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刑初5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成道，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初中毕业，无业。1983年因伤害被劳教二年，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7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楚子亮、谢冬梅，河南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灿章，男，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初中毕业，无业。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干益、李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正卫，男，汉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初中毕业，无业。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白彦召，河南德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俊坡，男，汉族，1977年11月8日出生，初中毕业，无业。2019年6月24日被临时寄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因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尤士虎、吕亚伟，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松普、耿建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初，被告人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闫改卫（在逃）预谋盗挖古墓，后张成道租借一辆面包车，由闫正卫驾车，经过探挖，在李楼镇潘寨村南侧的一片树园内找到一个古墓，从该墓（经鉴定该墓为唐代中型墓葬）内挖出八件文物，张成道当即给张某（另案处理）联系，张某在凌晨到龙门镇花园村闫正卫家中看货，商定以50万元现金买走。第二天晚上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闫改卫五人又从该古墓中挖出两件文物，张某用5万元买走。张成道、闫正卫、闫改卫、闫俊坡、史灿章各分得赃款10.8万元，张成道另外从张某处得到好处费10万元。经鉴定，十件文物中两件为二级文物，八件为三级文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建议判处张成道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成道辩称，张某给的10万元是借款，不是好处费。被告人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均对盗掘古墓并将十件唐三彩卖给张某的事实无异议，但均对鉴定有异议。辩护人楚子亮、谢冬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成道系从犯；自愿认罪；系坦白；综上，建议对张成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王干益、李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古墓葬及文物级别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史灿章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白彦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古墓葬及文物级别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且无因本案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损毁；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闫正卫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尤士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闫俊坡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成道向被告人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等人提议到李楼附近盗掘古墓，达成合意后，张成道租借一辆面包车，由闫正卫驾车，与史灿章、闫俊坡等人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洛阳铲等工具来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潘寨村路边的一个树园内，经过探挖找到一处古墓，从该墓（经鉴定该墓应为唐代中型墓葬，出土遗物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内挖出八件唐三彩。张成道与张某（已判刑）联系，张某到龙门镇花园村闫正卫家中看货，最终商定以50万元的价格买走。第二天晚上，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等人又从该古墓内挖出两件唐三彩，张成道再次联系张某，最终商定以5万元的价格买走。除去共同花费，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各分得赃款10.8万元，张成道另外从张某处得到好处费10万元。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对涉案的十件唐三彩进行鉴定：两件为二级文物，八件为三级文物。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等，文物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郭某证言，被告人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取十件珍贵文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经查，张某因张成道联系才购得该十件文物，因此单独支付张成道10万元的好处费，这与张成道在庭前供述能相互印证，且符合常理，张成道当庭翻供又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称张某给的10万元是借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扣押清单中记载的本案涉案文物的名称系被告人的通俗理解与叫法，与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中记载的名称虽不一致，但并不能据此排除扣押文物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成为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的理由和依据，故辩护人以扣押清单上记载的文物名称与鉴定意见中记载的文物名称不一致，文物级别鉴定的意见书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各被告人在盗掘古墓中犯意的产生、实际参与的程度、对造成危害结果的作用等因素，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未造成文物流失无法追回等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从轻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成道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32年6月13日止）。二、被告人史灿章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三、被告人闫正卫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30年6月13日止）。四、被告人闫俊坡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0年6月23日止）。五、被告人张成道、史灿章、闫正卫、闫俊坡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硕人民陪审员  袁秋芳人民陪审员  崔海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赵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