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观山湖摩羯克拉娱乐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路与观山路西北角中天会展城第TA-1、TA-2-商业(2)****。经营者:李博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然，男，汉族，1978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华，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琪，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勇，男，汉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章，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崇坤，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观山湖尚悦会娱乐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路与观山路西北角中天会展城第TA-1、TA-2-商业(2)****。经营者:李博然。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深圳市拓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咀路金沙花园****。法定代表人:王河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昭缅，公司员工。上诉人贵阳观山湖摩羯克拉娱乐行（以下简称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因与被上诉人陈静勇、原审被告贵阳观山湖尚悦会娱乐行（以下简称尚悦会娱乐行）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拓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0304民初428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驳回陈静勇对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陈静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对核心证据《股权转让协议》性质、内容和主体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错误。1、一审判决无效认定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性质。《股权转让协议》由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陈静勇以及拓博公司共同签署，签字真实，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判决无效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超越了陈静勇自己的一审诉讼请求。陈静勇一审诉讼请求是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要求判令违约解除。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一审也是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一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理不合。3、一审判决无效认定违反了深圳中院所有类似生效判决。个体工商户股权和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有效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这在深圳中院(2018)粤03民终14134号和(2013)深中法民申字第231号案中有明确判决。(二)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主体认定错误，把协议约定的股权受让方(拓博公司)变更为陈静勇。1.2016年10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受让"股权"的主体是拓博公司，不是陈静勇。2.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更正》和《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不一致，特别是没有《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拓博公司的盖章，不能取代原有《股权转让协议》。3、受让方拓博公司明确否认了《股权转让补充更正》的效力。甚至3年之后的2019年4月4日，还以拓博公司自己的名义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这直接明显否认2016年12月1日《股权转让补充更正》的效力。二、一审法院判决逻辑上自相矛盾。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协议，而第三项判决又是判令按《股权转让协议》违约解除的方式支付利息，逻辑上自相矛盾。三、摩羯克拉娱乐行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企业，一审判决让股权转让的标的企业承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李忠为摩羯克拉娱乐行的投资人，在法律上具有和其他投资人相同的地位，一审判决判令同为投资人的李忠向所谓"投资人"陈静勇返还投资，于法无据。五、李博然是个体工商户摩羯克拉娱乐行的经营者。一审判决将李博然和摩羯克拉娱乐行同时列为被告，并同时判令向所谓"投资人"陈静勇返还投资，违背了基本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视陈静勇的违约行为给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造成的损失，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陈静勇答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个体工商户是以自然人或者以家庭为单位组织经营，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经营者对外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股权是《公司法》的范畴，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民法总则》、《个体工商户条例》对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变更等事项有详尽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上述两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个体工商户也没有股权，协议转让标的根本不存在，协议无法履行。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民事上诉状引用的深圳中院的两个判例中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显著差异，根本无法以前述两个判例证明、类推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观点。相反，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1306号民事书中，相关事实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该案同样认定涉及个体工商户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及相应利息是正确的。因为合同无效，即自始无效，其法律后果之一是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2019年4月，陈静勇向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在通知书中明确要求各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该通知书最晚送迗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在陈静勇向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主张返还122.5万元后，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一直未返还，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理应由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以12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虽然陈静勇在一审民事起诉书中曾诉请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但是在2020年3月31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的审判长在询问各方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时，陈静勇已明确阐述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就是在庭审中陈静勇变更了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观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陈静勇的诉请并不矛盾。此外，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首先应当审查的就是协议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协议无效的认定不违反法定程序。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后根本未履行，拋开效力问题，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也应当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并承担陈静勇的利息损失。(1)陈静勇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要将原先拓博公司的应收工程款转变为陈静勇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投资款，陈静勇误以为工体工商户可以股权变更，并在今后成立新公司，以此来收取收益。但是，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根本没有履行。具体表现为：1.个体工商户根本无法完成股权变更，后期也没有成立新的公司；2.案涉两个酒吧从开业开始到后期的经营管理等全部情形，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从未与陈静勇有过任何沟通，陈静勇均不得而知，陈静勇也从未参与过两个酒吧任何的经营管理。(2)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已以自身行为直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未履行。首先，在2017年7月25日，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已与他人在案涉酒吧所在地成立了贵阳魔羯尚娱有限公司，直接负责运营案涉酒吧，其中，李博然占92%的股权。其次，针对案涉酒吧的经营，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已和其他很多人存在合伙。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在后期已经将案涉酒吧转让他人。以上重要事实陈静勇在之前均不知情。(3)由于各方未能实际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陈静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陈静勇分别向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邮寄了“解除通知书”，经邮政回单查询，最迟收到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因此，陈静勇要求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返还122.5万元及2019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当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静勇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主体，一审法院主体认定正确。陈静勇系拓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将工程款122.5万元转为陈静勇的投资款。之后，为明确责任主体、拟请关系，各方再行签署了《股权转让补充更正》，书面明确了两娱乐行的投资人为李忠，出让方亦为李忠，受让方为陈静勇。在2020年3月31日的庭审中，拓博公司进一步明确了陈静勇在补充变更协议中的签字效力，也明确同意案涉款项全部归属于陈静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静勇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主体是正确的。四、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均是适格的承担返还122.5万元及陈静勇利息损失的债务主体。(1)在协议无效的情形下，案涉款项122.5万元的性质是货款。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其经营者李博然是供货合同中给付货款的一方，因此上述两个主体理应承担返还122.5万元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又因为李忠是魔羯克拉娱乐行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应和登记的经营者及字号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李忠也应承担返还122.5万元及利息的责任。(2)在协议解除的情形下，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让人及出让方中有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签名和盖章，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均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在协议解除的情形下，应当承担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及利息的法律责任。陈静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陈静勇、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更正》；2.判令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共同返还陈静勇122.5万元，并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2日，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甲方）与拓博公司（乙方）签订《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LED显示屏工程供货合同》（合同编号：TB20160822），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LED显示屏，总价75万元整，甲方另送5万消费卡给乙方，不含税。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魔羯克拉娱乐行公章，乙方处加盖拓博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9月，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甲方）与拓博公司（乙方）签订《贵阳晚装追加隔层屏幕确认单》（合同编号：TB20160903），约定根据现场需要，甲方需追加大厅隔层屏幕部分，项目主要为室外屏和工程部分，总价81100元。合同机打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魔羯克拉娱乐行公章，乙方处加盖拓博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空白处手写“经协商，《天花灯架变更》及《追加隔层屏幕》甲方共追加10万元整，另赠送3万元酒卡，双方确定后，甲方预付5万元，货到付清余款（备注：乙方赠送原天花底部2套圆环底面灯点屏）。日期：2016.9.4”。双方均在手写内容部分再次盖章确认。2016年9月4日，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甲方）与拓博公司（乙方）签订《天花灯架LED变更确认单》（合同编号：TB20160903-DJ），约定根据现场需要，甲方将原来三圈圆形灯架屏幕变更为现有灯架，变更后方案为天花灯架屏幕，变更后价格为不含税195790元。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魔羯克拉娱乐行盖章，乙方处有拓博公司盖合同专用章。2016年10月31日，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甲方）与拓博公司（乙方）签订《贵阳晚装追加包房屏确认单》（合同编号：TB20161031）及《贵阳晚装追加室外屏确认单》（合同编号：TB20161031-A），约定根据现场需要，甲方需追加室内两套包房屏幕部分（项目主要为包房高清屏和工程部分）及室外屏幕部分（项目主要为室外屏和工程部分），总价分别为77152元和288240元。两份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魔羯克拉娱乐行盖章并签字确认，乙方处均未盖章。拓博公司按照上述合同进行了安装施工，于2016年12月28日进行了工程完工交接。又查明，2016年10月31日，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共同作为出让方，李博然和李忠共同作为出让人，拓博公司作为受让方，陈静勇作为受让人，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以下简称娱乐行）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成立的企业法人，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为贵阳观山湖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总注册资本为30万元。出让方在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中占总注册资本100%，出让方将其在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中所持有3.5%股权以122.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收；鉴于出让方转出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金尚未实际出资到位，因此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方式以价值122.5万元的贵阳晚装酒吧的LED显示屏合同货款形式支付（具体详见双方签订的贵阳晚装酒吧LED显示屏工程供货合同，合同编号TB20160822）给出让方，双方一致同意对此LED显示屏合同价值不另行评估；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股权的同时，其对应拥有的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附属于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股权的一切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受让方。股权转让前的一切权益义务与受让方无关。受让方享受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的利润分红和亏损义务；此投资款项只限于开业前的投资，受让方只限于设备投资，其余出让方账务跟受让方无关。开业后按当月的营业计算盈亏。合同落款处有各方签字、盖章。在该协议签订的同时，魔羯克拉娱乐行及李忠手写出具确认书一份：“本协议涉及金额122.5万元包含：室内屏TB20160822，包房屏TB20161031，室外P10屏TB20161031-A，三大部分屏幕选价在内，此外部分不在此范围”。确认人处有魔羯克拉娱乐行盖章、李忠签名。2016年12月1日，李忠作为出让方，陈静勇作为受让方，李博然、魔羯克拉娱乐行作为晚装酒吧法人，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对双方在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出让人（方）与受让人（方）的定义更正如下：1、《协议》中的出让方和出让人统一为场所出让人，受让方和受让人统一为受让人；2、贵阳晚装酒吧魔羯克拉及尚悦会的实际出资人是李忠；3、出让人李忠出让位于贵阳市角中天会展城第TA-1、TA-2的贵阳晚装EVENINGSHOW酒吧3.5%股权给受让方陈静勇，受让方以LED显示屏价值122.5万元货款出资给李忠，用于贵阳晚装酒吧魔羯克拉及尚悦会的投入。落款处李忠在出让方处签名，陈静勇在受让方处签名，李博然在晚装酒吧法人处签名，摩羯克拉娱乐行加盖公章。又查明，2019年4月4日，陈静勇及拓博公司向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我方以122.5万元的工程价款购买3.5%的股权，同时我方享有每年利润分红的权利。但是前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至今，贵方并未与我方办理股权交接手续及工商登记变更，亦未将经营利润状况告知我方，更不存在利润分红的情形。我方认为：我方与贵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债转股方式得到利润分红，以便于我方收回工程价款。但截止目前，贵方却从未向我方进行分红，且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方系个体工商户，依法并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可能性，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鉴于上述事由，现通知贵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更正》，立即退还我方122.5万元。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通过EMS邮寄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最晚一份在2019年4月27日送达李忠。庭审中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确认收到。再查明，魔羯克拉娱乐行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博然。尚悦会娱乐行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博然。拓博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静勇（持股60%）和姚昭缅（持股40%），法定代表人为王河山。庭审中，拓博公司对陈静勇在《股权转让补充更正》中签字的行为予以追认，确认陈静勇能够代表其公司，并同意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将案涉款项122.5万元支付给陈静勇。陈静勇主张122.5万元系魔羯克拉娱乐行和尚悦会娱乐行的共同欠款。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确认魔羯克拉娱乐行欠拓博公司货款122.5万元。陈静勇、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确认魔羯克拉娱乐行和尚悦会娱乐行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忠。以上事实有陈静勇、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解除合同通知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的效力。关于陈静勇与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是否有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有效的条件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民法总则》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现行有效的《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因此，个体工商户具有人身依附性，经营者对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个体工商户的范围及变更登记均受到了法律的限制。本案中，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均为个体工商户，陈静勇以122.5万元货款为对价购买3.5%股权，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作为个体工商户却并未持有法律意义上的“股份”，不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适格主体，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转让魔羯克拉娱乐行和尚悦会娱乐行的股权，已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应为无效。陈静勇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更正》，属于合同性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无效，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应当返还款项。鉴于摩羯克拉娱乐行对尚欠货款122.5万元并无异议，且拓博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将款项122.5万元直接向陈静勇支付，陈静勇依法取得拓博公司对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的案涉债权，陈静勇有权请求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支付122.5万元。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与拓博公司之间的货款，虽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确定的款项，但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案涉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屏幕安装工程合同相对方为摩羯克拉娱乐行，因此陈静勇诉请摩羯克拉娱乐行及李博然支付122.5万元的货款，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静勇诉请尚悦会娱乐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摩羯克拉娱乐行实际经营者为李忠，因此，李忠应当对摩羯克拉娱乐行的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静勇、拓博公司在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要求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支付122.5万元款项，最晚一份于2019年4月27日送达，因此，陈静勇诉请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陈静勇与魔羯克拉娱乐行、尚悦会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及拓博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陈静勇与魔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魔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静勇支付122.5万元及利息（以122.5万元为基数，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5元（已由陈静勇预交），由贵阳观山湖魔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陈静勇与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效力问题。魔羯克拉娱乐行及尚悦会娱乐行虽然均为个体工商户，并无股权可供转让，但从约定的内容上看，《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实质上是经营权以及投资权益的转让，即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对外转让其持有的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收益权份额，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审认定合同效力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陈静勇在原审中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陈静勇与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目的是取得摩羯克拉娱乐行、尚悦会娱乐行以及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的部分经营权，并获得收益冲抵122.5万元的货款，而转让人李博然、李忠未举证证明陈静勇实际参与了摩羯克拉娱乐行、尚悦会娱乐行或者是晚装空间EVENINGSHOW贵阳店的经营管理，亦未举证证明陈静勇获得任何分红收益，故陈静勇未实际获得合同约定的经营权及收益份额。陈静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情形，享有法定解除权。2019年4月4日，陈静勇及拓博公司向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尚悦会娱乐行确认已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该通知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更正》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静勇要求魔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返还122.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8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理由有误，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5元，由上诉人贵阳观山湖摩羯克拉娱乐行、李博然、李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仪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