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91民初2248号原告:戴辉森，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47X，住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莉，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春晖，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516，住湛江市坡头区*********，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被告:袁言辉，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513，住湛江市坡头区************，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被告:陈土华，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530，住湛江市坡头区*********，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被告:韩田兴，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511，户籍地湛江市坡头区**************，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大道南安兴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观荣（系被告的哥哥），住湛江市坡头区**********。原告戴辉森与被告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通过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网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辉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莉、被告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被告韩田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观荣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9877.9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等人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基广场停车场处因琐事与另一群人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打斗。当时原告在广场一角与朋友周维等人聊天，接着周维说有兄弟被打，原告就跟着一起过去，原告见一男子被打，于是过去劝架，不料当场被人持刀捅伤，原告全身多处被刺伤流血不止送往医院抢救，在医院马上行手术，于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3月3日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1多处刀刺伤(左股动脉损伤、左股神经损伤、左前臂刀刺伤)2、失血性休克。医嘱注意休息和营养，左下肢康复科门诊治疗，后经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韩田兴起哄煽动打架，被告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积极参与打斗，四被告系造成原告损伤的共同侵权人，需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当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原告身体的行为，情节恶劣，四被告因打架一事已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处以刑罚，法院一审开庭时，未通知原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致使原告未能主张赔偿。原告住院治疗14天，2018年3月20日、8月14日两次门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0717.98元；2、医嘱处方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7200元；3、营养费：20元×14天=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4天=1400元；5、护理费25800元：住院护理：4200元（150元/天×14天×2人）、出院护理：21600元（出院全休6个月，120元/天×180天）；六、误工费：39000元（6500元/月×6个月，平均月收入6500元）；七、交通费：30元/天×16天=48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费用均分文未赔，原告现另案起诉至人民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麦春晖辩称，没有打到原告，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陈土华辩称，没有打到原告，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袁言辉辩称，没有打到原告，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韩田兴辩称，没有参与打架，与被告无关，不同意赔偿。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认为与其无关或不懂由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春晖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8）粤089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查明：2018年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韩田兴与许世辉（绰号“欧多”）、郑观华（绰号“高佬”）、“阿发”（三人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基广场四楼“阿伦故事”酒吧喝酒后，坐电梯下到荣基广场昌大昌门前停车场的阶梯处聊天。许世辉的女友“么么”与其他一起喝酒的女子借着酒兴唱歌。期间，余俊杰、李景荣等十多人也从“阿伦故事”酒吧坐电梯下到荣基广场昌大昌马路边等车准备离开，余俊杰等人看见“么么”等几个女子在唱歌就调戏她们，随后许世辉等人与余俊杰、李景荣等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韩田兴在现场起哄并煽动许世辉一方说“打他们打他们”。随即，许世辉和余俊杰打起来，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孙阳辉、李文光、李景荣等十几个人见状便过来帮余俊杰的忙，袁言辉、麦春晖和唐庆金、蔡文浩、韩辉（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七、八个人也过来帮许世辉的忙。期间，陈土华与对方两人用拳脚互殴；袁言辉被孙阳辉等几个人围着殴打时，袁言辉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捅伤孙阳辉左大腿，随后逃离到停车场处；麦春晖掏出一把手枪形状的打火机对着余俊杰喊“都别动”后被余俊杰、李文光、李景荣等人抢走打火机并被按倒在地进行殴打，李景荣拿雪糕筒过来殴打麦春晖时，被麦春晖掏出匕首捅伤左胸部。整个打斗过程持续十几分钟，双方均有多人参与斗殴，后戴辉森被唐庆金持刀刺伤，余俊杰、李文光被蔡文浩持刀刺伤，李土光被韩辉持刀刺伤。后有人打110报警，许世辉一方陆续散去。后经法医鉴定：戴辉森、李景荣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中李景荣的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余俊杰、孙阳辉、李文光、李土光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粤湛公(司)鉴（活）字[2018]03022号、03025号、03047号、03045号、0304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粤湛公(司)鉴（活）字[2018]0503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戴辉森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景荣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左下肺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膈肌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李文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阳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土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余俊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判决认为，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二人重伤、四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麦春晖直接致一人重伤，故被告人麦春晖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言辉、陈土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韩田兴积极参与、煽动众人聚众斗殴，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麦春晖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被告人袁言辉、陈土华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韩田兴在场积极起哄、煽动众人实施斗殴前，各被告人和同案人均没有预谋持械，其对聚众斗殴过程中部分参与者决定持械以及持械导致的伤害后果无法预知，不能认定其积极煽动众人持械聚众斗殴，故对其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本案中，麦春晖、袁言辉持刀聚众斗殴并致他人受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土华虽然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但其本人没有持械，且没有直接导致各被害人受伤，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韩田兴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但只是在旁煽动、起哄、助威，本人没有直接参加打斗或打伤各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也是从犯，因此，对被告人陈土华、韩田兴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麦春晖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其于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陈土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法定减轻或从轻的情节，执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对被告人麦春晖、袁言辉、韩田兴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土华予以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麦春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袁言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三、被告人陈土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四、被告人韩田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被告人陈土华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5月29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刑终277号刑事裁定，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土华与原审被告人袁言辉、韩田兴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麦春晖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原告受伤后至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临床诊断：1、多处刀刺伤：（1）左股动脉损伤（2）左股神经损伤（3）左前臂刀刺伤；2、失血性休克。原告住院手术治疗至2018年3月3日，3月20日、8月14日两次门诊，用去住院治疗费用27973.98元、门诊费用2744元，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7200元。还查明：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于2017年8月-2018年1月工资收入分别为5592.13元、5702.82元、5682.11元、5872.01元、5872.01元、5835元。另查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世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案号:（2020）粤0891刑初113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许世辉家人向戴辉森赔偿20000元，2020年5月9日，戴辉森出具谅解书自愿对许世辉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二款“……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89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及（2019）粤08刑终277号刑事裁定确认了“整个打斗过程持续十几分钟，双方均有多人参与斗殴，后戴辉森被唐庆金持刀刺伤，余俊杰、李文光被蔡文浩持刀刺伤，李土光被韩辉持刀刺伤。”的基本事实，原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当事人对该基本事实无须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主张四被告系造成原告损害的共同侵权人，对该主张，原告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前述生效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为共同侵权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从前述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可认定，唐庆金的行为造成了戴辉森的损害，为具体侵权人，四被告并未造成该损害，四被告不是具体侵权人，四被告辩称其没有致害原告的意见，与基本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主张四被告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辉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7.56元，由原告戴辉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霜屏人民陪审员  蔡莉波人民陪审员  周子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茧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二款……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