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郑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山西海熠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美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西恒建科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上诉人郑某、山西海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锦集团）、原审第三人山西恒建科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4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海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改判支持郑某、海熠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美锦集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郑某、海熠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并未对其提出的执行行为即房屋查封及拍卖行为进行审查。郑某、海熠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时，对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均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分别审查处理，分别出具裁定书，导致郑某、海熠公司丧失了对执行行为复议的权利。因原审法院就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合并作出了（2019）晋01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郑某、海熠公司依照该裁定书的内容于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太原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既然在执行异议申请中，原审法院对执行行为和执行标的合并审查处理，那么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审法院除了对执行标的审查外，还应对执行行为即房屋查封和拍卖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否则即导致郑某、海熠公司的救济权利被剥夺，而原审法院在整个程序中，并未对郑某、海熠公司提出的执行行为进行审查。二、原审法院执行程序违法，侵犯了郑某、海熠公司的知情权，其过错在于原审法院，从公平角度而言，郑某、海熠公司从知道之日起提起执行异议的权利不应被剥夺。1.原审法院在查封房屋时，未办理查封登记，也未张贴公告予以通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未制作查封笔录，告知财产保管人等相关权利，导致郑某、海熠公司无从得知房屋被查封的消息。2.原审法院在房屋拍卖时，明知道案涉房屋上存在实际占有人而不予告知，拍卖时未涤除租赁权等其他用益物权，严重违法，同时也侵犯了郑某、海熠公司的优先购买权。3.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5）并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房屋归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并于2017年9月8日送达买受人。但在2019年2月22日才出具（2015）并执字第164号公告，要求郑某、海熠公司腾房，其时间跨度之久。因太原中院的违法执行行为，导致郑某、海熠公司无法得知案涉房屋的拍卖，侵犯了郑某、海熠公司的知情权，郑某、海熠公司未在执行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其过错在于原审法院，郑某、海熠公司从知道之日起提起执行异议的权利不应被剥夺。三、原审法院认为郑某、海熠公司在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并因此驳回了郑某、海熠公司的起诉，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庭下达裁定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过户通知书，即是对案涉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这是不正确的理解。案外人提出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但是我们认为人民法院下达裁定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过户通知书，并不等于执行终结。执行最终结束的表现是将房屋交付于买受人，并将该房屋过户。根据最高院最新的执行规定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显然交付买受人房屋及过户应当也是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之一，本案至今房屋未交付，房屋也未设立物权登记，显然执行并未终结。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正因为执行程序并未终结，人民法院才能给郑某、海熠公司下达腾房通告，也是说该执行标的正在执行程序当中，显然一审法院认为郑某、海熠公司超期提出书面异议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中既对执行行为违法提出异议，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但是人民法院未对执行行为违法进行审理查明（人民法院称无必要分开处理），但是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审法院又认为执行行为违法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双重标准让郑某、海熠公司难以适从，更是让郑某、海熠公司无路可走。综上，郑某、海熠公司就涉案房屋十层、十一层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租赁权，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原审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侵犯了郑某、海熠公司的知情权，原审法院以未在执行标的物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为由驳回起诉，对郑某、海熠公司不公平。一审裁定对郑某、海熠公司明显不公，郑某、海熠公司不服该裁定，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美锦集团辩称，一、郑某、海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郑某、海熠公司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经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生效（2017年9月8日），所有权已转移至买受人，执行已经终结。郑某、海熠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是2019年3月11日，而后又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之诉，远超过执行终结一年半之久，故郑某、海熠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郑某、海熠公司不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适格主体，其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也即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主体限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将利害关系人的范围予以明确，本案郑某、海熠公司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不属于上述第五条规定的关于利害关系人范围的任何一种情形，故其无权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二）郑某、海熠公司称其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时，对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均提出了异议，要求原审法院对其分别审查的请求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故原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如郑某、海熠公司认为其在执行异议中提出的系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那么其应当作为利害关系人另行针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非人民法院剥夺其救济权利。三、本案执行、拍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在一审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且超出审查范围的问题合议庭已经进行过询问和释明，在一审判决中也明确了对其超出范围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的说明，郑某、海熠公司的相关主张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当予以驳回。四、执行行为指向的标的执行终结的意义并不是后续的办理过户腾房与否，关键是执行标的是否发生物权变动。2017年9月8日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已经发生转移，执行程序已经终结。综上，郑某、海熠公司的上诉不符合法律程序，且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益，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郑某、海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的执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执字第164-1、164-2号裁定、164号公告（估价170万元）。2.请求撤销本案所涉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会议室西走廊部分的拍卖。3.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会议室西走廊部分享有物权登记请求权，第三人恒建公司应当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转移登记手续。4.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一层东半部分的合法租赁权。（估价56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一审法院以（2011）并商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恒建公司所有的地号为K-20104001、面积为16935.3平方米的土地。2014年1月29日，该院因美锦集团与恒建公司、刘树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又对该宗土地进行了轮候查封，并于2014年11月24日，查封了该宗地上的面积为16935.3平方米建筑物。2015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对美锦集团与恒建公司、刘树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美锦集团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中，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并执字第164-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恒建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综合办公楼（面积为14453.08平方米）及地号为K-20104001（面积为16935.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6年12月20日，案外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以625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拍卖的综合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为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5）并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恒建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综合办公楼（面积为14453.08平方米）及地号为K-20104001（面积为16935.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二、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9月6日送达美锦集团，于2017年9月8日送达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送达刘树忠及恒建公司，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过户通知书，将案涉土地及综合办公楼过户于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3月11日，郑某、海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所涉被执行人恒建公司位于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的拍卖；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并执字第164-1、164-2号裁定、164号公告；请求停止对位于被执行人恒建公司位于太原市经济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的执行；请求确认案外人郑某对恒建公司位于太原市经济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会议室西走廊分享有物权登记请求权，被执行人恒建公司应当协助案外人办理该房屋转移登记手续；请求确认二案外人对综合办公楼第十一层东半部分的合法租赁权。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晋01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郑某、海熠公司的异议请求。郑某、海熠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郑某、海熠公司主张郑某于2014年10月与恒建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购买了恒建公司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29小区办公楼第十层全部与第十一层会议室西走廊部分由海熠公司使用及郑某于2015年9月18日与恒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了恒建公司办公楼十一层东半部分供海熠公司使用。为此，郑某、海熠公司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相关财务凭证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法院对案涉标的物的执行程序，因此，以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案涉执行标的物提出书面异议为前提。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更明确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涉标的物恒建公司名下位于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的执行，一审法院系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并执字第164-1号拍卖裁定，经过拍卖，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5）并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综合办公楼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裁定书于2017年9月8日送达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过户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案涉标的物综合办公楼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于2017年9月8日转移至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过户通知书，通知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至此，一审法院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本案郑某、海熠公司以购买了案涉标的办公楼第十层全部与第十一层会议室西走廊部分及租赁了十一层东半部分（系查封后租赁的）而提出在书面异议，其提出书面异议的时间是2019年3月11日，系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此时，已不存在阻却法院对案涉标的物的执行程序问题，因此，郑某、海熠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此外，郑某、海熠公司关于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执字第164-1、164-2号裁定、164号公告、请求撤销本案所涉位于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第十层与第十一层会议室西走廊部分的拍卖的诉讼请求也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郑某、海熠公司的异议系在案涉执行标的物执行程序已终结后提出，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四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郑某、山西海熠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4880元，退还原告郑某、山西海熠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某、海熠公司提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刑终50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该生效裁定对2014年10月14日郑某与恒建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定，该协议真实、合法。被上诉人美锦集团质证意见：对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郑某、海熠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刑事裁定书真实合法，但其证明目的涉及案涉标的的实体问题，本案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本院二审仅就程序问题进行审查，该证据与本案程序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郑某、海熠公司与被上诉人美锦集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因美锦集团与恒建公司、刘树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对案涉标的所涉土地进行轮候查封，并向太原市经济开发区土地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轮候查封于2014年9月生效。2014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查封了该宗土地上的面积为16935.3平方米建筑物，因该建筑物尚未在房地产部门办理初始登记，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恒建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查封通知，并对恒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树忠制作了查封笔录。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郑某、海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论证如下：一、案外人对执行行为、执行标的同时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否对执行行为单独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郑某、海熠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的两类异议，依据的基础权利均为实体权利，提出异议的目的也都是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但其形式上既对执行标的，又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此时，只需对其实体异议即案外人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执行行为异议无审查必要。此即实体异议吸收程序异议。一审法院对郑某、海熠公司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未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二、案涉执行标的是否执行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该规定对案外人所提异议的期限规定了两种不同的情形：一是执行标的物由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时，案外人提出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异议的，应当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二是当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即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受让的，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期间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系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案外人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2017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并执字第16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综合办公楼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裁定书于2017年9月8日送达买受人太原市锦腾胜贸易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过户通知书，至此，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郑某、海熠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系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后提出，故一审法院驳回郑某、海熠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郑某、海熠公司关于执行最终结束的表现是将房屋交付于买受人，并将该房屋过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查封情况。一审法院因美锦集团与恒建公司、刘树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对案涉标的所涉土地的查封于2014年9月生效，并在土地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郑某、海熠公司主张其与恒建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是2014年10月，在案涉标的所涉土地查封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标的的土地使用权与案涉标的的所有权均属于被执行人恒建公司，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标的的土地使用权已进行公示。郑某、海熠公司以人民法院查封未进行公示，查封程序违法，应从其知道案涉标的被查封之日起提起执行异议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郑某、海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李学明审判员 宋丽蓉二○二○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彦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