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修浪，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晓丹，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继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保卫，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海强，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炳池，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圣军，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建雄，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娥，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振宇,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仇家威，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青皇村振升路，法定代表人为彭新泉。诉讼代表人李小兵，系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商务主管。原审被告人彭新泉，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现。辩护人王志忠、李俊，广东源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仇家威、李锦娥、彭新泉及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06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及李锦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范修浪在被告人叶晓丹的帮助下成立、收购了佛山市盛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浪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福恒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多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高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森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7年期间，范修浪等人为骗取税款，由范修浪安排被告人李锦娥、谢海强、何圣军、叶晓丹等人以上述公司名义，按一定点数收取开票手续费，通过公账间转账虚构资金交收，再以私人账户转账实现资金回流，并制作虚假的合同及送货单，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彭新泉经营的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深圳、东莞、佛山下游受票企业，还通过被告人仇家威的介绍，以上述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深圳市科鼎光电有限公司等企业。其中，叶晓丹明知范修浪经营的公司与受票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制作虚假合同及送货单，以佛山市国福恒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多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高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森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谢海强负责记录佛山市国福恒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多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高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森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水情况并操作与受票企业之间的资金流转；李锦娥协助范修浪以佛山市盛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浪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何圣军系范修浪公司的业务员，联系下游受票企业，并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提成。同时，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等人还使用上述手段，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部分经仇家威介绍向甘肃中盛铝业有限公司、上海颂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各被告人、被告单位虚开的税款数额具体如下：被告人范修浪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18609461.39元，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税款数额共计3335609.09元，以上合计21945070.48元。被告人叶晓丹、谢海强参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18299122.46元，参与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3335609.09元，以上合计21634731.55元。被告人何圣军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3424153.29元。被告人仇家威参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40751.11元，介绍他人向范修浪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826711.41元，以上合计967462.52元。被告人李锦娥参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310338.93元；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彭新泉向范修浪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款共计240768.7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仇家威介绍、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何圣军、李锦娥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彭新泉系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范修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在范修浪与谢海强、叶晓丹、何圣军、仇家威、李锦娥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范修浪直接决定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他五被告人协助范修浪实施犯罪，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叶晓丹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谢海强、何圣军、仇家威、李锦娥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彭新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仇家威、彭新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修浪、谢海强、李锦娥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何圣军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43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范修浪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范修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与前判行贿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叶晓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三、被告人谢海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何圣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被告人仇家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李锦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七、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彭新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继续追缴本案犯罪违法所得。上诉人范修浪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的依据及方法存在严重错误。1、《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存在局限性，谢海强制作的表格错漏百出，负有举证责任的公诉机关未能对指控的涉税金额进行一一举证；2、原判采用一一对碰的司法鉴定方法混淆了商业实践中存在多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也忽略了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的作用，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违背了疑罪从无的原则；3、原判未具体阐明浪盛公司、盛浪公司最终被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受票单位以及认定的证据。二、请求二审法院摒弃原判错误参照的依据及适用的错误条款，向税务机关调取关于本案税务稽查的关键证据，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涉案犯罪数额进行重新认定。三、范修浪经营的公司长期从事铝材经营业务，大量的业务是真实的，其中有以其公司的名义实施的犯罪，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四、原判顶格判处范修浪无期徒刑，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对涉案犯罪数额进行重新认定，并对范修浪从宽处罚。上诉人叶晓丹上诉提出：其只是帮助范修浪的公司提供会计服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叶晓丹的辩护人李继承辩护提出：一、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叶晓丹具有犯罪的主观明知，原判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二、原判没有查清叶晓丹涉嫌虚开的税额，应当重新查明。三、即使认定叶晓丹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明显低于谢海强，应予减轻处罚。上诉人叶晓丹的辩护人司保卫辩护提出：一、叶晓丹在主观上不具有明知故犯、积极主动的故意，但具有放任犯罪结果发生的故意，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二、即使认定叶晓丹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明显低于谢海强，应予减轻处罚。上诉人谢海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谢海强私下制作的表格内的数据不能等同于其涉案的犯罪数额，其行为后果不能等同于损害法益的结果，其作为从犯，应当以其实际参与的时间、角色、参与程度等评判其行为性质。二、范修浪具有实际经营的业务，其中多开、代开的部分应当排除在外，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应予纠正。三、谢海强没有参与共谋，只是受雇于范修浪负责记账、转账等工作，其对犯罪的过程不能起到任何影响，更无法推动犯罪的进行。综上，原判对谢海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何圣军上诉提出：其从未见过谢海强制作的内部结算清单，原判仅凭上述内部结算清单认定其犯罪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何圣军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何圣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未充分考虑何圣军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锦娥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锦娥系初犯、从犯，且认罪、悔罪；李锦娥卷入犯罪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丈夫范修浪已经被判刑罚，其家中尚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二审综合考量上述情形，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彭新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彭新泉的犯罪情节轻微，其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请求对其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范修浪在上诉人叶晓丹的帮助之下成立、收购了佛山市盛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盛浪公司）、佛山市浪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浪盛公司）、佛山市国福恒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国福公司）、佛山市多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多乾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高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高锌公司）及佛山市森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森胜公司）等公司。2016年至2017年，范修浪等人为了骗取税款，由范修浪安排上诉人李锦娥、谢海强、何圣军、叶晓丹等人以上述公司的名义，根据一定的点数收取开票手续费，通过公账之间转账虚构资金交收情况，再以私人账户转账实现资金回流，并制作虚假的合同、送货单，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原审被告人彭新泉经营的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森荟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通过原审被告人仇家威的介绍，通过上述方式向深圳市科鼎光电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叶晓丹明知范修浪经营的各公司与受票企业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还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及送货单，并以国福公司、多乾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谢海强负责记录国福公司、多乾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水情况并操作与受票企业之间的资金流转；李锦娥协助范修浪以盛浪公司、浪盛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何圣军作为范修浪的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受票企业，并根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提成。同时，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等人通过上述手段，接受他人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一部分发票经仇家威介绍向甘肃中盛铝业有限公司、上海颂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经计核，上诉人范修浪向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18609461.39元，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税额共计826711.41元；上诉人叶晓丹、谢海强参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18299122.46元，参与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826711.41元；上诉人何圣军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3424153.29元；原审被告人仇家威参与向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140751.11元，介绍他人向范修浪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826711.41元；上诉人李锦娥参与向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310338.93元；原审被告单位森荟公司、原审被告人彭新泉向范修浪购买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共计240768.7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资料、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范修浪、谢海强、叶晓丹、何圣军、李锦娥和原审被告人仇家威、彭新泉的身份情况，以及原审被告单位森荟公司的基本情况。2.（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437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范修浪的犯罪前科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范修浪、谢海强、叶晓丹、何圣军、李锦娥以及原审被告人仇家威、彭新泉的经过。4.搜查证、搜查、扣押、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1）扣押范修浪的银行卡12张、手机2台，发还农业银行卡（尾号1110）1张。（2）从谢海强处扣押：从东莞市威盛家具有限公司扣押公私印章23枚（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国福公司、浪盛公司、多乾公司、盛浪公司、范修浪、何圣军、李1某、李锦娥等），盛浪公司送货单129本、浪盛金属公司送货单43本、国福公司送货单1本、多乾公司送货单16份；从谢海强的粤XXXX**小汽车搜查扣押银行卡15张、公私印章14枚（何圣军、曹1某、李锦娥、范修浪、国福公司、森胜公司、多乾公司、盛浪公司、浪盛公司等）、手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U盾21个、电子支付密码器1个。侦查员对谢海强使用的手提电脑提取了相关记录。（3）扣押何圣军的公章2枚、银行卡3张、手机1台。（4）扣押仇家威手机2台。（5）从叶晓丹处扣押：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小布村新区七巷1号工作室扣押税控机电脑主机5台（森胜公司、国福公司、多乾公司、浪盛公司、高锌公司）、金税盘3个及税控盘2个（分别为上述5公司）、涉案公司账单3箱、公章2枚、手机1台及送货单（收货单位为森胜公司）等。（6）扣押李锦娥的手机1台、平板电脑1台。（7）扣押彭新泉的银行卡1张、手机2台、森荟公司总账本、记账凭证、抵扣税款资料、明细账本、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8）扣押郑1某的辉冠公司的总账本、记账凭证、三栏明细账、抵扣税款资料、企业年度关联业务往来报告、国地税纳税申报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明细账本等资料、银行卡1张、存折1本、手机2台。（9）扣押汤1某的金晟公司的账本、记账凭证、抵扣税款资料、明细账等资料、手机1台。（10）扣押黄1某的国亮公司的支付证明单资料、收据、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11）扣押叶1某的手机1台、平板电脑1台。5.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6.租赁合同及相关证明，证明盛浪公司、高锌公司、多乾公司、国福公司、浪盛公司均没有在工商登记注册的地址营业。7.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涉案公司、人员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8.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提取经过。9.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提取经过。10.佛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范修浪的六家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汇总，证明：范修浪控制的六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金额、税额等情况。11.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大沥税务分局、东莞市国家税务局清溪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发票的抵扣情况。（二）证人证言1.范修浪控制的公司员工及法定代表人证言（1）证人陈1某（浪盛公司、盛浪公司送货员）的证言：范修浪是盛浪公司、浪盛公司的老板，我于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在他的公司工作。范修浪的公司地址在东莞市清溪镇，门口没有挂公司牌子，对外销售铝锭时使用盛浪公司、浪盛公司的名字经营。公司员工有我、范修浪和司机邱1某三人，后公司成立东莞市威盛家具制品有限公司，招聘了厂长杨1某、财务谢海强。范修浪开具销售铝锭的发票，是在佛山开好后邮寄或送到客户那里。仇家威不是公司员工，何圣军属于挂靠性质。除了盛浪公司、浪盛公司，范修浪还用国福公司、多乾公司、森胜金属公司销售铝锭，送货单上有这些公司名字。（2）证人梁1某（高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高锌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范修浪。2009年6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叶晓丹。2016年11月，叶晓丹让我做高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每月支付我1万元报酬。因我急需资金，所以答应了。叶晓丹的下属“阿成”带我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我申领了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尾号4779）供他使用，我在银行留的是范修浪的电话号码。我将银行卡和U盾都交给了叶晓丹，他要求我将银行账户和密码通过微信告诉范修浪。2017年3月，我认识的朋友告诉我可能有人开设一家空壳公司来虚开发票，同年6月，经我朋友李1某（李1某也是担任叶晓丹介绍的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领取每月1万元的报酬）介绍，找了别人做高锌公司新法定代表人。我领取了6个月共6万元的报酬。我去过一次高锌公司，公司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没有货物存放，没有实际实体经营，实际是空壳公司。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由叶晓丹负责，兼做公司公账，我每月将公户对账单和汇单交给叶晓丹。证人梁1某辨认出叶晓丹、范修浪。证人梁泽文对浪盛公司的发票进行了签认；对其与范修浪、叶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签认，其中微信涉及有高锌公司开票金额和开票情况、叶晓丹告知梁1某森胜公司已锁机等内容。（3）证人李1某（森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6年6月底，我通过邻居叶晓丹认识了范修浪，范修浪每月支付3000元让我做森胜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后来叶晓丹安排员工和我去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手续。2016年8月，叶晓丹又让我开立了农业银行账户给他。同年10月，我又按范修浪要的求开立了一个工商银行账户给他用。范修浪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每月3000元好处费给我，大概四、五个月，后又支付每月10000元好处费给我，共收取了6万元。我没有联系过租赁办公地址的事宜。2017年6月29日，森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1某，我就没有再联系范修浪和叶晓丹了。证人李1某辨认出范修浪、叶晓丹。（4）证人刘1某（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7年6月16日，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之前的范修浪变更为我，是我老乡梁1某介绍我认识叶晓丹的，叶晓丹介绍我认识范修浪的。范修浪让我帮忙当挂名法定代表人给了我2.5万元报酬，变更登记是叶晓丹的员工带我办理的。（5）证人李2某（高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7年6月22日，高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是我老乡李1某介绍的，一个姓叶的男子带我去办理手续的。我收取了2.5万元报酬。（6）证人曹1某（国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7年5月31日，国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我每月收取1500元工资，工作就是接听注册登记的手机号码，记住公司注册地址，应付工商税务检查，提供私人银行账户和密码器给公司。（7）证人吴1某（森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李1某介绍我做森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6月29日变更，我收取2.3万元报酬。2.介绍受票公司的证人证人洪1某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我在东莞市清溪镇经人介绍认识了范修浪，我介绍了东莞市钜赞电子有限公司、深圳鸿远图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高仁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市韦尔精密压铸有限公司给范修浪，让范的公司给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清楚这些公司与范修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他们自己直接联系的。为了感谢我的介绍，范修浪先后打了5万多元给我。范修浪控制的公司经营铝锭金属业务，另外还收取大约7%-10%的开票费用为客户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无实际交易的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受票公司辉冠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1）证人李3某（辉冠公司股东）的证言：辉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1某，股东有我和郑1某二人。我公司与浪盛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是向浪盛公司购买铝合金原材料。公司经营主要是郑1某负责的，我不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2）证人郑1某（辉冠公司股东）的证言：李3某不负责辉冠公司具体业务。2016年12月，辉冠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大概差15万元，我就问浪盛公司的“范总”购买原材料时可否多开发票，他答应了，我支付发票金额的10%作为税金。同月，我向“范总”购买了55110元的铝锭。“范总”于同月22日开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227791.90元，其中172681.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存在任何货物交易的，是多开的部分。同月20日，“范总”从他的私人账户给我的私人账户（尾号2658）转了154895.70元，我再通过我公司的公账（尾号1682）转账了172681.90元到浪盛公司的公账，其中17000多元是10%的税点费。这两张发票已经入账，并分别在2017年2月、3月去东莞市桥头镇国税局按照17%比例抵税。2017年1月4日，我用公司公账转了55110元到浪盛公司的公账，这笔钱是2016年12月的真实货物交易。我知道虚开是违法的犯罪行为。证人郑1某辨认出范修浪就是其所说的“范总”；指认其被扣押的手机照片；并签认以下书证：向浪盛公司购票的发票、记账凭证及辉冠公司账户（尾号1682）、其私人账户（尾号2658）的资金流转情况。4.受票公司金晟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1）证人计1某（金晟公司股东、总经理）的证言：2016年2月，公司出纳汤1某说进项发票不够抵销销项发票，我叫他跟范1某商量，范1某说他有朋友有多出来的发票，可以收取手续费开具。后我公司接受了盛浪公司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无货物交易。证人计1某签认付款申请书会计主管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签认虚开的发票、虚假合同、银行凭证等。（2）证人汤1某（金晟公司会计）的证言：2016年2月，2月26日，出纳通过公司公账转了300070.65元到盛浪公司的公账，盛浪公司用私账扣掉了给他们公司的22505.29元费用（按照票面金额7.50%作为费用给盛浪公司）后转回到范1某的私账。盛浪公司提供假的购销合同、进仓单，对方于同月23日开出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9547.56元、88461.54元、88461.54元（均不含税金）。刚好我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用，于是我就按照老板的指示拿去税局抵扣税款。5月，我们申请的300万元贷款批下来并到账，由于需要平账，范1某继续叫佛山的朋友开具虚假合同、发票等来平账，之后对方公司于7月23日开具了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们，但由于对方开具的税号有错误，我就把这些发票作废了。26日，对方又开出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就把资金转到对方公账后回流资金到范1某的私账里，金额分别是:99282.05元、99282.05元、93076.92元、93076.92元、93076.92元、2421l.37元（都是不含税金），之后也用来抵扣税款了。这次按照票面金额的8.50%作为费用给对方公司，虚开的费用49924元于8月25日用范1某的私账转到了盛浪公司一个叫范2某的私人账户。证人汤1某对金晟公司的会计凭证、购买的9张发票、虚假购销合同、送货单、资金回流流水等进行了签认。（3）证人范1某（金晟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熊1某（金晟公司股东、出纳）的证言，证明了金晟公司接受盛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与证人汤1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人范1某、熊1某对虚开发票的相关书证进行了签认。5.受票公司利富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证人张1某（利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6年9月，我通过同行的介绍认识了森胜公司的业务员何圣军。合作期间，我们协商，如果有真实货物交易，森胜公司以7%-10%收取含税货款，在不需要购买材料但急需进项时也会向何圣军所属的森胜公司购买进项。我们会将所需购买发票金额通过公司公账转到森胜公司公账，之后森胜公司通过对方私人账号将除去购买税点后的钱转到我公司采购李4某的工商银行（尾号17985）私账。在没有货物的情况下，何圣军会提供虚假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及材质证明给我公司，我公司根据这些做虚假账册，用于抵税。根据虚假的发票凭证，银行汇款做出纳和会计账。证人张1某辨认出何圣军，并签认以下书证：范修浪等人与李4某的交易流水，确认是利富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森胜公司何圣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资金；购票对应的购销合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6.受票公司燊安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1）证人黄2某（燊安公司财务部主管）的证言：我们公司有向森胜公司采购铝锭，接洽业务由曾1某负责，业务的税票由吴2某负责，她收集好森胜公司的发票、送货单、合同等资料后交给我，我就根据发票做账。郭1某是我们公司其中一名财务，公司没有用郭1某尾号为6416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经营运作。证人黄2某签认了以下书证：燊安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与森胜公司之间的送货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2）证人郭1某（燊安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我有一个尾号为6416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是燊安公司的邓1某叫我开设的，用于公司日常的运作，这个账户可以对小型客户进行资金往来。我不记得侦查员向我出示的上述账户流水中与何圣军、梁1某的资金往来是什么款项，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公司与森胜公司的业务往来由曾1某负责跟进。我公司没有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让森胜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3）证人曾1某（燊安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6年10月，我通过同行介绍认识了森胜公司的销售经理何圣军，公司跟森胜公司的合作是交给采购员肖1某跟进的，后来由杨2某跟进。我不清楚与森胜公司的资金往来及发票等情况，黄2某应该知道。7.受票公司国亮公司人员的证言（1）证人陈2某（国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没有听说过盛浪公司和多乾公司。平时是采购经理阿琴负责采购的，财务经理冼1某和出纳黄3某负责账目和报税。（2）证人黄3某（国亮公司出纳）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国亮公司向浪盛公司购买了一批价值188190元的铝合金锭，我开了一张2017年7月4日到期的支票给浪盛公司，但是浪盛公司一直没有开发票给我们，后谢海强说发票不够，这批货就当是多乾公司供货给我们，并由他以多乾公司名义提供送货单及发票给我公司。因为该批货已经使用无法退，所以浪盛公司就将收到的188190元退还给我公司，我公司再支付给多乾公司。我们是有实际货物交易的。证人黄3某对以下书证进行了签认：国亮公司的支付证明单、采购合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8.受票公司金莹公司人员的证言证人王1某（金莹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主管公司的压铸部，与浪盛公司、盛浪公司、森胜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与仇家威联系。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公司向仇家威购买铝锭接受过浪盛公司、盛浪公司、森胜公司合计大约1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但也存在没有货物交易情况下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森胜公司、盛浪公司开具的均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浪盛公司开具的是没有货物交易的。当月我公司根据进项发票金额，仇家威按照我公司所需金额以虚开部分价税合计按9.5%至10%收取手续费用，并向我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虚假送货单、销售合同，一般邮寄到我公司，再由我公司按虚开金额通过公账将虚假货款转到仇家威的开票单位的公账，扣除手续费后通过私账转到我公司常用私账上。证人王1某辨认出仇家威，并签认了发票明细。9.受票公司科鼎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证人杨1某的证言：我是帮科鼎公司找铝锭材料的中间人，2016年11月28日，我应科鼎公司请求帮忙买4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了仇家威认识的开票公司（范修浪的森胜公司），税金为森胜公司收取的开票费用的8%。我将受票公司资料发给仇家威，仇家威再把资料给森胜公司。2016年11月28日，森胜公司开了价税合计46万多元的发票，发票号码是31028666、31028667、31028668、31028669，销售方为森胜公司，买方为科鼎公司，2016年12月9日科鼎公司的公账打了46万多元到森胜公司的公账，扣除8%开票费后即日退回我的私人账户，当日我的私人账户转回科鼎公司财务的私人账户，后来仇家威亲自把四张发票给我，我再交给科鼎公司财务人员，这些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我没有为深圳伽禾公司、东莞誉镁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森胜公司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杨1某签认虚开发票明细及资金回流情况，确认森胜公司开给科鼎公司的4张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称森胜公司开给伽禾公司的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不清楚誉镁公司与森胜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10.受票公司川瑞公司人员的证言证人王2某的证言：仇家威的洛铝公司向川瑞公司销售铝锭，其中535053.95元货款不够发票开具，仇家威提出以国福公司的名义开票，我同意并提供送货单、合同等凭证。证人王2某签认了相关发票、银行流水、送货单、合同等书证。11.叶晓丹记账工作室工作人员的证言（1）证人叶1某（叶晓丹的女儿）的证言：我父亲叶晓丹是做会计记账生意的，2017年初，我经常到他的公司帮忙，主要工作是帮他人办理公司开业的纳税填表、交表。我帮范修浪开过国福公司、多乾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公司的“阿如”教我的。因这四家公司都是在会计所做账，所以这几间公司的税控本都在会计所。我根据范修浪发微信给我的内容来开增值税发票，我会将微信内容也转发给“阿如”，由“阿如”打印制作合同并盖章，我填写送货单，送货单是已经盖好章空白的，放在工作室里，最后我把发票、合同、送货单及相关资料拿给叶晓丹。会计员是通过企业负责人提供的对账单才可以做账的，所以国福公司、多乾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有提供相应的对账单。叶晓丹给我每个月发5000元工资，我收过5个月共25000元，是范修浪以转账的方式向我支付的。证人叶1某辨认出范修浪，并签认以下书证：（1）其与范修浪的微信聊天记录，称是2017年2月9日以来范修浪用微信通知其帮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聊天记录；（2）其与谢海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谢海强、范修浪向其提供用于向受票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制作合同所需要的开票信息、联系方式等资料；（3）其与梁1某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称6笔5000元金额是范修浪支付给他的工资，其中2笔15000元金额是范修浪给其交宝盈广场上面公司的铺租及购置办公用品的资金，另外50000元金额是叶晓丹给的买车资金；（4）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称扣税凭证抵扣联就是2017年5月浪盛公司的抵扣联发票，范修浪通过微信将开票资料发给其和“阿如”，之后由其和“阿如”开发票。（2）证人翟1某的证言：2016年10月，叶晓丹叫我帮一个叫范修浪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范修浪找叶晓丹，叶晓丹就会交给我一份写有发票物品名称、金额、数量等内容的纸张，叫我按要求帮一间叫森胜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所还开具过高锌公司、多乾公司、国福恒诺公司的发票，我不清楚是谁开的票及是否有实物交易。（3）证人叶2某、欧1某、刘1某、温1某的证言，证实在叶晓丹的记账工作室帮忙记账，协助开发票，都是按照企业要求开具发票，相关资料由老板或主管交给各人。（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范修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控制的6间公司情况我利用盛浪公司（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浪盛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高锌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森胜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多乾公司（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国福公司（2017年7月至8月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六间公司都由我实际控制，公司销售铝合金管，是一般纳税人。六间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等手续是委托叶晓丹和法定代表人办理的，公司银行账户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去银行办理。（2）进项发票来源我通过控制的上述六间公司互相开票取得进项发票。2016年下半年，为避免一间公司开票金额过大，逃避税务局监管、关注，平衡各开票公司的进、销项，我曾叫叶晓丹以森胜公司、高锌公司的名义，在无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开票给浪盛公司，以便让浪盛公司能够取得进项发票再虚开销项发票。为造成有货物交易的假象，我安排谢海强从浪盛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森胜公司、高锌公司的银行账户。另一种方式是我利用上述六间公司向客户购买产品过程中，客户根据我的需要向我多开具部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以发票价税合计面额的6.4%至8.7%支付手续费。我公司接受其他进项发票，用公司的公户转账到对方公司的公户，再由对方公司利用私户扣除开票手续费后再转到我控制的私人账户下实现资金回流。开票费用都是使用我和谢海强、何圣军等的私人账户收取或支付的。我购入的进项发票来自上海、甘肃、广东等地公司。甘肃中盛铝业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2015年期间我因生产经营需要购买铝锭，认识了许1某。由于进项发票不够抵扣税款，我向许1某提出让对方虚开一些进项发票，收取多开部分发票价税合计面额6.4%至8.7%开票费用。每次我都假装购买小部分铝锭材料，借此多开一些进项发票给我公司，我以高锌公司、森胜名义向开票公司转账，许1某确认收到开票金额扣除开票费用后，剩余金额通过私账回流到我的私账，最后许1某定期亲自将这些进项发票送到我指定的叶晓丹的会计所。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许1某将多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开具到盛浪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等三间公司，谢海强电脑有登记。（3）虚开销项发票我利用上述六间公司向客户销售产品过程中，根据客户需要以发票价税合计面额的8%至9.20%（或8.50%-10%）向客户多开具部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手续费。若是我公司开出销项发票，由对方公司的公户转账到我公司的公户，我将公户收到的钱转到我控制的私户下，扣除开票的手续费，再将资金由我的私户转账到对方的私人账户。如果我与对方走账前先谈好税点，收取了开票费用，就将对方转入的账款原额打回私人账户。也可能存在对方与我或我实际控制公司有金钱债务，所以直接用开票费用抵扣债务，不需要回流资金的情况。我主要使用我和李锦娥、谢海强、何圣军、范2某、仇家威、李1某、梁1某的私人账户回流资金给受票企业的私人账户，私人账户由谢海强负责管理的。我控制的公司与东莞仪信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莱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交易货物，但该公司需要多开增值税发票，多开部分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我收取开票点数虚开给上述公司，数额以谢海强的实际记账和电脑记录为准。我以盛浪公司、浪盛公司、森胜公司、国福公司的名义与东莞森荟公司的彭新泉联系虚开发票的业务，以盛浪公司、森胜公司的名义与东莞金晟铝业有限公司的范1某联系虚开发票的业务，以盛浪公司、浪盛公司、森胜公司、国福公司的名义与东莞辉冠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郑1某联系虚开发票的业务。我的公司与国亮电机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7年6、7月左右，我控制的浪盛公司销售铝合金锭给国亮公司，当时公户收取了国亮公司的货款，但是因税控盘被南海大沥国税分局查封而不能开出发票，我就用多乾公司开了对应的发票给国亮公司，但是不符合税局的要求，于是国亮公司的采购就要求我将钱退回去，再由国亮公司重新付款给多乾公司，于是我用私人账户退还约人民币18万元货款给国亮公司，由其重新打款到多乾公司，故与国亮公司是有实际货物交易的。（4）指证叶晓丹（帮助成立公司、做账的过程）2010年起，我从事铝锭销售时拿货的渠道是没有进项发票的，所以打算收购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的公司牌照。2014年底，我找叶晓丹帮我收购一间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的公司，叶晓丹用3万元左右帮我收购了一间公司，并更名为盛浪公司。为避免税务局逐年加税带来的生产经营成本增加，我于2016年8月左右叫叶晓丹注销了盛浪公司，于9月或10月通过叶晓丹将我之前经营的浪盛金属制品经营部升级为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浪盛公司。后来，我又通过叶晓丹收购了森胜等公司。我收购国福、森胜、高锌、多乾公司的时候问过叶晓丹挂什么地方，叶晓丹说登记注册地址由他在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帮我找，我没有参与上述公司注册登记地的场所租赁，我要给叶晓丹找的法定代表人支付工资，叶也知道这些都是空壳公司。为避免税务部门追查，叶晓丹还让我变更高锌、森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同意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具体由叶晓丹操作。我控制的六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叶晓丹做会计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我每月根据浪盛公司的销项发票总金额（包括实际销售额和客户要求多开部分发票额）要求叶晓丹（2016年10至2017年3月期间）或叶1某（2017年3月至今）开具销项发票，叶晓丹根据发票和银行凭证做会计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和抵扣。叶晓丹帮我操控森胜公司、高锌公司、浪盛公司做会计账没有要求我提供上述三间公司相关的送货单、入仓单、销售合同等凭证，叶晓丹自己处理。为平衡公司的进、销项，我曾叫叶晓丹以森胜公司名义在无货销售的情况下开票给浪盛公司。我问过叶晓丹这样操作行不行，叶晓丹说这样操作问题不大，有什么问题他搞定，主要是做好相应的账务处理应对税务局的检查。叶晓丹知道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发生的，因为他知道这两间公司都是我的。而且叶晓丹还对我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都要完善相关手续，主要是指相对应的虚假的资金结算、虚假的合同以及送货单等，以便应对税务检查。我按每间公司每个月1200元支付做账的报酬给叶晓丹，另外还每月支付给叶晓丹5000元作为开票费，其实正常开票的话，包括支付社保都不可能要这么高的费用。2017年1月左右，叶晓丹跟我说以后开票的资料发给他的女儿叶1某。我提供开票资料、单价、数量、金额、开票内容给叶1某，由叶1某进行开票，同时按照资料制作购销合同和送货单，购销合同由叶1某冒签对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盖好我提供的对应公司公章，装好资料后邮寄给客户，有时候会直接交给客户。我控制的银行账户与叶晓丹的银行账户流水除了上述的费用外，还有叫叶晓丹帮我购买空壳公司（盛浪、森胜、高锌、国福）的费用、叶晓丹帮我打理空壳公司的租金以及我向叶晓丹借款支付的利息等。（5）指证何圣军（联系销项发票）何圣军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他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利用高锌公司、森胜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利用多乾公司、国福公司在向客户销售产品过程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按多开发票金额乘以8.5%手续费给何圣军，如何圣军向客户高于8.50%手续费虚发票，高出部分手续费我就与何圣军进行平分。以我记忆为准跟何圣军计算提成和虚开发票手续费用。向东莞仪信公司、深圳莱冠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何圣军联系的。侦查员向我出示的《2016年10月内部结算单（何圣军）》记录的是何圣军当月虚开发票的情况及所得报酬的明细。其中“公司名称”指何圣军联系的客户公司名称，“金额”指给客户公司开出的发票金额，“点数”指何圣军与客户公司谈好的开票点数，“税点差”指何圣军谈好的这个点数与我之前约定的8.5%保底点数之间的差，“结算额”指这次开票业务中所该给何圣军的报酬。这些数据是我根据何圣军的业务情况计算出来后通过微信或打电话给谢海强，再由谢海强记录的。（6）指证仇家威（联系销项发票、介绍购买进项发票）仇家威挂靠我操控的公司销售铝锭业务，他先后利用盛浪公司、浪盛公司、国福公司在向客户销售产品过程中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仇家威以我公司向客户销售铝锭的名义将货款汇入我公司，我从货款中扣除发票金额的8%至9.2%的费用后，再将剩余部分货款直接支付给仇家威。仇家威介绍国福公司向甘肃中盛公司、上海颂丹公司购买进项发票，双方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我以8.7%的点数支付开票手续费。（7）指证谢海强（统计记录、解释谢制作的表格）我叫谢海强帮我统计好公司的进项和销项，不定时向我汇报公司的进项和可以虚开的销项。谢海强一开始问过我私人账户的钱是什么钱，我叫他不要问这么多，后来再次问我是否虚开增值税发票，我也是叫他不要问这么多。后来我觉得私人账户太杂，仅用谢海强的账户走账，谢后来再次问我开票的事，我说多开发票是客户的需要，收取的点数在8.50%-10%之间。叶晓丹制作的记账凭证等台账资料是用来应付税务部门检查的，属于外账。谢海强记录的表格是用来内部核算使用的，属于内账。从谢海强电脑中发现的标题为《高锌下游销项情况》的文件是由谢海强根据我发给他的业务金额及相关情况设计记录的。“销售明细”下面有几个小项目，“公司名称”是指受票企业名称；“销售”是指这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所对应的业务员是谁；“合同日期”是指签订合同的日期；“项目”是指这笔业务当中卖出的货物名称，也就是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面写的货物名称；“吨数”是指卖出的货物重量，这个数量也会记载在增值税专用发票当中；“单价”是指每吨货物所应收取的金额；“销售总金额”是指吨数乘以单价的金额；“份数”是指在这次业务当中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多少份；“金额”是指收款金额；“收款情况”内记录的是具体的收款日期；“平账标识”是指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是否持平了；“备注”记录了一些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费用情况”下面有四个小项，“点数”是指与客户公司谈妥的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收取的报酬点数；“总金额”是指根据前面记录的点数计算出来的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应收取的报酬金额；“已收金额”是指应收取的报酬金额中已实际收到的金额；“收款情况”记录了一些收款时所需要详细说明备注的情况。“回款情况”下面有六个小项，“户名”是指将客户通过公账支付到我控制的开票公司对公账户后，需要将回流资金转账给回客户时，客户提供的收回流款项的账户名称；“账号”是指受票公司用来收回流款项的账号；“开户行”是指客户用来接收回流资金的账户所对应的开户银行；“金额”是指应该回流给客户的金额；“打款情况”记录的是具体通过网银转账回流给客户指定账号的日期；“备注”记录了在回流款项给受票公司时所需要记录的一些说明等情况。凡是在“回款情况”中有记录的就是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8）指证李锦娥我妻子李锦娥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盛浪公司工作，没有参与其它五间公司的运作。一开始，李锦娥帮我虚开发票记账并且使用网银转账，谢海强来了之后她就没有再做了。上诉人范修浪辨认出叶晓丹、何圣军、谢海强、梁1某、许1某、叶1某。上诉人范修浪签认了以下书证：（1）被扣押的银行卡、手机的照片。（2）与谢海强、彭新泉、仇家威、何圣军、正汉公司、高峰公司等人的聊天记录，其中与谢海强的聊天内容有“中盛按8.7收”、“莱冠9.3中，请知悉”、“仪信，超出货款部分25W按9.5%，请知悉”、“已安排叶1某明早开票，多乾开票后库存情况”及有多乾、国福公司的库存、入货、销售表；有结算何圣军5、6、7月铝锭销售提成计算；有森荟公司2017年7月待结算情况表；图片显示“汇款账号为甘肃中盛铝业有限公司，注意：开票名称为铝棒和铝合金圆铸锭”；有森荟公司报销清单、浪盛应收款表、国福应收款表；与何圣军聊天内容有“不含税的，打到哪个账户？”何圣军回复“你的私账”；海瑞出票情况表中记载点数为9.50%。（3）浪盛公司开具给金晟公司、国福公司，浪盛公司、森胜公司开具给森荟公司、国福公司，浪盛公司、森胜公司开具给辉冠精密公司的发票清单明细及银行资金回流明细。（4）谢海强制作的森胜、多乾、国福、高锌公司的进项发票、销项发票情况表；森胜公司的开票明细，确认其中部分发票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5）其控制的私人账户转账给叶晓丹和叶1某，森胜、高锌、国福公司分别与对方公司之间资金回流，其控制的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开发票给浪盛公司的银行流水，确认支付给叶1某的是开票工资，确认支付给叶晓丹的是包括各个公司的记账费、债款利息、购买空壳公司的款项、空壳公司办公室租金等。（6）向中盛公司、颂丹公司、中盛公司嘉峪关分公司购进的发票、资金回流情况，确认是在仇家威介绍下，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向上述公司购进的发票。（7）发票扣税凭证抵扣联，确认上述发票是2017年4月、5月浪盛公司的抵扣发票，其中由高锌公司开具的是无实际货物交易的。（8）国福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虚开发票资金流转使用的账户、发票明细及具体发票。2.上诉人谢海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供认自己的罪行、指证范修浪范修浪的公司有范修浪、我、司机邱1某、文员陈1某，范修浪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我负责公司货款的资金流水周转记录、公司工资支付、报销费用划拨以及记录森胜、多乾、国福等公司的出货情况。陈1某负责登记公司的出货情况。销售合同是由我或者邱1某按照范修浪通知的数量及单位进行制作的，发票由谁来打印我不清楚。销售合同和送货单通常会跟随货物一起交给客户，而发票会在送货的时候一起送过去，或者范修浪自己送给客户，或者范修浪将发票交给我，由我快递到客户的公司。我只是收取范修浪每月给的帮其记账、交收钱的报酬5000元，另加威盛公司的5000元工资。我不清楚李锦娥是不是公司员工，我没有见过她在公司跟我们一起上班。2016年10月起，我兼职帮范修浪记森胜公司、高锌公司的账，他提供两间公司的公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1某、梁1某的私账给我。范修浪说客户会通过公户转账到森胜公司、高锌公司的公户，收到钱后，范修浪要求我按他指定扣除点数的情况下使用李1某、梁1某的账户把钱转回公账客户对应的私人账户上，他说这些是货款。2017年3月，我全职帮范修浪打工，主要做记账及通过范修浪提供的公司公户、私人账户交收钱的工作。我在做账时发现范修浪的东莞市清溪镇办事处的实际出货量与所开的发票金额明显不同，而发票都是森胜公司、高锌公司所开具的，我就怀疑范修浪虚开发票。2017年4月，范修浪又提供多乾公司、国福公司的公户给我转钱，我就在兴业银行用我本人的名义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该账户主要是转账给一些私人账户使用的。期间我再问范修浪是否有多开发票一事，范修浪就承认了多开发票给客户的事情。范修浪说客户要开多发票就应客户所需多开了，我们可以从中赚取一定的点数，通常在8.50%至10%的幅度之间。8月，范修浪又让我记盛浪公司、浪盛公司的账。我平时根据范修浪要开票的金额记好货物的数量、单价，范修浪核对后让我联系一个叫叶1某的女子开票，再按照范修浪的指示将要开票的项目、金额、点数进行记账。我每月都是使用该电脑根据当月虚开发票的情况做报表给范修浪。公司涉及的账户与李锦娥、何圣军、何1某、叶晓丹、叶1某、梁1某、李1某、邹1某的账户有资金往来。我觉得虚开发票的行为也是属于比较正常的行为，所以在我知道范修浪等人有虚开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后还帮范修浪等人做相关虚开发票的事情。（2）指证何圣军何圣军自2016年10月起帮范修浪做销售铝锭的业务，曾帮他人开过增值税发票。范修浪通知我每个月结一次何圣军的费用，详细情况会形成该月的内部结算表。结算表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税点相关结算，有何圣军联系的业务公司的名称、该月收到该公司的货款金额，点数按照范修浪告诉我的点数进行登记，税点差按照每月范修浪提供的结算参照值，比如点数是8.5%的，税点差就是范修浪告诉我的点数减去结算参照值8.5%，得出的税点差，占比通常系50%，何圣军的结算额计算公式为金额乘以税点差，有占比的再乘以占比得出结算额；第二部分其他结算是何圣军的借支，然后就总计，用税点相关结算加上其他结算的收入部分再扣除其他结算的支出部分就得到总计额，就是范修浪叫我每个月支付给何圣军的费用。2017年7月，国福公司虚开了25万元的发票给东莞仪信公司；8月，国福公司虚开了40万元发票给东莞市莱冠公司，上述两间公司都是何圣军联系的。（3）资金交易及解释登记情况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我帮范修浪进行森胜公司、高锌公司的货款交收，并登记表格。表格是我设计的，但我不知道每一栏的意思，是按照范修浪的要求填写和统计的。资金登记有分进项公司和销项公司两种，涉及的公司在电脑表格中有体现。进项是与进项公司之间的资金流水，范修浪打电话通知我用指定的私人账户打钱（范说是废铝料货款）到对方公司的私人账户，过大约一、两天后，再将指定的金额通过范提供给我的有网银的公司账户（如森胜公司的公户）转账到对方公司的公户，过一到两个工作日，范修浪会通知我查收指定的私人账户（他也提供了这些账户的账户密码）是否有收到款项。我在表格中登记的这些资金周转情况是已经进行了实际操作的。销项在我的手提电脑制作的EXCEL表格内登记体现为ss销项、gx销项、dq销项、gf销项，即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多乾公司、国福公司对应的销项公司的货款的打款及回款的资金流水情况。以ss销项的第一页第一笔作为例子，范修浪会告知我哪间公司有多少金额要收取，到账后我就在公司公户查收铝锭货款，然后范修浪叫我用指定的银行私户（在“我司私户备忘”体现）转账到对方的私人账户（在表格“回款情况-户名、账号、开户行”体现），而费用情况处的总金额是我用销售总金额乘以点数（计算方法是范修浪告诉我的）得出的总金额，就是范修浪在指定的私人账户收取费用后，叫我上该账户核对确认，然后进行登记的。这样就是一笔公司对应的销项公司的货款打款及废铝料回款以及相关费用的资金流水情况。以上ss销项、gx销项、dq销项、gf销项的工作表中收款情况、打款情况一栏有填写日期的就是已经实施了资金转账操作，如果收款情况、打款情况一栏没有填写的就可能是没有收到款或者忘记登记的。在工作表的销售一栏我会按照范修浪的要求填写相应的字样，ss销项分别登记有何、浪、洪；gx销项分别登记有何圣军、洪、龙、杨；dq销项分别登记有何、何货款、浪、浪+费用、浪货款；gf销项分别登记有浪+费用、浪费用、威费用的字样。我觉得何、何圣军就代表是何圣军，其他我就不清楚了，都是范修浪让我这样登记的。上诉人谢海强辨认出范修浪、何圣军、叶1某。谢海强签认以下书证：（1）被扣押的手提电脑、银行卡、银行U盾、手机、公私印章等物品的照片。（2）从其手提电脑提取的表格，包括：森胜公司入货表及销售表、GX上游进项流水表及高锌下游销售表、DQ上游进项流水表及多乾下游销售表、GF上游进项流水表及国福下游销售表，确认表格记录了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多乾公司、国福公司的货物购入、销售情况明细，包括真正的交易情况及虚开发票金额的情况，确认上述表格中的银行账户及流水情况，确认账户由范修浪提供。（3）转账流程说明表、费用表、其他流水表，确认是按范修浪指示制作的。（4）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内部结算单（何圣军）。（5）微信聊天记录：其与范修浪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曾发送“叶1某的地址和联系方式，10本森胜空白送货单、10本浪盛空白送货单，共20本，送到上述地址”给范修浪；范修浪发送“统计一下多乾、国福各有多少票、统计表”给其；其将多乾、国福公司2017年6月库存、7月入货、销售、库存的表发给范修浪；范修浪发的图片显示“送货铝料152799.50元，请帮忙开票230000元”、范修浪发送“以上是八业要开”、“另外，辉冠要开19万左右，都统一在国福开，做一下计划”、“要做好八业、辉冠的购销合同计送货单”；其中图片显示“送货单位伟中山市凯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业务员何圣军”。其与何圣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发送了高锌、森胜、浪盛公司的汇款资料、“2017年5月内部结算单（何）”给何圣军，随后转账了16843.40元给何圣军；其发送给何圣军图片“湘潭天技实际比计划多开8583.60元”，何圣军发送“深圳德林也是我这边的客户”。其与叶1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开具发票的内容、开票是否需要合同和送货单、商量合同怎么写等信息。其与“艺金小梁”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转账15万元到石1某的转账信息、森胜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送货单和合同盖章寄回等事宜。其与李1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汇通达熊小姐”微信聊天记录，有森胜公司铝锭购销合同图片、“谢海强称森胜和高锌都可以找他”、汇通达待平账情况表、“就按这个金额做合同”、开票资料等内容。其与“联升小陈”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东莞威盛开票资料文档、涉及公账私账转账情况、开票名称金额等事宜。其与仇家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转账给中盛公司，8.6、8.7的问题，有仇家威对账单、汇款资料、开票资料等情况。3.上诉人叶晓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经营一家无牌记账公司，主要承接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记账报税、帮企业开发票，委托我开票的企业会将他们的发票和税控机、税控盘放在我的办公室。开发票时需要提供如下资料：收票方的资料（包括公司名称、经营地址、法定代表人姓名、开户银行账号、联系方式）、货物名称、单价、数量、总金额。我不知道有无实际的货物进出销售，我只是按照要求开发票。2016年初，范修浪找我帮忙找一间公司，我通过中介找到一间，更名为盛浪公司，我获得一、两千元介绍费。后来，盛浪公司出现问题，范修浪叫我多找两间公司，我就帮他找了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并介绍李1某、梁1某做法定代表人。后来范修浪不够公司开票，我帮他将浪盛个体经营部升级为能够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浪盛公司。2016年底，范修浪跟我说他发现成立空壳公司，养一段时间后再转让，也会升值有钱赚，就让我帮他注册成立了一间多乾公司，我也只是大概收了他一、千元的费用。上述公司都由我帮他做账。后来因为盛浪公司注销了，森胜、高锌、浪盛三间公司又被税务局锁了税控机，范修浪就只有拿多乾公司来开票，但只有一间公司又不够票用，范修浪又叫我帮他找公司，我通过几个中介介绍最终以7万元的费用受让了国福公司，我从中收取了两千元左右的费用，而且国福公司同样让我会计所做账。除了盛浪公司和浪盛公司是范修浪的妻子自己开票外，其余四间公司都是我的会计所帮他开具增值税发票。当时我还交代过范修浪和谢海强，要他们同时提供签好的合同、进出仓单和送货单过来。浪盛公司、森胜公司、国福公司、盛浪公司、高锌公司的营业地址都是我事务所的员工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定租约的。浪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1某是刘1某介绍给范修浪的，他们自行商量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我派人帮忙办理变更手续。高锌、森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我只是派人办理手续，没有帮忙找人。因为森胜、高锌、浪盛公司出现失控的票问题被税务锁机处理，范修浪为躲避税务部门追查，就要求我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手续。范修浪提出找一个口风比较密、比较听话又信得过的人开票，我就叫了“阿如”和我女儿叶1某开，叶1某是2017年初才过来的，之前是“阿如”。如果范修浪知道叶1某和“阿如”在办公室，就会在当天到我办公室，放下一张写有开票内容（包括名称、数量、金额）的白纸在“阿如”、叶1某的桌面或者发开票内容到我微信或短信，让她们按照上述内容开票。有时她们会当场开完给范修浪带走，有时开好发票后，把发票及相关资料装在信封交给我，再由范修浪本人或者叫人过来找我拿，有时也会由她们直接寄快递给客户。范修浪每月分别支付1000元、5000元工资给“阿如”、叶1某。范修浪放在我的会计所的那些空白送货单是范修浪或谢海强送过来的，根据范修浪、谢海强的短信或微信、纸条提示内容要求由“阿如”、叶1某照抄填写。这些送货单是已经印刷好公司名称的。范修浪跟我说过有些客户不接受新公司的发票，所以他会先开具发票给自己控制的旧公司，再由旧公司开具发票给客户。范修浪自己控制的六间公司相互开具发票时有无实物交易我不清楚。我觉得这种情况不正常，但范修浪跟我解释过是客户需要由旧公司开具发票才互开的。大概在2017年6月左右，税局发现范修浪控制的公司有大量的失控发票后，我联系了税务局的朋友后才知道范修浪在虚开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叶晓丹辨认出李锦娥是浪盛公司、盛浪公司的出纳、会计，辨认出范修浪、谢海强、何圣军、梁1某。上诉人叶晓丹签认了以下书证：（1）被扣押的浪盛、森胜、多乾、高锌、国福公司的税控机、税控盘及会计凭证、其平时使用的手机的照片及手机号码137XXXX899。（2）从其会计所搜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开具给浪盛公司），称是按范修浪的要求开具的。4．上诉人何圣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供认自己的罪行、指证范修浪范修浪控制森胜公司、多乾公司、国福公司、浪盛公司、高锌公司，公司下有范修浪、谢海强和我。范修浪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联系客户；谢海强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催收应收款、资金周转、发工资；我大约从2016年11月开始帮范修浪公司跑业务。我联系的客户有深圳市莱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良祥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利富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中山凯泽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腾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奥科精密压铸有限公司、东莞燊安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步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世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宏利兴五金制品厂、东莞市元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希涵铝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左右，我负责的客户深圳莱冠五金制品公司（老板蒋1某）在国福公司购买了约15万元的金属材料，要求我公司虚开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范修浪同意，但要收取对方40万元、9.3%的费用，当时对方同意了，之后和公司财务谢海强对接转账。虚开的增值税由莱冠公司的对公账户打款到我公司，之后由我公司财务谢海强操作回流，但具体如何操作我不清楚。我只有这一次帮客户虚开增值税发票，没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税点我不清楚，我也没有从中得益。我的工资是每销售一吨铝合金有150元的提成，刚开始使用我妻子何1某的农业银行卡（户名：何1某，尾数0272）收过一、两次工资，后来我用我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收取工资，由谢海强转账给我。我帮客户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万元，范修浪说购买回来的进项发票需要支付大约8.5%的点数费用，帮莱冠公司多开的发票就收取9.3%的点数费用，这个费用就是帮助客户，赚不了多少钱，所以就没有分钱给我。我不知道谢海强的表格中的“点数”、“税点差”、“结算额”是什么意思，不清楚为何我妻子何1某的农业银行卡以及我的建设银行卡上会收取对应内部结算单结算总计金额的费用。（2）与利富公司、燊安公司的交易我跟利富公司的张1某联系业务、资金的事宜就联系利富公司财务李4某。张1某会打电话给我咨询材料的价格以及交货期，同意下单之后我就会把价格跟交货期告诉范修浪，由范修浪拟定合同，材料由范修浪安排人员送过去，连同送货单也一起送过去，送完货之后，送货的人会把送货单拍照给我。谢海强、范修浪会提供收款的公户给我发给客户，我就会让客户把钱打到公司公户，然后客户打了货款之后会拍照将转账凭证发给我，我再发给谢海强，由谢海强登记入账。范修浪要求我提供客户公司的私户。我不记得为什么要扣除税点后用公司私户转款回客户私户。我跟燊安公司的曾总联系业务的，但不记得和谢海强微信联系中提到的“税点”是什么意思。发票有时候是由我送过去（谢海强或者范修浪交给我），有时候是快递过去的。在2016年12月，范修浪使用我的身份证以我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多乾公司，主要经营铝锭。但该公司所有的税务都是范修浪操作的，我没有参与。（3）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与谢海强的聊天记录3号照片中谢海强发的一份表中显示“2016年10月内部结算单（何圣军）”；43、44、45号照片中谢海强发一份表中显示“2016年11月内部结算单（何圣军）”以及我用我妻子何1某收取对应内部结算单金额的转账凭证；131、132、133、134、135照片中谢海强发的表中显示“2017年1月内部结算单（何圣军）”以及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收取对应内部结算单金额的转账凭证；243、244、245、246号照片中谢海强发的一份表中显示“08_2017年3月内部结算单（何）”以及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同上）收取对应内部结算单金额的转账凭证，谢海强跟我说这是业务费用，是应酬客户、请客户吃饭喝酒唱歌的费用，这些钱我也收到了。税点相关结算中“公司名称”是客户的公司名称，当时是我经手的客户；“金额”是当月该客户采购铝合金锭的金额；“点数”我不知道代表什么；“税点差”我也不懂代表什么；“结算额”我也不知道怎么算出来的；“备注”我也不懂。上诉人何圣军辨认出范修浪、谢海强。上诉人何圣军签认了以下书证：（1）微信聊天记录。其与谢海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汇通达、兴盛源、利富、东莞燊安开票税点、走账等内容，有2016年11月内部结算，包括禾达、湖南傲派、奥科、宏泰等公司，其称是帮范修浪公司跑业务时，跟谢海强对接客户资金回流情况。其与范修浪的微信聊天记录，称是其帮范修浪公司跑业务时，范修浪向其下达开票、开合同的信息。（2）银行账户及其与范修浪等人交易的银行流水、国福公司虚开发票资金回流情况（尾号0274）。5.上诉人李锦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供认自己的罪行、指证范修浪、彭新泉2015年5月，我丈夫范修浪收购了鼎寒贸易公司，更名为盛浪公司，以我的名义注册，我是法定代表人，他哥哥范2某和我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公司实际上是范修浪操作的，我是财务，负责转账和开发票。2016年10月，将他的浪盛经营部升级为一般纳税人公司浪盛公司，我在浪盛公司负责转账，开票由我姐姐李5某负责。范修浪主要在东莞、深圳做铝锭生意。浪盛公司的账目由我管理，但我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只是根据范修浪的安排转账。我一般用农业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我记得有大沥农业银行尾号7404、怡翠农业银行尾号5643的账户，还有一个东莞清溪支行广发银行尾号4022的账户。有时候为了方便我会将那些账户里的钱汇集在一起过账给相关客户入货。虚开给金晟公司的情况：2016年2月，范修浪叫我虚开了三张增值税发票给东莞市金晟铝业有限公司公司，发票金额300070.65元，手续费7.5%。金晟公司通过公账转账到盛浪公司尾号7404的账户，我扣除了发票费用后，通过范修浪尾号2579的账户转账了277565.35元到金晟公司范1某的私人账户。在范修浪的指示下，我于2016年2月16日虚构了一份盛浪公司与金晟公司金额为299000元的购销合同，供方为盛浪公司，需方为金晟公司。到了2016年7月，范修浪叫我开了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587347.30元），直接由范1某转账了开票费用49924元到范2某尾号4273的账户上。我方收取8.5%手续费。2016年6月22日，我虚构了一份盛浪公司与金晟公司金额为605000元的购销合同，供方为盛浪公司，需方为金晟公司，同时虚构了一份2016年6月25日金额为587347.3元的送货单。上述开出给金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实物交易，是虚开的。虚开给森荟公司情况：2016年6月，在范修浪授意下，我虚开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市森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金额1075761.88元，票号为52183073至52183082。开票几天后，用范2某的个人账户转账了915025元到彭新泉的个人账户，随后森荟公司通过公户分两次一共转账了1000026.9元到盛浪公司的公户，我方收取了约8%的手续费。虚开给辉冠公司的情况：2016年12月，在范修浪授意下，我虚开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市辉冠精密五金有限公司，金额为227791.90元，票号为02122938、02122939。开票一个月后，我在范修浪的授意下，用他自己的个人账户转账了154895.70元到辉冠公司郑1某的个人账户，随后辉冠公司通过公户分两次一共转账了172681.90元到浪盛公司的公户。我不知道是否有真实交易，按照回流资金计算，收取了约10%的手续费17786.20元。为仇家威开票的情况：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范修浪要求我帮仇家威虚开增值税发票，总开票共约1400万元，我们收取其百分之七的费用，约98万元。2015年10月的一天，仇家威的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跟他的客户签约、出货等。通常出货后，就会给我送一张清单，内容包括出货单位、金额等信息，让我们代收货款，接着我就开发票给仇家威，大约每个月有120万元，受票公司好像是深圳一些公司，有金莹公司、永骏公司、贾成达公司（贾盛特公司）。（2）关于叶晓丹、谢海强叶晓丹是范修浪的朋友，是做会计所的，他负责盛浪公司和浪盛公司的外账，范修浪要求我每个月将开出的发票、银行账单、公司费用单、出仓单交给该会计所的“华姐”，由该会计所办理报税工作，平时都是范修浪和叶晓丹接触。从2015年开始经营盛浪公司后，范修浪就叫我将公司的所有账目拿给他的会计所做账，从那时开始我就大约一个月就去一次南海大沥并将相关的公司资料交给他。谢海强是范修浪的表弟，于2017年5月开始跟范修浪在东莞清溪和大沥做生意，有时会去大沥拿公司的账目给叶晓丹，有时就在东莞那边跟进业务和账目。上诉人李锦娥辨认出范修浪、叶晓丹、仇家威、谢海强。上诉人李锦娥签认了以下书证：（1）被扣押的平板电脑、苹果手机的照片。（2）虚开发票收取的手续费的转账记录，虚构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虚开的发票、转账记录，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利用盛浪公司为仇家威的客户深圳金莹、永骏、贾盛公司开具的发票明细。6.原审被告人仇家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介绍购买进项发票因为我做生意时有些不需要发票的客户会提出减免金额，一般我们都按照8.6%的税率进行降价销售，所以我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是清楚的。一般我们拿进项发票税金都要8.6%以上，分摊上日常经营管理费用相当税金增加差不多0.6%费用，因此我们开出销项发票税定9.5%才有钱赚。我看在朋友份上，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范修浪找进项发票做库存方便以后抵扣税负。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国福公司老板范修浪问我是否认识甘肃中盛公司，并说他想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微信联系了中盛公司的业务员刘2某，对方答复说可以虚开，税金是8.6%。后来通过我居间在范修浪、谢海强、刘2某之间联系，谢海强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国福公司的账户汇了102万元到中盛公司的账户，刘2某通过手机银行操作一个私人账户将截留税金后的余款93万元汇到谢海强的个人账户，我将范修浪给我的国福公司的收票地址“佛山市大沥镇凤池小布村新区七巷1号”转发给了刘2某用来收票。中盛公司向国福公司寄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时附加上两份中盛公司伪造的货单和合同，国福公司收到伪造的货单和合同后就在上面签字并加盖公章，然后将其中一份伪造的合同和货单回寄到中盛公司。国福公司与中盛公司的另外两笔交易情况，第一笔是2017年7月底（具体时间以我手机微信为准），我帮范修浪找到中盛公司业务员刘2某进货铝合金锭，当时范修浪提出分别由国福公司购买铝合金锭43万多元和另一家公司购买铝合金锭40万多元（具体以微信记录为准），这两笔金额后来变成国福公司一笔84多万元转账给了中盛公司，税金为8.6%；第二笔与第一笔同日，以同样方式转账111万多元给中盛公司，税金为8.6%。这是无实物交易的。2017年7月，因范修浪需要货品铝合金锭进项（大约180吨，总价大约253万元），于是我帮国福公司找上海颂舟公司业务员刘2某（同时也是中盛公司业务员）购买，开票公司颂舟公司收取税金是8.6%。这是无实物交易的。谢海强记录的dq上游进项流水中，多乾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上海深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货60828元有真实货物交易。（2）介绍虚开销项发票杨1某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有生意来往。杨1某通过我跟范修浪联系，以较低点数为东莞誉镁公司（8.5%）、深圳科鼎公司（8%）、深圳伽禾公司（8%）虚开发票。我先替杨1某向范修浪支付这三家受票公司的税金，我、杨1某分别通知受票公司向范修浪的森胜公司付款走账，范修浪通过私人账户转回，我和杨1某确认收款。国福公司对深圳川瑞公司销项交易实际是不存在的，不过川瑞公司2017年7月向我的佛山市洛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90多万元铝合金锭，我公司只开了40多万元发票，剩余53万多元是找范修浪以国福公司名义开票的，我支付了9.2%的税点。原审被告人仇家威辨认出范修浪、谢海强、刘2某。原审被告人仇家威签认了以下书证：（1）被扣押的手机及电话号码为135XXX****，确认平时电话微信都是通过该电话进行。（2）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其与范修浪、谢海强、刘2某关于2017年7至8月范修浪让其找中盛公司购买进项发票事宜，以及中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国福公司的聊天记录；其与范修浪、杨1某关于介绍范修浪和杨1某联系为东莞誉镁公司、深圳伽禾、科鼎公司开具发票的聊天记录，其中范提及结算的税金对冲之前范欠仇的应付税金，差额转到仇家威的妻子邹1某的账户。（3）介绍颂舟公司虚开给国福公司、中盛公司嘉峪关分公司虚开给多乾公司，国福公司开具给深圳川瑞公司、多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相关统计表、交易记录，其称多乾公司与上海深粤公司有实际货物交易，国福公司与深圳川瑞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但川瑞公司与其经营的洛铝公司有实际货物交易，是其找范修浪的国福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7.原审被告人彭新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森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我经营的森荟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成立，是一般纳税人，税款按照公司营业额的3%征收。2016年6月起，我公司向森胜公司、浪盛公司和盛浪公司购买过原材料。因我公司进项不够，所以找范修浪帮忙虚开。虚开的发票都已经由公司财务入账，且已经抵扣了税款。找盛浪公司开票的情况是：2016年6月，我找范修浪虚开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当时约定8.5%左右的税金，先由他将钱通过私账转到我的私账，然后我加上8.5%的税金通过我公司的公账转到他公司的公账。2016年6月23日，范修浪找人用范2某的私账（尾号4273）转了915025元到我的私账（尾号7256），于是我用我公司的公账（尾号95452）在6月23、24日分两次转了1000026.90元（一次转500000元，一次转500026.90元）到盛浪公司的公账（尾号05643）。6月18日，范修浪以他公司名义开了10张发票给我公司，总金额10575761.88元。上述10张发票与盛浪公司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找森胜公司开票的情况是：2016年11月，我找范修浪购买虚开约58万元的增值税票用于抵扣税款，我与范修浪谈好9.2%的税金。转了40万元到范修浪的森胜公司公账。而范修浪就于2016年11月19日、28日通过—个叫谢海强的私账（尾号5612）转了分别377815元、15万元（均已扣除9.2%开票费）人民币给我的私账（尾号7256），我于同月28日、29日用我公司的公账分别转了181293.70元、40万元到范修浪的森胜公司的公账（尾号6693）。11月21日，范修浪就以森胜公司的名义虚开了5张增值税发票给我公司,总金额为581293.70元。上述5张发票与森胜公司之间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原审被告人彭新泉辨认出范修浪。原审被告人彭新泉签认了以下书证：（1）被扣押的手机及其用于向范修浪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接受回流资金的平安银行卡（尾数7256）。（2）浪盛公司、森胜公司、国福公司为森荟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记录、统计表、森荟公司的记账资料。（四）鉴定意见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佛诚事专审字（2019）038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将谢海强所制作的森胜公司、高锌公司、多乾公司、国福公司财务数据表中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对公银行账户资金流、对私银行账户资金流，与税务局提供的开票数据进行一一对碰，结果如下：1.销项：数据均一致相符的销项发票开票金额合计124857200.78元，税额18141644.60元。进项：数据均一致相符的进项发票开票金额合计18295511.60元，税额2658322.27元。2.经将谢海强制作的结算额汇总表中的《税点相关结算单》涉及的开票单位名称、金额与谢海强所制作的财务数据表中的销售金额、对公银行账户资金流、对私银行账户资金流、税务局提供的开票数据进行对碰，数据均一致相符的开票金额合计23566230.77元，税额3424153.29元。涉及税点结算额共计160651.88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彭新泉代原审被告单位森荟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84461.49元。一审期间，彭新泉又代森荟公司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56307.29元。相关事实有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彭新泉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范修浪通过上诉人叶晓丹收购了盛浪公司、浪盛公司、国福公司、多乾公司、高锌公司、森胜公司之后，均以付费的方式聘请他人挂名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上述公司均未在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办公，而将税控机、账务材料等放在叶晓丹的工作场所进行统一操作；上诉人谢海强制作的各公司的进项发票、销项发票《情况表》及上诉人李锦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进一步证实，上述公司的大部分交易都出现资金回流现象，均系以对外虚开发票为主要业务。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事发期间，上述公司均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本案应以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论处。范修良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以及何圣军各自的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对于范修浪等人通过国福公司、多乾公司、高锌公司及森胜公司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有负责上述四家公司内账记录工作的谢海强制作的上述《情况表》、银行流水、税务机关出具的发票明细及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范修浪本人在侦查阶段明确指认上述《情况表》中凡是备注有“回款情况”的就是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并对相关书证签认无误；鉴定机关依据上述证据，采用一一对碰相一致以及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的方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足以采信；2、对于范修浪等人通过盛浪公司、浪盛公司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以及森荟公司、仇家威等所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有发票明细、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以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范修浪、李锦娥等人亦分别供认在案，足资认定。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四人各自的犯罪数额不当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叶晓丹是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经查，叶晓丹参与虚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同案人范修浪、谢海强的指认，且有证人梁1某、叶1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足资认定。原判认定叶晓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叶晓丹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李锦娥及原审被告人彭新泉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经综合考量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李锦娥及彭新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六人量刑并无不当。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李锦娥及其辩护人,彭新泉的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李锦娥及原审被告人仇家威违反国家法律，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仇家威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森荟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彭新泉违反国家法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范修浪在其所犯行贿罪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案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所犯新罪作出判决，将前、后二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范修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仇家威及李锦娥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叶晓丹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谢海强、何圣军、仇家威及李锦娥减轻处罚。彭新泉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仇家威、彭新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修浪、谢海强、李锦娥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范修浪、叶晓丹、谢海强、何圣军、李锦娥及其辩护人，彭新泉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二百零五条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