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代梁，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1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囡囡、刘杰，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代梁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鲁0883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代梁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刘代梁醉酒后无证驾驶鲁Ｈ×××**小型普通客车，沿邹城市太平镇平阳寺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平阳寺农商行西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赵某1，女，24岁）发生碰撞，碰撞后电动自行车倒地，两人摔倒在地。发生碰撞后，刘代梁操控的车辆在现场停车熄火后，其又启动车辆从事发现场向西行驶。围观群众发现车辆底部有人后当即朝车辆呼喊“车底有人”，刘代梁仍不顾群众示意提醒继续驾车向西拖行了车底下方的赵某180余米后，赵某1身体与刘代梁驾驶的车辆分离，刘代梁继续驾车逃逸了一段路程后，又驾车返回了事故现场。事故致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某1重伤二级，车辆受损。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确定刘代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赵某1无责任。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刘代梁静脉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1.7mg/100ml。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刘代梁出生于1968年10月25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刑事判决书，证明刘代梁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1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3）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刘代梁的准驾车型为C1E，其驾驶证为吊销状态。鲁Ｈ×××**比速牌汽车的车主是其本人。（4）酒精测试单，证明2019年7月5日22时对刘代梁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检测，案发当时酒精含量为205mg/100ml。（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事故认定结果于2019年7月6日送达刘代梁，于2019年7月9日送达被害人家属赵某2；刘代梁血液中乙醇成分检测结果于2019年7月17日送达刘代梁，于2019年7月19日送达被害人家属赵某2；被害人赵某1身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于2019年10月29日送达赵某2，于2019年10月18日送达刘代梁。（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7月5日因创伤性休克死亡。（7）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已进行鉴定；根据查看案发时段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录像分析，肇事时段的车流大约每小时60余辆，人流大约每小时200余人。案发现场至刘代梁车辆调头返回地点幸福河路路口大约700米。（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刘代梁无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未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刘代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赵某1无责任。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张某1骑电动自行车带其女儿赵某1去卫生室打针，在平阳寺农商行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张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经营销售电动车的商店。2019年7月5日20时许，其听到商店东边的路上“嘭”的一声撞击声，其就跑到路上向东一看，看到一辆越野车车头朝西南方向停在路上，当时车已经熄火。后其就听见了启动车的声音，启动了两三次才把车启动起来，就向西开，此时，从东面过来一辆车的灯光一照，其看见车底下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人，其就指着车喊，说他车底下有人，不让他跑，喊了好几声，车上的驾驶员也没理其，对着其就过来了，其一看车对着其过来了，就躲到路边了，车就从其身边过去了，其看到车牌号是鲁Ｈ×××**。车过去后，其还是朝车的方向喊，路边的人听见其喊就都过来了，都在车后面喊，车也没停就往西开走了。其看到刚才停车的路上躺着一个人和一辆电动车，是赵某2的妻子，已经没有意识了，此时听到有人说在西边从刚过去的那辆车上掉下来一个人，是赵某2的女儿，其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其后来听说这辆车又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的。（3）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代梁是朋友，2019年7月5日晚20时50分许，刘代梁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太平镇杏行村路口看看他开车碰到什么或者是轧的什么。其问他具体的位置，他说是杏行村路口或者是张村路口。其问他现在何处，他说在幸福河路口。其接完电话就开车过去了，走到平阳寺学校西边一点，看见警车停在路边，有很多人围观，其下车看见路上躺着一个人，旁边歪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在这个人西边几十米的地方还围着一群人，其走过去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此时刘代梁又打电话问情况，其就把看到的情况给他说了，说路上躺着两个人，派出所的也在现场，刘代梁就挂电话了。过了二分钟刘代梁又给其打电话说开车回现场去投案，过了大约五分钟，其看见刘代梁开车过来了，下车后就被派出所的人员带到警车上了。刘代梁说是在西边凤苓花超市西边给其打的电话，他当时说了一句没开车大灯，看手机来，不知道当时碰的是什么。（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邹城市太平镇杏行村村民。2019年7月5日20时50分许，在其家路口听到东边路上“砰”的一声，其就走到路边往东看，看见一辆越野车车头朝西南方向停着，车灯亮着，已经熄火了。然后其听见启动车的声音，启动两三次才把车启动起来，时间大约二十秒左右。此时正好从东边过来一辆车，车灯一照，其看见路边歪倒了一辆电动自行车，旁边躺着一个人。越野车启动后就往西开，其中一名男子朝越野车大声喊了好几声让他停车，车上的驾驶员也没理，车就对着其开了过来，其就躲到路边，车就从其身前开了过去。车开过去后，那名男子还是朝车的方向大声喊，还有几个人都在车后边喊，这个车也没停就往西开走了。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5日晚8点左右，其母亲骑电动自行车带着其从张村出来回家，沿平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了一会其突然就懵了，之后感觉自己就像在山洞里咕噜咕噜往下滚一样，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其醒来时看见被好多人围着，其想动，但其中一条腿没有知觉，另一条腿很麻，一名警察说其被撞了，让其不要动，后来其就被120送到医院了。4.被告人刘代梁供述，2019年7月5日中午其喝了七两多白酒和一瓶啤酒，晚上又喝了三瓶多啤酒。当日20时许，其酒后驾驶鲁Ｈ×××**小型普通客车从太平镇韩村开车回家，当时也没有开车灯，沿平阳寺新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平阳寺农商行西边时，其在护栏北侧的中间车道行驶，突然“嘭”的一声，感觉前面撞到什么东西了，其也不知道撞的什么，就开车一直向西去。其觉着车前面有阻力，不是很顺，走到幸福河路口的时候待了二三分钟，其觉着撞到东西了，发生了交通事故，想回去看看到底撞到什么，然后就驾车从护栏南侧向东返回。走到其撞东西的地方，看到了道路北侧有警车，其就调头把车停在了警车北侧下车了，其看到前方不远有一个人躺在道路北侧车道内中间的位置，电动自行车歪倒在北侧的车道，此时才知道撞了骑电动车的人。民警把其带到警车上向西行驶了几十米，其还看到另一个人躺在道路北侧车道内的中间，才知道其的车从刚才碰倒电动车的地方把这个人拖过来的，接着民警就把其带到派出所，后来就带到交警队。民警在现场用呼吸式酒精检测仪对其检测结果为205mg/100ml。事故发生后其给工友杭某打电话说其发生交通事故了。其的驾驶证在2018年11月份因酒驾被吊销了。发生事故之前其没有看到那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时候其之所以没有下车查看是其觉得动静不大，没什么大事，就没有立即停车下车查看，也没有报警。其车的前部撞得电动车。其之所以喝完酒还驾车上路是因为家里有事，心情不舒服，现在非常后悔，害人害己。其心情不好在朋友家喝酒，又开车上路，驾车没走多远又碰东西了，当时就想逃避这件事，走到幸福河路口一颠自己又清醒了点，不能做糊涂事，就赶紧驾车返回现场，弥补自己的过错。其看了事故发生过程的监控，通过监控看到其驾驶的鲁Ｈ×××**小型普通客车的车灯亮着，沿平阳寺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农商行西，其车前面有一辆电动自行车，隐隐约约看到车上两个人，到了公交站牌处，其感觉撞东西的地方其的车颠簸一下，车灯晃了一下，其的车停下了十几秒，继续向西行驶的时候，有群众向路上围，其也没注意，现在通过监控知道了其撞的是人，但是其不知道车底下有人。5.检验报告、鉴定意见（1）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标有刘代梁字样的静脉血样品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1.7mg/100ml。（2）邹（公）鉴（尸检）字[2019]089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和（或）胸腹部复合性损伤而死亡的可能性大。（3）邹（公）鉴（临床）字[2019]111号鉴定书，证明赵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的地点及周围环境概貌。案发现场受伤两人，案发现场地面有明显滑痕，车辆前部损坏，鲁Ｈ×××**越野车离开现场又返回。7.视听资料（光盘），证明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刘代梁醉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肆意冲撞、逃窜，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刘代梁主动返回事故现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对其可从宽处罚。鉴于其系酒后驾车，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实际有所减弱，主观上并不希望、也不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代梁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刘代梁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刘代梁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即便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也应与直接故意实施的该罪量刑上有显著区别。3.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代梁没有实施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2.刘代梁对张某1的死亡、赵某1的重伤均系过失。3.刘代梁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代梁无证醉酒驾车撞到他人后，仍继续驾车拖行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上诉人刘代梁无视交通法规和公共安全，在曾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判处刑罚、吊销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又醉酒驾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置被撞人员和其他不特定人员的人身安全于不顾，仍继续驾车行驶，拖行被害人数十米，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说明其主观上对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第二，一审判决已认定刘代梁系间接故意犯罪，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并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刘代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代梁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代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