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苏08行赔初7号 原告颜世华，男，汉族，1959年1月28日出生，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 法定代表人赵洪涛，该区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跃，该区闸口街道司法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田若尘，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颜世华诉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颜世华，被告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汪冲(政法委书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跃、田若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世华诉称：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告提出关于2015年12月29日被告对原告原住处实行强制搬迁过程中财物丢失的损失赔偿申请，要求被告按清单归还或赔偿财物损失。被告作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清政行赔字〔2019〕第4号）。被告依据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书内容，于2018年6月27日组织人员对原告现住处的财物进行了核对交接等事宜，双方在清单上签字，现场没有提供淮安市公证处的视频资料。因此该份清单只能证明原告现住处实际存在的财物。关于原告丢失的财物清单、品种、数量等，原告是根据淮安市公证处所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截取获得。原告认为，造成该次强制搬迁财物损失的因素有：一、2015年12月29日上午8:30左右原告外出回家途中被劫持、拘禁一小时释放，回家门前被拉起警戒线，见室内财物被小型货车装车拉走不知去向，后与现场负责人协商同意进屋拿身份证、现金等物，但现金没有找到。二、当原告进入室内后发现人员混杂，有两名带着挎包的女工作人员等数十人分别在十几个房间进行登记和搬运等事宜。三、公证处和摄像人员没有同步工作。公证处已书面告知，公证人员和摄像人员到房间时门已经打开。公证书所登记物品清单没有标明楼层和房间位置，造成核对工作的困难和真实性、有效性。四、被告对原告原住处财物转移运输环节上不规范。五、根据上述情形，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所登记的物品是原告原住宅的财物，不能证明原住处的物品已经运送至原告现住处。六、2018年6月27日被告根据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对原告现住处所存在的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但未提供原住处的现场视频录像资料，现场只持公证书登记物品清单进行提问式核对，结合现场实物进行登记并制作了物品清单，两件贴有公证处封条的物品因公证书上没有登记，至今未开封查验。七、根据被告所作决定书载明，原告拒签回复单。原告并不知道此事，且原告向被告邮寄申请函，要求对原告现住处的物品进行核对、交接等事宜，按被告所述交钥匙就交接完成不是事实。八、交钥匙、收钥匙、拒绝签字等都不是事实。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原住处的室内财物被全部运到现住处。从公证处视频可以看出，有的物品没有登记。九、根据公证视频录像，原告照片1-5中显示的原告所存放的物品已经丢失。原告所列损失之物，全部根据公证处录像确认。请求：判令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归还或赔偿2015年12月29日由区政府组织实施对颜世华位于清江浦区新民东路8-6号的房屋强制搬迁过程中所造成的财物损失。庭审中，原告颜世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搬迁行为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2203580元。 被告区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区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清政行赔字〔2019〕第4号）程序合法。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后，被告依法于2019年5月27日予以受理、审查，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告知其不予赔偿的理由，同时向原告进行邮寄送达。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不予赔偿决定内容适当。1、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存在行政违法行为，但本案并不存在被依法确认为违法的行为。（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2017年9月19日提出的要求进行核对、交接室内财物的申请依法作出处理。被告依法于2018年6月27日依据原告要求进行核对、交接，由原告现场监督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物品清点清单登记造册，该清单由被告工作人员和原告本人共同签字确认，整个过程程序合法，被告不存在也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2、原告申请行政赔偿，应当对其损失是否存在、损失是否是由被告行为引起、以及损失的价值、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进行核对、交接，双方签字共同确认。如果存在损失，原告应当当场对交接提出异议，选择不同意进行交接、核对，其赔偿主张不能成立。3、在原位于新民东路8-6号的房屋内公证的物品被搬至富春花园D19栋106室房屋，并由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取得上述房屋钥匙后，上述房屋内的所有物品的注意和保管义务已全部转移至原告，相关的财物损失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取得钥匙后一直居住至今，房屋内部的物品一直处于其控制之中，虽直到2018年6月27日才进行核对、交接，但最终各方均在物品清点清单上签字确认。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不予赔偿决定内容适当。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颜世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区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清政行赔字〔2019〕第4号）；2、2016年3月10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复印件；3、视频截图照片一张，原告描述为“此图片摘自公证处视频资料，右上方痰盂下方一黄色纸箱内存放的大小玉器和毛石约一千余件，现查明纸箱和玉器都没了（注：纸箱体积为50厘米×30厘米×15厘米），图片方位为301室西卧室”；4、2号视频截图照片一张，原告描述为“此片截图于301室西卧室，右上方有几件陈列玉器没了”；5、3、4号视频截图照片各一张，原告描述为“该橱右下方抽屉内金条和其他金器约500克，现查明没了，该橱现在我住处，该橱原住处放置位置为301室西房间”；6、5号视频截图照片一张，原告描述为“该图片为原住处301室西卧室的床头储物箱内存放犀牛角和象牙工艺品共计4件（注：该物是清朝时期的雕刻件）现查明没了，该物件现在我住处”；7、一、二楼，三楼，四楼财物损失清单及本次申请赔偿金额汇总表；8、淮安市公证处的答复材料四份，证明原告申请公证处核对财物，公证处回复原告其没有参与，让原告找被告核对；9、（2015）浦非诉行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搬迁工作实施方案，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搬迁等行为，应当由法院监督；10、2019年12月23日物品清点清单。证明2019年12月23日就2018年清点时未开封的两箱物品开箱清点，该物品清点清单上的物品并非其主张赔偿清单上的物品；11、2015年12月29日公证书，结合证据4中公证处2019年4月24日的答复，证明公证书所附视频上物品在公证书所附物品清点清单中并未录入；12、补三楼遗漏物品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开庭以后要求增补的赔偿项目；13、视频截图两张，证明这个箱子开箱之前已经被人动过。 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财物赔偿函告书》《本次申请赔偿金额汇总表》《行政赔偿申请受理审查审批表》《行政赔偿决定审批表》《区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清政行赔字〔2019〕第4号）、区政府行政赔偿案件发文稿纸及EMS快递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后,对该申请予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向原告进行送达，同时向原告告知不子赔偿的理由，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程序合法；2、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对原告所有的房屋进行强制搬迁，程序合法，依法取得法院强制执行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淮安市公证处对原告被征收房屋内物品公证的情况，以及在原告申请行政赔偿前尚不存在任何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法律文书；3、2015年12月29日《物品清点清单》、谈话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9日,经淮安市公证处与被告工作人员清点后,原告原被征收房屋内物品的具体情况，被告在室内物品清点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4、2018年6月27日《物品清点清单》《通知函》，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对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屋内的物品进行交接核对,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现场核对、清点、交接,并由各方签字确认房屋内物品的情况，进一步证明被告在整个室内物品进行清点、交接、核对中均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关的物品也由原告本人进行确认；5、《回复单》，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2017年9月18日提交的申请后作出回复,原告原被征收房屋内物品经公证后均已搬至原告现住所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且其在2015年12月31日就已领取该房屋钥匙；6、一、二楼，三楼，四楼财物损失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时主张的损失情况；7、《申请报告书》，证明原告庭审中所述字画的产权来源前后矛盾；8、2019年12月23日物品清点清单，证明2019年的清点是对2018年清点的补充，完成了原告被征收房屋内物品的清点工作；9、2015年12月29日强制搬迁字画损失过程说明、玉器损失过程说明，证明原告申请赔偿时主张的玉器损失26件，字画7幅。 经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证据3-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原告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物品的数量、名称、型号、市场价值及财产损失的依据；证据8，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2016年5月13日、2018年1月26日的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8年3月8日、2019年4月24日的答复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该两份答复能够充分反映2015年12月29日强制搬迁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现场均有公证处全程录音录像；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确认了房屋的拆迁由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且该裁定书已生效，被告根据该裁定书的要求组织实施搬迁符合法定程序；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公证书及所附清单、视频“三性”均无异议；证据12，庭审以后增补的不应予以处理，应以赔偿申请时及庭审中明确的为准；证据13，“三性”均不认可。其余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公证处公证只记载当时老房子内的财物状况，不能证明经公证后，被告将原告的所有财产搬运到原告的新住处；申请报告书是原告本人提交并签字；原告不知道被告的回复单，交钥匙就交接完成不是事实；物品清点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财物损失清单、损失过程说明等申请材料是原告提供的。 经审查，本院对各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处理，予以认定；3-6、8-11，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7、12，可以证明原告主张赔偿的情况，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3，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被告所举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赔偿申请进行处理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2，系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证据3、4、7、8，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6、9，可以证明原告主张赔偿的情况，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 经庭审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辩论意见，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1月18日，被告区政府（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政府）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浦政征补决字[2015]18号），对原告颜世华位于原淮安市清浦区新民东路北侧1幢1室的房屋实施征收。后被告区政府向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强制执行被告作出的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院作出（2015）浦非诉行审字第000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2015年11月16日，该院作出（2015）浦非诉行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颜世华被征收房屋强制搬迁腾空具体工作由区政府组织实施。2015年12月29日，被告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执行，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到现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屋内的物品现场进行了清点登记并摄像，后被告主张将原告屋内物品搬至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2015年12月31日，被告将该房屋钥匙交予原告之后原告入住。 2017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申请函，要求被告对其室内财物进行核对、交接等相关事宜。2017年10月10日，淮安市清江浦区闸口街道办事处作出回复单，内容为：“颜世华：您的申请函已收悉。经调查：2015年12月29日，根据原清浦区人民法院（2015）浦非诉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对您原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执行中在淮安市公证处公证下，对您的室内物品进行登记后，搬至您现在住所（富春花园D区19栋106室），并将钥匙等交付之后您入住。建议您通过司法途径维权。”该回复单申请人签字处写有“颜世华本人拒签”。2017年12月15日，原告以区政府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履行对室内财物进行核对交接的法定职责。本院经审理认为，区政府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经现场公证、清点登记的原告屋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也无法证明其搬至原告现居住房屋的物品的具体内容，对于被告所称原告不配合完成交接手续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区政府所称将物品搬至原告现在住处，钥匙交给原告，室内物品已经交接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责令区政府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原告2017年9月19日提出的要求核对、交接室内财物的申请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6月27日，原、被告在富春花园D19栋106室对原告物品进行现场核对，并制作了物品清点清单。 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区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清政行赔字〔2019〕第4号），决定对原告颜世华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行政赔偿。原告颜世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对2018年6月27日物品清点清单中所载“未开封两箱贴封条”物品进行了开箱清点，并制作物品清点清单。 另查明：2016年，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淮安市清河区、清浦区被撤销，设立淮安市清江浦区，以原清河区、清浦区的行政区域为清江浦区的行政区域。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2、原告颜世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搬迁行为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的，一般由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法释〔2004〕6号）明确：“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如果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在协助执行时扩大了范围或违法采取措施造成其损害，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颜世华认为被告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对屋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本院（2017）苏08行初170号行政判决的认定：“从本案来看，被告区政府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进行了证据保全，后主张其将原告屋内物品搬至原告现居住房屋内，并向原告交付房屋钥匙由原告入住，但是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经现场公证、清点登记的原告屋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也无法证明其搬至原告现居住房屋的物品的具体内容。被告区政府所称多次要求原告履行交接手续，原告不予理睬，不配合被告完成交接手续，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对于其该主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区政府所称将物品搬至原告现在住处，钥匙交给原告，室内物品已经交接完毕，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组织强制搬迁过程中，未能及时与原告颜世华对原告被搬迁房屋内物品进行核对、交接行为违法，依法应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颜世华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区政府组织强制搬迁颜世华的房屋，对房屋内的物品负有清点登记及妥善保管并及时交接的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履行核对、交接屋内物品的职责，造成其合法财产的损失，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由于区政府在对颜世华房屋实施强制搬迁过程中未能及时对原告物品进行核对、交接，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应由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颜世华亦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 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及庭审时明确的赔偿金额合计为12203580元，结合颜世华提供的本次申请赔偿金额汇总表及一、二楼，三楼，四楼财物损失清单显示，其主张的赔偿包括：一、二楼损失21200元；三楼损失97150元；四楼损失15230元；字画类损失11030000元；玉器类损失1040000元。诉讼中，原告表示原三楼财物损失计算错误，实际应为97650元，并主张另外增加三楼损失40500元。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字画类损失11030000元，其庭审中表示是张大千字画4幅、齐白石字画2幅，诉讼中又表示还有边寿年字画1幅。本院经审查，根据2015年12月29日公证书的物品清点清单显示挂画3幅，字画5幅，一共是8幅。2018年6月27日物品清点清单显示字画已有6幅，及“未开封两箱贴封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未开封两箱贴封条”物品进行清点，2019年12月23日物品清点清单显示布挂画1幅、字画1幅。前后进行比较，虽然名称表述上略有不同，但是两次清点交接的字画总数和公证书显示的物品清点清单字画总数是一致的，不存在少字画的事实。同时，按照原告主张，其字画均为张大千、齐白石、边寿年等名家的字画，如果存在定然价值不菲，其当时曾经到达现场并取走一些物品，而未取走如此贵重的物品，亦不合常理。故结合现场视频等在案证据，原告主张字画类损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玉器类损失1040000元，其表示主张的玉器损失共26件，品种是绿松石1件，其余均为和田玉籽料。每件具体是什么东西，具体重量说不清楚，按照行情其自己估算的最低值，13件大的每件50000元，13件小的每件30000元。结合2015年12月29日公证书的物品清点清单载明玉石（已取走）26件及现场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26件玉石其已经取走，其所称的玉器类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楼层财物损失。包括：一、二楼损失21200元；三楼损失97650元；四楼损失15230元；及诉讼中增加的三楼损失40500元。被告主张超出向其申请赔偿及庭审中明确的部分不应予以处理。本院认为，从诉讼经济及有利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本院对于上述原告原主张金额及增加部分一并予以处理。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综合考虑被告在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将屋内物品与原告进行核对、交接，客观上存在公证时部分物品损失，被告未能及时履行交接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原告在2015年12月31日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且入住后原告亦对屋内部分财物进行了变卖、处置等因素，导致到底哪些财产损失无法查清，双方对此损失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一、二、三、四楼的财物损失为50000元。 综上，被告区政府在组织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与原告颜世华核对、交接物品行为违法，并造成原告颜世华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由被告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颜世华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强制搬迁过程中未及时与原告颜世华核对、交接物品行为违法； 二、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颜世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颜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徐冬然 审 判 员  孙聂娟 人民陪审员  张新淮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阴文婷 书 记 员  孙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