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燕辉，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小区车管员，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艳莉，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伟全，曾用名唐伟金，男，1961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小区保安，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华，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汉兰、陶孔新、陶某3、陶桂芳、陶某2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李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汉兰、陶孔新、陶某3、陶桂芳、陶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梁雄元，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及辩护人黄艳莉、王振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 -2- 原告人罗汉兰、陶孔新、陶某3、陶桂芳、陶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3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来到梧州市万秀区顺丰酒楼附近的停车场，向正在该停车场值班的被害人陶某1追讨赌债200元，未遂后，林燕辉用手多次殴打陶某1的头部、上半身等部位，唐伟全也用手殴打陶某1的头部。期间，陶某1给了林燕辉170元。殴打结束后，林燕辉、唐伟全离开现场。陶某1因头痛等身体不适越来越严重遂向家人求助。当天18时许陶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凌晨转入重症室抢救，同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陶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燕辉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对被告人唐伟全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燕辉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林燕辉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2.林燕辉殴打被害人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深；3.林燕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涉案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4.林燕辉赔偿了医疗费和丧葬费。 被告人唐伟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唐伟全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2.唐伟全系从犯；3.唐伟全具有自首情节；4.本案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5.唐伟全赔偿了医疗费和丧葬费；6.唐伟全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唐伟全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来到梧州市万秀区顺丰酒楼附近的停车场，向正在该停车场值班的被害人陶某1（殁年59 -3- 岁）追讨赌债200元，未遂后，林燕辉用手多次殴打陶某1的头部、上半身等部位，唐伟全也用手殴打陶某1的头部。期间，陶某1给了林燕辉170元。殴打结束后，林燕辉、唐伟全离开现场。陶某1因头痛等身体不适越来越严重遂向家人求助。当天18时许陶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凌晨转入重症室抢救，同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陶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林燕辉归案后打电话给唐伟全叫他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唐伟全随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林燕辉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7600元，唐伟全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8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情况说明，证实陶某2于2020年3月17日19时37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父亲陶某1于当日13时许在万秀区顺丰酒楼门口因被追要赌债被两名男子殴打。公安机关于次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燕辉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林燕辉归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打电话给被告人唐伟全叫他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唐伟全接到电话后自行到案。 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吸毒人员信息详情、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和被害人陶某1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均无犯罪前科记录。林燕辉曾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林燕辉身上搜出RedminNote7手机一台，在唐伟全身上搜出华为TAG-TL00手机、苹果5C手机、红米手机各一台;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陶某1与其女儿陶某2的通话记录；案发后次日被告人林燕辉与唐伟全的通话记录。 -4- 6.天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殴打被害人陶某1的具体情形。 7.陶某1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陶某1于案发当天被被告人殴打后到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次日00:15分出现意识丧失、呼吸突然停止，凌晨2时许转重症室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23日死亡的事实。 8.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亲属陶孔新收到林燕辉亲属温燕凤支付的埋葬费15100元、医疗费12500元，收到唐伟全亲属钟惠珍支付的埋葬费16000元、医疗费12500元。 9.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6时21分，陶某1打电话给我说头痛不舒服。当天18时许，我和老公钟某开车来到顺丰酒楼附近，在停车场值班室内看到陶某1躺在并排的几张凳子上面，陶某1说头痛想吐。陶某1的同事告诉我说陶某1是因为欠两名男子200元被打了。陶某1已站不稳需要搀扶，但没有摔倒。我查看了顺丰酒楼监控录像，发现陶某1被两名男子殴打。我和钟某送陶某1到红会医院看病，陶某1马上要住院抢救，后我就报警。到医院时陶某1已经走不了路要坐轮椅。陶某1当天住院并进重症病房抢救至3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6时许，我接到妻子陶某2电话说她父亲陶某1头痛不舒服。我和陶某2一起开小车去到顺丰酒楼附近的停车场陶某1工作的地方，在值班室看到陶某1躺在几张椅子上面，左眼红肿，干呕、喊头痛。陶某1的同事告诉他们说陶某1是因为被两名男子打了。19时许，我和陶某2开车送陶某1到红会医院治疗。从值班室到去医院期间，陶某1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但没有摔倒过，去医院前经我和妻子分别搀扶去了厕所和拿身份证、医疗卡。到医院检查后，陶某1即马上住院被送进重症病房抢救，至3月23日9时陶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陶某1是我父亲，我有大哥陶孔新，大姐陶桂芳、 -5- 妹妹陶某2。2020年3月17日晚我从妹妹陶某2处得知，父亲因被人打在红会医院救治。我赶到医院时，父亲对我说是两个人打他的头致受伤住院，后父亲陶某1在医院经救治无效去世。事后，在角嘴派出所，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家属代为赔偿丧葬费共31000元现金，其中林燕辉老婆给了15000元，唐伟全家属给了16000元。其哥哥陶孔新分别手写了收条。 12.证人彭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3月17日，我和唐伟全、“阿辉”一起到顺丰酒楼饮茶，饮茶期间唐伟全和“阿辉”喝了一瓶52度的二锅头酒。当天13时许，我在顺丰酒楼附近的一个网吧对出处，见到唐伟全、“阿辉”向停车场收费员讨债，“阿辉”用拳头多次打向收费员头部，唐伟全偶尔也打两拳收费员头部。收费员不敢还手，嘴巴出血，眼皮红了，有点肿。 彭某辨认出被二名男子殴打的停车收费员陶某1，殴打被害人的二名男子林燕辉、唐伟全；指认案发现场的天网监控视频截图中被害人被殴打的相关情况。 13.证人莫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3月17日13时许，我从顺丰酒楼大门口驾驶垃圾车进入停车场，开到皇朝ＫＴＶ门口对出处见到两名男子在殴打一名停车场的管理员，两个人分别用拳头打向停车场管理员的头部，被打的停车场管理员基本没有还手，其中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对停车场管理员说“没有钱就不要赌”，接着一直打，从皇朝ＫＴＶ对出处打到一个网吧楼下右侧的小斜坡上。后停车场管理员给了一些钱那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可能钱没给够，两名男子继续对停车场管理员进行殴打。 莫某辨认出被二名男子殴打的停车收费员陶某1，殴打被害人的二名男子林燕辉、唐伟全；指认案发现场的天网监控视频截图中被害人被殴打的相关情况。 1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3时许，我从技交站大楼下班，看到两名男子在帝皇网吧旁的小巷殴打一名收费男子两三分钟，黑色上衣男子打了几拳收费男子的上身，泥色上衣男子打了一拳收费男子的肋部，其还拿出手机拍了一 -6- 小段视频，收费男子被打后还给了钱其中一人。收费男子走回他值班工作棚，那两名男子还喋喋不休，我就劝他们有事商量，不要激动，那两人就走了。我看见收费男子眼部肿了，精神有些萎靡，并问他是否需要报警，收费男子说他是因为欠钱被推打。 韦某辨认出陶某1就是被殴打的男子；指认天网监控视频截图中被害人被殴打的相关情况。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4时许，我发现工友陶某1身体不适，眼部有点肿、头晕，之后还多次呕吐，走路也走不稳，我扶陶某1去了三次厕所。听陶某1说他是因为欠别人200元被打的。后陶某1打电话给他女儿，他女儿和女婿来到值班室后，看见陶某1睡在三张并排的木凳上，并喊头痛。我告诉陶某1的女儿和女婿陶某1被人打才导致头痛不舒服。后陶某1的女儿和女婿就送陶某1去医院。期间陶某1没有摔倒过。 16.被告人林燕辉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2020年3月17日13时许，我和唐伟全到顺丰酒楼附近的停车场向被害人“番薯”追讨赌债200元。我追讨赌债未果，就用拳头、脚对“番薯”进行殴打，并多次用拳头打中“番薯”的头部。唐伟全先是在旁边看，后也用拳头打中了“番薯”的头部。“番薯”被打至嘴角出血,“番薯”被打时没有还手。后“番薯”拿出170元给我还赌债。 林燕辉辨认出案发当天被其殴打的男子陶某1，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唐伟全；辨认出作案地点是梧州市万秀区蝶山一路41号楼下班谢按摩中心对出位置；指认天网监控视频截图中殴打被害人陶某1的相关情况。 17.被告人唐伟全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2020年3月17日13时许，林燕辉要求“番薯”还钱200元，“番薯”说没有钱不愿还，林燕辉就先动手，对“番薯”拳打脚踢，并用拳头打中“番薯”头部等部位。我先在旁边看，后用手殴打“番薯”脸部等部位。“番薯”怕被我们继续打，就自己主动从口袋拿出一叠零钱出来数给林燕辉，说这是170元。“番薯”被打后牙齿和下嘴唇出血，并说有点头晕。 -7- 唐伟全辨认出案发当天被其殴打的男子陶某1，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林燕辉；辨认出作案地点是梧州市万秀区蝶山一路41号楼下班谢按摩中心对出位置；指认天网监控视频截图中殴打被害人陶某1的相关情况。 18.梧公物鉴（尸检）［20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损伤形成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陶某1右颞部可见表皮擦伤形成，解剖见右侧颞部头皮下出血，分析此损伤符合钝器伤。结合现场调查和医院病历记录，死者陶某1在被人多次打击头部后短时间内出现恶心、出冷汗、站立不稳、眩晕、头部胀痛的神经系统症状，并于伤后约12小时出现意识丧失，呼吸突然停止，症状呈持续性加重，医院行头部引流术治疗后，未见明显好转，解剖见脑组织肿胀，双侧小脑大面积坏死、液化，坏死液化组织及凝血块集中于幕下枕骨大孔脑干周围，法医病理学检验见大脑底部挫伤出血，小脑组织挫伤出血，脑干出血，由此分析死者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证实死者陶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二）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及医院病历记录，死者陶某1头部外伤后短时间内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并呈持续性加重，医院手术治疗后未见明显好转。解剖见死者脑组织肿胀，双侧小脑液化、坏死，可见凝血块形成，坏死组织及凝血块集中于幕下枕骨大孔脑干周围。法医病理学检验见脑干广泛性挫伤出血；小脑挫伤出血；大脑底部脑组织挫伤出血，脑组织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充血，由此分析死者颅脑损伤严重。尸检见死者眼睑点状出血、心脏表面点状出血、肺脏叶面及叶间点状出血，表现为中枢性呼吸衰竭后的体表征象和内部征象。根据法医病理学检验，死者陶某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中左冠状动脉最严重处狭窄约75%），但在心脏未见心肌缺血性改变，可排除死者因冠心病导致死亡。根据死者陶某1血液中乙醇浓度检验，在送检的陶某1血样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小于5ｍｇ／100ｍｌ，未达到一般致死血浓度400-500ｍｇ／100ｍｌ。根据死者陶某1心血、尿液、胃内容物理化检验，未检出安定、甲基苯丙胺、甲拌磷，可排除死者因服用安定、甲基苯丙胺、甲拌磷中毒死亡。死 -8- 者陶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9.中正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071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证实根据对死者陶某1的送检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所见，鉴定意见如下：1.脑干广泛性挫伤出血；2.小脑挫伤出血；3.大脑底部脑组织挫伤出血；4.脑组织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充血；6.肺组织被膜下挫伤出血；7.脾挫伤出血；8.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中左冠状动脉最严重处狭窄约75%）；9.扩张型心肌病；10.慢性××肝硬化代偿期。 20.中正司鉴所［2020］毒鉴字第48号血液乙醇浓度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陶某1血样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小于5ｍｇ／100ｍｌ。 21.梧公物鉴（理化）［2020］128号理化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陶某1心血未检出安定；尿液未检出吗啡；胃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 22.梧公物鉴（ＤＮＡ）［2020］190号ＤＮＡ检验鉴定，证实：（1）送检的陶某1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与受害人陶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受害人陶某1血样所属个体是陶某2的生物学父亲，其亲权指数为3.49×104。 2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广西梧州市万秀区顺丰酒楼门口至蝶山一路班谢按摩中心门前路段及事发中心现场的概貌及周边情况等。 24.案发现场天网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陶某1被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殴打的现场案发过程，以及陶某1被殴打后逐渐出现站立不稳、需坐下、后需躺下、干呕、频繁上厕所并需借助物品支撑或有人搀扶，其工友在旁边照顾、看护的现场视频情况。 25.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林燕辉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和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 -9- 能相互印证，已形成闭合性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燕辉、唐伟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林燕辉、唐伟全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林燕辉、唐伟全均用手殴打被害人头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伟全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处以比林燕辉较轻的刑罚。林燕辉案发后规劝同案人唐伟全自动投案，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燕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唐伟全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林燕辉、唐伟全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林燕辉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唐伟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二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赌债不是法律保护的合法债务，二被告人的动机具有不法性；其次，二被告人因追讨赌债未遂，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被殴打后未还手，并还钱给被告人，被害人未对二被告人实施任何侵害其权益的行为，明显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燕辉的辩护人提出林燕辉殴打被害人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林燕辉仅因追讨200元的赌债未遂，就动手殴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已经还了170元之后仍不停手继续殴打，足见其主观恶性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尸检报告分析，被害人头部外伤后短时间内出现恶心、头部胀痛、站立不稳等神经系统症状，经解剖见脑组织肿胀，双侧小脑大面积坏死、液化等，法医病理学检验见脑干广泛性挫伤出血等，分析符合因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虽然被害人患有冠状动脉 -10- 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但在心脏未见心肌缺血性改变，可排除因冠心病导致死亡。故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系二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头部所致。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燕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伟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8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林燕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70元。 四、本案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李 勉 -11-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子阳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12-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 -13-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