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4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82年3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为甘肃省西和县，现住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王雨，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德柱，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现住滨海新区。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德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一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8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9日恢复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孙德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孙德柱酒后在滨海新区塘沽上海道佳亨旅馆内与被害人余某发生口角，后孙德柱持菜刀将余某脸部砍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德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诉称，因被告人孙德柱的伤害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等共计604057.28元。被告人孙德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被害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无力偿还。被告人孙德柱的辩护人辩称，孙德柱系初犯、偶犯，本案系孙德柱在醉酒状态下的激情犯罪，且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归案后孙德柱能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本人及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但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一次性赔偿。综上，请求依法对孙德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德柱与被害人余某系情侣关系。2019年10月10日晚，因余某的儿子从老家来津探望其母，三人外出吃饭、娱乐并饮酒，至10月11日凌晨5点30分左右回到其二人租住的“佳亨旅馆”（位于滨海新区××街××街××道××号）。凌晨6时许，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孙德柱被激怒后遂持菜刀砍伤余某面部。后被告人孙德柱被抓获归案。经鉴定，余某面部缝合创口构成轻伤一级。另查，被害人余某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佳亨旅馆；受伤后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期间由其姐姐余彩环护理。经天津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的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20日，营养期为30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我和孙德柱是情侣关系。2019年10月10日22时左右，我和我儿子李某2还有孙德柱在一烧烤店吃饭，期间我们都喝了酒，我和孙德柱两个人喝了半斤白酒，之后我们三个人又去ＫＴＶ唱歌。在包厢里我们三个人也喝了20多瓶啤酒，到了凌晨5点30分左右我们就回佳亨旅馆了。我想和我儿子多说会儿话，孙德柱说太晚了别说了，并把屋里的灯关了让我儿子上楼睡觉去。我就有点不高兴了，我俩因为这个就吵起来了，然后他就开始骂我，我就提出跟他分手，他说分手可以，我还花他的钱之类的话，说着说着他就急了，像个疯子一样说我不讲理，自己用拳头砸自己胸口，砸自己头，然后又满屋子转圈，然后疯狂地用拳头打了我头三下。我一直躺在床上，让他打的有点晕，起都起不来，然后孙某像个疯子一样去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说我对你这么好你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拿菜刀砍死你，他就真的拿起菜刀朝着我的脸砍过来了，第一刀砍在了我的嘴上，我用手摸了一下都是血，紧跟着就砍过来第二刀，砍在了我的右侧太阳穴位置，我当时已经吓蒙了，也喊不出来了，我以为他就此会停下来，没想到又砍来了第三刀，这刀砍的特别严重，砍在了我的右侧脸颊上，我都已经疼得麻木了，感觉不出疼了，就知道自己流了好多血，孙德柱也感觉到这下砍的重了，他就开始用菜刀点自己肚子和胸口，然后他就把菜刀放我手里了，他就假装晕倒了躺我腿上不动了。我怕流血太多就拿起电话拨打了110和120。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塘沽永久医院的工作人员，负责120急救。今天6时47分我跟随120急救车来到了八方园明的佳亨旅馆，民警带出来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醉酒男子上了警车，我们进入房间内查看是否有被砍伤的警情，发现有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脸上有伤口一直冒血，当时我们就赶紧处理伤情，之后我们就把人直接送到了塘沽第五中心医院。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病人意识还挺清醒的，到了塘沽医院后我们就把人送到了急诊室。女子的右侧脸颊有两处伤口，像是利器划伤的，出了好多的血。我在扶持受伤女子上担架时，掀开了被子发现一把刀在床上，当时我也没注意刀上是否有血液。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我母亲还有姓孙的男子从昨天晚上21时就一起吃饭唱歌，期间我们三人都喝了酒，也都喝多了，一直喝到今天早上，5点40分许我们三人就回旅馆了，我上楼睡觉去了，剩下我母亲与姓孙的男子就在一楼储藏室内休息。我们回到旅馆后三人都没有受明显的外伤，一切正常。我来的这两天没有发现我母亲与他人有矛盾。经李某2辨认，孙某是与其母亲谈某的男子。4.被告人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0日晚20时左右，我、我对象余某还有她的儿子李某2去塘沽学校大街一个烧烤店内吃饭喝酒，我和余某每人喝了大概三四两白酒，我们三个人又喝了12瓶啤酒，当时喝到了转天凌晨的1点30分左右，我们三个又去的麦颂ＫＴＶ，在ＫＴＶ里一共喝了26瓶啤酒。到了凌晨5点30分左右，我们三个走回了佳亨旅馆。到了旅馆之后我就意识很不清醒了，我就记得我和李某2在旅店里面烧水，由于我们都喝的太多了，李某2就上楼睡觉去了，我和余某就进寄存室里面休息了。我就记得我俩进了寄存室里面刚要休息的时候，余某说什么孩子没买鞋什么的，还有休息这间房间的灯关没关的事，然后我俩就发生口角吵了起来，当时吵架的时候我坐在床上，余某躺在床上，然后我就记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等我有点意识了，余某就要求我拉着她的手，我一看她浑身都是血，我就拉着她的手，然后我就说了一句你怎么不砍死我，我也躺在床上了，余某就开始拨打110报警了，警察来了就将我带走了。我和余某进到房间后没有出来过，案发时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余某的伤怎么形成的我想不起来了，民警在床上发现有一把菜刀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脖子上的伤怎么造成的也不知道，我当时就知道气疯了，然后就全部断片了。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情况进行勘验、检查，在现场提取相关血斑拭子及菜刀一把。6.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单人床上血斑、单人床北侧地面血斑、菜刀刀柄血斑、菜刀刀身血斑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余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068×1030。送检的现场菜刀刀柄拭子、菜刀刀身拭子中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余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068×1030。被害人余某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7.医院视频记录仪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1日10许，民警胡志强在塘沽第五中心医院询问被害人余某案发情况，余某自称伤口是其对象造成的，其对象叫孙德柱，砍伤时间是2019年10月11日凌晨5时许，其对象使用的是切菜的菜刀，打架原因是开关灯问题。民警记录仪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1日6时50分许，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佳亨”旅馆储藏室内一男一女，女子脸部出血，男子在旁休息，民警未发现其他人员，随后将该男子口头传唤到新村派出所接受调查。佳亨旅馆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1日5时52分，孙德柱与李某2、余某回到佳亨旅馆。6时5分李某2离开，此时孙德柱与余某共同处于佳亨旅馆储藏室内。6时55分民警到达现场，6时5分至6时55分期间，佳亨旅馆储藏室内未进出任何人。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德柱系成年人。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孙德柱系被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被告人孙德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出示了如下证据：1.医疗费32张共计30468.65元；2.鉴定费票据1张3000元;3.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两张,证实余某及余彩环均系农业人口。4.复印费票据6张共计28元。5.居住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余某系住宿行业个体经营者。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孙德柱及其辩护人对1、2、3、5项证据无异议，对第4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德柱酒后因琐事与其女友发生口角，盛怒之下持菜刀将其女友面部砍伤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考虑到被告人孙德柱到案后能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被告人孙德柱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余某造成的如下经济损失应予赔偿：1、医疗费30468.65元及病案复印费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0日，共计1000元；3、营养费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30日，共计1500元；4、护理费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0日，共计3337.64元；5、误工费按照天津市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赔偿60日，共计9322.52元；6、鉴定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8656.81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要求按30日赔偿的意见，因与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因当庭未出示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提出的后期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德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二、被告人孙德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材料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8656.8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杨淑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俊杰附：法律释明：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