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刑抗4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寇洋逍（曾用名寇阳昆，别名杨坤）,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佳木斯市向阳区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已暂停职务），住佳木斯市郊区(户籍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月25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薄海财,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寇洋逍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2010）向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寇洋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寇洋逍及其辩护人薄海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寇洋逍伙同刘某1、王某(二人均已判刑)、“海南”(男,大名不详)、许某、杜某、蒋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头带面罩，手持砍刀、棒球棍,闯进佳木斯市利峰大酒店,将被害人成某右手及左前臂砍伤,将与刘某1有过节的被害人周某全身多处砍伤。之后,寇洋逍等人逃离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叁个月,治疗期满后复查;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肆个月,治疗期满后复查。2010年8月24日，被告人寇洋逍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寇洋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成某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寇洋逍一次性赔偿周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一次性赔偿成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步某、梁某、张某1、焦某1达、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成某的陈述，同案刘某1、姜某、王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寇洋逍的供述，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09)向少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赔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寇洋逍持械结伙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洋逍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寇洋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关于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寇洋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本院再审中，抗诉机关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某1、赵某、寇洋逍谋划组织犯罪，应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众人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有目的地实施报复，最终造成被害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2.原审对被告人寇洋逍量刑畸轻。寇洋逍在共同犯罪中与刘某1的地位、作用相当，通过证据显示，寇洋逍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持刀砍击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认定其自首不当，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量刑畸轻；3.对原审被告人寇洋逍判处缓刑不当。虽然寇洋逍有赔偿等量刑情节，但原审判决违反了刑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将社会危害性大的罪犯适用了缓刑。原审被告人寇洋逍称其没用砍刀砍击被害人，认为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其辩护人薄海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辩护意见为：1.此案系因赵某和刘某1被周某殴打引起，寇洋逍并不认识被害人，出于哥们义气参与犯罪，只是积极参与者，不应该认定为首要分子；2.被害人故意伤害刘某1、赵某，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3.寇洋逍是在“清网行动”特定背景下积极投案自首的，应当减轻处罚。再审查明：2009年1月份，刘某1、赵某（已判刑）因与被害人周某产生过节，二人伙同原审被告人寇洋逍预谋报复。同年2月20日14时许,姜某（已判刑）佯装顾客被安排进入佳木斯市向阳区利峰洗浴中心内观察周某情况，为外面通风报信。刘某1、赵某、寇洋逍得到消息后，伙同蒋某、许某、王某(三人均已判刑)、“海南”(姓名不详)、杜某、孙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棒球棍,头带面罩闯入洗浴中心内,由赵某、孙某在外接应，杜某控制吧台，王某手持棒球棍控制其他服务生，其余人冲进洗浴区，刘某1与寇洋逍、蒋某、许某、海南等人持砍刀将周某、成某砍伤，然后逃离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叁级伤残；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审期间,寇洋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寇洋逍赔偿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赔偿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二名被害人不再追究寇洋逍的任何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认证及抗诉机关提交，并经此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步某证实，我是利峰洗浴保安员。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在利峰洗浴门前看见头戴面罩的八名男子进入利峰洗浴。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一名男子，喊：“保安，快报警！”我便拿出手机报警。后来，这八名男子跑了出来，有两个受伤的男子也出来了。2.证人梁某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10分许，我正在利峰洗浴男浴区门里站岗，突然从浴区外冲进来几名都面戴黑色头套的男子，喊：“别动！”这些人每人手持一把砍刀，其中一名男子朝一名胖男子的双臂各砍一刀，其余的人冲进水区，砍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后来，那些人就都跑了。3.证人张某1证实，2009年2月20日15时左右，我和同事张某3、刘某2正在浴池当班，从外面冲进来一名头带面罩、手拿一根棒球棍的男子。这名男子指着我们说：“别动！”然后就前往洗浴区去拦别的服务生。这时，我看见有四五名也都带着面罩的男子手放在衣服里跑进男浴区，我们吓得没敢动。过约一两分钟，这些人陆续跑了出来，好像手里都拿着刀。这些人走了以后，我出来，看见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受伤了。瘦子的伤重，被我们服务生扶着去看病了，胖子到柜里拿手机打电话，后来也去了医院。4.证人张某3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正在利峰洗浴更衣室值班，看见五六个戴着头套、手持砍刀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着外面带黑皮套、一尺长的大砍刀，跟我们服务生说：“都不许动！”另外那几个人冲进水区，我们站在旁边，也不敢动看着我们的人也冲进水区。过不到一分钟，那伙人就冲出来跑了，有两个顾客被砍伤，我们在水区发现一个头套和一个刀套。5.证人焦某1达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在利峰洗浴更衣室上班，听见有人喊，就往浴区门口看。看见有五六个戴面罩的男子手拿砍刀朝周某的身上砍，周某四处跑，我跑到里面躲了起来，后面的事儿就没看。过了一两分钟，打人的人都跑了。我出来，看见周某的身上被砍坏，出了不少血，跟周某一起洗澡的一个人也被砍坏了，后来周某去医院了。6.证人张某2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许，我正在利峰洗浴的吧台里面收银，从门口冲进来八名都戴着头套、都拿砍刀的男子，其中一个拿一把砍刀过来，指着我说：“别动！”我就没敢动，其他的人都冲进男浴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这伙人从浴区出来，就都跑了。7.被害人周某陈述，2009年2月20日14时17分许，我和朋友成某正在利峰浴池凉亭内唠嗑，从浴池对面冲进来七八个带头套、手持大砍刀的人。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说：“在这呢。”然后上来砍我胳膊上一刀，我伸手把这人的头套拽了下来。这时，还有两个带头套、拿砍刀的人砍成某。我就往浴池里面跑，那些人在后面又砍了我后背四刀，最后对方把我砍倒在浴池的卫生间门口，然后就跑了。8.被害人成某陈述，2009年2月20日14时10分许，我到利峰浴池洗澡，刚洗完碰到朋友周某。正说话时，从浴池外面进来七八个蒙面、手持大砍刀的人，这些人冲进浴池就砍我和周某，我被砍了两刀。9.同案刘某1供述，2009年1月20日，我和“二军”（赵某）等人到好男人服装店，因换衣服跟老板发生了争执。店老板叫来周某，周某领来七八个人，拿砍刀把我砍伤。我因此事与周某结了仇，“二军”和我就准备找机会报复周某。我派人买来头套和砍刀，还准备了棒球棍，“二军”让“海南”对周某盯梢。同年2月20日14时许，我和杨某（寇洋逍）开着“二军”的车往汤原走，到西门附近，我接到“海南”的电话，说发现周某到利峰浴池洗澡。我和杨某便开车来到利峰北侧胡同，看见“海南”在那儿等我们。蒋某、许某、杜某、王某、“二军”开捷达车后到的，我们在利峰洗浴门前戴好事先准备好的头套，除“二军”在车里等着以外，王某拿棒球棍、其他人拿砍刀，闯进利峰洗浴中心，经过大厅直接进到浴区里。我看见周某和一名男子坐在浴区的小亭子里说话，因头套挡眼睛，我就把头套拽下来，然后拿刀去砍周某。周某看见我就往外跑，我上去砍了跟周某说话的男子胳膊上一刀，然后我们就一起去追周某。先是蒋某和许某砍周某，然后我和“海南”、杜某、杨某也上去砍周某，其中我砍周某后背一刀，王某好像没进浴区砍人。后来我喊了一声“停！”我们往外跑，一起去了鹤岗。10.同案姜某供述，2009年2月19日16时许，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吃饭，吃饭的人有“二军”（赵某）、刘某1、杨某、许某、蒋某、“海南”、王某、孙某、杜某等人。饭后，杨某对我们说：“明天有事儿（指要打仗），你们手机别关。”第二天早晨，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利峰洗浴门口。我到利峰洗浴以后，同孙某、“海南”盯着周某。我们瞄了一上午，直到下午1点多钟有两个人把一个男子送到利峰洗浴门口就开车走了，“海南”告诉我那个男子就是周某。“海南”给了我50元钱，让我进到洗浴里面佯装洗澡盯住广某。我进到浴区里，隔了一会儿才看见周某去洗澡。这时，杨某给我打电话，问刚才那男子在不在，我说在。等我冲完澡刚出浴区，看见一伙人带着头套、拿着黑色大砍刀冲了过来。我当时认出有杨某、刘某1、许某、蒋某、“海南”，王某拿着棒球棒最后一个进去的，我在更衣间里听到有打仗、砍人的声音。也就一两分钟，这些人就都往外跑了。这些人跑了之后，我看见周某给人打电话，说在利峰洗浴被人砍伤了。我出了利峰洗浴，与“二军”和刘某1开车一起去了鹤岗。姜某于2019年9月16日供述，“二军”跟周某结仇以后，“二军”找寇洋逍帮忙打仗。我在洗浴区看见蒋某、刘某1、寇洋逍和“海南”，其他没进洗浴区的人我没看见。11.同案王某供述，“二军”（赵某）和刘某1被周某等人砍伤以后，我听杜某和孙某说“二军”、刘某1和杨某（寇洋逍）商议找周某报仇。开始的时候没打算让我们小弟级别的人去，但杨某那段时间曾告诫我少玩点儿，准备出去办事儿（指打仗）。2009年2月20日2时许，我接杨某电话，他让我去饼中王饭店办事儿。我到饼中王饭店门前，看见孙某、刘某1、杨某、许某、杜某等人。我拿一个棒球棍，其他人拿砍刀，每人拿一个黑色头套，来到利峰洗浴北侧的胡同，与“二军”“海南”、蒋某会合。“二军”没下车，蒋某走在最前面，之后是刘某1、许某、杨某、我、杜某和“海南”，那个高个走在最后。我们八个人在利峰洗浴门口戴上头套，闯进大厅。我和杜某控制吧台和服务生，我在浴区门口看见姜某，他当时什么也没穿，装作不认识我。我刚到浴池门前台阶上，听到喊救命声和刀掉到地上的响声，看到有一个男子往前跑，许某拿刀砍在那个人的后背上，那个人往一个小屋里跑。这时，刘某1喊：“停！”大伙就不砍了，跑出浴池，去了鹤岗。王某于2019年9月26日供述，寇洋逍找我、杜某、孙某、姜某、蒋某、许某去砍人，“二军”和孙某没下车，我和杜某拿棒球棍看住吧台，刘某1、寇洋逍、蒋某、“海南”、许某拿刀进去砍的人，寇洋逍砍了周某最后一刀。12.同案孙某2019年供述，2009年，寇洋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利峰浴池看看周某在不在。我到利峰浴池，看见“海南”和姜某已经到了。“海南”让姜某进浴池里看着周某，我和“海南”在车里等着。后来寇洋逍、“二军”（赵某）、刘某1、杜某、蒋某、许某来了。我负责在“海南”的车里接应，“二军”因为脚坏了在另一台车里没下车，杜某和王某拿棒球棍、其他人拿砍刀进浴池了。过了会儿，他们都出来，我们开车去鹤岗躲起来。13.同案赵某供述（新证据），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好男人服装店买了一件皮夹克。因皮夹克有质量问题，我和刘某1、“海南”去退皮夹克，服装店老板不给退换，还叫来周某一伙人把刘某1砍伤，把我和“海南”打了。因此事我们跟周某结了仇，就想找人砍周某。2009年2月20日13时许，我和刘某1、杨某（寇洋逍）开车去汤原。刘某1接一个电话，说周某到利峰浴池洗澡去了。我们就开车来到饼中王饭店附近，当时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着。刘某1就领那帮人拿着砍刀和棒子进到利峰浴池，我在车里等着。过了会儿，那帮人跑了出来，然后我们分头跑了。赵某于2019年10月17日供述（新证据），刘某1因为退衣服被砍伤以后，给寇洋逍打电话了。我们带刘某1到医院没多久，寇洋逍带着几个小弟来医院找我们。我仨商量：“这事儿不能这么就完了，事发地点属于繁华地段，那么多人看见，必须把面子找回来，要不没法在社会立威。”然后寇洋逍给几个人打电话，准备近期干周某。其中，寇洋逍给姜某打电话，让他和“海南”摸清周某经常出入的场所。案发当天寇洋逍来电话，说周某在利峰浴池洗澡呢。我和刘某1马上赶到利峰浴池，寇洋逍领一帮小孩也陆续到了。砍完人我们就跑了，由我和刘某1、寇洋逍出的逃跑期间费用。14.同案蒋某供述（新证据），2009年2月20日13时许，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周某找到了，让我去利峰浴池。我到利峰浴池附近，看见刘某1、“二军”（赵某）、杨某、许某、“海南”等人。我拿了一把砍刀，带上头套，同他们一起冲进利峰浴池。刘某1拿刀砍了周某，后来我们就跑了，我没砍人。15.同案许某供述（新证据），2009年2月20日13时许，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找到周某了，让我去饼中王饭店附近。因为我之前知道刘某1被一个叫广某的砍伤了，他给我打电话我明白是要去报复周某。我到饼中王饭店附近，看见刘某1，“二军”（赵某）、杨某（寇洋逍）、“海南”、王某、蒋某是后来的。刘某1让我们到一辆捷达车上取刀和棒球棍，我和刘某1、蒋某和“海南”拿的砍刀，还有一个小孩给我们发了头套。我们就往利峰浴池里闯，蒋某第一个进去的，刘某1和杨某在后面。杜某负责控制吧台，我不认识周某，不知道砍谁。到浴区门口以后，不知是谁让我看着门，我和杨某就没进去。我站在门口，看见刘某1跑到凉亭砍坐着的两个人，有一个人跑了，“海南”去追。我冲进去帮“海南”，那个人倒地，刘某1上去砍那个人。我拿的刀掉地上，我赶忙去捡刀。等我捡起刀时，刘某1喊：“停！”我们就往出跑。我们跑到鹤岗，大家一起吃饭时，为了面子我说砍到人了，其实我没砍到人。他们问谁的刀掉地上了，我也没好意思承认。16.被告人寇洋逍供述，刘某1被砍伤以后，伺机报复周某。有一次大家一起吃饭，赵某和刘某1就问谁认识周某，“海南”和姜某说认识周某，赵某就安排他俩在利峰洗浴门前盯梢。2009年2月20日13时许，我和刘某1、赵某在一起开车，“海南”给刘某1打电话，说周某去了利峰浴池。我将车开到饼中王饭店门前，赵某、刘某1找来了蒋某、杜某、许某、“海南”等人。我们八个人戴头套、手拿砍刀和棒球棍冲进利峰洗浴中心。我拿棒球棍看着换衣室的人，刘某1、蒋某、许某、“海南”拿砍刀砍周某，“海南”还将一个较瘦的男子打倒。后来我们就跑了，开车去了鹤岗。17.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鉴）字[2009]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成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伤后叁个月，治疗期满后复查。18.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鉴）字[2009]108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伤后肆个月。19.监控视频证实，2009年2月20日14时17分52秒，向阳区利峰洗浴门口，八名男子头戴面罩、手持砍刀和棒球棍进入洗浴中心；14时17分57秒，依次有七名头戴面罩的男子进入男浴区。洗浴区没有视频录像。20.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寇洋逍实施犯罪行为时均系成年人，平时表现一般。21.强制措施手续证实，被告人寇洋逍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2.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被告人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3.被告人寇洋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成某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证实,寇洋逍一次性赔偿周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一次性赔偿成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周某、成某表示不再追究寇洋逍的任何责任。针对原审被告人寇洋逍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薄海财的辩护意见，以及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寇洋逍是否有自首情节，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寇洋逍的量刑和适用缓刑是否适当。1.关于寇洋逍是否有自首情节、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同案王某供述寇洋逍参与预谋报复周某，寇洋逍案发时拿的砍刀，跟刘某1等人进入浴区砍人了；同案孙某供述寇洋逍打电话让他去盯周某，打仗时寇洋逍拿的是砍刀；同案姜某供述赵某找寇洋逍帮忙打仗，寇洋逍组织他们参与进来，案发时寇洋逍进浴区了；同案赵某供述，其与寇洋逍一起预谋报复周某一事；同案刘某1供述案发当天其与寇洋逍拿砍刀一起进入浴区砍人；证人焦某1达证实看见有五六个戴面罩的男子手拿砍刀朝周某的身上砍；被害人周某陈述有七八个戴头套、手持大砍刀的人冲进洗浴区，第一个人砍了他胳膊上一刀，他躲避时，那些人在后面又砍了他后背四刀，最后对方把他砍倒在浴池的卫生间门口。以上同案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认定寇洋逍参与策划犯罪，并在案发时持砍刀进入浴区对被害人实施了加害行为。原审被告人寇洋逍自动投案后，仅供述其持棒球棍了，称其未进入浴区砍人，属不如实供述犯罪，故不能认定寇洋逍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寇洋逍参与策划犯罪，并持刀砍击被害人，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应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聚众斗殴所造成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寇洋逍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量刑和适用缓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寇洋逍参与策划犯罪，并持械砍击被害人，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量刑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以宣告缓刑。”综观本案，寇洋逍参与谋划犯罪，持砍刀在公共场所公然行凶，与其他同案造成被害人周某全身多发刀伤，双上肢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桡骨开放性骨折，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左手不全离断伤，失血性休克。2009年6月15日经复查，左肩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左肘关节主动屈伸不能，左腕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右手功能大部分丧失，右腕关节垂腕，右手拇指不能对指握物，评定为叁级伤残。寇洋逍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寇洋逍的辩护人关于“原审适用缓刑适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寇洋逍与赵某、刘某1策划组织，并召集姜某、王某、孙某等人持砍刀、棒球棍等杀伤性工具，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行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寇洋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寇洋逍虽然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关于“寇洋逍构成自首，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寇洋逍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0）向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寇洋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艳审判员王云礼审判员霍新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