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7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湛江市华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东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吴其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南，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婧茵，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湛江光大酒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开发区后湾工业区诉讼代表人：湛江光大酒精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忠志，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木兴，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华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光大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湛江中院）（2020）粤08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9月9日进行了法庭调查，华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南、光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木兴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庆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光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2月30日，光大公司已将涉案设备、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的租赁使用权整体转让给了华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011年12月30日，光大公司将砖厂整体（包括土地租赁权益、厂房及全部设备设施）转让给华庆公司，华庆公司已向光大公司支付砖厂的转让款，且砖厂和设备一直是华庆公司在生产使用。上述情况有生效判决书和《协议书》《答复函》等证据佐证。二、涉案设备是华庆公司砖厂用于生产的专用设备，一直在使用，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正当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判决未明确确定物权归属为由，认定华庆公司不享有物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从设备属性看，无论是炉渣罐、球磨机还是煤渣仓，均是用来生产砖块的专用设备。从设备的实际坐落来看，大多坐落在租赁土地上，即13.78亩土地的地块上。从事实看，设备确实是华庆公司在使用。砖厂的原料来自生产酒精的废料，为节省成本和便于存放，两家公司部分设备确实距离较近，甚至有华庆公司的设备坐落在光大公司厂区内。华庆公司早在设备上印写了“砖厂专用”字样。三、一审判决仅以（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和（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未直接确定涉案设备、厂房及其附属土地的租赁使用权的权属问题为由，否定了华庆公司对涉案财产的权属，驳回了华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使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两份裁决已明确华庆公司对涉案财产是有权占有、适用且已查明华庆公司支付了414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可明确判断涉案财产的权属。四、2011年12月30日，光大公司已将涉案设备、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的租赁使用权转让并交付给了华庆公司，华庆公司属于权利人，有权取回。协议书加盖了光大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存在事后补盖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却无理拒绝确认协议书的证明效力。五、即使涉案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已被光大公司管理人拍卖出售，华庆公司仍有权取回。拍得该财产的第三人湛江粤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属于善意取得，华庆公司仍占有使用，未将权益交付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第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即使认定处分的效力，华庆公司也有权取回并享有租赁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二）已经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三）合同成立在先的”的规定，在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华庆公司占有使用该租赁物且协议书出具时间早于第三人的情况下，华庆公司有权取回涉案权益。即使不具备取回条件，法院也应当进行释明。六、黄武光虽然是华庆公司股东，但不能据此否认其代表光大公司行使处分行为效力，且光大公司管理人在无证据证明其对财产确有权利的情况下，无权自行认定财产权属。光大公司答辩称：案涉的机器设备、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属于光大公司所有，在光大公司厂区内，一直由光大公司生产所用。1、华庆公司在《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中提到的高、低压电房及其电柜箱、电缆为光大公司于2006年建设，在光大公司厂区内，且一直由光大公司生产使用，而华庆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才成立。2、华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是光大公司2003年1月26日与湛江市麻章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租赁的土地，光大公司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付清了租金，该租赁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光大公司。3、华庆公司提交的《取回财产清单》中煤渣仓、储水罐等设备，是由光大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光大公司厂区范围内出资建设的设备，产权属于光大公司所有。二、光大公司从来没有将案涉机器设备、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的租赁使用权（面积为13.78亩）转让给华庆公司的事实，更谈不上交付给华庆公司使用。1、华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付清砖厂整体转让款414万元，该事实不存在。（1）根据华庆公司在（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案中提交给湛江中院的光大公司向华庆公司出具的肆份收款收据，该肆份收据金额共计414万元，但是载明收到代付砖厂设备款，实际是光大公司代华庆公司支付的砖厂设备款，而不是设备转让款。（2）华庆公司是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武光和吴其庆于2011年12月16日成立的，两股东分别占华庆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0%、60%，其成立的目的是建设轻质环保砖生产线（下称砖厂）。（3）砖厂的建设，实际操作是由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通过光大公司购买、定制砖厂的设备，并通过光大公司的账户支付砖厂设备款，光大公司黄武光在建设砖厂过程中，华庆公司汇款414万元给光大公司，让光大公司代其支付砖厂的设备款，但从砖厂建设到成功试产，光大公司已共支付了砖厂建设款843.70万元，砖厂建设的843.70万元资金所涉及到的财产和本案的财产没有关系。2、2013年8月26日，光大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武光作为华庆公司的股东，分别于2014年3月30日出具《证明》、2015年7月20日出具《答复函》及2019年5月23日出具《关于光大公司设备评估报告的意见函》，上述文件均是在光大公司进入重整程序、破产清算后出具的有利于华庆公司的单方证明或文件，是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上述证明或者文件无效。三、在光大公司与华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两审法院均没有确认光大公司与华庆公司之间存在对机器设备、煤渣仓及租赁土地使用权等案涉财产转让的行为，华庆公司向光大公司请求取回案涉设备、煤渣仓及租赁土地使用权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记载“光大公司与华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转让、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得以全面履行并非本案要审理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解决”（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记载“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庆公司使用光大公司出资建造的涉案砖厂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光大公司主张华庆公司实际使用涉案砖厂厂房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华庆公司返还相关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华庆公司一审提供的租赁《协议书》为无效的，光大公司从来没有将土地的租赁使用权（面积为13.78亩）转让并交付给华庆公司。1、在重整程序、破产清算期间，评估机构对光大公司房地产、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进行了3次评估，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2015年5月20日、2017年12月27日进行，光大公司黄武光均提供案涉租地土地《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右下角空白处均未盖有光大公司的公章，也未写有“该协议租赁使用权全部转给湛江**庆公司使用”的字样。本案一审庭审时华庆公司提供的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右下角空白处盖有光大公司的公章，同时增加了“该协议租赁使用权全部转给湛江**庆公司使用”的字样。2、在光大公司重整程序及破产清算期间多次的评估，以至2018年5月3日光大公司房地产、土地使用权及案涉土地租赁使用权等拍卖成交时，华庆公司股东、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均未对光大公司享有该块租赁土地的使用权提出异议，同时，2018年10月31日召开债权人会议，对拍卖的财产款项（包括案涉土地的租赁使用权，面积为13.78亩）进行分配，华庆公司两股东吴其庆和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均参加了债权人会议，但均未对案涉的租赁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3、2014年2月19日，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签字确认《湛江光大酒精有限公司、湛江xx贸易有限公司引进投资人项目简介》。该简介第一点第二款中明确记载“公司名下拥有五块土地使用权……另一宗（面积：9186.71㎡）是租赁地，租期50年……”，与华庆公司提交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的租赁地是吻合的，即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是确认租赁土地13.78亩（约9186.71㎡）为光大公司名下的资产。华庆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与上述证据材料相互矛盾。3、华庆公司在（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案向湛江中院提交的《协议书》与其提供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2014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互相矛盾。华庆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右下角载明“该协议租赁使用权全部转给湛江**庆公司使用黄武光2011年12月30日”，黄武光2014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1年12月30日，湛江光大酒精有限公司同意将砖厂整体（包括全部设备及厂房，但不包括土地）转让给湛江市华庆实业有限公司……”，同为一天，证实内容互相矛盾。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光同时为华庆公司股东，前后提供不一致的《协议书》，且意图通过其个人出具的文件将光大公司财产转移到黄武光作为股东的华庆公司，显然有转移光大公司财产的嫌疑。五、案涉取回机器设备不属于华庆公司砖厂用于生产的专用设备，而是光大公司生产经营使用的设备。华庆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到“为区分相关机器设备的归属，华庆公司早已在机器设备上印写了‘砖厂专用’的字样，并持续使用涉案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直至被上诉人破产停产……”是捏造事实，光大公司自2013年8月26日由湛江中院裁定受理光大公司重整申请后已停产，在2013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评估机构出具的中正资产评字[2013]1xx8号评估报告、中正资产评字[2015]xx5号评估报告、中正资产评字[2017]xx4号评估报告及中正资产评字[2019]xx7号评估报告附件对应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现场图，均未标有“砖厂专用”的字样，该字样是华庆公司在起诉前为了达到占有的目的喷写上去的，光大公司的保安可以证明。六、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武光是华庆公司的股东，占华庆公司40%股权，存在利害关系且涉及切身利益，且出具的证据前后相互矛盾，其目的非常明显，就是妄想将光大公司财产转移到华庆公司，该行为违法，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华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庆公司享有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2.判令光大公司将《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归还给华庆公司；3.案件受理费由光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光大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2013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湛中法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受理光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宣告光大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并指定湛江市粤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管理人认为华庆公司经营使用的厂房系光大公司出资建造的，但华庆公司尚未向光大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庆公司向光大公司返还工程款122614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认为光大公司主张华庆公司无因占有、使用其砖厂厂房构成不当得利并应由华庆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至于光大公司与华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转让、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得以全面履行并非本案要审理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解决，判决驳回光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光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光大公司破产重整转破产清算一案过程中，光大公司管理人依法委托湛江大明拍卖有限公司、广东华士德（深圳）拍卖行有限公司湛江市赤坎分公司对光大公司厂区内的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土地租赁使用权（包括本案所涉及的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由湛江粤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一审法院已对该拍卖成交结果予以裁定确认，并向买受人湛江粤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拍卖成交裁定书。再查明：华庆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吴其庆，股东分别是吴其庆和黄武光，各占股权的60%和40%。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一般取回权纠纷。根据华庆公司的起诉理由和光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关于华庆公司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上的设备设施及煤渣仓是否享有所有权或其他物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庆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其享有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虽然提供了（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但是，由于（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只是明确“光大公司与华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转让、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得以全面履行并非本案要审理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解决”，（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则认为“光大公司主张华庆公司实际使用涉案砖厂厂房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华庆公司返还相关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两级法院的判决均未对案涉设备设施及厂房的所有权或其他物权进行确认。另外，光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武光虽然出具了《关于光大公司设备评估报告的意见函》，认为案涉设备设施属于华庆公司所有，但由于黄武光是华庆公司的股东，与华庆公司有利害关系，黄武光出具的《关于光大公司设备评估报告的意见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华庆公司对案涉设备设施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据此，华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华庆公司关于其享有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的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光大公司是否应将《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归还给华庆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在破产程序开始时，对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财产权利人可不依破产程序而直接向破产管理人主张取回，但权利人行使破产取回权的权利基础必须是其对行使取回权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本案中，华庆公司起诉请求取回《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上的设备设施及煤渣仓，必须是华庆公司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上的设备设施及煤渣仓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但如前所述，华庆公司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上的设备设施及煤渣仓并未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而且案涉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也已经拍卖成交，故华庆公司关于光大公司应将《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归还给华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72.69元，由华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华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土地租赁费用收款专用收据，拟证明光大公司将当初为获得煤渣仓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而向政府部门支付的土地租用费收款收据原件交给了华庆公司，提交了华庆公司砖厂原料设备安装平面图，拟证明涉案设备和煤渣仓是华庆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的制砖设备和场地。光大公司对上述材料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华庆公司的主张。光大公司也提交了代付414万元设备款收据、协议书、交接单、项目简介等，拟证明414万元是让光大公司代付的设备款而非转让款，黄武光曾确认租赁土地为光大公司资产。华庆公司对上述材料亦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光大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取回权纠纷。华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享有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并请求判令光大公司将《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煤渣仓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归还给华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光大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华庆公司若认为其财产被光大公司占有而行使取回权，首先需证明是其对行使取回权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权利。但是，华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取回财产清单确认书》的设备设施的所有权、煤渣仓的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华庆公司引以为据的两份判决书并没有对案涉设备设施及厂房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的确权认定，不能作为对涉案标的物的权利的证明。（201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只是明确“光大公司与华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转让、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得以全面履行并非本案要审理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解决”，（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则认为“光大公司主张华庆公司实际使用涉案砖厂厂房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华庆公司返还相关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两级法院的判决均未对案涉设备设施及厂房的所有权或其他物权进行确认。其次，光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武光的相关意见缺乏独立证明力。黄武光是华庆公司的股东，与华庆公司有利害关系，黄武光出具的《关于光大公司设备评估报告的意见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华庆公司对案涉设备设施享有所有权的依据。第三，华庆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相关付款证明、使用平面图等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法获取了设备设施所有权、煤渣仓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租赁使用权。协议书在本案出现不同版本，光大公司对华庆公司提交的版本又不予确认，无法采信。相关付款证明只能证明华庆公司和光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无法成为所有权或者租赁使用权的凭证。使用平面图等材料，证明力不足。综上所述，华庆公司所举证明无法证明其权利主张，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1072.69元，由湛江市华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颖审判长 刘涵平审判长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