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2677号原告：李亭逸,女,1987年10月31日出生,壮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妮，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与陆广路交汇处红星宜居广场****F30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6QGW39。法定代表人：贾哲。被告：北京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院**楼****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891163719。法定代表人：贾哲。被告：黄兆旭，男，1987年5月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策，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爱琴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与陆广路交汇处红星宜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92EK3G。法定代表人：杨学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凤，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亭逸与被告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水孩子公司）、北京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水孩子公司）、黄兆旭、昆明爱琴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爱琴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亭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妮，被告黄兆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策，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北京水孩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亭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退还原告剩余课时折合6981元；2.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向原告支付6981元自2018年10月23日停业之日起到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黄兆旭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就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北京水孩子公司、黄兆旭向原告公开道歉；5.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先行赔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原告所付律师费500元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是一家为0-7岁孩子提供游泳、水育服务的机构，于2016年6月29日在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课程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与他人合报，预付费27912元，原告承担13956元，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为原告指定的孩子与合报的孩子提供156节游泳、水育课，原告分得78节。合同签订后，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2018年10月中旬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关门停止营业，使原告不能正常消费，此时原告还剩余39节课未上，折合6981元。原告多次试图联系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询问相关缘由，均无果。经原告查询获知，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黄兆旭为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股东，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将商场内场地租赁给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经营，提供POS机给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使用。现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租赁期满并搬离原经营场所，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负有相应的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出租方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四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未作答辩。被告黄兆旭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黄兆旭，理由是被告黄兆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也就是关于公司的人格否认,被告黄兆旭在本案中从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因此，被告黄兆旭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系服务合同纠纷,公开道歉不属于合同纠纷中法定的责任承担方式。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所以原告无权向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主张权利。2.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和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并不是租赁期满搬离的,而是在租赁期限内就突然搬离了,且还拖欠了大量的租赁费用和物业服务费用,针对此事实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报警了,也进行了诉讼,诉讼结果已经下来。3.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和原告、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之间并不是采用统一的收银系统,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是用自己的POS机,由原告直接打在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账户里,所以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和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管理和统一收银的监督法律关系。4.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没有规定出租人要为承租人来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一、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成立，登记的企业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与陆广路交汇处红星宜居广场4幢3层F3017号。其共有股东两名，即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黄兆旭，其中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认缴出资额1300000元，出资时间2036年6月23日，出资比例52%；被告黄兆旭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出资时间2036年6月23日，出资比例48%。2016年6月3日，昆明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置业公司）与被告黄兆旭签订《昆明爱琴海购物公园租赁合同》，约定红星置业公司将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出租给被告黄兆旭使用；套内建筑面积741㎡，租期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合同还对租金标准和租金支付、收银、品牌经营项目、房屋交付标准、物业管理、消防安全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8日，红星置业公司与被告黄兆旭、昆明水孩子公司共同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被告黄兆旭将其与红星置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2017年9月14日，红星置业公司与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昆明水孩子公司共同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红星置业公司将其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自2018年11月起，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未按约定交纳租金。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商铺并赔偿各项损失。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云0112民初12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与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签订的《昆明爱琴海购物公园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返还商铺并赔偿损失等。二、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指定的宝宝冯子洋提供水育课程，课时数75次，并赠送课时3次，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向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支付13956元。同日，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称今收到冯子洋、曾睿100节（赠送56节）课程费共27912元。本院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福海派出所调取的盖有“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数据统计材料中记载：名字冯子洋、总课时81、剩余课时39，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本院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福海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中记载：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哲陈述，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自主经营，平时由股东选定的店长海维平管理。营业收入统一进入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账户，由总公司财务负责管理，每天进行核对。如果说店长提出需要对员工进行培训，由总公司来负责。总公司负责品牌运营。黄兆旭作为股东，没有具体的管理职务，没有直接管理。海维平陈述其是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店长。2018年10月23日，因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员工没有继续上班就把门店关了。很多家长在店里都充了会员卡，卡上有很多余额没有消费。昆明公司的总公司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8号院5号楼A座4层401。家长是通过刷卡、微信、支付宝还有现金在店里面充值会员，刷卡、微信、支付宝充值的时候，金额是直接到总公司的账户，收取的现金银行上班期间直接存到公司账户，如果银行下班了就存到一个叫李井茂的财务总监的账户，李井茂又转到总公司的账户。每年节日、店庆会进行优惠活动，要上报给总公司经同意后才具体实施。客户名称为“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自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除2017年5月、2017年6月、2018年2月外每月都向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的账户转款。以上事实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课程销售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流水，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福海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数据统计材料，《昆明爱琴海购物公园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2018）云0112民初1200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原告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之间成立由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提供课程服务，原告支付费用的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自2018年10月23日起未再继续营业，原告获得相应课程服务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向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支付了课程服务费13956元，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课程服务。同时，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盖有“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数据统计材料的记载，原告指定的孩子剩余课时为39节。但就原告交付13956元所获得的课时次数，在原告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中记载的是78节，而在公安机关调取的盖有“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数据统计材料中记载的是81节，鉴于《课程销售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所签订，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就课时次数达成过变更的合意的情况下，本院按照《课程销售协议》中记载的课时次数予以确认，故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应向原告退还剩余课时折价款6977.10元。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停业后，原告无法获得其购买的课程服务，原告主张剩余课时费折算金额自停业之日起至课程服务费实际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系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6977.10元为基数，且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黄兆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营业款支付至昆明公司的账户由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财务负责管理，并每天进行对账。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还负责昆明公司的员工培训、品牌运营。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店长海维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陈述，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每日营业收入均转给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每年节日、店庆会进行优惠活动，也是上报给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同意后实施。在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中，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自其成立后几乎每月都向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的账户转款。可见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财务账户由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管理，其没有独立的财务人员，自身收益与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盈利不分，无法自由支配其营业收入，自主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已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现造成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停业，原告获得相应课程服务的目的不能实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对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以其出资范围为限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黄兆旭，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黄兆旭存在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有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被告北京水孩子公司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哲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被告黄兆旭作为股东未担任具体的管理职务，没有参与管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兆旭对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已经通过主张退还剩余课时费折算金额并支付相应利息获得赔偿，原告未举证证实其还有其他损失，且赔礼道歉并非合同一方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元，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且原告也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昆明爱琴海公司将柜台出租给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经营应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该规定系基于租赁柜台有一定的租赁期限，承租者使用出租者的柜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租赁合同期满，承租者撤出柜台后，受其侵害的消费者便难再向其请求赔偿，为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法律规定柜台租赁期满后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消费者可以直接向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本案中，案涉租赁商铺面积741㎡，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经营项目为为儿童提供水育游泳课程服务。其租赁房屋面积大、租赁期限长、经营用途要求整体独立使用均与租赁柜台经营的模式有显著区别。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停业时商铺仍在租赁期间，亦不符合租赁期满承租人撤出柜台消费者无法请求赔偿的情况。且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自己的名称、字号，进行了注册登记办理了营业执照。实际经营中亦以自己的名义与消费者签订合同。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与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虽约定使用统一收银系统，但该约定是否实际履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并审理的同类案件亦显示课程服务费实际均直接支付至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账户。被告昆明爱琴海公司对于进出通道、商场整体开关门时间、物业的管理均系环境、秩序性要求，不足以影响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消费者对商品、服务的选择判断。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昆明水孩子公司、北京水孩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亭逸6977.10元；二、被告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亭逸6977.10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该款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1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亭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昆明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水孩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母少萍人民陪审员  朱跃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永娇李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