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式柏，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名兴，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名福，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王式柏因与被上诉人沈名兴、沈名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式柏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沈名兴、沈名福共同偿还王式柏债务36300元。一、一审法院将以共同债务20000元不予合并审理，程序不当，且损害了王式柏的合法权益。2011年，沈爱群、沈名兴、沈名福父子三人在美兰区灵山镇东和村委会麻锡村共同开展养虾业。因资金紧缺，由沈爱群出面向王式柏借款20000元扩建虾塘，该虾塘一直由沈家父子三人经营，即使沈爱群去世后，仍由沈名兴、沈名福共同经营，沈名兴、沈名福一直没有否认该笔借款系共同债务，王式柏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录音光碟里，沈名福也明确向王式柏承诺要偿还该笔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将该笔债务剥离本案，不仅增加了王式柏的诉累，而且损害了王式柏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沈名福属于代理行为，不承担饲料款16300元的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沈爱群、沈名兴、沈名福父子三人从2011年起在美兰区灵山镇东和村委会麻锡村开展养虾业，不仅灵山镇东和村委会的人清楚，附近的村委会包括王式柏所在的美兰区灵山镇东湖村委会的人都清楚，即使沈爱群去世后，该虾塘仍由沈名兴、沈名福共同经营。王式柏所提供的饲料，也是由沈名兴、沈名福签名确认，沈名兴、沈名福从没向王式柏披露过沈名福系代理沈名兴签收饲料，甚至沈名福也从未否认拖欠饲料款应当偿还的事实，王式柏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录音光碟里，沈名福也明确向王式柏承诺要偿还该笔借款。如果认定沈名福系代理行为，应当由沈名福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沈名兴、沈名福的陈述，就将举证责任强加给王式柏，认定沈名福系代理行为，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而且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99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沈名兴辩称，当时沈名兴做一个虾塘，沈名兴跟王式柏要虾料，当时沈名兴不在场，所以沈名兴就让弟弟沈名福帮沈名兴签过几次名。关于2万元沈名兴不清楚是否是沈名兴父亲借的，沈名兴父亲也没有跟沈名兴说过。   沈名福辩称，虾塘是沈名兴做的，不是沈名福做的，只是偶尔沈名兴不在虾塘时，沈名福就代沈名兴签过几次名而已，跟沈名福没有什么关系。关于2万元是否是沈名福父亲的借款，沈名福不知道，以及是否属于高利贷沈名福也不清楚，也没有听沈名福父亲说过。沈名福认为王式柏起诉沈名福是错误的，对沈名福也不公平，因为这个虾塘不是沈名福做的，跟沈名福没有关系，且沈名兴已经说这个虾塘是其做的，不是沈名福做的。所以请二审法院可以公正裁决。   王式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名兴、沈名福、李芳春共同偿还欠款本金41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王式柏撤回对李芳春的起诉，并变更相应的欠款本金为36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式柏系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东和村委会淘沙村虾塘养殖户。沈名兴、沈名福为同胞兄弟，系案外人沈爱群（已故）的婚生子。2011年11月23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王式柏依约定向沈爱群、沈名兴提供养虾饲料，沈名兴先后于2012年10月13日、2013年3月22日向王式柏支付了上述时间段的货款。其后，沈名兴继续接受王式柏提供的饲料，欠付王式柏2013年4月17日至7月20日期间的货款计16300元，沈爱群于2018年间死亡。2020年1月6日，王式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沈名兴、沈名福清偿拖欠的虾饲料款16300元并对其父亲拖欠的借款2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诉讼中，王式柏提供沈爱群于2011年4月15日出具的“今欠王式柏人民币20000元整”的欠条主张沈爱群对其负有债务，沈名兴、沈名福经质证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认为目前无经济清偿能力，要求在征地款发放后再清偿拖欠的货款16300元。庭审后，经释明，王式柏撤回对李芳春的起诉，表示对李芳春认可的拖欠其饲料款5000元的债务另行起诉解决。另查，根据王式柏提供的《实物出入账》显示，沈名福仅签名确认领取过三次饲料，王式柏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爱群、沈名兴、沈名福为合伙从事虾场养殖或养殖的虾场为家庭共同经营。2020年2月24日，王式柏预缴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470元要求对被申请人沈名兴、沈名福在商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进行冻结，但未提供财产线索致无法采取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沈名兴向王式柏购买虾饲料，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沈名兴在庭审中对拖欠王式柏的饲料款163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式柏主张其提供的虾饲料用于沈名兴、沈名福共同从事的虾场养殖，沈名福对此提出异议，表示其虽然签名确认收到王式柏提供的部分饲料，但却是代替沈名兴进行确认，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沈名兴则认为养殖的虾场是自己在独立经营，认可沈名福代替其签收饲料的事实，并表示拖欠的货款由其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王式柏提供的饲料绝大部分均由沈名兴进行签收，货款亦由沈名兴进行结算支付，在王式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沈名兴、沈名福存在共同经营同一虾场的事实或沈名福存在单独经营虾场的事实成立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沈名福的签名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其后果由沈名兴承担。沈名兴、沈名福为已故案外人沈爱群的子女，虽然王式柏提供沈爱群出具的欠条主张沈爱群为建造养殖虾场向其借款20000元，但王式柏主张的该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虾饲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进行审理，王式柏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依前述，沈名兴拖欠的虾饲料货款计16300元，沈名兴逾合理期限未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式柏与沈名兴虽然于2013年7月20日对应支付的货款进行结算，但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王式柏于2020年1月6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诉求被告自2019年11月2日起开始计付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王式柏于2020年1月6日提起诉讼可视为向沈名兴进行了催告，沈名兴应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王式柏支付利息，王式柏诉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沈名兴主张双方约定征地款发放时才支付货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沈名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式柏支付货款16300元及利息（以16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式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王式柏已预缴），由王式柏负担540元，沈名兴负担330元；王式柏预缴的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470元予以退还。   二审期间，沈名兴、沈名福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式柏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两段电话录音（附文字本版），证明沈名福承认欠王式柏36300元。   沈名兴质证称，36300元中的2万元是否是沈名兴父亲所借，沈名兴不知道。   沈名福质证称，沈名福去跟王式柏说是因为沈名兴没有空，沈名福帮忙说的。   本院经审查，王式柏提供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沈名兴、沈名福亦予以否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王式柏提供的《实物出入账》上，分别有沈爱群、沈名兴、沈名福的签名，沈名兴、沈名福对《实物出入账》上注明“实欠16300元”亦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沈名兴、沈名福均在王式柏出具的《实物出入账》上签名，在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沈名兴独立经营虾场且沈名兴、沈名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名福的签名行为系代理沈名兴的情况下，应认定沈名兴、沈名福共同经营虾场并共同向王式柏购买虾饲料，王式柏与沈名兴、沈名福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式柏已向沈名兴、沈名福提供虾饲料，沈名兴、沈名福应向王式柏支付尚欠货款16300元。王式柏上诉主张沈名兴、沈名福共同支付货款16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沈名兴、沈名福逾期未支付货款，对王式柏已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王式柏主张沈爱群借款20000元，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合并进行审理，告知王式柏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王式柏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式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99号民事判决。   二、限沈名兴、沈名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式柏支付货款16300元及利息（以16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王式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王式柏已预缴），由王式柏负担540元，沈名兴、沈名福负担330元；王式柏预缴的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47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王式柏已预缴），由王式柏负担407元，沈名福负担30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