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58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胜，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定南县，住定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洪，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定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同年7月4日、2019年10月24日和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林，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阳，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定南县，住定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同年7月4日、2019年10月24日和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定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胜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赣0728刑初147号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被告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诈骗的事实 1、2006年左右,定南县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组村民以江西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在岿××山开采钨矿××了××组的田土为由,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田土;为此，以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为代表的中格组村民写了相关材料交到定南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岿美山镇政府、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诉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的田土。其间,黄志洪、黄晓阳向中格组32户村民每户集资300元,共计9600元作为上访的经费。 2012年，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委托被告人黄国胜帮忙处理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田土的相关事宜,并承诺事后给予报酬,黄国胜表示同意。2013年左右,黄志洪、黄晓阳找到黄国胜商量,称其二人多年来为处理此事花了大量的精力和费用,希望以黄国胜的名义多拿些工资,即向村民谎称要拿出征地补偿款的15%作为黄国胜的“律师费”,但实际只给黄国胜5%左右,剩余部分由其二人分掉,黄国胜表示同意。随后,黄志洪、黄晓阳组织中格组村民代表到定南县“锋尚食府”开会,并邀请黄国胜参会。会上,黄志洪、黄晓阳向村民谎称黄国胜是他们请来的律师,并说获得补偿款后要拿出15%给黄国胜,刻意隐瞒了实际只给黄国胜5%左右，剩余部分由其二人平分的情况；不知实情的村民表示同意。此次会议未作记录。 被告人黄国胜接受委托后,帮助中格组村民撰写信访材料，与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一起到定南县信访局、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诉求,并多次代表中格组村民与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进行谈判、协商,且致电省长热线反映此事。其间,黄国胜陆续向黄志洪、黄晓阳索要了8000元。 经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调查确认,其矿区生产作业产生的废砂、废料确实破坏了中格组村民的田土,遂同意以1186664元征收中格组村民的田土,并于2015年8月将第一笔500000元的征地补偿款转账给岿美山镇政府,再由岿美山镇政府将该笔征收款转至时任中格组组长黄某14的银行账户上;收到该笔征地补偿款后,黄志洪、黄晓阳给了黄国胜20000元。2016年2月,黄志洪、黄晓阳拿到岿美山钨业公司转账的剩余征地补偿款后,又给了黄国胜20000元。至此,黄国胜从黄志洪、黄晓阳处共获得了48000元。 2015年年底,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召集中格组村民到定南县城“中联宾馆”开会,将处理中格组田土征收事宜的费用开支情况向村民公布如下:一是黄志洪、黄晓阳的工资各20000元,计40000元;二是2006年以来,黄志洪、黄晓阳为处理该事垫付的油费、餐费、住宿费等各项开支130000元;三是支付给黄国胜的“律师费”170000元。之后,黄志洪、黄晓阳对170000元“律师费”,在扣除实付给黄国胜的48000元后进行了平分。此次会议也未作记录。2018年上半年，黄志洪、黄晓阳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二人通过黄某7通知村民20余人到“喜洋洋酒店”开会，由黄某1做会议记录，在会上黄志洪、黄晓阳承认补偿款的15%未按之前会议约定全部给黄国胜，只给黄国胜4.8万元，其二人每人分得6.1万元。二人害怕被公安局追究刑事责任，要村民补一份会议记录，将2013年村民开会约定的从征地补偿款中抽取15%给律师的报酬，改成给黄国胜律师费及黄志洪、黄晓阳的工资。参会村民考虑到都是家族宗亲，大家都不希望其二人出事，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还有的村民没有参加会议，也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2、2016年3、4月份,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为了诉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村民房屋,再次委托被告人黄国胜帮忙上访,并承诺事后给予报酬;黄国胜表示同意。其间,黄志洪、黄晓阳提议并组织中格组村民每家出资4000元左右,共筹得121600元作为上访经费。 接受委托后,被告人黄国胜带领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到赣州市“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进行法律服务方面的咨询、协商。同年6月,“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与中格组村民代表黄志洪、黄晓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收取先期律师服务费60000元的基础上再按结案时获赔金额的25%收取律师服务费；同日,“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出具《权益确认书》,称黄国胜将协助、配合律所办理该案件直至终结,亨有该案获赔金额10%的权益。因定南县人民法院收到“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递交的相关材料后以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不予受理,黄晓阳等人便终止了合同并要回支付的先期律师服务费；2017年元月,黄国胜以欠条方式从该先期代理费中支用了20000元。因诉讼无果,被告人黄国胜就写好信访材料,与被告人黄晓阳等人交到定南县信访局、岿美山镇政府、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并致电省长热线、中共定南县委书记,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村民房屋。2018年1月16日、1月18日,被告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分别被定南县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归案。同年2月12日,定南县公安局决定对三被告人取保候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国胜、黄晓阳、黄志洪的基本情况及归案情况，本案中系被动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黄某14名下卡号为“14×××09”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的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14日,黄某14尾号为“6509”的银行账户收到“62×××82”账户转入的500000元；2016年2月3日,再次收到该账户转入的686664元。 (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侦查机关从定南县信访局调取的黄国胜等人上访事由及相关材料,证明黄志洪、黄晓阳、黄国胜曾就因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采矿污染一事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要求给予补偿。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申请报告、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村民小组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权益确认书、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诉讼风险告知书、推荐书、定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晓阳、黄某3、黄志洪等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组村民向定南县政府申请督促江西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尽快协调处理好中格组村民移民、拆迁安置,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2016年6月6日9时,中格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对该小组及村民与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启动诉讼程序；推举黄志洪、黄晓明为代表人,处理与本案有关的全部事宜；授权黄志洪、黄晓明与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黄国胜将协助、配合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办理该案直至终结,黄国胜亨有该案获赔金额的10%的权益。2016年7月11日,定南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因定南县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村民小组及黄某14等18人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故不予受理。 （6）黄晓阳提交的欠条、三亨村中格组村民签名的情况说明、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证明2017年元月,黄国胜出具欠条,欠中格组村民组代理费退还款20000元。2018年1月17日,三亨村中格组村民黄某7、黄某13等人签署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2013年...大家同意聘请黄国胜为代理人,参与相关事项的决策和操作,对其报酬曾口头同意按所得补偿款的15%左右计算”与黄晓阳提供的2013年9月17日会议记录所记载的“律师费及黄晓阳、黄志洪工资由征收款中抽出15%作为律师的代理费及工资...”内容不相符。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定南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全南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定南县和全南县司法局已登记的律师及法律服务工作者名册内,未查询到黄国胜该人。 （8）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回复，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是公安机关在查被告人黄国胜接受上访委托并收取费用的行为中可能涉嫌诈骗的行为，故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5年,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淹没中格组的田土进行测量征收,并通过岿美山镇政府发放118万余元补偿款。黄志洪、黄晓阳收到钱后,召集每家代表在中联宾馆开会吃饭,向大家说了为处理此事所花的费用约20余万元,还要给黄国胜征地补偿款百分之十几约17万余元的报酬。之后,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又提出每家如果愿意可以先出资4000元,作为继续要求岿美山钨业公司对中格组的房屋进行征收的费用、因这事主要是黄晓阳和黄志洪牵头去处理的,黄晓阳、黄志洪每人从中分得2万元劳务费。2016年年初的一天,黄志洪约他去锋尚农庄吃饭,吃饭的村里每家的代表约20多个人、饭局上,黄志洪向大家介绍了一个名叫黄国胜的律师,说是帮忙处理好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淹没田土纠纷事情的,并向大家介绍了收费情况,由于时间过去较久,他记不清楚了。为处理此事,黄志洪、黄晓阳向每家每户收了300元作为经费。在第一次补充侦查被询问时,对黄晓阳和黄志洪只支付了4.8万元给黄国胜而将剩余12.2万元私分一事表示愿意的,因为此事是委托黄晓阳和黄志洪去处理的。在公安机关2019年询问时制作了两份笔录，他们中格组为处理征地补偿纠纷共召开了三次会议,只有2018年开的最后一次做了会议记录。第一次是2013年召开的,会上口头说好请黄国胜为律师,且事情办好后拿出补偿款的15%给黄国胜作为报酬。第二次是2015年底开过一次分钱的会议,确定给黄国胜补偿款的15%约17万元、给黄志洪和黄晓阳每人2万元工资,然后再分钱的。2018年上半年在公安局已经给黄晓阳和黄志洪做笔录后,黄晓阳和黄志洪就和他说了其瞒着村民小组暗暗分了这15%的钱的事,怕公安局追究其的责任,就组织村民们开会并补了一份之前（2013年）的会议记录,是由黄晓阳和黄志洪口述、他执笔的,主要记录了补偿款的15%算作黄国胜的律师费以及黄晓阳和黄志洪的工资包干,以便法院开庭时证明黄晓阳和黄志洪不是瞒着大家分得了15%的律师费,可以证明黄晓阳和黄志洪无罪。补偿款的15%按之前是给黄国胜的报酬,但实际上是瞒着村民小组暗暗也分了这15%的钱,当晚的餐费是黄晓阳和黄志洪结的。到会人员的签名不全是本人所签,有些是代签的;有些是现场签字的,有些是会后由黄晓阳、黄志洪带回村里找他们补签的。民警出示的2013年9月17日的《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复印件）就是2018年第三次开会时补签的会议记录。黄某1他们是在2018年案发后才知道黄晓阳和黄志洪分得了15%的报酬。虽然不认可黄晓阳和黄志洪的这种行为,但因为钱已经发到位了,且大家都是亲戚,才同意补会议记录的。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左右,中格村民小组的村民在“锋尚食府”饭后开会时,口头讲过如果黄国胜帮大家争取到补偿款就将补偿款的15%作为给黄国胜的报酬,没做会议记录。补偿款分发完后,在2018年公安机关已经调查黄国胜的事情且黄志洪、黄晓阳被做笔录后,黄晓阳和黄志洪请了10多个中格组村民吃饭,并在饭前跟大家说公安机关怀疑他们瞒着中格组其他村民私分了给黄国胜的部分报酬,为避免公安机关追究他们法律责任而请大家吃饭并补签一份会议记录。之后由黄晓阳和黄志洪在旁边说、黄某1负责写，边写边改,定稿后黄某1又重新抄写了一份没有涂改的再给大家签字，黄某2当时随便看了下会议记录就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签完字后大家就吃晚饭。民警出示的2013年9月17日的《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复印件）就是2018年开会时补的会议记录。他虽不确定黄晓阳、黄志洪是否真的隐瞒了大家私分了给黄国胜的那笔报酬，但如果确实有。那就不认可二人的隐瞒行为。因为村民们会愿意支付工资给他们；同时,他认为黄志洪、黄晓阳在争取补偿款中产生的费用已在拿到补偿款后扣除了,且很多也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这是做的不对的地方。因为大家都是亲戚,且补偿款都已发完了,就同意签字了。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在“锋尚”开的村民小组会是黄晓阳和黄志洪主持的,当时大家都口头同意在征收款批下来后从中拿出15%给黄国胜作律师费,没有说黄晓阳和黄志洪也要从这15%当中分钱,没做会议记录；2018年时,有人拿来的一份标题是《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2013年9月17日）的会议记录给黄某3,上面写着律师费用和黄晓阳、黄志洪的工资由征收款中抽出15%,明显与2013年在“锋尚”开会的内容不符,且2016年在“中联宾馆”开会时已经给黄志洪、黄晓阳算了工资（2万元／人）。当时黄晓阳、黄志洪为田土征收的事被公安局调查,因大家都是亲戚不想让他们有事,黄某3就在该会议记录上补签了字。另外,2018年上半年时,黄某3从被公安机关调查了的黄国胜口中得知他只从17万（征收款15%）中拿到4.8万,余款都被黄志洪和黄晓阳分掉了。黄某3认为他们俩瞒着村民分了15%的律师费是不对的,完全可以摆到台面上来说,没必要打着给律师的幌子自己得好处,虽说钱不多,但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中格组推荐黄志洪、黄晓阳、黄某3等人牵头,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诉求,要求岿美山钨业公司征收中格组被废砂淹埋的水田,搞了一年多没有起色。后来,听说请了一个叫黄国胜的律师代为交涉此事,由黄国胜帮忙写材料、上访等、最终钨业公司以118万余元征收了中格组的田土。2015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中格组每家派一名代表在中联宾馆算账,黄志洪公布了征收款进账及各项支出情况、留了15万或17万,黄志洪称是给黄国胜的律师费,具体给了多少给黄国胜不清楚,剩余的钱当晚每户先分了8000元。他二哥黄某11曾问过黄志洪请黄国胜要多少钱,黄志洪回答说就几万元,到最后说要给15万或17万,大家都没有反问黄志洪和黄晓阳为什么要给黄国胜那么多钱,因为觉得都是自己人,比较亲,也不会骗村民的钱。如果提出质疑,对大家都不好,反正钱分掉就行了。（2018年补侦笔录）对于黄晓阳和黄志洪只支付了4.8万元给黄国胜,剩余12.2万元由黄晓阳和黄志洪私分一事,他表示村民小组委托了黄晓阳和黄志洪去处理此事,具体如何操作和费用问题大家是认可的,所以村民是愿意的。（2019年制作的询问笔录）2013年,中格小组很多人在“锋尚食府”饭后开会时口头说好如果黄国胜帮大家争取到补偿款,到时就从补偿款中抽取15%作为给黄国胜的报酬；他没参会,是事后被告知。2018年案发后,黄志洪、黄晓阳召集中格小组10多人吃饭时告知大家他们俩和黄国胜一起分了这15%（17万）；因怕被公安机关追究责任,就让大家补了一份会议记录,在补偿款的15%包括黄国胜的律师费的基础上增加包括黄志洪、黄晓阳的工资,这是与大家最初商议内容不一致,在2015年底分发补偿款时,不仅给黄志洪、黄晓阳各发了2万元的工资,还扣除了他们办事加油等费用。他等人在分钱后很长时间都以为这17万元就是给黄国胜的报酬,直到案发后黄晓阳、黄志洪当面承认才知道他们俩也参与了分钱,但不知道具体分了多少。因不希望黄晓阳、黄志洪出事,才在补的会议记录上签字的。侦查人员出示的《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2013年9月17日）就是补签的会议记录。 （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前的几年时间里,黄志洪和黄晓阳牵头处理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与中格小组田土纠纷的事情,并从中格小组每户村民中收取了几百块钱的费用。直到2015年年底,黄志洪、黄晓阳召集村民代表在中联宾馆开会,商量如何分配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淹没中格小组田土的110余万元补偿款。在会上,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向大家公布了解决此事的费用和律师费17万元,每家先分得8000元,剩余的钱按照1980年分田时的人口分配。（2019年询问笔录）中格村民组村民因补偿款的事开了三次会,只有2018年开的会做了会议记录。第一次是五、六年前在锋尚食府,会上口头说好以后请黄国胜作为律师并抽取赔偿款的15%作为给黄国胜的报酬。两三年前在中联宾馆开会分发补偿款时,算好律师费15%就是17万元,还分别给了黄晓阳和黄志洪发了工资。在2018年公安局找黄国胜调查后,大家才听说17万律师费并没有全部给黄国胜,而是由黄国胜、黄晓阳黄志洪三个人分了。他在做笔录一个月之后,10多个中格组村民又在锋尚食府吃饭。主要是补了一个2013年9月17日的会议记录叫大家签名,会议记录主要新增了黄晓阳、黄志洪工资的事,而2013年说的抽15%就是给律师的费用,虽然不清楚黄晓阳、黄志洪具体分了多少钱,且他们二人自己没有提出过退还钱给大家,但因大家是亲戚不希望他们去坐牢而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 （6）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为处理中格村民小组的田土被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的废砂石淹埋的事情,中格村民小组的每家每户交了300元钱,他也交了300元钱给黄志洪,请了一个老城的律师。有一次在一家餐馆吃晚饭时,中格组的村民每家代表都在场,律师和大家说,如果征地补偿款下来后,其要收取征地补偿款的15%作为律师费,现场大家都同意了。几年前临近过年的时候,在中联宾馆,黄志洪、黄晓阳告诉中格小组每户村民的代表说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的征地补偿款是100余万元,并公布了关于处理此事的费用情况，有一笔17万元的律师费。除去费用,按中格组现有家庭户数每家先分8000元现金,剩余的钱年后按1980年分田的人口分。（2019年询问笔录）因为补偿款的15%报酬的事开过三次会,但只有2018年那次做了会议记录。第一次是2013年在“锋尚食府”,大家口头说了请黄国胜作律师并在补偿款下来后将补偿款的15%给黄国胜作为报酬。第二次是2015年农历12月在“中联宾馆”分补偿款,黄志洪和黄晓阳向大家宣布给黄国胜17万元,也说是按补偿款15%算出来的报酬。第三次是2018年在“锋尚食府”,目的是补一个给黄国胜报酬的手续以免大家有说法,就做了会议记录。他没怎么看会议记录就直接签了字,不清楚2018年补的会议记录为什么将黄晓阳和黄志洪的工资加进补偿款的15%中去。 （7）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2012年,黄某7参与协调、处理岿美山钨业公司的废砂淹埋中格组水田之事。后来,黄晓阳、黄志洪请了黄国胜帮忙处理此事。2015年,钨业公司对中格组淹埋的田土进行征收,征收款共计118万多元。2015年年底,中格组村民每家派代表到中联宾馆,黄晓阳和黄志洪公布了这次上访的费用,黄晓阳、黄志洪每人工资2万元,给黄国胜的工资以及上访过程的开销共17万元,最后剩下90多万元大家分。为解决钨业公司征收田土的事情,中格组的村民每家凑了二、三百元去上访。在中联宾馆分钱后,不知道谁说田土被征收了,看能否争取把房屋也征掉,大家愿不愿意凑钱。于是,大家就响应凑钱去弄,商定每家出4000元作为经费,他给了4000元给黄晓阳或是黄志洪。（2018年补侦笔录）对于黄晓阳和黄志洪只支付了4.8万元给黄国胜,剩余12.2万元由黄晓阳和黄志洪私分一事,他表示其是愿意的,因为此事是委托黄晓阳和黄志洪去处理的。（2019年询问笔录）2018年公安机关调查黄志洪、黄晓阳从补偿款抽出的15%中分钱的事时,黄某7等中格组村民才知道该事。黄晓阳和黄志洪被调查后怕被政府处理,就让他通知了村民去“喜洋洋”餐馆开会，会上黄志洪和黄晓阳向大家介绍了他们俩因瞒着大家从15%的律师费中分走12.2万元而可能会被判刑，让大家补份会议记录，将2013年在锋尚食府大家口头说好的从中抽取15%给律师的改成抽取15%作为律师费及工资由黄晓阳、黄志洪包干。当时到会的10多个人，因认为大家是宗亲不希望他们俩出事，就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也有些是代签或事后补签的。在2015年中联宾馆开会分钱时都已经将15%律师费和工资、开支等剔除；在得知黄晓阳、黄志洪从15%各分得6.1万元，还从补偿款中各领取2万元工资的真相后，大家认为两人的行为是骗了大家，对不起家里人，心里多少是不舒服。 （8）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2013年,黄志洪、黄晓明约黄某8作为代表去参与争取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废砂石淹没中格组村民田土的补偿,他随后与黄志洪、黄晓明一起去了一次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提出诉求,之后就没有去过了。2015年临近过年的几天,黄志洪打电话叫他到中联宾馆开会商量如何分配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中格小组的118万元征地补偿款。在会上,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向大家公布了此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10多万元费用,律师费10多万元,黄晓阳、黄志洪每人工资2万元。除去费用,每家先分了8000元,剩余的钱按照1980年时每家分田人口分。处理此事时,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向中格村民每家每户收取了300元钱作为经费,他的300元钱是交给黄志洪的。（2019年询问笔录）记不清2013年在锋尚开会的具体内容,印象中当时只说了每家每户要凑钱去上访,应该不会说从中抽15%作为律师费包干。公安人员出示的《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2013年9月17日）是2018年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出事后补的,他也是在小组长黄某7三亨的家中补签的字。补会议记录的目的是不想黄志洪、黄晓阳因为此事受到牢狱之灾。 （9）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明他参加过中格村民小组因为补偿款的事情召开的几次会议。2013年在锋尚食府开的会没有做会议记录,大家一致同意选黄志洪、黄晓阳为村民代表,请黄国胜为律师,律师费在补偿款下来后抽取15%个点作为律师费。公安人员出示的《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2013年9月17日）是后面补到的,不清楚为什么该会议记录中的“从中抽取15%作为律师费和工资由黄晓阳、黄志洪包干”会与2013年村民商讨的意见有出入。 （10）侦查人员孙树清出庭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给黄某7做笔录时，黄某7吃了晚饭过来的，他喝了酒，不能做，所以就让他休息，第二天才开始做笔录的，对他具体的休息时间没有备注，侦查人员没有对证人黄某7采取非法手段，是他自愿讲的，也没有对黄某7缴手机，他是自由的，保障了饮食。没有对被告人、证人有诱供、逼供的行为。 （11）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明2013年时,黄志洪和黄晓阳牵头处理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的废砂石淹没中格组田土一事,并向村里每家每户收取了300元费用。直至2015年,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中格村民田土进行征收,补偿金额是100余万元。事后经了解,是黄志洪、黄晓阳牵头去处理的,还请了一个老城人帮忙。2015年冬至日前后,他的二哥黄某11遇到黄志洪,问请来帮忙的人需要多少费用,黄志洪告诉他说就是几万元辛苦费。到2015年春节前几天,黄晓阳和黄志洪组织中格组村民代表开会商议如何分配补偿款。他事后听家人说,黄志洪和黄晓阳等人告诉大家出去办理此事的吃饭坐车开销及务工费用,给了17万余元给帮忙的老城人,至于有没有要去问黄晓阳和黄志洪。 （12）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明2013年,黄志洪、黄晓阳向中格村民每家收取了300元作为去解决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废砂石淹没中格村田土的事情的费用。2014年,他听说黄晓阳、黄志洪牵头去处理此事,并为此事请了一个黄姓律师,黄晓阳、黄志洪告诉他说律师老城人,没有律师资格证,有省长电话。2015年,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中格小组的土地进行征收,确定补偿金额为118万余元。2015年冬至前后,他遇见黄志洪,便问黄志洪请律师需要多少费用,黄志洪说需要3、5万元,不会花费很多费用。他没有到中联宾馆参会,之后听黄某4说黄志洪、黄晓阳在开会时确定除去一些费用和17万元律师费,每家先分得8000元。他打电话质问黄志洪为何要这么多律师费,后面黄某3接过电话说这个律师是包打赢的,也去了赣州咨询确实是需要这个费用。2016年6月份,黄志洪、黄晓阳等人提出要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中格组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向每家收取了3000元费用。 （13）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2012、2013年左右,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因中格村民小组的田土被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的废砂石淹埋的事情,牵头去要求岿美山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并向中格村民小组的每家收取了300元钱作为经费、收取经费后,他和黄志洪、黄晓阳三人去过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反映,但是没有结果。经多次反映没有结果后,黄国胜加进来帮忙处理此事,听黄志洪和黄晓阳说黄国胜更会与政府打交道、更会说话,至于黄国胜做了什么具体的事情他并不清楚。2015年,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通过岿美山镇政府对中格村民小组淹埋的田土进行征收,并补偿了118万余元、2015年农历年底,黄志洪、黄晓阳在中联宾馆向中格小组的每户代表宣布了处理此事的费用,并说请黄国胜的费用根据征地补偿款的15%计算是17万元,黄志洪、黄晓阳每人工资2万元,黄志洪和黄晓阳处理此事所花其他费用共10多万元,但都没有票据。除去费用,每户先分得现金8000元,剩余的按1980年分田时的人口分钱黄志洪、黄晓阳为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对中格村民小组移民搬迁,还向每家收取了4000元钱作为经费。 （14）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明2015年前左右，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在黄某13处收了300元钱作为处理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与中格村民小组田土纠纷一事的费用。2015年,岿美山钨业公司同意征收中格组的田土,补偿款约100余万元。2016年春节前几天,黄志洪打电话叫黄某13到中联宾馆商量如何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事情。到达后,看见中格村民小组的每家每户都派了代表参加,黄志洪、黄晓阳等人就提议说除了处理此事的费用,每家先分8000元,剩余的钱按照1980年分田时的人口分、大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15）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明1977年至2015年冬,黄某14担任三亨村中格村民小组的小组长。2014年左右,黄晓阳、黄志洪、黄某3等人说要再次去政府部门反映关于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矿区废砂石淹没中格村民小组田土的事情,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经争取,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同意征收中格村民小组被淹没的田土,100多万元补偿款是由岿美山镇政府打到他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上的。听黄晓阳说,2017年开始,中格小组的村民开始向政府部门反映中格小组无法居住,要求政府进行移民安置的事情。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大家叫他为“刘月林”，2011年左右,他养鱼所需的水被稀土矿排出的废水污染,导致鱼塘内的鱼全部死亡,廖明阳也遇到同样的问题。之后,廖明阳联系到黄国胜,他和廖明阳委托黄国胜帮忙处理此事,他得到30万元补偿款。具体如何操作的要黄国胜和廖明阳才清楚,廖明阳已去世。黄国胜没有向他收取费用,但赔偿款是廖明阳给他的,不知道廖明阳有无给黄国胜费用。他跟黄国胜很少接触。没听黄国胜保证或吹嘘“上面有人”、“有关系”之类的话。 （17）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2007年左右，岿美山中格小组的村民开始上访、信访，要求钨业公司征收他们的田土。2013年左右，中格村民小组委托黄国胜帮忙上访，黄国胜和村民代表黄晓阳，黄志洪到过钨业公司交涉、谈判。由于钨业公司的废水、废料确实破坏了中格小组的田土，钨业公司最终同意以118万元征收中格村民小组的田土。2015年左右，三亨村上山组的村民也要求钨业公司征收被废石、废料淹没的田土，并于2016年委托黄国胜出面处理此事，黄国胜还跟他说一起帮忙把征收的事情解决好，到时会给其好处费，被他拒绝了。 （1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份，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组的村民黄晓阳、黄志洪和老城镇的黄国胜代表中格小组与岿美山钨业公司在岿美山镇政府就矿区废砂淹埋中格小组水田一事协商了几次，并于7月份左右达成协议，征收款共计110万元左右，分两次由岿美山镇政府转到中格小组委托的一个村民的账户上。2016年，黄国胜有时和岿美山镇三亨村上山组的村民黄世远等人到镇政府，要求钨业公司征收上山小组的水田;有时又和中格小组的村民代表到镇政府要求岿美山钨业公司征收中格小组的房屋，敏感时期会去的更频繁。黄国胜到镇政府时没有过激言行，但电话里和他说过一些过激的话（如十九大召开前的一天，黄国胜打电话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现在农户催的紧，再处理不好其也压不住了，会到上面去上访），每次到镇政府反映问题都以黄国胜为主，基本上是黄国胜提意见、讲道理和证据。 （19）证人黄某15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黄国胜带叶春亮、叶继明到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找他，当面谈溪尾的事情，叶春亮、叶继明就聘请他担任其二人的法律顾问。双方签订了合同，但他的服务项目仅仅是提供法律咨询和法律帮助，如果要委托代理诉讼的话要另外签合同。黄国胜也只在这个案子作为他的律师助理，因为黄国胜在定南，家里的事情更容易接触，若黄国胜了解到情况后，可以转告他，他作出相应的解答，黄国胜的作用就是作为他和叶春亮之间的联系人，并做一些例如查询资料，跟相关部门沟通等辅助工作。故黄某15给了黄国胜几张律师事务所的介绍信，但黄国胜并未挂靠在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在叶春亮这件事情前，黄国胜跟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一点关系都没有。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黄国胜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2年他接受三亨村中格组村民黄晓阳、黄志洪的委托，帮忙上访、处理岿美山钨业公司废砂、废料淹没中格组田土的事情。黄志洪和黄晓阳说其二人从2006年开始为此事也花了不少精力，希望多拿点好处费，但又不方便跟村民说，就想跟村民说要给他15%的征收款作为好处费，但实际上只给他5%，其余的10%给黄志洪和黄晓阳，他表示同意。2012年农历6、7月份，在“锋尚”（吃饭的地方），黄志洪和黄晓阳向中格组每家的村民代表宣布要以征收款的15%作为给他的报酬，村民都同意了。之后，他帮忙写诉求材料、申请征收的报告，并带上材料到定南县政府、定南信访局、岿美山镇政府、钨业公司上访、协商、谈判，还打过省长热线的电话。其间，黄志洪和黄晓阳陆续给了他8000元左右费用。2015年，钨业公司以119万元左右征收中格组的田土，黄晓阳和黄志洪说按之前约定的给他5%的报酬，也就是5万元左右，扣去之前已经给的8000元，再给他4万元，他同意了，故他因此事总共得到了4.8万元好处费。他称黄志洪等人找其是因为知道其是专门从事帮别人打官司、上访这个职业的，也知道其帮别人打赢过官司或成功帮别人达成了诉求。他没有律师资格，是挂靠在广东普罗米修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协助专职律师办理一些民事上的案件，他接受溪尾洋前坝组和三亨村中格组、上山组等民事委托是以个人名义接的，没有向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汇报。④他称黄志洪和黄晓阳找到其后，其说可以帮他们打官司，会打省长热线，没有说过其上面有人，其只有“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的介绍信，未说过其有法律工作者证，未向黄志洪和黄晓阳出示过相关证书。别人会叫其“流氓律师”，是因为其只打有把握的官司，且打的官司全都赢了，就像“流氓”一样，只能赢、不能输。⑤黄国胜辨认了黄晓阳、黄志洪。 (2)被告人黄志洪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在2013年请黄国胜时，黄国胜提出事成要拿补偿款的15%作为回报，他和黄晓阳向各户代表征求意见时获同意。之后，他和黄晓阳因认为自己为中格组的事奔波多年，花费了大量精力财力，于是就直接跟黄国胜说领到补偿款后不会把15%全部给他，要从15%里拿出一大部分来给他和黄晓阳，只给黄国胜少部分，问黄国胜是否同意。黄国胜提出，假如事情办成，其只要3、4万元就可以，其他的钱归他和黄晓阳得，他和黄晓阳表示同意。一是2012年或2013年6、7月份，他在吃饭时碰见黄国胜，因以前听说过黄国胜帮刘月林处理信访的事情，使刘月林得到很多补偿，故他就跟黄国胜讲了中格村民小组与岿美山矿区的事情，希望黄国胜参与帮忙，黄国胜同意了。之后，中格村民小组的理事会出具了一份书面委托书给黄国胜。二是关于2016年集资处理征收房屋的事情，他供称2016年4月份左右，第二笔补偿款到位后，村民讨论每户人家集资4000元去争取中格组老房屋的征地拆迁诉求，当晚每人交了200元，共32户6400元，钱在他处保管，后面再每户补的3800元，32户共121600元交到黄晓阳那里。他称找到黄国胜后，黄国胜介绍了帮刘月林打省长热线，处理好刘月林的鱼塘被稀土矿产生的废水弄死鱼的事情，以及牵头将黄砂口一个废弃污染大的铁厂老板赶走的事情。黄国胜还拿了一本红色的证件给黄志洪等人看，他记得是叫《法律援助工作者证》，他看到该证后就觉得黄国胜有办事能力，又是律师，而且有省长热线，所以就委托了黄国胜帮忙信访、上访。(2019年讯问笔录)中格组因与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地补偿纠纷的事召开过四次会议,其中2015年的会没做会议记录。2013年在锋尚食府召开的会是黄晓阳和他主持的,主要讨论了让黄国胜作代理律师,并要讨论黄国胜报酬怎么算时根据黄国胜提出的从补偿款里扣除15%作为黄国胜的报酬以及黄晓阳与他的工资,由两人包干,当时大家都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都表示没有异议。黄志洪辨认了黄国胜。 (3)被告人黄晓阳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①2006年，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小组的村民通过信访的形式向镇政府、信访办、钨业公司、村委会递交材料。反映钨业公司的废水淹没农田，要求钨业公司将中格小组的田征收了，但是镇政府一直没有给出让村民满意的答复。因听说黄国胜更懂怎么跟政府打交道，口才更好，黄志洪提出找黄国胜帮忙，黄晓阳表示同意。于是，2013年左右黄志洪找到黄国胜，他和黄志洪书面委托黄国胜帮忙处理此事。二人跟黄国胜商量，叫黄国胜帮忙上访、信访，事后给其相应的报酬，并说实际上给黄国胜征收款的5%作为报酬，但跟村民说给黄国胜的报酬是征收款的15%，剩余钱由他和黄志洪分掉，因为二人负责牵头上访、提出诉求等，出了不少力气，多拿点工资理所当然，但怕村民不乐意，便以黄国胜的名义分得工资，黄国胜表示同意。不久，他、黄志洪召集村民在“锋尚农庄”开会，跟村民介绍了黄国胜是请来的律师，并说获得征收款后，要拿出征收款的15%给黄国胜，村民都同意了。黄国胜答应帮忙后，说上面有人，可以帮忙处理田土征收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其实黄国胜上面根本没有人，只是帮忙打了个省长的热线电话反映了下情况，并跟他等人一起去跟钨业公司谈判、协商、去县政府找书记、县长，但没找到。其间，黄国胜会偶尔向他等人要钱，他、黄志洪陆续给了黄国胜8000元左右,2015年钨业公司以118.6664元征收中格组的田土。收到第一笔50万元征收款时，他和黄志洪拿了2万元给黄国胜。2016年收到第二笔征收款时、他和黄志洪又拿了2万元给黄国胜，总共给了黄国胜4.8万元，但他和黄志洪跟村民小组说是以征收款的15%，也就是17万多元给黄国胜的，剩余的12.2万元他和黄志洪私下分掉了。此外，他和黄志洪每人分了2万元，共4万元，还拿了13万元作为两人为处理此事所花的开销，最后剩余84万元左右分了给村民。②在处理此事期间，黄志洪、他向30户村民每户收了300元经费，共收了9000元，收到征收款分钱时，这300元经费还给了大家。③2016年3、4月份，中格组的32户村民联名委托黄国胜作为幕后顾问，帮忙向政府反映诉求，要求政府和钨业公司协商，把中格小组的老房子征收了。④2016年，他、黄志洪还委托了一个黄国胜介绍的律师事务所处理征收房屋的事情，律师事务所说可能要10万元去打官司。于是，他和黄志洪组织村民每家凑了4000元左右，共凑了13万元左右的开销费用。⑤黄国胜帮忙上访、送材料、跟政府打交道时，都是跟他、黄志洪一起去的，所有开销都是他和黄志洪出钱的。黄国胜是一介平民，没有律师资格证，什么资质都没有。⑥他问黄国胜有没有什么证书，黄国胜回答说他有一本《法律援助工作者证》，是原来的定南县县长陈小春弄给他的。他没看过这本证书，黄志洪好像见过。黄国胜还说其有上面的电话，就是省长热线。所以，他和黄志洪委托黄国胜帮忙打官司。⑦黄国胜头发很长，长的像“流氓”一样，加上他没有正式的《律师证》,所以大家会叫他“流氓律师”或者是“土律师”。⑧(2019年讯问笔录)中格组因与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地补偿纠纷的事召开过四次会议,都做了会议记录,其中2015年做的会议记录与发票当时就已经撕毁了。2013年在锋尚食府召开会议主要讨论了让黄国胜作代理律师,并根据黄国胜提出的要从补偿款里扣除15%作为报酬的要求最终确定从补偿款中扣除15%作为黄国胜的报酬以及黄晓阳与黄志洪的工资,由两人包干,当时大家都没有意见。⑨黄晓阳辨认了黄国胜。 二、被告人黄国胜寻衅滋事的事实 因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定南县决定在岿美山××水源××一洋前坝水库。经过正常的征迁移民程序,至2017年11月,岿美山镇溪尾216户村民全部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弃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为了在此次水库移民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以叶春亮（已判刑）、叶继明（已判刑）为首的部分村民委托被告人黄国胜帮忙处理此事。在黄国胜的提议及陪同下,叶春亮、叶继明和刘胜斌、刘金仙（已判刑）等“恶势力”团伙的骨干,多次向县政府、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诉求及前往国家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上访,并纠集村民聚众造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2月12日,岿美山镇人民政府受理了叶春亮、叶继明等人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春亮其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会给予书面答复。但被告人黄国胜向叶春亮、叶继明等人提议于2月24日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邀集村民到现场拉横幅,以此制造影响,要求领导解决不合理诉求。同年2月21日,黄国胜在其家中将写有横幅文字内容的信纸交给了叶春亮。同年2月23日,叶春亮拿着被告人黄国胜给其的横幅文字内容,到定南县“创艺广告公司”制作了6条内容为“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政绩”等攻击政府的横幅。当天,叶春亮、刘金仙、刘胜斌等人组织邀约溪尾村民于次日前往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现场反映诉求。2月24日凌晨2时许,在叶春亮等人的组织下,40余名溪尾村民在县文体中心集合,并分乘约10辆车一起前往剪彩现场。村民们到达溪尾林场路段时,遇到岿美山派出所民警阻拦,但均不顾劝阻,集体强行步行进入溪尾旱田塆剪彩现场,并聚集在路旁、废弃房屋等地等候剪彩仪式开始。聚集的村民,不听陆续赶到现场的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导离开,至当日早上7时许才被赶到现场的定南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驱离现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定南县岿美山镇溪尾实竹组村民请求报告、岿美山镇政府关于岿美山镇溪尾实竹组村民反映洋前坝水库在征迁有关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溪尾罗竹坝实物调查的反馈意见、定南县第二饮水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关于岿美山镇溪尾罗竹坝全体村民反映洋前坝水库征迁有关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受理告知书、信访件基本情况、上访信、定南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定南县综治、信访、维稳领域重大事项交办函、岿美山镇政府关于溪尾叶春亮、叶某2、叶继明等部分村民反映洋前坝水库征地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定南县第二饮水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关于洋前坝水库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方案对非农户籍安置选择上的诉求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明①2017年11月—2018年2月，叶春亮等人因岿美山镇政府在定南县洋前坝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问题多次向县政府、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诉求，并于2018年1月4日、2月8日先后到国家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上访。②定南县第二引水工程项目指挥部，岿美山镇政府多次就叶春亮等人信访反映的主要诉求予以书面答复。江西省信访局将叶春亮的信访件转给定南县信访局办理，定南县信访局转交岿美山镇政府处理。2018年2月12日，定南县岿美山镇人民政府根据《信访条例》受理了叶春亮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春亮其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将于同年5月9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横幅照片，证明①2018年2月24日，民警在叶春亮处扣押到红色、规格为5ｍ＊70ｃｍ、印有“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政绩”字样的横幅3条。②2018年3月5日，刘某8向公安机关提交1条红色、规格为5ｍ＊70ｃｍ、印有“恶意侵吞移民个人安置补助费”字样的横幅。③叶春亮本人确认该4条横幅是其与叶继明在创艺广告制作的。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协议书，证明2017年12月26日，岿美山镇溪尾罗竹坝村民代表叶春亮、叶继明、叶某2与深圳市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代理黄国胜签订委托协议，委托黄国胜依法维护罗竹坝村民在洋前坝水库移民建设中涉及的权益等相关事务，黄国胜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总额的7%、个人安置补助费总额的5%收取费用。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项目代理合同，证明2018年，叶春亮、叶继明代表岿××村村民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签订项目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作为定南县洋前坝水库征地补偿专项法律顾问，代为提供法律咨询和法律帮助，该律师事务所指派黄某15、黄国胜为经办人。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7379778539”、“189××××3768”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2月份的通话记录，机主资料，证明①“189××××3768”的手机号码机主是叶春亮，“17379778539”的手机号码机主是叶继明。②2018年2月份，叶春亮、叶继明与黄国胜（手机号码187××××2792）联系较为频繁。其中，2月10日9时32分，叶继明致电叶春亮；10时07分，叶春亮致电黄国胜；10时08分，叶春亮致电叶继明。2月21日10时13分，叶春亮致电黄国胜，随后致电叶继明；上午12时许，黄国胜、叶继明先后致电叶春亮；14时许，叶春亮致电黄国胜；15时许，叶春亮致电叶继明。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定南县岿美山镇溪尾旱上组桥头，北侧通往洋前坝水库开工典礼现场，西侧有一座水泥桥通往溪尾罗竹坝小组。桥东侧工地可见项目指示牌，桥上东南侧摆有一些木料，木料西侧可见残余灰烬。中心现场位于定南县岿××村旱上组桥头西侧，附近的两栋房屋已签约弃房。 3、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收款收据、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①2018年2月23日，叶春亮到她经营的广告店做了6条横幅，横幅的内容有“暗箱操作、弄虚作假”之类的。②她提供了制作横幅的收据，收据显示2018年2月23日，她收取制作6条5米横幅的费用240元。③辨认出叶春亮就是来其店里制作横幅的男子。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叶春亮和叶继明到他店里，叶春亮和叶继明说第二天会有领导到洋前坝水库剪彩，叶春亮等人为此还去做了横幅，叶春亮将其用手机拍的电脑上排版的横幅照片给他看，问是否合适，他建议换掉横幅内容，不知后来有没有换。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下午15时，刘金仙打电话邀约他次日回岿美山镇溪尾看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他表示同意。次日凌晨3点，他搭载黄雪兰、刘华平一起到文体中心集合，然后与溪尾30余名村民驾驶七、八辆车一同回到溪尾。当时有民警在现场，村民便步行到刘新华家的房子里聊天或打瞌睡。村民们回去的原因是洋前坝水库房屋和土地征收方面的问题与政府存在争议。他称其回去的原因是怕村民会冲动闹事，其在现场可以劝一下。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1点多，刘金仙打电话邀约他回岿美山镇溪尾看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因为当天有领导会过来，叫他和大家一起进溪尾等待，等见到领导把土地争执的事情向领导反映看领导怎么解决。他凌晨6时许回到溪尾之后，看到长坑组有20余名村民聚集在溪尾旱上桥头，同时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到了后才知道当天是水库开工剪彩的日子。之后，因人数较多，民警将人群疏散了。 （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金仙打电话邀约他于次日回岿美山镇溪尾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现场，一些村民要向领导反映诉求，他同意了。次日凌晨2点多，他与其他村民一同回溪尾，一共去了100多号人，几乎每家都去了一个人。大约凌晨4点多，岿美山镇干部和溪尾村干部叫村民有诉求去镇里说。2018年1月26日，溪尾长坑组的祠堂发生纠纷时，他也在现场，具体事情不想说了。 （6）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晚上，叶春亮叫他去其烟酒茶店里喝茶。他过去时，看见叶春亮、叶继明、刘某7、叶春河在店里，叶春亮提出次日到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仪式看看，刘某6等人同意了，因为大家知道有领导会来，想向领导反映诉求。次日凌晨3点多，他做刘某7的车和二、三十名村民一起回到了溪尾，并在溪尾的第一个桥头生了火堆坐在那里等领导过来。关于要反映的诉求，他已经向镇里写过了申请，也凑了200元钱交给刘金仙去反映要政府补人头费的诉求，当天就是想回去看一下。 （7）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某6叫他去法院斜对面的“北京牛二牛酒庄”讨论事情，当时有一群村民在那里讨论第二天洋前坝水库剪彩时大家一起向领导反映相关诉求，叶春亮还说横幅已经准备好了。次日凌晨1点多，刘金仙等人叫他出发，大家主要在文体中心和源江路刘某6的店门口集合，后共聚集八、九十人到溪尾。因民警拦车，大家便走路过去，在路边聊天、闲逛，直到快天亮的时候被劝离现场。这次聚集村民前往剪彩现场，主要是叶春亮和刘金仙联络组织的，因为开会的场所是叶春亮提供的，打电话联系人也是叶春亮、刘金仙比较积极。 （8）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金仙打电话通知他说次日有领导去洋前坝剪彩，让他多通知一些人回溪尾，他便通知了刘月成和刘明良。2018年2月24日凌晨2点左右，他搭载刘月成、刘明良及刘房坤，当时在文体中心集合，后聚集十辆车左右一起回溪尾。到了溪尾和古坑村岔路口时，民警叫大家不要进去，但是拦不住，村民聚集在旱田塆桥头生了火取暖。大概凌晨5点钟左右，叶某1交给他一个袋子里，他感觉应该是横幅，觉得拿在手上不好，就放在一栋已被征收的房子内。早上7点多，防暴队员到现场叫大家离开。 （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下午，他在“北京牛二牛酒业有限公司”喝茶，听一些溪尾民说第二天凌晨回溪尾。次日凌晨1点钟左右，他和其他40余村民在文体中心集合前往岿美山。到溪尾后，叶春亮将2个红色的横幅给了叶某1，他将一个横幅给了刘某8，将另一个横幅放在新搬的庙里，防暴队叫大家离开时，他没有拿横幅就离开了，横幅后来就找不到了。 （10）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之后，叶春亮等人从北京、南昌上访回来后，叶春亮叫他收集柑树组村民关于移民搬迁征地拆迁的问题，还说请了一个律师，让他收柑树组每户200元作为律师费和咨询费，他收了11或12户、钱都交给刘金仙了。春节后，叶春亮通过微信发了一些打算做横幅的文字给他，让他给刘胜斌看，打算2月24日挂出来给领导看，内容大概有“热烈欢迎领导指导工作”、“田土丈量数据不实”等。2月24日凌晨他与其他村民在文体中心集合一起回到溪尾剪彩现场。 （11）证人杨某、付某的证言，证明岿美山镇洋前坝库区一共216户居民都已经完成了征地拆迁，村民对征收土地性质没有异议、确认征地丈量、登记面积无误后，216户居民在《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除了溪尾旱上组、旱下组的公共土地，龙南县经营的中华鲟渔场，刘世平、刘涣阳的苗木补偿款没有下发，其他村民都已经足额领取了征地拆迁的补偿款。但叶春亮等人之后又因征地拆迁之事去北京、南昌上访。对于村民的诉求，岿美山镇政府及工作组多次进行答复、解释，因诉求不合理，一直没有满足叶春亮等人的要求，叶春亮等人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就一直在闹事。2018年2月24日，叶春亮等溪尾村民还到洋前坝库区上访，无理取闹。 （12）证人黄某16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十几部车子停在溪尾林场岔路口附近，旁边聚集着三、四十个溪尾的村民，想聚众上访、造势喊冤让领导帮忙解决无理的诉求。派出所的民警、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劝村民不要进去影响开工仪式，但村民不听。其间，他看见叶春亮车上有几条横幅，内容大概是说政府欺骗百姓之类的。民警担心影响剪彩仪式，想叫叶春亮去派出所做笔录了解情况，但叶春亮拒绝配合，很多村民围过来不让民警带叶春亮走。之后，村民冲过民警设的卡，聚集在溪尾旱田塆进水库的一个桥头，陆续来了其他镇干部做村民的工作，村民都不听，直到早上7点被防暴队员劝离。叶春亮比较爱出头，很多村民都是他通知来的，而且当天还带着横幅，刘胜斌和刘金仙也比较活跃。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在洋前坝水库工程土地征收中，曾某担任第三工作组组长，叶春亮是他的结对户，叶春亮签了征地补偿协议，叶春亮等人上访是为了获得更多利益，但是诉求都是不合理的，政府已经向他们解释清楚了）。2018年2月24日凌晨3点多，他接到电话听说七，八辆车和大约30多个村民要进溪尾，当天凌晨4点多、他和刘月升劝叶春亮离开，但叶春亮不听，一直僵持到早上六点多，防暴队员到现场将叶春光等人带走，民警在现场从叶春亮的车上扣押了3条横幅。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在黄国胜的提议下，2018年1月2日，他和叶春亮、叶继明及黄国胜到北京国家信访总局反映洋前坝水库征地拆迁项目中的诉求，1月4日到达国家信访总局递交了材料，1月6日晚上返回。其间，去了天安门、故宫、毛主席纪念馆、博物馆等地游玩。信访材料是黄国胜起草的，老围组、上新组和下新组80%以上村民都签了名。委托黄国胜代为处理此事时，讲了如果得到政府的补偿后，会给黄国胜一定的报酬。去北京上访的经费，是老围组、上新组、下新组三个小组村民集资的，每户600元的标准，一共收了30多户，共2万多元，叶继明管钱，他管账。 （15）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在洋前坝水库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有两方面的诉求，一是田按照土的标准进行补偿，价格相差1万元，二是存在本应测量的田土，没有丈量的情况。村民多次向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过此事，但没有结果，之后，村民就选出代表向上面反映，每户村民交了600元律师费，他家的交给了叶春亮，因他未参与、故不知道村民代表是谁，也不知道律师帮助做了什么事，采取了什么措施。 （16）证人叶某4、叶某5、叶某6的证言，证明在定南县第二水库项目建设征地过程中，溪尾罗竹坝村民小组（由上新组、下新组、老围组构成）对测量面积、土地性质、应丈量的田土未丈量有意见，向政府反映了，但没有结果。2017年冬至前一两天，罗竹坝的三个村民小组的男丁祭祖吃饭时，有人提出通过上访的途径解决，并商议每家拿出600元作为经费。当时，叶某6就将其两兄弟的各600元交给了叶继明，并在诉求意见书上签了字。冬至后几天，叶春亮、叶继明向叶某4、叶某5等罗竹坝村民每户收了600元费用，并拿了一份诉求意见书给叶某4、叶某5签字捺印。之后，叶春亮、叶继明、叶某2、黄国胜于2018年1月去了北京上访。叶某6称叶春亮、叶继明、叶某2是罗竹坝三个组选出来的代表，由三人牵头去上访。叶某5、叶某6称黄国胜也和叶春亮等人一起去了北京上访。 （17）证人叶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6日，他和其他村民在岿美山镇政府签约领了洋前坝水库项目的征地补偿款，但村民仍有诉求。签约后，叶继明告诉她大家凑钱去解决诉求，他交了600元给叶继明，之后听说叶继明等人去了北京上访。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6日，他和其他村民在岿美山镇政府签约领了洋前坝水库项目的征地补偿款，但村民仍有诉求。签约后，叶继明多次打电话催他交600元作为反映诉求的经费，他最后同意交了600元，叶继明拿了一份诉求意见书给陈某签字，之后叶继明、叶春亮、叶某2等人去了北京上访，听说一个老城的律师，参与进来帮助反映诉求。 4、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叶春亮的供述，证明①2017年11月底，溪尾全体村民都签订了私有房产的弃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还有一部分土地没丈量，镇里虽答应了之后会丈量。但因部分土地没丈量及一些集体所有的房屋没有讲好，他与叶继明、叶某2等人不满意。12月26日正式签委托书，委托黄国胜作为村民代理，让其帮忙反映诉求。不清楚黄国胜是不是律师，大家叫他“土律师”。去北京上访前一个星期左右，向三组村民36户人共凑了21000多元作为经费。之后，确定下按获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7%、个人安置补偿款的5%作为黄国胜的报酬。在黄国胜的提议下，2018年1月2日晚上，他与叶某2、叶继明、黄国胜一起去北京上访，反映岿××村9个小组征地拆迁移民问题于1月6日晚上返回。其间，共花了7000多元。从北京回来后，还向每户收了200元钱请黄国胜反映个人安置补助费的。②之后，在黄国胜的提议下，他、叶继明、刘铭仙三人跟黄国胜去了南昌上访。从南昌上访回来后，县政协的陈文新主席和岿美山镇黄兴海书记及几个镇领导召集他、叶继明、叶某2开了会，问了诉求，并说叶春亮等人提出的信访事项已被受理，会给出答复。年前二十七左右，黄国胜说过年后没钱帮小孩交学费,问叶春亮等人预支1000元，他便先拿了1000元给黄国胜。后来，黄国胜叫他和叶继明到他家里，说2018年2月24日（初九）有领导来剪彩，搞一些横幅，让上面的领导看到能快点解决诉求，叶春亮等人表示同意。横幅的文字内容是黄国胜拿来的，他、刘某2等人看了均表示没有异议。大约是初七（2月22日）左右，他和叶继明一起去广告店制作了六条横幅，内容为“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补偿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业绩”等。③2018年2月23日，大家说了第二天怎么去溪尾向领导反映诉求的事，他说横幅已经做好了，还请了一个打龙的，白天去庙暂时安置的地方打龙，其他人说打龙就没必要。大家决定到文体中心集合一起前往溪尾。2月24日凌晨，他驾驶皮卡、带着六条横幅、载着叶可水和刘国秀前往溪尾。之后，他将2条横幅给叶某1，还有四条留在车上。天亮后，民警将他、刘胜斌、刘金仙带至公安局。关于制作横幅的事情，他与叶继明的证言一致，他称去洋前坝水库剪彩现场反映诉求及制作横幅均是黄国胜提议的，2018年2月21日（年初六），黄国胜打电话叫他和叶继明去他家商量制作横幅的事，准备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用。他和叶继明到黄国胜家后，黄国胜将一张Ａ4一半大小的纸给他，纸上写了有6条横幅的内容，大概有“欢迎上级领导指导工作，祝领导工作顺利”、“暗箱操作、徇私枉法”之类的，当时他还问黄国胜“暗箱操作”是什么意思，黄国胜还解释了。之后，他和叶继明一起去广告店制作横幅，经广告店排版后，他将横幅内容用手机对着电脑拍了下来。2月22日，他将其手机拍下的横幅内容给了刘某2看，刘某2没有提出异议。写横幅的纸张已找不到了，手机里的照片也删掉了。去北京、南昌上访，也是黄国胜提出来的，是黄国胜帮忙准备的上访材料，并带叶春亮等人去的。 （2）同案犯叶继明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政府要在岿××村征地及移民安置以修建水库，同年10月，村民每户出100元，作为开会商量事情吃饭的费用。同年11月，溪尾的村民与政府签订了《移民安置征地补偿协议》、《弃房协议》，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但他和叶春亮、刘金仙等人对此结果不满意（村民有一些旱土和公共部分的房产没有丈量等）。因黄国胜在信访方面比较懂，于是罗竹坝三个村民组的村民请了黄国胜作为代理人，帮忙向政府反映一些诉求。2017年12月，他、叶春亮、叶某2与黄国胜签订了委托书，约定事情处理好后，要拿补偿款的7%给黄国胜作为报酬。之后，黄国胜就写好信访件，让叶继明等人交到县政府办公室、书记办公室和国土局等部门，但都没有结果。黄国胜提出干脆去北京上访，但是需要经费，于是他、叶春亮、叶某2三个代表就让村民一起凑上访的经费，向36户村民每户收了500元钱（之后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又称是35户村民），共集资2万多元。2018年1月2日，罗竹坝的三个村民组分别派他、叶春亮、叶某2为村民代表和黄国胜一起去北京上访，其中他负责管钱，叶某2负责记账，叶春亮主要负责去写和向工作人员提出诉求。从北京回来后，有人提议要全村集资，一开始是刘金仙负责收钱，溪尾每户200元，但不是每户都交了钱，之后刘金仙又将钱给他保管。2018年2月，他、叶春亮、刘金仙、黄国胜去了南昌信访局上访。从南昌上访回来后，政府领导接待时了解了诉求，进行了口头答复，并说会给书面答复。他称去洋前坝水库剪彩现场反映诉求时叶春亮保管的6条横幅是叶继明和叶春亮到“创艺”广告店做的，制作横幅是黄国胜提议的，黄国胜说年初九洋前坝水库会有领导剪彩，让他和叶春亮等人做好横幅，到时候组织村民一起去溪尾挂起横幅，人越多越好，这样领导才会重视，才能更快解决村民的诉求。叶继明和叶春亮先后到黄国胜家商量过2次制作横幅的事情，一次是年前12月25日，一次是农历初六下午，主要是叶春亮和黄国胜商量，他不太懂就没有提意见。黄国胜当时将横幅内容写在一张一半Ａ4纸大小的信纸上给叶春亮，他记得其中一条内容是什么“暗箱操作”，叶春亮还问黄国胜是什么意思，黄国胜还解释了一下。年初八下午，在刘某2店里，叶春亮拿出手机或是纸张，将横幅内容给刘某2看，让刘某2提意见，刘某2没说什么。 （3）同案犯刘金仙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叶春亮等人上访回来。说政府领导接待时说会给书面答复，但他们不太相信政府了，叶春亮等人提议在2018年2月24日即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叫到村民一起去剪彩现场向领导反映诉求，这样领导才会重视快点解决，为此，叶春亮还特意去做了横幅，准备在2月24日当天用。2月23日晚上，叶春亮让刘金仙通知长坑组的村民，他通知了刘良仙、刘东荣、刘志峰、刘某3等10多个村民（但后来没有全部到场）。2月24日凌晨2点多钟，他、叶春亮等人在文体中心集合，共驾驶10部小车共50名村民一起回到溪尾等待领导到来。快到溪尾林场路段时，有民警拦住不让开车进去，他、叶春亮等人就步行进去，于凌晨3点多钟，走到旱田塆，大家就在路边等。直到早上7点钟左右，来了许多民警，将他、叶春亮等人带走。整个事件都是叶春亮和叶继明组织的，从北京上访、南昌上访，一直都是叶春亮等人牵头，包括请律师黄国胜，组织村民集资等。凑钱请律师和支付上访费用时，长坑组是他负责收钱的，每户200元的标准，刘金仙共收了8600元交给叶继明。 （4）同案犯刘胜斌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24日前三、四天，叶春亮说在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做几条横幅到现场去，向领导反映诉求。2月23日晚上，叶春亮打电话让他通知叫一些村民过去，他通知了赖毅清（后来赖毅清本人没去，她儿子刘其月去了）。2月24日凌晨2点钟左右，他、叶春亮，刘金仙等共三、四十人驾车一起回到溪尾等待领导到来，路上，有穿制服的民警拦住不让进去，村民质疑警察身份的真实性，大家趁着人多就进去了，刘胜斌等人也跟着进去了，在旱田塆等天亮。早上6点钟左右，施工人员开始工作，刘胜斌等人继续等。直到早上7点钟左右，来了许多防暴队的警察，将叶春亮、他等人带走。叶春亮他们去北京上访后，请了一名叫黄国胜的律师，刘某9拿委托书给刘胜斌签过字，还说每户凑200元请律师，官司打赢了，黄国胜得从征收款中抽5%作为报酬。刘胜斌表示同意，便交了200元给刘某9。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黄国胜的供述及辩解，证明①2017年10月份左右，叶春亮、叶继明、叶某2等人委托他帮忙向政府反映溪尾洋前坝水库的问题，如果成功争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可得到田土补偿款的7%、移民安置补偿款的5%作为佣金。他胜接受委托后，帮叶春亮等人写了一些反映诉求的材料，叶春亮等人将材料递交给政府有关部门，之后，叶春亮、叶继明等人提出去北京上访，2018年1月2日，他与叶春亮、叶继明、叶某2一起去了国家信访局。去北京上访的费用是叶春亮等人出的，买了几包香烟给他抽，叶春亮等人去了天安门、故宫之类的地方玩。②2018年2月初，叶春亮、叶继明去了南昌市省信访局上访，他没有去，信访材料是他写的，用的还是去北京上访的材料。过年前，叶春亮拿了1000元钱给黄国胜过年和给小孩压岁。③过了年后，叶春亮等人说到初九要挂横幅向参加剪彩的领导反映诉求，搞一些横幅把诉求给来的领导看。他建议最好不要这样做，还要加一条热烈欢迎领导指导工作的横幅。横幅是叶春亮等人定下来做什么内容的，内容他不清楚，不是他写的。后来，他听说初九当天叶春亮等人叫了好多村民去现场，为首的叶春亮被公安局抓了。 关于被告人黄国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1、结合同案犯叶继明、叶春亮的供述及扣押的横幅，可证明叶春亮等人准备横幅、纠集村民前往洋前坝水库剪彩现场，是被告人黄国胜提议的，且横幅的文字内容也是黄国胜提供的。2、叶继明与叶春亮关于此事的陈述一致，且相关细节也能相互印证，证明岿美山镇人民政府受理了同案犯叶春亮等人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春亮其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会给予书面答复后。为了制造影响，在黄国胜的提议下，叶春亮事先准备了攻击政府的横幅，并邀集众多村民在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到现场拉横幅，要求领导解决不合理诉求。2018年2月24日凌晨，在叶春亮等人的组织下，40余名聚集到剪彩现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可见，被告人黄国胜是犯意的提起者，且积极参与其中，其行为与叶春亮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的共犯，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三被告人最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定南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及全南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黄国胜不具备律师及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资格，而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明知被告人黄国胜不具备律师资格，其所谓的会帮人“打官司”就是帮助他人进行信访且成功过，仍请黄国胜信访，以达到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田土的目的，黄志洪、黄晓阳多年为村民维权很辛苦，又不好意思向村民多要钱，三被告人商量以给黄国胜律师费的名义从征地补偿款中抽取15%，并把三人商量后的意见告诉村民，村民表示同意，而私下黄国胜只分到4.8万元，其余12.2万元被黄志洪、黄晓阳平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三被告人早已商议、计划好以信访或者帮助信访为名，采用收取劳务费的方式从村民的征地补偿款中多骗取钱财，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证人黄某10、黄某12等人的证言、2019年新补充的9位证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及中格村民小组各家各户代表会议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9月17日中格村民在“锋尚食府”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内容为黄志洪、黄晓阳请黄国胜作为征地纠纷一事的律师，如果征地补偿款到位了，就拿出其中的15%作为黄国胜的律师费，此次会议未作记录。2015年底征地补偿款下来后，在“中联宾馆”就征地补偿款分配一事召开会议，按照之前的会议决定，征地补偿款的15%即17万元作为黄国胜的律师费，另从征地补偿款中给黄志洪、黄晓阳各2万元工资，补偿黄志洪、黄晓阳为维权所花去的费用13万余元，剩下的补偿款分给村民，此次会议也未作记录。2018年上半年，黄志洪、黄晓阳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二人通过黄某7通知村民20余人到“喜洋洋酒店”开会，由黄某1做会议记录，在会上黄志洪、黄晓阳承认补偿款的15%未按之前会议约定全部给黄国胜，只给黄国胜4.8万元，其二人每人分得6.1万元。二人害怕被公安局追究刑事责任，要村民补一份会议记录，将2013年村民开会约定的从征地补偿款中抽取15%给律师的报酬，改成给黄国胜律师费及黄志洪、黄晓阳的工资。参会村民们考虑到都是家族宗亲，大家都不希望其二人出事，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还有的村民没有参加会议，也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向村民虚构了黄国胜的身份及在为村民维权的工资报酬和所花费的费用均已得到补偿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黄国胜以给黄国胜代理费为由共同向村民隐瞒了从征地补偿款中抽取17万元，而其中12.2万元被其二人平分的事实，使村民产生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置，被告人黄国胜自始至终都知道黄志洪、黄晓阳的真实目的却从未制止，且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共同构成诈骗罪，故三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信访为名，采用收取劳务费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国胜伙同叶春亮、叶继明、刘金仙等人，为满足不合理诉求，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国胜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定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7日至29日向黄某1等9位证人及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收集证据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所收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及三被告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国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志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晓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黄国胜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八千元，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一千元。 上诉人黄国胜提出：1.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在诈骗犯罪中并没有受害人，村民是受益者；其收取征地补偿款15%比例的费用是经过村民同意的，对该部分钱款其有自主支配权，有权分给上诉人黄晓阳、黄志洪；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叶春亮做的事与其无关，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 上诉人黄志洪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虚构黄国胜律师的身份、三上诉人就黄国胜的费用比例问题进行了事先商量和合谋、中格组村民在定南锋尚食府召开村民会议时未作会议记录的事实认定错误；2.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27日至29日向黄某1等9位证人收集证据的行为不合法，应予以排除；3.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上诉人黄志洪的辩护人提出：1.2019年对证人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2.上诉人黄志洪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黄晓阳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其没有虚构黄国胜的身份，其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2.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中格组村民并非基于错误的认识作出财产处置，而是真实意思的表示；4.其从17万元律师费中分得的6.1万元是上诉人黄国胜的赠与，属于合法所得；5.本案无被害人；6.侦查机关在2018年对上诉人黄晓阳所作的第一份讯问笔录中存在诱供，在2019年10月27日至29日向9位证人的取证行为不合法，应予以排除。 上诉人黄晓阳的辩护人提出：1.2019年对证人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且证人证言之间相矛盾；2.定南县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村民小组村民至今都不认为自己是受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晓阳构成诈骗罪，明显背离了刑事司法为民的价值观。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06年左右,江西省定南县岿美山镇三亨村中格组村民以江西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在岿××山开采钨矿××了××组的田土为由,要求江西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田土;为此，以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为代表的中格组村民写了相关材料交到定南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岿美山镇政府、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诉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的田土。其间,黄志洪、黄晓阳向中格组32户村民每户集资300元,共计9600元作为上访的经费。 2012年，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委托上诉人黄国胜帮忙处理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田土的相关事宜,并承诺事后给予报酬,黄国胜表示同意。2013年左右,黄志洪、黄晓阳找到黄国胜商量,称其二人多年来为处理此事花了大量的精力和费用,希望以黄国胜的名义多拿些工资,即向村民谎称要拿出征地补偿款的15%作为黄国胜的“律师费”,但实际只给黄国胜5%左右,剩余部分由其二人平分,黄国胜表示同意。随后,黄志洪、黄晓阳组织中格组村民代表到定南县“锋尚食府”开会,并邀请黄国胜参会。会上,黄志洪、黄晓阳向村民谎称黄国胜是他们请来的律师,并说获得补偿款后要拿出15%给黄国胜,刻意隐瞒了实际只给黄国胜5%左右，剩余部分由其二人平分的情况；不知实情的村民表示同意。此次会议未作记录。 上诉人黄国胜接受委托后,帮助中格组村民撰写信访材料，与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一起到定南县信访局、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诉求,并多次代表中格组村民与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进行谈判、协商,且致电省长热线反映此事。其间,黄国胜陆续向黄志洪、黄晓阳索要了8000元。 经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调查确认,其矿区生产作业产生的废砂、废料确实破坏了中格组村民的田土,遂同意以1186664元征收中格组村民的田土,并于2015年8月将第一笔500000元的征地补偿款转账给岿美山镇政府,再由岿美山镇政府将该笔征收款转至时任中格组组长黄某14的银行账户上;收到该笔征地补偿款后,黄志洪、黄晓阳给了黄国胜20000元。2016年2月,黄志洪、黄晓阳拿到岿美山钨业公司转账的剩余征地补偿款后,又给了黄国胜20000元。至此,黄国胜从黄志洪、黄晓阳处共获得了48000元。 2015年年底,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召集中格组村民到定南县城“中联宾馆”开会,将处理中格组田土征收事宜的费用开支情况向村民公布如下:一是黄志洪、黄晓阳的工资各20000元,计40000元;二是2006年以来,黄志洪、黄晓阳为处理该事垫付的油费、餐费、住宿费等各项开支130000元;三是支付给黄国胜的“律师费”170000元。之后,黄志洪、黄晓阳将170000元“律师费”在扣除实付给黄国胜的48000元后进行了平分。此次会议也未作记录。2018年上半年，黄志洪、黄晓阳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二人通过黄某7通知村民20余人到“喜洋洋酒店”开会，由黄某1做会议记录，在会上黄志洪、黄晓阳承认补偿款的15%未按之前会议约定全部给黄国胜，只给黄国胜4.8万元，其二人每人分得6.1万元。二人害怕被公安局追究刑事责任，要村民补一份会议记录，将2013年村民开会约定的从征地补偿款中抽取15%给黄国胜的报酬，改成给黄国胜“律师费”及黄志洪、黄晓阳的工资。参会村民考虑到都是家族宗亲，大家都不希望其二人出事，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还有的村民没有参加会议，也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 （二）寻衅滋事罪 因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定南县决定在岿××××第二水源地洋前坝水库。经过正常的征迁移民程序,至2017年11月,岿美山镇溪尾216户村民全部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弃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为了在此次水库移民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以叶春亮、叶继明（均已判刑）为首的部分村民委托上诉人黄国胜帮忙处理此事。在黄国胜的提议及陪同下,叶春亮、叶继明和刘胜斌、刘金仙（已判刑）等“恶势力”团伙的骨干,多次向县政府、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诉求及前往国家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上访,并纠集村民聚众造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2月12日,岿美山镇人民政府受理了叶春亮、叶继明等人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春亮其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会给予书面答复。但上诉人黄国胜向叶春亮、叶继明等人提议于2月24日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邀集村民到现场拉横幅,以此制造影响,要求领导解决不合理诉求。同年2月21日,黄国胜在其家中将写有横幅文字内容的信纸交给了叶春亮。同年2月23日,叶春亮拿着上诉人黄国胜给其的横幅文字内容,到定南县“创艺广告公司”制作了6条内容为“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政绩”等攻击政府的横幅。当天,叶春亮、刘金仙、刘胜斌等人组织邀约溪尾村民于次日前往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现场反映诉求。2月24日凌晨2时许,在叶春亮等人的组织下,40余名溪尾村民在县文体中心集合,并分乘约10辆车一起前往剪彩现场。村民们到达溪尾林场路段时,遇到岿美山派出所民警阻拦,但均不顾劝阻,集体强行步行进入溪尾旱田塆剪彩现场,并聚集在路旁、废弃房屋等地等候剪彩仪式开始。聚集的村民,不听陆续赶到现场的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导离开,至当日早上7时许才被赶到现场的定南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驱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相同，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晓阳提出公安机关2018年对其所作的第一份讯问笔录存在诱供的问题。经查，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晓阳均未提供有关线索和材料予以证明其在第一次讯问时受到了诱供，且其供述与上诉人黄国盛、黄志洪的供述相印证。因此，对其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黄晓阳、黄志洪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7日至29日对9位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取证行为不合法的问题。经查，2019年10月27日至29日对9位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系在检察机关抗诉，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按照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要求所收集的证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四十九条规定，“检察人员在审查第一审案卷材料时，应当复核主要证据，可以讯问原审被告人。必要时，可以补充收集证据、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需要原侦查案件的公安机关补充收集证据的，可以要求其补充收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侦查终结，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公安机关接到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的法律文书后，应当按照补充侦查提纲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过程中以及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要求公安机关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需的证据材料的，应当及时收集和提供。”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为核实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而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所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按照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要求询问证人并制作询问笔录符合法定程序。因此，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提出的该点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向上诉人黄国胜提出，请他帮忙处理中格组土地征收一事，并跟村民提出以征地补偿款的15%作为好处费付给黄国胜，但实际上只给黄国胜征地补偿款的5%，另外10%由黄志洪和黄晓阳二人私分，上诉人黄国胜表示同意。在征地补偿款到位后，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将征地补偿款的15%即17万元只分给黄国胜4.8万元的报酬，剩余的12.2万元被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平分。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9、黄某1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在锋尚餐馆召开中格组村民代表会议时，村民们口头同意将征地补偿款的15%作为付给上诉人黄国胜的报酬；2015年底，补偿款到位后，在中联宾馆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上，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宣布将补偿款的15%即17万元作为黄国胜的报酬，另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还从补偿款中扣除工资2万元／人和十余万元的差旅食宿等支出；2018年，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为避免被追究责任，请中格组村民吃饭并补签了一份2013年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上载明征地补偿款的15%用于支付黄国胜的“律师费”和黄晓阳、黄志洪的工资。可见，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以非法占有中格组征地补偿款为目的，隐瞒上诉人黄国胜只领取征地补偿款的5%作为报酬的真相，骗取中格组村民征地补偿款12.2万元，二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国胜明知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的真实目的，仍从中配合，对骗取中格组村民征地补偿款发挥重要作用，与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黄国胜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黄国胜、上诉人黄志洪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晓阳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是17万元还是12.2万元以及上诉人黄国胜是否应该退赔4.8万元的问题。经查，2012年，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委托上诉人黄国胜帮忙处理要求岿美山钨业有限公司征收中格组田土的相关事宜时，已承诺事后给予报酬。2012年至案发前，三上诉人向几级政府信访维权，黄国胜撰写信访材料，协调谈判，确实付出了劳动，村民也同意付给黄国胜“律师费”且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因上访维权所付出的劳动在结算时亦得到了2万元/人的报酬。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认为其多年为村民维权很辛苦，又不好意思向村民多要钱，遂与黄国胜商量以给黄国胜“律师费”的名义从征地补偿款中抽取15%即17万元，并把三人商量后的意见告诉村民，村民以为这17万元都是给黄国胜的“律师费”，遂表示同意。而私下黄国胜只拿到4.8万元报酬，其余12.2万元被黄志洪、黄晓阳平分。因此，本案认定的诈骗金额应为12.2万元，而不是17万元。上诉人黄国胜所分得的4.8万元不应退赔。 关于上诉人黄国胜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叶继明、叶春亮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是上诉人黄国胜提议组织溪尾村民在2018年2月24日前往洋前坝水库剪彩仪式现场拉横幅反映诉求，并提供了横幅内容给同案人叶春亮。根据上诉人黄国胜的提议，同案人叶继明、叶春亮等人组织40余名村民聚集在剪彩现场拉横幅制造影响，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黄国胜伙同同案人叶春亮等人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黄国胜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2.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黄国胜伙同叶春亮、叶继明、刘金仙等人，为达到不合理目的，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国胜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黄国胜、黄志洪、黄晓阳是在维护中格组村民征地补偿款的合法权益的过程中实施的诈骗犯罪，且确实为中格组村民争取到了相关利益，与普通刑事诈骗犯罪相比，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审判决量刑畸重，二审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对三上诉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诈骗罪的定罪、罚金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及第三项的定罪和罚金刑部分，即：一、被告人黄国胜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黄志洪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晓阳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诈骗罪的主刑和合并执行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的主刑部分、第四项，即：一、判处被告人黄国胜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判处被告人黄志洪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三、判处被告人黄晓阳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四、责令被告人黄国胜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八千元，被告人黄志洪、黄晓阳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一千元。 三、上诉人黄国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四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黄志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黄晓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上诉人黄志洪、黄晓阳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一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晓兰 审判员  肖昌明 审判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