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惠，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329。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雀明，女，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440************725。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汝奋，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4。法定代表人：林作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容，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王惠、陈雀明与被告（反诉原告）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08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王惠、陈雀明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粤08民终212号民事裁定，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现王惠、陈雀明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惠、陈雀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汝奋，被上诉人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林康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陈雀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东海公司向王惠、陈雀明赔付违约金135422.4元；3、改判东海公司赔偿王惠、陈雀明因向广州阡森餐饮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100000元的损失；4、改判东海公司赔偿王惠、陈雀明因装修铺面支出的装修费206379元损失；5、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东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东海公司故意隐瞒水木清华业主长期强烈抗拒餐饮业进驻，案涉商铺根本无法顺利经营餐饮业的事实，错误引导王惠、陈雀明签订《租赁合同》以达到其收取租金及违约金的不法目的，这是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本且直接的导火索。王惠、陈雀明是受害者，在签订合同并进场装修后才知道因业主严重干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王惠、陈雀明己经提交了业主抗议横幅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明。工商部门等行政部门碍于业主联名抗议的社会群体性事件影响，明确告知这种情况无法批准王惠、陈雀明在案涉商铺从事餐饮业经营。造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因是东海公司隐瞒事实真相，虚假承诺该租赁物可用于餐饮业经营。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使用用途为餐饮等，王惠、陈雀明在遭遇业主干扰的情况下多次请求东海公司给予协助，都可证明东海公司从始至终对王惠、陈雀明开展餐饮业和业主抗议干扰等事实均明确知晓。东海公司逃避责任，拒不向王惠、陈雀明提供协助义务，放任早己存在的业主与租户的矛盾发展，逼迫王惠、陈雀明自行解除《租赁合同》或直接违约从而获利的不法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办理餐饮与经营许可证照是王惠、陈雀明的义务，水木清华业主干扰、阻拦非东海公司的主观意志所能决定，排除业主干扰、阻拦亦非东海公司的法定义务或合同约定义务，从而完全免除东海公司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是对乙方依法、合法经营以及对办理经营手续的行为实施主体的一种约定，但并非理解为乙方负责办理经营手续，与甲方无关。众所周知，向有关部门办理经营手续，必须依靠出租方配合，特别是经营餐饮业。如果东海公司不提供环评文件、所有权证明、水电账户、消防文件等，王惠、陈雀明根本无法办理工商登记。三、签订合同前，东海公司明知租赁物无法被利用为餐饮业，王惠、陈雀明提供的与东海公司员工的对话录音已能充分体现。根据我国现行证据规则，只要是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及审理结果的证据，对其证明的内容都应当予以采信。该录音能清楚反映东海公司对水木清华业主阻拦餐饮业进驻的决心由来己久，东海公司隐瞒上一位业主同样的遭遇及租赁物无法达到环保要求，致使业主强烈反对的事实，与王惠、陈雀明签订经营餐饮业的租赁合同等情况。且东海公司在多次庭审中均只是表示该员工的言论不能代表公司，更体现了东海公司就相关情况的知晓。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惠、陈雀明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四、《租赁合同》免除了东海公司作为出租方所应当负有的协助、配合义务，实则为加重王惠、陈雀明的相关义务。正常的租赁，承租人办理行政审核登记时，没有出租方的协助与配合是根本无法完成的。出租方需要提供的证明、权属证、租赁物原始使用类型符合要求、硬件设备符合基本要求。要想正式经营，还需出租方协调周边业主、群众，以保证租赁物的正常使用。东海公司作为出租方，单方通过格式条款对这些义务进行免除，甚至加诸王惠、陈雀明的身上系故意免除自己的义务，加重王惠、陈雀明责任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东海公司以全部责任归属王惠、陈雀明，王惠、陈雀明应当自行承担一切不利后果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五、王惠、陈雀明提供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无视王惠、陈雀明的主张及现有证据，坚决在庭审中释明要求王惠、陈雀明对装修造价提出评估申请。东海公司己经将部分租赁物出租，相应装修物己拆除，评估已不具备现实条件及丧失了客观意义，加重王惠、陈雀明诉讼责任，拖延案件审理期限。东海公司辩称：1、涉案商铺之前并未出租过，王惠、陈雀明是首租人。东海公司对于周边住户反映问题的情况之前是不知情的，知道后也在积极调解，东海公司和水木清华业主没有矛盾。2、王惠、陈雀明在一审时曾经说过其不知道开餐饮会遭到周边的业主的反对，需要强调的是，经营餐饮必然影响周边租住环境，必然会遭到业主不同程度的反对。王惠、陈雀明应当自觉采取降低环境污染的措施，是其不可推脱的责任。王惠、陈雀明一直忽略周围业主的要求，才导致其和周边业主关系紧张。3、东海公司提供的房产证明确房屋性质为商铺，经营餐饮是没有问题的，王惠、陈雀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商铺不能用于经营餐饮。周围业主的干扰属于第三方的责任，而王惠、陈雀明总是想把这个责任推给东海公司，是想谋取不当利益。王惠、陈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惠、陈雀明与东海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王惠、陈雀明与东海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解除；3、判令东海公司向王惠、陈雀明赔付违约金135422.4元；4、判令东海公司向王惠、陈雀明赔付已向广州阡森餐饮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100000元；5、判令东海公司赔偿王惠、陈雀明在《租赁合同》项下铺面所支出的装修费206379元；6、东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惠、陈雀明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135422.4元给东海公司；2、判令王惠、陈雀明支付三个半月装修期租金236989.2元；3、判令王惠、陈雀明返还履约保证金135422.4元；4、由王惠、陈雀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商铺属东海公司所有。2017年7月28日，王惠、陈雀明（乙方）与东海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王惠、陈雀明向东海公司承租建筑面积为564.26平方米的涉案商铺，租期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其中2017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15日为装修期，装修期间东海公司免除王惠、陈雀明的租金，但王惠、陈雀明须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若王惠、陈雀明在合同期满前单方不履行合同或提出解除合同，则须按每月120元/㎡向东海公司计付装修期租金，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67711.2元，往后逐年递增，王惠、陈雀明还需于合同签订当天向东海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35422.4元。《租赁合同》还约定“第七条乙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一）乙方须向政府有关部门办理经营手续依法经营，按本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并在合同终止后7天内，根据政府有关规定办理经营场地变更等手续……（十二）合同终止时，乙方须与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并且不得破坏租赁物的装修，乙方增设的固定装修装饰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地面铺设、内部粉饰或墙壁、天花板及其表面材料、间隔材料以及各种不动产附属物（如门窗、水电路设施等）须保持完好，并无偿移交给甲方。其余属乙方的物品应在3天清理。清理期间，乙方还须支付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租金按合同终止时租金单价标准计算。逾期不清理，视为乙方放弃租赁物内所有物品的财产所有权，甲方可以以任何方式处理……第八条合同解除……（五）在租赁期间，非本合同约定的情况，甲方提出解除合同，未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的，除退回乙方所交租赁履约保证金外，并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解除时3个月租金金额作为违约金，其他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六）租赁期间，非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乙方提出解除合同，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的，乙方应交清终止合同前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应付的费用，并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解除时3个月租金金额作为违约金，其他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第九条违约责任……（二）乙方……。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没收乙方所缴交的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须赔偿甲方损失。⑴拖欠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其他费用超过30天的；⑵未经甲方同意将租赁物转租、分租或以任何其他形式提供给第三者使用；⑶未经甲方同意就自行装修，装修时擅自改动建筑物的主体结构的；⑷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租赁物；⑸储放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的；⑹因违法经营被工商、公安、税务、法院、环保等有关政府部门查处的。3.乙方不履行合同，经甲方催告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甲方可没收乙方缴交的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如乙方存在拖欠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乙方须偿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造成甲方损失，乙方还须赔偿甲方损失。”《租赁合同》签订后，王惠、陈雀明向东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35422.4元及三个月租金203133.6元，东海公司将涉案商铺交付王惠、陈雀明。2017年7月29日，王惠、陈雀明与案外人湛江市锯图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锯图公司）签订《装修协议书》。随后，锯图公司进场装修，因受涉案商铺所在水木清华小区业主阻挠，锯图公司装修中止。2017年8月20日，王惠、陈雀明与锯图公司签订《装修报工明细协议书》，确认装修费报价共206379元。同年12月8日，锯图公司向王惠、陈雀明出具收据“兹收到王惠、陈雀明交来湛江市霞山区*****6*之一水木清华一层02号商铺之一、一层02号商铺之二、一层03号铺面之一装修费206379元。”同年8月5日及8日，王惠、陈雀明向案外人广州仟森餐饮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加盟“点点山河”费用20000元及80000元。2017年12月18日，王惠、陈雀明向东海公司提交《退租申请表》，王惠、陈雀明在该表的“承租人退租申请”栏写明“因水木清华业主投诉、阻拦、导致该商铺不能办理餐饮类经营执照，现申请退租及退还所交款项，退款请转入中国建设银行622********30163051的银行账户（王惠）”当月21日，东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表中加署意见“全部收据原件已交还，遗失租赁合同原件壹本（已附遗失声明），情况属实，请审批”“同意退还所交房产公司款项”，并于当月25日将收取王惠、陈雀明的履约保证金135422.4元及三个月租金203133.6元，共338556元退还至王惠、陈雀明指定的王惠银行账户。庭审中，东海公司确认《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解除，自认于合同解除当日收回涉案商铺，并于2019年5月1日将涉案商铺中的149平方米出租他人使用。王惠、陈雀明因向东海公司主张赔偿装修费及加盟费无果，于2018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东海公司随后提起反诉。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确认《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于2017年12月21日解除，并驳回王惠、陈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东海公司的反诉请求。王惠、陈雀明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民终2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粤08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王惠、陈雀明申请对涉案商铺的装修造价及装修物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该申请委托湛江市中正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王惠、陈雀明未能提供湛江市中正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要求的资料（自制隔层钢结构的面积，所用的隔层材料的材质、型号规格、数量。2、三间商铺总建筑总面积564.26平方米是否全部装修，所铺设的给排水管、电线套管的长度、型号规格、材质等。3、装修已使用的材料明细表，含名称、材质、型号规格、数量等。4、与锯图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预算造价等资料。5、已支付装修费用206379元的构成明细表。6、购买装修材料的发票、收据等凭证），湛江市中正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评估委托回复函》：“无法对该装修项目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租赁标的物是商铺，本案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主要条款内容完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王惠、陈雀明向东海公司递交《退租申请表》，要求退租退款，东海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字同意并实际履行，现王惠、陈雀明请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解除，东海公司亦认可，说明双方对解除《租赁合同》已协商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导致《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过错责任认定；2、王惠、陈雀明与东海公司是否应赔偿对方因《租赁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关于导致《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过错责任认定的问题。涉案商铺属东海公司所有，涉案商铺的产权证明载明房屋用途为商业，东海公司将商业性质的涉案商铺出租给王惠、陈雀明用于餐饮业经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办理餐饮经营许可证照是王惠、陈雀明的义务，王惠、陈雀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办理餐饮经营许可证照。王惠、陈雀明在《退租申请表》中写明的退租原因为“因水木清华业主投诉、阻拦、导致该商铺不能办理餐饮类经营执照，现申请退租及退还所交款项”，东海公司予以认可，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涉案商铺所在水木清华小区业主对王惠、陈雀明利用涉案商铺从事餐饮业进行干扰、阻挠，导致王惠、陈雀明无法实现利用涉案商铺从事经营餐饮的合同目的，从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对于导致《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认定，《租赁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水木清华小区业主的干扰、阻拦，而水木清华小区业主的干扰、阻挠并非东海公司的主观意志所能决定，且排除水木清华小区业主干扰、阻挠亦非东海公司的法定义务或合同约定义务。王惠、陈雀明主张东海公司故意隐瞒水木清华小区业主对涉案商铺从事餐饮业进行干扰、阻挠及东海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矛盾，并明确告知涉案商铺可用于餐饮经营，导致《租赁合同》提前解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王惠、陈雀明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惠、陈雀明主张由于水木清华小区业主干扰、阻拦导致《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在于东海公司不予采纳。关于王惠、陈雀明与东海公司是否应赔偿对方因《租赁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问题。《退租申请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惠、陈雀明于2017年12月18日向东海公司提交退租申请表，要求退租及退还所交款项，东海公司当月21日加署意见同意，王惠、陈雀明在东海公司同意当天将涉案商铺交还东海公司，东海公司于当月25日向王惠、陈雀明退还其所交款项，双方事后亦确认《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解除，由此说明双方在《退租申请表》中已对解除《租赁合同》及解除《租赁合同》后的法律后果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履行完毕。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五款、第六款、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王惠、陈雀明需向东海公司支付装修期间租金及违约金的前提是王惠、陈雀明在租赁期间非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东海公司需向王惠、陈雀明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东海公司在租赁期间非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东海公司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前提是王惠、陈雀明拖欠租金、物业管理费等情形。本案中，双方是经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王惠、陈雀明亦无拖欠东海公司的租金等费用，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形，所以，一审法院对王惠、陈雀明主张东海公司赔付违约金135422.4元、加盟费损失100000元、装修费损失236989.2元，以及东海公司反诉主张王惠、陈雀明支付违约金135422.4元、支付三个半月装修期租金236989.2元及返还履约保证金135422.4元均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惠、陈雀明与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王惠、陈雀明与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解除；三、驳回王惠、陈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927.02元，由王惠、陈雀明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4439.17元，由湛江东海（香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东海公司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水木清华业主反对餐饮业进驻小区的事实，误导王惠、陈雀明签订涉案《租赁合同》；2、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属于免除了东海公司协助配合义务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是否无效；3、东海公司是否存在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应否向王惠、陈雀明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加盟费、装修费。关于东海公司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水木清华业主反对餐饮业进驻小区的事实，误导王惠、陈雀明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问题。案涉商铺所有权属于东海公司，登记用途为商业。2017年7月28日，王惠、陈雀明与东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王惠、陈雀明认为东海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意隐瞒水木清华业主反对餐饮业进驻小区的事实，误导王惠、陈雀明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主张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就其主张的事实，王惠、陈雀明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予以证明。王惠、陈雀明主张该录音系其与东海公司员工沟通协商时的录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取该录音的方式，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且双方争执过程中，东海公司员工并未承认东海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明知业主反对餐饮进驻小区，故意隐瞒相关事实、误导其签订合同的事实。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该录音不足以证明东海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事实、误导王惠、陈雀明签订合同的事实。王惠、陈雀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属于免除了东海公司协助配合义务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是否无效的问题。王惠、陈雀明上诉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惠、陈雀明上诉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免除了东海公司的协助义务，在没有指明具体条款的情况下，概括主张合同条款无效。经查，案涉《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办理相关经营证书的责任主体为王惠、陈雀明一方，但并无合同条款明确约定排除东海公司的协助义务。王惠、陈雀明以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且免除东海公司责任为由主张合同条款无效，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海公司是否存在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应否向王惠、陈雀明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加盟费、装修费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王惠、陈雀明一方负责办理相关经营证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东海公司依法负有协助配合王惠、陈雀明一方办理相关经营证照的义务。王惠、陈雀明上诉主张工商等行政部门碍于业主联名抗议的社会群体性事件影响，明确告知不能办理经营证照，但未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能证明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未能办理经营证照。并且，王惠、陈雀明上诉主张东海公司作为出租方，负有协调周边业主、群众，以保证租赁物的正常使用的义务，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租赁合同》也并未约定东海公司负有排除水木清华业主干扰的协助义务。东海公司与水木清华业主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水木清华业主的行为并非受东海公司控制。水木清华业主的干扰行为不可归责于东海公司一方，导致的后果不应由东海公司承担。东海公司不存在违反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无需向王惠、陈雀明承担违约责任。王惠、陈雀明基于以上理由主张东海公司违约并支付违约金、赔偿加盟费、装修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惠、陈雀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927.02元（上诉人王惠、陈雀明已预交），由王惠、陈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智敏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黎振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春蕾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