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1行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双拥大街**。负责人姜伟斌，该局负责人。行政负责人王曙光，该局纪检书记。委托代理人刘桐，该局花园边境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利利，该局治安大队四级警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公安局。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铁路街。法定代表人邓福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萌，该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丽萍，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保险公司经理，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黄强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以下简称爱辉分局）、黑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强，被上诉人爱辉分局的行政负责人王曙光及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刘桐、王利利，被上诉人黑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9年6月10日9时20分许，黄强在黑河市文化街太平人寿保险黑河分公司二楼宋丽萍办公室内，因2016年8月3日发生的治安案件民事赔偿问题与宋丽萍发生争执，并殴打宋丽萍致其右脸、右手背、前胸等处损伤，宋丽萍于当日到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2.爱辉分局花园边境派出所接到宋丽萍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调查，为宋丽萍及在场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并于当日依法传唤了违法嫌疑人黄强，制作了询问笔录；3.调查过程中黄强称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爱辉分局花园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6月11日带黄强到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司法××学鉴定，因该院××学鉴定资质被上级收回审核，省内其他鉴定机构预约鉴定已排期至2019年9月份，经与院方沟通，院方派出四名前司法××学鉴定专家组成员对黄强进行会诊，并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了门诊诊断书，诊断为“偏执状态”；4.2019年6月12日，爱辉分局作出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黄强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将黄强送至黑河市公安局治安拘留所执行，三百元罚款黄强未实际缴纳；5.黄强对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7月5日向黑河市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处罚决定及要求重新作“真正意义上的司法鉴定”，爱辉分局花园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8月2日向黑河市公安局出具了《关于未作出黄强司法××学鉴定一事的情况说明》。黑河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黄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向黄强送达。复议过程中未对黄强进行司法××学鉴定；6.2019年9月14日，黄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黑市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该案。在诉讼请求中黄强提出要求作真正的司法鉴定，本院询问其是否要求鉴定并要求其提交鉴定申请，黄强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且未提交鉴定申请。原审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宋丽萍到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第四肋骨骨折，轻度肺挫伤，左前胸壁软组织挫伤。2019年7月1日，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宋丽萍外伤致左侧第四肋骨骨折、左前胸软组织挫伤、右颜面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2019年7月18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宋丽萍面部挫伤、左第四肋骨骨折、左胸壁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原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爱辉分局接到报案后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进行处罚，主体适格。经爱辉分局调查，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及伤情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黄强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爱辉分局依据上述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适当。但在案件调查过程中黄强提出其患有精神疾病，并提供了1998年的司法××学鉴定书，爱辉分局未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为其进行××学鉴定，仅由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且该诊断书诊断黄强为“偏执状态”，未明确其有无责任能力，故作出的处罚决定属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但因拘留处罚已实际执行，无法撤销，故应确认作出的拘留处罚违法。黑河市公安局依据法定职责审查复议案件过程中，在黄强提出要求“作真正意义上的司法鉴定”时，未能纠正被申请人的违法程序并为黄强进行××学鉴定，作出维持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黄强在行政程序中提出患有精神疾病，并提出鉴定要求，应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作××学鉴定，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中拘留决定违法；二、撤销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中罚款决定及黑河市公安局作出的黑市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爱辉分局负担。判决宣判后，黄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强上诉称，原审法院以点代面，以偏概全，只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对事实与理由中第三、第四条没有审理和判决。庭审不给看卷宗，也不给复印全部卷宗，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请求撤销原判。2.请求法院对黄强在原审提交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标题下的第二、三、四条进行审理。3.请求法院让原审第三人宋丽萍出庭参加诉讼。4.上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6月10日这起案件，起因是2016年8月3日我在宋丽萍家，张雪莹找来张剑、张维把我打伤至今没有赔偿。法院不受理的情况下，才去太平保险公司找宋丽萍索要赔偿。2016年我被张剑、张维打伤起因是，宋丽萍不接电话撒谎和张雪莹在一起，通讯录里存的很多都是假名，2019年6月10日我去寻问真相，宋丽萍耍赖引发此案件。二、公安机关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张剑、张维找黑恶势力王德春(绰号中超大郎)对我威胁、恐吓、敲诈、勒索。法医鉴定作假的行为，是包庇犯罪，当时中超大郎有很多人在派出所聚众不走，派出所当时有监控。三、派出所没有调查案发当天宋丽萍不接电话原因的背后隐藏其他违法行为，宋丽萍手机卡里存的很多都是假名，案发后她把手机卡划坏毁灭证据，有诸多疑点，宋丽萍真实身份不清，通讯录里很多都是假名，张冠里戴十分可疑。公安机关没有调查宋丽萍这些情况是包庇。四、宋丽萍法医鉴定疑点重重，案发在6月10日，肋骨骨折拍片在6月12日，无法鉴别是6月10日所伤，她的肋骨是她自己所伤，涉嫌伪证。我对法医鉴定有疑议。综上所述，这是一起很复杂的案件，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诸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上诉到黑河中院，请求公正审理。被上诉人爱辉分局辩称，2019年6月10日，爱辉分局花园边境派出所受理了黄强殴打他人一案，经调查，查清以下事实：2019年6月10日9时20分许，在黑河市文化街太平人寿保险黑河分公司二楼宋丽萍办公室内，黄强与宋丽萍因琐事发生争执，黄强不听劝阻纠缠、殴打宋丽萍，至宋丽萍右脸、右手背等处损伤。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陈述、被侵害人陈述、现场照片、伤情照片、医疗诊断、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根据以上调查情况，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黄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拘留已执行，罚款未缴纳。黄强对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黑河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我局行政处罚决定。黄强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行政判决，撤销我局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罚款决定。上诉人黄强称宋丽萍真实身份不清、宋丽萍的肋骨损伤是宋丽萍自己所伤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上诉人黄强经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专家会诊诊断为偏执状态，是精神分裂症缓和期，不是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有自我辨识能力，即有责任能力，黄强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行政处罚。宋丽萍的伤情有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6月10日开具的诊断书、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6月12日开具的诊断书、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2019年7月1日作出的（河）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53号鉴定文书，于2019年7月4日在爱辉分局花园边境派出所对黄强进行直接送达，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黑）公（刑技）鉴（法临）［2019］124号鉴定文书于2019年7月29日在爱辉分局花园边境派出所对黄强进行直接送达。所以上诉人黄强对宋丽萍法医鉴定有异议是没有根据的。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黄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无论在事实上还是程序上都是合法的。请求法院维持被告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黑河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6月10日9时20分许，在黑河市文化街太平人寿保险黑河分公司二楼宋丽萍办公室内，黄强与宋丽萍因琐事发生争执，黄强不听劝阻，纠缠、殴打宋丽萍，致宋丽萍右脸、右手背等处损伤。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黄强陈述、被侵害人宋丽萍的陈述、现场照片、伤情照片、医疗诊断、法医鉴定文书等证据证明。2019年6月12日，爱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黄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行政处罚。黄强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5日向黑河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经黑河市公安局审查，认为黄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爱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爱辉分局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黄强不服，向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19）黑11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9〕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中拘留决定违法并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中罚款决定及黑河市公安局作出的黑市公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爱辉分局在办案期间已带领上诉人黄强到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作司法××学鉴定。但当时正值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学鉴定资质被上级收回审核，暂不能出具正式××学鉴定。经办案单位与院方协调，院方派出四名司法××学鉴定专家组成员对黄强进行会诊，会诊结论为，黄强于1998年在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的司法××学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无法治愈。精神分裂症分为病态下状态和非病态下状态，黄强现在的综合表现可以认定为非病态下状态，属偏执状态，有自主辨别能力，不需要入院强制治疗，但可在开放区进行治疗，需要家属陪护。民警征求黄强家属意见，黄强家属表示无能力对黄强进行陪护。征求黄强本人意见，黄强表示无需在医院进行治疗，随后办案民警带领黄强返回黑河。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具有证据效力。复议期间被申请人出具《关于未作出黄强司法××学鉴定一事的情况说明》，证明司法××学专家对办案人员解释，会诊结论为黄强患有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无法治愈，黄强属偏执状态，黄强现在的综合表现可以认定为非病态下状态，有自主辨别能力，不需要入院强制治疗。这是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的依据。且《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节，鉴定中没有关于××学鉴定的条款，即进行××学鉴定不是公安机关强制性义务。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市公安局依据法定职责审查复议案件过程中，未能纠正被申请人的违法程序，为黄强进行××学鉴定、作出维持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呈请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爱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我局的行政复议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需要调查的案件事实包括：……（五）违法嫌疑人有无法定从重、从轻、减轻以及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有违法行为的，不予行政处罚，但应当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并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间歇性××人在精神正常时有违法行为的，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有违法行为的，应当予以行政处罚，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上诉人黄强在公安机关案件调查过程中曾提出其患有精神疾病，并提供了1998年的司法××学鉴定书。黄强在殴打宋丽萍时是否患有××、如患有××其程度如何等，是本案的关键性事实。直接影响到对黄强是否进行处罚或者是否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结论性结果。虽然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对黄强出具了诊断书，诊断黄强为“偏执状态”，但该诊断书不是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爱辉分局未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为黄强进行××学鉴定，仅依照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对黄强出具的诊断书即对黄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黑河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爱辉分局的违法之处未予纠正亦属错误。黄强上诉主张请求对其在原审提交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标题下的第二、三、四条进行审理，因第二、三、四条分别对应“作真正意义的××司法鉴定”“是包庇犯罪”“是渎职”等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本院不予支持。黄强关于请求法院让原审第三人宋丽萍出庭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的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实审判员 何龙航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佳楠书记员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