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稳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裕达华庭**106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658508。法定代表人：姚冬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斌，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诗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海大道福临山庄**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59498XY。法定代表人：汪元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稳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诗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雯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诗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诗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有如下事实认定不清或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1、《货物运输合同》第3.6条约定：“如果甲方（申通）货量增长，需要乙方更换挂车，此合同终止。”。此处实际上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即申通公司需要更换挂车，那么此合同终止（因解除而终止），而稳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在2019年1月，申通公司的确将案涉的运输线路改为挂车运输，故上述合同解除的条件己经成就。2、诗雯公司己经在2019年1月5日收到线路停运的通知，己经得知合同终止履行的事实。3、《货物运输合同》第3.6条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稳安公司认为，合同的解除条件己经成就并且已通知诗雯公司，案涉合同的解除不构成违约。4、原审判决认为双方需要就《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是否成就需达成共识，这一观点是极其错误的。《合同法》第93条第2款明确规定了约定解除权。当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而不必再与对方当事人协商。否则，约定解除和协商解除就没有区别了。至于解除的条件是否真的成就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未成就则解除方负违约责任。但是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这个问题本身不需要双方当事人达成共识。二、关于稳安公司与诗雯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和稳安公司与申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的关联性。稳安公司认为，上述两个合同指向的标的是唯一的且可以互相印证，即中山-海口、深圳海口的运输路线及承运的是申通公司的货物。理由如下：1、《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运输线路明确为中山-海口，深圳-海口，而申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明确线路为中山-海口，深圳-海口。2、《货物运输合同》中多次提到承运的货物是申通公司的。稳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这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合理。三、关于合同相对性。诚然，合同的确具有相对性，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在本案中，双方在《货物运输合同》第3.6的约定了在申通公司更换挂车的情况下，合同终止。也就是说，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相当于免除了一方应向另一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法律不应干预。本案的情况是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与合同相对性及第三人是否违约无关。四、从《货物运输合同》中第3.6条的约定来看，双方在订立该合同时已经预见到申通公司可能会更换挂车来进行运输，并同意在此种情况下，本合同终止，并没有约定更换挂车后还是由乙方来承运。原审判决对此理解有误，因而要求稳安公司举证证明改用挂车运输对稳安公司和诗雯公司的影响。根据合同第3.6条约定，申通公司更换挂车后，案涉线路的运输与诗雯公司已经无关。事实上，申通公司在更换挂车后，稳安公司也没有承运案涉线路的货物运输。五、原审判决认为稳安公司构成违约并依据《货物运输合同》第3.5条判决稳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完全错误的。第3.5条约定的是任何一方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事由的情况下，单方违约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终止合同是因为出现了《货物运输合同》中第3.6条约定的情形，稳安公司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诗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答辩。被上诉人诗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诗雯公司、稳安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2.稳安公司向诗雯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296单专线货运的运输费用差价款人民币552920元；3.稳安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诗雯公司造成的损失864181.68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1417101.6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稳安公司承担。原审查明以下事实：诗雯公司、稳安公司双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稳安公司作为托运方将其公司运输业务承包给诗雯公司（承运方），运输线路为：第一条深圳（申通）-海口（申通），单件为5480元/趟（不含税）；第二条中山宏昌物流园（申通）-海口（申通），单价为5380元/趟（不含税）；货物数量为每天一车，货物名称为普通货物（申通）；货物起运地点为中山宏昌物流园（申通），到达地点为海口（申通），运输时效为每天早上6点30分发车第二天凌晨3点到达（按申通时效执行）；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如诗雯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提出结束合同就按3500元/趟，如稳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出结束合同就按7300元/趟；如果稳安公司（申通）货量增长，需要诗雯公司改换挂车，此合同终止；如果稳安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如稳安公司在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未中标此线路，此合同终止；运输费采取对私转账，月结45天的方式支付至账户名称为汪元祥深圳建设银行福永支行账号中；合同中就诗雯公司、稳安公司的权利义务亦作出约定。稳安公司和诗雯公司在该合同下方“甲方”、“乙方”处分别加盖了各自的公司公章，“年月日”处为空白。一审庭审中，诗雯公司、稳安公司双方就合同中有关提前结束合同以及合同终止等条款约定的内容存在争议：1.诗雯公司主张提前结束合同条款系根据该运输路线的旺季和淡季进行区分，稳安公司则主张该条款内容由诗雯公司拟定，稳安公司对旺季和淡季的情况不清楚；2.诗雯公司主张其对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改为挂车运输的情况不知情，且稳安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赔偿诗雯公司的损失；稳安公司则称合同系因第三方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终止，并非稳安公司自己的原因，且运输车辆类型由货车改为挂车，诗雯公司无该种类型的车辆，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证实其主张，稳安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诗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诗雯公司、稳安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话双方为诗雯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元祥和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冬生。汪元祥与姚东生于2019年1月6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如下：（1）汪元祥向姚东生发送一张微信图片，微信图片内容为微信名称为刘彬彬的人在“中山申通物流车沟通群中”群发的信息，信息内容为“@所有人稳安物流，明晚开始中山-海口线路停线，什么时候恢复另行通知，收到回复”；（2）汪元祥问：“深圳发车吗？快点确定”，姚东生答：“暂时让车走吧，我还没问到”；（3）汪元祥称：“是你要确定好，你不要等一下司机走了，等一下又叫回去就麻烦倒回去，你确定一下，确定好了马上通知我”；（4）汪元祥称：“……反正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有钱不行也没所谓啦，这个东西反正已经停掉了，你还怎么搞，只是让他知道，讲明，我们是亏了多少钱就行了”，姚东生回复：“只是暂时，最好不要去找他唱。因为他现在走零担，别人原来是走零担五毛多钱公斤，我要看他价格，问不到钳工进来抢我们装修，等，才3000来块钱。他肯定是划算的，比我们成本确实降了很多，他是走零担的。他可能是用大车拖头”。一审庭审中，汪元祥主张其并未参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截图所涉及的群聊，亦不认识刘彬彬，并主张当时因合同已解除，案涉线路已经停运，为解决车辆停放问题，挽回损失，其与稳安公司协商和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降低价格后由诗雯公司继续承运。2019年10月14日的《情况说明》载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下称我司）与深圳稳安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稳安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稳安公司承运我司的中山-海口、深圳-海口线路，2019年1月起，由于该线路货物数量增加、减少成本等原因，全部线路均改为挂车运输并以零担公斤方式计费（原运输车辆为14吨/9.6米的货车并按趟数计费）。”。该说明下方加盖“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公章。诗雯公司主张其与稳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具有独立性，稳安公司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说明不能作为稳安公司违约的理由；且《情况说明》载明因线路货物数量增加减少成本而改货车为挂车运输，但并未看到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改变托运方式后的托运材料。深圳粤宝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诗雯运输有限公司（深圳-海口线路）运营情况的核查报告》（以下简称《核查报告》）显示，诗雯公司（深圳-海口线路）运营车辆共计10辆，去程按7300元，回程按5800元，往返收入合计13100元；货运开支明细包含过路费、过海费、油费、人工及其他费用，按里程测算其中：高速过路费1473元，过海费1865.52元、油费2183.3元、人工1400元，其他费用190元，往返单辆单次费用合计7140.13元；诗雯公司（深圳-海口线路）运营，单辆往返利润5959.87元，按每天一辆测算每月诗雯公司运营产生的利润为178796.21元。稳安公司认为该报告仅是依据诗雯公司单方的意思制作，且该事务所不具有司法鉴定的性质，缺乏公证性和客观性。另，诗雯公司、稳安公司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诗雯公司共承运了296趟业务，其中中山到海口142趟，每趟单价5380元；深圳观澜到海口154趟，每趟单价5480元，以上共计金额1607880元，双方确认欠款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诗雯公司、稳安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货物运输合同》的终止条件是否成就；二、若《货物运输合同》并未终止，诗雯公司有关差额及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稳安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其与诗雯公司仍就《货物运输合同》中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且稳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合同的终止或解除向诗雯公司发出通知，因此双方并未就《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已成就达成共识；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稳安公司与案外人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诗雯公司不具备约束力，稳安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合同与本案合同之间的关联性，因此稳安公司不得以其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对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合同义务进行抗辩；最后，虽然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由于货物数量增加、减少成本等原因，自2019年1月起需要稳安公司改变全部线路的运输方式，但稳安公司对其是否在2019年1月份后已全部改用其他方式进行运输以及货物增量和改换车辆类型对诗雯公司、稳安公司之间的影响均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诗雯公司有关稳安公司单方自2019年1月6日停止履行《货物运输合同》并构成违约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货物运输合同》的解除，诗雯公司起诉状中陈述稳安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告知其业务已由案外的公司承接，且自2019年1月7日后稳安公司不再向其提供任何运输业务。稳安公司主张《货物运输合同》因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原因已终止，其对诗雯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并未否认。因此法院认定《货物运输合同》于稳安公司通知诗雯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6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法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诗雯公司、稳安公司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为货物运输，案涉合同已就运输过程中提出提前结束合同的一方应承担的运费差价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虽诗雯公司主张该约定与运输路线的旺、淡季相关，但该条款约定的运输价格相差将近一倍，诗雯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旺季及淡季之间运输单价差值，上述条款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相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有关提前结束合同一方应承担对方的运费差价的约定为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稳安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应依约向诗雯公司支付运输差价552920元（7300元/单×296趟-1607880元=552920元）。至于诗雯公司主张的损失864181.68元，一审法院认为，诗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线路停运后，其相关车辆和业务因此停止运营，其提交的《核查报告》亦系基于诗雯公司过去的运输业务进行的利润测算，并未对诗雯公司未来可能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评估，且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已对诗雯公司预期的损失进行了补偿，综上，对诗雯公司有关损失864181.68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诗雯公司与稳安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于2019年1月6日解除；二、稳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诗雯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296趟专线货运的运输费用差价款552920元；三、驳回诗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53.92元，由诗雯公司负担10707.92元，稳安公司负担68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诗雯公司负担3050元，稳安公司负担1950元。诗雯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8776.96元，诗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30.96元，稳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46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诗雯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法院不予退回，稳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保全费1950元迳付诗雯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诗雯公司、稳安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根据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货物运输合同》的终止条件是否成就？若《货物运输合同》终止条件未成就，稳安公司应支付诗雯公司运输费用差额的数额。本院认为，诗雯公司与稳安公司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第3.4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第3.5条注明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如诗雯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提出结束合同就按3500元/趟，如稳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出结束合同就按7300元/趟；第3.6条约定如果稳安公司（申通）货量增长，需要诗雯公司改换挂车，此合同终止；如果稳安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如稳安公司在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未中标此线路，此合同终止。从《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可知，合同除在2019年5月31日到期终止外，如果稳安公司（申通）货量增长，需要诗雯公司改换挂车，此合同终止。稳安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在2019年1月6日后，因货量增长，申通公司改为挂车运输，故符合双方《货物运输合同》第3.6条的约定，合同终止。但根据稳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只是与诗雯公司就《货物运输合同》中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并未确认《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已成就。且稳安公司没有向诗雯公司出示过货量增长需要诗雯公司改换挂车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合同的终止或解除向诗雯公司发出通知，只是在本案一审立案审理差不多六个月之后，才提交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由于货物数量增加、减少成本等原因，自2019年1月起需要稳安公司改变全部线路的运输方式。因此，稳安公司在没有向诗雯公司出示过货量增长需要诗雯公司改换挂车的证据情况下，于2019年1月6日单方终止合同。本案诉讼之后，虽然稳安公司提交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由于货物数量增加、减少成本等原因，自2019年1月起需要稳安公司改变全部线路的运输方式，但稳安公司对其是否在2019年1月份后已全部改用其他方式进行运输以及货物增量和改换车辆类型对诗雯公司、稳安公司之间的影响均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稳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有效证实其在2019年1月6日单方终止合同时，《货物运输合同》第3.6条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已成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认定稳安公司单方自2019年1月6日停止履行《货物运输合同》构成违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货物运输合同》第3.5条约定如稳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出结束合同就按7300元/趟计算运费，已就运输过程中提出提前结束合同的一方应承担的运费差价进行了明确，原审据此经核算，判令稳安公司应依约向诗雯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差价5529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329.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稳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