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月红，男，汉族，1972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之一。法定代表人：刘曙光，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廖浩萍，局长。上诉人廖月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以下简称荔湾区社保中心）、广州市荔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荔湾区人社局）一次性缴费审核表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3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廖月红户籍属广东省乐昌市，非广州市城镇户籍。2019年8月28日，廖月红向荔湾区社保中心提出企业未参保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申请，同时提交了《广州市申请办理养老保险一次性缴费业务承诺书》《关于早期离开国有集体企业申报人工作经历的证明》、工资发放表及职工考勤表复印件等材料。荔湾区社保中心受理后，根据廖月红提交的材料认定廖月红于1992年2月至2003年12月为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同时查明廖月红已于2018年12月19日办理了其工作年限中1998年7月至2003年12月的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业务。随后荔湾区社保中心出具（GUCA502**********008）《企业未参保人员信息确认表（依据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该表格上载明了廖月红的个人身份信息、缴费资格及原工作年限审核及申请人选择缴费年限，其中“缴费资格及原工作年限审核”一栏中载明廖月红的工作单位、工作身份、开始时间为1992年2月，截止时间为1998年6月，工作年限为77个月，并称“经审核，申请人符合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条件；根据《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原工作年限为6年5个月，可一次性缴费的年限为6年5个月”；在“申请人选择缴费年限”一栏中，廖月红确认上述个人信息，同时自愿选择按照《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办法缴纳一次性养老保险费，填写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年限6年5个月，缴费基数3803元，并签名确认。2019年9月23日，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GUCA501**********011）《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依据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该表格上载明廖月红的个人身份信息、原工作年限审核信息及缴费金额审核，在缴费金额审核一栏中，荔湾区社保中心称：“经审核，申请人符合《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条件，原企业工作年限为6年5个月；根据申请人选择缴费的年限6年5个月，按缴费基数3803.0元的20％计算，其应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总额为58566.2元。”廖月红对缴费金额不服，未予签名。同时该表格备注：“该审核表缴费时效为60个工作日（审核日期次日起生效可到税务部门办理缴费），超过缴费时效未缴费的，核定结果自动失效，须重新申请、重新核定。……”廖月红不服该《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中要求其按照缴费基数的20％缴纳养老保险费，于2019年10月23日向荔湾区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荔湾区人社局受理后，于同月28日向荔湾区社保中心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1月5日荔湾区社保中心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2月12日荔湾区人社局作出荔人社复案字[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的涉案审核表。廖月红仍对缴费比例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荔湾区社保中心核定廖月红缴费比例为20％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广州市非本市城镇户口劳动者的养老保险制度于1998年7月建立，廖月红要求其工作的企业为其补缴1998年7月以前的养老保险费没有依据。国务院于1997年7月发出《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号文），该决定第一点规定：“到本世纪末，要基本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适用城镇各类企业职工和个体劳动者，资金来源多渠道、保障方式多层次、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权利与义务相对应、管理服务社会化的养老保险体系。……”广东省人民政府于1998年4月发出粤府[1998]21号《关于贯彻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的通知》，决定从1998年7月1日起适当调整我省职工养老保险制度，逐步将城镇所有企业职工和个体工商户都纳入社会养老保险，提高社会养老保障能力，做好向省级统筹过渡的准备等。广州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4月7日发出穗府[1999]25号《关于广州市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意见的通知》，该通知第十一条规定，乡镇企业、非本市城镇户口的劳动者按本通知从1998年7月1日起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从以上规定可知，广州市非本市城镇户口劳动者的养老保险制度于1998年7月才建立，廖月红要求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其补缴1992年2月至1998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没有依据。其次，荔湾区社保中心适用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核定廖月红的缴费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2012年修正）第四十条规定，省、市、县补充养老保险办法由省、市、县人民政府制订。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13号令《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2011年7月1日后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处理，按照社会保险法和本规定执行；对2011年7月1日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按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8月29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发出《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该通知第一点规定人员范围为“现为广东省户籍，至本通知实施之日前曾与我省各类企业（含农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民办非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因所在单位关闭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无生产经营能力等原因无力承担缴费责任或因超过法定时效无法要求用人单位补缴，从未参加我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各类人员。”第二点规定纳入广东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办法，对于缴费纳入的未参保人员，自愿按本通知规定的一次性缴费办法缴清费用后纳入广东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第三点规定了缴费办法，一次性缴费基数由申请人自行申报，缴费比例为20%，缴费费用为缴费基数×20％×缴费月数，不计算利息。荔湾区社保中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核定廖月红符合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一次性缴费业务的申请条件，核定其缴费比例为20%，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因此，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涉案审核表，认为廖月红要求其原工作单位承担补缴1998年7月以前的养老保险费没有依据，核定廖月红缴费比例为20％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荔湾区社保中心根据《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规定，根据廖月红申请的缴费基数作出涉案审核表，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廖月红请求对规范性文件《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问题。首先，该规范性文件的制定具有上位法的依据，其次，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具有制定该文件的职权，该文件经省人民政府同意，其制定程序也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最后，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涉案审核表所依据的条款没有与法律、法规、规章等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也没有违反相关政策的规定。因此，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的涉案审核表所依据的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是合法的，应该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对于廖月红请求对规范性文件《关于广州市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意见的通知》（穗府[1999]25号）进行合法性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可对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在提起诉讼时一并请求审查。荔湾区社保中心对廖月红作出涉案审核表的依据是《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相关规定，而非该规范性文件，廖月红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廖月红不服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的涉案审核表，向荔湾区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荔湾区人社局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荔湾区人社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维持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的涉案审核表，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荔湾区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廖月红要求撤销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的涉案审核表及荔湾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月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廖月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国发[1991]33号文、劳险字[19.092]12号文及粤府[1993]83号文第三十二条均对“职工”的概念作出明确界定，即包括固定职工、合同制职工、临时工、农民轮换工等，上述概念均未对职工户籍问题作出限制性规定。根据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办理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和缴费。廖月红原所在单位与廖月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法院确认，廖月红1992年2月至1998年6月共77个月的社保补交费用应否由廖月红独自承担，以及该社保费的补缴比例应如何承担，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二、廖月红原所在单位并非处于“企业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无生产经营能力等原因无力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荔湾区社保中心依据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要求廖月红个人承担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补缴义务，违法要求廖月红履行基本养老保险缴费义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人社建字[2017]105号答复意见，社保征办机构追缴拖欠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不受时效限制，对于“因超过法定时效无法要求用人单位补交”，原审判决未作出解释和说明。因此，根据1999年1月施行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荔湾区社保中心应当要求欠缴单位为廖月红办理相关的补缴义务。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作出合法、适当、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荔湾区社保中心、荔湾区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廖月红向荔湾区社保中心提出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申请，荔湾区社保中心对廖月红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依据《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规定，作出被诉GUCA501**********011《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依据粤人发[2011]237号文）》。廖月红对该审核表的异议主要在于应否适用粤人发[2011]237号文进行审核，以及依据该文件审核认定的补缴费用应否由其独自承担的问题。该审核表依据的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是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为了妥善解决本省企业未参保人员的养老保障问题，经省人民政府同意，于2011年8月29日联合发布。该文件规定适用人员范围为现为广东省户籍，至该通知实施之日前曾与我省各类企业（含农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民办非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因所在单位关闭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无生产经营能力等原因无力承担缴费责任或因超过法定时效无法要求用人单位补缴，从未参加我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各类人员。本案廖月红户籍属广东省乐昌市，其于1992年2月至2003年12月为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根据《关于广州市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意见的通知》（穗府〔1999〕25号）的规定，广州市非本市城镇户口劳动者的养老保险制度于1998年7月才建立，故其1992年2月至1998年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无为其补缴的义务，荔湾区社保中心据此将其归属于粤人社发[2011]237号文的适用人员范围，并依据该文件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并无不当。经审核，廖月红1992年2月至1998年6月该期间的一次性缴费总额为58566.2元，因该期间处于广州市非本市城镇户口劳动者的养老保险制度建立前，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无为其补缴上述费用的义务，荔湾区社保中心认定该费用由廖月红缴纳并无不当。因此，荔湾区社保中心作出被诉《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认定廖月红应缴纳58566.2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荔湾区人社局复议维持该审核表，程序合法。廖月红关于20%的补缴费用58566.2元不应由其单独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廖月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月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王 硕审 判 员 张 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 昊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