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4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国尧，男，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梁国尧儿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敏，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尧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发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19）粤06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了法庭调查，梁国尧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梁东明，焕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敏、刘从美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国尧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焕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简单粗暴，逻辑不通，没有依梁国尧的申请依法查清相关问题，对建筑工地排栅用钢管的基本情况没有进行了解的情况下便作出判决。1.对于梁国尧出租给焕发公司的钢管是什么品种的钢管问题。钢管无非是有焊缝还是无焊缝两大种类，建筑工地用的排栅脚手架用的钢管，都是有焊缝钢管，评估公司在评估时，根据评估报告的说法，也是有问询相关专家意见的。无缝钢管相对直缝电焊钢管生产工艺不同、进货价贵等因素，一般建筑工地排栅用钢管没有人使用无缝钢管。2.结合上述1的论述，一审法院应该根据“高度可能性”规则采信涉案的钢管就是直缝电焊钢管，进而根据梁国尧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并支持梁国尧诉请。3.一审法院无论是适用法律还是查清、认定事实方面，均存在严重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维护梁国尧的合法权益。二、关于梁国尧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取回权的对象必须是特定物，有需符合600cm×3mm×48mm的标准的钢管。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管理人的委托，对焕发公司的主要资产（钢管及扣件等）进行了价格评估，报告中（二）评估计算过程中表述：“评估人员于2014年10月22日—10月24日现场抽点核算”，得出排栅工程总面积数，“通过了解查询现行排栅平均搭建钢管重量水平，参考专家意见，考虑标的物现况，结合相关标准，综合评估确定待估钢管（外径48mm壁厚2.75mm）”……。最后得出价格评估结论，评估价值总额为8900多万元。从上述评估报告的主要内容可知，管理人委托评估公司主要是对焕发公司的资产进行价格评定，而得出债务人的钢管壁厚为2.75mm，是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现场抽点核算”、“参考专家意见”综合评估确定的，没有表述有具体测量钢管壁厚的行为，也没有相关测量方式方法、测量仪器的表述，是评估机构根据“参考专家意见”，“结合相关标准”“综合评估确定”的结论。即使评估公司对钢管壁厚有进行实测，但因其工作方法抽查式的，一两条钢管的壁厚不能代表数量非常庞大的钢管的壁厚，且待估钢管有新旧、磨损程序不同等因素存在，一审法院依此便认为债务人处的钢管全部都是2.75mm壁厚，明显、完全是以偏概全的认识，再者评估公司也没有考虑国标文件中规定的允许偏差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只是根据评估报告便认定焕发公司处没有梁国尧的钢管，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梁国尧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简单的认定方式，意见极大。如确实要核实当时评估公司是如何确定钢管壁厚问题的，应该通知评估公司到庭接受法官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在一审期间，梁国尧也曾向一审法院明确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向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以调查评估卷宗及请求法院通知评估评估人员公司到庭说明，但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梁国尧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及通知评估公司的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三、取回权判决生效已四年，但梁国尧的1000吨钢管却至今无法取回，焕发公司采用各种方式方法试图令梁国尧屈服（如通过其中一位重整债权人广立信律师所起诉，企图撤销梁国尧的取回权判决等），进而接受相对低的和解方案，以令焕发公司及相关利益方获取更大的利益。取回权问题各方纠缠了多年，无论是焕发公司及其重整股东、管理人及一审法院均知道，所谓的壁厚之争，2.75mm与3.0mm的区别，应该小于一张A4纸的厚度，佛山市价格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也是抽样、综合各因素得出的，样品都是现场抽取的经过长期使用、磨损后的钢管，厚度极有可能产生变薄等变化，评估人员有没有对抽样样版本进行实测都不确定。一审法院、焕发公司、管理人等均捧着评估报告当圣旨天书，简单粗暴地认为评估报告就是权威报告，一成不变，不可更改，没有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地进行分析评估报告内容的合理、合法性，评估报告得出焕发公司的钢管壁厚为2.75mm,评估人员是怎么得出的？四、一审期间梁国尧提出的国家标准文件以证明壁厚允许误差为±10%、2.75mm与3.0mm厚度的钢管实为同一厚度钢管，一审法院却认为梁国尧连讼争的钢管的种类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梁国尧真是无语了，按一审法官的思路，是否意味着原取回权的一、二审判决均是错误的。五、梁国尧当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回权判决，后佛山中院立执行案后，裁定驳回梁国尧的执行申请[（2016）粤06执59号]；后申请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2016）粤06执异100号]，一审法院驳回梁国尧的异议申请；梁国尧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复议被驳回[（2016）粤执复249号]，综观这三份法律执行裁定书，均是处理程序上的问题，均没有谈及一审法院所述的“本院在（2016）粤06执59号案执行案中亦查明焕发公司不存在判决型号的钢管并驳回了梁国尧的执行申请。”焕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在涉案钢管仅有尺寸标准的情况下，梁国尧要求法院确认涉案钢管为直缝电焊钢管没有任何依据。第一，即使焕发公司与梁国尧租赁关系属实，依《钢管租赁合同》，双方仅明确了涉案钢管的规格型号为“600cm×3mm×48mm”，数量为“1000吨”，并无约定品牌标准、也没有约定品种标准。第二，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及（2015）粤高民二破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来看，生效判决确定的梁国尧可取回的钢管仅有外观尺寸，也没有明确品牌及品种标准。第三，梁国尧至今也无法补充提交其他例如附件、图片、交付确认单等能够明确其主张的钢管品牌、种类的证据。因此，其要求法院确认涉案钢管为直缝电焊钢管，没有任何依据。二、在无法确定涉案钢管品种的情况下，梁国尧要求法院确认涉案钢管适用的标准文件，没有任何依据。（一）涉案钢管品种不明确，无法确认其适用何种标准文件。本案涉案钢管有且仅有规格型号可以明确为“600cm×3mm×48mm”，涉案钢管的品牌及品种无法确认，即无法确认涉案钢管为直缝电焊钢管。（二）标准文件的适用或者应当如何适用是一个客观性问题，是日常生活或者工作的一个标准，若所有文件的适用都需要法院来确认，那么发文机关的权威性将不复存在，也与实践不符。因此，贵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三）退一步说，即使法院确认标准文件的适用范围，但本案亦不适用两份《直缝电焊钢管》。第一，焕发公司与梁国尧《钢管租赁合同》（即使真实）的签订日期在2011年11月30日，但《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16)在《钢管租赁合同》签订后的5年多后，即2016年8月29日发布、2017年7月1日实施。因此，本案不适用《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16)。第二，《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08）规定允许钢管壁厚存在±10%t的偏差的含义是：国家规定生产厂家在生产制作钢管交货时，允许钢管壁厚存在±10%t的偏差，而非销售流通环节。也就是说，国家允许生产厂家在生产同一批次的钢管时，在保证绝大部分的钢管为标准钢管的情况，允许极少数钢管壁厚存在一定偏差，而非将壁厚存在差异的钢管统一为同一种钢管。第三，钢管的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国家标准和推荐性国家标准。GB/T是指推荐性国家标准，自愿采用。《钢管租赁合同》并未约定适用推荐性国家标准，而是明确约定梁国尧交付的钢管型号为：600cm×3mm×48mm。梁国尧在焕发公司没有600cm×3mm×48mm型号的钢管、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等情况下，单方主张适用《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08、GB/T13793-2016)，强硬将壁厚2.75mm和壁厚3mm两种型号的钢管混为一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梁国尧主张租赁钢管壁厚允许±10%t偏差不成立。（一）壁厚2.75mm与3mm为不同型号的钢管。第一，根据《焊接钢管尺寸及单位长度重量》（GB/T21835-2008），国家规定的焊接钢管壁厚有2.6mm、2.8mm、2.9mm、3.1mm、3.2mm之分。第二，市面上流通的钢管脚手架（排栅管）型号为壁厚2.75mm、3mm、3.2mm和3.6mm。壁厚为2.75mm与壁厚为3mm分别是不同型号的钢管。第三，两种型号钢管重量、数量差别大，不能混为一谈。型号为600cm×2.75mm×48mm的1000吨钢管有5.6万条，但型号为600cm×3mm×48mm的1000吨钢管仅有5万条，两者数量上相差6000条，不可能为同一种钢管。（二）梁国尧提交的《钢管租赁合同》已经明确钢管的壁厚为3mm。四、《价格评估报告书》合理合法，不存在争议。（一）佛山价格事务所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价格评估报告书》涉及对焕发公司破产清算所涉及的主要资产进行价格评估，而佛山价格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市场商品及服务价格、有形资产（包括土地、房地产、抵押物、理赔物、事故定损）、无形资产、旧机动车等价格评估，价格和收费成本核算、价格认证、价格咨询。因此，佛山价格事务所具备对焕发公司主要资产进行价格评估的资质。（二）《价格评估报告书》通过实物勘察得出。佛山价格事务所接受委托后，派出了相关人员对焕发公司40个楼盘的钢管排栅进行了现场勘查及清点，根据实际情况测量得出相关钢管的规格，从而根据相应规格钢管对应的重量算出总价。佛山价格事务所通过现场勘察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与实际情况一致。（三）《价格评估报告书》已经债权人会议审核通过。在召开焕发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管理人已依法向全体债权人披露《价格评估报告书》，由债权人会议审查。包括梁国尧在内的债权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五、执行法官现场确认不存在壁厚为3mm的钢管。2016年1月18日，梁国尧向佛山中院申请执行[（2016）粤06执59号]。在执行过程中，佛山中院执行法官经现场查看钢管情况，明确焕发公司不存在判决型号钢管，因此裁定驳回梁国尧的执行申请。六、焕发公司重整成功意义重大。焕发公司承建58个楼盘的排栅工程，遍布佛山五区，涉及数十家供货商、上千工人及数千购房者。现焕发公司在佛山中院及多方人员的努力配合、协调下重整成功，不仅维护了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证承接的58个楼盘有序施工，而且有效维护了佛山地区的和谐稳定，意义重大。梁国尧向一审法院起诉：1.法院对以下有关钢管的国家标准文件是否适用本案进行裁定：（1）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08代替GB/T13792～13793-1992）。（2）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16代替GB/T13793-2008)。2.法院裁定本案涉案钢管属直缝电焊钢管，钢管壁厚允许偏差适用普通精度±10%。3.法院裁定壁厚为3.0mm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与壁厚为2.75mm的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按规定允许偏差属同一壁厚的钢管，以确定焕发公司处是否实际存在梁国尧出租给焕发公司的规格型号为600cm（长度）×3mm（壁厚）×48mm（外径）1000吨钢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庞良玉、周文捷对焕发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2015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焕发公司重整计划，终止焕发公司重整程序。在一审法院受理焕发公司破产重整期间，2014年11月4日，梁国尧向一审法院起诉焕发公司[（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要求焕发公司返还600cm×3mm×48mm钢管1000吨。2015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判令焕发公司应向梁国尧返还600cm×3mm×48mm钢管1000吨。焕发公司不服上诉，2015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6年1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18日，梁国尧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粤06执59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法官经现场查看钢管情况，明确焕发公司不存在判决型号钢管，并作出（2016）粤06执5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其执行申请。后梁国尧不服，分别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复议，但均被裁定驳回[（2016）粤06执异100号、（2016）粤执复249号]。重整期间，2014年10月16日，管理人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焕发公司钢管等全部资产进行评估。2014年11月3日，该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编号：佛价估字（2014）182号]，焕发公司分散于佛山市五区及仓库内钢管型号为600cm×2.75mm×48mm（即外径48mm，壁厚2.75mm），数量合计23695.12吨。因梁国尧与破产管理人、破产重整计划买受人、破产企业债权人就取回问题无法达成一致，2019年6月27日，梁国尧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从梁国尧的诉讼请求来看，梁国尧请求确认：1.有关钢管的两个国家标准文件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08代替GB/T13792～13793-1992）和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16代替GB/T13793-2008)是否适用本案；2.裁定确定本案涉案钢管属直缝电焊钢管，且钢管壁厚允许偏差适用普通精度±10%；3.裁定确认壁厚为3.0mm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与壁厚为2.75mm的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按规定允许偏差属同一壁厚的钢管，并以此确定焕发公司处是否实际存在梁国尧出租给焕发公司的规格型号为600cm×3mm×48mm的钢管1000吨。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确定梁国尧所应当取回的钢管标准问题。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来看，生效判决确定的梁国尧可取回的钢管仅有外观尺寸600cm×3mm×48mm的标准，既无品牌标准，也无品种标准。梁国尧提供的与焕发公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中同样缺少对钢管标准的描述，也只有外观尺寸600cm×3mm×48mm的标准。鉴于钢管种类各异，标准不同的情形，梁国尧请求裁定其在本案中讼争的钢管属直缝电焊钢管，梁国尧的请求依据不足。同样，因梁国尧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梁国尧取回的钢管种类，因此，梁国尧请求裁定在本案中就讼争的钢管，是否应当适用有关钢管的两个国家标准文件[即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08代替GB/T13792～13793-1992）和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16代替GB/T13793-2008)]，不予确认。作为取回权的对象，必须是特定物，即梁国尧要求取回的钢管是特定的，至少也必须是符合外观尺寸600cm×3mm×48mm的标准的钢管。但从焕发公司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反映，焕发公司处并无梁国尧所提供的外观尺寸600cm×3mm×48mm的钢管，在（2016）粤06执59号案执行案中亦已查明焕发公司不存在判决型号的钢管并驳回了梁国尧的执行申请。鉴于梁国尧无法指认出其与焕发公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中所提供给焕发公司的钢管，梁国尧仅以壁厚为3.0mm的钢管与壁厚为2.75mm的钢管按规定允许偏差属同一壁厚的钢管为由行使取回权，应征得管理人及其他破产债权人同意。鉴于钢管壁厚存在2.6mm至3.2mm多种规格，梁国尧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壁厚为3.0mm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与壁厚为2.75mm的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按规定允许偏差属同一壁厚的钢管，梁国尧的请求缺乏逻辑性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国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国尧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国尧提交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执59号执行裁定书及卷宗材料、（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及本院（2015）粤高民二破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梁国尧要求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佛价估（2014）18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关钢管壁厚如何得出的问题作出情况说明的函、EMS快递单等材料，拟证明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焕发公司没有梁国尧欲取回的钢管型号，卷宗没有执行法院到现场查看的内容，要求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其评估报告书中有关钢管壁厚问题作出说明。焕发公司对梁国尧的主张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应梁国尧申请，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派员出庭对相关专业问题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取回权纠纷。梁国尧曾以依据2011年11月30日其与焕发公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向焕发公司出租钢管为由，起诉主张焕发公司返还600cm×3mm×48mm的1000吨钢管，（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及（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均支持了该主张。焕发公司管理人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焕发公司钢管等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后，该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佛价估（2014）182号]:焕发公司分散于佛山市五区及仓库内钢管型号为600cm×2.75mm×48mm。管理人向梁国尧复函，焕发公司没有其主张取回的600cm×3mm×48mm规格的钢管。梁国尧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裁定有关钢管的两个国家标准文件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08代替GB/T13792～13793-1992）和直缝电焊钢管（GB/T13793-2016代替GB/T13793-2008)是否适用本案；裁定确定本案涉案钢管属直缝电焊钢管，且钢管壁厚允许偏差适用普通精度±10%；裁定确认壁厚为3.0mm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与壁厚为2.75mm的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按规定允许偏差属同一壁厚的钢管，并以此确定焕发公司是否实际存在梁国尧出租的规格为600cm×3mm×48mm的钢管1000吨。由此可见，梁国尧主张取回钢管一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在收到管理人关于焕发公司没有其主张的相应壁厚的钢管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主要是钢管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梁国尧在（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中获支持的钢管是600cm×3mm×48mm的1000吨钢管，除外观尺寸和数量外，对钢管并无进一步的描述。根据《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结论，管理人已回复焕发公司存放的钢管壁厚为2.75mm，没有3.0mm壁厚的钢管。梁国尧在本案请求裁定诉争钢管适用相关标准文件、裁定本案诉争钢管属直缝电焊钢管，且钢管壁厚允许偏差适用普通精度±10%，确认壁厚为3.0mm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与壁厚为2.75mm的普通精度直缝电焊钢管按规定允许偏差属同一壁厚的钢管，缺乏逻辑性与事实依据，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国尧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梁国尧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国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国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