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中文名TT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NAMIKKEMALMH.T0NGUCBABACD.121SOK.N.1TTPLZ.K.1B，Z，1，2，ESENYURT。代表人：SERATSEYHAN。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铭，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豪迈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022712J。法定代表人：邓斯贝。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宜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述耀，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艳，女，汉族，1982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宜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述耀，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中文名TT科技产品有限公司，下称TT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十年科技）因与被上诉人曾红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Ｔ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91民初3111号判决第四项；2.判决曾红艳就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ＴＴ公司与十年科技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约定ＴＴ公司向十年科技购买三款（ＳＮ05、ＳＮ07、ＳＮ10）电脑手表，合计80.9万元。2017年9月22日，ＴＴ公司依约向十年科技支付定金16.9万元，根据十年科技的要求，ＴＴ公司将款项打入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红艳个人账户。后因十年科技的原因，经双方协商，2017年12月1日，双方对原买卖合同进行变更，变更为ＴＴ公司单独购买ＳＮ07款电脑手表合计32.5元，ＴＴ公司已支付的16.9万元定金用于变更后的新合同。ＴＴ公司就本案立案事宜，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通过查询十年科技底档方式查询十年科技对公账户，同时申请诉讼保全。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反馈，十年科技底档中记载的对公账户已销户，无法冻结。另外，根据十年科技官方网站（××）中“联系我们”页面中显示，所有联系方式均是曾红艳的手机、微信、ＱＱ、ｓｋｙｐｅ及邮箱账号。再有，在本案诉讼期间，十年科技多次更换法定代表人，存在明显逃避债务嫌疑。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无论从形式上十年科技对外显示主要联系人为曾红艳，以及签订本案合同时曾红艳为十年科技法定代表人，还是从实质上十年科技对公账户已注销，对外经营活动收款账户为曾红艳个人账户，均明显显示出十年科技与曾红艳形成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规定，曾红艳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十年科技、被上诉人曾红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中的第四项不符合应当撤销的条件，故请求驳回TT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二、关于TT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曾红艳与十年科技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1）十年科技与曾红艳在财产上完全独立。在曾红艳担任股东期间，曾红艳并非唯一股东，当时还存在另外两名股东，曾红艳的持股比例只占51%。根据公司经营的通常情况，在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且大股东的股权只是略微超过50%的情况下，大股东与公司形成财产混同的可能性极低。另外两名股东也必将极力防止公司与其大股东形成财产混同的情况，以免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2）在2018年3月21日之后，曾红艳已不再持有十年科技公司的股权，而所谓的财产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曾红艳如今并非股东，故曾红艳不存在与十年科技形成财产混同的前提条件。（3）TT公司明知其交易对象是十年科技，并非曾红艳，其要求曾红艳担责，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纵观本案证据，十年科技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事实是明确显示出来的。曾红艳只是作为十年科技的员工，与TT公司进行接洽，曾红艳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TT公司的款项，只是代十年科技收款，而并非其个人收款。对于这一点TT公司也是明确知道的。TT公司要求曾红艳承担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4）十年科技并无经营异常信息，其对公账户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十年科技需要通过其名下账户进行报税、缴纳社保等一系列对公操作，如果十年科技的对公账户存在异常，则必然导致十年科技存在异常信息记录。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管局的资料显示，十年科技不存在经营异常记录。可见十年科技不存在账户异常的情况，其财务管理工作不存在失序状况，更不存在财产混同。2、TT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关于TT公司上诉状中对本案事实的其他错误主张。1、TT公司的《上诉状》称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实际上，涉案合同关系为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而并非通用产品。（1）双方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定作合同，已明确显示双方合同关系为定作合同。合同中的“customized”，就是定制的意思，并且，TT公司提供的合同翻译版本，也显示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由此可见，涉案合同为定作合同。（2）TT公司为土耳其公司，其向十年科技定作涉案智能手表的目的，在于向土耳其及周边国家的消费者出售。因此，十年科技需要根据TT公司的要求，对涉案产品的标签、APP、文字、功能方面进行特别的设计，以满足当地消费者的需求。根据十年科技提供的证据2“邮件记录”，TT公司就涉案产品的APP、文字、标签等方面提出了多项要求，十年科技则本着诚实信用、服务到位的态度，尽心尽力地按照TT公司的要求，对产品的细节进行定制、调整。如果涉案产品不是定制产品，则不存在双方邮件记录中反映的沟通过程，直接进行发货即可。（3）尽管在十年科技的网站上，进行了类似产品的宣传，但上述宣传的内容，只涉及产品的概况，不涉及产品的具体参数，也更没有涉及产品的软件(APP)。以支付功能为例，在中国境内，移动支付主要通过微信与支付宝，但在土耳其，则需要使用当地的通用软件(APP)。这就意味着存在软件选取、调试、兼容等一系列复杂的技术问题。正因如此，双方的合同才会将涉案产品界定为定制产品。因此，涉案合同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2、十年科技不存在通过更换法定代表人，从而逃避债务的情况。纵观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法定代表人的更换，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无关。公司无法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而逃避债务。上诉人十年科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9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并作出如下改判：（一）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己在2018年6月15日解除，判令十年科技支付双倍定金人民币338000元”，请判决全部驳回。（二）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判令十年科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288.38元（自2018年4月6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请判决全部驳回。（三）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判令十年科技支付本案所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认证、翻译等费用）合计新土耳其里拉1506.97元，邮寄费用240美元（前述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若有新的费用产生另行计算）”，请判决全部驳回。（四）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定作合同款人民币156000元（请求依据：2018年1月20日定作合同）。（五）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定作合同款人民币80900元（请求依据：2017年9月20日定作合同）。（六）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履行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定作合同项下的收取货物义务。（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人民币236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提起反诉之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涉案法律关系的属性认定有误。涉案合同关系为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而并非通用产品。（一）双方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定作合同，已明确显示双方合同关系为定作合同。合同中的“customized”就是定制的意思，并且，被上诉人TT公司提供的合同翻译版本，也显示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由此可见，涉案合同为定作合同。（二）被上诉人TT公司为土耳其公司，其向上诉人十年科技定作涉案智能手表的目的，在于向土耳其及周边国家的消费者出售。因此，上诉人需要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对涉案产品的标签、APP、文字、功能方面，进行特别的设计，以满足当地消费者的需求。根据上诉人十年科技提供的证据2“邮件记录”，被上诉人TT公司就涉案产品的APP、文字、标签等方面提出了多项要求，上诉人十年科技则本着诚实信用、服务到位的态度，尽心尽力地按照TT公司的要求，对产品的细节进行定制、调整。如果涉案产品不是定制产品，则不存在双方邮件记录中反映的沟通过程，直接进行发货即可。（三）尽管在上诉人十年科技的网站上，进行了类似产品的宣传，但上述宣传的内容，只涉及产品的概况，不涉及产品的具体参数，也更没有涉及产品的软件（APP）。以支付功能为例，在中国境内，移动支付主要通过微信与支付宝，但在土耳其，则需要使用当地的通用软件（APP）。这就意味着存在软件选取、调试、兼容等一系列复杂的技术问题。正因如此，双方的合同才会将涉案产品界定为定制产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为通用产品，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因此，涉案合同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书对涉案合同的效力状态认定有误。被上诉人TT公司与上诉人十年科技签订了两份定作合同。2017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第一份定作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十年科技为被上诉人TT公司定作SN07、SN05-3、SN10三款产品。上述三款产品的定作款合计人民币809000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被上诉人TT公司在签约后向上诉人十年科技支付首期款项242700元，余款于装船检查后支付。签约后，上诉人十年科技如约进行设计、研发等一系列工作。TT公司则支付了首期款项169000元，余80900元首期款尚未支付。其后，被上诉人TT公司向上诉人十年科技提出修改合同内容。双方遂于2018年1月20日再签订一份定作合同，约定上诉人十年科技只需要为TT公司定作SN07型智能手表，取消了定作SN10、SN05-3型产品的约定，并将SN07型产品的单价由人民币55元调整为人民币65元，定作数量则保持不变，仍为5000只，故新合同项下SN07型产品定作款总金额为325000元。值得注意的是，第二份合同并没有约定终结第一份合同的效力。结合双方合同的属性（定作合同）、上诉人十年科技投入大量设计与调试成本、第二份合同没有约定取消第一份合同的未付首期款80900元等事实，可以得知，双方本意为通过不终结第一份合同的效力，让被上诉人继续支付80900元的方式，使得因十年科技因同意TT公司修改合同而造成的损失，能够得到弥补。这也是十年科技在电子邮件中要求TT公司给予补偿的合同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应根据第二份合同履行义务，忽视了第一份合同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三、一审判决书错误地忽视了被上诉人如下违约情形。（一）被上诉人TT公司在双方第一份合同没有终止的情况下，拒绝支付该合同项下定作款80900元，构成违约。（二）上诉人十年科技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被上诉人TT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产品定作，并为此投入了大量的成本。然而，在上诉人十年科技做好交付货物的一切准备之后，被上诉人TT公司却拒绝提取货物，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TT公司的上述情形已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为此，上诉人十年科技有权要求被上诉人TT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四、一审判决书错误地忽视了上诉人十年科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承担的支出，以及因被上诉人违约而承受的损失。如上所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产品为定制产品，而双方的履约过程，也显示涉案合同的属性为定作合同。上诉人十年科技为了满足被上诉人TT公司的各项要求，对涉案产品投入了大量的研发、设计、测试等工作，产生了巨大的成本。在产品完成生产后，产品一直由上诉人十年科技仓储，产生了巨大的仓储成本。如被上诉人TT公司违约，那将会导致上诉人十年科技承受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上诉人十年科技所承受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显失公平的判决。五、一审判决书存在的其他问题。（一）对于2018年5月23日的邮件内容，一审判决书存在记载错误。一审判决记载2018年5月23日12：18，上诉人员工曾红艳称“SN07你们可以付款提货，但前两款你们造成的损失也要承担”。一审判决书的以上记载有误。根据上诉人十年科技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曾红艳当时发送的邮件内容为：“SN07请付款提货，另两款请另行承担你们造成的相应损失”。根据“另行承担”的文字表述，可以得知，上诉人并没有将承担损失作为提货的前提条件。SN07的付款提货，SN05-3、SN10产品的补偿，为独立事项，无须捆绑进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附加提货条件，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并且，如上所述，根据第一份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补偿。（二）判项的第二项超出了被上诉人TT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TT公司主张利息自2018年4月6日起算，而该判项却将利息起算日调整为2017年9月22日。TT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而该判项却将利率设置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由此可见，判项的第二项，超出了被上诉人TT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TT公司答辩称：请法庭驳回十年科技及曾红艳的上诉请求，支持TT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主要义务为交付标的物，而非完成加工行为，与承揽合同存在明显区别。本案中2017年9月20日的合同，双方已明确约定取消该合同继续履行，不存在任何模糊之处，十年科技要求TT公司依该合同继续履行后续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2、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十年科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其交付货物不仅存在质量问题且严重超出双方约定的合同交期，并在其已存在自身违约的情况下拒绝向TT公司交付货物，反而要求TT公司额外加价，十年科技的严重违约给TT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系本案发生纠纷的全部原因。3、曾红艳系十年科技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曾红艳在交易的全过程中一直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积极推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货款的收取账户为曾红艳的个人账户，且根据TT公司在一审的保全结果显示，十年科技的公司银行账户已经销户，即十年科技目前不存在任何对公账户。曾红艳主张其与十年科技存在代收货款的关系，但曾红艳并未提供任何其与十年科技之间转账的流水及相应授权手续。根据相应的司法解释及相应的最高院判例，上述行为已构成财务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因此其应对相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曾红艳答辩意见：同意十年科技的上诉意见。上诉人TT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在2018年6月15日解除，判令十年科技支付双倍定金人民币338000元；2.判令十年科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288.38元（自2018年4月6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十年科技支付本案所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认证、翻译等费用）合计新土耳其里拉1506.97元，邮寄费用240美元（前述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若有新的费用产生另行计算）；4.判令曾红艳对十年科技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十年科技、曾红艳承担。十年科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TT公司立即向十年科技支付定作款人民币156000元。2.判令TT公司立即向十年科技支付定作合同款人民币80900元。3.判令TT公司立即履行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定作合同项下的收取货物义务。4．判令TT公司向十年科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人民币2369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反诉之日计算。5.判令TT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和付款方面的事实TT公司与十年科技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英文版的形式发票（profomainvoice），在该份文件中，双方约定TT公司向十年科技购买三款电脑手表（SN07型5000只单价人民币55元，SN05-3型3000只单价人民币93元、SN10型2000只单价人民币127.5元)，合计人民币809000元。双方约定：1.价格条款：在港交货价格，不包括包装及附件费用；2.支付：电汇，提前预付30%，余款在装船前检查后支付（该条的英文表述为：30%depositinadvance，balancepaidafterinspectionbeforeshipment）；3.交付时间：SN07与SN05-3均为45天交付、SN10为30天交付（在所有定制产品确认后25-30天）；4.质保：装船后12个月为质保期。双方还约定收款人账户为曾红艳的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9月22日，TT公司向曾红艳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69000元。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英文版的形式发票，在该份文件，双方约定TT公司向十年科技采购SN07型智能手表5000只，单价为人民币65元，总价为人民币325000元。同时，双方取消此前SN10和SN05-3产品订单，将此前所支付的“deposit”人民币169000元用于新的订单。双方还约定了以下服务条款：1.支付方式：人民币169000元deposit，余款装船前支付。2.货运方式：工厂交货。二、有关产品修改、确认及交货的双方电子邮件及微信沟通情况1.电子邮件沟通情况在2018年3月之前，双方就产品的软件性能的修改进行了多次电子邮件沟通，在2018年3月12日的邮件中，TT公司再次提出“安卓和IOS文字上的更改”。十年科技工作人员Fiona回复，收到文档，尽快安排APP翻译修改。同日稍后，Fiona回复，关于APP翻译修改的事情，方案公司拒绝再作翻译修改。2018年3月17日，Fiona发邮件询问相关产品问题的确认。TT公司方人员回复：“Sn12keepitpleaseallconfirmpleasegoahead.”2018年5月22日，十年科技向TT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该订单已于2018年4月24日生产完成，通知TT公司于3日内提货并结清余款，否则按总金额的3%收取逾期罚款。2.微信沟通情况Fiona敖娜称：Ugur是在这周一（2018年3月12日）才确认软件的，主板是软件确认后才开始备主板的，之前有给你们讲过。交期是软件确认后的25天。TT公司方的人员询问：那现在APP确认好了，你们备主板需要多长时间呢？Fiona敖娜回复：主板15天，组装10到15天。2018年4月17日：TT公司方致Fiona敖娜：我们真的不能再拖延了、你们想办法把这个订单提前做完。2018年4月20日：TT公司方致Fiona敖娜：什么时候出货2018年4月24日：TT公司方致Fiona敖娜：你们那边什么情况。Fiona敖娜回复：不好意思，有些迟延，要到这个月27号。2018年4月25日TT公司方致曾红艳Eva：我最后提醒你，这个订单延长已经6个月了，我们老板跟你谈好的另外两个款要取消、在订单合同（PI）上写的很清楚，当时把订单合同两方一起修改的，你们同意了所有的要求才签字、盖章的，我们为了取消另外两个款，所以在这个OUTDOOR智能手表上加钱了、你们手中也有订单合同。你们再考虑好、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到大使馆开始投诉了。要么按合同上写的尾款付给你我们去提货，要么我们要投诉。给我们提货的地址和多少CBM。2018年5月23日12：05pm，TT公司方人员米磊Mirsat：你好，我们想问一下今天可以装柜吗？可以的话给我们发地址和货的体积。你们发邮件后没有回复我们经理。2018年5月23日12：18pm，曾红艳Eva：SN07你们可以付款提货，但前两款你们造成的损失也要承担。2018年5月23日12：28pm，米磊Mirsat：我们不接受啊。此后这个问题可以和我们律师协商解决。2018年6月8日，TT公司向十年科技发出律师函，称新合同签订后，由于其拒绝供货，导致TT公司及其下游客户损失，要求十年科技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TT公司系在土耳其共和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对于适用法律没有约定，而本案的合同履行地、一审两被告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TT公司在十年科技官网的产品中选购智能手表，然后十年科技根据TT公司的要求对产品的某些性能加以修改后再出售给TT公司。双方交易的产品智能手表是十年科技官网已经在宣传的产品，而非TT公司提供材料或设计方案，由十年科技进行加工生产的新产品。因此，本案所涉合同系买卖合同。TT公司与十年科技先后以形式发票的形式签订了两份合同，在第二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第一份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具体表现为取消了此前SN05-3以及SN10的订单，并增加了SN07的产品单价。这两份合同不是相互独立的合同，第二份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修改和补充，在第二份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应按照第二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沟通的内容，可以看到，最迟至2018年3月17日，TT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订购的产品所有修改方案的确认，按照双方约定，十年科技应在45个工作日内交货。但此后十年科技一直未能完成交货，直至2018年5月23日，TT公司仍同意付款提货，并要求十年科技告知提货地址和相应的体积数据。但十年科技的法定代表人曾红艳仍然要求TT公司先赔偿此前两笔取消的订单的损失之后，才能提货。由此可以看出，不论十年科技是否在2018年4月24日完成了订单货物的生产，在TT公司赔偿其所谓的损失之前，十年科技是不同意向TT公司交货的。由于第二份合同已经对第一份合同进行了修改，十年科技附加的提货条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在十年科技迟迟不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况下，鉴于所订购的电子产品的时效性，TT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年科技不履行交货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本案TT公司预付的人民币169000元的性质而言，双方的合同为英文版本，合同中约定为“deposit”，该英文单词存在多个含义，包括预付款、定金、押金、存款等等，与汉语的法律术语“定金”不存在必然的对应关系。如果双方的约定中有包括汉语“定金”的意思表示，则应该在合同明确就该款项的处理进行约定，本案双方无此约定，TT公司要求双倍返还该169000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年科技应该向TT公司返还人民币169000元，并赔偿违约损失。违约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7年9月22日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TT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相应公证费用、翻译费用、邮寄费用1506.97新土耳其里拉、美元240元系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亦系十年科技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十年科技应对此进行赔偿。曾红艳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只是TT公司与十年科技的合同中指定的收款人。TT公司称曾红艳存在与十年科技人格混同，但代收款项并不当然意味着个人与公司人格混同，且曾红艳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因此，对于TT公司要求曾红艳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年科技违约在先，其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TT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十年科技与TT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二、十年科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TT公司预付的人民币16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未返还的预付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三、十年科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TT公司损失1506.97新土耳其里拉、美元240元；四、驳回TT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十年科技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91元，由十年科技负担3900元，TT公司负担2591元。保全费人民币2231元，由十年科技负担。反诉费人民币2427元，由十年科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TT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将产品在土耳其及周边市场销售，为此选择十年科技的智能手表并要求十年科技对手表软件进行修改、调整，使其符合销售目的地市场的语言、软件环境和习惯，TT公司并未提供原材料或设计方案要求十年科技生产新产品，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定作）合同关系，并无不妥。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形式发票中约定：取消SN10和SN05-3产品订单，SN10和SN05-3产品的“定金”将用于此订单，因此已收到169000元押金；余款156000元于装船前支付。上述内容中除“deposit”有翻译争议外，其他并无歧义。从“取消”SN10和SN05-3产品订单、SN10和SN05-3产品的“定金”将用于此订单等文字表述看，应将2017年12月1日的形式发票视为对2017年9月20日形式发票相关内容的修改，一审认定第二份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修改和补充，在第二份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应按照第二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相关形式发票约定工厂交货，为此，2018年5月23日TT公司人员询问十年科技工作人员“我们想问一下今天可以装柜吗？可以的话给我们发地址和货的体积”，但十年科技一直未予告知。一审结合曾红艳要求TT公司先赔偿此前两笔取消的订单的损失之后才能提货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在原告赔偿其所谓的损失之前，十年科技是不同意向原告交货的”符合本案实际。十年科技上诉认为，该聊天记录发生于2018年5月23日，但在十年科技于2018年5月24日发出的邮件中表示：“SN07请付款提货，另两款请另行承担你们造成的相应的损失”，此邮件发出时间在5月23日之后，应该以此邮件的内容为准，并据此主张TT公司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十年科技是否同意TT公司付款提货，其始终未向TT公司告知提货工厂的具体地址，导致TT公司无法提货，对十年科技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TT公司上诉认为，十年科技底档中记载的对公账户已销户，在本案诉讼期间，十年科技多次更换法定代表人，而十年科技对外显示主要联系人为曾红艳，签订本案合同时曾红艳为十年科技法定代表人，收款为其个人账户，均明显显示出十年科技与曾红艳形成财产混同，故要求曾红艳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十年科技底档中记载的对公账户已销户并不排除该公司新开对公账户使用的情况，结合该公司无经营异常信息的现状，不能据此认定曾红艳与十年科技财产混同。TT公司的其他理由均不足以认定曾红艳与十年科技财产混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TT公司陈述的诉讼请求第2项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288.38元（自2018年4月6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的预付的人民币16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未返还的预付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十年科技上诉认为此项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TT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TT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十年科技的上诉理由中，除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之外的其他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预付的人民币16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6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已预缴3752元，由其自行承担；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6327元，由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负担327元，深圳市十年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的32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TTTEKNOLOJIURUNLERILIMITEDSIRKETI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