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顾赵邱村南。 法定代表人：陈振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现儒，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记东（韩现儒侄子），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与上诉人韩现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仲裁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自2007年1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个，被上诉人自认2007年1月上诉人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因自身原因没有同意，且自2007年1月后，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系自行离开单位，非上诉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双方多年来不存在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失去存在的基础，用工关系已解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双方之间已有十余年互不履行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上诉人未支付工资福利待遇，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多年。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给其安排工作岗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用工关系已于2007年1月解除，再行签订劳动合同，应充分尊重上诉人的意见，给被上诉人安排工作岗位应充分考虑其年龄、身体情况、工作经历等因素，被上诉人自述在家待业多年无任何社会工作经历，强制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工作岗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用人单位才需支付生活费，本案被上诉人主动解除了与上诉人的用工关系，其停工系自身原因所致，不符合给付生活费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用工关系已解除，已不存在的基础上，强制要求上诉人给付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上诉，韩现儒辩称，1992年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前身曲阳县石油公司根据保定分公司的指示精神，将部分老职工劝退，让子女上班，等老职工退休后子女可转为合同制工人。我1992年7月到公司上班做付油亭付油员，后调到营业室收款及开票。1997年，到第六加油站(原粮油门市)任会计工作。1999年中石化曲阳分公司领导安爱贤、闫建璞、张永健通知我交5000元现金，声称交了钱就给我转省计划内合同制工人，当天必须交，如果不交就再没机会转。我按时交了钱却没转成省计划内合同制工人，事后曾多次找他们询问这件事，但他们总是推脱说不要着急，至今尚无音讯。2006年初，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经理安爱贤通知我准备调到其他加油站担任会计工作，可还没等到去报到，保定公司就将安爱贤经理免职了。后来调来了李会明经理，我去找他询问工作情况时正赶上站长会，于是他向站长们了解了我的情况，之后就让我回公司加油站上班了。上班将近一年时间，公司副经理闫建璞让我签一份临时工劳动合同，以前的工龄中断，毕竟工作了15年，我没同意。之后李会明经理说帮我问问保定公司领导，接上工龄应该没问题，几天后得知因怕那些清退的临时工找他们的麻烦闫建璞不让李经理管；之后我又去找了闫建璞经理，跟他提了交了5000元钱的事(转省计划内合同制)，我对闫经理说如果我的工龄接不上那只有自己去找保定公司领导了，他让我回家等着先别去，说肯定能给我接上，接上以后再上班。以后为我的上班问题经常找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和上级单位保定公司领导，至今已十多年，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和保定公司领导总是一次次研究或推脱，造成我十多年来既没能转合同制也没能上班，也没有工资收入和社会保险，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向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进行了三级信访，保定石油分公司复查意见为:保定公司负担韩现儒1995年1月至1998年12月和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养老保险的单位部分共计3681.05元，保定公司可以工会名义以困难救助的形式解决。河北石油分公司复核意见为：一、经认真研究，调查了解，同意保定石油分公司对您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査意见书》。二、你本人未与保定石油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自2007年1月起未与保定石油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上班的记载。根据国家《劳动合同法》规定，不能补发2007年2月至今的工资。2019年3月我向曲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信访，曲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该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仲裁途径解决的告知书。2019年5月8号向曲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我同意仲裁裁决前述1-3项，不服该裁决第4项，不服一审判决，亦提起上诉。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要求判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是错误的，应予驳回。具体原因：1.从事实上说韩现儒2007年1月是按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要求停工待岗接续工龄，接续完后再上班，并不是韩现儒要求辞职、辞岗和与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同时也没有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以上事实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都做了认定。2.从劳动法律法规上说，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对双方在2007年1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异议，2007年1月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法律法规有明确界定，(1)冀劳[1996]2号《河北省劳动厅关于规范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都要求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要为职工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2)《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以上两个法律法规中的“要”和“应当”都是必须的意思，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没有为韩现儒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所以从2007年1月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引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来说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答非所问、法律理解错误。该文件说的是企业与职工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和参考的证据材料，而本案中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也不否认2007年1月之前与韩现儒存在劳动关系(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按规定为韩现儒缴纳了2003年-2005年的养老保险；盖章帮助为韩现儒缴纳了1992年7月-2002年12月的养老保险)，而本案中现在说的是2007年1月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前述两个法律法规文件明确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必须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手续。造成双方10余年互不履行权利义务、韩现儒未提供劳动、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亦未支付相应的工资福利待遇的结果是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过错，是损害韩现儒权益的结果，10余年来韩现儒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找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要求解决实际问题，要求落实工作岗位，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敷衍、推脱、让韩现儒等待，通过石油公司三级信访程序和县信访程序问题得不到解决，最后才拿起法律的武器走仲裁、诉讼程序维权。韩现儒是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正式职工，从1992年7月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必须按韩现儒仲裁请求的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符合劳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对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必须为韩现儒安排工作岗位，韩现儒的年龄、身体情况、工作经历、工作能力和工作环境适应能力等各方面因素不是本案现在讨论的问题。2007年1月之后韩现儒没有上班的责任在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该责任已由仲裁裁决和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和确认，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应支付韩现儒生活费。 韩现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为韩现儒报销支付1992年7月至2002年12月的养老保险，并补缴2006年1月至今的养老保险；2.判决双方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为韩现儒安排工作岗位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判决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支付韩现儒200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生活费117472元；5.判决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为韩现儒补缴1992年7月至今的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已缴纳了2003年-2005年的养老保险）及企业年金。事实和理由：仲裁裁决第4项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同意，对判决第一项双方2007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有瑕疵不全面，上诉人的仲裁请求是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判决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为韩现儒补缴1992年7月至今的社会保险和企业年金。 针对韩现儒的上诉，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辩称，我方认为韩现儒的上诉内容均为对劳动仲裁申请的重复，且其并未对劳动仲裁提起诉讼，未经过一审，因此不属于本次审理范围。 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2007年1月至今，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无需与韩现儒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无需给韩现儒安排工作岗位；3.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无需向韩现儒支付200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生活费11749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现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7月韩现儒到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做付油亭付油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1999年至2005年在王建水承包的第六加油站（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下属单位）工作，之后又回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工作至2006年12月份。2006年底在签订劳动合同时，韩现儒以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要求其中断以前工龄为由拒绝签订，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最后一次为韩现儒支付工资是2007年1月，之后韩现儒一直未到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上班，双方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韩现儒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时间为1992年7月至2005年12月，缴纳单位为曲阳县石油公司。后为上班问题韩现儒经常找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及上级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主张韩现儒与其是临时性用工关系，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对的复函》（劳办发[1996]215号）“《劳动法》实施后，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在用人单位各类职工享有的权利是一样的，因此，过去意义上相对于正式工而言的临时工已经不复存在，用人单位在临时性岗位上用工，可以在劳动合同期限上有所区别”的规定，双方应为劳动合同关系。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主张系韩现儒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对此韩现儒否认，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双方自2007年1月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自1992年7月至2006年底韩现儒在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工作10年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应给韩现儒安排工作岗位并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生活费，《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河北省人民政府令[2002]第23号）第二十八条规定“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本案中非因韩现儒原因停工，故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应向韩现儒支付自200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2007年2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为12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440元，生活费为440元乘以80%乘以12个月等于4224元；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为5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510元，生活费为510元乘以80%乘以5个月等于2040元；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为24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540元，生活费为540元乘以80%乘以24个月等于10368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为12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690元，生活费为690元乘以80%乘以12个月等于6624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为17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860元，生活费为860元乘以80%乘以17个月等于11696元；2012年12月1日到2014年11月30日为24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1040元，生活费为1040元乘以80%乘以24个月等于19968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19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1210元，生活费为1210元乘以80%乘以19个月等于18392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为40个月，期间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生活费为1380元乘以80%乘以40个月等于44160元；上述总计1174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四条，判决：“一、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韩现儒自2007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韩现儒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给被告韩现儒安排工作岗位；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韩现儒支付200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生活费1174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现儒提交上岗资格证，2003-2005年在加油站上班，是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给发的上岗证，用以证明劳动关系存续。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无法确认真实性，没有照片，印章也看不清楚，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2007年之后继续在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工作。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提交韩现儒的保证书，用以证明韩现儒早已确知她不是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职工，至少自2007年1月该事实就已存在。韩现儒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保证书为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提前打印，我仅签字按手印，且为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强制要求，否则不予以配合我办理缴纳养老保险等手续；保证书中提及的劳动关系确认书为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盖章提供，已经证明劳动关系存续，此为曲阳人社局制式模板官方认证；若我并非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职工，公司无需为我进行劳动关系的认定，此保证书自相矛盾；保证书内容为办理我退休手续，并不能证明我与公司无劳动关系，只是为了办理保险，并没有退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韩现儒上诉要求判定其与中石化曲阳分公司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认为一审仅判定双方自2007年1月至今的劳动关系存在瑕疵，对此仲裁裁决第一项已经确认双方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时只要求确认双方自2007年1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双方自1992年7月至2006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起诉讼，即视为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对该部分裁决予以认可无争议，故一审判决基于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起诉请求仅就双方自2007年1月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做出认定，并无不当。双方自1992年7月至2006年年底存在劳动关系，后因签订劳动合同能否续接工龄的问题产生争议，韩现儒回家等待答复，根据当时的《劳动法》，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如解除与韩现儒的劳动关系，应以书面方式进行通知，中石化曲阳分公司主张系韩现儒自行离职，韩现儒对此不予认可，中石化曲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韩现儒已辞职，且与韩现儒自2007年至今一直找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及上级单位反映问题，要求安排工作岗位的事实不符，故仲裁委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应予维持。因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且韩现儒在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工作已达10年以上，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工作岗位的主张，应以予以支持。2007年1月至今，韩现儒未在中石化曲阳分公司工作，至今长达十几年，在此期间双方虽未解除劳动关系，但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均不享受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亦不履行相关义务，故韩现儒要求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给付此期间的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仲裁裁决对韩现儒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及企业年金的请求未予支持，韩现儒亦未就此提起诉讼，其在二审中对此提起上诉，亦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石化曲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韩现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韩现儒自2007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与被告韩现儒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给被告韩现儒安排工作岗位”； 二、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无需向韩现儒支付2007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生活费11747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保定曲阳石油分公司负担10元，韩现儒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