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7318号原告：吕兴和，男，194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告：许淑芳，女，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琼，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原告：吕秉鸿，男，2009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武某，女，1986年1月9日出生，系吕秉鸿的母亲。原告：吕秉擎，男，201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清新县，法定代理人：赖某，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系吕秉擎的母亲。被告：郑土龙，男，200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被告：詹裕绵，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滟，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兴和、许淑芳、吕秉鸿、吕秉擎与被告郑土龙、詹裕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兴和、许淑芳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琼，原告吕秉鸿的法定代理人武某，原告吕秉擎的法定代理人赖某，被告詹裕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周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郑土龙经本院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兴和、许淑芳、吕秉鸿、吕秉擎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13231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护理人员2人）46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护理卫生用品1000元、丧葬费53289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吕兴和的生活费115500元、被抚养人吕秉鸿的生活费129937.5元、被抚养人吕秉擎的生活费187687.5元、被抚养人许淑芳的生活费274312.5元、精神赔偿费100000元，以上共计2178187.5元；二、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郑土龙无答辩。被告詹裕绵的答辩意见：许淑芳并非吕海鹰法定被扶养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相应诉请与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詹裕绵及其家属为吕海鹰垫付了医疗费41304.3元，已垫付费用与原告提交的票据是重复的，扣减后的医疗费应赔偿数额为312049.15元。交通费主张赔偿3000元过高，请求酌情认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赔偿护理费46910元过高，原告仅提供了1名护理人员26910元护理费的收据，且未能提供正式发票，对原告主张2名护理人员护理费，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护理卫生用品，原告主张赔偿1000元，该费用并非法定赔偿范围和项目，且原告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于法无据。丧葬费53289元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并非直接物质损失，无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过高，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直接物质损失，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精神赔偿费100000元数额过高，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无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4时许，吕海鹰与詹裕绵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岗北路7号祥记新鲜牛肉火锅店吃饭，詹裕绵醉酒后在上述牛肉火锅店门口，欲寻在该处吃夜宵的郑土龙等人麻烦，郑土龙遂持塑料椅子击打上前拉劝詹裕绵的吕海鹰头颈部，致吕海鹰倒地额顶部受伤。同日5时许，詹裕绵在上址将吕海鹰推倒在地，致吕海鹰右枕部受伤。吕海鹰受伤后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颅内损伤伴有延长的昏迷（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3.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脑挫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5.额骨骨折（额骨及右侧顶骨骨折）；6.脑疝（急性脑疝形成）；7.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后随诊检查（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头皮血肿。于2018年7月26日出院，住院21天，产生门诊医疗费926.73元，住院医疗费192282.68元，均为个人缴费。2018年7月9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花费1890元，同日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购买安诺星注射液（六合氨基酸）、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乐利聪）花费4998.90元；2018年7月11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花费2520元，同日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购买安诺星注射液（六合氨基酸）、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乐利聪）花费8015.20元；2018年7月13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花费3780元；2018年7月16日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购买安诺星注射液（六合氨基酸）、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乐利聪）花费8015.20元；2018年7月20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花费3780元。2018年7月26日在广州白云山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8年7月3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6397.94元。2018年7月30日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157医院住院，2018年8月25日出院，产生门诊医疗费325.33元，住院医疗费50017.48元，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右侧额颞顶部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3.额骨骨折；4.顶骨骨折；5.硬膜下积液；6.颅骨缺损；7.肺部感染；8.头皮血肿，住院期间2018年8月15日进行肠内高营养治疗花费705元。2018年9月26日，吕兴和在深圳瑞普众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舌肌康复器产生188元。2018年8月25日在广州白云山医院住院治疗49天，2018年10月1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41787.53元，其中自付金额为4228.84元+7067.46元。2018年10月13日在广州白云山医院住院4天，2018年10月17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958.51元，为自费支付。2018年10月17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康复期，2.开颅术后颅骨缺损，3.气管切开术后，2018年11月5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3614.04元，其中个人缴费8909.88元。2018年11月5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死亡，产生住院医疗费31451.14元，其中个人缴费3129.43元，诊断为：1.脑干出血；2.颅脑外伤；3.脑疝；4.右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6.开颅术后颅骨缺损；7.气管切开术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对吕海鹰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穗公云鉴通字[2018]0842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吕海鹰系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在医院持续治疗期间行颅骨修补术后出现亚急性颅内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经鉴定，吕海鹰头部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枕部损伤具有摔跌的特点，额顶部的损伤起主要作用，右枕部的损伤起次要作用，并判决：一、被告人郑土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詹裕绵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后，郑土龙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粤01刑终89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兴和与黄**美系夫妻关系，儿子吕海鹰1971年5月18日出生，儿子吕海鹏1973年9月15日出生，黄**美的户籍于2003年1月5日死亡注销。吕兴和后与许淑芳结婚。吕海鹰于1994年12月13日与汤书香登记结婚，于1998年6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婚姻存续期间无生育子女，吕海鹰与武某未办理结婚登记2009年8月3日生育儿子吕秉鸿，吕海鹰与赖某未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10月9日生育儿子吕秉擎。庭审中，詹裕绵主张其垫付了吕海鹰的医疗费41304.30元，为证实其垫付费用的情况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预交金单，医疗费发票显示2018年7月5日吕海鹰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门诊产生医疗费321.9元，2018年7月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7.89元、32.2元、404元、404元、110.65元、2417.86元，2018年7月6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产生费用1890元，2018年7月7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产生费用1890元，2018年7月16日在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克特珐玛（人血白蛋白）产生费用3780元，2018年7月16日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购买安诺星注射液（六合氨基酸）、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乐利聪）产生费用4597.80元，2018年7月18日购买安诺星注射液（六合氨基酸）、免之利多（中长链脂肪酸）、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乐利聪）产生费用15448元，2018年8月6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预交金1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詹裕绵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詹裕绵垫付的费用其没有主张，或已经扣减。以上事实，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原告许淑芳为死者吕海鹰的继母，但许淑芳与吕海鹰的父亲吕兴和结婚时，吕海鹰已经成年，许淑芳并非吕海鹰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故许淑芳并非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对许淑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郑土龙、詹裕绵的伤害行为造成了吕海鹰受伤后死亡，应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郑土龙与詹裕绵没有共同侵权之故意，现有证据充分证明郑土龙持塑料椅子击打吕海鹰头颈部，致其倒地额顶部受伤，詹裕绵将吕海鹰推倒在地，致其右枕部受伤的事实，故郑土龙与詹裕绵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鉴定，吕海鹰的死亡是额顶部及右枕部的损伤共同作用造成的，其头额顶部的损伤起主要作用，右枕部的损伤起次要作用，故郑土龙对吕海鹰死亡给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詹裕绵对吕海鹰死亡给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要求郑土龙与詹裕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40440.88元（926.73元+192282.68元+1890元+4998.90元+2520元+8015.20元+3780元+8015.20元+3780元+6397.94元+325.33元+50017.48元+188元+705元+7067.46元+4228.84元+1958.51元+8909.88元+3129.43元+321.9元+7.89元+32.2元+404元+404元+110.65元+2417.86元+1890元+1890元+3780元+4597.80元+15448元），吕海鹰为治疗疾病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有医院的处方笺和长期医嘱单予以证实，故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舌肌康复器适应于脑中风、脑疾病和脑损伤引起的饮水呛咳，吞咽困难等，与吕海鹰的疾病相适应，2018年9月26日在深圳瑞普众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舌肌康复器产生188元，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1月29日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产生的的两张金额为289元、2645.5元的票据，发生在吕海鹰死亡后，本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根据吕海鹰住院的天数，酌定支持3000元；3.护理费，根据吕海鹰的病情确需人护理，即便吕海鹰在监护病房住院也需人陪护，但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主张2人陪护，没有医嘱，本院仅支持1人陪护的费用，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住院126天，共计18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00元，未超过法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卫生用品费，原告未能提交发票证实费用产生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6.丧葬费5328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吕海鹰死亡时，被扶养人吕兴和1946年11月16日出生，已满71周岁不满72周岁，还需扶养9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被扶养人吕秉鸿2009年8月3日出生，9岁3个月，还需扶养8年9个月，扶养义务人为2人，被扶养人吕秉擎2012年10月9日出生，6岁，还需扶养12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3187.5元（28875元/年×9年+28875元/年×3年÷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郑土龙、詹裕绵的行为造成吕海鹰死亡，给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造成精神损害，故支持1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672137.38元，应由郑土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70496.17元，詹裕绵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01641.21元，詹裕绵已垫付医疗费41304.3元，还需支付460336.91元。郑土龙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郑土龙向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支付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170496.17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詹裕绵向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支付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460336.91元；三、驳回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25.50元，由郑土龙负担13018元，詹裕绵负担5119.8元，吕兴和、吕秉鸿、吕秉擎负担6087.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卜曼曼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施云秀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