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家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男，汉族，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樟铺镇里村**。上诉人郭奇涛因与被上诉人彭家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奇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英，被上诉人彭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奇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家明立即归还郭奇涛借款40000元和支付自2019年5月27日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3200元及逾期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利率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至彭家明还清本息之日止）,以上暂合计为43200元；二、判决彭家明负担郭奇涛为追回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判决彭家明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完全偏离争议焦点，没有认定双方除了3张郭奇涛起诉时提交的《借据》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而彭家明提供的转账记录系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从而也导致对郭奇涛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的处理错误。（一）本案焦点在于双方订立的3张《借据》与郭奇涛向彭家明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金额是否为同一笔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可双方签订的3张《借据》合法、真实，却不关注3张《借据》中注明的“今借到郭奇涛现金人民币……”的内容，郭奇涛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双方除了3张起诉时提供的《借据》，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有的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成立借款合同，有的现金交付后以其他《借据》载明），但由于彭家明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清偿其他借款，因此郭奇涛在起诉时没有再主张。（三）一审中，彭家明提供的转账记录是双向的，一审法院仅认定彭家明向郭奇涛转账为偿还3张《借据》的债务，却对郭奇涛向彭家明转账的其他借款记录视而不见。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置若罔闻，对不存在争议的事实自编自导，违法剥夺双方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一）一审中，郭奇涛并没有否认过收到彭家明偿还的借款（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仅是针对其与3张《借据》之间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没有针对彭家明提交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与郭奇涛提交的3张《借据》的关联性这一关键争论焦点进行任何回应说明，即认可其关联性，此举毫无疑问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三）一审中，为反驳彭家明所称双方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是偿还郭奇涛提交的3张《借据》的事实，郭奇涛曾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一张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金额为10000元的《借据》复制件，拟证明双方此前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中未予任何说明和处理。被上诉人彭家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彭家明立即归还郭奇涛借款40000元和支付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3200元及逾期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郭奇涛还清本息之日止），以上暂合计为43200元；二、判决彭家明负担郭奇涛为追回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彭家明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彭家明向郭奇涛借款20000元，郭奇涛、彭家明双方立下《借据》，该《借据》由郭奇涛收执，《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郭奇涛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月息按2%计算，自借款之日其按月支付利息，如发生纠纷，由吴川市人民法院管辖。郭奇涛为追回借款所花费的律师费（以律师委托合同为准）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彭家明（签名、盖章），身份证号码4408831998********，联系电话18218******。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7日，彭家明向郭奇涛借款10000元，郭奇涛、彭家明双方立下《借据》，该《借据》由郭奇涛收执，《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郭奇涛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小写）：10000元，月息按2%十算，自借款之日其按月支付利息，如发生纠纷，由吴川市人民法院管辖。郭奇涛为追回借款所花费的律师费（以律师委托合同为准）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彭家明（签名、盖章），身份证号码4408831998********，联系电话18218******。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20日，彭家明向郭奇涛借款10000元，郭奇涛、彭家明双方立下《借据》，该《借据》由郭奇涛收执，《借据》的内容为：“本人彭家明因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今借到郭奇涛人民币壹万零仟零百元整（¥10000元）。……借款人：彭家明（签名、盖章），电话18218******，身份证号码：4408831998********，地址：广东省吴川市振文镇华坡村****。借款日期：2019年6月20日”。彭家明借款后，经郭奇涛多次追讨，彭家明于2019年5月25日归还了1500元；于2019年5月26日归还了500元、500元，当日还款共1000元；于2019年5月27日归还了650元、350元、300元、400元，当日共还款1700元；于2019年6月10日归还了9500元；于2019年6月18日归还了8000元；于2019年6月23日归还了500元；于2019年6月24日归还了3000元、300元；于2019年7月6日归还了3000元；于2019年7月12日归还了350元；于2019年7月17日归还了250元；于2019年7月20日归还了1400元；于2019年7月21日归还了1500元；于2019年7月27日归还了350元；于2019年8月1日归还了650元；于2019年8月16日归还了2000元；于2019年8月22日归还了200元；于2019年9月17日归还了50元，上述还款共36050元。而彭家明仍未能如数还清借款及利息，为此，郭奇涛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彭家明承认该三笔借款的存在，但辩称除接收人为郭奇涛的转账36050元外，其还按郭奇涛的要求向郭奇涛指定的收款人“华金”转账还款4000元，故彭家明已向郭奇涛清偿4005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非法放贷，本案的贷款是否合法有效；2.彭家明是否已经全部还清本息给郭奇涛；3.郭奇涛请求判令彭家明立即归还郭奇涛借款40000元和支付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3200元及逾期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彭家明还清本息之日止)，以上暂合计为43200元，是否依法得到支持；4.郭奇涛请求判令彭家明承担郭奇涛为追回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非法放贷，本案的三张《借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非法放贷，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其中，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彭家明辩称涉案借款属于非法放贷不受法律保护。郭奇涛对此否认并主张郭奇涛、彭家明自愿签订涉案借据，该借据是合法有效的。经查，郭奇涛、彭家明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涉案《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亦无其他导致涉案贷款无效的情形，虽然彭家明辩称涉案借款属于非法放贷不受法律保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郭奇涛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郭奇涛未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单，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涉案三张《借据》合法有效。郭奇涛称彭家明向其借款，并提供三张《借据》予以证明其与彭家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彭家明对上述三张《借据》予以确认，故认定郭奇涛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涉案三笔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彭家明是否已经全部还清本息给郭奇涛的问题。关于涉案三笔借款的本金，郭奇涛称其以现金方式分三笔向彭家明支付借款40000元，彭家明称其仅收到郭奇涛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23700元。经查，郭奇涛称第一笔借款是其于2019年5月21日中午在吴川市振文坪市场的角落处向彭家明支付20000元现金，该20000元现金是200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用红色胶袋分两叠包装，当时郭奇涛、彭家明均站立着完成该次借款的交付；第二笔借款的交易地点、过程与第一笔的一致，郭奇涛向彭家明支付10000元现金；第三笔借款是其于2019年6月20日在振文镇郭屋下垌村郭文炬家中向彭家明支付10000元现金。彭家明则称对于涉案三笔借款，郭奇涛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2日向其转账5000元、5000元、9000元、1700元、3000元，郭奇涛共支付借款本金23700元。据彭家明所称，其第二次向郭奇涛立下《借据》借款10000元，郭奇涛未向其支付借款本金，其后彭家明又于2019年6月20日立下《借据》向郭奇涛借款10000元，经查，本案中，彭家明3次在不同的日期分别立下借据给郭奇涛，郭奇涛在前借款中如不按借据约定付款给彭家明，彭家明在之后借款就应对此与郭奇涛进行清算，但彭家明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且彭家明在后笔借款发生前均有对前笔借款进行还款的行为，显然与日常经验准则相悖，可见，郭奇涛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具有合理性。郭奇涛对借款给彭家明已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而彭家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认可郭奇涛主张所称的涉案三笔借款本金分别为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40000元。至于彭家明是否已经全部还清本息给郭奇涛的问题，彭家明称借款后其向郭奇涛偿还共40050元，已全部还清本息，并提供相关转账记录为证。郭奇涛称彭家明未向其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经查，彭家明提供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涉案第一笔借款之后，且其中36050元的转账接收人均为郭奇涛，虽郭奇涛否认收到上述还款，但未能提供反驳彭家明所称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借款后彭家明向郭奇涛偿还借款36050元。至于另外的4000元，彭家明主张其于2019年7月6日还按郭奇涛的要求向郭奇涛指定的收款人“华金”转账还款4000元并提供转账记录为证，但该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其向案外人“华金”以支付宝转账方式转账4000元，而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郭奇涛对此予以否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彭家明所称不予支持，彭家明主张的该4000元纠纷可由彭家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这个时间段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为66.65元，扣除归还的1500元本息还欠第一笔借款本金18566.65元。2019年5月26日，以18566.65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该日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为12.38元，扣除归还的1000元本息还欠第一笔借款本金17579.03元。2019年5月27日，此时第一笔借款17579.03元、第二笔借款10000元，合计27579.03元；以27579.03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该日第一、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合计为18.39元，扣除归还的1700元本息还欠第一笔借款本金15897.42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10日，以25897.42元（15897.42元+1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一、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合计为241.71元，扣除归还的9500元本息还欠第一笔借款本金6639.13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8日，以16639.13元（6639.13元+1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一、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合计为88.74元，扣除归还的8000元本息则彭家明已清偿第一笔借款，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8727.87元。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3日，因第三笔利息郭奇涛、彭家明不约定借款利息，故以8727.87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9.09元，扣除归还的500元本息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8256.96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2019年6月24日，以8256.96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该日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5.50元，扣除归还的3300元本息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4962.47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6日，以4962.47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39.70元，扣除归还的3000元本息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2002.17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12日，以2002.17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8.01元，扣除归还的350元本息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1660.18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7日，以1660.18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5.53元，扣除归还的250元本息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1415.71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20日，以1415.71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在这个时间段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83元，扣除归还的1400元还欠第二笔借款本金18.54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2019年7月21日，以18.54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息，该日第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0.01元，扣除归还的1500元则已清偿第二笔债务，还欠第三笔债务本金8518.55元。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17日，彭家明分六次向郭奇涛偿还共4050元（350元+650元+2000元+200元+850元），扣除归还的4050元还欠第三笔债务本金4468.55元。三、关于郭奇涛请求判令彭家明立即归还郭奇涛借款40000元和支付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3200元及逾期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彭家明还清本息之日止），以上暂合计为43200元，是否依法得到支持的问题。郭奇涛、彭家明之间的三份《借据》合法有效，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从2019年5月25日彭家明第一次向郭奇涛偿还借款起至2019年9月17日其最后一次向郭奇涛偿还借款止，彭家明已清偿第一、二笔借款，还欠郭奇涛第三笔借款本金4468.55元。第三笔借款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归还日期，但至郭奇涛起诉时，彭家明没有向郭奇涛如数归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公民之间的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的规定，彭家明应向郭奇涛归还借款本金4468.55元。至于利息，第三笔借款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现郭奇涛请求彭家明向其支付借期内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32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第三笔借款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归还日期及逾期利息，现郭奇涛请求以4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彭家明还清本息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为郭奇涛请求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涉案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1日）起，应按彭家明尚欠郭奇涛的4468.55元为本金，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为宜。四、关于郭奇涛请求判令彭家明承担郭奇涛为追回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郭奇涛主张律师费5000元，有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为据，亦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的政府指导价标准，其律师费应由彭家明承担。彭家明主张其已还清郭奇涛的全部本息，其不应承担郭奇涛本案的律师费。经查，郭奇涛、彭家明之间的三份《借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郭奇涛、彭家明在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7日所立的《借据》中均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即本案彭家明承担，2019年6月20日所立《借据》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本案中，彭家明于2019年7月间已还清前两笔的本息，即彭家明已于2019年10月31日郭奇涛提起本案诉讼前还清了前两张《借据》的本息，前两张《借据》已履行完毕，而未履行完毕的第三张《借据》中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现郭奇涛主张律师费5000元由彭家明承担，于理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彭家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奇涛归还借款本金4468.55元及利息（以4468.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郭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彭家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郭奇涛负担911.83元，彭家明负担93.17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郭奇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郭奇涛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彭家明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彭家明尚欠债务数额应如何认定，以及彭家明应否负担律师费的问题。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以借还款实际发生情况认定债权债务数额，审查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和履行事实，应结合借贷金额大小、当地经济水平、当事人经济能力、当事人交易方式、当事人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虽然郭奇涛提供了彭家明出具的金额共为40000元的《借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汇款记录证明借款悉数交付，虽然40000元金额不大，但双方频繁以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交易，甚至包含多次千元以下的小额交易，故郭奇涛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郭奇涛本应进一步承担借款交付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彭家明在本案一审中对《借据》部分金额提出抗辩及对郭奇涛主张的借款交付事实予以否认，但彭家明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是40000元事实的认可，本院予以尊重照准。郭奇涛与彭家明之间相互转账汇款的交易中，郭奇涛向彭家明转账汇款23700元的时间与《借据》出具时间高度吻合，结合彭家明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应认定该23700元是交付涉案40000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对彭家明借款后向郭奇涛转账汇款的款项，因郭奇涛不能充分举证具有其他受领事由，仅凭郭奇涛提供的其他《借据》复印件不足以认定上述款项属双方之间其他法律关系的交易往来，故应初步认定上述款项为彭家明向郭奇涛还款，郭奇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对彭家明还款金额予以抵充借款利息和本金，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抵充本息计算方式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彭家明尚欠债务本息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应按合同约定及实际发生情况予以处理，因经计算约定律师费负担所对应的借款债务已经清偿，又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郭奇涛请求彭家明支付律师费缺乏基础。综上，郭奇涛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奇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83元，由郭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