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华，女，汉族，1945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蒲阳镇蟠龙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继文，男，汉族，1983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洲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村秀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2151Q。法定代表人：张少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民，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法定代表人：李振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辉，男，汉族，1973年4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500，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2259683。法定代表人：林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女，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6，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7。法定代表人：陈令伟。上诉人赵兴华因与被上诉人史继文、深圳市信洲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洲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李宏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兴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史继文、信洲汽车公司连带赔偿赵兴华损失共计22491.90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史继文、信洲汽车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赵兴华误工期间工资收入的事实认定错误。赵兴华主张月收入3500元，并提交了其与河南佳合鸿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的劳务合同、情况说明和工资单，证明赵兴华每月有3500元现金劳务收入，赵兴华已履行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佳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赵兴华有利益关系而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误工费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对赵兴华出院后仍需他人照料，无法完全自理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赵兴华自身年纪较大，且出院时骨折并未愈合，无法负重，因此赵兴华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在骨折恢复期间生活难以完全自理，需陪护一人，据此医嘱情况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支持赵兴华主张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以医嘱未写明需专人护理，护理费不予支持的理由既不合法也不符合情理。3.一审法院认为赵兴华未构成伤残等级，鉴定费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伤残鉴定最终没有认定赵兴华构成伤残等级，但是赵兴华作为普通人，认为骨折理应构成伤残等级情有可原，并且事实上产生了伤残鉴定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事故责任方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史继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信洲汽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赵兴华的上诉请求。关于赵兴华主张的护理费，人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即便结合赵兴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赵兴华本人需要人护理。需要护理的情形一般是指生活无法自理而需要他人的帮助，根据生活自理障碍，按照翻身、进食、大小便、穿衣及洗漱、自我移动五个方面进行评价，若五个方面均存在障碍则为完全不能自理，若具备三个以上条件则为大部分生活不能自理，若具备部分条件则部分生活不能自理。根据赵兴华所提供的证据，其并不具备以上条件之一，医嘱也仅载明了在康复期间不能负重，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但与需要人护理存在本质的区别，故人保深圳分公司认为赵兴华的伤情达不到需要人护理的情形，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史继文、信洲汽车公司连带赔偿赵兴华损失44568元（后续医疗费1633.90元、护理费16776元、误工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万元、鉴定费1978元、财产损失680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史继文、信洲汽车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李宏辉、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李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兴华诉称的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有交通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赵兴华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治疗，出院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赵兴华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2.2周后门诊复查胸片，定期3楼胸外科门诊复诊：肾结石出院后泌尿外科门诊随诊；3.骨折端未达骨性愈合前，禁负重活动；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注：住：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院后两个月内不能负重活动，需他人照料生活。赵兴华提交劳务合同、情况说明和工资单证明其每月有3500元的现金劳务收入。经查，劳务合同的甲方为佳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的签名为杨国英。一审法院认为，因赵兴华与杨国英有利益关系（为母女关系），故该份以杨国英为法定代表人与赵兴华签订的劳务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兴华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每月有劳务收入，且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对其每月有3500元劳务收入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庭审查明，信州公司已支付赵兴华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以及赵兴华住院期间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信州公司辩称赵兴华住院期间共聘请一个护工护理两人且其已支付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导致赵兴华受伤、住、住院，住院期间确需护理人员护理一审法院认定赵兴华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两名，赵兴华的护理费已经支付完毕。另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Ｂ×××**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20万/座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涉事无责车辆粤Ｂ×××**号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涉事无责车辆粤Ｂ×××**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综上，赵兴华的损失计算如下：1.后续治疗费1633.90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前述认定，住，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信州公司支付院医嘱仅注明“需他人照料生活”，未写明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故护理费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前述认定，赵兴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故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信州公司已支付赵兴华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6.鉴定费，因赵兴华未构成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机票报废680元，机票报废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133.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保了涉事车辆粤Ｂ×××**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粤Ｂ×××**号车在事故中无责，故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险12000元限额内对赵兴华的合理损失予以承担。虽然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承保了涉事车辆粤Ｂ×××**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但粤Ｂ×××**号车是无责车辆，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亦仅在交强险无责险12000元限额内对赵兴华的合理损失予以承担。肇事车辆粤Ｂ×××**的所有人为信州公司，事故发生时，史继文系履行信州公司的职务行为，粤Ｂ×××**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20万/座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赵兴华在机动车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赵兴华1066.95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赵兴华1066.9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赵兴华1066.95元；二、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赵兴华1066.95元；三、驳回赵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500元，由赵兴华负担476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12元，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1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赵兴华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赵兴华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二、赵兴华出院后是否仍有护理需要；三、鉴定费应否支持。关于误工费损失。赵兴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存在误工费损失，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其在本案除了提交与其女杨国英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之外，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实际履行，其关于每月有3500元劳务收入的事实主张，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出院后护理费。赵兴华的出院医嘱并未载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而其在二审提交的主治医师补充说明也仅称赵兴华不能从事洗衣、拖地等家务，即便为实，此种康复程度与需有专人护理的情形亦不能等同。赵兴华主张其出院后护理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赵兴华在本案所进行的伤残鉴定实质是为其相关诉求所进行的举证，因其在本案并未构成伤残等级，其为支持相应诉求所产生的举证费用自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