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5269号原告：曹屯良，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华，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玉龙，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告：吴丽娟，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系被告吴丽娟丈夫)，住江苏省盐城市。被告：上海雾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玉龙，总经理。被告：上海陈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玉龙，总经理。被告：上海贡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玉龙，总经理。原告曹屯良与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上海雾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雾峰公司)、上海陈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鑫公司)、上海贡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屯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华、张志，被告陈玉龙(暨被告吴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屯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归还借款人民币48万元；2、判令被告陈玉龙、吴丽娟支付以4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陈玉龙、吴丽娟支付律师费4万元；4、判令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玉龙系朋友，被告陈玉龙、吴丽娟系夫妻，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系被告陈玉龙控制的关联公司。2018年10月30日，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与原告签订了借条，约定借款50万元，借期内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若逾期还款，借款人须承担律师费等合理的法律费用。当日，原告向被告陈玉龙支付50万元。被告陈玉龙于当日归还本金2万元，原告实际出借本金48万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玉龙向原告配偶孙学美归还利息2.50万元，该利息为48万元本金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18日产生的利息。2020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陈玉龙、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督促被告陈玉龙还款，并由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雾峰公司的股东为被告陈玉龙和吴建平，被告陈玉龙占股98%，吴建平占股2%；被告陈鑫公司的股东为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二人各占股50%；被告贡朕公司的股东仅被告陈玉龙一人。根据上述三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无须出具股东会决议，上述三家公司的担保即为有效。五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陈玉龙、吴丽娟、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辩称，借款属实。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2.50万元系支付以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于利息自2019年1月19日起开始计算无异议，但年利率24%过高，要求调整至年利率6%。愿意承担律师费，但律师费过高，现在无能力承担。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仅对本金承担担保责任，不对利息和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且仅有被告贡朕公司尚在营业，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未办理工商注销手续，但未在营业。2017年底或2018年初，吴建平自被告雾峰公司退股，其余两家公司的股权情况如原告所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玉龙、吴丽娟系夫妻。被告雾峰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股东为被告陈玉龙(持股比例98%)和吴建平(持股比例2%)。被告陈鑫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股东为被告陈玉龙(持股比例50%)和被告吴丽娟(持股比例50%)。被告贡朕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股东为被告陈玉龙(持股比例100%)。2018年10月30日，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向原告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有借款人陈玉龙(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向出借人曹屯良(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借期内的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如果出现逾期还款，借款人构成重大违约，应当额外承担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的全部律师费(以诉讼金额的30%为上限)、差旅费、公证费以及其他合理的法律费用。借款人声明：借款人的还款按顺序优先偿还借期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本金。借款人承诺：本借条载明的地址为借款人接受司法文书的送达地址。”同日，戴明楼、被告陈玉龙、贡朕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承诺保证借款人履行本借条的全部还款义务和一切违约赔偿责任，保证人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陈玉龙支付50万元。同日，被告陈玉龙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万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玉龙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配偶孙学美支付2.50万元。2020年4月25日，被告陈玉龙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借款人于2018年10月30日与曹屯良签订《借条》，借款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承诺尽快归还，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如有纠纷，双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地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盖章，被告陈玉龙同时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还查明，2020年6月10日，原告与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陈玉龙、吴丽娟追索2018年10月30日借条项下的欠款；律师费4万元，一审判决书下达后三日内支付等。2020年9月24日，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20年9月25日，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审理中，被告吴丽娟表示，针对补充协议，被告陈鑫公司仅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以上事实，由借条、补充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婚证、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现金缴款单、律师费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打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被告陈玉龙、吴丽娟的还款责任。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为被告陈玉龙、吴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被告陈玉龙、吴丽娟返还借款，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还款金额，虽然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原告实际仅交付48万元，原告以实际交付款项金额主张被告陈玉龙、吴丽娟还款，本院予以照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陈玉龙、吴丽娟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确认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玉龙支付的2.50万元系支付以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付起始日期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付期限及利率标准符合借条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出具的借条载明若出现逾期还款，借款人需承担律师费，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标的，酌情确认为2万元。其次，关于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的担保责任。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盖章，但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上述担保行为经过上述三家公司机关的决议。原告认为，根据上述三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无须出具股东会决议，上述三家公司的担保即为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述三家公司系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提供关联担保，虽然该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关于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第4项的规定，结合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在上述三家公司中的实际股权比例，可以认定上述担保有效。关于担保方式，补充协议未对此作出明确的表述，故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担保的范围，双方在补充协议上未明确担保范围，而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出具的借条中对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结合被告陈玉龙、吴丽娟在上述三家公司中的股权比例，上述三家公司对上述约定应为明知，故须对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被告在借条约定的借期届满后签订补充协议，但未约定借期和保证期间，现原告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即要求被告雾峰公司、陈鑫公司、贡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屯良借款本金48万元；二、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屯良以4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屯良律师费2万元；四、被告上海雾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陈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贡朕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2元，减半收取计5,316元(原告曹屯良已预交)，由原告曹屯良负担100元，被告陈玉龙、吴丽娟、上海雾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陈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贡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琳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菊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