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梭，外文姓名NYISOE,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若开族，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小学文化程度，住缅甸联邦共和国若开邦敏巴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静，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腊妙，外文姓名HLAMYO，男，1972年6月1日出生，若开族，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高中文化程度，住缅甸联邦共和国掸邦北部登尼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燕枢，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郑文情，北京卓译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缅甸语翻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女，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系被害人黄某高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芳，女，200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系被害人黄某高的女儿。法定代理人张某英，系黄某芳的祖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尼梭、腊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芳、张某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13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尼梭、腊妙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腊妙组织被告人尼梭等八人从缅甸入境后非法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务工。2017年12月3日，被害人黄某高要求腊妙、尼梭等四人到其他工厂工作，尼梭、腊妙强烈反对。次日20时许，黄某高等人在尼梭、腊妙居住的宿舍楼下要求尼梭、腊妙等人离开，黄某高打了腊妙一巴掌，之后黄某高和黄某辉、何某良进入尼梭、腊妙的宿舍，黄某高和何某良持竹棍等打尼梭、腊妙，尼梭、腊妙持木棍对打。双方打斗中，尼梭拿起一把剪刀乱刺乱划致黄某高右颈内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尼梭、腊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腊妙的行为还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对腊妙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尼梭是主犯；腊妙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依法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尼梭、腊妙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黄某芳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人民币（下同）46784.5元、医药费998.5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合计527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尼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二）被告人腊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尼梭、腊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黄某芳物质损失人民币52783元。上诉人尼梭上诉提出其是自我防卫而没有伤害黄某高等人的企图；其是在扭打过程中和黄某高等人争抢剪刀且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碰到剪刀，黄某高是因喝酒过多、失血过量死亡而非被其捅死。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黄某高等人事先动手殴打尼梭和腊妙，存在重大过错，尼梭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尼梭到案后能配合侦查工作，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改判减轻尼梭的刑罚。上诉人腊妙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也不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黄某高等人事先动手殴打腊妙和尼梭，存在重大过错，腊妙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腊妙在斗殴中未使用工具，不知道尼梭刺伤黄某高，与黄某高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腊妙不是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组织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腊妙到案后能配合侦查工作，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改判减轻腊妙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初，上诉人腊妙获悉广东省惠州市某工厂需要缅甸籍务工人员后联系告知上诉人尼梭及同案人山登貌、貌丹温、眉温、玛钦莫丹等八人，尼梭等八人遂陆续到腊妙家集中准备前往中国。同月19日，腊妙带领尼梭、山登貌等八人到达缅甸清水河口岸并以前往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孟定镇旅游为由统一办理中缅边境通行证后进入中国境内，随后辗转乘车抵达惠州市博罗县并以劳务派遣的名义一起进入惠州市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务工。2017年12月初，因惠州市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认为腊妙、尼梭、眉温、玛钦莫丹等四名缅甸籍务工人员不能胜任工作，负责派遣及管理缅甸籍务工人员的黄某高、何某良等人遂要求腊妙、尼梭等四人转到其他工厂务工，但尼梭、腊妙等人因不愿与其他五名缅甸籍务工人员分开而拒不同意。同月4日20时许，黄某高与何某良、黄某辉、廖某亦、陈某帅等人再次到博罗县四角楼润佳百货东侧惠州市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宿舍楼下与尼梭、腊妙等人协调到其他工厂务工事宜，期间双方发生冲突，腊妙被打后与尼梭返回宿舍楼501房，黄某高等人随后进入该房，双方继而发生争吵以至各持竹棍、木棍打斗。打斗中，尼梭随手拿起宿舍内的一把剪刀刺划黄某高，发现黄某高受伤出血后便与腊妙一起逃离现场。黄某高被刺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高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尖锐物体刺划颈部右侧，致右颈内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017年12月5日，尼梭、腊妙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及到案材料，证明：2017年12月4日晚8时左右，博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群众报案，称该县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附近出租屋5楼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黄某高与嫌疑人尼梭、腊妙因工作问题发生暴力冲突后被刺伤。该中队接报后即派民警赶赴现场处理，到现场时黄某高已被送往医院治疗，嫌疑人已逃跑。次日12时左右，民警在博罗县小金口镇四角楼附近街道将嫌疑人尼梭、腊妙抓获归案。2、侦查机关提取的缅甸身份证、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及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1）上诉人尼梭、腊妙及被害人黄某高的个人身份信息。（2）上诉人尼梭、腊妙持有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上标明用缅文写明出境事由是“旅游”、前往地点是“中国孟定”、出境口岸和入境口岸是“（缅甸）清水河”，该证上的注意事项用中缅两国文字写明“此证不是护照”“只允许在缅甸与中国所规定的关口进出”“不允许越过对方国家所规定的地区”。3、缅甸联邦共和国驻南宁总领事馆出具的《复函》，证明：经缅甸内政部核查，NYISOE（尼梭）、HLAMYO（腊妙）系缅甸籍公民。4、侦查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剪刀1把。5、侦查机关调取的入所体检表等资料，证明：在被博罗县看守所收押前，上诉人尼梭检见体表右大腿正侧有一处疤痕，上诉人腊妙双眼眶瘀肿、左额有一处皮擦伤、左肩有一处瘀伤。6、侦查机关调取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小结等资料，证明：患者何某良于2017年12月4日晚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医院住院外科就医，自诉当晚被他人用刀刺伤出血，检查见何某良左侧颞顶部有一处纵斜形伤口，深至颅骨；左侧胸腰背外侧肋骨间一处横斜形伤口，深至肌层且出血；左右侧血胸。同月6日早上7时20分左右何某良以外出吃早餐为由离开医院，经多次电话联系不再归院。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何某良受伤后离开博罗县且拒绝与警方见面，拒绝做伤情鉴定，之后失去联系。（2）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腊妙、尼梭的缅甸身份证及中缅边界通行证，但无法调取与腊妙、尼梭一起经清水河口岸入境的其他7名缅甸人的证件，且因中缅边界通行证是非正规护照，没有全国联网，无法查询相关情况。8、侦查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天（2017年12月4日）黄某高、黄某辉、何某良、陈某帅、廖道义使用手机的通信情况。9、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勘查案发现场及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四角楼大径小组润佳百货东侧宿舍楼（自建五层民宅），在该宿舍楼一楼大门口外侧地面、西侧地面及该宿舍楼与润佳百货之间路面等处均发现可疑血迹（提取）；在中心现场该宿舍楼五楼（共12间房）501房客厅发现圆形竹棍1根（尾部有可疑血迹）、圆形木棍2根，在该房西南侧卧室发现圆形木棍1根，在该房墙上和地面上发现血迹多处（提取），在该房南侧走廓地面上发现方形木棍1根（尾部有血迹，已提取），在该房门前走廓地面上发现圆形竹棍1根（尾部有血迹，已提取），在该房门口地面、该房与502房之间墙上发现有血迹（提取）；在502房和503房的门口墙面及地面上、503与504房间墙边地面上、506房门上、507房和508房、509房门口地面上、510房门框墙上等处均发现可疑血迹（提取）；在505房地面及房门外侧、房内门锁等处均发现可疑血迹，在该房内侧床下铺床上发现带血纸巾1团（提取）；在503房南侧走廊地面发现圆形钢管1根；在509房北侧走廊地面发现木棍1根；在505房与506房间墙边发现圆形木棍1根（尾部有可疑血迹，提取），在走廊东侧尽头发现木条1根（上见可疑血迹，提取）。10、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检验，（1）侦查机关在润佳百货东侧宿舍楼五楼501房与502房之间外墙墙面上、510与511房之间墙面上、505与506房之间墙边木棍尾部、现场一楼大门口外侧地面上、501房南侧走廊地面上木棍中部位置、511房门前走廊地面上竹棍尾部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及在嫌疑人尼梭牛仔裤右大腿前侧提取的可疑血迹（布块）上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黄某高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2）侦查机关在上述宿舍楼501房西南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在嫌疑人尼梭的十指擦拭棉签及在尼梭上衣后衣领正下方、上衣衣领上、上衣右肩部前侧位置、上衣左肘关节前侧位置、短袖T恤左胸部及右肩背部、牛仔裤左前袋前侧提取的可疑血迹（布块）上等处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尼梭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3）侦查机关在上述宿舍楼501房客厅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在嫌疑人腊妙的十指（擦拭棉签）及在腊妙上衣左腰背部、上衣后衣领正下方、上衣右胸位置、上衣右下口袋上衣左上臂前侧带位置提取的可疑血迹（布块），在嫌疑人尼梭牛仔裤左大腿后侧位置提取的可疑血迹（布块）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腊妙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4）侦查机关在嫌疑人尼梭身上搜到的剪刀把手处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嫌疑人尼梭采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11、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死者黄某高头顶部正中有一处0.7×0.5cm的创口，深达头皮下，创缘不整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左顶部有一处2.5×1.4cm的皮下出血，其中伴有一处0.9×0.2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头皮下；右乳突至颈部右侧有一处5.5×2.0cm的创口，创缘欠整齐，深达肌层；右肩背部有一处1.2×0.5cm的创口，创缘欠整齐，深达胸椎骨质；右胸外侧区有一处1.5×0.9cm的创口，呈类三角形，创缘欠整齐，深达肋骨，未达胸腔；左手背有一处4.2×2.5cm的皮下出血。结论是：死者黄某高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尖锐物体刺划颈部右侧致右颈内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12、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检验，伤者尼梭、腊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13、证人黄某辉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晚20时左右，我堂弟黄某高打电话叫我到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我骑摩托车到该司后看到黄某高的轿车停在旁边宿舍楼下，我就走上该宿舍楼五楼，看到“老何”、廖道义、“槟榔哥”和黄某高在501宿舍里。我走进该宿舍时听到“老何”叫宿舍里的三男二女共五名员工离开不要在厂里做，对方有一名员工在对话，但我没听懂内容，只知道双方对话的语气有点大。我刚走出该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起来的声音，就走进去劝架叫他们不要打。我在劝架时被对方一个较高大的中年男子拿一根木棍打到背部，我就喊我堂弟他们快走，然后对方一个偏瘦的中年男子手上拿了一把类似剪刀的东西（具体没看清），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没看清我堂弟如何被打伤流血，之后就看到我堂弟走到走廊时倒地了，对方两个人还追过来，那个较高大的男子在走廊又用木棍打到我头部，我的头就撞到墙上，之后看到对方下楼离开。我就起身进去宿舍拿棉被盖住黄某高，叫廖道义和“槟榔哥”帮忙抬黄某高到一楼，然后用黄某高的车送他到小金口人民医院并报警。经辨认照片，黄某辉指认上诉人腊妙就是殴打他的男子，上诉人尼梭就是案发时手持类似剪刀的男子。14、证人何某良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晚20时许，劳务公司的黄老板叫我和他哥共6人一起到博罗县罗阳镇小金村大经小组牧源厂对面出租屋五楼左手第一间宿舍，当时宿舍里有两男两女。黄老板让他们去其他工厂，他们不愿意，黄老板就说他们不去就把花在他们身上的费用退回来，他们不肯退，黄老板他哥就在宿舍里拿扫把棍想打两个男的，黄老板用脚踢了他们。对方两个男的动起手来，我劝不住就出来了。后来不知道谁关上宿舍门，我就下到一楼想叫人来帮忙劝架。我刚下到一楼大门口，对方两个男的跟着跑下来。当时我问他们要跑去哪里，他们没说话，那个较胖较高大的男子还拿棍砸中我头部并用刀捅了我的左腰部，之后他们往黑的巷子里跑了。在宿舍打起来时黄老板这边有5个人，对方有2个人（宿舍里两个女的在没动手时就离开了），一个身高约1.7米多，偏胖，40多岁，穿迷彩服，会讲普通话，自称云南瑞丽人，就是他持刀和拖把棍把我打伤。另一个不会讲普通话，40岁左右，身高约1.65米，偏瘦，穿米黄色外套，他没动手打我。我和黄老板去宿舍楼是因为对方有9个人是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他们从云南瑞丽过来，我将他们介绍给黄老板，黄老板带他们9人去三和电子厂上班，后来厂里说其中4个人不行，要辞掉，于是黄老板叫上我去跟对方的4个人（两男两女）谈。15、证人廖某亦的证言，证明：我在安盛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小金口分部工作。2017年12月4日晚19时33分左右，黄某高叫我和广西人“老何”一起去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附近出租屋一楼，黄某高和“老何”一下车就和两个缅甸人吵起来，接着黄某高和其中一个缅甸人打起来，我下车劝架拦住另外一个缅甸人，随后两个缅甸人就上了楼。这时黄某辉走过来并和“老何”先上楼，黄某高叫我跟他上去防止他们又打起来，接着“槟榔哥”也来了。我和“槟榔哥”跟着黄某高上到五楼，当时黄某辉和“老何”己在房间里，我在门口时听到“老何”和缅甸人吵架的声音，随后和黄某高、“槟榔哥”进去时就发生打架了。我看到一个缅甸人拿着棍子要打我们，我和“槟榔哥”上前劝架但劝不了，就出来站在楼梯间。没过多久黄某高拖着被子出来了，右耳后面在喷血。我拿着被子捂住伤口并喊“槟榔哥”一起去医院，黄某辉接着走出来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我和“槟榔哥”、黄某辉抬着黄某高下楼后开着黄某高的车去了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三和诚泰公司附近路口）我看到“老何”用手捂着腰。最后黄某高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6、证人陈某帅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晚8时左右，黄某高打电话叫我去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我开车过去途中黄某高又打电话叫我直接到三和诚泰公司附近出租屋5楼。我到后上楼，到5楼楼梯口右手宿舍时看到黄某高、“刁亦”、“摩登”及另外两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宿舍里吵，都没拿工具。我走出房门到走廊上，约两三分钟后听见里面动静更大，应该发生了打架。我走过去时看到“刁亦”先跑出来，我也转身往走廊走，到尽头后我往回走时看到黄某高坐在前面十来米左边一个宿舍门口，有点迷迷糊糊，我过去看他时他让我打120。我看走廊地上有血，黄某高右耳边上大出血。我没打120，和“刁亦”说一起把黄某高送去医院抢救。我顺手拿了一张被子捂住黄某高的伤口，“刁亦”抬着他上半身，我抬着他的脚，把他抬下楼，之后我开着黄某高的车送他去医院，最后他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不知黄某高为什么和缅甸人打架。17、证人山登貌（SANTHEINMAUNG）的证言，证明：2017年I1月中旬左右，我大哥腊妙（ILAMYO）让我三哥苗乃（MYONAING）告知我，如想偷渡到中国务工就在当月19日到掸邦班松（距清水河口岸3小时车程，与云南孟定接壤）集中，统一办理七天有效的边民证后入境中国再安排务工，人均费用约40000元缅币（折人民币200元）。我按苗乃的叮嘱于当月19日到达清水河口岸，腊妙替我们一行9人办理了边民证后从清水河口岸过境乘班车抵云南孟定，再转乘汽车到达昆明，又乘坐大巴抵达某城市，下车后搭乘等候的2辆汽车到达一个工厂，当时已是当月21日深夜，2名中国男子安排我们到该厂宿舍入住，其中1名中国男子次日带我们到公司车间务工。从云南抵达目的地途中都是腊妙在打电话和对方联系，我只偶尔听到腊妙跟对方说我们已乘车及询问对方在什么地方等待之类。我们抵达后带我们去务工的中国男子平时管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我们叫他“老板”。2017年12月4日，“老板”和我们抵达当晚见到的另一名中国（“A男子”）、另外2名中国男子要安排我们9人中的4人（腊妙、尼梭、MAEWIN及另一名女子）到其他地方务工，腊妙不同意并和尼梭一起跟“老板”理论。在宿舍楼下，另外2名未见过的中国男子中的1人往腊妙脸上打了一巴掌，腊妙没还手，大家争执着上了宿舍501房，“老板”随手拿起房里的一根棍子准备打腊妙，貌丹温（MAUNGTHANWIN）把棍子拦下并劝说大家不要动手，A男子把我和貌丹温赶出房间通过走廊后推进一间空宿舍，威胁我们不要理会且不能走出房间。我们隐约听到间断的争吵和打斗声，声音停止后我们回到501房。我看见房间很乱，没有任何人，地下有很多血迹。我们很害怕，走上天台躲避，最终被警察发现带到派出所，我看到“老板”也在派出所。经辨认照片，山登貌指认证人黄某辉就是安排他们进厂并负责管理他们的“老板”，指认证人何某良是他们第一天抵达惠州时安排他们住宿和吃饭的人。18、证人貌丹温（MAUNGTHANWIN）、眉温（MAEWIN，女）、玛钦莫丹（MAKHINMOETHAN，女）的证言，证明：他们从缅甸入境中国后到惠州市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务工及2017年12月4日晚目睹腊妙、尼梭与“老板”等人吵架及打斗的经过情况。三人均指证系腊妙在清水河口岸帮他们一行9人（他们三人和尼梭、山登貌、阿瑟基“AHSHEIKYI”、吞埃基“TUNAYEKYI”、另一不知名缅甸人）办理边民证并带他们辗转乘车到达惠州，之后由“老板”等人安排进厂务工，平时由懂点普通话的腊妙在他们与“老板”之间转述沟通，2017年12月4日当晚一名中国男子打了腊妙一巴掌且“老板”想拿棍子打腊妙，貌丹温把棍子拦下。经辨认照片，貌丹温、眉温、玛钦莫丹均指认证人黄某辉就是安排他们进厂并负责管理他们的“老板”，证人何某良是他们第一天的抵达惠州时安排他们住宿和吃饭的人。19、证人李某广（惠州市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司主要生产销售各类电子、数码产品等。我司于2017年7月31日与安盛达劳务派遣公司签约要求该司送15名工人到我司务工，几天后安盛达公司开始送工人过来，由同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分次送到我司，送来的工人归该名男子管理。我司给缅甸工人提供食宿，工资则并转账到安盛达公司账上。经辨认照片，李某广指认证人黄某辉就是带工人到该司务工并管理工人的男子。20、证人黄某峰(被害人哥哥）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晚9时多，一名男子用我弟黄某高的手机号码打电话告诉我说黄某高在工厂被人打伤在医院抢救，我从珠海赶往医院途中接到电话说黄某高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照片，黄某峰指认本案死者黄某高就是其弟黄某高。21、上诉人尼梭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11月初，我哥腊妙接他朋友的电话说中国有工厂需要工人后问我们有无兴趣一起去中国务工，有的话去班松村找他。我和貌丹温、山登貌、阿瑟基等八人都同意并在当月10日到达腊妙家。当月18日，腊妙好象接到消息，跟我们说第二天入境中国，他已联系好汽车在云南孟定车站等我们。当月19日我们9人一起出发，入境前腊妙让我们把缅币交给他兑换成人民币，之后帮我们办理了边境通行证。我们一起从清水河口岸入境云南孟定，之后一直跟着腊妙换乘汽车，最后到达务工的地方，“老板”和助手给我们分配了宿舍，买了鞋子和裤子后送我们到惠州市三和诚泰精密有限公司上班。我们不常见“老板”，他的助手经常找腊妙沟通。2017年12月1日，我因没做好工作被工厂劝退，腊妙帮我跟“老板”助手沟通，“助手”要我和腊妙及两个女的离开工厂，但我们不愿分开，怕有危险。但“老板”的意思很强硬。12月3日，“老板”带着其他人找腊妙，还是要我们四个人走，我们依然不同意，腊妙说要走就9个人一起走，我们不会分开。“老板”也不同意，说要是我们不听话就让腊妙还他的车费。我们没有钱，只好躲回宿舍。12月4日晚上，“老板”叫人来打我们，之后我和那两个女的被“老板”带的人赶回宿舍。在回工厂宿舍的路上，“老板”带来的几个中国人用拳头打了我和腊妙，我们没还手，直接回了宿舍。之后老板带了两个人来到501号宿舍，其中两个中国人继续用拳头打我和腊妙，另外一个胖胖的50多岁的中国人劝我们不要打了，但是劝不住，我和腊妙就跟他们打起来。开始我被地上的木棍绊倒，于是捡起木棍想去打那个“老板”，结果没打到他，棍子被他抢走了，我又从地上抄起一把剪刀想吓走对方，但那个高高瘦瘦的老板不怕，我就用剪刀朝他身上划了几下，然后有人来拉我，我就拿着剪刀乱划，记不清有没有划伤人，我看到“老板”被我划伤后流了血。划伤“老板”之后，我和腊妙还有另外五个缅甸人就逃出工厂宿舍。我在逃跑时把伤人的剪刀带在身上，想把它作为证据交给警方，但我们不懂中国语言，也不知警察局在哪里，又怕那些被我们打伤的中国人来找我们，我们就跑进山里了。我从地上捡起剪刀挥了几下后发现那帮中国人跑了，然后看到腊妙倒在地上，等他清醒后我就跟着他跑了。我的额头被木棍打伤，身上也挨了一些拳脚。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不清楚打伤哪些中国人，也不清楚腊妙有没有拿木棍打人。经辨认照片，尼梭指认证人何某良就是接缅甸人到工厂且案当晚殴打他的“老板”、证人黄某辉就是在工厂管理工人且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助手”、被害人黄某高和证人廖道义、陈某帅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斗殴的人且黄某高是被他拿剪刀刺伤的人。尼梭还指认了作案现场及其伤害黄某高的剪刀。22、上诉人腊妙(HLAMYO）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11月初，我朋友温梭（WINZAW）打电话问我有没兴趣去中国广东务工，那里有个手机壳加工厂需要20个工人，让我找点缅甸人一起务工，我告诉他短时间内找不到那么多人，最多找10个人左右。后来我联系我弟弟及认识的亲戚跟我一起去中国务工赚钱，想去的话在当月10日到班松村找我。当月10日，尼梭他们八人到班松村，在我家吃住一个多星期。当月18日晚，温梭让我第二天过境，中午12点左右到达孟定车站，他会联系好汽车等我们。当月19日，我们一起出发。过境前，我告诉尼梭等人入境中国后需要使用人民币，让他们尽可能把能提供的缅币交给我去兑换成人民币，他们每人交来10000-40000元不等的缅币。我把他们的缅币兑换成人民币，和他们一起办理了边境通行证。因为要本人照相，所以我给他们每人50元人民币分别办理各自的边境通行证，办好后大家一起从口岸入境云南孟定，剩余的钱预备在路上供大家买水和干粮之类。当月19日上午12时左右，我和尼梭等8人入境中国后乘班车前往孟定车站，在车上温梭打电话说“老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到孟定车站后有人接我们，让我到后打司机的电话号码。约1个小时抵达孟定车站，我们下车后有2名中国男子过来让我们跟他们上车，行驶1个小时左右到山里的一间房子停下休息，司机要求我们帮忙抬水泥、沙石替他盖房子，当晚19时左右，车子启程。20日上午10时左右抵达昆明后入住旅馆。21日下午18时左右另一辆面包车载我们抵达昆明车站，我们被安排乘一辆大巴车前往广东。22日21时左右我们从大巴车下车，路上己有两辆汽车和三个男子在等候，我们乘坐两辆车在当晚11时左右抵达务工的地方。我办理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上注明出境事由是旅游，前往地点是中国孟定，出境和入境口岸都是缅甸清水河口岸，但我当时没留意，不知内容，也没留意有效期和规定可以去的地方。证件上的照片是我的头像，标注的姓名是我的名字，入境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跟我到中国的其他8名缅甸人和我办理同一种证件。2017年12月1日晚，尼梭被拒绝进公司车间，原因是公司有员工反映他干活不灵活，总是损毁机器零配件，不需要他继续务工。我打电话告诉温梭，温梭说他会跟老板沟通并提醒我如果老板想把我们九个人分开送到其他地方务工，也许对我们有危险，让我们不要答应。如果老板坚决要分开我们的话，他会替我们找一个新老板带我们去务工。3日早上，“老板”、“带班”、“痘疤男”跟我说尼梭（NYISOE)、眉温（MAEWIN）、玛钦莫丹（MAKHINMOETHAN)和我必须离开公司到附近工厂务工，我不同意，“老板”就让我回去上班，迟点再说。4日20时左右，“老板”、“带班”、“痘疤男”带着两个陌生的中国男子前来，坚决要带我们四人到其他地方务工，让我们马上到宿舍收拾行李。我不同意，用老板的电话打给温梭，他说会让老板安排我们9人在一起务工，我再把电话给老板听，但最后老板说还是维持原来的决定，“痘疤男”扬言如果我们不照办就得马上把路费以及平时花费的钱都还给他们。我对他们讲没钱。“痘疤男”就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并和同来的两名陌生男子揍我，我挨了几下，鼻子出血。尼梭他们上来劝架，我不想和他们纠缠，就和其余缅甸人一起回到宿舍501房。当晚20时30分左右，“老板”、“带班”和两名中国男子来到501宿舍，让我们马上收拾行李跟他们走，我向老板请求等我们9个人到齐商量好，第二天一起走。“带班”说不可以，必须马上走，否则让我们还钱。我让“带班”打电话给温梭，他俩的谈话内容我不清楚，然后带班让我听温梭的电话，温梭转述“带班”的意思是当晚我们不服从安排的话就会打断我们的腿。通话结束后，“带班”拿起房间的一根木棍要打我并把房间里的山登貌（MAUNGTHANWIN）、貌丹温（SANTHEINMAUNG）赶出房间，将眉温和玛钦莫丹赶到501房内另一个小房间里，剩下我和尼梭在房间里。“带班”想打我没打着，误打到老板的头上，老板没发怒，劝“带班”不要打架，要好好解决。后来“带班”打电话喊“痘疤男”和一名陌生中国男子来到，他们在房间里随手抄起棍子及其他物件开始打我们。混乱中，我看见“带班”、“痘疤男”和尼梭扭打一团，剩下的中国男子围攻我。打斗中，我不知道是谁受了伤，地上都是血，我的眼睛、头部都受了伤。待我恢复神智后，发现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只剩下我和尼梭。因为怕老板会带人折回来打我们，我和尼梭仓皇逃离该宿舍朝公路上跑去。我和尼梭在野外躲藏，遇见跑出来的眉温，于是三个人继续躲藏。事后尼梭曾对我说打斗时“带班”打了他一棍，他还手打回一棍，然后在混乱中捡到一把剪刀划中了某人，具体伤到谁他不清楚。经辨认照片，腊妙指认证人黄某辉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带班”、证人何某良就是案发当晚在宿舍参与打架的“老板”、证人廖道义和陈某帅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被害人黄某高就是案发当晚在宿舍楼下打了他一拳和一巴掌又在宿舍参与打架的“痘疤男”。腊妙还签认了2017年11月3日他和温梭的通话记录及他本人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23、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英、黄某芳提交的证据，包括：身份证明、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发票（998.5元）、火化费发票(5160元)、死亡证明。关于上诉人尼梭、腊妙伤害被害人黄某高的行为是否成立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尼梭、腊妙一方和黄某高一方在工作安排方面意见相左、互不相让，对引发本案各有过错且黄某高一方的过错较大，双方在501宿舍发生打斗时互有伤害故意，各自的行为均属非法侵害对方的行为而非制止对方不法侵害的行为，且尼梭、腊妙的行为最终导致黄某高受伤致死而黄某高一方的行为没有导致尼梭、腊妙一方有人遭受轻伤以上的后果。因此，尼梭、腊妙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要件，尼梭、腊妙的辩护人辩称两上诉人故意伤害黄某高致其死亡的涉案行为系防卫过当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尼梭有否持剪刀刺划被害人黄某高致其死亡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尼梭、腊妙与黄某高等人在501宿舍打斗期间双方仅尼梭一人手持剪刀，其他人则或持棍或空手参与斗殴，且尼梭归案后供认打斗期间其持剪刀朝黄某高等人乱刺乱划，公安人员抓获尼梭时亦在其身上缴获一把剪刀，尸检报告证明黄某高系被他人使用尖锐物体刺划颈部右侧致右颈内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可见，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系尼梭持剪刀刺划黄某高致其死亡的事实。因此，尼梭上诉辩称黄某高不是被其持剪刀刺划致死而可能系在争抢剪刀期间碰到剪刀或喝酒过多、失血过量致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腊妙应否对被害人黄某高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虽然在案证据证明系尼梭而非腊妙持剪刀刺划黄某高致其死亡，但腊妙与尼梭作为一方共同与黄某高等人的另一方发生打斗，两人主观上均有伤害包括黄某高在内的对方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均有伤害包括黄某高在内的对方的共同行为，两人之间形成共同犯罪关系，不仅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而且应当对彼此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两人的行为与两人的行为后果之间彼此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腊妙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称腊妙的行为与黄某高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腊妙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腊妙在获知中国的务工信息后联系招募了尼梭等八名缅甸籍人员并带领他们抵达中缅边境，以到中国孟定旅游的虚假事由统一办理中缅边界通行证并带领尼梭等八人非法进入我国境内务工，即使腊妙系在温佐和何某良的安排指挥下实施了相关行为，其对尼梭等八人偷越我国国（边）境的行为依法仍应认定起组织、指挥作用。因此，腊妙及其辩护人辩称腊妙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偷越国（边）境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尼梭、腊妙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腊妙还组织他人偷越我国国（边）境，其行为又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腊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尼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腊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尼梭、腊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高等人对尼梭、腊妙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存在一定过错，且尼梭、腊妙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尼梭、腊妙从轻处罚。尼梭、腊妙故意伤害致黄某高死亡，致使黄某高的近亲属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黄某芳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张某英、黄某芳的医药费、丧葬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尼梭、腊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对两人减轻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王晓文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二）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三）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四）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五）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出入国（边）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