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刑初569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明军,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河南省唐河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5月10日被南阳市油田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疫情防控在该局办案区执行），2020年5月18日由该局监视居住（实际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4日送南阳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俊晓，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一部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明军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明军及指定辩护人王俊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9日，被告人牛明军因其儿子牛某1让其回家，牛明军即坐火车从广东韶关打工地赶回南阳油田，9日晚20时许，牛明军到其前妻吴亚磊居住的油田五一小区2号楼302租住处，牛明军前妻妹吴某1、女儿牛某2、儿子牛某1也在屋内，牛明军与前妻吴亚磊因经济、扶养、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牛明军抓起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剪刀向坐在沙发上的吴亚磊头部多次扎、戳，吴亚磊用胳膊、腿抵挡，致使胳膊、腿亦被扎伤。吴某1、牛某2、牛某1阻拦牛明军，牛明军又到厨房拿菜刀欲砍吴亚磊，被吴某1、牛某1拦下，牛某2跑到楼下呼救，牛明军被推至门外后停止伤害，在吴某1等拨打110、120报警后，牛明军将吴亚磊抱至救护车并驾车一起到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次日10时10分，吴亚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亚磊系心肌桥基础上因外伤致创伤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牛明军儿子牛某1报警，牛明军在报警现场未离去并送吴亚磊到医院救治。2020年6月24日，牛明军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牛明军的供述；2、证人吴某1、牛某1等的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4、鉴定意见、尸检报告；5、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牛明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明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明军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牛明军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牛明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王俊晓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牛明军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本案有别于其他故意伤害案件，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起，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牛明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9日，被告人牛明军因其儿子牛某1让其回家，牛明军即坐火车从广东韶关打工地赶回南阳油田，9日晚20时许，牛明军到其前妻吴亚磊居住的油田五一小区2号楼302租住处，牛明军前妻妹吴某1、女儿牛某2、儿子牛某1也在屋内，牛明军与前妻吴亚磊因经济、扶养、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牛明军抓起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剪刀向坐在沙发上的吴亚磊头部多次扎戳，吴亚磊用胳膊、腿抵挡，致使胳膊、腿亦被扎伤。吴某1、牛某2、牛某1阻拦牛明军，牛明军又到厨房拿菜刀欲砍吴亚磊，被吴某1、牛某1拦下，牛某2跑到楼下呼救，牛明军被推至门外后停止伤害，在吴某1等拨打110、120报警后，牛明军将吴亚磊抱至救护车并驾车一起到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次日10时10分，吴亚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亚磊系心肌桥基础上因外伤致创伤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牛明军儿子牛某1报警，牛明军在报警现场未离去并送吴亚磊到医院救治。2020年6月24日，牛明军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0万元。另查明，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告人牛明军于2020年5月10日被南阳市油田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疫情防控在该局办案区执行），2020年5月18日由该局监视居住（实际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4日送南阳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牛明军在河南省油田公安局办案区被先行羁押8天，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天。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明军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牛明军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明军无犯罪前科。2020年5月10日0时，被告人牛明军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吴亚磊于2020年5月10日10时10分死亡。5、离婚协议书，证实2017年4月5日，牛明军与吴亚磊在唐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6、唐河县张店镇曾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牛明军非国家公职人员，不是党员。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牛明军委托牛花兰负责死者吴亚磊的丧葬费、治疗费等一切费用，牛花兰一次性赔偿吴长合100000元，上述款项付清后，吴长合不再追究刑事及民事责任，吴长合对牛明军表示谅解，请求法律机关不再追究牛明军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说明、被告人牛明军指认现场照片及录像、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照片、报案录音、指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录像、扣押清单和审讯监控视频，证实牛明军指认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剪刀一把。扣押上衣外套1件、短袖上衣1件、牛仔裤1条、旅游鞋1双、内裤1条及牛明军的同步讯问情况。9、伤情鉴定书、死因鉴定意见书、毒物鉴定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护理记录单、影像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病程记录，证实吴亚磊体表创口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可排除吴亚磊因器质性疾病及机械性窒息所致的死亡，可排除吴亚磊因安定中毒所致的死亡。吴亚磊符合在心肌桥基础上，因外伤致创伤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0、河南省南阳市油田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5月10日，犯罪嫌疑人牛明军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我局刑事拘留，因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牛明军虽经核算检测为阴性，但由于体质原因，其体温较高，连续送押五次，南阳市看守所均认为不适宜羁押，拘留改为在本局办案区执行，并延长拘留期限至5月17日。2020年5月18日，由于牛明军犯故意伤害罪涉及命案及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原因，为防止牛明军有逃跑、自杀、自残等妨碍诉讼的危险，决定在油田总医院传染科隔离病房对牛明军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实际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油田公安局刑侦支队负责执行。2020年5月24日，牛明军因故意伤害罪被我局再次执行拘留，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牛明军的供述，证实其和吴亚磊已经离婚，孩子跟随其生活，前段时间吴亚磊说带孩子累，让其把孩子领走。2020年5月9日15时许，其到吴亚磊在油田五一区租住处接孩子回家，见到儿子牛某1一个人在家，牛某1说中午一个叫孙某的叔叔在家和妈妈一起吃饭，前几天这个叔叔还带着他去看病。其听后心里非常生气，17时左右其把女儿牛某2接回来，到楼下等吴亚磊。20时许，吴亚磊和吴某1步行回来，其问她中午是否和孙某在一起吃饭，吴亚磊说是的还说他们二人还在来往，当时其非常恼火，并骂吴亚磊，顺手从客厅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往吴亚磊嘴上扎一剪刀，吴亚磊用手护住面部，其往她脸上、头部又扎了几剪刀，吴亚磊用腿挡，其往她腿上扎一剪刀。吴某1和其女儿、儿子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反应过来后就拉着其，其把吴某1推倒地上，又到厨房拿一把菜刀返回客厅准备砍吴亚磊，儿子抱住其腿，吴某1也抱住其不让砍，其看到吴亚磊的头上、额头上流了很多血。其儿子拨打110、120，女儿跑到楼下喊邻居，其让吴某1也打120电话，其把菜刀、剪刀放在屋内靠近门口的沙发上，120救护车到后其就把吴亚磊抱到救护车上，其开车带两个孩子也到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其衣服上、鞋上也有血迹。之所以要用剪刀扎吴亚磊，是因为吴亚磊欺骗他不止一次了，当时其特别生气，想扎她。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9日20时许，其和二姐吴亚磊在外面吃过油泼面刚回来进屋，牛明军就跟着进来了，吴亚磊和牛某2、牛某1在沙发上坐着。牛明军和吴亚磊开始激烈争吵，牛明军很生气，一边骂吴亚磊，一边冲上去往吴亚磊头上打，其从背后抱着牛明军不让他打，牛明军将其推倒在地，其才看到牛明军手里拿着剪刀在扎吴亚磊的头部，吴亚磊用手护住头，两个小孩也过来抱住牛明军，其爬起来抱住牛明军想夺他手中的剪刀，接着，牛明军又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客厅准备砍吴亚磊，其对牛某1说赶紧打110、120，牛某2打开门喊救命，牛明军拿着剪刀、菜刀走到门口，其乘机将其推到门外面，反锁了门，其赶紧打120，用衣服给吴亚磊头上捂住止血，牛明军在门外喊赶紧打120，十几分钟后，牛明军同120的人一起过来，他把菜刀、剪刀放在门口的沙发上，牛明军抱着吴亚磊到救护车上，其跟着到医院。2、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卧室里玩手机，其父亲牛明军和母亲吴亚磊，还有其小姨吴某1在客厅说事儿，其姐牛某2在客厅看电视。后来，牛明军和吴亚磊发生争吵，牛明军突然拿起放在客厅小桌子上的剪刀向其母亲吴亚磊头上扎过去，其母亲吴亚磊就躺在沙发上用手挡牛明军的剪刀，吴亚磊的头上，还有手上、腿上都被剪刀扎了，吴某1上去拦着牛明军，不让牛明军扎吴亚磊，吴某1还被牛明军推倒了两次，牛明军又跑到厨房拿起家里的菜刀就要砍吴亚磊，其和吴某1拦着牛明军，牛明军就没有再用菜刀砍吴亚磊，当时其母亲吴亚磊头上一直在流血，其用手机打了110，吴某1将牛明军推到屋外面，把门反锁，并在屋里拨打120，后来120救护车先到，吴某1打开门，牛明军将吴亚磊抱上了救护车，牛明军开车拉着其和牛某2也去了南阳，后来警察到了，把牛明军带走了，其和牛某2、吴某1一直在医院等着抢救结果。牛某2当时跑到外面去喊邻居帮忙。牛明军扎吴亚磊使用的剪刀就是家里平时用的剪刀。3、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父亲牛明军问其母亲吴亚磊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其母亲说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跟牛明军有啥关系，其父亲脾气上来就跟其母亲吵了起来，牛明军将吴亚磊推倒在沙发上，用拳头打吴亚磊脸和上半身，其小姨吴某1抱着牛明军的腰往后拉，牛明军直接把吴某1推倒到靠近厨房的南墙那，牛明军突然从桌子上拿起了剪刀，往吴亚磊的左额头那扎，看到血流了出来，其准备开门出去，牛明军不让其出去，接着又过去打吴亚磊的头，其看到其母亲头、胳膊、腿上都有血，吴某1起来阻止牛明军，其趁机偷偷跑出去叫邻居帮忙，此后，其弟弟拨打110报警，其小姨吴某1拨打120。等了几分钟后，救护车过来了。医生说得有人将吴亚磊抱进救护车，于是牛明军进来将刀放在北面沙发西头进门口处，抱着其母亲下楼送到救护车上，然后其父亲带着其和牛某1开车去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概20点左右，有一个小女孩到其那求救，其岁数大，耳背，只听见“流血了”，其就跟着小女孩上楼，有一个男孩子光着脚在楼上楼下的跑。到了三楼302室，其就开始敲门，门开后，其看见沙发旁边地上趴着一个女子，头旁边好大一滩血，还有一名年轻女子坐在旁边，其一看就喊打120，救护车来了以后，其看见一名男子抱着受伤女子上了救护车后又下来，男子拉着男孩、女孩要上车走，其害怕这名男子对男孩、女孩不利，其也坐上了车，一起去的南阳第二人民医院油田分院。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王某老师在敲302的门，其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台阶上在哭，302的屋门打开后，其看见客厅里有一个年轻女子站着，在沙发旁边的地上脸朝下趴着一个女子，头旁边地上有血迹，其吓了一跳，赶紧问打120没有，年轻女子说打过了，然后其就到小区门口接救护车。其走到五一区北大门等救护车，又来了一名男子也在等救护车，救护车来了，这名男子在前面引导救护车，后来看到这名男子抱着受伤女子下楼放到救护车上就下来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吴某1打的电话说出事了，她边哭边说其姐不行了，你赶紧打120，然后电话就挂了，其吓得赶紧拨打油田120，然后又开车赶到油田职工医院，等了一会才知道送到南阳第二人民医院了，其又赶到南阳，后来一直在医院陪着，直到第二天医生通知吴亚磊死亡。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9日20时20分左右，120救护车拉过来一个伤者让其处置，其看到伤者左手有一处伤口，额头有一处伤口，头部有伤口，其对伤者进行输液治疗，鉴于伤口深、出血厉害，伤情较重，立即转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抢救过吴亚磊。案发当晚，其进入客厅看到地板上一滩血，地上躺着一个30多岁的女子处于休克状态，另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在她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10岁左右的小孩，伤者头上盖了一件衣服，拿开衣服后发现女子右额头有一处伤口，出血严重。其立即对该伤口加压包扎，接着检查发现该女子全身多发性损伤，其中左手和右手手腕各有一处伤口。男子将伤者抱起来同我们一起到楼下等救护车。对伤者检查，伤者病情危重，处于休克状态，立即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油田分院，值班医生张某对吴亚磊检查，发现伤情较重，输液治疗，征得家属同意后立即转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作为医生对吴亚磊进行抢救，进入客厅看到地板上一滩血，地上躺着一个30多岁的女子处于休克状态，发现女子右额头有一处伤口，出血严重，立即对该伤口加压包扎，接着检查发现该女子全身多发性损伤，其中左手和右手手腕各有一处伤口。男子将伤者抱起来同我们一起到楼下救护车，对伤者检查，伤者病情危重，处于休克状态，立即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油田分院，值班医生张某对吴亚磊检查，发现伤情较重，输液治疗，征得家属同意后立即将吴亚磊转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接着送到神经外二科治疗。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8日，吴亚磊租住其位于五一小区的房子，她在油田江汉路开服装店，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跟着她。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明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明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明军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牛明军赔偿受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34年5月12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牛明军作案工具剪刀一把和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 震人民陪审员  李顺强人民陪审员  闫林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