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547号原告：秦皇岛航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厦****。法定代表人：师建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英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白鹤镇东园路**/div>法定代表人：夏菲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凌男，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皇岛航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海公司）与被告浙江英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飞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7日、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航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英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捷（第一次庭审到庭）、叶凌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前，航海公司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英飞公司所属银行账户存款816557.52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作出（2020）津72财保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航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英飞公司向航海公司支付滞期费和非生产性停泊费816557.5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6日，航海公司与英飞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航海公司提供“恒泰洋”轮1804航次给英飞公司使用，起运港鲅鱼圈，目的港南通通州/一德，运价32元/吨，受载期2019年12月3日正负一天，保底吨位55000吨，滞期费2元/吨天，装卸港期限6天，船抵目的港锚地当日卸货前付清全部运费及滞期费。合同签订后,“恒泰洋”轮于2019年12月3日07：00时抵达鲅鱼圈港，2019年12月9日15：00时完货离泊，装载量54988吨，2019年12月12日01：00时抵达长江口锚地，2019年12月23日06：10时卸货完毕。扣除两港装卸期间、封航时间及长江航行时间，两港合计滞期10.77天，滞期费1184441.52元。运费及滞期费总计2944057.52元，卸货前英飞公司仅支付225万元，且在卸货期间因英飞公司拒绝付款，航海公司关舱停止作业发生非生产性靠泊费122500元，无奈之下航海公司依法留置涉案货物约12000吨。至今英飞公司仍拒绝支付剩余816557.52元滞期费及非生产性停泊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航海公司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英飞公司辩称，航海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1.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无效，航海公司没有货物运输资质；2.靠泊及申报期间，航海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致使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8日在长江口锚地等待，是航海公司过错产生，不应计算滞期费，无权留置英飞公司货物；3.航海公司在无权收取滞期费的前提下，擅自关舱并产生122500元非生产性停泊费用，其无权主张该费用。航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航次运输合同，证明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证据2、交接清单和运单，证明涉案航次载货量为54988吨。证据3、航海日志，证明两港合计滞期10.77天。证据4、付款水单，证明英飞公司总计支付运费及滞期费225万元，且存在逾期支付违约行为。证据5、关于收取“恒泰洋”轮非生产性停泊通知，证明因英飞公司未依约支付滞期费，航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关舱产生非生产性停泊费12.25万元。证据6、通知确认函，证明2019年12月22日，航海公司留置“恒泰洋”轮剩余未卸货物约12000吨。证据7、结算函，证明2019年12月23日，航海公司催要英飞公司支付滞期费及非生产性停泊费816557.52元。证据8、航次租船合同，证明航海公司自山东恒强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强公司）处租用“恒泰洋”轮，运费是31元/吨。证据9、网银电子回单，航海公司向恒强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和非生产性停泊费总计3011569元，其中滞期费和非生产性停泊费总计1306941.52元。证据10、“恒泰洋”轮载重证书和相关文件，证明“恒泰洋”轮现行使用的船舶证书载重吨为64985吨，不存在虚假申报的情况。证据11、聊天记录，证明合同履行情况。英飞公司对航海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英飞公司对航海公司证据1-2、4-7、11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可证据7结算函记载的装、卸货等时间节点。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航海公司负责报港，代理手续也是航海公司完成的。英飞公司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航海日志系航海公司单方记载，仅其掌握具体数据。证据8-9、恒强公司航次租船合同和电子回单，无原件，不具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10载重证书无中文翻译，且其与海事局系统中的载重吨数75569吨不符。英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航次租船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证据2-3、情况说明和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明“恒泰洋”轮的船舶代理业务实际由航海公司完成，因船舶不合理的靠泊通常港，被通常港取消靠泊计划，转而改港靠泊通州港，因被告过错而产生的等待期间不应计算滞期费。证据4、关于收取“恒泰洋”轮非生产性停泊费通知，证明航海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12:00时至12月22日12:30时期间关舱，致使英飞公司无法作业。证据5、通知函，证明航海公司通过通常港分公司留置约12000吨货物。证据6、催款函，证明“恒泰洋”轮的靠泊时间与装卸时间，以及航海公司向英飞公司主张不合理的滞期费及其他费用的事实。证据7-10、委托函、受限船舶进出港信息报告单、航行安全保障措施、船舶数据截图、通常港情况说明函，共同证明“恒泰洋”轮不具备在通常码头的靠泊条件，仍委托恒强公司采取虚假申报船舶载重吨数的方式企图靠泊通常码头，后被海事局发现，致使靠泊计划取消，因此产生滞期费。证据11、南通海事局情况说明函，证明“恒泰洋”轮无法靠泊通常码头的原因。航海公司对英飞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除证据9船讯网截图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船方按照超限船舶申报，并不存在虚假申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英飞公司在通常港办理了货物手续，不存在航海公司虚报船舶数据要求英飞公司改港的事实。航海公司确认货物已交付英飞公司。催款函可以证明英飞公司欠付滞期费和其他费用。委托函、报告单和安全保障措施证明船方根据规定进行受限船舶申报。对于海事局情况说明函，仅载明“恒泰洋”轮进出南通港申报载重吨为75569吨，并未确认涉案航次船方有虚假申报行为。对于证据9船讯网截图，航海公司认为与其提供的船舶载重证书记载不一致。结合英飞公司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航海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英飞公司对航海公司证据1-2、5-7、11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共同对证据7结算函记载的“恒泰洋”轮进、出港锚泊、候泊、装卸、航行时间节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航海日志未提供原件，上述船舶动态以结算函记载为准。证据8-9，恒强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电子回单虽为复印件，但结合英飞公司证据材料，恒强公司作为“恒泰洋”轮船舶所有人进行进港申报，佐证合同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航海公司与恒强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并向案外人蒋贵亮支付3011569元。证据10“恒泰洋”轮载重证书，有被告证据委托函、受限船舶进出港信息报告单、航行安全保障措施、南通海事局情况说明函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航海公司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英飞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英飞公司对除证据9船讯网截图之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恒泰洋”轮未能靠泊通常港务码头的原因。证据9船讯网截图无原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6日，英飞公司与航海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出租人为航海公司，承租人为英飞公司，航海公司“恒泰洋”轮为英飞公司运输河沙、石子，起运港鲅鱼圈，到达港南通通州/一德，托运量为55000吨，运价32元/吨（不含税），受载期2019年12月3日正负一天，装船期限3天，卸船期限3天，滞期费2元/吨天。合同特别条款约定，承租人负责在装卸港安排一个安全泊位，保底结算货量55000吨，如装载超出55000吨按实际吨位结算。本航次受载期以船舶抵装货港锚地时间为准，装港时间为从船舶抵装货港锚地时起算至完货完毕时止，卸港时间从船舶抵卸货港锚地时起算至卸完货完毕时止（卸货港为长江内港口，则卸货港留港时间自船舶抵长江口锚地起算，扣除长江口锚地航行至长江内锚地航行时间），船抵装、卸货港锚地办妥手续后如因天气原因造成的滞期双方各承担一半，封航时间以当地网站或航海日志记载的时间为准。船抵目的港锚地当日，卸货前运费及滞期费全部付清（遇节假日提前付清），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运费、滞期费，出租人有权停止装卸作业和留置货物。停止装卸及留置货物期间视为滞期时间，其间造成的损失由承租人负责。合同签订当日，航海公司与恒强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除承租人为航海公司，出租人为恒强公司，运价为31元/吨（不含税）外，其余内容与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一致。2019年12月3日07:00时，“恒泰洋”轮抵达起运港鲅鱼圈锚地等待装货，2019年12月6日20:00时至2019年12月7日04:00时，因天气原因封航8小时。2019年12月9日15:00时，“恒泰洋”轮实际装载54988吨货物离港。船抵长江口锚地前，因通州港港口拥堵，经航海公司提议，双方共同商定“恒泰洋”轮更改靠泊南通港通常码头。按照码头靠泊登记划分，通常码头靠泊能力为5万吨级，允许散货船舶吨级载重吨为45001吨至65000吨,“恒泰洋”轮载重证书记载载重吨为64985吨，符合通常码头靠泊等级。2019年12月10日，“恒泰洋”轮船舶所有人恒强公司委托南通港口货运中心有限公司申请2019年12月14日进港靠泊南通通常码头。2019年12月12日01:00时，“恒泰洋”轮抵达长江口锚地候泊。2019年12月13日，南通海事局通知南通通常港务有限公司：“恒泰洋”轮不符合通常港靠泊条件，责令通常港码头取消靠泊计划，“恒泰洋”轮改港。对于“恒泰洋”轮无法靠泊通常码头的原因，南通海事局函复称，“2019年12月12日，南通海事局收到南通港口货运中心有限公司提交的“恒泰洋”轮进、出港信息报告单及有关材料，申报载重吨64985吨，拟靠泊南通通常港务有限公司码头。根据相关审批文件，该码头靠泊能力为5万吨级。自2018年10月以来，“恒泰洋”轮已先后有多个航次进出南通港，申报载重吨均为75569吨。”当日，“恒泰洋”轮改报2019年12月17日靠泊通州港。2019年12月17日，因长江大风天气，进江计划改为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18日00:50时，“恒泰洋”轮自长江口离泊进江，2019年12月18日13:00时，“恒泰洋”轮自长江里下锚，航行12小时10分钟。2019年12月19日10:00时，“恒泰洋”轮长江里锚地离泊，11:30时靠泊卸货港，航行1时30分，靠泊后开始卸货。因前期靠泊南通通常码头失败，致使船舶延滞，双方就滞期费金额产生纠纷，至2019年12月20日17:15时前，英飞公司陆续向航海公司支付运费和滞期费225万元。2019年12月21日12:00时，航海公司以未收到足额滞期费为由关舱停止作业，至2019年12月22日12:30时，“恒泰洋”轮重新开始卸货，关舱期间产生码头非生产性停泊费用12.25万元。2019年12月23日06:10时，“恒泰洋”轮卸货完毕。因航海公司认为英飞公司尚欠付费用，遂对约12000吨货物，其中包括约3000吨石子、3000吨河沙、6000吨机制砂进行了留置。庭审结束前，航海公司已向英飞公司交付上述12000吨货物。另查明，航海公司不具备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5月9日，航海公司向案外人蒋贵亮支付3011569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之间的航次租船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英飞公司应否支付航海公司滞期费和非生产性停泊费816557.52元和逾期付款损失。关于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之间的航次租船合同，根据《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和《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从事国内水路运输的企业和个人，应当达到并保持相应的经营资质条件，并在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水路运输经营活动。没有取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的承运人签订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据此，英飞公司与航海公司之间航次租船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考虑到航海公司作为出租人已经按照约定将货物安全运到卸货港并完成交付，其请求英飞公司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运费的主张，依法可以适当予以保护。滞期费与运费同样是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在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对于航海公司无过错的部分，应可以参照约定适当保护。关于“恒泰洋”轮无法靠泊南通通常码头的过错及相应船期损失的承担。“恒泰洋”轮抵长江口锚地前，因原合同约定的通州港港口拥堵，经航海公司提议，双方共同商定，“恒泰洋”轮更改靠泊南通港通常码头。对于更改靠泊港口，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然而，“恒泰洋”轮申报进港失败，被南通海事局通知取消靠泊计划，另行改港，从而造成船舶进港延误，产生船期损失。对于“恒泰洋”轮未能靠泊南通通常码头的原因，根据南通海事局复函记载，系因“恒泰洋”轮在船舶规范未改变的情况下，自2018年10月以来，使用了不同的船舶载重吨进行申报，包括64985吨和75569吨，其中南通海事局审批通过的船舶载重吨为75569吨。参考航次租船合同的约定，出租人航海公司负责申报船舶进港。航海公司使用了不同的载重证书申报进港，致使船舶证件与船体结构不符，海事局审批未获通过，导致“恒泰洋”轮无法靠泊南通通常码头，系航海公司过错产生的，英飞公司作为承租人，履行合同中并无过错，“恒泰洋”轮因此产生的船期损失，应由出租人航海公司自行承担。“恒泰洋”轮实际产生滞期费金额。参考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的约定，实际托运量54988吨，保底结算货量55000吨，装船期限3天，卸船期限3天，滞期费2元/吨天。1.关于“恒泰洋”轮在装货港的延滞天数。“恒泰洋”轮自2019年12月3日07:00时抵达起运港鲅鱼圈锚地开始起算装卸时间，12月6日20:00时至12月7日04:00时封航8小时，至12月9日15:00时实际装载54988吨货物离港。“恒泰洋”轮装货港用时6.166天，扣除装船期限3天，“恒泰洋”轮在装货港滞期3.166天。2.关于“恒泰洋”轮申报港口失败（自抵达长江口锚地到开始卸货前）的延滞天数。2019年12月10日，英飞公司和航海公司开始改港南通港通常码头并申报进港（拟12月14日进港）。12月12日01:00时，“恒泰洋”轮抵达长江口锚地候泊。因申报南通港通常码头进港未获批准，12月13日，“恒泰洋”轮改为申报通州港。12月17日，因长江大风天气，进江计划改为2019年12月18日。12月18日00:50时，“恒泰洋”轮自长江口离泊进江，12月18日13:00时，“恒泰洋”轮自长江里下锚，航行12时10分。12月19日10:00时，“恒泰洋”轮锚地离泊，航行1时30分，11:30时卸货港靠泊，开始卸货。“恒泰洋”轮卸货港靠泊前，共用时7.44天，扣除长江航行时间0.57天，船舶自抵达长江口锚地到开始卸货前实际延滞6.87天。对此，因航海公司过错，造成南通港通常码头报港失败，重新申报通州港，产生船舶延误。但考虑到通州港压港情况，本院酌定“恒泰洋”轮靠泊卸货港通州港前，船舶正常延滞时间为3天。合同约定卸货滞期时间为3天，船舶正常延滞时间与约定卸船期限相抵。3.关于“恒泰洋”轮卸货期间的延滞天数。“恒泰洋”轮于12月19日11:30时靠泊开始卸货，英飞公司虽向航海公司支付运费和滞期费共计225万元，但航海公司认为滞期费金额支付不足，双方对此产生争议，遂于12月21日12:00时至12月22日12:30时关舱停止作业，并于12月23日06:10时，卸货完毕。关于卸货港船方关舱拒绝卸货导致船期延误和码头费用损失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恒泰洋”轮在卸货中途，自2019年12月21日12:00时至2019年12月22日12:30时，共关舱停止卸货1.02天，产生船期损失和占用码头非生产性停泊损失。对此，首先，英飞公司在2019年12月20日前，已经陆续向航海公司支付225万元（包括足额运费176万元和滞期费49万元），参考双方滞期费条款，滞期费每天11万元，英飞公司支付了约4.45天滞期费。“恒泰洋”轮在装货港用时6.166天，航次租船合同约定装、卸期限分别为3天，因此，装货港滞期时间3.166天。“恒泰洋”轮靠泊卸货港前滞期时间为3天，与约定卸船期限相抵。对于卸货期间滞期损失，自2019年12月19日11:30时靠泊至2019年12月20日17:15时支付225万元运费和滞期费，产生滞期时间1.24天。至此，在英飞公司支付费用前，共滞期4.41天，与其支付的滞期费用基本相当，英飞公司并未拖欠滞期费。其次，航次租船合同虽约定承租人如未能按时支付运费、滞期费，出租人有权停止装卸作业，但该条款系合同当事人违约后的责任承担和履行抗辩约定，因涉案航次租船合同无效，其约定的违约条款也自始无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在承租人英飞公司已经支付与其相当的滞期费用前提下，出租人不应单方关舱，中止卸货，致使产生船期损失以及占用码头的非生产性停泊损失，对此，航海公司负有过错，应承担上述损失。“恒泰洋”轮卸货共用时3.78天，扣除1.02天关舱时间，实际卸货时间2.76天，应计入合理滞期时间。综合上述船舶装货、报港和卸货三个阶段的船舶延滞天数，减除出租人航海公司过错产生的船期，“恒泰洋”轮运输过程中共产生滞期时间5.93天，每日滞期费为11万元（55000吨*2元/吨天），合计滞期费65.23万元。该损失金额，符合航运习惯，较之航海公司实际向案外人蒋贵亮赔付的3011569元损失（包括运费和滞期费）更具合理性，因此，本院根据合同的内容、履行情况，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航海公司遭受的滞期损失为65.23万元，英飞公司已支付滞期费49万元，尚欠付滞期费16.23万元。航海公司主张上述金额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为必要、合理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英飞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皇岛航海物流有限公司滞期费损失16.23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6.2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被告浙江英飞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皇岛航海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46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前两项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秦皇岛航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6元，由原告秦皇岛航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520元，由被告浙江英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4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祝年审 判 员  马士骏人民陪审员  魏雪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窦佳鑫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