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5民初544号 原告：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东河西路与鹿仙大道交汇处东谷电子商务产业园服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贵文，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开盛，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舜峰镇滴水岩旅游景区游客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刘克斌，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茉莉，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莞揭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众利路****楼之一/div> 法定代表人：林郁新，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福舜公司）与被告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舜源公司）、第三人东莞揭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商集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开盛，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茉莉，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福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2日，刘贵文、黄程贵、唐翻身和李三亿等股东共同出资220万元注册成立临武县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武舜源公司），2011年4月8日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5年5月4日更名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舜源公司）。2017年7月12日，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签订《临武县滴水岩景区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揭商集团在派出包括财务、法务等专业人员后，于2017年7月27日与湖南舜源公司签订《临武县滴水源景区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2018年1月9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400万元。2018年3月20日，投资人刘贵文、黄程贵、唐翻身和李三亿的股权变更在郴州福舜公司名下，出资额3430万元，湖南舜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430万元。2018年3月29日，揭商集团派其尽调人员林凤玲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7000万元。湖南舜源公司的股权构成为：郴州福舜公司出资3400万元持股49%，揭商集团出资3570万元持股51%。2018年5月9日，公司住所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变更为临武县舜峰镇滴水源景区游客中心。揭商集团入股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律程序全部完成后，仅出资了1340万元后便以郴州福舜公司出资不符合三真实（有真实交易、有真实发票、有真实实物工程）为由，宣布不再有新的出资。对公司已到期须支付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置之不理，也未履行五年内投资15—20亿元的承诺，并重新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单方控制湖南舜源公司。获得湖南舜源公司控制权后，揭商集团在景区未通过正式验收就强行开园，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累计超过1000多万元，严重影响了湖南舜源公司的声誉和社会稳定。不到两年时间，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就已是举步维艰，陷入濒临破产的境地。郴州福舜公司多次提议召开股东会，揭商集团都置之不理，临武县××多次召开协调会，要求揭商集团按承诺投入资金，并提出具体解决方案，但都被揭商集团及舜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拒绝。湖南舜源公司近两年多从未成功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内部管理陷入僵局，继续经营势必会给股东和社会造成重大损失，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散湖南舜源公司。 湖南舜源公司辩称，一、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的发展历程。2010年10月22日由刘贵文、黄程贵、唐翻身、李三亿四名股东出资220万元注册成立临武县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14日更名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开发“临武县滴水岩”景区。2017年揭商集团投资该景区。2017年7月12日，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签订《临武县滴水岩景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揭商集团控股占51%，郴州福舜公司占股49%。2018年12月份，滴水岩取得国家3A级旅游景区等级，并于2018年12月底开园试营业，公司经营正常，生意红火。二、郴州福舜公司诉称已出资3400万元，并出具资产评估为证，纯属虚言。揭商集团参与合作进场时，湖南舜源公司的建筑只有一条游道及服务区餐厅（服务餐厅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程）工程造价不足1000万元，就这点工程公司还负债累累（负债1000余万元），揭商集团参与合作后，才有500万元用于偿还相关的债务，这些所有债务均是前股东经营管理期所欠下的债务，揭商集团参与湖南舜源公司经营管理后，未出现新欠债情形。刘贵文在担任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聘请评估机构对本公司所有的在建工程等资产进行虚高的评估后，以本公司的在建工程资产作为刘贵文对本公司的出资，并进行了登记，该行为是属于虚假出资。湖南舜源公司和揭商集团均未见过诉称的评估报告，更没有参与评估。三、关于湖南舜源公司是否陷入僵局，濒临破产。至今为止，湖南舜源公司能够正常的召开股东会，有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召集通知等证实，另公司各组织机构健全，经营管理正常，没有陷入僵局，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应当诉讼解散公司的条件。湖南舜源公司依法设立了执行董事林郁新，监事唐翻身，公司聘请经理刘克斌并由刘克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组织机构设立符合《公司法》规定，这些变更事项都是通过股东会决议做出，并2019年4月10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就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进行了表决，2019年5月16日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到股东两人都已经到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湖南舜源公司“滴水岩景区”于2018年12月开园试营业后，2019年度营业收入713余万元，交税31万余元，为公司经营增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景区秩序井然，并持续扩大景点，根本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四、湖南舜源公司股东郴州福舜公司受刘贵文个人控制，在作出重大决策前没有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的情况下，利用担任郴州福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湖南舜源公司提起解散恶意诉讼。 第三人揭商集团辩称，不同意郴州福舜公司要求解散湖南舜源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理由如下：一、湖南舜源公司是在2018年3月29日，由郴州福舜公司与揭商集团合股成立的，郴州福舜公司占股49%，揭商集团占股51%。湖南舜源公司列入了3A级景区，并有1478万元的年收入，其中700多万元作为利润分配。湖南舜源公司在疫情期间，也取得了400多万元的门票收入，所以公司没有陷入僵局。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法院可以判决解散公司，但是请求法院进行实质审查并谨慎处理，因为解散公司是不可逆的。三、《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属于判决解散公司的必要性条件，本案不满足公司解散的必要条件。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必须满足：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4、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纵观本案，本案除了具备第4项条件之外，其他条件均不具备。综上，本案诉讼并不成立，不排除是郴州福舜公司妄图通过以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为手段，达到挤出揭商集团股东身份，从而实际控制湖南舜源公司的目的。如果该做法得到法院支持，实质上是对揭商集团投资权益的严重伤害，同时也严重侵害了湖南舜源公司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临武县滴水岩景区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临武县滴水岩景区投资合同协议》、《临武县滴水岩景区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临武县滴水岩景区资产评估报告书》、《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救救滴水岩》、《请求县委县政府支持我公司采取措施纠正滴水岩景区管理混乱局面的报告》、《再次催交股金及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2020）湘1021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2020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工程商催讨工程款和工资照片的三性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载明了湖南舜源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构成、公司经营现状；2、对原告提交的潮天下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人事任免及工作分工的通知、黄红斌失信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3、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黄程贵、李三亿、唐翻身“反对起诉”的报告、唐翻身的证言，郴州福舜公司提供了召开股东会讨论是否提起诉讼的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4、对被告提交的2020年6月17日原告公司股东呈送给被告公司的报告、2019年5月5日原告股东反映原告公司法人刘贵文欺骗股东、强行索要奖励股权的报告，系湖南舜源公司内部矛盾，与本案无关；5、对被告提交的滴水源3A景区开园试营业典礼现场照片的三性予以采信；6、对被告提交的临武县公安局武水派出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侧面印证了湖南舜源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分歧；7、对被告提交的免去刘贵文法人职务及变更法人的决议的三性不予认可，（2020）湘10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变更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8、对被告提交的2020年2月12日湖南舜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召开通知函、2020年6月30日湖南舜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湖南舜源公司2019年收入支出汇总补充、2020年1-8月收入支出汇总的三性予以采信；9、对第三人提交的《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0、对第三人提交的郴外侨发（2018）44号文、公司登记查册文件、临时股东会通知及决议、财务报表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11、对郴州福舜公司庭后提交的（2020）湘10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0月22日，刘贵文（系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黄程贵、唐翻身、李三亿等人共同出资220万元注册成立临武县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5月4日更名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以下简称湖南舜源公司）。 2017年7月12日，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签订《临武县滴水岩景区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双方认定湖南舜源公司现已实际完成投资约3400多万元，公司当前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总负债966万元，股权结构为：刘贵文占股89.31%、黄程贵占股7.88%、唐翻身占股1.67%、李三亿占股1.14%（后合作协议中变更为：刘贵文占股30%、黄程贵占股32%、唐翻身占股24%、李三亿占股14%）。揭商集团计划以增资扩股方式吸收湖南舜源公司投资，出资3600.09万元占股51%，湖南舜源公司自然人股东占股49%。公司债务966万元由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双方合作后的新公司承担。揭商集团计划后续五年内投资规模将达到15至20亿人民币。2017年7月27日，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签订《临武县滴水源景区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湖南舜源公司通过向揭商集团或者揭商集团指定第三方定向增资扩股的方式吸收揭商集团或者揭商集团指定的第三方的投资，最终将湖南舜源公司改造变更成为一家股东结构合理、资金实力雄厚的全新公司。湖南舜源公司自然人股东共持股49%，揭商集团持股51%。揭商集团已经投入的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实缴资本的一部分，剩余部分根据该项目工程进度陆续投资到位。 2018年1月19日，湖南舜源公司股东刘贵文、黄程贵、唐翻身、李三亿四人根据合作协议，注册成立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刘贵文持股67.28%，黄程贵持股27.71%，唐翻身持股4.65%，李三亿持股3.36%。郴州福舜公司以法人股东持股湖南舜源公司。2018年1月9日，湖南舜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400万元，2018年3月20日变更为3430万元，2018年3月29日变更为7000万元，其中郴州福舜公司出资3400万元持股49%，揭商集团出资3570万元持股51%。2018年5月9日，公司住所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变更为临武县舜峰镇滴水源景区游客中心。2020年6月30日，湖南舜源公司免去刘贵文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决定由刘克斌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后被（2020）湘10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揭商集团入股湖南舜源公司后共计出资1340万元，之后未有新的出资。 另查明，湖南舜源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发生了一系列的矛盾与纠纷,并多次向临武县委、临武县政府报告公司遭遇的困境，临武县××多次召开协调会，但均未解决。在诉讼中，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均未果。临武县滴水源景区现被临武县政府指定相关部门代管。 再查明，湖南舜源公司2019年度净利润为-439669.32元。2020年1-8月的净利润为-26528.02元。郴州福舜公司与揭商集团自成为湖南舜源公司股东至今,未进行过盈余分配。 本院认为，本案属公司解散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郴州福舜公司诉请解散湖南舜源公司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本案需要判定是否具备司法解散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定要件,具体而言:一、郴州福舜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二、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三、湖南舜源公司的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湖南舜源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郴州福舜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条件的问题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应当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郴州福舜公司持有湖南舜源公司49%的股份，系持有湖南舜源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故郴州福舜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 二、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的问题 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是出现公司僵局导致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在公司内部治理过程中,由于公司管理权争夺而导致的成员内部矛盾极端化的特殊描述,往往表现为股东失去合作基础、股东管理受到排挤、管理机关运转失灵或者管理者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本案中,湖南舜源公司系由揭商集团和郴州福舜公司两个法人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系湖南舜源公司进行决策和经营的组织机构,然而,作为湖南舜源公司运作的权力机构股东会自公司成立以来，因两股东之间的矛盾，导致公司的决策和管理机制陷入瘫痪,未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造成内讧和诉讼，致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虽然湖南舜源公司及揭商集团辩称其经营管理的湖南舜源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但是湖南舜源公司作为由两个公司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人合性质及股东之间的信任非常重要。湖南舜源公司、揭商集团与郴州福舜公司多次在应缴出资、公司经营方向和股东管理上产生重大矛盾与分歧，甚至在临武县××多次出面协调下，也未能缓和关系。也就是说,湖南舜源公司的存在并没有体现其作为有限公司存在的人合性,股东之间的合作缺乏信任基础，双方矛盾亦无法调和,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决策现仅仅是揭商集团一方股东的意志体现,并没有体现出郴州福舜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意志,湖南舜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已没有体现出其应有的制度价值。 三、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的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 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而言,其投资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而股东获得收益的方式为参与公司的决策、行使股东权利等。本案中,湖南舜源公司的权力机构运行机制已失灵,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揭商集团推选的刘克斌担任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制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作为郴州福舜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没有正常的渠道参与到湖南舜源公司的决策之中。并且郴州福舜公司与湖南舜源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变更一事，多次进行诉讼，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运作。湖南舜源公司至今未分配红利,郴州福舜公司亦无法查询获知公司财务情况。因此,郴州福舜公司无法有效行使其作为湖南舜源公司股东所应享有的权利,湖南舜源公司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作为股东的郴州福舜公司的合法权益。 四、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问题 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不可逆转,因此将调解等其他救济途径设置为公司司法解散的前置程序,避免处理不当导致的社会资源的浪费。但在调解等救济途径无法解决公司僵局的情形下,司法解散公司成为唯一的救济途径。本案诉讼之前,作为湖南舜源公司的股东,揭商集团与郴州福舜公司就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决策和管理等发生矛盾,经临武县××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解决,均未果。尤其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多次提议调解,积极做双方当事人调解工作，希望湖南舜源公司股东各方都秉承合作之初的良好愿景,尽量克服与解决相互之间的矛盾,积极寻求其他途径解决,以期维持公司的生命力。但在已经穷尽所有救济途径的情形下,双方的矛盾仍不可调和,也没有达成其他可以替代公司解散的方式或路径。 综上所述,尽管司法强制解散公司是造成公司法人资格之消灭,并直接关系到股东及相关交易第三方的合法利益,但湖南舜源公司权力机构的运行机制已经失灵,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不仅没有体现出湖南舜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所应有的制度价值,致使作为股东的郴州福舜公司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无其他途径替代解散公司的前提下,司法解散公司成为唯一的救济途径。因此,郴州福舜公司起诉司法强制解散湖南舜源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案件受理费40元，由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凡君 审 判 员  文拥军 人民陪审员  邝国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雅丹 书记员夏丽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有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情形的，可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 依照前款规定修改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份有限公司须经出席股东大会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