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平，男，1977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菊萍，女，1977年11月9日生，汉族，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月玲，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德积聚丰园酒楼，住所地张家港市。经营者：顾洪，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陈爱平、方菊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德积聚丰园酒楼（以下简称聚丰园酒楼）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平、方菊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丰园酒楼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方已结清所有餐费。每次付款前均会进行口头对或书面的欠款结算，付款方式有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2、涉案未标注年份的11份点菜单，仅有4份标注了奔腾铸业，一审以奔腾铸业成立于2007年4月而认定该些消费均发生于2007年2月17日之后而不包括在欠条金额内，缺乏依据。2、点菜单未载明欠款，客观上也不具备欠款结算功能，一审以此作为欠款依据疏于考虑现实。点菜单的功能是点菜，根据就餐交易习惯，几乎没人会在结清餐费后将签字的点菜单取走，故其不是欠款结算的依据。本案中，我方向对方出具了欠条，可见欠款事实仍需双方书面或口头核算，欠条载明之前的点菜单全部作废，可见已经付款的点菜单仍保留在对方处。3、我方代理人未发现单独依据签字的点菜单确认欠款事实的判例。为防止餐饮企业因生存艰难而虚假诉讼，应加强对方的举证责任，要求其提供书面结算依据。应当积极严格适用诉讼时效，应以每个点菜单或欠条的时间点和金额来单独确定诉讼时效，我方付餐费的行为应视为对最近日期点菜单或还在时效内的点菜单的付款行为或自认行为，不应认为该行为产生了中断起诉总额的诉讼时效的效果。本案中双方确认最后一次就餐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起诉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若对方能证明期间发生过未付款的消费，或可认定其主张该期间所产生的消费及金额未过时效，否则，应驳回其一审诉求。聚丰园酒楼二审答辩称：一审审理比较慎重，多次开庭，我方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聚丰园酒楼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爱平、方菊萍立即支付餐费人民币3844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8500元；2、陈爱平、方菊萍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爱平、方菊萍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聚丰园酒楼。一审审理中，聚丰园酒楼明确第一项诉请餐费金额计算有误，应为38443元，违约金是指逾期利息损失，自最后一次付款（2018年2月15日）的次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9日）以结欠金额38443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多年来，聚丰园酒楼为陈爱平、方菊萍提供餐饮服务，陈爱平、方菊萍签单赊账。2007年2月17日，陈爱平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聚丰园餐费27000元，2007年2月17日之前签单的全部作废。”另，陈爱平、方菊萍在11份《聚丰园酒楼点菜单》上签字。上述点菜单“时间”处仅有“__月__日”，无年份记载。其中，仅签署陈爱平、方菊萍个人名字的消费为7笔，金额8490元；顾客处具名“奔腾铸业陈爱平”的消费为4笔，金额5586元，2167元的点菜单陈爱平签署金额为1800元。经催讨，聚丰园酒楼于2008年9月4日、2009年1月25日、2010年2月10日、2012年1月22日、2012年6月7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5日陆续收到餐费，合计16000元。另，陈爱平、方菊萍系夫妻关系。张家港市奔腾铸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设立，法定代表人方菊萍，股东为陈爱平、方菊萍。一审审理中，聚丰园酒楼述称，1、虽然《点菜单》未记载月份，但2007年2月17日之后用的是大纸张点菜单，此前用的是写《欠条》的小纸张点菜单。陈爱平、方菊萍在开办张家港市奔腾铸业有限公司之后陆续在其酒楼消费，最后一次是2017年3月17日，方菊萍签单的那一次。2、陈爱平、方菊萍来消费时并不会讲明是公司消费还是个人消费，都只是陈爱平自己写写的，只认可是个人消费。陈爱平述称，最后一次在聚丰园酒楼消费是2017年。一审法院认为，聚丰园酒楼与陈爱平、方菊萍之间的餐饮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聚丰园酒楼为陈爱平、方菊萍提供餐饮服务后，陈爱平、方菊萍理应及时支付款项，未能及时付款的，聚丰园酒楼主张陈爱平、方菊萍承担利息损失的，亦应予以支持。陈爱平、方菊萍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陈爱平、方菊萍辩称案涉11笔餐费已包含在27000元《欠条》中的意见。陈爱平在《聚丰园酒楼点菜单》上书写“奔腾铸业”时显然该公司已设立，而奔腾铸业公司设立于2007年4月份，且陈爱平亦自认最后一次消费是2017年，故聚丰园酒楼述称11笔餐费为《欠条》之后新发生的主张应予采信。关于陈爱平、方菊萍辩称餐饮费应区分公司消费和个人消费的意见。鉴于餐饮行业的特殊性，在双方未达成明确的以公司名义消费的一致合意前，应认定以签单者个人即陈爱平、方菊萍个人消费。陈爱平、方菊萍的这一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陈爱平、方菊萍辩称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陈爱平、方菊萍在2007年2月17日后陆续在聚丰园酒楼消费，期间也陆续付款，且陈爱平自认最后一次消费是2017年，诉讼时效未经过。陈爱平、方菊萍的这一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双方争议的2167元的那笔餐饮费。聚丰园酒楼在陈爱平签署1800元后以及此后陈爱平再次消费时均未及时提出异议，故该笔餐饮费应认定为双方已一致确认以1800元结算。综上，陈爱平、方菊萍在聚丰园酒楼处签单消费产生餐饮费共计41076元（27000+14076），陈爱平、方菊萍已支付16000元，尚结欠25076元。陈爱平、方菊萍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结清餐饮费，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聚丰园酒楼主张陈爱平、方菊萍支付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即2018年2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陈爱平、方菊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聚丰园酒楼给付餐饮服务费25076元及利息损失（以2507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74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494元，由聚丰园酒楼负担624元，由陈爱平、方菊萍负担87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爱平、方菊萍系夫妻，他们多年来在聚丰园酒楼就餐，于2007年2月17日就之前结欠的餐费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之后就结欠餐费在点菜单上签名确认，一审据此并结合其付款情况认定其结欠餐费金额有相应事实依据。陈爱平、方菊萍上诉提出欠条外的11份点菜单金额也包含在欠条金额内，但该些点菜单上部分注明的“奔腾铸业”成立于欠条出具时间之后，且该些点菜单的格式也与出具欠条的点菜单有差异，陈爱平、方菊萍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就此的认定有依据。陈爱平、方菊萍还提出其已付清餐费，但就其主张的现金支付未能提供付款凭证，也未得到聚丰园酒楼的认可，故该主张不能成立。陈爱平、方菊萍上诉还认为他们签字的点菜单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关于陈爱平、方菊萍提出的时效问题，鉴于其最后一次付款系在2018年2月15日，可见聚丰园酒楼多年来持续催讨餐费，故诉讼时效未过。陈爱平、方菊萍理应及时向聚丰园酒楼付清结欠的餐费，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陈爱平、方菊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元，由上诉人陈爱平、方菊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