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钢建，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香敏，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芳伊，女。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有、杨柯峰（实习），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经营场所：河南省嵩县旧县镇旧县西街**。经营者：臧雪朋，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智力，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小芳，河南江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钢建、常香敏、苏芳伊因与被上诉人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钢建、常香敏、苏芳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提交两张记账单和一份欠条，首先，欠条记载内容中，“欠条、欠25800、苏钢建、7月31日”为苏芳伊书写，其余内容“2015年、上欠4300、付9000、以上共欠21100元”为被上诉人经营者臧朋朋书写，其本人一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阶段曾说9000元是2016年10月上诉人还的，但在法庭询问阶段又说“上欠4300、付9000”都是2015年书写的，其陈述前后矛盾。另外，两张记账单不完整，没有年份记载，据被上诉人所说均为2014年所写，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在标题为“刚见”的记账单上，除“苏钢建”（两次）和“10月28日一桶950元之外”均为臧朋朋书写，其本人一审对此认可；另一张记账单上，只有上诉人常香敏书写的进货内容，下面可以看到有货款款项计算等内容，实际上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结清了该笔货款。最后，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有虚假陈述嫌疑。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三份书面凭证无法确定时间先后顺序，按照其陈述，两张记账单是2014年书写、欠条2015年书写，根据社会常识和交易习惯，欠条是对债权债务的结算凭证，2014年的钱没有还，为何不和2015年的欠款一起结算？同时，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该欠条中“上欠4300”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湖北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为何写上欠条一起起诉？被上诉人为何在对上诉人提交的40000元转账明细质证时称该货款是湖北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苏钢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苏钢建曾于2015年7月30日向臧朋朋丈夫谢银焕支付货款40000元，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被上诉人认为该款是双方在湖北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但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证据未采纳，但裁判文书中并未阐明。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三份书面证据完整，陈述也没有矛盾。时间记载不是合同的必备条款，记账单和欠条都有上诉人签字，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该签字，足以认定欠款事实。上诉人称已经结清了有“常”签名的记账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述没有矛盾，是由于时间长，记忆会略有偏差，所以才会自己在三份书面证据中备注防止遗忘，被上诉人也是因为信任上诉人才会在上诉人还拖欠欠款的情况下，还愿意继续让上诉人赊账先拿走货物，说明被上诉人是忠厚老实的人，不会做出虚假陈述。2.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其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称该债权债务已经最终结算，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2015年7月30日曾给被上诉人货款40000元，被上诉人秉承诚信的原则，认可该笔是湖北的货款，但与本案无关，该40000元货款也不可能是最终结算，因为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就又给被上诉人打了欠条。上诉人不能证明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只是陈述事实，需要举证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原告的活性炭、碱、药等货款共计767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因开矿需要，陆续向原告开的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购买活性炭、碱、药等化工材料。先后共欠下74705元。后经原告催要无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苏钢建、常香敏、苏芳伊偿还欠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欠款数额分别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三欠条，该欠条原告自认“欠条，欠25800，苏钢建”是被告苏钢建之女被告苏芳伊所写，该货款系被告苏钢建所欠，金额认定为21100元。2.原告提交证据二，合计金额为38100元。该证据最后一笔是被告常香敏认可系自己所写，常香敏在书写时未对该页其他内容提出异议，在最后面书写取货内容，视为对该书写内容及以前内容的认可。原告计算金额有误，按36030元认定。3.原告提交证据二中有被告常香敏签字，结合第一张单价，总数17575元。以上合计74705元。原告要求被告常香敏与被告苏钢建共同承担责任，因该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该诉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苏芳伊承担责任，仅因原告所提交证据三系苏芳伊所写，由于该证据签署的是被告苏钢建的名字，业以原告认可。故不能证明苏芳伊参与双方买卖合同之中，该诉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提交双方录音证据证明不超过诉讼时效，该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苏钢建、常香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货款74705元；二、驳回原告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0元，由原告承担60元，被告苏钢建、常香敏承担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本案债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欠条及两份记账单。欠条由苏芳伊书写，内容为:“欠条，欠25800，苏钢建7月31日”；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的经营人臧雪朋在时间处添加了“2015年”，后改为“2016年”，在下方添加“上欠4300”、“付9000”、“以上共欠21100元”内容。臧雪朋称，该欠条是苏钢建在湖北开矿从其门市部拉货的欠款，苏芳伊书写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因苏钢建之前2013、2014年在嵩县旧县龙潭沟堆淋黄金时欠其货款未结清，其到湖北后拉货时，臧雪朋要求其付现钱，苏钢建拉两车货，货款44300元，转账4万元，欠4300元；2015年7月31日苏钢建又拉货一车打了这份欠条，臧雪朋在欠条上注明“欠4300元”，后苏钢建给付9000元，臧雪朋注明“付9000”、“以上共欠21100元”，因9000元是2016年给付，故把“2015年”改成“2016年”。两张记账单均系从笔记本上撕下，其中一份上方注明“刚见”，记录时间从“3月5号”开始至“10月28号”结束；其中从“3月5号”至“6月10号”共5笔下方有“合计34200元付8000欠26200”内容；再往下为“9月19号碱3吨×2700＝8100元苏钢建”、“9月30号1900元苏钢建”及“10月16号950元”、“10月28一桶950元”。另一份记账单为常香敏书写，内容为“2吨碱30袋碳30袋碱2桶药”，下方签署“常”。臧雪朋称，两张记账单上内容是苏钢建在嵩县旧县龙潭沟堆淋黄金时从其门市部购货的记账，“刚见”记账单是从2014年3月5日至10月28日期间累计形成，常香敏所写记账单是在2014年10月28日后一星期内形成。对于标注“刚见”的记账单，苏钢建认可有其签名的两笔，但称“我两次签名的时候上面是空白的，我不会写字，是臧雪朋写字，我签名”；常香敏认可“10月28一桶950元”是其书写，但称其书写时上面原有内容记不清。对于常香敏书写的记账单，常香敏称，该记账单内容是其臧雪朋的笔记本上书写，根据农村结算方式，还钱后应该勾掉，并称该页下面还有东西被臧雪朋撕掉。2.对于付货款方式问题，苏钢建称，除2015年7月30日转账付款4万元之外，其他付款均为现金。3.二审中，苏钢建申请证人李某、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其中李某称其大概2015年9月曾与苏钢建一起到湖北给别人打工，与苏钢建系朋友，对苏钢建在湖北干的活、生意没有参与；刘某、王某称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在嵩县旧县龙潭沟山上跟着苏钢建干活。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不认可证人的证言，但又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苏钢建2013-2014年独自在嵩县龙潭沟堆淋黄金，2015年在湖北与其他人合伙堆淋黄金；双方系邻居关系，2013、2014年苏钢建一直拖欠货款，2015年苏钢建到湖北与他人合伙后来拉货时，臧雪朋要求其付现钱，在此情况下发生转账及欠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述，苏钢建在2013年3月至2014年在嵩县旧县龙潭沟、2015年在湖北炼矿、开矿时均曾从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购货，对于苏钢建、常香敏与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苏钢建、常香敏是否欠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货物问题。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提交的欠条及记账单书写不规范且未写明发生年限，是导致本案争议的重要原因，但根据双方所述，并结合农村交易习惯判断，欠条及记账单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苏钢建称其在标注“刚见”记账单上签名时上方空白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持有欠条及记账单，上诉人常香敏亦称农村结算采用的是“付款后勾掉”方式，在此情况下，苏钢建、常香敏、苏芳伊上诉主张货款已付清，应对其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苏钢建、常香敏不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货款，故应向嵩县朋朋活性炭门市部支付欠条及记账单中的货款。苏钢建、常香敏、苏芳伊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苏钢建、常香敏、苏芳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于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