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风华，男，汉族，196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仁县，捕前住安仁县。2019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安仁县。辩护人胡宏亮，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风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湘10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风华对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邓风华与张某2因复印生意竞争产生矛盾。2019年8月15日下午4时许，邓风华认为张某2抢夺复印生意，到张某2经营的书店门口责问张某2后，两人在书店门前发生争执并推搡。后邓风华持右拳朝张某2嘴部击打一下，致张某2仰面倒地受伤。邓风华作案后，主动到安仁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投案。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30日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意见及尸检照片、证人证言、视频监控资料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邓风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邓风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经济损失85851.5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邓风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风华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死亡原因是重度颅脑损伤，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有过错；邓风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风华于2003年起在湖南省安仁县××楼乡××正对面的莲花村莲花街上经营凯程大药房兴华店，药店右邻是安仁县安平镇人张某2（男，殁年60岁）经营的书店。张某2、邓风华先后开展复印业务后，因生意竞争产生矛盾。2019年8月15日下午4时许，张某2关书店门走进乡政府大院后几分钟，与需要复印资料的陈某2前后从乡政府大院走出来。张某2快步打开书店门后，招揽陈某2到自家书店复印资料，复印费用4元。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邓风华认为张某2抢夺复印生意，等陈某2复印资料离开后，到张某2书店门前责问张某2，与张某2发生口角。邓风华返回自家药店十秒后，又快步走到张某2书店门前，张某2也从店内走到门前，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并推搡。在推搡过程中，邓风华首先用脚踢张某2，张某2也用脚回踢邓风华后，邓风华遂持右拳朝张某2的嘴部猛击一拳致张某2仰面倒地，其后脑部撞击水泥地面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当天下午4时35分许，邓风华查看张某2情况后，于4时40分主动到安仁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投案。张某2头部受伤后，经先后送安仁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同月30日7时10分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安仁县公安局Ｋ4310280400002019080008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安仁县××楼乡××村××街上张某2家书店门口，对面是牌楼乡政府。书店为一栋两层楼钢混结构民房，左邻凯程大药房兴华店。中心现场位于书店大门口处，大门口是人行道，在大门口外侧正中央位置有一处15×18厘米血迹，书店店铺内铺设了瓷砖，高出人行道1厘米。公安机关依法从现场提取了血迹1处。张某2仰面倒地在现场的伤情照片，证实张某2的嘴部和头后脑部下均流有大量血迹。2、安仁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及死亡记录等载明，张某2于2019年8月15日18时被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6日转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30日7时10分死亡，共计治疗费用59401.59元，其中安仁县人民医院40799.43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8602.16元。3、郴州市永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郴永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等载明，张某2左下唇见2.0厘米×1.5厘米不规则创口，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并脑疝形成，颅脑损伤术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4、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Ｆ-170Ａ号司法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载明，张某2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最终引起以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5、公安机关调取的安仁县牌楼乡政府院内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等显示，张某2于2019年8月15日16时31分关书店门走进乡政府大院；16时35分20秒与一男子一起走出乡政府大院，同时快步去打开书店门，该男子进入张某2书店；16时35分20秒该男子返回乡政府大院；16时40分30秒该男子返回张某2书店；16时50分28秒该男子从张某2书店出来又进入乡政府大院；16时50分48秒邓风华从自家药店出来走到张某2书店门前，两人发生口角；16时52分34秒邓风华返回自家药店；16时52分44秒邓风华快速从自家药店出来走到张某2书店门前，张某2也走到书店门前，邓风华对张某2有扬手的动作，两人发生争执并伴有推搡动作；16时52分54秒邓风华用脚踢张某2，张某2也用脚回踢邓风华，邓风华继续攻击张某2；16时52分57秒邓风华持右拳将张某2打倒在地，邓风华返回自己药店，张某2倒在地上一直未动；16时54分59秒邓风华从自家药店出来径直往南走，于16时56分42秒返回自家药店；16时57分52秒邓风华从自家药店出来查看张某2后往南走了；16时59分18秒邓风华与派出所出警人员来到现场；17时16分57秒救护人员来到现场。安仁县公安局牌楼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监控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误差的情况载明，上述监控视频中显示时间快于实际时间22分53秒。6、证人陈某1证言，2018年8月15日下午3、4点钟，她听见兴华药店男老板（邓风华）与隔壁书店老板张某2发生争吵，邓风华说张某2不该抢生意，张某2说那个人是与其一路来的，随即两人用手互推对方。张某2用手推了邓风华后，邓风华一拳打在张某2鼻子、嘴巴周围，张某2当即仰面倒在书店门前地上。她走过去看到张某2嘴巴处流血，赶紧打电话给张某2妻子，邓风华去了派出所。7、证人周某2证言，2019年8月15日下午4、5点钟，她看到邓风华骑摩托车过来打开自家药店门。后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从乡政府大院下来走到邓风华药店处，张某2距离年轻人4、5米也跟着从乡政府大院朝自家书店走过来。张某2问年轻人是否复印东西，年轻人说是的。张某2打开书店门后，年轻人跟着进入书店。年轻人离开后，她听见邓风华与张某2在理论。当时她站在自家店门前朝邓风华、张某2这边看，但没有看清是怎么打的，只看见张某2一下就摔倒在地，摔得很响，张某2摔倒后一直没有动静了。邓风华转身回到自家药店后，她走到张某2身边看到张某2一动不动，就到邓风华药店对邓风华讲张某2好像不动了。邓风华听后，就到牌楼派出所报警去了。牌楼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她看到张某2头部出血，是民警打电话喊救护车来的。邓风华药店开了10多年，张某2书店开了20多年，两人关系还好。张某2先开始复印生意，邓风华于2015年左右开始复印生意，两人因复印生意有竞争关系变差，曾吵过几次，但没有打架。8、证人陈某2证言，2019年8月15日，他去牌楼乡政府办理婚育证明时，要复印流动人口婚育证明。当天下午4、5点钟，他从乡政府大院出门下坡时，有一个人跟着他到马路上后，问他是不是要复印，他说是的。对方听后，马上跑到药店隔壁书店打开店门，他复印婚育证明后又返回乡政府大院办事。他上坡时听到至少有两个人发生争吵，声音较大。他到乡政府办完事返回家中路过书店时，看见一堆人围在书店门前，帮他复印的书店老板躺在地上，旁边一个男子说要书店老板不要惹自己。他不认识该男子，应该是药店老板。他当时复印了2张纸，费用4元。9、证人袁某证言，2019年8月15日下午5时许，他听说牌楼乡信用社对面两家店为了复印发生争吵后打伤人后，赶到信用社对面的凯程大药房兴华店外，看见书店男老板头部朝书店内、脚朝马路仰躺在书店门前，嘴角处有明显血迹，书店女老板在旁边哭。当时民警已经赶到现场并打电话联系医院。他听到药店男老板跟民警说，其只是打了一拳，没想到这一拳有这么重。后书店男老板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了。10、证人周某1证言，她和丈夫张某2经营的书店平时由她在经营，张某2是牌楼乡中心完小教师，出事前两个月才退休，她有事出去时由张某2守在书店。她家经营书店与邓风华经营隔壁药店有十多年后，原来两家关系还好，从四年前因复印业务竞争关系就不好了，但只是吵架，没有打架。2019年8月15日下午5时许，她接到陈某1电话才知道张某2被打了。邓风华与她夫妇发生矛盾时，邓风华曾说过要张某2出来打一架，她认为这次邓风华是在报复。张某2没有缺牙，身体很健康。事后，邓风华妻子吕某拿了1.9万元医药费。11、证人吕某证言，2019年8月15日下午4时许，她接到牌楼乡街上一个卖肥料人使用她丈夫邓风华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邓风华和隔壁的张某2打架，打得较严重。她接电话后坐车赶到牌楼街上她家经营的凯程兴华药店时，人已经散开了。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邓风华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邓风华的年龄等基本情况。14、上诉人邓风华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风华因琐事与张某2发生争执后，持拳头猛击将张某2打倒在地，致张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邓风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风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风华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死亡原因是重度颅脑损伤，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有过错；邓风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邓风华与年逾60岁的张某2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后，邓风华首先用脚踢张某2，张某2也用脚回踢邓风华，邓风华遂持拳头快速朝张某2嘴巴部位猛击，将张某2打倒在地，其后脑部撞击水泥地面，致嘴巴、后脑部大量出血，造成张某2的头部重型颅脑损伤，该事实除邓风华供认不讳以外，还有张某2倒地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张某2的头部伤情完全系由于邓风华拳击张某2左面部致张某2仰面倒地所直接造成，邓风华主观上具有伤害张某2身体的犯意，客观上造成张某2的头部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半个月无效后因伤情过重而死亡，邓风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而非过失犯罪，原判决定罪准确。原审根据邓风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基本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慧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