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7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芬，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69年12月2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新，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住所广东省大埔县。原审被告：蒋涛，男，汉族，1978年2月16日出生，住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黄梅芬因与被上诉人杨维新、原审被告蒋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梅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维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深圳立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一公司）、杨维新是“职业放贷人”，其与蒋涛、黄梅芬之间合同无效、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全部借贷行为，发生在立一公司与蒋涛之间，立一公司发放贷款的行为，是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属于非法金融活动。三、一审对是否发生314万元借款的事实未清楚查明。四、一审对利息认定错误。本案实际上在2014年1月21日之前杨维新是向蒋涛收取月利率大约10%的高利贷，所以在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314万元的借条的时候，杨维新把在这之前收到蒋涛的还款几百万元全部算为利息，而且把案外人焦庆珍所借的一部分款项也合并在本借条，所以如果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或者已经自愿给付利息的36%计算，在每一次蒋涛还款扣除36%利息之后，我们计算得出在2014年8月16日该笔还款的时候就实际上把杨维新的全部欠款统统连本带息还清。五、蒋涛有通过案外人罗勇一共向杨维新还款838000元，杨维新是恶意瞒报该些还款，综合全案蒋涛是把借杨维新的全部款项连本带息全部还清。被上诉人杨维新答辩称：一、关于利息。借款是做期货10天甚至一个月，当时约定每一笔给多少利息，并没有实际的标准，当时约定以五分/月的标准，资金不是长期使用，所以约定的利息比较高，有时候十天就还了，所以不是高利贷。二、上诉人称我们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21日总单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里产生近三百笔的账目往来，其中借出去的钱都是550多万元，部分100多万元就是利息，所以在1月21日四个人在场写下了总的欠款，不是一个人去签名的，都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三、涉案借贷只是几个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非法金融。原审被告蒋涛未到庭陈述。杨维新一审起诉请求：1.黄梅芬、蒋涛向杨维新还清借款本金1880000元；2.黄梅芬、蒋涛向杨维新偿还借款利息400000元；3.黄梅芬、蒋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借款金额：杨维新主张至2014年1月21日尚欠借款总金额为3140000元，但杨维新仅在本案中主张1880000元。二、借款用途：杨维新主张其与黄梅芬、蒋涛三人系朋友关系，黄梅芬、蒋涛需要资金周转。三、借款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杨维新提交了若干银行转账凭条显示：2013年1月4日，杨维新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55×××36的银行账户向蒋涛的账户转入99600元；2013年2月7日，杨维新从其上述银行账户向蒋涛的账户转入145000元；2013年3月2日，杨维新从其银行账户向蒋涛转账250000元；2013年4月27日，杨维新向蒋涛转账400000元；2013年5月21日杨维新向蒋涛转账150000元；2013年6月6日，杨维新向蒋涛转账150000元；2013年6月27日，杨维新向蒋涛转账200000元；2013年7月3日，杨维新向蒋涛转账40000元；2013年9月25日、26日，杨维新分别向蒋涛转账150000元、400000元。以上合计1984600元。四、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未签订。五、是否向杨维新出具借条：杨维新提交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兹借到立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维新先生人民币3140000元整，此款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处有“蒋涛”、“黄梅芬”的签名捺印。杨维新主张上述借条为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多笔借款的总借条，其中每一单笔借款都有借条，且杨维新仍保留有部分单笔借条的原件，并提交了8张单笔借条，上述单笔借条的内容均为：兹借到立一投资担保公司款项，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并约定了归还本息的日期以及每月交利息的日期，未明确利率，上述单笔借条亦有“蒋涛”、“黄梅芬”的签名捺印，具体借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10月15日借款20万元，约定于2012年11月15日前归还本息；2012年11月1日借款23万元，约定于2012年11月11日前归还本息；2012年11月7日借款20万元，约定于2012年11月21日前归还本息；2012年11月7日借款26万元，约定于2012年12月6日前归还本息；2012年11月13日借款30万元，约定于2012年11月28日前归还本息；2012年11月20日借款25万元，约定于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本息；2012年11月30日借款20万元，约定于2012年12月29日前归还本息；2013年1月22日借款40万元，约定于2013年2月22日前归还本息。六、担保情形：上述314万元的借条落款有“担保人：焦庆珍”的签名捺印，但杨维新确认在本案中不主张“焦庆珍”的还款责任。七、借款偿还情形：因蒋涛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黄梅芬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蒋涛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杨维新及黄梅芬亦补充提交了上述期间相关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经过杨维新与黄梅芬对账，杨维新、案外人童福洋、蒋涛以及黄梅芬之间存在数百笔银行交易往来，杨维新与黄梅芬均列表予以说明，通过列表黄梅芬主张根据双方提交以及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即使杨维新支付给蒋涛的均是借款，蒋涛和黄梅芬也已向杨维新还清了所有款项。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关于实际借款人，黄梅芬不确认杨维新与其之间有借贷关系，但其确认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也认可杨维新所提交的八张单笔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黄梅芬主张这些借款实际上是蒋涛向杨维新的借款，因其受雇于蒋涛，在蒋涛的公司管理账目，所以杨维新称既然是黄梅芬在管理账目，便要求黄梅芬在借条上签名，黄梅芬认为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签名的时候借条内容是空白的，上述陈述黄梅芬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关于黄梅芬曾从自己的账户向杨维新转账488092元，黄梅芬称上述还款系其代蒋涛向杨维新还款，并非自己本人的还款行为。2、关于总借条与分借条的关系。黄梅芬主张杨维新所提交的314万元的总借条并不能与杨维新提交的八张分借条相对应，因为八张分借条总金额只有204万元，而且分借条中借款人均为“深圳市立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此杨维新提交立一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所开具的借款方是蒋涛、黄梅芬的借款借据，其所使用的资金均是杨维新个人的资金，也是由杨维新个人账户往来的，所产生债权债务均是杨维新与蒋涛、黄梅芬的借贷关系，特此证明”，以此主张所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均是杨维新。黄梅芬还认为2014年1月21日借条约定的借款314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也并非对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借款的总结，因在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中并未体现。3、关于为何在本案中杨维新仅主张188万元的借款，杨维新称在上述314万元的总借条出具后，因其转给两原审被告的部分款项系从其朋友童福洋处借来，两原审被告未能偿还杨维新的借款导致杨维新也无法偿还童福洋的借款，故后将总借条拆分出一张，为此杨维新提交了2014年10月12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童福洋先生现金人民币126万元整，定于2015年2月1日之前归还本息”，借款人处有“焦庆珍”的签名，担保人处有“蒋涛”的签名。4、关于双方的对账情况。本案中，黄梅芬主张根据杨维新与蒋涛的银行流水明细，蒋涛向杨维新以及童福洋转账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杨维新所主张的314万元的总借款。对此，杨维新不予认可，称在2014年1月21日双方签订借条的时候，就已经对此之前发生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并另行提交了杨维新以及童福洋向两原审被告的转账流水明细。经双方对账，杨维新列表说明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21日，杨维新及童福洋共向两原审被告出借借款总额为5554098元，而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两原审被告向杨维新及童福洋转账共计4461242元，其中偿还借款本金2459000元，偿还借款利息1926242元。黄梅芬对上述款项金额不予认可，并列表说明蒋涛共收到杨维新及童福洋转账的款项共计4134100元，对于杨维新主张现金借款、童福洋指定他人代转的款项以及蒋涛指定他人代收的款项部分，黄梅芬不予认可；黄梅芬还列表说明蒋涛、黄梅芬共向杨维新及童福洋转账的款项共计4833842元，其中包括蒋涛于2012年10月30日向童福洋转账的372600元。黄梅芬认为上述款项均系蒋涛向杨维新偿还的借款本金，双方并无利息的约定。又根据双方对账可以确认，在2014年1月21日之后，蒋涛共向杨维新转账525000元。5、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利率。杨维新主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有口头约定月利率5%，并提交了短信记录、QQ截图及QQ邮件打印件，上述短信记录中仅显示部分信息内容，未能明确短信往来的对象，也未体现双方有关于月利率5%的约定，QQ截图也仅有一张列表，无交易往来对象的显示，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杨维新还提出根据还款的金额可以看出，部分款项金额不大，明显不属于归还本金。对于被告转账给杨维新的款项，杨维新称上述款项中小额的款项系被告向杨维新偿还的利息，大额的款项系被告向杨维新偿还的部分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一、关于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实际借款人是谁。本案中，杨维新提交了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借条中有蒋涛及黄梅芬的签名捺印，黄梅芬也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虽然黄梅芬主张签名时借条内容是空白的，且其作为蒋涛的员工，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代为签署借条，但黄梅芬上述陈述并无相应证据，借条的内容及对象也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黄梅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地知悉其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故黄梅芬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杨维新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确认，杨维新与蒋涛、黄梅芬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二、关于借款金额。本案中，杨维新提交了一张2014年1月21日借款金额为314万元的借条，八张金额合计为204万元的分借条以及一张出借人为童福洋、借款金额为126万元的单笔借条，杨维新主张上述314万元的借条乃是在分借条的基础上经过核算最终确认的借款金额，是对2014年1月21日之前杨维新与两原审被告之间借款的结算，杨维新现持有的分借条只是314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虽然分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立一公司，但立一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明所有借款实际出资人和出借人均为杨维新，而为了对应上述借条，杨维新提交了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杨维新及案外人童福洋向蒋涛转款的流水，虽然对账的转出款项金额有一定差距，但即使按照被告所确认的转出金额，杨维新出借给蒋涛的款项也已经超过了杨维新所主张的314万元的总借款，因此杨维新自认至2014年1月21日时双方已经结算，两原审被告也已签名确认，杨维新据此主张两原审被告尚欠杨维新借款314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杨维新自认因案外人童福洋另行拆出一张126万元的借条，在本案中杨维新仅主张188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维新自认的该部分借款事实系其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且未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杨维新在本案中主张与两原审被告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88万元予以确认；三、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利率。杨维新一再主张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有口头约定月利率5%，并据此认为被告向杨维新转账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偿还的利息，但是杨维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短信记录、QQ截图及QQ邮件打印件均不能直观地证明双方有明确的利率约定，杨维新还主张根据部分还款金额不大可以认定双方确存在利息的约定，但杨维新主张的这部分还款金额无论是还款时间还是还款金额均无规律可循，故根据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杨维新主张双方存在利率的约定不予确认；四、关于还款。因双方之间已予以对账，双方均确认两原审被告曾向杨维新有部分还款，经查，杨维新主张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两原审被告共向杨维新及童福洋转账4461242元，被告主张两原审被告共向杨维新及童福洋转账的款项计4833842元，双方一致确认在2014年1月21日之后，蒋涛共向杨维新转账525000元，也就是说，即使按照黄梅芬确认的金额，在2014年1月21日314万元的借条出具之时，两原审被告所偿还的金额也达到400万元左右。如按照被告所述全部偿还的是借款，则至2014年1月21日两原审被告早已还清借款，但两原审被告却自愿确认至2014年1月21日尚欠杨维新3**万元，两原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签名确认借款尚未还清，可见两原审被告之前偿还给杨维新的款项部分为借款本金，部分为两原审被告自愿支付的利息，上述利息系两原审被告自愿支付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发生在2014年1月21日之前的还款，杨维新及两原审被告以重新出具借条的方式对之前的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至2014年1月21日尚欠杨维新借款314万元。而2014年1月21日之后，双方一致对账确认还款共计525000元，故黄梅芬主张两原审被告已经还清了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525000元的款项性质，杨维新主张均系偿还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已确认双方之间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述款项均系直接转账至杨维新的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1日之后的还款应当视为两原审被告偿还杨维新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即两原审被告尚欠杨维新的借款本金为1355000元（1880000元-525000元）。五、关于两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后，两原审被告至今尚欠杨维新13550**元未还，双方虽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根据法律规定，两原审被告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2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今为372600元，杨维新主张400000元的借款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蒋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和质证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梅芬、蒋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维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55000元；二、黄梅芬、蒋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维新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372600元；三、驳回杨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4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0040元（杨维新已预交），由杨维新承担人民币7210元，黄梅芬、蒋涛承担人民币22830元。本院认为，杨维新根据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要求蒋涛、黄梅芬偿还涉案借款，同时杨维新承认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是对于杨维新和案外人童福洋向蒋涛、黄梅芬之前借款的结算，现黄梅芬称已还款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而杨维新亦确认双方约定的月息标准是五分/月（即年利率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蒋涛、黄梅芬超过年利率36%的已还款部分应抵作本金。鉴于蒋涛、黄梅芬的还款并不仅针对杨维新的借款，还针对童福洋的借款，蒋涛、黄梅芬还款的具体分配和抵扣本金金额的认定与童福洋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童福洋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一审中杨维新提交的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314万元，但其提交的从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9月25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合计金额为1984600元，上述银行转账凭证与借条所确认的314万元为何存在不一致；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314万元，杨维新在本案中请求蒋涛、黄梅芬偿还的188万元是将该314万元借款扣除2014年10月12日的借条中童福洋的126万元借款而得出，但2014年1月21日的借条出借人为杨维新，借款人为蒋涛、黄梅芬，2014年10月12日的借条出借人为童福洋、借款人为焦庆珍、担保人为蒋涛。该两份借条之间、童福洋和焦庆珍与涉案借款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上述问题对于杨维新所主张的借款事实能否成立具有关联，但一审对此未予以查明。综上，一审遗漏了童福洋等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黄梅芬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4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