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秋琴，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晋安区，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良青，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秋琴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闽011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秋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卢秋琴，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1.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江子仁为了拉拢村民为其投票竞选村委会主任、区人大代表，以村财被村两委贪污为由，以为村民争取分得拆迁补偿款的名义，数十次纠集被告人卢秋琴以及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等人，煽动村民到××村委××摆花圈，围堵村两委成员及晋安区委派驻的工作组，打砸村委办公室，造成秩序严重混乱，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社会影响恶劣，严重阻碍了的经济发展水平。其中： （1）2008年，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因为多个地块被征地拆迁，获得一笔6558万元的补偿款。福州市和晋安区二级政府为解决民生产生活出路，增强村集体经济发展后劲，要求选址建设一座商业综合大厦，使能够长期获得出租收益。该项目已报福州市城乡规划局立项，为此决定将上述拆迁补偿款投入该项目建设。在此情况下，江子仁捏造事实，以村财被村两委贪污为由鼓动村民要求分拆迁补偿款，多次组织民到村委会静坐、拉横幅、摆花圈。2009年11月4日，江子仁组织被告人卢秋琴和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等人又纠集一百余名村民到委会门口静坐、拉横幅、摆花圈，并于当日下午16时许，带领静坐的村民冲到村委办公室，将村两委成员及晋安区委派驻的工作组围堵在办公室内，阻挠工作人员正常办公及上下班，逼迫村两委和上级政府将拆迁补偿款分发给村民，直至当晚23时许，村两委及岳峰镇领导为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被迫同意将6558万元拆迁款全部分发给村民，江子仁以及被告人卢秋琴等人才指挥闹事群众离开委会。2009年12月底，民每人分得拆迁补偿款31500元，立项中的商业综合大厦项目则因资金问题未能实施。 （2）2010年，因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灰炉片区拆迁，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3700多万元。江子仁知道该信息后，又于2010年9月26日，再次以村财被村两委贪污为由鼓动村民要求分拆迁补偿款，策划组织民到村委会静坐、拉横幅、摆花圈。期间，江子仁指使被告人卢秋琴和陈财俤负责准备花圈、横幅、大字报等工具，指使王秀华、郑木滨负责纠集村民并在现场配合江子仁煽动村民情绪；此后，被告人卢秋琴和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等十几名村民还冲到村委办公室，打砸办公室内茶几、茶具、办公用品等，造成物品损坏，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破坏委办公秩序。因当时拆迁安置补偿款尚未全部到位，为此于2010年10月向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管理中心、鼓楼城建拆迁工程处提出紧急报告，请求尽快付清拆迁补偿款以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拆迁补偿款到位后，民每人分得5000元。 （3）2013年，江子仁向委提出将村财恒宇国际卖掉将钱分给村民，遭到拒绝后，江子仁又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组织被告人卢秋琴和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纠集村民到××村委××摆花圈，并在村委院内设灶煮饭，持续时间70余天。4月1日当天，被告人卢秋琴和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带十几名村民再次冲到村委办公室，打砸办公室内茶几、茶具、办公用品等，造成物品损坏，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破坏委办公秩序。 2.2006年11月，福州富利宏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名下的福州市鼓楼区金泉路9号开设福州四海一家餐饮有限公司，约定第一到第五年年租金8万元，第六到第十年年租金9万元，第十一到第十六年年租金10万元。2014年2月左右，吴书斌、杨金华在四海一家酒楼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该酒楼提高租金并重新签订合同。四海一家负责人以合同未到期为由拒绝。2014年4月17日至18日，吴书斌、杨金华纠集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等人，江子仁组织被告人卢秋琴及陈财俤纠集七八十名民，连续两天到四海一家酒楼拉横幅、静坐。静坐现场，杨金华、江子仁安排王秀华、郑木滨负责给村民分发食物和水，安排被告人卢秋琴及陈财俤带领村民挂横幅、静坐，驱赶到酒楼消费的客人，严重破坏四海一家酒楼的正常经营，直至四海一家酒楼被迫同意每年提高租金50万元并重新签订合同。 3.福建迅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速公司）是1994年村委招商引资合资开办的企业，2013年，退出股份双方转为租赁关系。2013年8月20日，迅速公司以年租金80万元、逐年递增百分之五与委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名下福州市晋安区晋安北路85号场地进行经营。2013年10月，吴书斌、杨金华以迅速公司违章搭建、合同违约为由，安排工人打砸迅速公司的围墙，导致墙体损毁。后吴书斌、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秀萍多次到迅速公司要求增加租金，否则组织村民闹事让其生意做不下去。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间，吴书斌、杨金华等人还通过给迅速公司送恐吓信、断电等方式滋扰迅速公司正常经营。因迅速公司坚持不愿增加租金，2014年4月，吴书斌纠集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秀萍、郑金强，江子仁组织被告人卢秋琴及陈财俤纠集五六十个村民，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到迅速公司门口拉横幅、静坐，并用汽车堵在公司门口不让任何车辆出入，严重破坏迅速公司正常经营。此后，迅速公司被迫接受每年增加租金40万元的条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 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2013年3月25日8时许，因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被告人卢秋琴等人要求将村财恒宇国际卖掉将钱分给村民的要求未被接受，为扩大影响给委会施加压力，江子仁及被告人卢秋琴等人又纠集七八十名村民到福州市交通要道六一路堵路，造成早高峰交通严重拥堵；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处理，江子仁还指使村民拒不听从出警民警劝阻，最后公安机关出动50名警力将闹事村民拉到路边，交通警情得以缓解，交通拥堵时间长达2小时左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民委员会出具的历任工作人员名册、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材料、接处警详情单、福建省急救中心、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复函、村委会关于堵路相关会议纪要及报销单、工资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办案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向福州四海一家餐饮休闲有限公司调取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公司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照片、租赁合同、协议及通知函、回复函、接受证据清单及蔡某提交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照片等的复印件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迅速公司提交信件及合同复印件、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和会议纪要及与迅速公司、福建福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迅速公司厂房租赁等问题函件往来、诉讼材料、本案的相关线索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信访材料、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协助取证函及回复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周某（四海一家的股东）的陈述、被害人蔡某（迅速公司的老板）的陈述、证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村民）的证言、证人陈某1（村民）的证言、证人陈某2、施某（村民）的证言、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人郑某2（村民）的证言、证人陈某3（村民）的证言、证人郑某3（村民）的证言、证人潘某（村民）的证言、证人张某1（村民）的证言、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人刘某1（村民）的证言、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原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人王某2（原工作组副组长）、苏某（原工作组组长）的证言、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人肖某（原工作组成员）的证言、证人郑某5（党委委员）的证言、证人唐某（原主任、现村书记）的证言、证人林某3（副书记）的证言、证人张某2（党委委员）的证言、证人陈某5（委委员）的证言、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人刘某3（党委委员）的证言、证人曹某的证言、证人翁某的证言、证人魏某的证言、证人郑某6（村民）的证言、证人卢某1（卢秋琴的外甥女）的证言、证人邹某（四海一家的厨师）的证言、证人林某5（原四海一家的人事部负责人）的证言、证人林某6（四海一家酒店的厨师长）、证人郑某7（四海一家酒店的财务主管）的证言、证人瞿某（四海一家的前台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谢某（四海一家酒店员工）的证言、证人赵某（迅速公司的员工）、证人陈某6（迅速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人官某（迅速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人卢某2（迅速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人黄某（原村长）的证言、证人陈某7（村民）的证言、证人冯某（村民）的证言、证人陈某8（村民）的证言、同案人杨金华供述、同案人郑金强供述、同案人郑木滨供述、同案人江子仁供述、同案人吴书斌供述、同案人郑秀萍供述、同案人王秀华供述、同案人陈财俤供述、被告人卢秋琴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以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为把持基层政权、垄断村财资源、侵吞集体资产而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卢秋琴积极参与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等人领导、组织、指挥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有组织地在公共场所以静坐、拉横幅、摆花圈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积极参与组织他人堵塞交通要道，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交通堵塞两个多小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卢秋琴系该“恶势力”集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秋琴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作出判决：被告人卢秋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卢秋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卢秋琴没有"把持基层政权,侵吞集体财产"的共同犯罪故意,也并未与吴书斌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其并非具有共同犯罪目的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不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具有暴力性，且上诉人未实施犯罪行为,未侵吞集体资产或造成村财流失;3.认定上诉人卢秋琴构成犯罪的证据主要为言辞证据且缺乏完整性，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辩解相互矛盾，未形成完整证据链。 二审期间，上诉人卢秋琴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卢秋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以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为把持基层政权、垄断村财资源、侵吞集体资产而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卢秋琴积极参与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等人领导、组织、指挥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有组织地在公共场所以静坐、拉横幅、摆花圈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积极参与组织他人堵塞交通要道，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交通堵塞两个多小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上诉人卢秋琴系该“恶势力”集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卢秋琴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卢秋琴没有＂把持基层政权,侵吞集体财产＂的共同犯罪故意,也并未与吴书斌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其并非具有共同犯罪目的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及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不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具有暴力性，且上诉人未实施犯罪行为,未侵吞集体资产或造成村财流失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已经阐述上诉人卢秋琴构成犯罪并系恶势力成员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卢秋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辩解相互矛盾，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诉辩理由。经查，在案的书证、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郑某1、证人林某1、证人陈某3、证人郑某4、证人刘某1、证人陈某4、证人唐某、证人林某3、证人陈某5、证人刘某3、证人瞿某、证人谢某、证人黄某、证人陈某7、证人冯某、证人陈某8等多人的证词、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卢秋琴及辩护人的此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卢秋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建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