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黎法景，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意，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石岭镇沙塘工业区地块四之一(**)。法定代表人：李锐锋，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斌，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石岭镇沙塘工业区地块四之**。法定代表人：黄育维，该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毅，男，汉族，1975年9月21日生，住廉江市石岭镇沙塘工业区地块四之一(1)幢，公民身份号码：440************453。上诉人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江市聚兴公司）、叶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意，被上诉人廉江市兴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廉江市聚兴公司、叶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叶毅、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偿还73499.7元给润景公司，叶毅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偿还货款273515.98元给润景公司，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叶毅负责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叶毅承担。事实与理由：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尚欠的73499.7元法院认定为事实，但是2019年6月12日付货款9735元、8月22日24685元,廉江市兴叶公司两次转账支付货款34420元给润景公司，该款不是支付法院认定的73499.7元。因为2019年6月12日付货款9735元是当天采购的货款。2019年8月22日廉江市兴叶公司付24685元是2018年8月廉江市聚兴公司欠润景公司的材料包装费44682元货款中的其中一笔(该货款在2018年10月19日已偿还20000元，还欠24685元)。法院认定273515.98元为事实，只判令廉江市聚兴公司付款273515.98给润景公司是正确的，但请求判令廉江市兴叶公司、叶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廉江市兴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廉江市聚兴公司、叶毅不作答辩。润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廉江市兴叶公司、叶毅向润景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347015.6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廉江市聚兴公司对欠款中的246439.48元负共同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叶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锐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目前状态：在营;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成立，2018年12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黄育维,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目前状态：在营。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在经营期间分别与润景公司发生购销关系,由润景公司供应包装材料泡沫板给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经对账,廉江市兴叶公司自2019年6月5日至9月29日欠润景公司货款73499.70元;廉江市聚兴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欠润景公司货款273515.98元。2019年6月12日、8月22日廉江市兴叶公司两次转账支付货款共34420元给润景公司,实际尚欠润景公司货款39079.70元。2019年5月90日叶毅出具“证明”给润景公司,证明内容是；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从2018年7月份起至今合作期间，所欠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供应的包装材料款，本人是该公司负责人，双方发生交易属实。所欠的货款以双方对帐签字为准。特立此据作为证明,叶毅签名。2019年7月10日叶毅出具“联络函”给润景公司,其内容是,致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本公司（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根据本企业的发展需要从2019年6月份起更名为（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所有一切采购、支付货款等业务事项不变,均按正常程序操作。特此发函为凭。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各自盖章,叶毅以企业负责人签名。润景公司经催讨欠款未果,于2019年10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本案在诉讼中,润景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2019年12月5日法院通知叶毅、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润景公司诉讼保全申请,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裁定,对被申请人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名下360000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或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通过庭审查明,润景公司供给廉江市兴叶公司价值73499.70元包装材料（己付34420元,尚欠货款39079.70元）、供给廉江市聚兴公司价值273515.98元包装材料，双方构成买卖关系，该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认定。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是：1、承担支付润景公司货款的被告主体认定;2、对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所欠润景公司货款,叶毅是否承担偿还责任。润景公司主张,廉江市兴叶公司应承担全部欠款347015.68元还款责任、廉江市聚兴公司对货款中的246439.48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叶毅对欠款347015.68元承担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是：叶毅自愿出具“证明”、“联络函”给润景公司,自认其是兴叶公司、聚兴公司负责人,自认聚兴公司自2019年6月更名为兴叶公司。润景公司以此认为实际是一套人马经营两间公司,两间公司负连带关系,兴叶公司应承担聚兴公司债务,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从证据“证明”内容上看,叶毅自认是聚兴公司负责人,承认与润景公司发生交易,欠款数额以对账为准;“联络函”内容上看,叶毅自认是兴叶公司负责人,自认聚兴公司自2019年6月更名为兴叶公司。以上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一套人马经营两间公司,不能证明是债务转移即兴叶公司承担聚兴公司的债务,也不能证明叶毅自愿承担两家公司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本案经查工商登记,兴叶公司、聚兴公司分属不同法人的责任公司,叶毅自认是兴叶公司、聚兴公司负责人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兴叶公司、聚兴公司应以公司的财产对欠润景公司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叶毅既不是兴叶公司、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润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毅是兴叶公司、聚兴公司实际出资人,润景公司请求叶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是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润景公司的货款应按照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签字盖章的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额,各自偿还给润景公司,即兴叶公司偿还尚欠货款39079.70元、聚兴公司偿还尚欠货款273515.98元给润景公司。对违约金的认定,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润景公司请求利息从其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计算至判决确履行付款之日止，符合上述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人民币39079.70元及利息给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二、限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人民币273515.98元及利息给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付款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3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合计5573元（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己交），由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57元、兴叶木业公司承担613元、聚兴家具公司承担4403元。本院二审期间润景公司提交证据：《送货单》一份，主张该《送货单》是廉江市兴叶公司付货款9735元的依据。廉江市兴叶公司称，该《送货单》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送货单》不是新证据，但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且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实际尚欠原告货款39079.70元”与事实不符外，其余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廉江市兴叶公司一审提供的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廉江市兴叶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8月22日向润景公司支付货款24685元、973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润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廉江市兴叶公司欠润景公司货款是多少。2、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叶毅对案涉欠款应否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润景公司向廉江市兴叶公司提供的包装材料，每月双方均以《未付款对账单》来确认欠款，根据双方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的未付款对账单，廉江市兴叶公司共欠润景公司货款73499.7元。廉江市兴叶公司提供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8月22日向润景公司支付货款24685元、9735元，其实际欠款为39079.7元，而润景公司则认为24685元是代廉江市聚兴公司支付的2018年8月所欠的货款尾款，9735元则是另一笔不在对账单范围内的货款。对于廉江市兴叶公司支付的24685元，润景公司虽主张是代廉江市聚兴公司支付的货款，由于没有得到廉江市兴叶公司的确认，且廉江市兴叶公司本身尚欠润景公司货款，故应确认为廉江市兴叶公司支付其案涉所欠的货款。对于另外的9735元，润景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2019年8月18日的送货单，货物金额为9735元，与廉江市兴叶公司2019年8月22日支付的货款9735元相吻合，且双方确认的2019年8月未付款对账单上并没有列有该笔交易，故应确认该9735元支付的不是案涉买卖的货款。综上，廉江市兴叶公司尚欠润景公司货款为48814.7元。此外，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取代的是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原审判决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确定利息支付标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廉江市兴叶公司、廉江市聚兴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两公司的性质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的投资人均不相同，且两公司的投资人中均没有叶毅。润景公司亦未能举证明叶毅是两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故润景公司上诉主张叶毅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者之间混同，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因润景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二、限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人民币48814.7元及利息给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三、限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人民币273515.98元及利息给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述二、三项利息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3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23元，合计12078.23元，由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557元、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118.23元、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403元（上述费用均已由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预缴，廉江市兴叶木业有限公司、廉江市聚兴家具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由两公司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东莞市润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春 鸿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