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民初886号原告：北京山水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信远大厦3段****-70。法定代表人：古红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北京市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东里****（**住宅楼）**/div>法定代表人：李云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城建十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院**楼406div>法定代表人：卢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寿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全，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山水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建筑公司）与被告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五建设公司）、被告北京城建十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被告城五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被告城建十六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城五建设公司按照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支付工程款277670元（含尾款52670元、质保金22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城五建设公司、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原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城五一分公司）系中国人民解放军71352部队直属队战士宿舍楼整修(6247工程)的承包方。山水建筑公司于2014年8月从城五一分公司承接了该工程项目的第7#、8#、9#、10#四栋楼的装修整修工程，并已于2015年1月完工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并交付。涉案标的工程的应付山水建筑公司工程款，均系城五建设公司支付。经原、被告就工程款支付事项多次协商，山水建筑公司与城五建设公司、城五一分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就解放军71352部队直属队战士宿舍楼整修项目达成过《结算书》，山水建筑公司承包的项目按照450万元结算，被告实际支付金额为4142330元，尚拖欠工程款357670元(尾款132670元和质保金225000元)未付。山水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北关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山水建筑公司与城五建设公司、城五一分公司负责人李梓水于2018年10月29日协商达成协议再次确认上述欠款金额和给付日期后，山水建筑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撤诉，李梓水于2019年2月2日又给付了工程款8万元。但余款277670元经山水建筑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仍然无理由拖延支付至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山水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另，经山水建筑公司查询,城五一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6日，已于2018年8月26日注销，系隶属于城五建设公司的分公司。由该分公司经营行为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城五建设公司全部承担。被告城五建设公司辩称，城五建设公司不同意山水建筑公司的请求事项。一、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直接未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山水建筑公司基于本案同一事实于2018年8月7日向北关法院提起诉讼[(2018)豫0503民初2141号]，在前述诉讼过程中，山水建筑公司向北关法院提交了其与城建十六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了山水建筑公司认为其与城建十六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而山水建筑公司至始至终未能举证证明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签订了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合同。二、《结算书》上加盖的城五建设公司公章系虚假印章，《结算书》对城五建设公司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城五建设公司认为从以下四点足以证明案涉印章系虚假印章：1、依据李梓水出具的《承诺书》可知：李梓水为对外招投标私刻城五建设公司公章，并要求城五建设公司为其开立银行账户(该账户即案涉银行账户)，并一直实际控制案涉账户的资金使用；2、安国治诉李梓水、任亮、乔国义、朱国富、北京博大创业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好家聚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城五建设公司民间借货纠纷案[(2019)京0106民初485号]。该案中，城五建设公司申请法院对借款协议上城五建设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丰台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字第344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证明了李梓水伪造城五建设公司印章的事实；3、李梓水目前已被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正式批捕，公安机关从李梓水办公场地搜出其伪造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五建设公司等公司印章数十枚，在审讯过程中李梓水也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伪造城五建设公司等公司印章的事实；4、就李梓水伪造城五建设公司印章之犯罪行为，城五建设公司已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朝阳分局于2020年5月17正式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城五建设公司认为，在以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印章系虚假印章的情况下，案涉《结算书》中的盖章行为显然无法被认定为城五建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结算书》对城五建设公司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本案李梓水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的行为系李梓水个人的行为，李梓水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1、本案案涉过程中，李梓水为城五一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但其并非城五建设公司员工,也未与城五建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行为不具备职务行为的构成要件。2、就如何正确理解《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城五建设公司认为李梓水在2018年10月29日《协议书》及《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具体如下：第一，城五一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29日注销，而李梓水与山水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2018年10月29日，且李梓水也无城五建设公司相关授权，故该《协议书》李梓水的签字行为为其个人行为。第二，李梓水虽然在签订《对账单》期间系城五一分公司负责人，但山水建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与李梓水签订《对账单》时向城五建设公司核实过李梓水的身份及是否有代理权。退一步讲，李梓水虽然系城五一分公司负责人，但其并非城五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对外无城五建设公司有效授权的情况下，不享有法定的代理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指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第三，《结算书》虽然加盖了城五建设公司公章，但如前所述，该证据的公章为虚假公章。依据《通知》第十四条之规定，虚假公章和伪造文书不适用表见代理。关于这一点，《民法总则草案》亦规定“以下情形不适用表见代表：（一）伪造他人的公章、营业执照、合同书或者授权委托书等，冒用他人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的。”第四，山水建筑公司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相对人。首先，就山水建筑公司是否属于善意无过失，举证责任在山水建筑公司，但鉴于其从未主张表见代理，更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属于善意无过失相对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十一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需要指出的是：在城五一分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内明确载明“在隶属企业授权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基于此点，山水建筑公司作为多年从事建筑行业的公司，应当知道以下两个事实：（1）李梓水对外活动必须由城五建设公司授权；（2）李梓水对外只能从事建筑活动。因此，山水建筑公司在李梓水未能提供有效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就与李梓水签订了《协议书》、《对账单》等文件，显然未尽到一个理性商事主体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明显的重大过失。第五，即便案涉款项由案涉城五建设公司民生银行账户汇出，但基于城五建设公司前述分析足以认定案涉账户系李梓水控制，而从城五建设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注销城五一分公司及案涉账户后，李梓水与山水建筑公司达成协议并于2019年2月2日由李梓水个人账户向山水建筑公司支付了8万元工程款看出，本案系李梓水个人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的利益纠纷。进一步讲，案涉账户仅仅是李梓水支付案涉款项的汇出账户而已，实践中指定第三方账户为委托付款账户比比皆是，是否以委托付款账户对应的账户所有人均与汇入人构成合同关系？显然，按照中国法律是绝无可能推出上述结论的。四、本案已经涉及刑事犯罪，请求法院依法把本案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一，需要向北关法院说明的是：李梓水利用伪造的印章对外签订了大量合同，涉及金额巨大，其中受害人之一的冯绍科己就李梓水诈骗其200余万元保证金的犯罪行为向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洪门分局报案，李梓水目前因该案已被新乡市红旗区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正式批捕，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也以李梓水伪造城五建设公司印章罪立案侦查。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基于上述事实，城五建设公司认为：本案系李梓水伪造城五建设公司印章进行合同诈骗的系列案件之一，北关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城五建设公司认为，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归根结底系李梓水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纠纷，与城五建设公司无关。为维护城五建设公司合法权益，现恳请北关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山水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城建十六建筑公司辩称，一、城建十六建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城建十六建筑公司不同意山水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理由：山水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在北关法院起诉并进行了庭审后，山水建筑公司与城五一分公司负责人达成协议，并履行了部分义务。（2018）豫0503民初2141号民事裁定书对山水建筑公司与城五建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均已做了明确表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6日，城五一分公司成立，负责人系李梓水，经营范围为在隶属企业授权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2018年8月29日，城五一分公司注销。城五一分公司隶属于城五建设公司，系城五建设公司下属分公司。在李梓水经营城五一分公司期间，城五建设公司给李梓水开设了专门的银行账户：户名为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号为01×××27。该账户现已注销。2014年8月，中国人民解放军71352部队将其直属队战士宿舍楼整修工程(6247工程)发包给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城五建设公司，城五建设公司将该工程项目的第7#、8#、9#、10#四栋楼的装修整修工程转包给山水建筑公司。2015年1月25日，工程竣工。2016年8月15日，工程结算。2016年5月15日的对账单载明：从城五建设公司账户转给山水建筑公司380万元，从山水建筑公司转回城五建设公司55万元，山水建筑公司收到城五建设公司工程款325万元。2016年9月20日，山水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古红中与李梓水签署了一份对账单，确认山水建筑公司至2016年9月20日共收到该项目工程款327万元。2017年1月25日，李梓水通过其关联公司北京眼洁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山水建筑公司工程款14万元。2018年2月13日，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结算书。内容为：山水建筑公司承包的71352部队直属队战士宿舍楼整修工程7#至10#楼工程，经双方核对总价值为496万元，包含山水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一切工程内容；本工程山水建筑公司承包部分按照450万元进行结算，山水建筑公司不主张其他任何费用；本工程山水建筑公司应承担的质保金为225000元；在城五建设公司支付完质保金后，城五建设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义务，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山水建筑公司承诺在其承包范围内的材料商、人工费、机械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均由其自行负责，与城五建设公司无任何关系；……。同日，山水建筑公司向城五建设公司出具了承诺书。2018年2月14日，李梓水通过其关联公司北京博大创业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山水建筑公司工程款40万元。2018年4月28日，李梓水通过北京博大创业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山水建筑公司工程款132670元。2018年8月7日，山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2018年10月29日，李梓水与山水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山水建筑公司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1352部队整修工程中施工的7#至10#幢楼的工程款为450万元；城五建设公司已支付4142330元（含代付窗户款）；山水建筑公司同意城五建设公司收到安阳71352部队剩余工程款后十日内将余款357670元一次性打到山水建筑公司账户；山水建筑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在北关法院办理撤诉手续；……。2018年10月29日，山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8）豫0503民初2141号民事裁定，准许山水建筑公司撤诉。李梓水于2019年2月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给付山水建筑公司工程款8万元。另查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安国治与李梓水、任亮、乔国义、朱国富、北京博大创业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好家聚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城五建设公司民间借货纠纷一案中，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字第3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数码字”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20年5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内容为：城五建设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一案，该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立为刑事案件侦查。上述事实，有原告山水建筑公司提供的城五一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2016年5月15日对账单、山水建筑公司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月29日建行网银电子回执、2016年9月20日对账单、情况说明、2017年1月25日建行网银电子回执、北京眼洁康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71352部队工程现场通信录、71352部队整修工程结算书、结算书、北京博大创业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协议书、（2018）豫0503民初2141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2月2日建行网银电子回执、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被告城五建设公司提供的李梓水的承诺书、传票、(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字第344号鉴定意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立案告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城五一分公司负责人李梓水将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分包给城五建设公司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山水建筑公司，城五一分公司系城五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城五建设公司为案涉工程专门为城五一分公司负责人李梓水开设了城五建设公司的账户，并从该账户支付山水建筑公司案涉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因此，李梓水转包案涉工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李梓水以城五建设公司名义与山水建筑公司签订的结算书和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山水建筑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城五建设公司在竣工验收结算后未全面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城五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山水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虽然李梓水在结算书上加盖的是其私刻的城五建设公司的公章，但山水建筑公司已实际完成案涉工程，且由城五建设公司结算了大部分工程款，城五建设公司以李梓水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结算书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城五建设公司提出山水建筑公司与城建十六建筑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书，山水建筑公司与城建十六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但三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劳务分包协议书。从现有证据分析，城建十六建筑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城建十六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山水建筑公司要求城建十六建筑公司对支付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虽然李梓水伪造城五建设公司印章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但李梓水以城五建设公司名义与山水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民商事纠纷，故两种不同性质的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城五建设公司认为本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梓水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李梓水私刻印章不影响城五建设公司与山水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山水建筑公司要求城五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7767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山水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767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山水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被告北京城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振平人民陪审员  曹香勋人民陪审员  王永革二〇二〇年十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