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2585号 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街道单石碑路**（单石碑汽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50902MJY0074658。 法定代表人：钟妹，系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谢友舜，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联系地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以下简称仁爱慈善协会）与被告谢友舜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爱慈善协会的法定代表人钟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被告谢友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仁爱慈善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户。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会计账户更正为会计账簿。事实理由：2018年1月16日，原告由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颁证设立，系一家扶贫济困、助学、关爱留守儿童为宗旨的慈善机构。协会设立之初，由被告担任会长及法定代表人。被告在担任会长期间，未按章程履行会长职责，导致协会内部管理混乱，正常活动受阻，无法进行扶贫济困等活动。基于以上缘由，协会会员多数要求重新选举会长。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罢免了被告的会长职务，不再由其当任法定代表人，并重新选举了钟妹为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新的会长产生后，原告将有关情况向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进行了备案。但被告却极力不配合相关工作，将原告的公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等占为己有，拒绝交还，导致原告的慈善事业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被告谢友舜辩称，一、原告起诉并未经协会合法会员大会决议，并非本案适格主体。1、原告所提供的会议决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备案的会员名单显示，目前协会备案会员仅有60人，而原告提供的所谓的会议决议，却有66人参加，且实际参与会议的合法备案会员仅有18人，根本未达到协会章程等规定的参会人数及表决人数要求，因此，原告提供的所谓会议决议并未经过合法程序产生，为无效决议，其内容没有法律效力；2、钟妹并非协会会员，无权担任协会法定代表人。根据被告提供的协会正式备案会员名单显示，钟妹并非协会会员，根本不享有在协会中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因此不能被选举为所谓的协会法定代表人；3、原告的起诉没有经过会员大会的同意。钟妹未经过合法的会员大会决议通过，私自以协会名义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起诉。二、被告目前仍为原告的合法法定代表人，原告诉请没有依据。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可以证明被告目前仍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持有原告的公章及证件等符合法律规定及协会章程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其次，被告虽在2019年5月提交过辞职信，但没有经过会员大会决议任免，仍然为合法的法定代表人，且由于大部分会员均对被告的工作能力及工作成绩予以认可，在递交辞职信后，会员未同意被告辞呈，仍要求被告以法定代表人及会长身份参与协会管理，组织会员工作及慈善工作。最后，原告以经过2020年1月3日会议决议已经罢免被告职务为由，要求返还公章等，但该会议决议并未经过合法备案会员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没有法律效力，因此其以该决议罢免被告会长职务，没有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原告系于2018年1月1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颁证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为原告的原会长。2019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辞去会长职务的辞职信。目前该会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在被告处未交出给原告。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围绕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调查、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仁爱慈善协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协会章程、被告的辞职报告、协会会议纪要、大会录像、光盘及照片、钟妹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宁德市蕉城区九都镇乌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李某及证人何某证言、协会理事会议签到表、理事会议记录，证明原告是由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颁证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提出辞职后不移交相关手续，将原告的公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等占为己有，拒绝交还，导致原告的慈善事业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为此，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罢免了被告作为会长的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重新选举了钟妹为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将有关情况向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进行了备案。钟妹曾用名钟贵清，小名钟巧清。2020年5月28日，协会理事会通过理事会决议的方式同意以钟妹作为会长的名义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 被告谢友舜质证认为，1、原告出示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证明了被告还是法定代表人，因此被告有权持有公章、《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2、被告虽提交了辞职报告但没有经过会员大会的罢免，目前还是合法的会长；3、原告出示的会议纪要，新会长钟妹的身份证明，被告不认可该会议，应当要经过备案会员三分之二参会才有效的，但原告并没有三分之二的会员参会。钟妹不是会员，不能作为法定代表人，会员名单里面没有这个人。会议纪要中签的字是钟巧清，参加会议到场的签字也是钟小清，所以她无权作为被选举人。九都镇乌坑村民委员会并非户籍管理部门，无权针对公民身份信息出具证明。钟妹并非会员钟巧清，其无权担任会长，并非适格原告主体；4、会议记录和签到表，为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会议记录中没有针对会员到会情况进行说明，总共多少个会员，实际到会多少人均未体现，该会议程序不合法，会议决议无效。 被告谢友舜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出示会员名单、信息材料、郑宜凑等十二个会员签字的证明材料，证明会员名单里面没有钟妹此人。2019年6-12月份期间被告还在职开展慈善工作，发布信息材料等。郑宜凑等十二人证明他们未收到信件和电话等通知，根本不知情2020年1月3日有召开会员大会。 原告仁爱慈善协会质证认为，1、钟巧清就是钟妹，所留的电话号码也是钟妹的电话号码，代表的是同一个人；2、证人证明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证明是由被告自行打印好了交给相关人员签字，其中郑宜凑、张文佳、陈东升、刘月兰、林祖桐、郑李华、徐莺、吴祖亮等人在被告自行提供备案的会员名单里没有。被告也没有出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是会员。原告也没有办法核实这些人的签名是否真实。 以上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本案原告仁爱慈善协会系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要求原会长被告谢友舜向协会交还相关证照及财务资料，主体适格，其不因谁是会长的问题而丧失民事诉讼行为能力。因此，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钟妹是否有权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问题。原告出示的协会会议纪要、大会录像、光盘及照片、钟妹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宁德市蕉城区九都镇乌坑村民委员会证明、协会理事会议签到表、协会理事会议记录，得到证人李某、何某证言的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罢免了被告作为会长的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重新选举了钟妹为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钟妹曾用名钟贵清，小名钟巧清。2020年5月28日，原告协会理事会通过理事会决议，同意以钟妹作为会长的名义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符合原告协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钟妹以协会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钟妹并非会员钟巧清，但并未出示有关的反驳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钟妹未经变更登记，不能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对内而言，法定代表人任免发生的争议，应当以有效的会员大会或理事会决议为准，并在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及重大事项决定的法律效果。钟妹作为原告的会长、法定代表人，是经原告根据协会章程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决定的。钟妹作为会长代表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也是通过原告理事会决议决定的，符合原告协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故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关于会员大会召开程序不合法，未履行通知义务、到会人数不足，钟妹当选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合法、无效等问题，是属于会员大会决议是否有效、是否可撤销或不成立问题，与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而且被告在本院宣判之前也未提起以上相关诉讼，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归纳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系于2018年1月1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民政局颁证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为原告的原会长。2019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辞去会长职务的辞职信。2020年1月3日，原告根据协会章程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会员大会表决，罢免了被告作为会长的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重新选举了钟妹为会长，担任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28日，原告协会理事会通过理事会决议，同意钟妹作为会长代表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目前该协会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在被告处未交出给原告。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请求判令被告谢友舜返还占有的原告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无依据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谢友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仁爱慈善协会的公章一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副本及会计账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谢友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办法：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领取《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诉讼费专用）》，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石孟发 人民陪审员  林丽娇 人民陪审员  林翠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汤先钰 书 记 员  王 琦 附： 一、申请执行期限提示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二、判决依据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