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增吉，男，汉族，1961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林，河南天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棉云，女，汉族，1963年10月29日生，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增吉，男，汉族，1961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辛增吉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明亮，男，汉族，1984年12月1日生，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玉芹，女，汉族，1986年5月22日生，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奋红，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增吉、候棉云因与被上诉人辛明亮、栗玉芹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81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辛增吉、侯棉云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中存在的错误。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2019年1月8日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婚后有一套住房位于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归女方栗玉芹所有”中的房屋认定为2020年5月7日133号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院落(前院或新院)没有依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辛明亮、栗玉芹离婚时有虚假的意思表示(表意)和隐藏的民事行为(真意的存在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栗玉芹在一审开庭前一直是对胡家庄村180号(五间两层)即后院房产主张权利。2020年4月份,上诉人的前后两院均被列入拆迁范围,在前期拆迁普查过程中,栗玉芹持离婚协议书找到胡家庄村委会主张180号(五间两层)的拆迁权益,当时其并未提及没有门牌号的前院的任何权益，栗玉芹的主张非常明确,就是争夺180号(五间两层)的权益。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前院(133号征收补偿院落)是栗玉芹和辛明亮结婚后的婚后财产,在双方离婚时处分有效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一户一宅”原则,似乎是在为栗玉芹和辛明亮离婚时处分前院财产寻找依据,但是,一审法院离开了本案的基础事实,“一户一宅”是农村宅基地审批管理过程中的规范,不是认定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效力性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仍应依据物权法第30条认定权属。另外,二上诉人就一个儿子辛明亮,在辛明亮与栗玉芹结婚后至栗玉芹离婚分户前,全家是一个农户,并未分家另户。所以,2011年辛增吉缴费并出资于2015年建成的前院无任何理由认定为栗玉芹和辛明亮的婚后财产。第三,协议条款的含义不能随意解释。《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婚后财产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归女方所有”,清楚明了的指向了后院。结合前院的格局堂屋根本就不是五间两层而是三大间两层,以及开庭前栗玉芹的行为和主张,更加充分说明栗玉芹也自认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指向180号房产是后院。二、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146条是适用法律错误。栗玉芹和辛明亮的行为更符合民法总则第154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被上诉人辛明亮辩称，前院没有编号，是在我结婚后盖的，但我一分钱没出，离婚协议书上写的180号指的就是后院，后院两个房子也是给我两个儿子的，不是给栗玉芹的。被上诉人栗玉芹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辛明亮与答辩人离婚协议约定“婚后有一套住房位于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空调均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协议明确指的是婚后住房2015年辛明亮与答辩人新盖一院,位置在二上诉人2000年盖的老房前边。前后两院共用一个门牌编号，有离婚协议的执笔人张书华的证明。因两院房屋面临拆迁,上诉人为了不让答辩人得到拆迁后的置换房屋,就称180号单指后院。事实上2015年辛明亮与答辩人在老房前新盖一院的编号也是沿用180号,从答辩人分户后的户口本上就可以看出,四人的住址编号一样,但有两个户主。现在前后两院房屋均已被拆迁,而且辛增吉与辛明亮2020年5月7日与林州市黄**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了一份林州市林虑河生态公园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协议上也没有区分前后两院编号,两个院落位置一致,只是标明了不同面积。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将婚后财产一套住房位于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归女方被告栗玉芹所有’中的房屋实为2020年5月7日133号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院落”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前院是栗玉芹与辛明亮的的婚后财产是正确的。上诉人只有一子,根据《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原则,上诉人不能有两座院落。辛明亮与答辩人婚后生育两子,另批宅基地盖房符合《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的规定。辛增吉与辛明豪2020年5月7日分别签订的安置协议书,足以证明辛明亮签订的协议书中的院落是辛明亮与答辩人婚后财产。辛增吉签订的协议书中的院落是二上诉人的财产。辛明亮与答辩人离婚时,辛明亮愿意净身出户,为了达到离婚目的,自愿把所有财产归答辩人所有,把两个未成年的儿子让答辩人抚养。三、辛明亮与答辩人2019年1月离婚的事实,二上诉人是早已明知的,二上诉人一家为了居住新房,假意把后院换给答辩人,答辩人心想只要有儿子们居住的地方就行,同意换为后院。但答辩人也未能居住成后院,母子三人被二上诉人一家撵出家门。2020年4月份答辩人被辛明亮打成轻微伤,并不是二上诉人所说的同家人强行入住发生肢体冲突。四、辛明亮与栗玉芹既然离婚,双方已没有感情,所以不可能恶意串通去侵害其父母的财产。真实情况是二上诉人认为离婚后的栗玉芹已是外人,不愿让栗玉芹得到拆迁安置房,就与辛明亮串通说离婚时写的180号是后院老房,认为确认离婚协议第三条无效后,答辩人母子三人就不能分到安置房屋。二上诉人及辛明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达到离婚目的不择手段,先离婚再反悔想收回财产,违背了公序良俗。上诉人辛增吉、侯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2019年1月8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有关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房产归女方栗玉芹所有属于无效条款；2、判令被告栗玉芹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3、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原告辛增吉、侯棉云在林州市××××一院，房屋编号为林州市城郊乡胡家庄村一区180号。2019年1月8日，被告栗玉芹与被告辛明亮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将婚后财产一套住房位于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归女方被告栗玉芹所有”中的房屋实为2020年5月7日133号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院落。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虚假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019年1月8日，被告栗玉芹与被告辛明亮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将婚后财产一套住房位于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归女方被告栗玉芹所有。基于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原则，二被告2010年结婚后的婚后财产新院住房与二原告自1985年开始即居住至今的180号老院房屋并非同一套房屋。而且，二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明知双方处分的为新院住房而作出使用二原告居住的老院房屋编号的虚假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二、关于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的隐藏法律行为为处分其共同居住新院住房的所有权，符合《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法有效。原告辛增吉、侯棉云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2019年1月8日被告栗玉芹与被告辛明亮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的“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房产归女方被告栗玉芹所有”的条款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栗玉芹、辛明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栗玉芹提交：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上所写的婚后财产住房一套是指2015辛明亮与答辩人新盖的房屋。上诉人辛增吉、侯棉云认为，1、不认可证人证言效力，证人没有出庭无法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核实。2、该证人证言书写的内容与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书写的内容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3、证人证言提到辛明亮是独子，反映出辛明亮结婚后没有分家另过，不存在2015年他们夫妻修建前院的情况。被上诉人辛明亮认为，不认识证人，证言不属实，没有公用的编号，后院就是后院，前院就是前院。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审查的重点为辛明亮与栗玉芹2019年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效力问题，即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将婚后财产一套住房位于林州市城郊乡××区××（五间两层）归女方栗玉芹所有是否应当确认无效。离婚协议书中的房屋编号为1985年辛增吉、侯棉云在林州市××××一院的编号，五间两层也是辛增吉、侯棉云二人所有的后院房屋的格局，栗玉芹与辛明亮对辛增吉、侯棉云居住所有的后院房屋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辛增吉、侯棉云的房屋作出处分为无权处分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栗玉芹与辛明亮居住的前院的所有权归属，栗玉芹与辛明亮在离婚协议中的真实意思是否为对前院房屋进行处分，以及前后院两套房屋与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33号、134号的对应关系，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难以作出准确判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定不当，本院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应另行主张权利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辛增吉、侯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