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强，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珍，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武，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卿，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翼，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慕姬、薛增，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能道，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因与被上诉人陈能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强及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慕姬，被上诉人陈能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能道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能道支付的借款本金均存在砍头息，按照其实际出借的本金445.2万元计算，归还的款项中超过3%月利率的部分应予以抵扣本金，一审未予抵扣，属事实认定错误；2．陈明强不同意用涉案的园林地抵扣利息，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园林地能进行抵扣或者买卖，一审对于抵扣利息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3．陈**珍、陈卿、陈翼、陈贤武的担保责任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陈能道辩称，不存在砍头息，涉案园林地应用于抵扣利息，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能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明强偿还借款本金4,700,000元，并按月利率2%向陈能道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5日，未付利息为3,264,000元；2、判令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因陈明强明确表示不同意陈能道主张的用地契折抵310万元借款利息，故陈能道的诉讼请求增加310万元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陈明强与陈**珍系夫妻关系，陈贤武、陈卿、陈翼系其儿子。陈翼系陈明强的财务。 2、2011年6月2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70万元；2011年6月14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70万元；2011年7月4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60万元；2011年10月25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50万元；2011年11月18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2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系陈明强用于建阳工地需要。2014年2月24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出具一张545万元的借条，借款人陈明强，担保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 3、2013年12月6日，陈明强分两笔各向陈能道借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系陈明强用于山东工地需要。2013年12月6日，陈明强向陈能道出具两张10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陈明强，担保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七个方面，并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能道借款给陈明强本金金额多少的问题。 陈能道与陈明强均认可双方的七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陈明强认为借款本金包含砍头息其金额与约定利率不符。陈明强本人陈述：“本人有签字的借条都是真实的”，也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支付了部分利息，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存在现金支付部分借款的可能，因此陈明强因建阳工地需要分五笔共向陈能道借款270万元，因山东工地需要分两笔共向陈能道借款2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470万元。 二、关于陈**珍本人未在借据上签字，由他人代签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陈**珍在借条担保人处的签名确实为陈卿代签，但陈**珍在签名处盖指模视为对陈卿代签的认可，由此产生的担保责任应由陈**珍本人承担。 三、关于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对案涉借款提供的担保的期限是否已经超过，其担保责任是否能够免除问题。 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自愿为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470万元提供担保，因保证方式约定不明，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保证期间，陈能道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担保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的保证期间应自陈能道要求陈明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本案借款担保的诉讼时效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超过。因此，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未免除保证责任。 四、关于陈冀于2013年12月15日向陈能道汇款20万元是否是用于支付利息问题。 2013年12月15日，陈冀向陈能道汇款20万元；2013年12月21日，陈能道将该笔20万元转还给陈明强。因此，该笔20万元仅系陈能道用于资金周转，并非陈明强所支付的利息。 五、关于借款后陈明强已支付陈能道款项数额问题。 陈能道与陈明强双方统计金额差距20万元，2013年12月15日，陈冀向陈能道汇款20万元；2013年12月21日，陈能道将该笔20万元转还给陈明强。因此，陈明强已支付给陈能道金额应为190.5万元+3.9万元+2.1万元-20万元=176.5万元。 六、关于陈明强将其坐落于福清市城头镇星桥本村土名山兜顶“大王”后一块闲置园地折合310万元卖给陈能道抵扣款项问题。 因陈能道与陈明强对福清市城头镇星桥本村土名山兜顶“大王”后一块闲置园地折合310万元抵扣借款问题双方分歧较大，抵扣本金还是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先支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和利息，尔后才充抵主债务。因此，陈明强用土地折抵的31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偿还陈能道借款利息，现陈能道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要求扣减310万元，予以支持。 七、关于陈能道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问题。 经审查，陈能道提供的本金及陈明强支付利息明细计算清单，其利息计算方式明显有利于陈明强，陈能道放弃部分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此予以认定。截止2019年7月15日，陈明强尚欠陈能道借款本金470万元，建阳工地欠利息488.4万元，山东工地欠利息176万元，扣除地价抵扣利息310万元，尚欠利息354.4万元，本息合计824.4万元。因七笔借款时间起算点不同，现陈能道同意借款利息时间起算统一为每月25日。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明强尚欠陈能道借款本金470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有陈能道提供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流水清单等证据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故陈能道要求陈明强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自愿为陈明强向陈能道借款470万提供保证，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但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应当对陈明强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陈**珍、陈翼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判决：一、陈明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能道借款本金470万元，利息354.4万元（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7月25日），本息合计824.4万元，并以4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率2%从2019年7月26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9,5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508元，由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负担。 除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认为借款存在砍头息且实际借款金额分别为257万元及193.5万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陈能道要求陈明强还本付息，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按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等，认定陈明强应向陈能道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且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应按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庭审笔录中，陈明强表示认可涉案借条且陈明强、陈能道均明确涉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陈明强主张涉案借款存在砍头息且超过月利息3%部分应抵扣本金，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陈明强表示涉案《断契》中提及的园地系陈明强通过与当地村民签订契约的方式购买的且属农村集体承包地、依法不能买卖，现双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明强有权处置涉案的园地，一审判决将涉案园地直接抵扣310万元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陈明强应按照约定归还陈能道借款本金470万元、利息664.4万元。 综上所述，陈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明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能道借款本金470万元，利息664.4万元（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7月25日），本息合计1134.4万元，并以4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26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 三、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陈能道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明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8元，由陈明强、陈**珍、陈贤武、陈卿、陈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迟建文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执行申请提示： 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