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君旭，男，汉族，1969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峰，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文吉机械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N。经营者：王文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吉，男，汉族，1977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公民身份号码412************3。上诉人潘君旭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文吉机械厂（以下简称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君旭上诉请求：1.改判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向潘君旭支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文吉机械厂、王文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文吉机械厂、王文吉的插床用于抵扣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潘君旭向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追讨案涉货款时，双方曾协商潘君旭协助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寻找意向客户购买其插床，插床价款为27000元，所出售款项用于抵扣案涉货款。后来，有意向客户愿意以27000元购买，但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反悔，不愿再以27000元的价格出售，导致该插床未能出售。插床属于旧机器，难以再次出售，在之后的协商过程中，潘君旭已向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表明不再以插床抵扣案涉货款，要以现金方式结算案涉货款，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在微信中表示同意，2019年12月20日的微信聊天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潘君旭在当时的微信中向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表示：“……要安排拿你淘汰的机器抵数，但你这些旧机器现在真的很难卖出去的，你还是尽快拿现金结还给我，旧机器我帮你找客户直接过来你买，我也不赚你的钱。这样好不好？”王文吉回复说：“可以”，因此插床不应抵扣案涉货款。二、王文吉于2020年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应优先抵扣案涉货款利息。首先，案涉欠条中明确约定若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在2019年9月30日前未付清欠款，潘君旭可追讨货款本金每月2%的利息，利息由2018年12月24日起算。该欠条所反映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情形。其次，文吉机械厂、王文吉未按案涉欠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过错在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从诚信原则以及公平原则，20000元优先抵扣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合法合理。计算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为22680元，该利息已多于王文吉支付的20000元，若以该款项抵扣本金，对潘君旭极不公平，亦有违双方的契约精神。三、一审法院盲目调整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从年利率24%调整为12%，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亦违反了契约精神。案涉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从财产保全冻结情况来看，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存在故意有钱不还、恶意赖账的情形，没有诚信可言，一审法院此举不利于社会交易的公平。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潘君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向潘君旭支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的利息为20580元）；2.判令文吉机械厂、王文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吉机械厂于2017年4月6日进行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其他金属加工机械制造、机械零部件加工等。经营者为王文吉。潘君旭持有王文吉出具的《欠条》原件两张。一份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内载：兹向潘君旭购买进口铣床壹台价格60000元，先付30000元，余款30000元在每月付10000元，最迟四个月内还清；若在2019年4月20日前未付清，则可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并追讨本人的货款欠数每月2%的利息，由欠款日起算。另一份出具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内载：本人王文吉身份证号码412************3今购买潘君旭进口铣床两台。2018年12月24日壹台、2019年1月6日壹台，总款160000元已付70000元余款90000元分九个月，每月于月底前付1万元及利息500元，即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分九次付清。若于2019年9月30日前未能付清，则潘君旭可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本人，并可向本人追讨每月2%的利息，利息由2018年12月24日起计；备计：2018年12月24日所写30000元欠条作废。潘君旭（微信号fs****a）与王文吉（微信号w138*****647）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4日购买第一台铣床的当天，王文吉向潘仲宜银行转账支付款项20000元、向潘君旭微信支付10000元。同时王文吉取走了配件焊机、吸盘和交换器、平口钳。王文吉在向潘君旭购买变压器过程中，得知价款为2000元后，随即表示尚欠款项就为32000元。就上述配件，潘君旭一直报价为13000元，其后王文吉共还价至7000元。2019年3月4日，因王文吉无款偿还款项，提出要以插床抵扣货款，潘君旭表示同意，随后双方就价款以及交付方式进行协商。2019年4月12日上午9时51分，潘君旭在与王文吉协商以物抵债时提出了王文吉另欠其配件款7000元，王文吉对此并无异议。2019年4月17日双方以物抵债成交。当天下午1时09分，潘君旭在微信中用文字予以确认，内容为：2019年1月至3月份应付还我每月10500元共31500元，加上配件7000元共38500元全部未收到。现拉走一台插床，作价27000元，抵欠款后，至三月底尚欠应付款17500元。2019年6月20日，王文吉提出要以其宏昌的台湾钻床换潘君旭的日本钻床，询问需要补多少款项予潘君旭，其后双方一直就对换钻床的品牌款式进行协商。2019年7月19日，双方就换钻床由王文吉补差价与潘君旭达成一致意见，当天王文吉向潘君旭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20000元。潘君旭在微信中向王文吉确认：两台摇臂钻对换补贴我方28000元，已经收到2万元，另8000元明天付清，买方付运费500元。王文吉除了对运费提出异议外，未对其他内容提出异议。次日，王文吉微信向潘君旭转款8000元。随后，潘君旭多次向王文吉催款未果，2019年11月6日，王文吉再次提出以另一台机器抵债或者让潘君旭帮忙介绍客户买机器后偿还债务，双方后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2月19日上午9时59分，王文吉向潘君旭微信还款4800元。潘君旭要求王文吉再多还2200元将配件款7000元还清，王文吉没有表示异议，并于当日晚上11时10分向潘君旭微信还款2200元。潘君旭于当日及次日均微信确认收到王文吉支付的配件款7000元及催收其他尚欠货款，王文吉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潘君旭次日确认的微信内容为：王总，早上好，感谢你昨天还我的7000元配件钱，这个钱没写欠条的，本来是分期的：2019年一月份开始每个月给一万元本金，另给500元利息，到今年9月可以还清。可是至今你一分钱现金不给，要安排那你淘汰的机器抵数，但你这些旧机器现在真的很难卖出去的，你还是尽快拿现金还给我，旧机器我帮你找客户直接过来你处买，我也不赚你的钱，这样好不好？王文吉回复“可以”。2020年1月5日，王文吉在与潘君旭沟通还款、赠变压器等过程中，提及潘君旭拿走了其一台50的插床，潘君旭并未提出异议。2020年1月6日，王文吉通过支付宝向潘君旭支付款项20000元。2019年12月25日，潘君旭向本院起诉并主张权利。庭审中，王文吉陈述，其向潘君旭购买机器设备是用于文吉机械厂的经营。不完全用于文吉机械厂的经营，也用于王文吉本人的经营，王文吉本人地址也是文吉机械厂的地址，案涉设备是王文吉本人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易买方的主体？2.案涉款项的欠款情况。对此法院分析如下：王文吉是文吉机械厂的经营者，案涉设备亦用于文吉机械厂的经营，其作为经营者购买用于文吉机械厂经营的机器的行为，代表文吉机械厂，现王文吉亦自认案涉机器为其本人购买，且机器设备亦用于其本人的经营，故案涉交易的买方主体为文吉机械厂与王文吉。故对于文吉机械厂认为案涉交易与文吉机械厂无关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账后的款项往来：1.2019年4月17日，潘君旭同意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以物抵债方案，收取文吉机械厂、王文吉的插床后，潘君旭特意微信确认已抵扣货款27000元。潘君旭主张双方的约定是该27000元插床若是成功出售的话，才用所得货款用以抵扣，但未能举证证明。且2019年11月6日，王文吉再次提出过以另一台机器抵债，潘君旭未予同意，潘君旭认为2019年12月20日其微信回复是否认双方在2019年4月17日达成了以物抵27000元债务的交易，缺乏依据，综上就潘君旭认为双方并未抵扣货款27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该27000元应在90000元中予以扣除。2.2019年7月19日和20日，王文吉向潘君旭支付的款项28000元，双方在微信中已明确是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与潘君旭对换摇臂钻床后补给潘君旭的货款，与案涉交易无关，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认为该28000元是用于偿还案涉货款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3.2018年12月24日，文吉机械厂、王文吉确有向潘君旭购买配件价值7000元，并已实际持有。潘君旭通过微信多次与王文吉进行对账，王文吉亦未对此否认。2019年12月19日王文吉应潘君旭的要求向潘君旭偿还了配件款4800元、2200元，合共7000元，且在潘君旭多次确认该还款为配件款时，王文吉均未提出异议。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认为其没有要潘君旭的配件，但未能就此举证，故对其认为该7000是用以偿还案涉两台铣床货款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4.2020年1月6日的还款2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所还款项先用于偿还利息，潘君旭认为该20000元是用以偿还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核定，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尚欠潘君旭的货款为43000元（43000元=90000元-27000元-20000元）。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作为交易相对方，且王文吉作为文吉机械厂的经营者，文吉机械厂与王文吉理应偿还上述债务。虽王文吉与潘君旭约定其未按时足额向支付货款时，支付从2018年12月24日以每月2%计算的利息，但潘君旭未能举证证实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不按时支付货款给其造成了除利息以外的其他损失，该利率标准过高；且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于2018年12月24日尚欠潘君旭货款仅为30000元，2019年1月13日当天才新增欠款60000元，潘君旭现主张以9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4日起算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双方的约定、诉辩意见及还款情况，就潘君旭的利息诉请，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核定利息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2%起算，计算方法方式如下：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天）欠款本金（元）利率应还利息（元）实还金额（元）已还利息（元）欠息累计（元）已还本金（元）尚欠本金（元）2018-12-252019-1-13203000012%197.2600197.260300002019-1-142019-4-271049000012%3077.262700003274.5227000630002019-4-282020-1-62546300012%5260.932000008535.452000043000经核算，截至2020年1月6日利息为8535.45元，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应予偿还，并应以43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予潘君旭。综上，潘君旭各项诉请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君旭支付货款43000元及利息8535.45元，并以货款43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予潘君旭；二、驳回潘君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8元，财产保全费1072.9元，合计2328.7元，由潘君旭负担1265.46元，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负担1063.2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潘君旭的上诉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潘君旭主张其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就案涉插床不再抵扣所欠货款已达成一致是否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对于潘君旭主张案涉货款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应否予以准许；三、王文吉于2020年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是否应优先用于抵扣货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潘君旭主张其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就案涉插床不再抵扣所欠货款已达成一致是否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潘君旭与王文吉的微信聊天记录，潘君旭于2019年4月17日向王文吉所发的微信中已明确确认其拉走一台插床，作价27000元抵扣欠款，足以证明双方就以物抵债已经达成一致并且已经履行完毕。潘君旭上诉主张根据其于2019年12月20日向王文吉所发微信可证明双方就案涉插床不再抵扣案涉欠款已达成一致，但该微信与前述微信已经事隔半年，潘君旭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拉走的插床返还给文吉机械厂、王文吉，且潘君旭所发的微信内容中亦并未反映其要向王文吉退还已拉走的插床且不再抵扣欠款，而是向王文吉表示“要安排拿你淘汰的旧机器抵数”，但因这些“旧机器”很难卖出，因此潘君旭要求王文吉以现金结还剩余欠款，并提出“旧机器我帮你找客户直接过来你处买”，由此可见该微信中所称的“旧机器”仍存放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处，明显不是指此前已拉走并抵扣欠款的插床。上述微信仅能反映潘君旭不愿意进一步以尚存放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处的其他“旧机器”进行以物抵债，王文吉对此表示同意，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插床不再抵扣案涉欠款已达成一致，潘君旭的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潘君旭主张案涉货款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应否予以准许。本案中，文吉机械厂、王文吉的违约行为是逾期支付剩余货款，在潘君旭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行为造成潘君旭的损失主要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案涉货款的支付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涉案《欠条》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畸高，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潘君旭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欠款的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将导致最终计算的利息数额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该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2%，虽仍然较高，但由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应视为其服从相应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文吉于2020年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是否应优先用于抵扣货款利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案涉欠款自2018年12月25日起于2020年1月6日止的利息为8535.45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王文吉于2020年1月6日向潘君旭支付20000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还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潘君旭主张上述20000元应优先抵扣案涉欠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在抵扣案涉欠款计算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8535.45元后，剩余11464.55元用于抵扣所欠的货款本金，即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尚欠潘君旭的货款本金为51535.45元（90000元-27000元-11464.55元），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应予清偿并支付从2020年1月7日起以该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潘君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1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1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潘君旭支付货款51535.45元，并以该51535.45元货款为本金从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予上诉人潘君旭；三、驳回上诉人潘君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8元，财产保全费1072.9元，合计2328.7元，由上诉人潘君旭负担1141.06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负担118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潘君旭负担1004.5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文吉机械厂、王文吉负担10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韵莹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