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涛，男，生于1969年9月3日，汉族，农民，眉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华,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三路**院********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71008419X3。负责人：买发臻,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眉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6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涛不服一审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所谓“不当得利”的实际利益受损人，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中，本案上诉人王文涛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答辩服从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返还原告30000元不当得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5日19时20分，案外人郭永刚驾驶甘EXXX**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G30公路陕西段由东向西行驶至1223km+200m处，与前方被告王文涛驾驶的陕CXXX**临号林肯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1日案外人郭永刚（甲方）与被告（乙方）达成《赔偿协议》，第一项约定：“乙方车辆在保险公司正常赔付情况下，甲方赔偿乙方车辆损失叁万元整。如乙方保险赔付不到位，乙方有权利追偿甲方赔偿的余额。甲方车辆损失，自己承担。”同日，案外人郭永刚向被告王文涛支付现金30000元。2016年10月12日宝鸡市高交大队出具（2016）第01262号事故认定书，王文涛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永刚承担次要责任。又查，被告王文涛对陕CXXX**临号林肯小型普通客车在原告平安保险投保商业险及交强险。被告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损失为161000元。按照主次过错责任比例，案外人郭永刚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161000元-2000元）×30﹪+2000元=49700元。根据原告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十八条：“因第三方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向第三方索赔的，保险人应积极协助；被保险人也可以直接向本保险公司索赔，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并在赔偿金额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方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进行赔偿时，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方已取得的赔偿金额。”2016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承诺未获得责任对方或其他人员给与的全部赔偿；同时与原告签订《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2016年12月2日原告平安保险向被告王文涛支付保险赔偿金161000元。又查，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就原告垫付的49700元提起诉讼，在审理中被告辩称意见认可与案外人郭永刚已签订了赔偿协议，但未履行该协议。经（2018）甘05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被告王文涛进行了全额赔偿，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王文涛收到案外人郭永刚30000元车辆损失赔偿款后，又获得原告的全额代位赔偿，重复得到的3万元系不当得利，判决：“由郭永刚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损失19700元。”现该判决书已生效。2020年4月26日原告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王文涛返还3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对被告所有车辆的损害赔偿引发的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30000元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具体如下：1、本案所涉及被告所有的事故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总计为161000元，有原告平安保险的定损报告及维修费票据为证。原告平安保险根据商业险约定向被告全额赔偿车辆损失161000元后，享有对案外人郭永刚30%赔偿责任的追偿权，即为49700元，但被告实际已获得案外人郭永刚30000元车辆损失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在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认为该车辆损失重复得到的30000元系不当得利，并在原告主张追偿权纠纷中予以了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因被告隐瞒已获利益的事实造成实际损失，有权利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0000元。被告辩称与案外人郭永刚达成协议所支付的30000元车辆损失系车辆减值损失和替代费用的意见，根据双方协议内容，不应随意扩大对“车辆损失”的理解，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因此，被告缺乏法律依据重复取得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请求其返该还不当利益3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规定,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3民初2745号民事案件庭审时起算三年。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民事权利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王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不当得利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王文涛负担。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3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该判决作出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6日向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3民初2745号民事案件庭审时起算3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王文涛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30000元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本案中因上诉人隐瞒已得到3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导致被上诉人多支付30000元，使被上诉人的利益受损。且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3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30000元，故上诉人王文涛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所谓‘不当得利’的实际利益受损人，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和“上诉人王文涛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所称的30000元系车辆减值损失和替代交通工具费用的问题。一审证据《赔偿协议》载明“甲方赔偿乙方车辆损失三万元整”，该《赔偿协议》并无车辆减值损失和替代交通工具费用相关字样。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对车辆减值损失进行鉴定和替代交通工具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故对于上诉人关于30000元系车辆减值损失和替代交通工具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义勋审 判 员 彭 澍审 判 员 李婧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金朋科书 记 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