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1861号原告：上海优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叶志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樑，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玺，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伍秋梅。原告上海优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玛公司)与被告上海龙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兰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以原告拥有专有使用权的图案作为面料图案的服装；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9,99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案外人王汁作为实际控制人在国内设立了原告公司，用于经营“UMAWANG”(王汁英文名)品牌。原告公司设立后，王汁与原告签订《作品许可使用协议》，授权原告使用王汁自行创作的全部美术作品。2017年3月，王汁在法国巴黎秋冬时装周召开了“UMAWANG”秋冬新品发布会，首次公开发布了当季新品服装及面料图案。该面料图案系王汁独立设计的美术作品，原告拥有该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专有使用权。当季新品发布后即同期上市销售。2019年6月，在上海市黄浦区新天地时尚商场被告经营的“MICHELLEWU”店内，原告发现出售的女装图案抄袭了“UMAWANG”2017年秋冬系列中一款服饰的图案，被告系“MICHELLEWU”商标的申请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服装上使用了原告经授权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复制权、发行权。被告龙兰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优玛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注册资本1,000,000美元，股东为王汁、叶志雄，经营范围：服装服饰、纺织品及面料、辅料(棉花除外)、皮革制品、鞋帽箱包及配件等。被告龙兰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00元，为自然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商务咨询，珠宝首饰的设计，图文设计制作，展览展示服务、服装鞋帽、纺织品的销售等。2013年11月20日，王汁通过铅笔手绘线条，在电脑依次上色的方式，设计了以6朵不同形态颜色的花组合的图案(见附图一)。2015年1月20日，王汁通过软件将上述6朵花的组合加上背景线条予以合成(见附图二)。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其设计灵感来自于王汁在非洲部落采风时的经历，作品的首次发表日期是2017年2月28日。2019年12月30日，原告优玛公司与王汁签订《作品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王汁将其在授权期限2009年7月28日至2029年7月27日内自行创作全部美术作品之著作权及衍生权利，授权给原告优玛公司。具体权限为专有使用权，即排除王汁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范围包括复制、发行、出租、展览、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出版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2017年3月6日，原告的微信公众号“umawangofficial”上刊登了题为《UMAWANG2017Fall/WinterParisShow》的文章，附图中一名模特穿着的衣服上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案。2017年7月6日，搜狐网上刊登题为《UmaWang第一位进入米兰时装周官方日程的中国独立设计师，她的设计灵感征服了全球时尚界》的文章，附图中一名模特穿着的衣服上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案。2019年6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赖玉娟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公证员李运洪、公证处工作人员王赞，在上海市自忠路与马当路交叉口新天地时尚二楼L204显示为“MICHELLEWU”的店铺内，赖玉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购买了衣服一件，付款后获得小票一张、纸袋一个，并留下发票寄送地址。2019年6月18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收发室提取了邮寄发票的信封，发票上显示开票单位为被告，金额为人民币4,990元。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拍照，将物品等予以封存，并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5467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物品，内有服装一件、金额为人民币4,990元的小票一张，购物纸袋一个，纸袋上印有“银界MichelleWu”字样。服装为女士丝绒长裙(见附图三)，裙子吊牌上有“MichelleWu”字样，裙子上以重复的方式印有6朵形态各异的花朵。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在服装上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图案相同。中国商标网显示，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18日、2019年9月16日，在第14类和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MICHELLEWU”商标。另查明，在上海市马当路XXX号新天地时尚二楼，原、被告均开有店铺。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设计底稿、《作品授权使用协议》、原告微信公众号截图、搜狐网页截图、中国商标网商标查询截图、(2019)沪徐证经字第5467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原告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王汁用线条勾勒出红色、珠粉色花朵和蓝色花骨朵及黄色树叶组合、蓝色花瓣红色花心和黄色红色树叶的组合、黄色花瓣红色花心和绿色花瓣组合等6种形态各异的花朵图案，具有审美意义，并达到了一定的艺术高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了王汁创作时的底稿证明王汁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王汁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优玛公司与王汁签订《作品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王汁将其在授权期限2009年7月28日至2029年7月27日内自行创作全部美术作品之著作权及衍生权利(包括复制、发行、出租、展览、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出版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独占授权给原告，故就涉案美术作品，原告在授权期内享有上述著作财产权。原告公证购买的裙子吊牌上有“MichelleWu”字样，而原告提供的中国商标网查询信息显示，被告曾在第14类和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MICHELLEWU”商标，且被告经营的涉案店铺名称亦为“MICHELLEWU”，故被告未答辩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涉案裙子系被告生产。经庭审比对，涉案裙子上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财产权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被告未经许可在裙子上印制上述图案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其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美术作品的艺术美感与价值，原、被告同属于服装制造、销售行业且双方经营的店铺位于同一商场同一楼层，被告具有接触原告作品的可能，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人民币4,990元均属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未超出合理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龙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龙兰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优玛服饰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龙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优玛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上海龙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优玛服饰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9,9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0元，由原告上海优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31元，被告上海龙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黄 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 倩书 记 员  席璟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