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人树，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日顺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贞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日顺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顺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万人树，被上诉人日日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法、张俊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日日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与日日顺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而非仓储关系。（二）一审判决对于火灾形成的事实认定错误。海力公司申请行政复议重新出具过《火灾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证明日日顺公司作为A库的承租人，在占用、控制、管理和经营A库的情况下，A库内部起火后未能及时发现，是火灾蔓延扩大的责任人。一审判决仍按照变更前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三）日日顺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扩大成灾均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未能正确理解、适用合同法关于承租人妥善保管租赁物义务的法律规定。1.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其对租赁物的妥善保管义务不仅限于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还要有积极的妥善保管行为和风险预防措施，以确保租赁期满后能够返还租赁物。2.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并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日日顺公司在有能力预见存在火灾风险的情况下，对租赁房屋没有采取任何风险预防管控措施，日日顺公司主观过错明显。日日顺公司存在不妥善保管租赁房屋的主观过错，对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持放任态度。日日顺公司晚上撤走全部工作人员不再管理A库，也不安排值班人员管理A库说明日日顺公司不作为。A库是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且一直在使用，从未发生过火灾。日日顺公司应该作为第一消防责任人，拒不履行消防管理义务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3.火灾发生的原因应包含两个方面，一是“起火原因”，二是“灾害成因”，一审判决显然只考虑了引发火灾的原因与责任承担的关系，并没有考虑灾害成因与责任承担的关系。日日顺公司作为A库的使用人和管理人，在他人无法进入A库的情况下，是A库内部起火且未能及时发现的责任方，存在重大过错。4.在火灾发生的起火阶段和火势蔓延阶段两个阶段中，日日顺公司均存在重大过错行为，作为承租人，在所存放物品包装物易燃烧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未能预防租赁房屋内部起火的风险，在起火后也没有及时发现火情并采取救火措施，导致火势蔓延扩大成灾，日日顺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将租赁房屋概念混淆为“仓储库房、租用的仓储区”，混淆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仓储合同关系，加重了出租人对于出租房屋的管理义务。日日顺公司与海力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A库的保管义务人是日日顺公司。安保责任是日日顺公司妥善保管租赁房屋的重要义务之一。《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由海力公司承担出租房屋的夜间安保工作。无论海力公司是否对园区进行夜间巡逻，都不能免除日日顺公司对A库的夜间安保义务。（五）《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并不能免除日日顺公司因违约导致保险标的物受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不能无条件免责，在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范围内，日日顺公司仍应承担责任，不能将本案所涉事故归于缺少责任人的意外事故。日日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火灾形成的事实认定正确。起火时，海力公司的保安均在睡觉，直到着火一个多小时后的5时53分，院外的扫地老太太曹四巧（第一发现人）发现后才报的警。由于海力公司违规搭建的小库的搭桥作用，使A库、B库之间的防火间距变成0米，火势经小库蔓延至B库。在火灾发生前，海力公司管理的监控处于失灵状态，火灾发生后，总闸和A库的电闸没跳，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显示线路存在二次短路熔痕，海力公司未按设计进行电力布线，海力公司负责人张茂林自认未跳闸是使用了不灵敏的漏电保护装置导致。消防官兵赶赴现场后，发现海力公司安装的消火栓系统无效。火灾发生后，为逃避海力公司的责任，海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海向玉泉区消防大队教导员杨霄行贿10万元。郝海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杨霄因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玉泉区消防大队参谋王纲被判处玩忽职守罪。玉泉区消防大队作出《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公司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对火灾原因做了“八大排除”，在不排除放火和其他的同时，明确做出了火灾原因不明的结论，排除了日日顺公司造成火灾的可能。《关于对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火灾审查复合内容回复》因而变更的只是起火原因中的时间。《送达告知》对起火原因部分唯一的改变，是将起火时间由5时52分提前到4时50分。上诉状中仅根据起火点位置认定责任，是错误的过错推定。如果是放火，则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者”另有其人，且放火也是因为海力公司履行安保义务时玩忽职守所致，应由海力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是其他，则属于意外事件，其本身就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二）日日顺公司不存在违约。提供满足消防安全的建筑物是海力公司作为产权单位的法定义务，也是约定的合同义务。A、B、C、D、E五座大仓库和办公区于2007年11月1日消防验收合格，只代表该园区当时既有的合法建筑在投入使用时的状态，不代表海力公司不再履行确保安全设施持续正常、修缮、维护房屋的法定和合同义务，即便是2010年6月双方确认“房屋质量良好”，不代表火灾发生时房屋的状态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相反，海力公司在《安全责任承诺书》第4.5条载明“海尔集团各单位对我单位提供的产品/服务的验收合格，并不能免除我单位的担保责任，如在后期因我单位提供的产品/服务存在双方在验收过程中未发现的安全隐患而给海尔集团各单位造成损失的，我单位承担一切责任”。总闸和电闸失灵、监控失灵、消火栓无效、未按设计进行电力布线、违规加盖小库导致A库、B库之间防火间距变为0米等事实说明海力公司提供的建筑物并不符合消防安全规范。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负有排查和消除房屋安全隐患义务的是海力公司，排除安全隐患不是日日顺公司的责任。“改善和增设他物”系日日顺公司权利而非义务。安全隐患之所以是“隐患”，正是因为其隐蔽性，是需要由海力公司积极履行排查义务方能发现的，在火灾后才暴露出安全隐患说明海力公司的过错。（三）日日顺公司没有库内24小时消防值守义务。夜间非营业时段库内有人反而造成安全隐患。海力公司也不允许仓库在夜间关库后留有人员，海力公司自己负责管理的小库、B库夜间无人就是证明。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要求日日顺公司应当在非营业时间在库内派人值守，《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公众聚集场所在营业期间的防火巡查应当至少每二小时一次；营业结束时应当对营业现场进行检查，消除遗留火种。医院、养老院、寄宿制的学校、托儿所、幼儿园应当加强夜间防火巡查，其他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可以结合实际组织夜间防火巡查”，消防法中界定的商场等公众聚集场所作为最高防火等级的重点消防单位，尚且只需要在营业时段进行巡查，在营业结束时只需进行检查确保不遗留火种即可，而不需要所谓24小时值守，举重以明轻，更不应要求夜间不营业的仓库24小时值守。（四）火灾损失是海力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海力公司玩忽职守，没有守好“大门关”，海力公司的过错是发生火灾的第一原因，电闸失灵、违规电力布线、消火栓系统无效、违章建筑搭桥等导致火灾蔓延扩大的原因也在海力公司。日日顺公司未被追究任何法律责任，说明火灾损失是海力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五）日日顺公司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承租人的保管义务，不能任意扩大，无限加重承租人的负担。首先，《询问笔录》中，张茂林已经自认库房的消防管理归海力公司管，根据证据规则，在张茂林同一份笔录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当采信其对自己不利的自认，对方当事人也未提交“移交书”证明自己的主张，说明消防安全管理义务移交的事实不存在。海尔成品库房全国发生四起火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十条，本案火灾要么是第三人放火犯罪、要么属意外，是日日顺公司按约定免责的情形，是保险公司所必须承担的、保险的价值所在。日日顺公司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免责条款有效。（六）不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租赁物（库房）及其设施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修缮、整改义务是海力公司义务，不是作为承租人的日日顺公司的义务。本案中日日顺公司与海力公司还存在安保合同关系。日日顺公司及众多承租人之所以承租海力公司的仓库，除了看重其仓库的位置之外，还看重了海力公司的系列仓库，形成了一个仓储园区。仓库的四周是高墙，有唯一的进出口，有24小时巡逻的保安。不论是从事实上还是此次事故中各方的证人证言，包括本案海力公司的负责人张茂林及日日顺公司的员工曹为军及系列其他人的证言中都印证了这一点，且海力公司违反了《安全责任承诺书》的承诺。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日日顺公司向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48210724元；2.日日顺公司向其赔偿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人民币7773309.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日日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0日，青岛海尔物流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海力公司（乙方）向承租人日日顺公司（甲方）出租位于呼市××区的库房1间（A库），使用面积为8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0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海力公司位于呼市××区，内部分为A、B、C、D、E仓储区和办公区6部分，2011年6月8日，海力公司为其仓储库房及拟库存货物在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处投了财产基本险，保险金额为9200万元。2010年11月，海力公司在未经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在A库区及B库区、C库区及D库区之间的防火间距区域加盖小库房，2011年初投入使用。2011年10月23日，海力公司仓库发生火灾。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2011年10月23日4时50分许，呼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区C区20号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区之间由北向南第一根立柱周围。火灾原因排除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雷击、静电引起的火灾。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原因。当时风力为东北风4到5级，仓库内产品包装均为纸箱包装及聚苯，加之火灾发生在凌晨未能及时发现导致火灾蔓延扩大。”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海力公司申请，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呼仲裁字第56号裁决书，裁决：“一、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向海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计48210724元；二、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支付海力公司迟延赔偿损失计1799867元；三、驳回海力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仲裁费494396元，由海力公司负担185877元，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负担308519元。”上述裁决作出后，海力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4月25日间对上述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全部赔付义务通过主动履行和被强制执行的方式分批次履行完毕。后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016年4月、2019年1月15日向日日顺公司邮寄《关于立即承担海力火灾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并于2019年1月11日委托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红艳通过EMS方式向日日顺公司发律师函，就海力火灾事故赔偿款项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在向海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后，据此提起诉讼，并且主张因日日顺公司违反了与海力公司的租赁合同，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造成火灾发生，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日日顺公司对保险标的是否有损害行为并且造成了保险事故。损害是指一定的行为或事件使某人受法律保护的权利和利益遭受不利益的影响，这种不利益的影响不仅可以因侵权法律事实造成，也可以因违反合同的法律事实造成。因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起诉之时已明确主张日日顺公司因未履行其与海力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作为承租人应尽到的妥善保管义务而应对保险事故（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院仅对日日顺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对保险事故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进行阐述。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即2011年10月23日海力公司发生的火灾，其火灾原因经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为2011年10月23日4时50分许，呼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区C区20号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区之间由北向南第一根立柱周围。火灾原因排除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雷击、静电引起的火灾。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原因。”该认定书并未对引发此次火灾的原因作出明确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日日顺公司作为《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一方，其对租赁物的妥善保管义务应以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为度，对其是否违约应以过错原则归责而非以严格责任归责。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引发此次火灾的原因作出明确结论，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引发本次火灾的原因与日日顺公司有关。且火灾发生的时间为凌晨四五点钟，而该仓储库房夜间的安保工作由海力公司负责，火灾发生时日日顺公司对其所租用仓储区并不负有安保义务。另，在日日顺公司与海力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因甲方的责任造成承租房屋损毁的（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本合同第六条、第四条第2款等原因除外），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恢复原状或赔偿实际财产损失。房屋附属财产若非甲方的人为损坏，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该条约定，如非因日日顺公司责任造成房屋损毁或非因日日顺公司人为损坏造成房屋附属财产损坏，日日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甲方除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外，不需承担乙方的任何费用、利润损失、其他特殊或间接或意外或后续的损失、税金和其他款项等。”根据该项约定，日日顺公司不需承担海利公司意外的损失。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日日顺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负有过错，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以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违约为由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向日日顺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本案中保险人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海力公司履行完毕赔付义务，取得代位求偿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5日起算。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向该院提交的顺丰速运及邮政速递快递单、签收单以及《关于立即承担海力火灾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等证据可以证明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曾于2016年1月、2016年4月、2019年1月15日向日日顺公司主张过权利，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720.17元，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负担；保全费10000元，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本院依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区调取了《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公司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和张茂林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认为，认可火灾技术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证明日日顺公司在使用租赁房屋过程中，忽略了消防管理责任，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防范起火事件的发生和火灾事故的形成，未尽到妥善保管租赁房屋的义务。认可曹为军和张茂林的询问笔录，可证明日日顺公司对库房负有消防管理责任，并委托给益荣公司代管库房，消防管理权不在海力公司。日日顺公司认为，对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和张茂林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海力公司负有消防安全义务，其未履行检查、修缮等合同义务，负有重大过错。益荣公司只负责货物进出库装卸，包括火、电安全等日常维护都是海力公司的责任，与《安全责任承诺书》中海力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相印证。日日顺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货物搬运装卸协议。拟证明：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反复强调9月3日消防安全责任转移了，即使存在9月3日移交，也仅仅是装卸货物方式的移交，是日日顺公司自己做的业务交给益荣公司来专业装卸，但是消防义务和责任没有转移。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份协议不是笔录中体现的9月3日移交代管A库的相关事宜的协议，这个协议是一份搬运装卸的协议，对方主体不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变更为日日顺供应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焦点为日日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向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赔偿案涉保险标的损失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妥善保管是指承租人应按照约定或依据租赁物的性质采用适当方式使用租赁物。本案中，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主张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未尽到的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应当对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2011年10月23日4时50分许，呼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区C区20号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区之间由北向南第一根立柱周围。火灾原因排除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雷击、静电引起的火灾。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原因。”《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公司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第五项认定“目前不排除的火灾原因认定“不排除放火及其他，火灾原因不明。”在消防部门未对案涉火灾的原因作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本次火灾的原因是由于日日顺公司未尽到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所致。同时，日日顺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修缮房屋是乙方的义务，乙方对房及其附属设施应每半年进行例行检查、修缮一次，或者在房屋或其附属设施出现影响租赁使用的情形时，及时进行修缮，以保障甲方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并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七条约定“因甲方的责任造成承租房屋损毁的（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本合同第六条、第四条第2款等原因除外），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恢复原状或赔偿实际财产损失。房屋附属财产若非甲方的人为损坏，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条第1款约定：“甲方除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外，不需承担乙方的任何费用、利润损失、其他特殊或间接或意外或后续的损失、税金和其他款项等。”日日顺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的《安全责任承诺书》2.2条约定“我单位为海尔集团提供的产品/服务等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要求并取得相应的质量/安全/环境等相关资质”。2.3条约定“我单位在海尔集团施工作业和提供服务期间按国家安全标准要求配置相关的安全消防设施和现场安全警示标志。使用的设备设施（包括消防设施/用电设施/设备安全防护措施/劳动防护用品等等保证符合国家安全消防标准要求，并定期检查/维护/保养等，相关费用由我单位负责。”同时根据消防部门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海力公司负责园区的巡逻、线路安装维护等工作。综合上述事实，海力公司负责对案涉房屋的维护和消防管理等，且双方已约定因意外导致的海力公司的损失不由日日顺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日日顺公司存在违反约定或法律规定使用案涉房屋或导致案涉火灾发生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日日顺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负有过错，未支持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以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违约为由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20.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宏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牛瞳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永海书记员 孟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