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11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明童，男，34岁（1986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辽宁省，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杰，女，39岁（1981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辽宁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明童、高杰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1日、6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3月31日、7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明童及其辩护人李秀利，被告人高杰及其辩护人王峻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明童、高杰于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商业街东区11号底商欣梦足道店，组织王某12、刘某1、白某、王某1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告人孙明童、高杰于2019年5月15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明童、高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明童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在庭审中，被告人孙明童辩称其只负责租赁房屋，买菜和维修，故对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认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李秀利认为，被告人孙明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中，被告人孙明童并没有实施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卖淫。被告人孙明童并不管理小姐，也不负责收取营业款。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明童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庭困难，父亲残疾没人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峻岩认为，被告人高杰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认为被告人高杰为组织卖淫罪，也是从犯；高杰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明童、高杰于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商业街东区11号底商欣梦足道店，组织王某12、刘某1、白某、王某1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告人孙明童、高杰于2019年5月15日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孙明童的供述及辩解称：2019年5月15日18时左右，其在欣梦足道店内睡觉，后被民警查获。欣梦足道店责人是其女朋友高杰。欣梦足道店内的营业执照法人是其本人，不知道为何用其名字（后称：高杰要用其名字办，当时双方是男女朋友，其就同意了）。足道店有足疗保健项目，不知道有几个员工，员工是高杰招聘的，服务价格是高杰定的，高杰所有都负责，比如接待客人，招聘员工，负责培训员工等所有的事。足道店没有提供违法服务。欣梦足疗店其已经于2018年12月卖给高杰了，就是法定代表人一直没变更，当时高杰在12月份左右用微信给其转了5万元钱，支付宝给其转了1万元，用于盘店。其负责给高杰买菜，负责维修店内设备，其他啥也不负责。2.被告人高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2019年2月到的欣梦足疗店，当时店里的老板是孙明童，欣梦足疗店里面有卖淫项目。其帮孙明童看店，负责收卖淫女卖淫挣的钱。孙明童让其告诉卖淫女在有人卖淫的时候，到店门口去放风。老板孙明童负责管理指挥整个足疗店，其帮老板传话给卖淫女，是协助孙明童管理足疗店和卖淫女。店内卖淫女有刘某1、王某12、白某、王某1。这四个卖淫女都是东北人，在店里面卖淫的时间都在1个月左右，她们按照所在房间的顺序进行卖淫。其负责收卖淫的钱，打扫卫生，有新人来的时候告诉新人店里的规矩，需要在其他卖淫女卖淫的时候，出门放风，看看有没有警察来。孙明童那里接到外面的客人要包夜或者出去卖淫的，就和其说，其再安排小姐去。孙明童给派活的话，客人有时候就直接把钱给孙明童。小姐们在店里卖淫收完钱之后一般都先给其，现金的话就放在店里吧台柜里，其和孙明童都能去收钱。欣梦足道店也提供正常按摩，还有就是卖淫。这些服务项目是孙明童定，价格也是孙明童定的。其和孙明童没有明确的分成，谁用钱谁拿。卖淫的话不包夜是200元一次，没有别的价格，卖淫小姐按照五五分成，卖淫一次给店里100元，她们自己留下100元。2019年5月15日17时许，其在欣梦足疗店内睡觉，民警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3.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8日，有人向其介绍高杰的微信，微信里高杰说就是干足疗店，主要卖淫，最低200元，五五分成。后其就来欣梦足道店上班了。店里一共六个人，有四个人是负责卖淫，分别是其本人、王某12、王某1、刘某1，足道店的老板是店里天天去的那个男的，叫什么不清楚。高杰是老板的女朋友，负责管理。高杰说卖淫的顺序按照屋子的顺序排班，卖淫的同时，剩下的人帮忙放风。其卖淫分成的钱打到高杰微信上，现金的话就放到店里的固定位置，有时候老板拿，有时候老板女朋友拿。老板不在的时候，就是高杰负责。高杰主要负责看店，有的时候在店门口放风，防着警察。出台的客源是熟客，有的是高杰的客户，也有的是男老板的客户，包夜的价格是高杰或男老板跟客人商量好的，高杰安排过其出台两三次。2019年5月15日15时许，其当时在回龙观新龙城地下区附近欣梦足道店内，进来一陌生男子，其和那名男子谈好以200元人民币价格向其卖淫。后警察来了。店里的卖淫女当天都接到客人，都向客人卖淫了。经辨认，证人白某辨认出孙明童就是足疗店男老板；辨认出高杰就是足疗店女负责人；辨认出王某1、刘某1、王某12就是足疗店卖淫女。4.证人王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9日17时许，其通过朋友小洁介绍到欣梦足疗店上班。老板孙明章同意其在这里上班。欣梦足道店一共4个员工。老板是孙明章，东北人。“飞飞”是老板娘，和老板是情侣关系，真实姓名不知道叫什么。他们一起负责管理四名技师、收钱、看店。老板不在，“飞飞”就负责管理，收钱、看店。“飞飞”和孙明章都和其说过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飞飞”自己不卖淫，平时店里基本上就是“飞飞”在管，有客人直接联系她，她就安排技师接活。工资是每做一个活跟店里五五分成。老板说排班是四个卖淫女轮着接客，有客人来了，就按照轮到的顺序接客卖淫。在有人卖淫的时候，老板让其他人出去帮忙放风，看看周围是否有警察，要是看到警察的话就在微信群里面说。群里面有其本人、白某、王某1、刘某1、“飞飞”。卖淫分成的钱，现金的话就是放到店里的固定位置，到时候老板就拿走了，一男一女不一定是谁拿。微信就直接转给老板给的微信。2019年5月15日14时左右，一名年龄较大的陌生男子来到欣梦足道店内，其接待的他，他来了之后问有没有大保健，其说有，200元一次，之后他就同意了。然后其带他到一个小包间卖淫，做完以后男子给了其200元现金就走了。其自己留了100元，给老板100元。之后民警就来了。经辨认，王某12辨认出孙明童就是足道店老板孙明章；辨认出高杰就是足道店内叫“飞飞”的女子；辨认出白某、刘某1、王某1就是足道店内的服务员；辨认出徐某就是向其嫖娼的男子。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8日16时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来欣梦足疗店。店的老板是孙明童，还有就是孙明童的媳妇“菲姐”负责。店里面一共6个人，有四个人负责卖淫，剩下的一男一女是老板。“菲姐”平时会教怎么做大保健，就是卖淫，她会讲客人要做这个我们应该收多少钱之类的，还让其在店里给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时注意警察，让其放风，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放风。老板说按照自己所在的房间排班，有客人来了，就按照房间的顺序接客卖淫，在有人卖淫的时候，老板让其出去帮忙放风，看看周围是否有警察，要是看到警察的话，就在微信群里面说。群里面有其本人、白某、王某12、王某1、高杰。包夜的客源有的是熟客找回来的，有的是菲菲介绍的。其接过三次包夜的活，都是菲菲安排的。菲菲偶尔也卖淫，人手不够的时候来客人她也会接活。卖淫的钱店里和其是五五分，每卖一次淫就结一次，要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店里提成就是转账到菲菲的微信，要是给店里分现金提成就是把现金放进吧台柜里，吧台柜里的钱由孙明童和菲菲管着。其不清楚孙明童和菲菲之间如何分钱。2019年5月15日14时许，其在欣梦足道店内，进来一陌生男子，那名男子问其做不做，其说做，其就和那名男子进去里面的房间卖淫，价格是200元，那名男子付款200元就走了，其收到200元后，用微信给老板转了100元。之后民警就来了。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孙明童就是欣梦足疗店的男老板；辨认出高杰就是足疗店女负责人；辨认出王某1、王某12、白某就是卖淫女；辨认出孟某就是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陌生男子。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17时许，其当时在昌平区回龙观新龙城附近欣梦足道店内，其正在店里面，民警就来了，其被带回派出所。其称在店里负责收拾卫生、做饭、做点零活。不清楚店里老板是谁，是5月2日刚来的，没有领过工资。7.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商业街办公室的职工。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商业街东区11号是其所在公司的房子。这间房子出租给孙明童了，孙明童是2018年6月8日租的这间房子，用来开足疗店的。足疗店就是孙明童本人在经营。不清楚是否有人和孙明童共同经营。孙明童称其这间房子用来开正规足疗店。孙明童没有转租，也支付房租了，是按每季度支付房租。支付方式记不清楚了，有时候是现金。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孙明童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租用新龙城商业街东区11号的男子。8.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5日14时许，其到昌平区回龙观新龙城附近看见有一个足疗店，其到足疗店内看见大厅内有两名女子，就问其中一名女子有没有其他服务，这名女子说有做大活，就是卖淫，然后这名女子将其带到一个包房内。女子说200元，其同意了。然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向这名女子转账200元。出来之后警察将其查获，带到派出所。经辨认，薛某辨认出白某就是向其卖淫的女子。9.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5日14时左右，其路过回龙观新龙城小区附近，看见有一个足疗店就进去了。一个较胖的陌生女子说有大保健，大保健就是性交，200元，问做不做，其就同意了。后该女子带其去一个小包间，双方发生性关系，后其给了女子200元现金就离开了，出来走了200米左右被民警抓获。经辨认，徐某辨认出王某12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卖淫女。10.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5日14时许，其到欣梦足疗店，问这里的女子发生性关系多少钱，女子就说400元一次，其就和这名女子说不是200元一次吗，这名女子就同意了。然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其通过微信向这名女子转账200元人民币，然后双方就在包房内坐着聊天，之后就被警察查获了。经辨认，孟某辨认出刘某1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向其卖淫的女子。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17时许，其到昌平区回龙观新龙城附近一足疗店内准备做按摩，到了店里面，和里面的女子说要做按摩，女的说可以，其就和那女子到了里面。进去后先去了厕所，后民警就来将其抓了。其没有准备嫖娼。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孙明童及被告人高杰的手机恢复数据的情况，内容包括被告人孙明童与高杰的微信聊天记录、高杰与卖淫女之间的聊天记录、孙明童与嫖客的聊天记录等情况，均涉及组织卖淫内容。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明童、高杰于2019年5月15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小区底商欣梦足道店内被民警抓获。1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对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小区欣梦足道店进行检查，并当场扣押从孙明童处起获的一张面值100元人民币及扣押手机的情况。15.营业执照证明：北京京昌金御阁休闲健身中心的经营者为孙明童，注册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类型为个体，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新龙城北侧商业街****（临时）。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民警从证人刘某2处调取新龙城商业街租赁合同，合同显示2018年5月22日，孙明童与李萍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商业街东区11号，期限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薛某、孟某、白某、王某12、刘某1因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小区欣梦足疗店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8.介绍信、徐兴杰身份证明证实：徐兴杰原所在单位证明徐兴杰身份的情况。19.悔过书证明：薛某、孟某、白某、王某12、刘某1手写的对自身卖淫嫖娼行为表示悔过的情况。20.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6日，民警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王某12、王某1、薛某。该三人电话均无人接听，故民警无法继续取证的情况。21.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孙明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情况。22.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孙明童、高杰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明童、高杰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明童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明童及二辩护人认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以及被告人高杰的辩护人认为高杰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高杰的供述及证人白某、王某12、刘某1等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均能证实，孙明童系足疗店老板，负责和被告人高杰共同管理四名卖淫女并共同支配卖淫所得款，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且在本案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孙明童及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高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明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黑色手机一部，变价后折抵被告人孙明童的罚金，银色手机一部及红色手机一部，变价后折抵被告人高杰的罚金；人民币一百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向南人民陪审员  李宝英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