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4630号原告：张怀胜，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静，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怀胜与被告李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素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怀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李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田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静给付张怀胜工程款84600元；2.李静给付张怀胜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6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03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静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至2003年10月份，张怀胜与李静口头约定张怀胜承包李静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金马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武夷花园63号楼工程。由于张怀胜与李静之间存在长年合作关系，当时并未约定单价，李静承诺以当时的市场价与张怀胜结算工程款。截至2003年12月13日，上述工程全部完工。张怀胜多次要求与李静进行结算，但李静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辞至今未给付工程款。张怀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张怀胜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证明张怀胜与李静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施工的范围；2.吴国才、高超、王志刚、胡威证人证言，证明张怀胜与李静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施工的范围、面积；3.张怀胜与李静的通话录音、短信往来记录，证明张怀胜多次向李静催要工程款；4.工作日记，由张怀胜驻工地经理高超、吴国才记录，证明诉争工程的工程量；5.考勤簿，证明马驹桥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武夷花园63号楼以及八里桥龙鼎基地、李静姐夫陈朝辉住宅工程的工程量。李静辩称，不同意张怀胜的诉讼请求。张怀胜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案由适用错误。张怀胜提交的起诉状明确载明其负责工地的清淤泥、打垫层、回填土夯实等工作，本案不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双方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诉争工程发生在2003年，张怀胜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李静回忆，金马物流园以及武夷花园58号楼、63号楼的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之所以发生本案诉讼，是因为就李庄佳苑、翠屏北里两个工程双方没有结清工程款，张怀胜故意提起本案诉讼。经庭审质证，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事实综合进行认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自2002年8月份至2003年11月份，张怀胜与李静口头约定李静将马驹桥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武夷花园63号楼工程。张怀胜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工作并将工程交付李静，双方并未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价款进行结算。现张怀胜与李静对于上述工程的工程量以及是否给付完毕工程款存在争议，故张怀胜诉至本院。一、张怀胜所述关于本案诉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计算问题张怀胜称其在本案中主张四个工程的款项，包括金马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武夷花园63号楼、八里桥龙鼎基地及陈朝辉住宅部分工程，工程款共计164600元，关于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计算方式：1.张怀胜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1日的工程量清单载明：金马物流园区工作内容包括两侧桥清沟泥、打垫层、下管道（直径1米）、回填土夯实、3:7灰土找平、绑钢筋、支模板、瓦工砌50公分挡土墙、打25公分桥面混凝土；停车场基础配合机器平地、翻晒生石灰、配合机器搅拌30公分厚的3:7灰土、夯实找平、配合机器铺设无机料30公分、碾平压实、夜间值班看门，进场建临舍（因冬天冬雪压倒临舍又重新搭建一次）。两侧桥面积360平方米，停车场19046平方米，共使用1380个工。武夷花园58号楼外借瓦工帮工共计155个工。武夷花园68号楼地下室外围防护墙砌砖单价3万元。八里桥基地龙鼎工地、陈朝辉住宅共计使用零工157个工。2.2019年9月3日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张怀胜对于上述四个工程工程量陈述如下：2003年10月份张怀胜为李静完成了金马物流园区的施工，主要内容为进场临时宿舍、平整场地修路、两侧桥、2万平方米停车场路基平整、打混凝土基座、搅拌三合土等，由李静的项目经理张洪伟负责，进场后李静要求张怀胜出零工，按照人工数市场价格计算工程款。张怀胜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高超记录的考勤簿可以证明该工程共计使用1380个工，按照市场价50元一个工计算，一共是6.9万元。2002年8月份，张怀胜为李静做了武夷花园58号楼的工程，主要是组织瓦工施工，当时市场价为60至80元。武夷花园58号楼工程共计使用155个工，工数按照张怀胜雇佣的工地负责人吴国才签字的条计算，单价按照市场价80元计算，共计12400元。2003年11月份，张怀胜为李静做了武夷花园63号楼地下室的工程，主要内容是外围防护墙，李静承诺整个工程固定价为3万元。2002年，张怀胜为李静八里桥龙鼎基地出零工搬家、为陈朝辉维修房屋共计使用157个工，人工费平均在50元。张怀胜按照每天每人80元计算，费用共计12560元。3.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张怀胜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日的工程量计算式及诉讼请求支付余额情况说明，对于四个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款计算描述如下：马驹桥金马物流园区：两侧桥清沟泥、打垫层、下管道（直径1米）、回填土夯实、3:7灰土找平、绑钢筋、支模板、瓦工砌50公分挡土墙、打25公分桥面混凝土；停车场基础配合机器平地、翻晒生石灰、配合机器搅拌30公分厚的3:7灰土、夯实找平、配合机器铺设无机料30公分、碾平压实、夜间值班看门；进场建临舍（因冬天冬雪压倒临舍又重新搭建一次）。两侧桥面积360平方米，按照22.3元每平方米计算，价款为8028元；停车场19046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5.5元计算，价款为104753元；该工程共使用1380个工，按照每个人工80元计算，价款共计110400元，另外因冬季施工工地人员工种不固定，需要用车接送工人，产生了交通费2380元。武夷花园58号楼：李静向张怀胜借瓦工帮工，共使用了155个工，按照80元的单价计算，共计12400元。武夷花园68号楼：地下室外围防护墙砌砖，固定价款为3万元。八里桥基地龙鼎工地、陈朝辉住宅，共使用零工157个工，按照60元的单价计算，价款共计9420元。4.2020年9月23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本院对于张怀胜对于工程量和价款的陈述不一致进行了询问，张怀胜表示马驹桥物流园包括两项工作内容，一项是修桥的费用，按照22.3元每平方米计算，工作量为360平方米，价款为8028元；另外一项为停车场建设费用，按照5.5元每平方米计算，工作量为19046平方米，价款为104753元，两项内容价款共计112781元；马驹桥物流园区项目共计使用1380个工，按照80元的单价计算，价款共计110400元，另外因为工人不能在工地上居住故产生了一部分交通费2380元，故按照人工计算价款共计112780元，张怀胜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马驹桥物流园是按照112780元计算的价款。武夷花园58号楼和63号楼的价款计算方式一直没有变化。八里桥基地龙鼎工地和陈朝辉住宅的项目属于混合用工，包括技术工和力工，力工的单价低于技术工的单价，故综合用工张怀胜按照60元的单价计算。2019年9月3日开庭时张怀胜所述50元的人工单价是其他散活的工程人工计算方式，潞苑佳苑和翠屏北里两个工程图纸内的工作量按照平米数计算，图纸之外的工作量按照50元的人工单价计算。之所以2019年9月3日开庭时所陈述的价款计算方式与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日的工程量计算式及诉讼请求支付余额情况说明不一样，可能是张怀胜的口音不对，开庭时陈述将本案诉争的四个工程与其他工程混淆。二、李静对于本案诉争工程工程量及价款的意见2019年9月3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李静认可金马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武夷花园63号楼工程确由张怀胜完成，记不清楚八里桥基地龙鼎工地和陈朝辉住宅的工程是否由张怀胜完成；马驹桥物流园的工程量低于张怀胜所述的工程量，想不起来张怀胜工作的具体内容，双方私下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但是具体如何计算李静记不清楚，但已经结清，李静给付张怀胜8、9万元，具体数额需要核实；武夷花园58号楼的主要工作内容为砌墙，但工程量李静记不清楚，也已经结清；当时人工费的单价李静已经记不清楚，需要询问当时的会计，李静结算的8、9万元包括张怀胜本案起诉的全部工程；武夷花园63号楼的工作内容也是砌砖，工程量以及人工的单价李静均记不清楚；张怀胜与李静没有签订书面的计算协议，张怀胜亦未出具收条确认工程款已经结清；李静对于工程量是否计算、现场是否有人记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需要与李静核实。2019年9月9日，李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陈述称金马物流园工地李静的现场负责人为张洪伟，武夷花园工地李静的现场负责人为宋建军，现场施工时有记工人员，但事隔十几年，记工人员已经离职，无法联系；本案诉争工程的价款李静已经全部结清，但会计已经联系不上，无法核实具体支付张怀胜工程款的金额；2004年人工的单价约为30至40元。三、本案诉争工程工程量及价款的鉴定问题鉴于双方对于工程量及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张怀胜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于金马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和63号楼、八里桥基地龙鼎工地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经随机确定委托北京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恒信公司）进行鉴定。精恒信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致函本院，认为证据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材料。后在张怀胜的申请下本院经随机确定委托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进行鉴定，立信公司于2020年8月15日致函本院，认为所提供检材及鉴定现状不满足鉴定的最低要求，故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材料。四、张怀胜与李静的通话录音及短信往来记录张怀胜提交的其与李静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2019年1月23日张怀胜（张）：“李总你好，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对你很尊重，我尽力给你做了几年工程，可是让我要了十五年的账，无数次的找你，可你如此的说我，不知道哪得罪你了，因为我是外地人吗，因为我找你要账，是你们应该给我的，希望李总，理解一下我们外地打工、受苦的人”，李静（李）：“年前事多也没时间了，过完年坐下来把账算清楚，不会差你一分钱”，张：“谢谢你，李总”；2019年2月20日张：“李总您好，你啥时候有时间，听你安排”，李：“好，这些天事多，忙完我联系你”，张：“好的”；2019年2月25日张：“李总您好，啥时候有时间”，李：“下周我安排人和你对接”；2019年3月10日张：“李总您好，何时安排人对接，我都等了十五年了”，李：“我安排的人刚回来，这两天联系你”，张：“好的”；2019年3月14日张：“李总您好，我一直在等你电话”“李总，安排人了吗”，李：“安排好了，这两天他手头有点活完了会和你联系”；2019年3月16日张：“李总您好，你安排的人如果没有时间我去找他，这点账有两个小时就对完了，我都六十岁的人了，账要的我掉泪，这是我自己的钱”，李：“这周三或周四他会和你联系”。2019年4月8日张怀胜与李静的通话录音内容为：张：“张经理说找不着侯会计，账没法对啊”，李：“你这么着吧，你踏踏实实等他，等他把这些账捋完了，咱坐这儿一块儿说，不就得了吗？那不是说你这一说就完事的事儿，这不是什么小事儿呢，对不对？到时候我再盯他，这两天我点事儿，我忙，等我再盯他一下，看看怎么，不行让别的会计把那账打开看看”，张：“行”“我就这两天听你话儿呗”，李：“嗯，到时候我看看，他实在找不着，我看看怎么弄一下”。2019年4月12日张怀胜与李静的通话录音内容为：李：“这事你得等着把这账翻出来，把这个弄完，你说今儿打电话，你说弄完就弄完，你想的那么简单，对不对”，张：“就我支的款，这几笔账，每年都跟会计对过”，李：“那你说，现在得把这东西得捋一下，这有什么毛病啊”，张：“没毛病，没毛病”，李：“你这隔两天就至少两天一电话，你要这么着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的了行不行，你觉得你对好你该什么，我也不找不翻去了，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跟你说了是不是？捋完了该怎么弄怎么弄，没关系对不对？你瞧你跟这天天的，最最最长的隔两天打一电话，要不然你发一短信，是不是”，张：“那那那你说让我什么时候能听着你的话儿”，李：“你找不着那会计，那得找人家一点点捋，那多少那东西得倒去，一点点的啊！那不能就不干别的，就干这个去了，对不对”……张：“不是，我就是说就这点账，实际上也好对”，李：“那那好成，那你说怎么办，你说现在已然这样了，怎么办？你说你说那些有什么用啊，是不是？那前边的事都甭说了就，说那没用了都，对不？已然都这样了，那你不把这弄、弄明白了那怎么办啊？你要说现在还是那什么那你说怎么说？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可能吗？你说是不是”，张：“是啊，主要也是没多少钱的事儿，李总，你知道呗”，李：“唉，行了，你就等着那什么吧，这事儿啊，只要说最终那什么，肯定认这事，不就完了吗”，张：“那，那我等等”，李：“你等着吧，好不，啊”。李静称上述短信往来记录与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因本案诉争的几个工程属于零活已经结清，双方还有潞苑佳苑和翠屏北里两个工程的诉讼，基于上述因素，李静当时没有对是否欠付工程款给予张怀胜明确答复。五、关于已支付价款和诉讼时效问题李静称其针对本案诉争工程共计给付张怀胜价款8、9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但诉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张怀胜称李静于2005年5月中旬给付工程款5万元，2006年底给付工程款3万元，共计8万元，均以支票形式支付。张怀胜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权利确定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但张怀胜的权利一直没有确定，张怀胜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述事实，有张怀胜向本院提交的短信往来记录、通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静认可其将金马物流园、武夷花园58号楼和63号楼等工程交由张怀胜完成，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张怀胜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案由适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张怀胜与李静均认可武夷花园58号楼和63号楼的工作内容为砌墙，李静表示对于金马物流园的工作内容记不清楚，根据张怀胜的陈述，金马物流园的工作内容主要涉及桥梁的修复和停车场的土地平整等，根据上述工作内容可以看出张怀胜的工作并不涉及建筑工程的施工内容，张怀胜完成了李静指定的工作并且向李静进行了交付，现张怀胜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静是否欠付张怀胜款项以及欠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李静已支付款项的金额确定问题。张怀胜认可李静就本案诉争工程已给付8万元。李静在庭审中陈述已经给付张怀胜8、9万元，但庭后核实后表示无法确定已给付款项的金额。本院认为李静应就是否给付张怀胜款项以及款项的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李静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付款的金额，故应以张怀胜自认为准，认定李静已经给付张怀胜款项8万元。其次，关于李静所述本案诉争款项已经结清的问题。张怀胜称本案诉争工程所涉款项以及另案诉讼的潞苑佳苑、翠屏北里两个工程的款项均未结清，其自工程完工后至今一直向李静催要款项。从张怀胜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往来记录可以看出，李静要求与张怀胜进行对账并且表示对账后“不会差你一分钱”“肯定认这事儿”，如果李静已经支付完毕款项，不会要求与张怀胜对账，故本院认为李静仍欠付张怀胜款项。李静陈述称之所以在短信往来记录及通话录音中没有否认欠付款项，是因为双方还存在潞苑佳苑及翠屏北里两个工程的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李静在短信往来记录及通话录音中并未明确表示本案诉争工程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李静在本案中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已经结清。再次，根据李静的庭审陈述以及庭后核实意见，李静明确表示双方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但其想不起来如何计算工程款，每个工程的工程量亦记不清楚。本院认为李静作为发包方，应对张怀胜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记载并且在完工后与张怀胜进行结算，本案中李静亦明确表示工程施工时其派驻工作人员记载工作量；在李静与张怀胜的通话录音中李静表示其对于张怀胜的工作量进行了记账。根据李静的上述陈述，李静留有张怀胜工作量的相关材料，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而是以记不清楚为由进行含糊其辞的陈述。结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李静对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款项并未给付完毕，仍然欠付张怀胜款项。关于欠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关键在于张怀胜工作量和总价款的确定。在本案中，经本院两次委托，精恒信公司及立信公司均表示现有证据和材料无法进行鉴定。故本案工程量和价款的确定依赖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张怀胜针对四个工程所涉及的人工数前后陈述一致，且提供了部分工人的证言以及施工日记、考勤簿进行佐证，而李静在明确表示现场有工作人员记工、对于张怀胜的工作量及款项有记账的情况下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诉争工程的工作量，故本院对于工作量采信张怀胜的陈述。张怀胜关于金马物流园的价款计算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在2019年9月3日开庭审理之前张怀胜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并未明确记载金马物流园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在2019年9月3日开庭审理时张怀胜陈述称金马物流园按照人工数计算工程量，2019年9月3日开庭审理后张怀胜又陈述称金马物流园工程按照平米数计算工程量和价款。针对上述陈述不一致的情况，张怀胜称原因在于其讲话的口音。对此本院认为张怀胜陈述的理由不足以解释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且2019年9月3日之后张怀胜作出了与庭审时不一致的陈述，但张怀胜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以人工数计算工程量的方式。张怀胜关于本案诉争工程的人工的单价前后陈述不一致，李静对于张怀胜主张的人工费的单价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当时人工费的市场价以及张怀胜在本案诉争工程中的用工情况对于人工费单价进行酌定。根据张怀胜提供的工程量和酌定的人工费单价本院核算本案诉争工程的总价款为114600元，扣除李静已经支付的款项8万元，李静还应给付张怀胜价款34600元。关于张怀胜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张怀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自2019年1月23日开始向李静主张，故李静应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张怀胜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关于张怀胜主张本案诉争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怀胜与李静并未明确约定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故诉讼时效应自张怀胜主张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中张怀胜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于李静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张怀胜价款34600元；二、被告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张怀胜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4600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怀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原告张怀胜负担125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静负担6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于素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蔡 爽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