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粉生，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映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刚，广东两辞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利标因与被上诉人庄映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利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6民初18093号判决第二项；二、请求判决庄映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利标与庄映真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李利标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村双头出水的山地的使用权出让给庄映真。因上述土地是集体土地，未被国家征收，《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庄映真未能实际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1月5日，李利标在庄映真威胁下，被迫向庄映真出具《承诺书》。李利标认为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庄映真提起反诉，要求李利标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赔偿庄映真2402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李利标与庄映真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二、李利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庄映真赔偿损失2402万元；三、驳回庄映真的其他反诉请求。李利标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错误：1.《承诺书》是李利标在庄映真威胁下签订的，不是李利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判决依据。李利标共收取庄映真750万元，已返还598万元，只差102万元，李利标不可能还愿意赔偿庄映真3000万元，这不符合常理。承诺书上载明的被承诺对象和承诺人均是李利标自己，李利标之所以将承诺对象写成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承担承诺书所载明的责任，但在庄映真威胁下又不得不写，所以有意将承诺对象写成自己，认为这样承诺无效，又可以躲过庄映真的威胁。承诺书上载明的承诺对象并不是庄映真，庄映真无权依据该承诺书享有任何权利。2.判决李利标赔偿庄映真损失2402万元，显失公平。庄映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案涉合同无效而受到损失，其可见的损失就是利息。李利标收取庄映真本金750万元，已返还598万元，只欠152万元。以152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起至起诉日止，全部利息不过72万多元，也就是说庄映真的损失只有72万多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李利标赔偿庄映真损失2402万元，照此计算，庄映真赔偿的利息损失高出银行利率的30倍。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决，维护李利标的合法权益。庄映真答辩称，一、李利标主张2018年1月5日签收《承诺书》，而返还两期赔偿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16日和6月29日，分别支付赔偿款299万元，而并非李利标所称先返还598万元，而后在庄映真的胁迫下签订《承诺书》。二、庄映真没有胁迫李利标签署《承诺书》，李利标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庄映真实施了胁迫行为，而且在李利标出具《承诺书》之后，履行了两期还款义务。足以证明李利标对该《承诺书》是予以认可的，不存在胁迫。三、《承诺书》合法有效，《承诺书》是《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对于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结算。从形式上讲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存在关联，但相互独立。《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四、《承诺书》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可撤销的情形。由于李利标不能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提供两万平方米的土地，导致庄映真商业机会的损失，按照深圳市2010年至2018年期间土地的增值状况，三千万的赔偿损失中包含了750万元本金，实际赔偿损失仅为2250万元。该损失不足以弥补庄映真长达八年期间的商业机会损失。五、《承诺书》中的三千万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李利标对此予以确认。《承诺书》肯定了李利标给庄映真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李利标一审起诉请求：判决李利标与庄映真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庄映真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利标赔偿庄映真损失2402万元，并支付利息（从庄映真提起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李利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李利标作为甲方，庄映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1.甲方将负责依法征收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双头出水的山地平整后，依据本合同出让土地使用权给乙方；2.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受让土地使用权，在使用权范围内进行开发、利用、经营土地；3.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石村，具体以附件红线坐标为准；第五条所指地块总面积为第一期约13万平方米，后续甲方负责征收出让给乙方的地块面积为30万平方米，总计不少于40万平方米；4.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地块为工业用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50元人民币，以乙方实收地块为准，征地过程中的补偿款等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解决；5.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0日，乙方付款10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若甲方反悔，不履行合同，应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反悔，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甲方开始推土平整地块时，乙方付款800万元，土方推完平整后付款700万元，村开出土地出租证件，可分多名户证件，完成红线坐标后付款500万元；6.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完成坐标应付的款项后80日内，甲方应负责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2018年1月5日，李利标向庄映真出具《承诺书》，载明：“2010年底至2011年初就石龙仔土地项目，本人收到你方支付的土地款项人民币750万元，但是至今未能向你支付两万平方米的土地，给你方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本人承诺如下：自本人承诺之日起一周内提供完整的石龙仔土地项目报建资料。若你方二个月内根据资料未能完成报建手续，本人自愿向你方返还本金以及赔偿损失3000万元，次月起每月底返还300万，在十个月内还清。或将本人所有的房产抵偿上述债务，届时你方接管并占有上述房产，配合办理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你方或者你方指定的人员名下，本人承担有关手续费用。”庭审中，李利标、庄映真确认涉案土地现为空置状态。李利标主张庄映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利标支付转让款750万元，但已退还600元，庄映真确认已经收到李利标退还的款项598万元，但主张该款项为损失赔偿款的一部分。上述事实，有李利标、庄映真当庭陈述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承诺书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涉案土地系深圳市宝安区石村的集体所有的土地，未依法取得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双方之间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无效。李利标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无效合同的全面处理原则，李利标应向庄映真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庭审中，李利标确认庄映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利标支付转让款750万元，且已经向庄映真退还598万元，故李利标还应向庄映真退还转让款152万元。庄映真反诉要求李利标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赔偿其损失3000万元，李利标抗辩称其系因受庄映真威胁才签署的该《承诺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庄映真对李利标该主张不予确认。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庄映真反诉称李利标承诺向庄映真赔偿损失3000万元，扣除李利标已经返还的598万元，要求李利标赔偿庄映真2402万元。本案中，李利标向庄映真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因未能向你方交付两万平方米的土地，给你方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本人自愿向你方返还本金以及赔偿损失人民币合计3000万元”，庄映真抗辩称该《承诺书》庄映真系受威胁所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庄映真要求李利标赔偿损失2402万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庄映真反诉要求李利标支付上述款项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利标与庄映真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二、李利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庄映真赔偿损失2402万元；三、驳回庄映真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4300元，由庄映真负担。反诉受理费80950元，由李利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利标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深圳市中XX公司（以下简称为中XX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用于证明庄映真系代表中XX公司与李利标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用于证明庄映真对李利标进行威胁恐吓，使李利标作出违背自己的承诺。庄映真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李利标和庄映真。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证据李利标未提供录制完成时自动或首次保存的载体予以印证；录音内容仅是摘录，文字版记录不完整；录音方式是偷录取得，录音中存在诱导性语言，部分内容模糊不清；该录音证据没有证据形成时间，不能证明李利标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庄映真出具承诺书。庄映真补充提交了中信银行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用于证明2018年5月16日李利标通过第三方分四笔向庄映真支付了赔偿款299万元，2018年6月29日李利标通过第三方分三笔向庄映真支付了赔偿款299万元，合计598万元。上述赔偿款是在签订《承诺书》之后支付，并非李利标所主张的支付两笔赔偿款之后签订的《承诺书》。李利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系退款而非赔偿款。由于合同效力问题系法院依职权审查范畴，为了查明案情，本院向深圳市国土规划和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出具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查明涉案转让标的土地的性质。深圳市国土规划和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复函如下：一、土地属性。该用地面积为20021.14平方米，其中有127.99平方米位于转地地块ASY05-013范围（补偿关系已理清）,有169.90平方米位于转地地块ALH04-015范围（补偿关系已理清）；其余19723.25平方米未查到相关征（转）地补偿资料。根据《深圳市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土地管理办法》（深府[2004]102号）第二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两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后，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该项目用地范围均未纳入储备管理。二、用地情况。该用地与权属图层没有重叠。根据二维地籍信息系统中深圳市2018年土地变更调查年末基础库（2019年8月下发），该用地范围全部为农用地(园地19709.24平方米，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311.72平方米)。该用地不占用永久基本农田（2017年7月通过部省级质检版本)。三、规划情况。经核查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该用地全部为农用地，全部为有条件建设区。经核查，该用地无有效法定图则覆盖。经核查，该用地不涉及《轨道线路控制保护区》。经核查，该用地全部位于《基本生态控制线》。经核查《深圳市城市总体规划（10-20版)》，该用地涉及生态控制区20006.6平方米，其余为道路用地。李利标和庄映真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李利标认为案涉土地未完成征用补偿不属于国有土地。另，本院通过出具调查令的形式向深圳市宝安区民政局、深圳市官田派出所查明，案涉转让地块所涉的原村集体即原石龙仔村全部村民转居民的完成时间为2004年4月1日。李利标对此并无异议，但主张案涉原集体用地在未依法事实征收程序的情况下不能将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转为国家所有。庄映真对此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李利标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理由系其针对中XX公司、庄映真提起撤销李利标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的民事诉讼已获受理【（2019）粤0306民初37904号】，其针对中XX公司提起的撤销李利标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的民事诉讼已获受理【（2020）粤0306民初215号】，李利标认为上述两案审理影响本案审理结果。2.李利标申请追加中XX公司为本案被告，理由是庄映真系代表中XX公司签署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李利标申请调取庄映真的香港身份信息，理由系庄映真同时拥有大陆居民身份和香港居民身份，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4.李利标和庄映真在二审均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出让使用权的土地最初约定是43万平方米，后来只能出让2万多平方米。5.案涉转让标的土地根据深圳市国土规划和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的复函，其中有127.99平方米位于转地地块ASY05-013范围（补偿关系已理清）,有169.90平方米位于转地地块ALH04-015范围（补偿关系已理清）；其余19723.25平方米未查到相关征（转）地补偿资料。深圳市国土规划和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的复函指明，根据《深圳市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土地管理办法》（深府[2004]102号）第二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两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后，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该项目用地范围均未纳入储备管理。而且，该用地不占用永久基本农田。6.案涉转让标的地块所涉的原村集体及原石龙仔村全部村民转居民的完成时间为2004年4月1日。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本案应否追加中XX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3.涉案《承诺函》是否有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针对焦点1，因本案一审法院针对庄映真的反诉请求，已就李利标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属于被胁迫情形下出具进行了审理，并认定李利标相关主张依据不足以及支持了庄映真要求李利标按照《承诺书》承诺支付剩余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李利标另行提起诉讼的两案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本院对李利标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针对焦点2，根据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内容记载，该合同相对当事人为李利标和庄映真，李利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XX公司系实际受让人，本院对其申请追加中XX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庄映真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也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是否拥有双重身份并不影响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本院对李利标申请调取庄映真香港居民身份不予准许。针对焦点3，其一,案涉《承诺书》虽然存在将李利标列为承诺人及被承诺人内容瑕疵，但综合理解《承诺书》全部内容，可以明确案涉《承诺书》系在李利标和庄映真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七年后，因李利标无法履行合同义务而向庄映真作出的相关承诺，《承诺书》中被承诺人栏的书写错误并不足以否定该证据内容效力。其二，关于案涉《承诺书》是否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本案中，李利标和庄映真均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亦无提出异议，但由于合同效力属于法院依职权审查范畴，本院遂依法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效力予以审查。根据深圳市宝安区民政局、深圳市官田派出所以及深圳市国土规划和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的复函，案涉转让标的地块所涉的原村集体即原石龙仔村全部村民已于2004年4月1日转为城镇居民，相关行政部门亦确认案涉转让标的地块属于国家所有，而且案涉地块亦不占用永久基本农田，故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故仅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效力来说不宜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就此问题认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其三，关于李利标主张案涉《承诺书》是在庄映真威胁下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李利标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从内容上仅能看出庄映真向李利标追款，李利标强调自己没有钱偿还，双方并未谈及承诺赔偿事项，无法看出与李利标出具案涉《承诺书》存在关联；李利标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案涉《承诺书》，而且李利标在出具案涉《承诺书》之后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案涉《承诺书》系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不予支持。其四，关于李利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庄映真2402万元损失显失公平，由于李利标收取庄映真转让款750万元至案涉《承诺书》出具之时已长达7年时间，这7年来深圳房地产市场价格飞速上涨，就庄映真案涉投资损失的商业机会来说，案涉《承诺书》约定的损失赔偿承诺并无明显不合理。案涉《承诺书》系在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7年后作出，李利标亦无证据显示庄映真利用优势或者其没有经验致使其出具案涉《承诺书》，故应视为系双方经协商后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法履行后权利义务作出清结的真实意见表示。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判令李利标按照其承诺向庄映真支付剩余2402万元赔偿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利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李利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庄映真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4300元（上诉人李利标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利标负担；反诉受理费80950元（被上诉人庄映真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利标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161900元，上诉人李利标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利标负担。上诉人李利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被上诉人庄映真80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