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阿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逸凡，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英。上诉人潘阿元因与被上诉人徐海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阿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海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虽系最初由千灯镇庄巷村出资设立的集体企业，但在2008年企业转制改制时，已实际上转制为由潘阿元经营的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即变更为潘阿元。所有资产归潘阿元所有，厂房仍为庄巷村集体所有，潘阿元向村集体有偿租赁使用。二、因体制与历史原因，工商登记系统村集体转制企业均无法直接变更为私营企业，不应苛求潘阿元承担举证责任。潘阿元起诉的依据是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不是企业股权转让，经营权转让事宜。争议焦点应该是案涉转让资产所有权归属，潘阿元是否有权处置，原审法院未对此查明。三、如一审所判，潘阿元无权处置案涉资产，潘阿元实际已处置了其中大部分资产，案涉资产仅是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的小部分资产。据此投资人千灯镇庄巷村必须列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未列，本案无法查明事实，无法对案涉资产作出处理。四、即使潘阿元无权处置，也属于程序问题，不是实体问题，应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五、如果潘阿元无权处分，不能直接导致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无效，应当是案涉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应当追加第三人，明确权利人是否追认相关协议，从而根据第三人的意思表示作出裁判。徐海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客观公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阿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海英支付资产转让款435278.52元；2、判令徐海英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赔偿金(以435278.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年6%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徐海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阿元提交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有偿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载明：甲方（潘阿元）同意将原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的法人、经营权及厂内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徐海英）经营管理，乙方具有对厂内所有资产的处置权。乙方同意支付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作为对甲方厂内的厂房及设备的补偿。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由乙方支付甲方陆拾捌万元整，其余余额甲方将法人转让后全部结清。协议落款处甲方有潘阿元签字并盖有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印章，乙方处有徐海英签字。此后，徐海英陆续向潘阿元转账支付共计1578321.48元。另查明，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的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潘阿元，主管部门（出资人）信息登记为昆山市千灯镇庄巷。上述事实，由有偿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潘阿元与徐海英双方签署的协议中约定潘阿元将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经营权及厂内所有资产转让给徐海英，但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并非潘阿元个人，潘阿元不具备处分其资产的权利，故对于潘阿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阿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0元，减半收取3915元，由潘阿元负担。二审中，潘阿元提交：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证明潘阿元于2008年7月21日租赁案涉厂房土地。出租人是案涉企业的独资股东千灯镇庄巷村，承租人是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实际上已经转制或者说与独资股东明确了经营权、所有权归潘阿元所有。证据2、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是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独资股东千灯镇庄巷村村民委员会明确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由上诉人独立经营，产生的一切后果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该份证据原件在昆山市级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海英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潘阿元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潘阿元有处分权，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中，潘阿元陈述：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唐品贤，唐品贤承包经营结束之后，千灯镇庄巷村就将该厂承包给潘阿元，当时是经过村里同意的。潘阿元将该厂有偿转让给徐海英时候，跟千灯镇庄巷村讲过，徐海英到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去了解情况，其被告知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还欠租金68万，租金交清之后可以转让。徐海英就将欠付的68万元租金交给经营管理办。现在法定代表人未能变更成徐海英是原因是镇、村两级管理部门怠于配合。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尚结欠千灯镇庄巷村厂房土地租金，已由千灯镇村级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并且已经结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生产经营使用的房屋为千灯镇庄巷村所有，千灯镇庄巷村与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及潘阿元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由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承租并使用厂房。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又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潘阿元为法定代表人，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昆山市千灯镇庄巷”。鉴于昆山市千灯镇庄巷村系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房屋出租人及登记的出资人，潘阿元转让“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法人、经营权及厂内所有资产”时，应当厘清其与“昆山市千灯镇庄巷”之间的权利义务，但潘阿元未征得该主体同意。潘阿元称其转让的仅为厂房和设备，但是协议内容中还包括“法人、经营权”，根据双方付款方式约定，余款在“将法人转让后全部结清”，现昆山市印制线路板厂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为徐海英。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的是否完成变更对于单位的生产经营定会产生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潘阿元要求支付余款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潘阿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元，由上诉人潘阿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