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5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肇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东侧盛景豪庭**楼**商场**。负责人：黎国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灿洪，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炜，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系被上诉人儿子。一审被告：曾钊球，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灿洪、一审被告曾钊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财保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潘灿洪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潘灿洪的起诉请求是：1.请求判令曾钊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赔偿潘灿洪各项损失合计292119.68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一审诉讼费用由曾钊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承担；3.潘灿洪肇庆市社会保障卡金融账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41486810.(庭审中，潘灿洪删除诉讼请求3)。理由是：2018年4月10日10时10分许，潘灿洪驾驶摩托车行驶至广东省四会市S354线118KM+600M路段时，与曾钊球驾驶的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潘灿洪受伤的交通事故。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第441**********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曾钊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潘灿洪在该事故中无责任。经查，曾钊球驾驶的粤H*****在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导致潘灿洪的各项损失合计292119.68元(详见赔偿清单)，事故发生后，曾钊球向潘灿洪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剩余的各项费用至今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潘灿洪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曾钊球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造成潘灿洪损害的事实及潘灿洪提出的诉求无异议，提出在事故发生后，向潘灿洪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辩称：一、曾钊球为粤H*****轿车向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对潘灿洪提出医疗费5077.68元无异议。三、对潘灿洪提出住院伙食费4200元无异议。四、对潘灿洪提出的误工费72488元有异议，我司对误工期442天，误工标准164元有异议，我司认为误工费应按医嘱计算，误工标准应提供用人单位登记资料、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已收到工资银行流水、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来确认。五、对潘灿洪提出的护理费6300元无异议。六、对潘灿洪提出的残疾赔偿金168264元有异议，潘灿洪外固定已取出，2019年6月复诊报告显示骨折处骨折线模糊，对位线良好，且克氏针内固定在位，对伤者活动有一定影响，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不客观，我司已书面提出重鉴申请。七、对潘灿洪康复费、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异议，我司认为要求过高。八、对原告提出的鉴定费3200元无异议，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九、对潘灿洪提出的交通费3090元由法院酌情判决。对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有异议，无医嘱。十、对潘灿洪提出的营养费1000元有异议，我司认为要求过高。十一、对潘灿洪提出的精神抚慰金1万元有异议，我司对残疾部分不予认可。十二、对潘灿洪提出的摩托车重置费用3000元有异议，应由相关部门确定财产损失。十三、根据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条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不应由我司承担。综上所述，太平财保肇庆公司认为潘灿洪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依据，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4月10日，曾钊球驾驶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曾钊球)沿S354线由清远市往四会市方向行驶，当行至118KM+600M处时，查看手机没有留意前方路面情况，碰撞前方同方向同车道、由驾驶人潘灿洪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尾部，造成潘灿洪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钊球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潘灿洪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潘灿洪被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检查观察，并于当天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潘灿洪伤情为：1.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上端骨折；3.右跟骨骨折；4.右小腿胫后动脉损伤；5.右足背、足底皮肤撕脱伤。经治疗后于2018年5月18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定期门诊复诊、换药；2.保暖、禁医嘱：烟，注意伤口护理换药；3.建议全休3个月；4.适当功能锻；5.出院带药。住院期间，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垫付潘灿洪医疗费1万元，其余医疗费已由曾钊球结付。出院后，潘灿洪于2019年3月19日至同年3月23日在佛山市中医院禅城高新区医院住院治疗4天，入院诊断为右小腿外伤、骨折术后取外固定支架，出院医嘱：1.外科门诊继续治疗，定期换药，定期复诊，复查拍片；不适随诊；2.注意休息、营养，注意患指功能锻炼，1个月内避免负重和剧烈运动。另有门诊治疗及前往江门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合共5077.68元。2019年6月5日，潘灿洪和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共同委托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伤病关系进行鉴定。同年6月27日，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79号《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潘灿洪上述损伤与2018年4月10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九级伤残。潘灿洪支付了鉴定费3200元。潘灿洪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潘灿洪称其事故发生前工作于四会市罗源镇信达纸制品厂，月收入为5000元，提供了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和工资表，但不能提供劳动合同。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曾钊球。该车在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上述保险的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对潘灿洪提供的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被鉴定人潘灿洪鉴定时，右胫腓骨下端克氏针内固定留置，对伤者活动有一定影响，鉴定结果不客观，要求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发函要求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说明鉴定情况，该中心复函称经审阅潘灿洪病历资料及影像学检查片，分析认为潘灿洪右胫腓骨、右跟骨多发骨折合并小腿胫后动脉损伤，存在踝关节功能受限的损伤基础；2019年6月5日X线片显示：右胫腓骨下端克氏针留置，但克氏针并未跨越踝关节，且骨折断端骨痂生长骨折线模糊。故根据其临床治疗情况、损伤预后及X线片所见等综合分析认为，潘灿洪的损伤经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已治疗终结，已达鉴定时机，其克氏针内固定不跨越踝关节，是否取出不影响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曾钊球驾驶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潘灿洪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潘灿洪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定的事故责任，曾钊球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潘灿洪无事故责任，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造成损害，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潘灿洪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曾钊球赔偿。对太平财保肇庆公司以潘灿洪进行伤残鉴定时内固定留置，对伤者活动有一定影响，鉴定结果不客观，要求重新鉴定，其一、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是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并选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其二，根据鉴定机构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潘灿洪右胫腓骨、右跟骨多发骨折合并小腿胫后动脉损伤，存在踝关节功能受限的损伤基础；潘灿洪的损伤经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已治疗终结，已达鉴定时机，其克氏针内固定不跨越踝关节，是否取出不影响鉴定意见。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潘灿洪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鉴定时虽潘灿洪内固定未取出，但对鉴定结果没有实质影响。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其请求重新鉴定没有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2019]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作为确定潘灿洪构成伤残及伤残程度的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潘灿洪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5077.68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3.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4.康复费、后续治疗费：潘灿洪诉请后续治疗费15000元，潘灿洪已被评定为伤残，其没有提供医嘱或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潘灿洪现主张赔偿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灿洪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误工费72488元。潘灿洪从事纸制品业，其虽不能提供劳动合同，但提供了工作单位证明、事故发生前四个月的工资表等依据，可确定其月工资为5100元，故其误工费依照规定可计算为5100元/月=21.75天/月×442天=103641元，潘灿洪主张误工费为72488元，未超过上述数额，应予支持；6.护理费6300元(150元/天×42天)；7.残疾辅助器具费：潘灿洪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但潘灿洪不能提供器具配置机构意见或者司法鉴定意见、购买辅助器具的票据等证实确定发生的费用，其主张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68264元。潘灿洪是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20%(九级伤残)=168264元；9.精神抚慰金1万元。潘灿洪因事故造成身体九级伤残，其身心确已受到损害，且并非负事故主要责任以上，其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综合本案侵权性质、情节、曾钊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潘灿洪诉请摩托车重置费用3000元，潘灿洪没有提供维修费及购车发票，也不能提供相关机构对被损坏车辆损失价值的评估鉴定意见，该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灿洪可在取得确切的车辆损失依据后再行起诉主张；11.鉴定费3200元：有鉴定事实以及收据发票，且鉴定费属于潘灿洪因确定事故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其事故损失中，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交通费1260元(30元/天×42天)。以上确定的损失金额合共271789.68元(该损失不含潘灿洪在佛山市中医院的医疗费)。潘灿洪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在粤H*****号小型普通客车参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支付潘灿洪医疗费1万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灿洪残疾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万元，合共11万元，余下161789.68元，由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在上述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不计免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曾钊球在潘灿洪出院后另支付原告2000元，即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59789.68元。上述商业险已足额赔付潘灿洪损失，曾钊球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曾钊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对潘灿洪诉讼主张的抗辩，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提出的诉讼费承担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对本案潘灿洪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包括由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予以支持，太平财保肇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太平财保肇庆公司与投保人在《交强险条款》中约定曾钊球不承担诉讼费用，属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据此，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灿洪11万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潘灿洪残疾赔偿金等其他损失合共159789.68元。二、驳回潘灿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41元(已减半收取)，由潘灿洪负担314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负担2527元。当事人对一审结论的意见上诉人太平财保肇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太平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20)粤1284民初862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36899.48元；（上诉人不服部分13289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误工天442天，上诉人认为认定有误，应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9.2.16胫腓骨骨折：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合理误工期应为180天，误工标准按私营单位平均工资159.61元计算为28729.8元。2、被上诉人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虽不跨越踝关节，该克氏针内固定邻近踝关节，也会对伤残等级鉴定结果带来一定影响，所以应待内固定取出，并在取出后进行适当锻炼，在内固定取出后两个月再实施鉴定。且被上诉人复查片子及报告中记载：可见伤者骨折处骨痂形成，骨折线模糊，说明被上诉人恢复良好，其损伤基础与活动度丧失75%并不相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残疾等级未达9级，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残疾等级未达9级，应按10级5000元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详查案情，进行重新鉴定，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潘灿洪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是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伤情严重经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一项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前潘灿洪有固定工作，工资是5100元/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鉴定前与上诉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且上诉人工作人员陪同鉴定，而上诉人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论错误。且一审法院已经就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向鉴定机构发函，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证实鉴定结论正确。3、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因伤致残，精神受到极大的打击，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法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被告曾钊球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书面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提交了4份收据，表示是曾钊球存放在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处的，由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提交给合议庭，但是曾钊球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对该收据进行解释说明。二审中，太平财保肇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认为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潘灿洪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鉴定结论所依据事实错误，鉴定程序违法。对此，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已于一审阶段对该异议回函称，经审阅潘灿洪病历资料及影像学检查片，分析认为潘灿洪右胫腓骨、右跟骨多发骨折合并小腿胫后动脉损伤，存在踝关节功能受限的损伤基础；2019年6月5日X线片显示：右胫腓骨下端克氏针留置，但克氏针克氏针并未跨越踝关节，且骨折断端骨痂生长骨折线模糊。故根据其临床治疗情况、损伤预后及X线片所见等综合分析认为，潘灿洪的损伤经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已治疗终结，已达鉴定时机，其克氏针内固定不跨越踝关节，是否取出不影响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裁判理由和结论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误工费如何确定；2、鉴定意见对伤残等级的认定；3、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关于误工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潘灿洪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4月10日到四会市人民医院检查观察，并于当天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定残日是2019年6月27日，因此，误工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26日，共442天。误工费方面，潘灿洪提供了工作单位证明、事故发生前四个月的工资表等依据，可确定其有固定收入，月工资为5100元。太平财保肇庆公司上诉称误工时间应按180天，误工费应按私营单位平均工资159.61元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潘灿洪所主张的误工费724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意见对伤残等级认定的问题。首先，潘灿洪进行伤残鉴定是潘灿洪、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并选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其次，根据鉴定机构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答复，潘灿洪右胫腓骨、右跟骨多发骨折合并小腿胫后动脉损伤，存在踝关节功能受限的损伤基础；潘灿洪的损伤经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已治疗终结，已达鉴定时机，其克氏针内固定不跨越踝关节，是否取出不影响鉴定意见。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潘灿洪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鉴定时虽潘灿洪内固定未取出，但对鉴定结果没有实质影响。太平财保肇庆公司请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2019】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认定潘灿洪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关于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潘灿洪因事故造成身体九级伤残，其身心确已受到损害，且并非负事故主要责任以上，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侵权性质、情节、曾钊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支持潘灿洪该请求，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审中太平财保肇庆公司提交曾钊球的收据，因并非收据当事人本人提交，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进行质证，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由曾钊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太平财保肇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查，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太平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太平财保肇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少燕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