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纵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五路********。 法定代表人：杨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毅超，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明，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纵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宇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纵宇管理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协议非特许经营协议，原审法院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为依据判决解除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第4.1条明确约定纵宇管理公司“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李明明自行决定。同时，纵宇管理公司不干预或参与李明明的经营活动，亦不对李明明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第9.3条明确约定纵宇管理公司“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李明明自行决定。同时，纵宇管理公司不干预或参与李明明的经营活动，亦不对李明明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该等服务模式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模式不同。法律规定的商业特许模式系要求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故案涉协议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点，不应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予以约束。 李明明辩称，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明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明明、纵宇管理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2.纵宇管理公司向李明明返还合同款786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8月17日、8月23日、9月29日，李明明分三次向纵宇管理公司支付78600元。2019年9月23日，李明明与纵宇管理公司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纵宇管理公司许可李明明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使用“古茗”标识经营奶茶店，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纵宇管理公司向李明明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涉及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合同项下收费包括技术培训费用、网络教学课程、核心资料交付、理论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设备用具相关使用指导服务，上述费用共计78600元。同时还约定因合作项目商标纠纷造成的损失由纵宇管理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明明未实际开业经营，纵宇管理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经营资源。 一审法院采信以下证据：《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明与纵宇管理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纵宇管理公司将“古茗”标识作为经营资源授权李明明在其奶茶店使用，《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经营模式的相关约定也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上述法律特征，故李明明与纵宇管理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性质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 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并无关于单方解除合同期限的约定。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李明明支付了合同价款，纵宇管理公司未提供相关经营资源，且案涉店铺未实际开业经营，李明明未使用纵宇管理公司的实质性经营资源，故认定至起诉之日，李明明仍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于李明明要求《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李明明诉称，纵宇管理公司在宣传中使用案外人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的标识、资料等，使李明明误认为纵宇管理公司拥有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的招商权，纵宇管理公司构成欺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明诉请解除案涉合同，而欺诈系撤销合同的法律要件，故对于李明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进行合理的结算。本案中，李明明向纵宇管理公司支付合同款项78600元，案涉店铺未开业，李明明尚未开始使用纵宇管理公司经营资源，且纵宇管理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经营资源，故纵宇管理公司应向李明明退还已缴纳的合同款项78600元，对于李明明要求退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明明主张的租赁房屋定金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提交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能证明其租赁店铺及住房的事实以及支付了定金20000元的事实，故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明明与纵宇管理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二、纵宇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明退还合同款项78600元；三、驳回李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5元，由李明明负担265元，成都纵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明，《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第4.1条约定，纵宇管理公司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和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李明明自行决定。同时，纵宇管理公司不干预或参与李明明的经营活动，亦不对李明明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第3.7条店铺督导约定，李明明店铺设立后，纵宇管理公司向李明明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第3.8条约定，为履行督导义务，纵宇管理公司同意李明明定期或不定期对李明明店铺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审核，同意纵宇管理公司检查和审核李明明店铺的交易记录等文件。李明明应遵循纵宇管理公司督导员提出的建议和指导对店铺经营活动进行整改。第9.3条约定，纵宇管理公司不干预或参与李明明的经营活动，也不具有对李明明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虽然《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纵宇管理公司仅提供项目标识使用和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且纵宇管理公司不干预和参与李明明的经营活动，也不具有对李明明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但综合其整个合同约定，纵宇管理公司将“古茗”标识作为经营资源授权李明明在其奶茶店使用，并向李明明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涉及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而李明明为实现合同目的开设店铺，均需按照纵宇管理公司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上述情形依然体现出了纵宇管理公司对李明明经营行为的控制力，故《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经营模式的相关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李明明与纵宇管理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性质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纵宇管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纵宇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元，由成都纵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文宏 审 判 员 黄金迪 审 判 员 兰 田 二〇二〇年十月四日 法官助理 胡冬双 书 记 员 张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