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瑞，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建民，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忠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盛平社区盛龙花园****楼2003。法定代表人：郑益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益明，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陈玉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忠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明公司）、郑益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玉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忠明公司立即返还陈玉瑞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利息816,944.45元(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5%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应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郑益明对忠明公司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陈玉瑞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必要费用（律师费）人民币165,355元由忠明公司、郑益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2018年7月30日之前的利息，陈玉瑞与忠明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忠明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小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新巨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如涉案项目无法顺利开工，深圳市小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归还忠明公司所投入的资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于陈玉瑞与忠明公司系共同投资人，且投资于同一项目，只是以忠明公司的名义投资于该项目，如项目进展顺利，所得利益由双方按比例享有；如未能顺利开工，第三方应付的违约赔偿金（包括并不限于利息等）亦理当共享。因此，陈玉瑞认为该约定应当适用于陈玉瑞与忠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时，从忠明公司的后三份承诺书内容来看，一直都有承诺支付利息，从未有不需支付利息的说法。退一步讲，如该约定不能适用于陈玉瑞与忠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忠明公司至少也应当参照民间借贷的合法利息即年利率24%来赔偿陈玉瑞经济损失。关于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忠明公司、郑益明在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在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上诉人所交本金与利息，逾期按月息5%计算。该承诺系忠明公司对自己违约行为所作出的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一种承诺，是对赔偿标准的约定，并非对违约金的约定，本案亦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因此，不可因忠明公司在庭审时的反悔而给予作降低的调整，由逾期月息5%调整为2%缺乏法律依据。二陈玉瑞在诉讼期间请求追加郑益明的妻子陈美贤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认为陈玉瑞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不予许可追加为被告。陈玉瑞认为，陈美贤不但是股东之一，同时还是被担保人即忠明公司的公司监事，并非没有担任公司职务（相关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同时，该夫妻两人合计持有忠明公司忠明公司100%的股权，忠明公司的经营成果直接归属于夫妻俩，也必然用于家庭生活。如主张涉案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举证责任应当由忠明公司方承担，而非由上诉人承担。因此，郑益明为忠明公司提供担保，即是为了其夫妻共同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可见，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陈美贤为本案共同被告，由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合理的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保证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即便由于主合同（即上诉人与忠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就此约定，效力不能及于忠明公司，但至少保证人即本案郑益明应就此承担支付责任。忠明公司、郑益明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玉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忠明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2.判令忠明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816,944.45元（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5%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应计算至清偿完毕止）；3.判令郑益明对忠明公司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必要费用律师费165355元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交易情况。2016年4月29日，忠明公司与陈玉瑞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参与龙岗区红花岭公园土石方回填项目，同日，忠明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小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签订龙岗区红花岭公园土石方回填复绿工程合作协议书。原告提交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主张其与忠明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后，通过案外人林定秋、何明灯等人将合作投资款100万元汇入郑益民名下银行账户，两被告出具两份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投资合作款10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合作项目未能实施，自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两被告多次出具书面承诺：2018年2月11日，郑益民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退还原告100万元；2018年7月19日，两被告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原告所交本金与利息，逾期按月息5%计算；2018年11月6日两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1月底退回本金，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利息；2019年3月10日，郑益民代表忠明公司及其本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忠明公司2019年3月30日前退还本金及利息，如公司逾期未能履行，由郑益民个人保证负责偿还。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已付款项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在2018年10月26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关于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系偿还利息，被告主张系支付本金。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从2016年5月21日计至2018年7月30日，按照投资本金100万乘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的四倍，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阶段利息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月息5%标准计算，被告支付的20万元从利息中扣除。两被告辩称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利息，承诺书是原告要求签的，我方不同意支付利息。经查，原告所指的合作协议是指忠明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小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新巨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涉案项目无法顺利开工，深圳市小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归还忠明公司所投入的资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在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忠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条款不能适用于忠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与忠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对原告有关第一阶段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阶段的利息请求，因两被告在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在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陈玉瑞所交本金与息，逾期按月息5%计算。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承诺书存在违背被告真实意愿的情形，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月息5%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月息2%。经核算至被告2018年10月26日支付20万元之日，被告应偿还利息为57333.33元（1000000元×2%×2个月+1000000×2%÷30天×26天）。原审法院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6日，被告欠原告本金857333.33元，被告应按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关利息。三、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原告请求追加被告郑益明的妻子陈美贤为本案被告，被告辩称陈美贤是公司股东，但未在公司任职，未参与公司经营，涉案款项直接支付到我的账户，陈美贤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追加被告公司股东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郑益明为本案担保人，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郑益民家庭生活，其要求追加郑益明配偶为本案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许可。原告请求郑益民对忠明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郑益民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律师费。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65355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龙岗红花玲公园土石方回填项目，原告依约支付了合作投资款项，因合作项目未能实施，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忠明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项及利息，郑益民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月息2%。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忠明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玉瑞支付欠款857333.33元；二、被告深圳市忠明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玉瑞支付相关逾期利息（以857333.33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郑益明就深圳市忠明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玉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2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6224元，原告负担5096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投资款的返还和利息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月息5%标准过高，原审酌情调整为月息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仅还款20万元，原审据此核算的欠款857333.33元及拖欠利息金额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经本院核查，本案债务的主债务人系忠明公司，郑益明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上诉人要求追加郑益明的妻子陈美贤为本案被告，但其要求陈美贤作为忠明公司股东及郑益明妻子承担本案债务均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65355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4.7元，由上诉人陈玉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