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3。负责人：曾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连，女，汉族，1938年05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吴川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23。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东阳，男，汉族，1995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X。原审被告：梁李光，男，汉族，1983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原审被告：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良峒镇苑瑶管区对面南蛇窑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6U。负责人：陈明。梁李光、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志，系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室主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林锦连、原审被告梁李光、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被上诉人林锦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东阳、原审被告梁李光、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原告林锦连支付346751元。”为“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原告林锦连支付17113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注：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756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同时支付部分护理依赖费109500元和安装双膝离断假肢费60000元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安装义肢的目的系为了因事故造成肢体残缺被上诉人能够恢复自理能力，而部分依赖护理费系因为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肢体残缺所需要护理人员护理所支出的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一旦选择主张安装义肢，则意味着其在安装义肢后能够恢复与正常人一样自理能力，则不应当再支持部分依赖护理费。相反，被上诉人系因为事故造成断肢，在失去肢体的情况下才需要以及存在护理依赖，被上诉人一旦选择主张部分依赖护理费，则不应当再支持残疾器具费。综上，安装义肢与依赖护理应当是择一选择的关系，而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被上诉人同时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费109500元和安装双膝离断假肢费60000元实属不妥，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糾正。二、出院后34天的护理费应当按120元/天按一人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150元/天按两人护理计算出院后的短期护理费毫无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为4080元（34天×120元/天×1人）。首先，被上诉人经鉴定所得的护理期为90天，实际住院天数为56天，即出院后的护理天数为34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之规定，短期护理的应当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统一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毫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并没有相关医嘱或鉴定意见书证实被上诉人出院后仍然需要两人陪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由两人护理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误，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锦连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新事实新证据，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李光、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林锦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60756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予赔偿，仍有不足由梁李光、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予以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梁李光、被告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梁李光驾驶粤G*****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停在吴川市**************后下车买水。15时01分，在其驾车起步时，不注意观察周边情况，碰撞上在前方行走的林锦连，造成林锦连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0************7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李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锦连无责任。林锦连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7日被送入湛江岭南医院急诊科，花费医疗费1346.6元，后转入综合外科病区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96423.11元(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已垫付175000元)。后于2020年02月03日出院，住院48天，出院诊断为：1.双大腿以远毁损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双肺创伤性湿肺；4.双侧胸腔积液（少量）；5.左下肺部不张；6.创伤性胰腺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在综合外科住院期间（2020年1月8日至2月3日）留陪人两人护理；（3）一个月后返院复查，定期复查胸部CT、血常规等检查；（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林锦连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截肢，截肢后出现红肿、渗液，于2020年03月06日进入湛江岭南医院治疗，花费挂号费15元、医疗费7109.49元，合计7124.49元。于2020年03月14日出院，共住院8天，出院医嘱：（1）建议门诊换药，2-3日换药一次，术后14天视术口愈合情况拆线；（2）住院期间两名陪护，继续加强营养饮食；（3）出院后专人护理。门诊及住院费合计7124.49元。2020年05月15日，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构成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可安装双膝离断假肢，费用为60000元；3.被鉴定人未行双大腿义肢安装，目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构成部分依赖护理；4.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林锦连2009年12月17日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5.根据送鉴材料，对被鉴定人林锦连2009年12月17日至2020年2月3日在湛江岭南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及费用中有3260.12元不在医保目录范围之内。另查明：林锦连属于城镇户口。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是粤G*****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权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01月15日作出第440************7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李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锦连无责任。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锦连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林锦连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一、关于林锦连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害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标准，一审法院核定林锦连各项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林锦连因本次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204894.2元（1346.6元+196423.11元+7124.49元），有该医院的正规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要求在医疗费中扣除林锦连3260.12元非医保用药，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林锦连对医院的具体用药具有选择权，一般情况下，医院医生根据病人病情并结合自身医学知识给病人用药治疗，由于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治疗中非医保用药缺乏必要性或费用超过可替代的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锦连事故后先在湛江岭南医院住院治疗48天，出院后因截肢后出现红肿、渗液又在湛江岭南医院治疗8天，一审院认定林锦连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的时间为56天。按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天×100元＝5600元；3、营养费。林锦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级伤残，医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故根据林锦连的伤残程度和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4000元（5000元×80%）；4、残疾器具费。林锦连购买轮椅车花费960元属于必要支出，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认为手动轮椅车不是医嘱要求，其费用应由林锦连自行负担。但鉴于林锦连的年龄状况及术后情况，购买轮椅车是必要支出，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安装双膝离断假肢需花费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残疾器具费为960元+60000元=60960元。5、护理费。①护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认为护理费应结合当地聘请护理人员100元/天按一人护理以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综合评定其2019年12月17日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林锦连的护理期为90日，林锦连另行主张二次手术的住院期间（8天）的护理费不予支持，该90日护理期已包含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后所需的全部护理期；结合原告的伤情，两人陪护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90日，两人陪护，即护理费为150元/天×90天×2人=27000元。②部分依赖护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辩称，林锦连一旦选择主张义肢，则意味着其在安装义肢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恢复自理能力，则不应支持部分依赖护理费。结合林锦连的伤情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林锦连安装义肢后，也并不意味着林锦连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恢复自理能力，且根据林锦连第二次出院医嘱“出院后专人护理”，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但林锦连请求部分依赖护理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依赖护理费为120元/天×50%×5年×365天=109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7000元+109500元=136500元。6、住宿费。林锦连因本次交通事故一直均在同一家医院就医，且该医院系本地医院，没有相关的转院医嘱，林锦连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外地就医产生了额外的住宿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交通费。林锦连虽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支出票据，但根据林锦连家到其医治医院的距离及其伤情，应按30元/天，即交通费为30元/天×（48天+8天）=1680元。8、残疾赔偿金。①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林锦连伤残所作的鉴定意见为三级伤残。林锦连为城镇户口，故林锦连的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5年×80%＝168264元。②火化以及相关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辩称火化费用明细中的临床防腐2240元支出不合理，由林锦连承担。一审院认为，火化及其相关费用有湛江市殡葬管理所的发票证明，冷藏防腐属于必要过程，该部分支出合理，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火化及其相关费用为385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72117元（168264元+3853元）。9.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锦连身体机能损坏，给林锦连精神造成痛苦。根据林锦连的伤残程度及本地的实际情况，林锦连请求的56000元精神抚慰金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伤残鉴定费。本案评残鉴定费用2960元，是在诉讼中产生的，不纳入林锦连的损失范围，应属诉讼费用，与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一并处理。故林锦连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住院期间生活用品等费用。该费用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锦连的损失有：医疗费2048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器具费60960元、护理费136500元、交通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172117元、精神抚慰金56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共计641751元。二、关于林锦连的损失由谁负责赔偿的问题。涉案的粤G*****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2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梁李光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锦连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范围内赔付。林锦连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的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1721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960元、护理费136500元、交通费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合计427257元，超过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17257元；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项目包括医疗费2048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4000元，合计214494.2元，超过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04494.2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21751元（317257元+204494.2元）。扣减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175000元医疗费，故保险公司尚应向原告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林锦连赔付346751元。广东明隆辉实业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175000元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主张返还。一审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林锦连支付12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林锦连支付346751元。三、驳回林锦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9875.65元,由梁李光负担8664元，由林锦连负担1211.65元。本案鉴定费2960元，由梁李光负担23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59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林锦连护理费、残疾器具费是否正确。对于残疾器具费，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林锦连可安装双膝离断假肢，费用为60000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残疾器具费为6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部分依赖护理费，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林锦连构成部分依赖护理，由于林锦连年龄（82周岁）在75周岁以上，护理年限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以120元/天×部分护理依赖系数50%×护理年限5年×365天=10950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一旦选择主张安装义肢，则意味着其在安装义肢后能够恢复与正常人一样自理能力，则不应当再支持部分依赖护理费。相反，被上诉人系因为事故造成断肢，在失去肢体的情况下才需要以及存在护理依赖，被上诉人一旦选择主张部分依赖护理，则不应当再支持残疾器具费”，对此，本院认为，安装义肢并不代表就完全恢复自理能力，并不代表就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因此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林锦连关于残疾器具费和部分依赖护理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至于一审判决另认定的护理费27000元，系一审法院根据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90天、医嘱、林锦连双腿断肢且年龄已82周岁等情况综合考量后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