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561号原告：上海辰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２７号１３号楼２层。法定代表人：金立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柯咏译，男，1977年5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辰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澍公司)与被告柯咏译、蔡昕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6日，本院又组织双方进行了谈话，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赵嘉炜、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到庭参加谈话。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蔡昕岑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辰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柯咏译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80万元；2、判令被告柯咏译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从每笔款项交付之日起算，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柯咏译向原告支付罚息12万元；4、判令被告柯咏译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6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柯咏译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柯咏译提供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2019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柯咏译签署《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一)；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柯咏译又签署一份《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二)；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柯咏译签署《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简称合作协议二补充协议)，所有该等协议都约定如果被告柯咏译未能达成协议约定的相应条件或指标的，原告向被告柯咏译提供的所有款项或原告向相应门店投入的所有款项都应视为原告向被告柯咏译提供的借款，且明确约定该等借款的期限及利息等事项皆应适用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规定。此外，作为该等协议的附件，蔡昕岑签署了相应的承诺函，约定与被告柯咏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柯咏译未能完成协议下的业务指标，同时也未能勤勉地履行其相应职责。为此，被告柯咏译已违反了合作协议二项下第5.2条的多项规定，特别是其中第(4)项：新运营主体连续亏损达3个月以上或累计亏损额达50万元。第5.2条同时规定，在被告柯咏译出现第5.2条项下任何一种情形时，被告柯咏译应立即向原告返还由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士向债务人提供的任何借款并赔偿原告为设立新运营主体产生的一切成本和费用。截止2020年1月31日，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3,627,040.18元，被告应付利息总额230,830.13元。其中80万元部分产生的利息为66,912.88元。借款协议还规定，被告柯咏译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或金额还本付息的，原告有权对违约部分借款加收最高不超过15%的罚息。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柯咏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原、被告共同合作的两个门店龙之梦门店、亲水花街门店的运营资金，这些款项都是用于门店经营，不是被告本人的借款；借款协议是2019年2月签署的，并非18年12月16日，是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把原告前期投入的运营资金作为借款，是倒签的，原告当时表示如果不签署后续就不提供运营资金；2019年3月8日起，原告收取的两家门店的营业收入超过350万元，足以偿还原告在本案中的欠款金额。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6日，原告辰澍公司(出借人)与被告柯咏译(贷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柯咏译向原告借款，并以被告柯咏译持有的北京家本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作为质押。借款总额8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借款利息：1、被告柯咏译在6个月内清偿相应借款的，利息为借款总额的4%；2、被告柯咏译在12个月内清偿相应借款的，利息为借款总额的8%；3、被告柯咏译在18个月内清偿相应借款的，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2%；4、在清偿借款时，被告柯咏译应同时偿还本金和利息；5、借款期限到期，双方书面协议一致同意延期的，予以延期，相应借款利息按照每6个月增长4%为基础相应增加。违约和违约处理：被告柯咏译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或金额还本付息的，原告有权对违约部分借款加收最高不超过15%的罚息，并有权采取必要法律手段直至依法索偿应付未付借款本息，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章费、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柯咏译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合计向被告柯咏译转账80万元，分别为：2018年12月16日转账8万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5万元；2019年1月3日转账7万元；2019年1月18日转账20万元；2019年2月3日转账30万元。上述转账的备注均为借款。2019年2月3日，被告柯咏译出具一张《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的上述借款合计80万元，并承诺根据2018年12月1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按期支付利息，即年息8%，计息日自收款之日起算。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柯咏译签署《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被告柯咏译目前持有的上海英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及上海慢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上海英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目前设立有虹口分公司(简称龙之梦店)，同时上海慢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上海慢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亲水花街店)，龙之梦店和亲水花街店目前都在从事儿童早教方面的业务经营。2、原告与被告柯咏译双方有意建立合作，根据本协议下的条款与条件，以新设公司的形式共同经营儿童早教方面的业务。第一条过渡期安排。1.1条，双方确认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士已于2019年3月8日以及3月15日向龙之梦门店和亲水花街门店提供共计20万元借款用于其1月的房租成本。原告会提供额外30万元的借款用于1月人员支出的成本，此两项共计50万元都应视为原告向被告柯咏译提供的借款。该等借款的期限以及利息等事项皆应适用于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规定。1.2条，被告柯咏译承诺自2019年3月8日起龙之梦门店和亲水花街门店的所有运营收入必须通过原告指定的两台刷卡机收取，所有该等运营收入最终应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1.3条，经原告同意，被告柯咏译可使用自本协议签署起两家门店的运营收入以偿还本协议签署前以及本协议签署后至2019年6月30日前两家门店在人员工资和租金方面的负债。偿还负债后如仍有剩余的，应首先用于偿还被告柯咏译对原告的借款。1.4条，被告柯咏译同意其至少应在2019年7月当月确保实现新运营主体的盈亏平衡(计算时应包含在此期间内龙之梦门店和亲水花街门店的收入和成本)，即当期的主营业收入不少于相应成本。第二条新公司设立及业务运营。2.1条，原告将以其名义或通过其关联方设立新公司作为双方儿童早教业务的新运营主体，新运营主体将以KIMOLA品牌经营相应业务。2.2条，新运营主体可以使用龙之梦门店和亲水花街门店当前地址进行业务经营，为此被告柯咏译应尽其努力促使龙之梦门店和亲水花街门店场地所在的出租人与新运营主体订立新的租赁合同。第三条股权结构及期权安排。3.1条，双方同意原告应持有新运营主体75%的股权，而被告柯咏译应持有新运营主体25%的股权……被告柯咏译同意其不会作为新运营主体的股东进行登记，而其在新运营主体中的利益将由原告通过代持方式进行体现。第五条违约和补偿。5.2条，若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形的，被告柯咏译应被视为严重违约，原告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同时被告柯咏译应立即向原告返还由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士向被告柯咏译提供的任何借款并赔偿原告为设立新运营主体产生的一切成本和费用，且不响应原告主张本协议其他条款下的违约责任：……(4)新运营主体连续亏损达3个月以上或累计亏损额达50万元的。同日，蔡昕岑签署《承诺书》，表示：其为被告柯咏译之合法配偶，其本人已经完全知晓并理解被告柯咏译于2019年3月19日与原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下的权利和义务，并同意与被告柯咏译就该《合作协议》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被告柯咏译在《合作协议》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被告柯咏译应履行相关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9年4月3日和5月10日，原告分别设立了新运营主体上海辰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上海辰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辰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纳税申报表显示，截止2019年9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608,976.69元；截止2019年12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1,046,359.91元；截止2020年3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264,330.37元；截止2020年6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461,340.34元。另，上海辰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纳税申报表显示，截止2019年12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1,140,285.10元；截止2020年3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258,723.14元；截止2020年6月末，该公司当年累计亏损359,348.26元。2020年2月14日，被告柯咏译出具一份欠款确认函，载明：本人柯咏译确认截止2020年1月31日，共计收到原告借款(本金)合计2,779,670.42元，确认该金额截止2020年1月31日发生累计利息总计183,027.80元。该欠款确认函中还列明：其中事由为“个人使用”的金额为1,353,960元，截止2020年1月31日的利息为104,951.61元。原告称该1,353,960元中包含了本案系争的80万元借款。另查明，原告为本案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转账记录及《借款收据》《合作协议》《承诺书》《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及银行流水、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欠款确认函、《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以及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原告与被告柯咏译之间的《借款协议》《合作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理应恪守。一、关于借款本金。《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从原告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支付日(2019年2月3日)至今已超过18个月，被告也当庭确认借款到期后未归还任何款项，故被告理应归还80万元借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被告抗辩《合作协议》已经变更了《借款协议》的约定，只有被告违反《合作协议》，原告才能主张归还借款。本院认为，一方面，《合作协议》并没有明确变更或延长《借款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借款期限；另一方面，即使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从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被告已违反了该协议5.2条第(4)项的约定，原告亦可要求其归还借款。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利息。无论是《借款协议》，还是被告柯咏译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借款收据》，实际上均确定了年化8%的利率标准，现原告主张从80万元各笔款项交付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的利息和逾期利率，具有相应的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罚息。双方《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柯咏译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或金额还本付息的，原告有权对违约部分借款加收最高不超过15%的罚息。现原告主张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15%的标准加收罚息12万元，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该罚息加上原约定的利率亦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律师费损失。双方《借款协议》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属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咏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辰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二、被告柯咏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辰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利息及逾期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起算；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算；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起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算；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算。上述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柯咏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辰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罚息12万元；四、被告柯咏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辰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4元，由被告柯咏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顾浩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