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22刑初76号公诉机关绥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运臣，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四年文化，农民。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9日经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绥滨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滨检刑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运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运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姜运臣在绥滨县农贸小区农贸楼东7号门市家中喝酒，并与被害人程某1（系姜运臣的妻子，44岁，肢体三级残疾）发生争吵后，离开家乘坐出租车到绥滨县的地摊购买灭鼠剂，又乘坐该车到绥滨县市场北门星火日杂五金商店购买一根镐把后返回家中。被告人姜运臣在家中服用灭鼠药时被程某1抢下，被告人姜运臣说：“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死。”遂拿起镐把击打程后脑和左侧面部各一下，程倒地流血，被告人姜运臣拿着镐把、灭鼠剂及啤酒离开现场，随后其又到被害人迟某（男，57岁）家中，让迟与其一起喝酒，迟拒绝。被告人姜运臣用镐把击打迟头部一下，其再次击打迟头部时，迟用左胳膊挡住，镐把打在了迟左前臂上，后镐把被迟抢下，被告人姜运臣逃离现场。被告人姜运臣随后又打车到绥滨县被害人于某1（系姜运臣的母亲，64岁）家中，当时被害人钟某1（系姜运臣的嫂子，43岁）、姜某1（系姜运臣的侄女，15岁）在家。被告人姜运臣对于某1说：“妈，对不起，下辈子再孝敬你。”后被告人姜运臣准备吃灭鼠剂，被于、钟、姜某5抢下。被害人钟某1到厨房做饭，被告人姜运臣到厨房拿起菜板上的菜刀，砍了钟后脑部两刀，钟转身后，被告人姜运臣又砍了钟头部一刀，钟逃至里屋将房门关上，被害人于某1迎上去，被告人姜运臣持菜刀砍了于头部一刀，再次持菜刀砍向于头部时，被于用左胳膊挡住，菜刀砍伤了于左肘部。随后被告人姜运臣持刀试图推开里屋房门，被钟顶住房门无法推开，被告人姜运臣将菜刀扔在厨房窗台上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程某1头皮创口及面部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牙齿脱落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迟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姜运臣于2020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绥滨县抓获。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有作案工具菜刀1把、镐把1根、毛发2份等；2.书证有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3.证人有姜某1、姜某2、李某等9人的证言；4.被害人程某1等4人的陈述；5.被告人姜运臣的供述和辩解；6.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6份；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3份、辨认笔录3份；8.视听资料有光盘14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运臣故意杀人，造成了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运臣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姜运臣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姜运臣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姜运臣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姜运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姜运臣在绥滨县农贸小区农贸楼东7号门市家中喝酒，并与妻子程某1（程系肢体三级残疾）发生争吵后，离开家乘坐出租车到绥滨县的地摊购买灭鼠药，又乘坐该车到绥滨县市场北门星火日杂五金商店购买一根镐把后返回家中。被告人姜运臣在家中服用灭鼠药时被程某1抢下，被告人姜运臣遂拿起镐把击打程后脑和左侧面部各一下，程倒地后头部、鼻子、脸部均流血，被告人姜运臣拿着镐把、灭鼠剂及啤酒离开现场，到被害人迟某家中，让迟与其一起喝酒，遭迟拒绝，被告人姜运臣用镐把击打迟头部一下，其再次击打迟头部时，迟用左胳膊挡住，镐把打在了迟左前臂上后，镐把被迟抢下，被告人姜运臣遂逃离现场。被告人姜运臣随后又打车到绥滨县其母亲于某1家中，当时被告人嫂子钟某1、侄女姜某1在家。被告人姜运臣对于某1说：“妈，对不起，下辈子再孝敬你”，遂准备吃灭鼠药，被于、钟、姜某5抢下。随后，被害人钟某1到厨房做饭，被告人姜运臣到厨房拿起菜板上的菜刀，砍了钟后脑部两刀，钟转身，被告人姜运臣又砍钟头部一刀，钟逃至里屋将房门关上，被害人于某1迎上去，被告人姜运臣持菜刀砍了于头部一刀，再次持菜刀砍向于头部时，被于用左胳膊挡住，菜刀砍伤了于左肘部。随后被告人姜运臣持刀试图推开里屋房门，被钟顶住房门无法推开，被告人姜运臣将菜刀扔在厨房窗台上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程某1头皮创口及面部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牙齿脱落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迟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姜运臣于2020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绥滨县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有毛发2份；鼠药7袋；菜刀1把；镐把1根；枸橼酸西地那非2盒。二、书证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各8份、鉴定意见通知书12份、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5份、户籍证明、被告人姜运臣急诊病例、被害人程某1病历、被害人于某1病历、被害人钟某1病历、被害人迟某病历、案件相关截图、监控截图：（1）被告人姜运臣于2020年1月13日8时28分在振兴大街南侧星火日杂购买镐把后欲乘坐蓝色出租车。（2）被告人姜运臣2020年1月13日8时20分在一辰药店购买两盒枸橼酸西地那非。（3）被告人姜运臣于2020年1月13日9时53分在夏某2冻货调料商店。（4）被告人姜运臣于2020年1月13日8时24分在交口西侧购买鼠药。作案工具照片2张、残疾人证、被害人程某1、于某1、钟某1对被告人姜运臣谅解书3份、绥滨县公安局出具的《姜运臣1月13日活动轨迹》、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姜运臣故意杀人（未遂）案司法精神病鉴定说明、光盘制作说明、拘留所收拘人员健康体检表。三、1.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9时30分许，我接到我妹妹姜某1的电话称，家里出事了。我到家后看到我母亲钟某1的头部在流血，我就打了120电话。我奶奶于某1的头部和胳膊也在流血。我母亲对我说：“我在厨房给你二叔姜运臣做饭的时候，你二叔给我砍了，然后你奶奶就来了，你二叔就把你奶奶给砍了。”我从医院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菜刀在窗台上放着，我拿起来看了看，菜刀卷刃了，我就放回窗台上了，到医院后我就报警了。我家的菜刀是白色钢制菜刀，30多公分长，10多公分宽，刀把上有商标。我二叔跟我妈借过钱，我妈没借，我家条件也不好。2020年1月11日晚上，我二叔姜运臣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死了，让我去看看他。我到他家后他当我面吃的睡觉药，我给扣出来了，之后我二叔还要吃药，我二婶就抢，我二婶扇我二叔嘴巴子，他俩就打起来了，我给他俩拉开了，我不清楚我二叔和我二婶是否有矛盾，他俩好的时候非常好，他俩有争执的时候，我二婶打我二叔，我二叔也打我二婶。2.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我这两天一直在庆发村诚信铁锅炖北侧第二个路口向东最东侧平房我哥姜某2家住。2020年1月13日9时30分许，我二大爷姜运臣拿菜刀砍了我奶奶于某1和我大娘钟某1。当时，我二大爷姜运臣拿着半罐啤酒和灭鼠药来我哥姜某2家，我二大爷进来就摸着我奶奶（于某1）的脸说“妈，对不起，下辈子我再孝敬你”我奶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吃耗子药了，他就坐在桌子前自己喝酒。我大娘（钟某1）就去厨房给我二大爷（姜运臣）做饭。姜运臣喝完啤酒后，我奶奶突然从屋里出来喊我帮忙从姜运臣手里抢灭鼠药，我和我奶奶于某1一起把灭鼠药给抢下来后，姜运臣就去厨房，去了没一会就听见我大娘钟某1“啊”地叫了一声，紧接着我大娘就跑屋里了，我看见我大娘头发是散着的，我大娘就让我给我哥姜某2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我就打电话联系了我姑姑姜运净、我父亲，我哥姜某2，他们都没接我电话，随后我哥姜某2给我回的电话。我发现我大娘头上流血了，然后我就打了120电话，过了一会我哥姜某2就回来了，我大娘和我奶奶被救护车拉走后我就跟着我哥的朋友走了。我当时很害怕，我没注意我奶奶受没受伤。灭鼠药是姜运臣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灭鼠药只有一袋，是被我奶奶和我一起从姜运臣手中抢下来的，抢下来后灭鼠药给我奶奶保管了。3.证人姜某3证言证实：姜运臣是我二哥。2020年1月13日，我妹妹姜运净给我打电话说：“小哥，家里出事了。我二哥（姜运臣）把我妈（于某1）和我大嫂（钟某1）砍了，现在在大医院呢。”我开车过去等她们做完检查我怕我家也出事，就开车往家赶，这时我二嫂程某1的妹妹程丽敏打电话告诉我，姜运臣喝药了，让我赶紧找到他。我刚到家，我二哥就到我家了，他把我抱住说：“我喝药了。”这时候应该是10点多，我马上开车送我哥到中医院，中医院说处置不了，我又开车拉我哥到大医院急诊救治。我不清楚我二哥为什么砍我母亲和我大嫂。程丽敏告诉我程某1也被我二哥打伤了，什么原因不清楚。我二哥姜运臣是个酒蒙子，去医院检查说酒精中毒挺严重的，我曾经听我二嫂亲口说的，我二哥的病喝酒会加重，我二嫂不让他喝酒，他不听，我二嫂就揍他。4.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9点01分，我接到我姐程某1的电话，她说话声音很小，让我赶紧过去，我就意识出事了，我和我丈夫就赶到我姐家，进门发现我姐躺在地上，脸上有血，我问是姜运臣打的吗？我姐说是。我问他人呢，我姐说走了。我看到她左侧脸颊上有个伤口，后脑上也都是血。之后我丈夫孙国锋打120，但120工作人员说有患者得等一会，我和我丈夫就开车拉着我姐到绥滨县人民医院救治，我姐的后脑和脸颊都缝针了，左侧脸颊牙床骨骨折，大概掉了5颗牙。我姐姐程某1和姜运臣经常吵架，并且动手。5.证人夏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姜运臣，他在我家商店附近住，他爱人在我家商店附近开了间唯美（造型）理发店，他平时总上我家买酒喝。2020年1月13日早上7点多，姜运臣来我家买了12罐1箱的啤酒，他喝了大概2罐啤酒后就拎着剩下的啤酒走了，期间聊天都很正常。大概10多钟，他拎着啤酒和耗子药来我家店里，我看他进里屋用手撕开一袋耗子药准备吃，我就抢下来两包，他手里还有一包，之后他和我说：“不连累你家。”他就打车走了。之后我看了我抢下来的药发现是蟑螂药，药让我妈扔了。他走之后我去他家理发店告诉他媳妇，发现她家锁门，电话也没接，正好有个送货的在他家门口打电话，我就把电话接过来告诉电话里面的人姜运臣喝药的事，我就听见电话里面有个女的哭，说她姐昏迷不醒啥的，我就把电话给送货的了，我就回家了。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早上8点多，一个脖子特别粗的男子来我店买了一把镐把，给我10元钱。镐把是木质的，一头细一头粗，大约90公分长。他买完镐把坐出租车往东走了。7.证人廉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早上，有个穿深色衣服，脖子挺粗的中年男子来我地摊买耗子药，他给了我10元钱，我给了他3袋还是5袋耗子药我记不住了，当时我早上刚出摊，所以我可能给他5袋耗子药。我记得他就买过一次耗子药。药摊平时我自己经营，有时候临时有事走开一会，旁边摊位的人帮我卖药，我回来后他们就把卖药的钱给我。8.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我和廉某是朋友，我经常在他卖耗子药的摊上找他聊天，偶尔他有事我也帮他卖药。2020年1月13日早上9点40分左右，有一个脖子挺粗的中年男子来买蟑螂药还是蚂蚁药来着，然后我就给他拿了一盒灭虫药，他给我扔了一张10元钱和一张1元钱就急急忙忙走了，买药的时候我见他脸红红的，像是喝酒了，我一共帮廉某卖了一盒药，他回来后我就把钱给他了。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我的出租车拉过一个带镐把的男乘客，乘客大约在40至50岁之间，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当时我开出租车在文化街从东向西行驶，他在农贸小区西南门道北侧上车跟我说去大世界，家里闹耗子买耗子药。在路过吉祥药店的时候，叫我在药店门口等他一会，等他买完东西我又拉他到大世界与太阳城的路口，在大世界旁的信用社旁边，他买完东西，上车跟我说他刨冰把镐把刨折了，要去二道街日杂买镐把，我又拉他去二道街道南市场北门西侧的星火日杂商店，他买一把木质镐把（一头粗一头细，大约1米长）后上车，我把他拉到农贸小区院里，他给我20元钱。期间未发现他有异常。10.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我的三轮出租车是红色的，车牌照是黑Ｐ×××**。2020年1月13日9点半到10点之间，我在庆发村拉过一个中年男子，我和他之前认识，一起在工地上干过活，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能认出照片。当时他在向阳路与红星大街交口处侧一百米左右道西站着，我正拉一个女的去庆发村，见他拦了两辆出租车都没停，我又认识他就把他拉着了，我把那女的送到庆发村后问他去哪，他说他回家，我就拉他去农贸小区，走到粮食局道口的时候他和我说到大世界停一下，他要买耗子药，到大世界和太阳城之间的胡同，他下车买耗子药，买完上车后我拉着他从文化街由西往东行驶至农贸小区他家理发店门口，他下车给我掏钱的时候说药落在药摊子上了，我见他兜里漏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就说药不是在你兜里吗，他要进屋给我拿钱，发现门锁了，我就说哪天再说吧，我就走了，他再去哪我就不知道了。我俩在车上基本没说话，我问他儿子还在部队，他说嗯，我看见他右手无名指擦破点皮，出了点血，我也没问他。他当天没什么异常，我看着他就是喝多了。他平时精神状态很好，爱说爱笑比较开朗。11.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13日早上8点多，一个脖子很粗的男子来店里买了两盒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男性速效壮阳药），他在店里一共待了大概3分钟左右就离开了。12.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我们物业的办公室就在姜运臣所住的门市房的旁边，我们属于邻居关系。姜运臣平时表现挺好的，见人也说话，邻里之间关系也挺好，我个人感觉他没有什么精神异常，从来没见他打人。13.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我与姜运臣都是绥滨县北山乡村农民，是多年的老邻居。姜运臣平时表现很好，能干活都是出了名的，人老实，精神状态也很好，看着很正常的人，人情往来都很不错的人。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程某1（被告人姜运臣的妻子）陈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早上8点多，姜运臣出去买啤酒回来拿着就喝，喝完酒就生气，说我丧良心，不给他拿钱治病，白夫妻一场了。然后就继续喝酒。我说我不是不给你看，酒精中毒医院没法治，我跟她解释，他没有什么大病，就是酒精中毒，然后姜运臣就再次出门。我在家收拾卫生的时候，姜运臣手里拿着镐把和3、4包左右的灭鼠药进来坐在沙发上了，把镐把放在沙发旁边说：“今天我就给你个交代。”他的意思就是想轻生，我在厨房用眼睛瞄着他，他把灭鼠药拿出一粒放在嘴里嚼一下就吐了，反复了几次，我就上前给灭鼠药抢下来。姜运臣说："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死。"然后他就在我左侧单手拿镐把打我的后脑一下，力量很大当时我就倒在地上了，我暂时失去意识几秒钟，我下意识用脚反抗，他后来再打没打我我都没意识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走的，我感觉我的头部嗡嗡的，我用手摸后脑都是血。我就给我妹妹程某2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我妹妹就把我送绥滨县人民医院。在医院缝完针医生告诉我的左侧脸部也受伤了，我才知道我还有别的伤，医生说我的牙需要到佳木斯医院治疗。我后脑和左侧脸颊的伤、上颌骨折都是姜运臣打的，他打的力量挺大的。姜运臣天天喝酒，把啤酒当水喝，白酒每天的量在1斤左右，脾气暴躁，经常骂我，他平时一喝酒就打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喝酒也说要杀死我，一起死之类的话。他说他有病，大夫说是喝酒喝的，戒了酒就好了。姜运臣有过自杀行为，2020年1月13日前几天他就从我家药箱里拿睡觉药要吃，当时他侄子姜某2也在，我就上去把药抢下来了，就扇他一嘴巴，我恨他不争气。2019年6月份之前我和迟某是邻居，后来我们就搬家了。迟某经常去我经营的唯美造型找姜运臣聊天，我被打的前后也来过我家。我主动跟姜运臣说起过，我有点不太喜欢迟某，跟姜运臣说是想让姜运臣少跟他接触，怕他俩在一起喝酒。姜运臣怀疑自己有病，他管我大嫂钟某1借钱看病，我大嫂没借给他。我印象中他打过两次电话，最后一次电话是2020年1月12日左右，钟某1说钱谁也不能动，姜运臣挂电话后就特别生气。我对鉴定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和我家地面上血迹检出与我DNA基因型相同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被害人迟某陈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上午9点之前，我在家坐着，姜运臣拿着易拉罐啤酒来我家找我喝酒，我没同意，然后他拿着镐把打在我左侧头部，打我第二下的时候我就用胳膊挡住了，我和他撕扯，他没撕扯过我，我把镐把抢下来了，我就出去报警了，我回来他就没在了。我和姜运臣没有纠纷，两个月没见面了，打我的镐把是实木的，像刚买的，打我的时候他说“我不想活了，你也别想活，让你陪我喝酒你都不陪，陪我去死吧”。他进小屋的时候就拿了一提啤酒，少了两罐，打我的时候是现去屋外取的镐把。2019年之前我和姜运臣是邻居，关系挺好，后来他搬到楼里基本一个月找我一两次，我也偶尔去他家找他聊天。姜运臣平时经常喝酒，大多数见到他都是喝多了，他喝多了就能墨迹，我听说姜运臣喝多了就跟他媳妇干仗，我也见过他媳妇身上有伤，我和程某1关系还行，我经常去他家剃头、聊天。3.被害人钟某1陈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上午9时许，我二小叔子姜运臣来我家还拿来了啤酒，我看他来了我就在厨房准备给他做面片，之后我听到我侄女姜某1喊“大娘”，我就进屋看见姜运臣要吃耗子药，我和丁某3（婆婆）、姜某1一起上去抢，我把抢下来的耗子药就放在外屋地的小柜子里，我婆婆就让姜运臣进屋，他没进，说“我和我嫂子唠会儿嗑”，我在厨房里刷泔水桶，突然我的后脑就被重击了一下，我转过头他又击打了我头上一下，这时我看清了姜运臣手持我家菜刀在砍我，紧接着他挥舞菜刀又砍在我头上一下，我的头绳被砍断了，头发散下来，我就往屋里跑，他当时砍我的时候我就喊了，我婆婆出来了，我很害怕就跑进里屋用身体把门顶上了，我感觉姜运臣来开这个门，但是他没开动，之后我就让姜某1给我儿子姜某2打电话，在我顶门的时候我听见我婆婆在叫喊。之后姜运臣走了我才敢出来，我看见我婆婆在外屋地站着哭，手捂着脑袋，脑袋上也流血了，胳膊也有血，伤口很深，姜某1就打了120电话，过一会我儿子姜某2回来了，之后120也来了，我们就被送到医院了。姜运臣砍我的菜刀是我家的，我看到很清楚，菜刀买了三年了，不锈钢材质，长30厘米，宽10多公分，银白色的金属握把，平时都用这把菜刀切菜，没有破损没有生锈没有卷刃。我的后脑勺被砍了二刀，头部右侧被砍了一刀，一共被他砍了三刀。我婆婆的伤也是姜运臣砍的。我不知道姜运臣为什么砍我，我和姜运臣没有矛盾，他得了脖子肿大的毛病，五六天之前问我借过钱看病，我家条件不好就没借给他。我听我婆婆说姜运臣和他媳妇程某1感情不好，姜运臣老喝酒，程某1不让，总是打他，也不给他看病。姜运臣之前就和我婆婆说他有病，没人管他，他要杀了我们全家，但是我没当回事。姜运臣通过电话向我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找我借钱说要看病，我没借，他没说话就挂了。第二次打电话说借钱看病，我没借，姜运臣就有点不高兴，姜运臣就说拿他家房照抵押给我，我也没借他。借钱这事之后大约3天左右，我婆婆于某1去姜运臣家看姜运臣，回来跟我说，姜运臣说要杀我全家，原因我也记不清了。然后第二天姜运臣就把我和我婆婆砍了。4.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9时许，我儿子姜运臣到我庆发的家中，当时家中有我、我儿媳妇钟某1、我孙女姜某1。姜运臣带了四罐啤酒，我说他你都这样了你咋还喝呢？他还摸摸我的脸跟我说儿子不孝，下辈子再孝顺你。之后他喝了一口啤酒就掏出一包耗子药，我和钟某1、姜某1把耗子药抢下来了，我让姜运臣进屋坐着，还说你这是干啥呀，他说不用你管。这时钟某1就去厨房准备给姜运臣做点面片，先去收拾泔水桶了，姜运臣说“没事我去跟我嫂子唠唠嗑”，我也没在意，就在屋里坐着。过了一会我就听见大儿媳钟某1喊：“啊，哎呀妈呀”，我就看见钟某1从厨房往里屋跑，头发散开，头上的血都趟流了，我就拦着我儿子姜运臣，姜运臣右手持刀直接朝我头部就砍了一刀，当时我的头就出血了，紧接着他又砍了我第二刀，也是朝我头部砍的，我用胳膊挡了一下，刀砍在我左侧小臂的位置，砍完我姜运臣又奔屋里去，钟某1就顶着门，姜运臣没打开就走了，是谁打的120我都不知道了，当时懵了，120车来了，我们就到大医院治疗去了。砍我们的刀平时放在厨房桌子上的菜板上，菜刀是不锈钢的，通体银白色，长30多公分，宽10多公分，刀把和刀身是一个材质的。钟某1被姜运臣砍了3刀，后脑两刀，右侧头部一刀，我被姜运臣砍了两刀，一刀在我右侧额头偏上的部位，第二刀也要砍我头部被我用左手胳膊挡下了，砍在我左侧小臂上。地上被砍断的头发是钟某1的。我知道他有酒精肝，脖子肿大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他家条件还好，有楼，但是他妻子不给他钱看病。2020年1月12日他说他媳妇不给他看病，他不想活了，就拉着你们一块死。姜运臣平时就是个酒蒙子，我平时对姜运臣也挺好的。我儿子姜运臣和儿媳程某1以前感情很好，这二年姜运臣有病老喝酒，喝酒对姜运臣病不好，程某1看见他喝酒就打姜运臣，这都是我儿子亲口跟我说的。姜运臣元旦之前说过要杀我全家。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姜运臣供述证实：公安机关找我是因为我杀人了，我杀我妻子程某1、我母亲于某1、我嫂子钟某1，还有迟某。我用镐把想打死程某1、迟某。我是为了报复我妻子程某1，因为他对我不忠，我怀疑程某1外面有其他的男人。我怀疑迟某与我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用刀想把我嫂子钟某1、我母亲于某1砍死。我想报复我钟某1，因为我家钱都给我钟某1了，我还借给她10万元钱，她也不还，我看病她不给我拿钱。我想报复我母亲，她偏向我大嫂钟某1和我的弟弟、妹妹，我母亲不给我钱，这次我看病她也没有给我拿钱。我打迟某时说了我要杀死你。2020年1月13日8时至9时许，我在绥滨县绥滨镇农贸小区东侧7号门市我家中喝酒，我喝完一斤白酒就和我妻子程某1吵吵起来了，我就出去到绥滨县星火日杂店买了一个镐把，我买镐把就想杀程某1，我买完镐把回家后，我就拿镐把打了程某1两下，我当时是两手拿着镐把打的，第一下打在程某1的左侧脸部了，第二下打在程某1的头部了，程某1当时就躺在地上喘气，程某1的头部、鼻子、脸部都出血了。我就走了，我拿着镐把和啤酒打车去找迟某，我当时去绥滨县一委老海饼店附近的一个平房找的迟某，迟某在家里，我找到迟某让他和我一起喝酒，但是迟某不和我喝，我在迟某家里喝了一罐啤酒，因为我怀疑迟某与我妻子程某1有不正当关系，然后我用镐把打了迟某头部上侧一下，迟某就倒下了，之后迟某和我撕扒并把我的镐把给抢走了，我看到迟某的头部流血了，然后我带着酒打车到了大世界旁边卖耗子药的老头那里买十包耗子药，每包有烟盒大小，我买耗子药是为了杀人之后我自己喝，然后我就带着啤酒和耗子药打车到了我母亲于某1家里，我在我母亲于某1家喝了半罐啤酒，之后我看到我母亲于某1家厨房的桌子底下放了一把菜刀，我就把菜刀拿起来了，当时我嫂子钟某1蹲在地上洗衣服，我就用双手拿着菜刀从我嫂子钟某1后面砍了她头部后侧两刀，之后钟某1转过身，我又砍了她一刀，砍到了哪里我不记得了，当时钟某1就躺地上了，然后我就要喝耗子药，这时候我母亲于某1就出来了，我母亲抢我手里的耗子药，当时我喝下去了一包耗子药，我就用手拿菜刀朝我母亲于某1头两刀，当时我母亲于某1用手抬起来挡着了，我砍的第一刀砍到了我桂香的头部，第二刀砍到我母亲于某1头部还是胳膊上我记不住了，我母亲于某1当时就倒地流血了，然后我就往家跑，我跑到庆发村道口的时候被我三弟姜某3抓到了，并把我送到了绥滨县人民医院看病。2.被告人姜运臣第二次供述证实：姜运臣供认用镐把打妻子程某1，因为拌嘴。因为家里的纠纷用刀砍了于某1，用刀砍钟某1。3.被告人姜运臣第三次供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早上我在星火日杂买了镐把后，回到农贸小区唯美造型的家中，使用镐把打了程某1二下，第一下打在程某1左侧脸上，第二下打了程某1后脑，打完程某1我看她倒在地上，我没看清她是否流血。我心里不平衡，因为我妻子平时给我钱给的少，而且说话也不给我面子，我认为我得了癌症，她不带我看病，并且我怀疑她外面有人。想把她打死拉倒。我把我妻子程某1打死后我也不想活了，所以才买的老鼠药。我把我妻子打倒后，我拿着镐把去了迟某家，进屋后我拿镐把打了迟某脑袋一下。从迟某家出来我去绥滨县大世界商场附近买老鼠药去了。买完老鼠药我去我妈家了。我到我妈家后我想吃老鼠药，我正往嘴里倒的时候，她们没让我吃给我抢下来了。我也吃进去一点。然后我就去我妈家的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当时我大嫂钟某1正背对着我洗东西，我从后面砍了我大嫂，砍了几刀我记不清了，我大嫂跑进屋后，我妈于某1就出来了，我拿着刀砍了我妈两刀，第一刀砍在了我妈于某1的头上，第二刀我不记得砍哪里了。4.被告人姜运臣第四次供述证实：2020年1月13日早上8点左右，我从农贸小区东侧7号门市的家中去了大世界附近买了4包老鼠药，去了星火日杂买了镐把，又在我家附近的夏某2菜店买了一打啤酒，在夏某2家我打算吃耗子药，被他家人抢下来了。然后我就带着镐把、老鼠药和啤酒回家了。回到家中，我想吃老鼠药轻生被我妻子抢下来，我用镐把打了程某1后脑一下，又打了程某1左脸部，打完后程某1倒地了，我看见程某1头部脸部出血了。我把我媳妇扔家里我就走了。因为我怀疑我妻子在外与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我有病，我妻子不给我看病，我生气所以才打程某1。我当时想不开了，想把我妻子程某1打死后我自杀，我俩一起死。但是我现在很后悔。5.被告人姜运臣第五次供述证实：通知对姜运臣执行逮捕，姜运臣没有异议。6.被告人姜运臣第六次供述证实：我去我母亲于某1家，当时我母亲、钟某1、姜某1都在家。我要吃老鼠药被我母亲抢下来了，我向我大嫂借过钱，但是没借到钱，我知道砍我大嫂头部会将她砍死，我砍我大嫂头部，我当时犯虎了，我造孽了。我想把钟某1弄死。我砍于某1，她拦着不让我砍钟某1。我砍完于某1和钟某1后没救治她们，我就走了。我知道我砍完她们不救治会造成严重后果甚至危及生命。我记得我好像吃耗子药了，我不想活了。7.被告人姜运臣向检察机关对其故意杀害程某1、钟某1、于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其用镐把打程某1前对程某1说：“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死”的话。其当时喝耗子药想轻生，不想活了，后来他以为给媳妇打死了，活着没啥意思，就又喝了耗子药，钟某1、于某1都对其挺好，其不能活在世上照顾她们，就想给她们都带走。六、鉴定意见1.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2份，证实：（1）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送检的镐把握柄处、菜刀刀柄处检出的DNA与姜运臣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本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12X1027，送检的于某1家客厅门口地面血、菜刀上疑似血迹、于某1家门口地面血、于某1家卧室地面血检出DNA与钟某1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09x1025;送检镐把上疑似血迹上检出的DNA与迟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6X1029。（2）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送检的程某1家地面血迹检出的DNA与（鹤）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24号鉴定书中标记为“程某1血卡”的2020-24-5号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26x1O25。2.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4份，证实：程某1头皮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程某1面部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程某1牙齿脱落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钟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于某1和迟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3.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姜运臣案发时为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卷3份。证实：被害人程某1、迟某、钟某1、于某14人被害地点的自然环境、遗留痕迹及现场物证提取情况等。2.辨认笔录3份（1）经依法辨认，丁某1（三轮摩托出租车司机）在1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03号（姜运臣）就是2020年1月13日坐他车的人。（2）经依法辨认，夏某1（夏某2冻货调料商店老板）在1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03号（姜运臣）就是2020年1月13日上午在夏某2冻货调料商店内买酒的人。（3）经依法辨认，李某（绥滨县振兴大街星火日杂五金商店老板）在1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03号（姜运臣）就是2020年1月13日在自己经营的五金商店买镐把的人。证实：案发当日到绥滨县夏某2冻货调料商店内买酒、到绥滨县星火日杂五金商店购买作案工具及乘坐出租车的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姜运臣。八、视听资料录音录像光盘14张。证实：讯问被告人姜运臣、询问证人、被害人询问同步某及调取夏某2冻货调料商店监控、大世界附近农村信用社监控、一辰药店监控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运臣持械击打被害人身体致命部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运臣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了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运臣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姜运臣对残疾人实施犯罪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但犯罪后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姜运臣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运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30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姜运臣的作案工具镐把一个依法予以没收，被害人的菜刀一把、头发两份，依法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崇淞人民陪审员  于成军人民陪审员  蔡珂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