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087号原告：北京钰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法定代表人：邰俊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北京劲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业达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法定代表人：吴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英，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忠，男，195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建伟，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钰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钰峰食品公司）与被告北京业达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业达不锈钢公司）、刘志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钰峰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邰俊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英，被告刘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峰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业达不锈钢公司、刘志忠连带返还原告钰峰食品公司各项腾退补偿补助款141375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原告钰峰食品公司与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将其从刘志忠处承租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工业区**某号院厂房出租给钰峰食品公司使用。租期自2011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由于原告从事食品行业，原告接收厂房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装修。2017年9月，北京市实施“散乱污”企业清理行动，原告使用的厂房属于被清理之列。根据当时腾退政策，村委会只跟刘志忠签订腾退协议，相应补偿款也打入刘志忠账户。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出租给钰峰食品公司的厂房并无相应规划许可证，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实施装修后，被告刘志忠、业达不锈钢公司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大幅提高。因被告刘志忠已经实际获得补偿款，故二被告应共同返还属于原告的腾退补偿款。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业达不锈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整个案件属于一事不再审。第二，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法院调解解除了钰峰食品公司与业达不锈钢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不同意支付补偿款，原告是非法占有土地，双方之间合法的法律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刘志忠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认可，部分不予认可。第一，原告是实际承租了8号院，1513平方米，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我们出租给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的时候是400平方米，经过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改建面积变成1400平方米，被告业达不锈钢公司将大约1400平方米的地出租给原告钰峰食品公司。第二，建筑物部分，评估单中的7号房、8号房是原告钰峰食品公司建造的。第三，装饰装修补偿评估单是混合一起评估的，需要三方协商。第四，搬迁费，根据村委会确实是补偿给实际使用人，具体费用需要根据原告承租的面积计算。实际使用人是原告钰峰食品公司。第五，设备迁移费45181元，根据村委会确实是补偿给了实际使用人，实际使用人是钰峰食品公司。第六，综合补助款，根据村委会的告知书是补偿给签约腾退人，即被告刘志忠，是针对提前收回土地和配合腾退工作的补助。刘志忠有23年的租期未使用，刘志忠是最大损失方。第七，为了配合拆迁刘志忠垫付了部分物业费、电费、水费，该部分费用应该由原告钰峰食品公司支付，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扣除。第八，综合补助是补偿给刘志忠的，鉴于钰峰食品公司在实际经营，刘志忠可以与钰峰食品公司协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志忠投资成立北京市朝阳区大众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为大众钢木家具厂），大众钢木家具厂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承租一块土地。2001年10月8日，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大众钢木家具厂（乙方）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将工业开发区内的南二区6号、8号厂房租赁给大众钢木家具厂，占地面积4840平方米，建筑面积850平方米；租赁期限20年，自2001年起至2021年止。大众钢木家具厂承租土地后，刘志忠又代表北京大众港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众港华公司）将大众钢木家具厂承租的部分土地及建筑出租给业达不锈钢公司。2010年5月3日，大众港华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业达不锈钢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大众港华公司将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工业区南二区8号院中部分使用面积为1512平方米，内现有建筑物的面积约400平方米的范围出租给业达不锈钢公司使用，租期11年，自201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业达不锈钢公司承租后，对租赁合同场地原有承租建筑物进行拆建，并新建部分房屋及相关设备附属物。后业达不锈钢公司又将其承租范围内的土地和建筑全部出租给钰峰食品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大汗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8月18日，业达不锈钢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钰峰食品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业达不锈钢公司将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工业区南二区8号院使用面积为1513平方米，内现有建筑物面积约1400平方米的范围出租给钰峰食品公司；一、租期9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二、租金为年付，租赁期间的租金为12万元整，业达不锈钢公司要求钰峰食品公司整年一次性提前付清租金，第一年的租金要求钰峰食品公司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整年租金，第二年至以后的租金须在每年起租之日前一个月之时，一次性付清租金，如钰峰食品公司出现违约，业达不锈钢公司将向钰峰食品公司收取按每年租金30%的违约金，如遇乙方拖欠次年租金超过两个月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限制乙方使用其所有的设施，留置乙方的财物等以后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租金和违约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房租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金额为1.5万元；三、甲方将本合同占地建筑面积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如果需要改变使用功能的新建、扩建、改建、装修等涉及改造的，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或终止时不得拆除，属甲方所有，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的不得将所租赁范围内的房屋和设施转租给第三方，如有违约造成甲方财产、人员等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并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乙方租赁期间保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正常维护运转和使用，如发现有问题和隐患中，做到及时排除和告知甲方，对此甲方对乙方随时有监管权，以保证在合同终止是以可靠的、安全的状态下归还甲方；四、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在所租赁范围内所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如遇政府征地、搬迁、或本工业区变更土地建筑物的使用性质后，所给予的经济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需无条件在规定时间内搬离；如征地单位提供企业搬迁补偿款，则该笔款项归甲方所有；如企业搬迁补偿款需要乙方营业执照和法人代表签字，乙方应当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如乙方所经营的单位企业或个人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或本工业区有关规定或其他因素造成单位企业无法经营下去后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且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上的补偿；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且不给予乙方任何经济上的补偿；特别说明，有租赁期间内，无论乙方在租赁范围内进行何种改造、改建、扩建、装修等一切费用归乙方承担，待乙方租赁期满或终止时，均不得将其拆除、复原，其所有权无偿归于甲方；八，本合同提前终止或合同期满，甲乙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的，乙方应在终止之日或租赁届满之日迁离租赁范围，并将其返还甲方；乙方逾期不迁离或不返还租赁范围的，应向甲方加倍支付租金，但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其不接受双倍租金并有权收回租赁范围，强行将租赁范围内的所有物品搬离租赁范围，且不负保管责任。钰峰食品公司承租后，在租赁场地范围内进行装修和扩建。关于钰峰食品公司建造房屋和装修部分各方存有争议。钰峰食品公司申请为其建房的工人段广民出庭作证，段广民证明其建造了5-1号房屋（即二层房屋，不包括一层）以及冷库边上的房屋（不包括冷库），做了上下水等。钰峰食品公司承租后在院落内种植树木，业达不锈钢公司并未种植。业达不锈钢公司与钰峰食品公司在履行《厂房租赁合同》过程中，双方因为钰峰食品公司拖欠占有使用费问题发生争议，业达不锈钢公司将钰峰食品公司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2.钰峰食品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60000元；3.钰峰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0元；4.诉讼费由钰峰食品公司承担。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97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钰峰食品公司给付业达不锈钢公司租金16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共170000元；如果钰峰食品公司未按期给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则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自钰峰食品公司应付款日期次日即自动解除。该调解书作出后，钰峰食品公司并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业达不锈钢公司再次将钰峰食品公司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钰峰食品公司立即腾退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工业区南2区某号院；2.钰峰食品公司支付租金290000元；3.诉讼费由钰峰食品公司负担。法院认为钰峰食品公司没有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故双方之间《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钰峰食品公司应当将租赁标的退还给业达不锈钢公司。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17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钰峰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西辛峰工业区南2区某号院；二、钰峰食品公司向业达不锈钢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40000元。钰峰食品公司不服（2016）京0114民初1750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提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京01民申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钰峰食品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京0114民初1750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钰峰食品公司并未积极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一直未腾退租赁场地，亦未足额支付占有使用费。业达不锈钢公司因此申请强制执行。就占有使用费问题，钰峰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邰俊国与业达不锈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继明多次微信沟通，2017年5月22日，邰俊国表示过几天就等钱到位给吴继明电话，再等两天。吴继明表示最晚等到5月27日。2017年6月8日，吴继明向邰俊国提交银行账户，邰俊国向吴继明转账，金额10万。同时，吴继明表示，要求邰俊国承诺一下七月几号再汇9万，九月几号再汇5万，十月份还有个半年多的几号汇款；吴继明承诺，如果邰俊国按期汇房租款，吴继明可以不把执行单拿到法院去；如果邰俊国未能按时汇房租款，吴继明有权把执行单送到法院，让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7月18日，吴继明继续催要款项，邰俊国表示没有钱支付。2017年7月31日，吴继明表示要求邰俊国最晚在8月15日前汇款。2017年8月15日，吴继明催要款项，邰俊国表示没有钱支付。2017年8月21日，吴继明继续催要款项，邰俊国表示没有钱支付。2017年9月17日，吴继明将有关工业大院腾退的《通知书》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邰俊国。2017年9月17日，西辛峰村村民委员会、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出《通知》，告知：根据昌平区委、区政府文件《昌平区2017-2018年秋冬季“散乱污”企业综合整治攻坚行动实施方案》及《崔村镇西辛峰村工业大院自主腾退实施方案要求》，2017年9月12日前完成“散乱污”企业摸底排查，9月22日前“散乱污”企业做到“两断三清”（即断水、断电、清原料、清产品、清设备）；确保“散乱污”企业停产到位、整治到位、不留后患；结合工业大院清退相关政策，西辛峰工业大院清退、拆除工作于2017年10月底前启动；以上通知请工业区厂房承租人、业主按上述时间节点严格执行；自行安排停产、清理、疏散人员等相关工作；因拒绝检查、非法经营、违规生产加工、对抗政策、拒不执行的企业上报政府及有关部门，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企业自行承担；2017年9月22日全面实现“两断三清”，启动工业大院清退时间节点为2017年10月底前启动。腾退过程中，刘志忠（被腾退人，乙方）与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腾退人，甲方）签订《解约协议》，约定：乙方租赁甲方西辛峰村工业大院内集体土地，占地面积4840平方米，建筑面积4185.70平方米，解约补助款5274674.5元；此款项为甲方提前收回土地及地上物所需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后刘志忠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志忠可获得设备资产评估补助款50203元。在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中，树木补偿款共3576元，钰峰食品公司和业达不锈钢公司均认可刘志忠有两棵树包含在该拆迁款范围内，其他树木均是钰峰食品公司种植。在业达不锈钢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中，法院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0日曾对双方进行询问，钰峰食品公司表示工业大院马上就腾退，涉及到补偿，不同意腾退。最终，钰峰食品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搬离。钰峰食品公司认为其享有腾退补偿利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证人证言、微信记录、《通知》《解约协议》、拆迁评估通知单、（2014）昌民初字第9710号民事调解、（2016）京0114民初1750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申20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钰峰食品公司与业达不锈钢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经法院判决，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并判决钰峰食品公司腾退场地。在该腾退诉讼案件中，法院并未就合同解除后的装饰装修、扩建费用等进行处理，故在本案审理中，法院能够对合同解除后果进行审理。业达不锈钢公司与钰峰食品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钰峰食品公司在所租赁范围内所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如遇政府征地、搬迁、或本工业区变更土地建筑物的使用性质后，所给予的经济补偿归业达不锈钢公司所有，钰峰食品公司需无条件在规定时间内搬离；如征地单位提供企业搬迁补偿款，则该笔款项归业达不锈钢公司所有；如企业搬迁补偿款需要钰峰食品公司营业执照和法人代表签字，钰峰食品公司应当协助业达不锈钢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钰峰食品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建筑物归业达不锈钢公司所有，且不给予钰峰食品公司任何经济上的补偿；特别说明，有租赁期间内，无论钰峰食品公司在租赁范围内进行何种改造、改建、扩建、装修等一切费用归钰峰食品公司承担，待钰峰食品公司租赁期满或终止时，均不得将其拆除、复原，其所有权无偿归于业达不锈钢公司。虽然钰峰食品公司在租赁场地内进行过扩建或装修，但是，基于该合同约定，钰峰食品公司对于基于扩建、改建、装修、搬迁、迁移产生的腾退补偿并不享有任何权益。钰峰食品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内容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其与业达不锈钢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业达不锈钢公司提起诉讼，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判决钰峰食品公司腾退场地。基于生效判决，钰峰食品公司应当停止经营，腾退场地，而不是拒绝搬离。故对于法院判决腾退后发生的综合补助款（每平米500元），钰峰食品公司并不享有权益。至于树木，因钰峰食品公司种植部分树木，故钰峰食品公司对于树木享有拆迁补偿利益。本院结合其与刘志忠陈述的有关树木情况，确定钰峰食品公司的利益。钰峰食品公司与业达不锈钢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且法院已经判决刘志忠将相应补偿款支付给业达不锈钢公司，故对于钰峰食品公司要求刘志忠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钰峰食品公司与业达不锈钢公司之间是否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形成新的租赁关系。钰峰食品公司称拆迁前，其向业达不锈钢公司交纳租金，且在执行中业达不锈钢公司同意延期搬离，故认为双方之间形成新的租赁关系。业达不锈钢公司对此否认，称钰峰食品公司支付的是占有使用费，支付的是判决书确认的尚未支付的拖欠费用，60日只是要求钰峰食品公司搬离的时间，双方不可能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本院对于业达不锈钢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业达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北京钰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腾退补偿款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钰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4元，由北京钰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474元，已交纳；由北京业达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钰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已交纳；由北京业达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婧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孙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京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