）范某2（闫付生母亲）证言，证实因为她后家三叔去世了,她到她三叔家里后,她儿媳妇王某喊她把家里的门钥匙拿给王某,王某先回家去帮娃儿填写开学需要的健康表。她就把她的门钥匙拿给了王某。王某就回家去了。当时她在坡上摘胡豆,她刚刚没有摘多久,她儿子闫付生就打电话给她,喊她快回去,说把罗某杀了。她到家里以后,她就看到闫付生一只手,好像是手的虎口位置有血,而且用了一张帕子包着的。她就问儿子啥子事，闫付生就说把罗某杀了。闫付生还给她说在三叔家里的场坝打牌的时候,闫付生就看到王某先往家头走,随后罗某就跟着后面走。闫付生回家碰到了王某和罗某在房间里，裤子都脱了的。她就问闫付生,罗某在哪里得。闫付生就给她说在后面地头得,于是她就赶忙爬上后面土地的坎上。当时她就看到罗某躺在地上面,脸已经变色了。她当时就腿软倒在地上了,后面闫付生就把她扶下坡了。她还问闫付生为什么要杀罗某。闫付生就说他没想到要杀罗某,本打算是下罗某的手或脚杆,但是和罗某两个扭扯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罗某杀了。她当时还说你怎么这么憨嘛,你回去看到了以后,你直接把他们关在房间里面就行了嘛。闫付生就说罗某都从房顶上跑出去了。当时她回家还看到堂屋门的门锁处都被踢烂了。 8.被告人闫付生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4月7日下午4点左右,他三外公去世了,他在三外公家里和张某2、闫某2还有哑巴（他不知道名字）一起打牌。罗某在另外一桌打牌,打了两三盘之后,罗某就没有打了。他老婆王某过来喊他去给小孩办理入学资料,他说他没有时间。他就喊他老婆借他老表嫂的电瓶车去,他看到他老婆没有骑他老表嫂的电瓶车就走路回家了。他老婆走了没有几分钟,罗某就没有在打牌的那里了，他就怀疑罗某和就他老婆一起回家了。他打了两盘就借哑巴的踏板摩托车骑回家去看他老婆有没有去给他小孩办理入学手续,也是看一下他老婆有没有和罗某在一起。他到家门口把摩托车停好,拿了摩托车的钥匙串，他当时就看到摩托车钥匙串上有一把小刀。在场坝就听到他家楼上有声音,他当时就心情就不好了,他就一把推开他家一楼大门,他就直接小跑上楼,他刚上二楼,罗某就一下从他面前跑过,罗某就往三楼上面跑,他就跟着追过去。罗某跑上楼顶就直接往他家房子背后跳下去了,他也跟着跳下去了,罗某往地里跑了几米就被他追上了,他就用右手的钥匙串打罗某,罗某就转过身来抓他的手,他就用左手帮忙,他的手挣脱之后,他就用钥匙串上小刀捅了罗某的胸口一刀,罗某就转身开始跑,他就追上去插了罗某的大腿一刀，罗某就侧倒在地上。他就转身准备走了,他用余光看到罗某从地面上爬起来走了两步,他就从坡地上跳到坎下面,然后把手中钥匙串丢在地上。他就拿出手机打110报警,110给他说有人受伤就打120,挂完电话他就打120,打120的同时他就往家里走,到他家楼上,他看到他老婆后,他给他老婆说他把罗某杀了,他老婆没有说话,他就找了一张毛巾把他受伤的手包着,然后他就往楼下走。在下楼的过程中,他就给他妈妈打了一个电话，他就去看罗某,他看到罗某已经掉到地坎下去了，他就走到他家门口的公路上,站了两分钟，他妈妈回来了,他就带他妈妈去看罗某，他妈妈转身就瘫坐在地上了，他母亲问怎么杀人了,他就给他母亲说罗某与他老婆在楼上通奸被他抓住了，他就杀了罗某两刀。他刚一进屋就看见罗某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裤子还没有穿好，一只手提着裤子往楼上跑。 他今年春节的时候,发现他老婆和罗某经常打电话，发微信,他就觉得不对劲。今年春节后,他老婆不愿意和他去成都打工,他就提醒过他老婆纸包不住火,他没有明说,因为他没有证据。 罗某跳下去跑了几步后他就追上他了，然后他用钥匙打罗某，罗某就和他打，他就把哑巴钥匙上的小刀打开，罗某就来和他抢刀，在抢刀过程中他的左手拇指就被刀割伤了。在抢刀过程中，他就拿刀向罗某捅去，就捅在罗某的左胸中上，捅了之后他又捅了罗某几刀，但想不起会什么地方，只记得罗某的大腿被他捅了一刀。因为情绪激动、紧张就没有想起，他晓得尸检结论才想起的。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付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闫付生家属与罗某家属达成协议，并支付罗某家属丧葬费66000元。 1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开展相关侦查活动。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闫付生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决被告人闫付生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或者终身。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已当庭予以采信，并确认所证明的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付生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闫付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被害人罗某作为教师，违背人伦，与被告人之妻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案发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鉴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闫付生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对其从轻、从宽判处。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闫付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闫付生的辩护人所提闫付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告人闫付生在案发时系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且捅刺的部位为致命部位。闫付生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其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左胸部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具有杀害被害人的间接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辩护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付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4月7日起至2035年4月6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蔡 伟 人民陪审员  李雪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