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兵，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方城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秦嘉伟，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银超，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二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清，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米中凯，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一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郑国涛，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晓贞，女，199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一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韩改革，男，199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一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太康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文高哲，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一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慧婷，女，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二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武陟县，现住武陟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豪，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二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宁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颖，女，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二部主管，住河南省。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兵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兵、赵银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司进营、徐倩（另案处理）先后出资注册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盈公司”）、河南言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翼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等，主要办公地点相同，均为其夫妻二人控制。2018年7月份以来，麻尊鑫（另案处理）等人委托翼盈公司催收“超薪白卡”、“黄瓜急用”、“指日可贷”、“69花”、“双管急下”、“顺元宝”、“蜡笔小薪”、“芝麻小贷”等非法网络平台贷款。该部分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放贷,借款周期7天，放款时即以服务费等名义扣除借款金额30%的“砍头息”，展期一天收取借款金额10%的利息，续期一周收取借款金额30%的利息。翼盈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司进营、总经理徐倩二人控制和经营，总部设立运营部（客服部、督导部、质检部）、催收部、技术部、人事部。运营部由徐倩直接管理，负责对接放贷公司平台、向催收部门及分公司下发催收数据等；被告人赵兵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催收部全部业务，组织坐席催收部门、佣金催收部门具体实施催收行为。翼盈公司在非法催收过程中逐渐形成以司进营、徐倩为首要成员，主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层级严密、分工协作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与麻尊鑫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该公司在全国发展四十余家催收分公司，总公司为分公司提供催收业务、技术支持，并对分公司催收进行督导、结算佣金。温县分公司负责人有王碧秋、郑林林、朱文涛（均另案处理）。一、诈骗罪翼盈公司总部设立四个催收部门，一部、二部为坐席部，负责催收当天到期或逾期三天以内借款；三部、四部为佣金部，主要催收逾期三天以上借款。赵兵系翼盈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整个催收部门，米中凯为催收一部经理，赵银超为催收二部经理，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分别为催收一、二部下属业务主管。自2018年7月份以来，赵兵领导一部、二部催收人员明知网贷借款不合法、存在非法高额“砍头息”，为获取不法利益，仍组织催收人员假冒贷款APP平台客服，通过不还款影响央行征信、移交专业催收部门、移交“法务部”处理、联系其通某录亲朋好友等手段对被害人施某心理强制，迫使借款人清偿借款平台的高额本息，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又刻意引导借款人多次续期、延期、借新还旧，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帮助上游放贷公司骗取钱财。赵兵自2018年7月到2019年2月26日,主管翼盈公司坐席部期间,实施诈骗既得收益616894元，已查明个人非法所得96472元。米中凯自2018年7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25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56172元。赵银超自2018年9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256349元,个人违法所得66497元。姜晓贞自2018年7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89710余元,个人违法所得53970元。韩改革自2018年8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69661余元,个人违法所得57244元。文高哲自2018年10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44975元,个人违法所得44975元。杨慧婷自2018年9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55958余元,个人违法所得48848元。张豪自2018年8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47228元,个人违法所得47228元。刘颖自2018年8月到2019年2月26日,实施诈骗既得收益15682元,个人违法所得15682元。一审审理期间，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文高哲、张豪、刘颖、杨慧婷、韩改革已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赵兵退出个人违法所得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等人的陈述，工商登记信息、司进营、徐倩工商银行交易明细，郑州市华悦时间广场九楼901室、909室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向阿里云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向中国联通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回证，阿里云公司调取服务器数据的鉴定意见，同案犯司进营、徐倩、李宗等，同案人员梁霄、邢琼、胥枫叶等，被告人赵兵、米中凯、赵银超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罪翼盈公司催收三部、四部为佣金部，负责催收逾期三天以上网贷平台借款，赵兵系催收部总负责人，催收三部、四部经理为张涛、沈正（均另案处理）。2018年7月份以来，赵兵领导张涛、沈正、栾某、张**平、张飞、宋阳阳、王某4、常欢欢、何某（上述人员全部另案处理）等佣金部经理、主管，组织催收人员通过短信、电话、微信催收不法网贷平台的高息借款。具体方式有：假冒APP客服人员，互相扮演“专业催收人员”，冒充法务部，使用假央行征信，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淫秽、灵堂等恶性PS图片，滋扰被害人通某录的亲朋好友等。通过上述软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多次实施滋扰，为非作恶，使借款人形成心理强制，严重扰乱借款人及亲朋好友的正常学习、工作、生活，并引发三名借款人自杀的严重后果。已查明，张涛领导催收三部13组、14组、15组、16组成员26人通过上述软暴力方式催收46148人次；沈正领导催收四部17组、18组和19组成员22人通过上述软暴力方式催收28583人次。共计催收74731人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死亡被害人证据材料1、与被害人王某1死亡相关的证据（1）书证①王某1死亡证明、接警记录、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王某1于2019年2月8日吸炭自杀身亡。②王某1手机中的被催收信息，包括证件照、生活照、P图等。③张峰提供的被催收信息及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2）超薪白卡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11月王某1在该平台借款后，被IP地址为翼盈公司、电话号码为张**平的工作人员多次催收。（3）证人王某1弟弟王佼佼、王某1妻子李佳、王某1父亲王和、张峰、赵明松的证言2、与被害人徐某死亡相关的证据（1）书证①徐某死亡证明、接警工作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8年11月23日被害人徐某服毒自杀身亡。②徐某手机中催收信息，证明徐某、徐丽姗被频繁电话催收。（2）超薪白卡鉴定意见，证明徐某在平台借款后，曾被IP地址为翼盈公司、电话号码为张**平的工作人员多次催收。（3）证人徐某母亲徐婷芬、徐某妻子徐丽姗的证言。3、与被害人汪某死亡相关的证据（1）书证①汪某意外溺亡的情况报告、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2019年6月8日汪某溺水自杀身亡。②翼盈公司催收系统截图，证明汪某于2018年11月3日在超薪白卡贷款，后被翼盈公司王某4等人催收。（2）超薪白卡鉴定意见，证明汪某平台借款后，被IP地址为翼盈公司、电话号码为张**平的工作人员多次催收。（3）证人汪某妻子王瑞玲、汪志文、汪某哥哥王庆忠、汪某小舅子王瑞平、汪某父亲汪箴荣的证言。（二）佣金组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孔某1、朱某、张某1、邹某、王某2陈述及同案犯张涛、栾某、孟某、韦朋朋供述证实佣金13组的犯罪事实。2、被害人高某1、赵某1陈述及同案犯张**平、张增振的供述证实佣金14组的犯罪事实。3、被害人赵某2、张某2、高某2陈述及同案犯张飞、杨某1、王某3、颜某、刘宁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5组的犯罪事实。4、被害人安某、单某、钟某、陈某陈述及同案犯宋阳阳、李某1、张某3、袁某、钱亚飞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6组的犯罪事实。5、被害人程某、黄某陈述及同案犯沈正、王某4、杨某2、李佳磊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7组的犯罪事实。6、被害人杨某3、王某5、董某、尹某、王某6、纪某陈述及同案犯常欢欢、谭某、张某4、梁某、丁某、王俊伟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8组的犯罪事实。7、被害人李某2、刘某、张某5、孔某2、龙某、方某陈述及同案犯、何某、薛某、李某3、万某、李某4、周某、李**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9组的犯罪事实。（三）其他被害人陈述1、赵广鹏、孙忠凯、孙兴达、石良玉、刘洋、李重约、郝龙、朱方徐、杨文圣、许荣辉、苏庆芳、陆健松、苟永刚、耿家唯、高金鹏、曾棉灿、朱娅琼、周铜、徐飞、朴红梅、欧项宾、欧泓莉、马金龙、李梓隆、丁波、曾铖逵26名被害人陈述。2、龚莹莹、黄立毫、纪笑婕、刘晓华、卢秀峰、杨广源、林强、马孝兵、吴明阳、郑忠美、钟伟、柳礼、毛豫龙、张修会、张一洁、周建荣、果裕、汤容稳、王梦迪、肖春玉、于敏、彭光明、张泽阳23名被害人陈述。3、傅相阳、李登电、李树再等30名被害人陈述。4、苏代云、杨美勤、张华等28名被害人陈述。5、周志森、齐金强等7名被害人的陈述。6、段会员、赖俊橙、莫显庭、麦卓同等23名被害人陈述。7、段阳俊、毛晓伟、吴纳克、姚自成等26名被害人陈述。8、张祥、陈国露、单某、何梓维等27名被害人陈述。（四）物证（1）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2）情况说明、照片。（3）向郑州景安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景安公司处扣押翼盈公司IP地址为171.8.71.247的服务器1台。（五）电子证据1、服务器电子数据及光盘一个、情况说明（1）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11月25日，温县公安局对翼盈公司服务器内硬盘进行检查，通过全盘镜像、登录催收系统后，提取到翼盈公司十三组栾某、付胜、高建飞、韩骞、孟某、韦朋朋、赵寸寸，催收14861人次；十四组张**平、刘平阳、吴泓霖、王茜、张晓虎、张增振，催收12411人次；十五组张飞、刘宁、王鹏犁、王某3、颜某、杨某1、张海亮，催收9537人次；十六组宋阳阳、李某1、钱亚飞、袁某、张某3、张翔，催收9339人次；十七组王某4、李佳磊、卢柏杨、马飞飞、师俪瑞、孙鹏、杨某2，催收14103人次；十八组常欢欢、丁某、梁某、谭某、王俊伟、张某4、张国飞、杨钧，催收9766人次；十九组何某、李**、李某4、李某3、万某、薛某、周某，催收4714人次；以上合计74731人次。2、手机电子证据检查记录（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兵及同案犯的手机、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对其中信息进行提取。（2）公安机关对张国飞、丁某、杨钧等佣金部催收人员手机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六）同案犯孙成伟签字的入职培训话术以及催收常见问题解决方法、同案犯吕晓露办公室提取的催收话术模板、同案犯何某签字确认的催收话术指引等书证。同案犯常欢欢组员张国飞微信聊天截图，丁某、杨钧手机信息截图；同案犯栾某组员韦朋朋手机信息截图、催收微信截图，韩骞、孟某、高建飞手机信息截图，付胜、赵寸寸话术稿、手机信息截图；张**平组员王茜数据管理系统截图、催收记录截图，张增振、张晓虎手机信息截图；张飞组员刘宁、颜某、王鹏梨手机信息截图，杨某1数据管理系统截图、手机信息截图，张海亮话术稿、手机信息截图；宋阳阳组员李某1、钱亚飞、张某3手机信息截图，张翔催收还款截图、数据管理截图；王某4组员孙鹏手机信息截图、P图威胁还款人、微信催收截图，杨某2、卢柏杨、李佳磊手机信息截图，师俪瑞催收信息截图、手机信息截图；何某组员周某数据管理系统截图、P图照片截图、回款记录截图、微信催收截图，李**、薛某、李某3、万某、李某4手机信息截图。案犯杜炫姿、周文俊、张飞、沈正手机信息截图，同案犯栾某、宋阳阳、王某4催收系统截图、手机信息截图。（七）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兵供述，我在翼盈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业务部门，三部、四部为佣金部，负责提醒逾期客户还款，三部经理张涛、四部经理沈正。公司刚开始叫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来司进营拿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翼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全省加盟了很多分公司，就把名称简称为翼盈集团。三部、四部提醒逾期客户，每天客服部会把数据导入我们公司翼盈催收系统，业务员看到数据后就会打电话通知他们还款。一般通过拨打被催收对象提供的电话及其通某录进行催收，公司规定不予许采用辱骂、威胁、P图催收。本案其他综合事实如下：2019年2月26日，赵兵、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本案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综合证据：1、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证明，证明赵兵、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于2019年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该九名被告人均无前科。3、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赵兵、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手机及个人物品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兵、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等人在司进营、徐倩的组织、领导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明知麻尊鑫等人“套路贷”团伙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在放贷过程中收取高额砍头息，通过蓄意引导借款人续期、唆使借款人借新还旧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仍组织人员帮助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赵兵系数额特别巨大，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系数额巨大，刘颖系数额较大。被告人赵兵伙同司进营、徐倩组织催收人员，以短信、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性PS图片，滋扰通某录亲朋好友等“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朋好友，并造成三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九名被告人与另案处理的司进营、徐倩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共同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赵兵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是犯罪集团成员，应按照其参与的诈骗罪行处罚。赵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在诈骗、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米中凯、赵银超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该二人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米中凯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该五人均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刘颖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能够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赵兵能够退出个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米中凯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米中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赵银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姜晓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韩改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文高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杨慧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张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刘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赵兵、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赵兵违法所得86472元。上诉人赵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兵不构成诈骗罪，不属于恶势力成员，量刑过重。上诉人赵银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不构成诈骗罪，赵银超不属于恶势力成员，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米中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米中凯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审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兵及其辩护人、赵银超及其辩护人认为各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司进营、徐倩等人为麻尊鑫等人控制的众多非法放贷平台催收网络贷款，非法放贷平台在发放借款时，以“小额贷、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借款人借款，继而以服务费、手续费等名义预先从本金中扣除30%左右的高额利息；借款到期后以“坐席催收模式”要求催收人员诱导被害人不断展期或者“以贷还贷”，从而收取高额“展期费”、“服务费”；被害人逾期未能偿还时，又通过“佣金催收模式”，由催收人员使用威胁、恐吓、侮辱、滋扰等“软暴力”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麻尊鑫等人设置层层套路的高息放贷行为与民间借贷存在本质区别，行为特征整体表现为非法占有目的，行为本质是骗取他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赵兵作为催收业务的负责人，赵银超等作为催收一部的经理、主管，明知放贷平台的不法行为，为获取佣金报酬，仍组织、领导坐席催收人员与麻尊鑫等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对诈骗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属于诈骗罪的共犯。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兵及其辩护人、赵银超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米中凯的辩护人提出赵兵、赵银超、米中凯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意见，经查，经查，司进营、徐倩纠集赵兵、米中凯、赵银超等人在替非法网络贷款平台催收过程中，以翼盈公司为依托逐渐形成总部二百余人、下设四十余家分公司的催收集团，司进营、徐倩为公司总负责人；赵兵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催收部门；吕晓露任技术部总监，为催收提供技术支持；杨瑞广任人事部总监，负责人员招聘及后勤管理；李宗、申威龙作为督导部主要成员，负责督导分公司催收业务；同时为掩饰犯罪行为、逃避打击，该公司又成立质检部，由孙成伟等人对催收行为进行电话监听，实则是对业务员私下收款行为进行监督，保证回款率达到放款平台要求；最终由催收部组织业务员按部门和小组实施催收行为。上述人员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形成组织严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该犯罪集团利用“套路贷”的方式与他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为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欠款人采用微信滋扰、恐吓、辱骂，电话、短信轰炸等软暴力形式进行索债，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涉及被害人众多，犯罪规模较大，不但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还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和恐惧，并引发部分被害人自杀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赵兵、赵银超及原审被告人米中凯明知该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对各上诉人的主从犯的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妥，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具有的量刑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赵兵及其辩护人、赵银超及其辩护人、米中凯的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兵、赵银超、原审被告人米中凯、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等人在司进营、徐倩的组织、领导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明知麻尊鑫等人“套路贷”团伙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在放贷过程中收取高额砍头息，通过蓄意引导借款人续期、唆使借款人借新还旧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仍组织人员帮助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赵兵系数额特别巨大，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系数额巨大，刘颖系数额较大。被告人赵兵伙同司进营、徐倩组织催收人员，以短信、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性PS图片，滋扰通某录亲朋好友等“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朋好友，并造成三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赵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在诈骗、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米中凯、赵银超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该二人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米中凯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该五人均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刘颖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米中凯、赵银超、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能够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赵兵能够退出个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米中凯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孟永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