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绍玲，女，1964年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立洪，男，汉族，1963年3月5日生，住文山市。系昌绍玲前夫，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螺峰社区秀峰路**。法定代表人：侯清龙，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月乔，女，1979年1月18日生，回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文山市。昌绍玲与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盟公司）、沙月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昌绍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云26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昌绍玲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云民申15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昌绍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立洪、被申请人沙月乔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昌绍玲经法庭合法传唤、远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侯清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期间，昌绍玲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5月24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甲方）借给被告（乙方）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4日。被告于2015年5月24日支付原告第一个月借款占用费3000元，依次类推至合同期满。第四条约定：合同到期，若乙方不能退还甲方借款，乙方应继续按月计算借款占用费付给甲方，超期三个月仍不能赔还甲方借款或占用费，乙方自愿用其公司财产及个人财产抵账赔偿。经质证，被告远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被告沙月乔对该组证据事实没有意见，只是其是代表远盟公司签订合同。2、《转账凭证及存款凭条》一份，证明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分两次将款项转至被告沙月乔62×××78农行账户上。经质证，被告远盟公司对转账到沙月乔的账户上没有意见，但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远盟公司，沙月乔已将该笔钱交付给远盟公司，这笔钱与沙月乔没有关系；被告沙月乔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3、《借条》一份，证明两被告共同出具了《借条》，注明借到原告100000元。经质证，被告远盟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沙月乔不是借款主体只是公司员工，是代表公司来签订合同；被告沙月乔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并表示其已将钱交给公司。本院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昌绍玲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沙月乔62×××78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沙月乔在收到本案借款10万元后，并未将借款交给公司，一直是个人消费使用。经质证，沙月乔表示该账户是其个人账户，但实际是公司在使用，无法证明昌绍玲观点。本院认为以上四份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观点，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经再审询问，再审申请人昌绍玲对二审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沙月乔不是远盟公司的出纳，是实际借款的主体。沙月乔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并未将借款交付公司。本院针对昌绍玲所提异议，结合再审请求，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5月24日，远盟物流公司向昌绍玲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抬头处没有甲方乙方的名称，在落款处，昌绍玲作为甲方（出借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乙方（借款处）一栏上，有沙月乔的签名及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4日。乙方即借款人于2014年5月24日支付甲方即出借人第一个月借款占用费3000元，依次类推至合同期满；三、合同期满，若甲方仍需借款，经双方商定同意，双方续签借款合同；四、合同到期，若乙方不能退还甲方借款，乙方应继续按月计算借款占用费付给甲方，超期三个月仍不能赔还甲方借款或占用费，乙方自愿用其公司财产及个人财产抵账赔偿。借款合同签订当天，昌绍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将80000元及17000元转入沙月乔农行账号为62×××78的账户，同时，远盟公司出具《借条》给昌绍玲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昌绍玲交来文山市远盟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0元，在落款处，借款人一栏上，有沙月乔的签名及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之后，沙月乔个人银行账户向昌绍玲支付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的利息共计48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和沙月乔62×××78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记录为证，且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再审申请人昌绍玲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什么时间开始至什么时间止。2、沙月乔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昌绍玲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什么时间开始至什么时间止的问题。1、关于本金是多少的问题。2014年5月24日，远盟物流公司向昌绍玲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乙方（借款处）一栏上，有沙月乔的签名及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尽管《借款合同》、《借条》上都载明金额为100000元，但根据《交易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看，昌绍玲实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两次，合计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中，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7000元。2、关于利息从什么时间开始至什么时间止的问题。在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沙月乔的账户已向昌绍玲支付了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的利息共计48000元的事实，结合昌绍玲一审提起诉讼请求第二项：判决被告支付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利息40000元（月利率2%）。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昌绍玲明确、清晰表示了主张利息的期间，故按其主张的借款利息起止时间应为：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予以确认。3、关于应付多少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息3%，未约定逾期利率，应支付利息按本金97000元、年利率24%（月利为2%）、起止时间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共19个月）计算，合计36860元。二、关于沙月乔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如果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无法推定其保证人身份的，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落款处乙方（借款处）一栏上，有沙月乔的签名及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而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到期，若乙方不能退还甲方借款，...，乙方自愿用其公司资产及个人财产抵账赔偿。”该合同所称“公司资产”可知为远盟物流公司，而关于“个人财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的证据规则，沙月乔无法举证合同约定的“个人财产”中的“个人”有其他具体指向的对象，而其本人又在合同上签字，故可以通过合同约定内容及沙月乔签字、远盟物流公司公章推断：远盟物流公司与沙月乔或者同为借款人，或者互为借款保证人，沙月乔与公司均要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昌绍玲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26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二、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沙月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昌绍玲借款本金97000元，支付利息3,6860元，合计133860元；三、驳回昌绍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文山市远盟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昌绍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王要师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