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志强，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美容，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文，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贤能，男，汉族，1953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丽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信成，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郑贤能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贤能向区志强返还征收补偿款505万元、租赁押金10万元并向区志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15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郑贤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区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区志强于2019年3月8日才得知郑贤能隐瞒合伙体500万元盈余的事实，对此郑贤能于一审答辩状称“否则原告不可能知道此案，更不可能知道判决结果、判决内容”可予印证。区志强基于郑贤能与高某南之间的《鱼塘租赁合同书》约定征地时青苗补偿费双方各一半的约定相信了郑贤能关于合伙体向高某南支付征收补偿款500万元的说法。郑贤能自认隐瞒了部分盈余，区志强无需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根据郑贤能的单方陈述认定区志强不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郑贤能隐瞒了部分盈余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第二，区志强于2019年3月8日收到郑贤能微信发送的（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923号判决）等资料后回复“好消息，辛苦了”只是礼节性祝贺，没有细看具体内容，短短四分钟也不可能把全部资料看完。区志强没有及时回应不代表其没有受骗，考虑到郑贤能背景复杂担心人身安全才于同月20日提出对合伙体的盈余重新核算并结算。一审判决认为区志强的上述微信回复明显有违常理属于事实认识错误。第三，涉案征收补偿款减去双方已分配的2040万元及郑贤能隐瞒的500万元后尚未分配的510万元，区志强多次要求郑贤能提供数据对数及分配，但郑贤能均以拆迁补偿过程中需要人情费、律师费等支出未能核算为借口拖延，2016年后又以佛山市顺德区大某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土发中心）的诉讼纠纷为由告知区志强需待纠纷处理完毕后才分配盈余。因此区志强至获悉12923号判决结果才提出对数及分配盈余的要求。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支出或者收益后7天内平数，双方实际并未严格按照该约定履行，但不代表该约定无效或改变，更不能否定区志强按股权比例分配合伙体盈利的权利。一审判决以双方按约定各应分得1275万元，区志强实际只分得1020万元来推断双方并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分配盈余且实际通过行为变更该盈余分配的约定错误。第四，郑贤能在一审答辩时自认政府征收事宜由其负责处理，与征收有关的洽谈协商、补偿协议签订等事项均由郑贤能负责，区志强无法得知具体事宜。在征地补偿过程中，郑贤能只向区志强出示过拆迁补偿协议但不允许区志强复印及拍照，其余资料没有给区志强看过，且拆迁补偿协议中没有关于高某南补偿款的约定，区志强自然不知道高某南的征收补偿款500万元实际由土发中心另外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区志强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五，双方均确认合伙体对外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只争议对剩余财产的结算与分配。郑贤能虽主张其实际出资占多数，区志强占少数，但其在一审提交的5个支出统计表部分数据没有相关单据予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涉案征地补偿款3050万元应视为合伙体的盈利且尚未对账结算。区志强于2019年3月20日向郑贤能提出对合伙体盈余进行核对及分配时，郑贤能一直在辱骂区志强，拒绝进行对数及分配。如果此前双方已经清算完毕，为何郑贤能不直接以此为由予以拒绝？郑贤能主张区志强同意只收取1000万元补偿款，但未提供证据，从郑贤能指示其儿子郑某安向区志强支付2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可知双方没有达成区志强只收取1000万元的合意。郑贤能在微信聊天时亦从未主张已达成上述合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属于事实认识错误。综上，在合伙体对外不存在债权债务且郑贤能不能证明尚有支出项目未结算的情况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区志强有权利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分配盈余，即区志强应分的505万元（3050万元÷2-1020万元）。郑贤能答辩称：第一，诉讼双方已口头达成概括性、终局性结算或清算协议，区志强认为合伙体账目及盈余分配未结算是不成立的。首先，区志强称郑贤能隐瞒政府另外补偿给高某南的500万元，但其自2015年收到最后一笔20万元款项至2019年长达三年时间里从来没有就尚未分配的550万元的一半进行追讨，足以证明双方就分配方案达成一致并结清合伙体的事实。其次，从双方争议的最初郑贤能声明“已经说给你（区志强）听了，你（区志强）知道多少钱”这样惊异、不解和气愤的反应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口头上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征地款已经结清，区志强一直无异议的事实。再次，区志强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总结阶段陈述“被告隐瞒了补偿款的用途误导，才接收了1000万元。直到2019年才得知500万元的事宜引致本案诉讼”，表明双方已经口头达成结算协议，合伙体无需进行书面对账结算。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区志强未提交有利证据证明郑贤能隐瞒了合伙盈余并无不当。（一）区志强确实没有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郑贤能隐瞒了部分盈余。（二）区志强的第一反应证明郑贤能没有隐瞒。假设区志强对土发中心向高某南支付补偿款500万元不知情，则区志强于2019年3月8日收到郑贤能发送的12923号判决后理应知情，但其于收到该判决四分钟后回复“好消息，辛苦了！”该反应表明区志强早已知情且并无异议。区志强在12天后才提出异议要求重新分配补偿款亦明显有违常理。（三）区志强自认郑贤能告知其征地补偿款总额3050万元且向其出示过郑贤能与土发中心签订的《生产损失、青苗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表明郑贤能没有隐瞒政府另行与高某南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四）郑贤能与高某南之间的《鱼塘租赁合同书》约定青苗费补偿双方各一半，郑贤能与区志强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上述《鱼塘租赁合同书》内的条件为合作经营基础。故区志强明确知道涉案花场的征地补偿款必然涉及高某南。且区志强在一审中陈述征收补偿工作其与郑贤能一起与政府协商，双方在签订协议前对补偿的具体金额进行了沟通。此外，土发中心考虑到高某南是总承包人或第一手承包人，本应直接与高某南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后因郑贤能据理力争才争取到与土发中心签订协议。区志强承担其参与征收过程，故其不可能不知道政府分别与郑贤能、高某南签订补偿协议。（五）即使区志强于2019年3月才知道政府另行补偿高某南500万元，也不影响区志强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3050万元不包括另行支付高某南补偿款部分。一审法院问郑贤能区志强是何时知道政府另行支付500万元给高某南，一审庭审笔录记载“2019-3.高某南与本案无关”并非直接回答此时才知道，且即便区志强此时才知道准确金额也不等于其在征地过程中不知道政府另行与高某南签订补偿协议，高某南也无需告知涉案双方其收取的准确金额。（六）郑贤能主动将12923号判决拍照发给区志强足以证明其不存在隐瞒政府单独补偿500万元给高某南的事实。第三，双方对合伙体实际投入比例及征地补偿过程中的贡献等因素证明，区志强收取1000万元是双方达成的公平合理的结算方案。郑贤能于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投入合伙体的资金远远大于区志强（郑贤能投入达60%），综合双方的实际投入、郑贤能单独经营鱼塘投入、签订补偿协议至移交政府期间自行垫资以及双方没有完善的财务凭证及记账制度，难以详细核算等事实，以及考虑到郑贤能在拆迁过程中的功劳，双方达成一揽子解决方案及终局性结算协议，该清算协议公平合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欧志强于2015年收取1000万元后至2019年3月未再追收其他款项，视为其放弃收取剩余补偿款的意思表示，即通过行为变更盈余分配各半的约定。故区志强主张按50%的比例分配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第四，区志强参与了土地征收的协商，知道补偿方案及金额，其于2015年9月21日收取最后一笔款项，诉讼时效应从当日开始计算，故至其2019年6月13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五，高某南收取的租赁押金由郑贤能支付，且高某南并未返还，区志强主张返还租赁押金没有依据。第六，鉴于后期因土发中心起诉郑贤能（包括最近刚提起的第二次诉讼）、郑贤能处理合伙遗留问题或合伙盈余分配后新产生的债务，如律师费、政府征收至花场移交期间近一年的费用，郑贤能同意按照上述实际盈余分配比例由各方分摊相应费用，郑贤能保留另行向区志强主张的权利。区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贤能向区志强返还征收补偿款505万元；2.郑贤能向区志强返还租赁押金10万元；3.郑贤能向区志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郑贤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6月20日，郑贤能与高某南签订了一份《鱼塘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租赁项目：高某南同意将罗某围鱼塘98亩租赁给郑贤能，由郑贤能从事农业生产。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第三条租赁金额：租赁金额为3500元/年.亩，每年租金总额34.3万元。第四条按金：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郑贤能应向高某南交纳合同按金20万元。租赁期满，如郑贤能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条款时，按金五日内全额无息退回给郑贤能。第五条租赁金缴交期限：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贤能应一次性向高某南缴交2011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租赁金17.15万元；同时一次性向高某南缴交鱼场土地平整费用10万元。前两项合计27.15万元；自2012年起，每年租赁金平均分为两次缴交，上半年租赁金的缴交期限为1月10日之前，下半年租赁金的缴交期限为7月10日之前。第七条承包期限内，如国家及上级部门征收被告承包的土地时，郑贤能必须服从征收；征地时的地上附着物建设费补偿给郑贤能，青苗费补偿高某南与郑贤能各一半。签约后，郑贤能向高某南交付了合同按金20万元。2011年7月1日，区志强、郑贤能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项目：双方合作租赁罗某围鱼塘98亩从事农业种植生产。第二条出资额、方式及期限1.本合作出资共计800万元，区志强、郑贤能各现金出资400万元，各占股权的50%。2.各股东的出资每次付款后七天内平数（双方各一半）。3.合作期限为8年，自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满如需续签各股东再协商另立合作合同。第三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按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收款后七天内平数（双方各一半）。2.债务、风险承担：经营过程中，因经营管理不善，违法、违规操作，市场变化制约经营所产生债务或自然所产生的损失，各股东必须要按占股份的比例各自承担。第五条合作项目的管理、财务和收益分配1.区志强、郑贤能共同委托人员管理鱼塘地农业种植生产。2.所有营业收入均应开具收据，如实入帐，所有款项均应平分存入帐户。3.各股东的权利：①参与合作项目的管理；②听取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③检查账册及经营情况；④重大事项及决策必须由区志强、郑贤能一致通过，任意一方不同意均不能通过，届时，可将该议题暂时搁置，若无法搁置则任意一方可提议提前终止合作，终止方式按本协议第七约定。第六条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合作期届满；②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作关系；③合作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④合作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作终止后的事项：①对合作项目作验资，把该资产折旧后的价值，作为清算的资产；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现金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股东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股东都有意收购对方股权的则以竞价方式价高者得；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股东出资多少，先以合作共同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第七条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协议标的（即40万元）的30%违约金。第十一条双方以郑贤能与高某南签订的罗某围鱼塘合同内的条件为合作经营基础。《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区志强、郑贤能在涉案土地合伙经营“万某园艺”花场（含鱼塘养殖）。在“万某园艺”花场的经营过程中，区志强、郑贤能均未制作、保存账册。之后，政府需对该花场进行征收。就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等问题，郑贤能与土发中心于2014年5月5日签订了一份《生产损失、青苗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土发中心和郑贤能分别持有上述协议原件各一份。（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对郑贤能持有的《生产损失、青苗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予以采信。郑贤能持有的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土发中心在不超出《评估报告》（广某资评字GXXX094043号）的前提下，同意支付郑贤能承包范围内重置损失费3050万元，即对场内所有的苗木和设施进行收购；二、上述3050万元的补偿款，在签订本协议后土发中心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先支付800万元，余下2250万元待双方完善承包合同范围内的移交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郑贤能在承包合同范围内的一切种植物、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土发中心已作补偿，产权归土发中心所有。郑贤能不得自行拆除、搬迁一切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不得擅自移植一切种植物，否则土发中心依法追究郑贤能经济及法律责任；四、郑贤能必须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的十五天内清理地上一切养殖物，逾期不清理则视作郑贤能自动放弃承包合同范围内一切养殖物。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郑贤能已离场，土发中心于2014年5月8日起实际控制花场。土发中心与郑贤能、大某街道农业和社会工作局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了一份《云路“万某园艺”附属设施及花木移交书》，约定“万某园艺”附属设施及花木已移交给大某街道农业和社会工作局进行日常养护、管理。郑贤能于2014年5月8日收到征收补偿款800万元，于2014年10月15日收到征收补偿款1125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收到征收补偿款1125万元，共计3050万元。区志强于2014年10月15日收到郑贤能转账支付的500万元，于同月20日收到郑某安（双方均称郑某安是郑贤能的儿子）转账支付的50万元，于2015年6月1日收到郑贤能转账支付的450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收到郑某安转账支付的2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020万元。2016年6月3日、2017年4月13日，土发中心就郑贤能移交的树林数量、规格及补偿金额存在部分差异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对征收补偿事项的树林数量、规格及补偿金额重新进行核对，土发中心也致函郑贤能要求协商处理。因郑贤能不愿协商解决，土发中心便以郑贤能未依约足额移交全部树木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郑贤能赔偿未依约实际移交部分树木给土发中心所致的损失5781103元。土发中心在诉状中称已于2014年5月5日、9月24日、2015年1月7日分别与郑贤能、高某南、云某股份合作经济社（南三小组）签订三份补偿协议，并分别支付补偿款3050万元、500万元和14.7万元，合计3564.7万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土发中心与郑贤能在补偿协议中并未明确苗木的数量，双方也未在协议签订时对苗木进行清点，进而无法认定郑贤能违反合同约定少移交苗木给土发中心。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了土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出具了一份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该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8日20时22分，郑贤能将上述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通过微信方式发给了区志强。四分钟后，区志强回复：好消息，辛苦了！2019年3月20日15时19分，区志强向郑贤能发送《合作协议书》图片和如下微信：官司赢了，赔偿款：3050万+20万押金共3070万元。按照合约规定，我应分1535万元，请于7天内核数及结算。双方为此产生争执，并继续通过微信表达各自的观点。郑贤能发送的微信内容大致如下：郑贤能已经告知区志强，区志强知道有多少钱。区志强没有钱收了，郑贤能打官司的钱都未向区志强要。郑贤能告知（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案的情况，区志强反而向郑贤能要钱，郑贤能都未向区志强要钱。已经是几年的事了，区志强还找出来说。区志强收了1000万元，再从郑某安处拿了20万元，郑某安都想要回该20万元。前几年，郑贤能住院，区志强跟郑贤能要20万元，还说把那几十万分了。区志强发送的微信内容大致如下：合作关系已结束，应该对账和签订终止协议。郑贤能把支出列出来，区志强认为合理的确认，最后清算。征收前的账基本平衡。2019年4月6日已阅读补偿协议，3050万元确实只属于区志强、郑贤能，签订协议已收800万元而区志强分文未得。现在争议之一是：当初郑贤能说高某南的500万元属于区志强、郑贤能赔偿，而大某街道办事处已经赔偿。2019年4月23日，区志强向郑贤能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因合作项目所在片区被顺德区政府征收，郑贤能收取了政府的补偿款，并分三次向区志强转账支付1020万元。直至郑贤能于2018年11月1日将土发中心起诉郑贤能未能依约实际移交“万某园艺”花场部分花木所致损失的起诉材料，以及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驳回土发中心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通过微信发送至区志强，区志强才得知郑贤能声称的补偿高某南500万元是由政府另行支付，不包含在郑贤能收取的3050万元补偿款内。按照约定，区志强可以分得1525万元，郑贤能尚欠505万元未付，另外，租赁押金20万元应退还区志强10万元，合计515万元。区志强多次要求郑贤能核数、清算及支付补偿款，但郑贤能一直无理拒绝。因双方分歧太大，区志强遂于2019年6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区志强在庭审中陈述了以下内容：双方的合作是针对“万某园艺”花场，没有区分内部有部分是郑贤能自行经营的。在征收前，“万某园艺”花场对外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征收补偿工作，区志强、郑贤能是一起与政府洽谈的，区志强、郑贤能在补偿协议签订前对补偿的具体金额进行了沟通。2019年3月8日，郑贤能通过微信将（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发给区志强，区志强才得知郑贤能隐瞒部分盈余，之前郑贤能一直称高某南的500万元是从区志强、郑贤能所收取的征收补偿中支付。区志强向郑贤能追收征收补偿款，郑贤能才指示郑某安转账支付了20万元。郑贤能在庭审中陈述了以下内容：在涉案土地上，郑贤能除了与区志强合作种植外，还自行经营了鱼塘养殖，征收补偿款3050万元中包含郑贤能独自经营鱼塘养殖的投入补偿，该部分补偿属于郑贤能所有。在征收前，“万某园艺”花场对外有债务。区志强在收到（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资料前已明知政府另行向高某南支付500万元。“万某园艺”花场的征收工作，是区志强、郑贤能一起与政府洽谈的，花木由区志强清点，鱼塘鱼苗由郑贤能清点。签订补偿协议前，区志强、郑贤能对补偿的具体金额有进行沟通。补偿协议签订后，区志强同意按支出分配，区志强收1000万元征收补偿款后的余款归郑贤能，区志强在收款后还感谢郑贤能。区志强收取1000万元征收补偿款是按大概支出计算得出，而且区志强也同意。郑贤能没有向高某南支付500万元。诉讼过程中，郑贤能申请对双方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合伙体债权债务、合伙体盈余进行审计或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公民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约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行为或组织形式。关于郑某安向区志强转账支付20万元的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郑贤能向区志强支付的征收补偿款，具体理由如下：（一）郑某安曾于2014年10月20日向区志强转账支付50万元，区志强、郑贤能均确认该50万元属于郑贤能向区志强支付的征收补偿款。郑某安于2015年9月21日向区志强转账支付的20万元，只比郑贤能于2015年6月1日向区志强转账支付的450万元征收补偿款晚3个多月；（二）郑贤能曾对区志强称“原告收了1000万元，再从郑某安处拿了20万元，郑某安都想要回该20万元。前几年，郑贤能住院，区志强跟郑贤能要20万元，还说把那几十万分了。”而郑贤能在答辩时又称该20万元是郑贤能出借给区志强的。郑贤能对该20万元的出借人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因此，郑某安向区志强转账支付20万元的款项的性质属于郑贤能向区志强支付的征收补偿款。关于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是否分为区志强、郑贤能合作经营树苗种植和郑贤能独自经营鱼塘养殖两部分。郑贤能称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分为区志强、郑贤能合作经营树苗种植和郑贤能独自经营鱼塘养殖两部分，区志强对此予以否认，郑贤能却未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郑贤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是否进行了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具体理由如下：（一）区志强称“征收前的账基本平衡。现在争议之一是：当初郑贤能说高某南的500万元属于区志强、郑贤能赔偿，而大某街道办事处已经赔偿。征收补偿工作，区志强、郑贤能是一起与政府洽谈的，区志强、郑贤能在补偿协议签订前对补偿的具体金额进行了沟通。2019年3月8日，郑贤能通过微信将（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发给区志强，区志强才得知郑贤能隐瞒部分盈余，之前郑贤能一直称高某南的500万元是从区志强、郑贤能所收取的征收补偿中支付。”郑贤能称“郑贤能已经告知区志强，区志强知道有多少钱。区志强没有钱收了，郑贤能打官司的钱都未向区志强要。郑贤能告知（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案的情况，区志强反而向郑贤能要钱，郑贤能都未向区志强要钱。已经是几年的事了，区志强还找出来说。补偿协议签订后，区志强同意按支出分配，区志强收1000万元征收补偿款后的余款归郑贤能，区志强在收款后还感谢郑贤能。区志强收取1000万元征收补偿款是按大概支出计算得出，而且区志强也同意。”根据双方的陈述，基本上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了对账结算，只是区志强认为郑贤能隐瞒部分盈余，并表示之前郑贤能一直称高某南的500万元是从区志强、郑贤能所收取的征收补偿中支付。（二）《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按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收款后七天内平数（双方各一半）。”区志强称“区志强向郑贤能追收征收补偿款，郑贤能才指示郑某安转账支付了20万元”，而其于2015年9月21日收到该20万元起至于2019年3月8日20时22分收到郑贤能向其微信发送（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止，区志强并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在该三年多内曾向郑贤能追收过其认为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余款。而且，区志强在收到（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后，向郑贤能发送如下内容的微信“按照合约规定，我应分1535万元，请于7天内核数及结算”，足见双方基本上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在短时间内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盈余进行结算分配。（三）区志强于2019年3月8日20时22分收到郑贤能向其微信发送（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其在四分钟后回复“好消息，辛苦了！”，区志强当时并无任何异常表示，却在2019年3月20日15时19分才要求重新分配征收补偿款，明显有违常理。（四）土发中心于2016年6月3日、2017年4月13日就郑贤能移交的树林数量、规格及补偿金额存在部分差异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对征收补偿事项的树林数量、规格及补偿金额重新进行核对，土发中心也致函郑贤能要求协商处理。因郑贤能不愿协商解决，土发中心便以郑贤能未依约足额移交全部树木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郑贤能赔偿未依约实际移交部分树木给土发中心所致的损失5781103元，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该案涉及的金额近600万元，属于重大诉讼，而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重大事项及决策必须由区志强、郑贤能一致通过，任意一方不同意均不能通过”的约定，如果双方未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郑贤能在面临重大诉讼时，肯定要就律师的聘请、律师费的负担和之后可能存在的诉讼风险等问题与区志强进行沟通，但并无证据证明郑贤能在该两年多时间内[土发中心于2016年6月3日就郑贤能移交的树林数量、规格及补偿金额存在部分差异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对征收补偿事项的树林数量、规格及补偿金额重新进行核对，并致函郑贤能要求协商处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曾与其就上述问题进行过沟通。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区志强、郑贤能在郑贤能与土发中心签订补偿协议或收取全部补偿款时已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了对账结算。因双方是否已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属于法院对法律事实的认定问题，并不是需由鉴定机构等中介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的专门性问题，故郑贤能要求对双方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合伙体债权债务、合伙体盈余进行审计或鉴定的申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郑贤能在双方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时是否存在隐瞒。一审法院认为郑贤能不存在隐瞒行为，具体理由如下：（一）区志强称“2019年3月8日，郑贤能通过微信将（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发给区志强，区志强才得知郑贤能隐瞒部分盈余，之前郑贤能一直称高某南的500万元是从区志强、郑贤能所收取的征收补偿中支付。”郑贤能却称“区志强在收到（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资料前已明知政府另行向高某南支付500万元。‘万某园艺’花场的征收工作，是区志强、郑贤能一起与政府洽谈的，花木由区志强清点，鱼塘鱼苗由郑贤能清点。签订补偿协议前，区志强、郑贤能对补偿的具体金额有进行沟通。补偿协议签订后，区志强同意按支出分配，区志强收1000万元征收补偿款后的余款归郑贤能，区志强在收款后还感谢郑贤能。区志强收取1000万元征收补偿款是按大概支出计算得出，而且区志强也同意。”区志强主张郑贤能在双方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时隐瞒了部分盈余，郑贤能对此予以否认，区志强却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郑贤能瞒了部分盈余，故区志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区志强于2019年3月8日20时22分收到郑贤能向其微信发送（2018）粤0606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其已知土发中心于2014年5月5日、9月24日、2015年1月7日分别与郑贤能、高某南、云某股份合作经济社（南三小组）签订三份补偿协议，并分别支付补偿款3050万元、500万元和14.7万元，合计3564.7万元。但是，区志强当时并无感觉到受骗等异常表示，反而在四分钟后回复“好消息，辛苦了！”。而且，区志强是在2019年3月20日15时19分才要求重新分配征收补偿款，欧志强的上述行为明显有违常理。（三）退一步讲，就算郑贤能隐瞒了500万元盈余属实，那根据区志强在诉讼中一直强调的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盈余双方各一半的观点，区志强据此可以分得征收补偿款1275万元[（3050万元-500万元）÷2]，而区志强实际只分得1020万元，该盈余分配结果显然与区志强的陈述差距较大。由此可见，双方在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盈余进行分配时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进行，实际上通过行为变更了该盈余分配的约定。（四）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是以郑贤能与高某南签订的罗某围鱼塘合同内的条件为合作经营基础。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补偿时，土发中心按常理会考虑到应当与何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如何补偿的问题，因此，土发中心就上述问题均会与涉案土地的所有方、使用方进行接洽商量。而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工作，区志强、郑贤能是一起与政府洽谈的，区志强称不知道高某南的征收补偿款500万元是由政府另行支付的抗辩不符合常理。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郑贤能在双方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时不存在隐瞒。综上所述，因双方已对合伙体（“万某园艺”花场）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且区志强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郑贤能曾隐瞒了合伙体的盈余，故一审法院对区志强要求郑贤能返还征收补偿款、租赁押金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区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25元，由区志强负担。二审期间，区志强没有提交新证据，郑贤能向本院提交（2020）粤0606民初14776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拟证明土发中心再次起诉郑贤能，因涉案征地补偿过程中郑贤能处于主导地位，土发中心并未起诉区志强，即郑贤能与区志强达成清算协议后由郑贤能收取补偿款并处理剩余合伙体隐藏或遗留的纠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郑贤能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郑贤能是否应向区志强返还征地补偿款505万元及租赁押金10万元。区志强上诉主张，其与郑贤能的合伙体于涉案花场被征收时已无对外债权债务，故花场所涉征地补偿款3050万元及郑贤能向高某南支付的租赁押金20万元属于合伙体的盈余，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其应分得其中的50%即1535元；郑贤能隐瞒了土发中心另行向高某南补偿了500万元的事实，告知区志强高某南的补偿款500万元从涉案花场的征地补偿款3050万元中支付；双方并未对账结算，郑贤能关于双方经协商区志强同意只收取1000万元的主张不属实，故在扣除区志强已收取的1020万元后，郑贤能应向其返还征地补偿款中505万元及租赁押金10万元。对此，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郑贤能是否隐瞒土发中心另行向高某南补偿了500万元的事实而告知区志强高某南的补偿款500万元从涉案花场的征地补偿款3050万元中支付的问题。第一，区志强于一审中自认其在征收补偿工作中与郑贤能一起跟政府洽谈，在补偿协议签订前对补偿的具体金额进行了沟通，对涉案花场的花木进行了清点。高某南作为涉案花场的第一手承租人及征收补偿对象之一，理应参与政府洽谈、花木的清点等活动，故区志强称不知道高某南的500万元征收补偿款由政府另行支付与事实不符。第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区志强于2019年3月8日收到郑贤能发送的12923号判决，四分钟后回复“好消息，辛苦了！”，并未作出受骗的表示，后区志强虽于同月20日向郑贤能提出分配征收补偿款的要求，但同样并未指出郑贤能存在上述欺骗及隐瞒行为，直至同年4月6日区志强才提出上述主张，亦与区志强关于短时间内没有看完资料发现问题的主张不符。且区志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由此，区志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区志强与郑贤能之间是否已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的问题。第一，区志强自认郑贤能曾向其出示涉案《生产损失、青苗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故对协议约定土发中心于签订协议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0万元理应知情，但区志强在郑贤能2014年5月8日收取土发中心支付的800万元征收补偿款后并未要求郑贤能按照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于收款七日内分配平数。而此后土发中心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5月30日向郑贤能支付的剩余征收补偿款，郑贤能则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同月20日及2015年6月1日向区志强合共支付了1000万元，印证了郑贤能关于双方经协商就合伙体的盈余分配区志强同意只收取1000万元的主张，亦与涉案《合作协议书》关于盈余分配收款七日内分配平数的约定相符。至于2015年9月21日郑某安（郑贤能的儿子）向区志强转账支付的20万元，从郑某安与区志强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中关于“再从郑某安处拿了20万元，郑某安都想要回该20万元”等表述可知，该20万元并非郑贤能主动向区志强支付，超出了双方原来约定的范围。一审判决将该20万元认定为郑贤能向区志强支付的征收补偿款各方未就此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第二，如前所述，区志强关于郑贤能隐瞒土发中心另行向高某南补偿了500万元的事实的主张并不成立。即便该主张属实，则涉案花场的征地补偿款合共3050万元，扣除区志强所称以为由合伙体向高某南支付的500万元及区志强主张两人已分配的2040万元（区志强截至2015年9月21日共收取的1020万元，按二人各50%的比例分配计算），余下510万元尚未分配，即区志强尚余255万元［（3050万元-500万元-2040万元）×50%］未收取，理应向郑贤能继续追讨。但区志强至2019年3月8日郑贤能向其发送12923号判决前从未向郑贤能追讨，明显有违常理。区志强关于其多次向郑贤能追讨，郑贤能以拆迁过程中需要人情费、律师费等各类支出未能核算为由拖延的主张既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收取款项时补偿协议已然签订、相关支出已能确定的事实相矛盾。第三，土发中心以郑贤能为被告提起12923号案件诉讼，现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区志强作为合伙体成员之一就聘请律师、负担相关费用及与诉讼相关的事项与郑贤能进行沟通，该事实印证了郑贤能关于因其支出投入较多且对合伙体贡献较大，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就合伙体的盈余区志强同意只收取1000万元的主张。由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就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对账结算并无不妥。区志强诉请郑贤能应向其返还征地补偿款中505万元及租赁押金10万元与事实明显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区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由上诉人区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