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桂莲，女，汉族，1944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茹，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立新，男，汉族，1966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军，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现住广东省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雄，男，汉族，1973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黄桂莲与被上诉人罗立新、覃军、覃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莲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云浮市市区**路**号（不动产单元号：445********53455979490****，产权证号：01200**）不动产占有100%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覃军、覃雄协助上诉人将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办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云浮市市区*******（案涉房屋）的权属认定错误。1、案涉房产的土地购买及建设时间发生在1993年-1994年期间，总耗资337636.5元。当时，覃军、覃雄都才参加工作，根本无如此巨大的收入来源。另，上诉人丈夫对于建房的每笔支出都用笔记簿进行了记录。因此，案涉房屋的建房出资人为上诉人夫妻。2、案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支配、控制。房屋建成后，各层的使用由上诉人分配，租金也由上诉人收取，由此也能侧面证明建房系由上诉人夫妻出资的事实。另，案涉房屋的买地协议、发票、产权证等重要资料一直由上诉人保管。案涉房屋的权属应归于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对《物权法》第三十条的理解错误。《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法建造房屋属于取得权利的事实行为，房屋建好后即在事实上产生了房屋的所有权，建造人亦因此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该种取得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原始取得方式，不以登记作为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要件。原审法院认定该法律规定是针对未办理初始权属登记的房屋而言，显然是理解错误。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立新辩称：一、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在覃军、覃雄名下，并载明共同共有，上诉人黄桂莲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土地或建造，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登记近三十年，如果房屋确是上诉人黄桂莲的，黄桂莲早就应提出主张。现被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并进行了房屋评估准备拍卖时，才提出财产异议，主张登记在儿子名下的房屋全部归自己所有，纯属于协助其儿子规避财产执行的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覃军、覃雄认为无需要答辩。罗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登记在覃军、覃雄名下位于云浮市云城区************屋进行分割析产，确认该房屋100%份额归覃军所有，覃雄不占有房屋的任何份额，并以此财产份额作为覃军偿还罗立新债务的标的；2.本案诉讼费用由覃军、覃雄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5302民初676号和（2019）粤53民终45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记载：罗立新与覃军、刘冬梅是朋友关系，覃军、刘冬梅于1995年2月9日在云浮市云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5月29日，覃军向罗立新借款16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给罗立新收执，《借条》载明：“兹有借到龙门罗立新先生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1650000元）。借款人：覃军”。覃军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罗立新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1650000元到覃军的银行账户。2014年7月3日，覃军再向罗立新借款1000000元，覃军没有出具借条给罗立新收执，罗立新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到覃军的银行账户。覃军借款后，于2016年2月1日、4月5日通过覃军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64500元，共计转款1064500元到罗立新的账户。通过刘冬梅银行转账向罗立新或陈惠珍账户支付了多笔款项，共转款1566750元。罗立新提供了一张《收条》，载明：“2017年3月24日收到覃军还来本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人民币），尚欠本金人民币壹佰叁拾元万元整（1300000元）”。罗立新在《收条》下方签名确认。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罗立新的申请，依法对覃军、刘冬梅以下财产进行查封：一、对被申请人刘冬梅在中国农业银行云浮河口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为622********0898****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二、对被申请人刘冬梅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东云浮石博中心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为622********0015****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三、对被申请人刘冬梅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东云浮金峰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为622********0001****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四、对被申请人覃军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为621********0073****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五、对权利人为覃雄、覃军共有的坐落于云浮市市区******的不动产（不动产单元号445********53455979490****、产权证号：01200**）在被申请人覃军所占的份额内予以查封。上述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判决覃军、刘冬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为：计至2017年11月30日尚欠的利息为39750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以尚欠借款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给罗立新；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覃军、刘冬梅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罗立新于2019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5302执114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为对权利人为覃雄、覃军共有的坐落于云浮市市区******的不动产（不动产单元号445********53455979490****、产权证号：01200**）在覃军所占的份额内予以强制执行，罗立新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析产，并中止了（2019）粤5302执1145号案中对该财产的执行。另查明：覃军是黄桂莲的大儿子，覃雄是黄桂莲的二儿子，覃军、覃雄是同胞兄弟关系。罗立新向一审法院举证一份云浮市云城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该查询结果证明记载覃军、覃雄是云浮市市区******不动产的所有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再查明：黄桂莲举证覃泽锐的工作证，显示覃泽锐曾任云浮市交通局副局长。黄桂莲举证一份《委托代办出(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发票，主张系购买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协议及发票，但该协议中购买方签名处显示为覃军、覃雄，发票中顾客也显示为覃军、覃雄，黄桂莲及覃军、覃雄均主张系覃泽锐代两人签下其姓名，但并未举证证实。黄桂莲举证一份笔记簿，主张系记录建造房屋的支出项目，该笔记簿为手写，但并未显示书写人是谁。黄桂莲举证一份企业登记信息，主张涉案房屋首层由其女婿、女儿作商铺使用。黄桂莲举证一份涉案房屋出租的水电费及租金收据，显示收租人为覃雄，黄桂莲据此主张涉案房屋由黄桂莲管理、收益。庭审中，覃军、覃雄均主张涉案房屋归黄桂莲所有，覃军、覃雄均不占任何份额。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涉案云浮市市区******不动产登记在覃军、覃雄名下，并载明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涉讼房屋依法应属覃军与覃雄共同共有。黄桂莲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土地及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黄桂莲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土地或建造。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适用情形是该建造房屋没有办理初始权属登记的情况下，若已经办理权属登记的应以登记为准。至于黄桂莲与登记权属人覃军、覃雄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黄桂莲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并要求覃军、覃雄协助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覃军、覃雄不占任何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如何析产分割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经查明的事实，罗立新为一审法院立案执行的（2019）粤5302执1145号申请执行人罗立新与被执行人覃军、刘冬梅一案的申请执行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罗立新有权对涉讼房屋提起析产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由于覃军和覃雄对涉讼房屋没有约定各自占有的产权份额，故覃军和覃雄各占有涉讼房屋50%的产权份额。罗立新主张涉案房屋应由覃军占有100%份额，覃雄份额为0%，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覃军、覃雄庭审中表示涉案房屋归黄桂莲所有，其不占有任何份额，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覃雄的上述自认并不属于对其不利的自认。罗立新据此认为覃雄自认了其对涉案房屋不占份额，应采纳覃雄自认的前一部分内容，故房屋全部份额归覃军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罗立新主张的以法院确认的覃军所占房屋份额作为覃军偿还罗立新债务的标的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立新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析产诉讼范围，属于执行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覃军和覃雄对云浮市市区******（不动产单元号：445********53455979490****，产权证号01200**）不动产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驳回罗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桂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罗立新已预交），由覃军、覃雄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涉案房屋权属是谁的？关于本案涉案房屋权属是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的云浮市市区**路**号不动产登记在覃军、覃雄名下，并载明共同共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按照权属登记簿上记载的事实，证明案涉房屋属覃军、覃雄共同共有。上诉人黄桂莲上诉认为案涉房屋由其夫妻出资建造，并一直由其支配、控制，但其并未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房屋权属应以登记为准，其认为对案涉房屋占有100%产权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罗立新对涉案房屋提起的析产诉讼，因覃军和覃雄对涉案房屋没有约定各自占有的产权份额，认定覃军和覃雄各占有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份额，依法判决确认覃军和覃雄对云浮市市区******不动产各占5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桂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桂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开勇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梓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