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4327号原告:马爱平，女，195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告:荣艳霞，女，196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告:张柠，男，199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告:宋香云，女，1958年2月2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告:姚淑芬，女，195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告:何爱菊，女，196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荥阳市。原告:陈誉铭，男，199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荥阳市。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吕笑笑（实习），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天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万山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天育，该执行董事并总经理。被告：周天育，男，1954年3月7日生，汉族，住荥阳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爱平等七原告诉被告河南天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周天育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爱平及其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吕笑笑，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天方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天方公司返还原告购买土地价款362万元及至起诉之日的利息448676.67元，以上共计4068676.67元（之后利息以36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天育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5日，被告与七原告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天方公司）将位于荥阳市310国道南侧滨湖花园小区中部道路东侧，北至小区东西公用道路的路中线，东至小区东部道路路中，西至为东边界址向西约132.9米处，东边南北宽约39.4米至路中、西边南北宽约32.4米至路中，土地约6.6亩的地块转让给乙方（原告）使用，每亩价格为55万元，土地价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期订金330万元，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到甲方（被告天方公司）指定的被告周天育的账户。第二期付款时间及条件是甲方协助乙方自协议签订25日内，乙方各家顺利完成围墙建设并与甲方签订协议后向甲方（被告天方公司）付清余款。同时甲方（被告天方公司）保证该地块无抵押担保及任何经济纠纷，并提供所述土地证复印件。协议签订后，乙方（原告）即按协议约定向甲方（被告天方公司）支付了土地价款330万元。事后原告才得知甲方（被告天方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所以也不可能向原告提供土地证复印件。综上由于被告天方公司在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因违法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被告应当将土地价款返还给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被告周天育作为被告天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定原告将土地价款转入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被告天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从程序上讲，被告认为七原告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起诉状上七名原告签字明显系1人所签，无法证明该七名原告有统一提起诉讼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实体上来看，被告没有签订转让协议。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七名原告的签名与起诉状上的签名不一致。原告提供的交付凭证、银行流水大多数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与原告所诉金额相对应。故应驳回原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其中转让协议，被告有异议，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结合原告提交被告亦无异议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收据，被告有异议，该证据均系复印件，除原告陈誉铭提供相应转账凭证外，其余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2017年9月5日，七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天方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地块概况1、该地块位于荥阳市310国道南侧滨湖花园小区中部道路东侧……以上地块属甲方土地其中一部分，用途为出让农业用地……第二条转让方式1、经各方自愿协商方式将该地块转让给乙方使用，每亩价格为55万元；2、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金额分二期向甲方付土地价款：第一期订金330万元付款时间及条件：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周天育名下；第二期付款时间及条件：甲方协助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25日内，乙方各家顺利完成围墙建设并与甲方签订协议后向甲方付清余款……第三条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该地块无抵押担保及任何经济纠纷，确保和协助乙方完成围墙建设……第四条其他：……3、甲方提供所属土地证复印件，乙方在其中部分地块上建的所有设施或其他事项如遇有关职能部门查处造成停工等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解决承担责任……”。原告马爱平于2017年9月6日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40万元。原告陈誉铭于2017年9月7日通过其母亲王永平账户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40万元，原告荣艳霞于2017年9月7日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113万元，原告何爱菊于2017年9月7日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36万元，原告姚淑芬于2017年9月7日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34万元，原告宋香云于2017年9月8日通过其丈夫赵新杰账户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35万元，原告张柠于2017年9月9日通过赵爱敏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32万元，原告陈誉铭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其父亲陈金洲账户转账支付被告周天育款项5.8万元。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将本案所涉土地交由七原告占有使用。后七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天方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2日，有两个股东即被告周天育、王玉林，被告周天育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处于正常营业中。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陈述，首先是关于七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诉状上七原告系1人所签，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系其所代签，但其提交授权委托书上签名系七原告所签，且其为特别授权，被告对该授权委托书并无异议，由此可知七原告对其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相应的授权，该诉讼代理人有权利以七原告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仅是该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在民事诉状上表明由其代签原告名字，故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次是关于本案所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七原告认为被告天方公司未取得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内容，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二是从本案所涉的协议可知，双方约定土地用途为出让农业用地，但从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内容可知，双方约定有“设施建设”相关内容，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故综上本案所涉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再次是关于原告所诉第二项诉讼请求问题，合同无效后，双方依法应当互相返还其取得的财产，即被告天方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所取得的款项，经计算该款项共计335.8万元，被告天方公司应当返还给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因七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取得充分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所涉土地的问题，原告陈述本案所涉土地被荥阳市水利局于2019年8月份左右收回并种植树木，被告陈述不清楚，因此本案就该问题不宜作出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诉讼主张。关于原告所诉的利息，因七原告对本案所涉土地具有占有使用情形，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内容，在合同无效后，基于双务合同的性质，使用费与利息未相互抵消情形下，对原告所诉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是被告周天育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七原告认为被告周天育与被告天方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是虽然本案所涉协议约定将所涉款项支付至被告周天育账户，且实际上亦是支付至被告周天育账户，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被告周天育与被告天方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而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二是否认公司人格的前提应当是公司无财产可供清偿公司的债务，但本案被告天方公司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而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七原告与被告河南天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二、被告河南天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爱平等七原告土地转让款共计335.8万元；三、驳回原告马爱平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5元，由七原告负担2843元，由被告河南天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8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天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先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