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2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开奎，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居民，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裕建，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劳达强，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农民，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庆升，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灵山县人，农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黄开奎与被上诉人劳达强、陈庆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开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蒙裕建，被上诉人劳达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庆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开奎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劳迖强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劳达强的诉讼请求;2、同被上诉人劳达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 2 一审原告劳达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如下： 一、一审原告劳迗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 本案原告劳达强的起诉与生效的灵山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实质上否定（2019)桂桂07**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理由如下： 2019年11月19日原告劳达强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至灵山法院，该案的被告为黄开奎、陈庆升，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归还款项173947元及相应利息。灵山法院审理该案中向原告劳迗强释明，经审理认为该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但原告表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民间借贷并按民间借贷主张权利。灵山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法律关系（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审理该案，并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5月9日，原告劳达强又向灵山法院提起诉讼，事由同样是合伙协议纠纷，被告同样是黄开奎、陈庆升，诉讼请求同样是请求被告归还款项173947元及相应利息。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证据和事实均与前案判决书生效前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前案判决生效后，没有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3 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对涉案的关键证据《借据》和关键事实作出认定和评判如下：“原告与两被告对合伙事务尚未进行结算清算情况下，原告将其投入经营的资金作为其出借给被告黄开奎的借款，并请求被告黄开奎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劳达强的诉讼请求”。而后诉未生效的(2020)桂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对涉案的关键证据《借据》和关键事实作出这样的认定和评判：被告黄开奎出具《借据》一系列行为，应视为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同意原告遐伙，并对原来合伙水产养殖进行了结算，被告黄开奎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了由其支付款项给原告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黄开奎已重新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判决被告黄开奎支付原告劳迖强投资款173947元及相应利息”。显然，对于相同的法律关系、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案件证据和事实，生效的(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与未生效的（2020)桂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是截然相反的，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该法律条款规定，本案属于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的起诉，法院应告知原告申请再审，而不予受理。受理后，应驳回其起诉。 假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没有问题，则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原判认定被告黄开奎出具《借据》一系列行为，应视为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同意原告遐伙，并对原来合伙水产养殖进行了结算，被告黄开奎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了由其支付款项给原告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黄开奎已重新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作出这样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 4 1、经合伙人劳达强、黄开奎、陈庆升三方签名的《桂塘水库对账清单》明确确认，该清单只是统计劳迖强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分多次投入合伙资金共计173947元，并没有涉及合伙盈亏、收益分红，并不是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劳达强在该清单上书写说明“此清单只作为三方对数之用，不作欠条”。既然劳达强已经特别说明清单只作为统计其投入合伙资金173947元的三方对数之用，不作欠条，这就排除了此后再就此款项出具欠条、借据的可能性，可以推定被告黄开奎出具《借据》借到劳达强现金173947元的行为，并不是被告黄开奎的真实意思表，是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 2、本案是劳达强、黄开奎、陈庆升合伙经营合伙事务，按常理，劳达强退伙，应由三方对合伙的投入、支出、盈利、亏损、分红进行结算清算后，才知劳达强退伙时是否承担亏损或享有分红，再形成三方签名确认的退伙结算书。本案的《借据》只有被告黄开奎签名，没有劳迖强、陈庆升签名，陈庆升已明确陈述其对《借据》毫不知情。《桂塘水库对账清单》、《借据》不足以证实三方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况且，合伙投入173947元，退伙刚好应得173947元，这是不符合合伙的性质和常理的。被告黄开奎辩称《借据》是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理由是成立的。 3、生效的(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认定劳达强、黄开奎、陈庆升没有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而未生效的(2020)桂 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认定劳达强、黄开奎、陈庆升对合伙 事务进行了结算，未生效的判决否定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 既与《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相悖，在法理上也行不通。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如前述，本案件是合伙协议纠纷，《桂塘水库对账清单》、 5 《借据》不足以证实三方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借据》不能作为 认定三方进行了结算以及原告劳达强与被告黄开奎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根本不存在被告黄开奎应支付原告款项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原审以被告黄开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参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判决被告黄开奎支付原告劳达强投资款173947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另外，本案是劳达强、黄开奎、陈庆升合伙，合伙经营期间没有产生收益、没有进行过分红，原告退伙，原审只判决被告黄 开奎支付原告劳达强投资款，而没有认定和判决合伙人被告陈庆 升承担责任，违反了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 法律规定，对合伙人被告黄开奎极度不公，是判决错误。退一步讲，假如二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开奎应承担支付原告劳达强投资款的责任，因本案是合伙，支付的是投资款，违约金（利息）的约定，不应以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为依据，本案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应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付违约金（利息）。 综上，一审原告劳达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原审判决认定 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 正，裁定驳回原告劳达强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劳达强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返还投资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是对法律关系的曲解，于法无据。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6 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己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案件（以下简称“2950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合伙关系，显然不是同一标的，同时，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一样，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 (2)“2950号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灵山县人民法院己经意 识到了案件属于合伙纠纷，答辩人以民间借贷的关系提出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驳回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纠正了法律关系再次提起诉讼，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本案判决也不会因此否定“2950号案件”的裁判结果。 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1)答辩人、被答辩人以及陈庆升在《桂塘水库对账清单》上签字，属于认可了答辩人的投入，被答辩人在《借据》上签字，同意退还答辩人投入的资金，显然已经表明同意答辩人退出，并把答辩人的投入全部返还给答辩人，以后水库的盈利或者亏损不再与答辩人有任何关系，完全符合常理，被答辩人的认为三方没有结算、《借据》属于被迫写的没有证据支持。(2)虽然水库属于三方合伙，但是答辩人参与的只有草鱼部分，而且在合伙中陈庆升并不需要投入资金，只是提供劳务，况且被答辩人在《借据》上签字表明了他愿意个人去承担答辩人的投入，一审没有判决陈庆升承担返还责任是正确的。 (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是合伙关系，但是被答辩人出具《借据》承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在上面愿意按照月利率2%承担还款责任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借据》上的约定支持利息适用法律正确。 7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庆升没有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劳达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173947元及利息146115.48元（利息计算：以1739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止，以后依法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4日，被告黄开奎与灵山县水利局签订一份《承包水库经营协议书》，约定：灵山县水利局将沙坪镇马塘冲水库及水库辖区内的一切果树、田地、管理房等承包给被告黄开奎经营，发展种养业，承包期为15年，自2009年2月7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后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合伙对马塘冲水库进行养殖。 2016年，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因合伙资金紧缺，经被告陈庆升介绍，原告于2016年5月加入共同经营。原告与两被告没有就马塘冲水库养殖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仅口头约定：由原告负责提供资金，被告黄开奎负责提供水库，被告陈庆升负责提供技术和人工，三方合伙开展水产养殖，水库养殖的草鱼收益由原告与被告黄开奎各得50%，水库养殖的其余收益归被告黄开奎、陈庆升所有，与原告无关。此后，原告开始对水库养殖进行持续的资金投入，原告出资购买投料机、电线、电器渔网、鱼苗、饲料等和支付鱼塘勾机费、运费等费用，并负责水库养殖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陈庆升也在水库参与工作，原告对其投入资金的支出、采购的物品等均由其自己管理和记账。期间由于某种原因致水库养殖经营前景不佳、原告继续投入资金遇到困难等原因，2016年9月份原告劳达强自己退出合伙经营。原告退伙约一年后，原告、两被告在被告黄开奎经营的金峰修理厂就合伙经营期间原告对桂塘水库养殖的投资进行对账，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在原告提供的《桂塘水库对账清单》签字确认，该对账清 8 单的主要内容为：原告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分多次对桂塘水库购买投料机、电线、电器渔网、鱼苗、饲料等和支付鱼塘勾机费、运费等费用投入资金共计173947元，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在该清单下部签字确认，原告在该清单书上书写说明“此清单只作为三方对数之用，不作欠条”。后原告在被告黄开奎经营的金峰修理厂，就合伙养殖期间原告所投入的资金等事由要求被告黄开奎在原告提供的格式《借据》空白处上签写借据，被告黄开奎在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黄开奎于2016年8月30日借到劳达强人民币现金173947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34个月，于2019年6月30日归还本息。逾期不还可按上述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并倒签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原告、被告确认合伙经营期间没有产生收益、没有进行过分红，原告退出后没有分得合伙财产及收益。 原告劳达强曾于2019年11月19日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黄开奎归还借款173947元及相应利息给原告。一审法院向原告劳达强释明，经审理认为该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但原告表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民间借贷并按民间借贷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现判决已生效。原告后以上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原告劳达强与被告黄开奎、陈庆升经口头约定，三方开展水产养殖，对各人出资的方式、收益分配均作了约定。2016年5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原告劳达强按约定出资投入水库养殖，原告劳达强、被告陈庆升参 9 与日常生产经营，原告劳达强对其出资资金数额、资金的使用等进行管理，原告与被告黄开奎、陈庆升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后原告自行退出合伙，虽然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在原告退出合伙后，双方当事人就原告合伙投入进行了对账，并制作了《桂塘水库对账清单》，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在该清单中签名确认。后黄开奎又出具《借据》一份给原告收执，该借据的金额与《桂塘水库对账清单》记载的金额一致，一审法院确信上述两份证据所指向的款项为同一笔款。被告主张该《借据》是在原告胁逼的情况下签名，但其在事后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于被告的这一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从上述事实证实，原告与被告黄开奎、陈庆升从开始合伙经营水产养殖，之后原告自行退伙并制作《桂塘水库对账清单》，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对清单进行确认，被告黄开奎后又出具相同金额的《借据》给原告收执，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退伙协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就养殖收益分配的方式及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在对账清单中签名，再到被告黄开奎出具《借据》一系列行为，应视为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同意原告退伙，并对原来合伙水产养殖进行了结算，被告黄开奎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了由其支付款项给原告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黄开奎已重新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黄开奎负有按《借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黄开奎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据》约定月利率2%未超过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借据》约定自2019年6月30日归还本息，该还款时间应视为双方对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因此，该院仅支持利息计算以人民币17394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10 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黄开奎支付给原告劳达强投资款人民币17394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人民币17394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黄开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黄开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灵山县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合伙协议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并作出（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后诉（2020）桂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与生效的（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 劳达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上诉人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两个案件的标的不一样，上诉人提供的（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案件标的是属于借贷关系，但是本案是属于合伙关系诉讼标的不一样。2、请求不一样，在（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起诉的时请求返还借款，而本案是请求返还合伙的款项，金额相同，但是请求是不一样的。3、（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真正对实体进行审理，就是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时候的法律关系搞错了，不肯变更法律关系，最终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被上诉人通过改变法律关系进行起诉并不是不可以否定（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所以本案与（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起诉。 本院对黄开奎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11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该事实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所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年11月19日，上诉人劳达强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请求判决：一、判决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归还借款173947元给原告；二、被告黄开奎支付借款173947元利息135710.57元给原告（利息计算：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共39个月乘本金173947元乘月利率2%为135710.57元，以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本金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黄开奎承担。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原告劳达强在未征得二被告明确同意的情况下而退伙，退伙后双方未就合伙期间的财产、经营债务等进行结算清算，仅就合伙期间原告投入的资金数额、用途等进行了确认，在尚未进行合伙结算清算情况下，现原告将其投入经营的资金作为其出借给被告黄开奎的借款，并请求被告黄开奎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12 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劳达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2.43元由原告劳达强负担。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劳达强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黄开奎、陈庆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173947元及利息146115.48元（利息计算：以1739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止，以后依法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本案为合伙协议法律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但法律关系不同，因此，被上诉人劳达强在本案中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被上诉人劳达强于2016年5月加入与上诉人黄开奎、陈庆升合伙承包灵山县沙坪镇桂塘村委会马塘冲水库进行养殖。入伙时口头约定由劳达强负责资金投入，黄开奎提供水库养殖，劳达强、陈庆升负责日常生产管理，双方就养殖的收益进行了约定，劳达强与黄开奎、陈庆升形成了合伙关系，合伙经营中，各合伙人应当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达强在未有征得黄开奎、陈庆升同意的情况下而退伙，退伙后双方也未就合伙期间的财产、经营债务等进行结算清算，仅就劳达强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 13 用途等进行了确认，在尚未进行合伙结算清算的情况下，劳达强将其投入经营的资金及利息作为合伙盈余，且在此基础上于2016年8月30日立写的《借据》作为双方已经进行结算的依据，请求黄开奎、陈庆升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桂塘水库对帐清单》仅系对劳达强投入养殖的资金进行了确认，而本案《借据》则是在此基础上将劳达强投入的资金转为黄开奎向劳达强的个人借款，各方并没有就合伙期间进行结算清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黄开奎、陈庆升在《桂塘水库对帐清单》、《借据》上签名，认定为黄开奎、陈庆升同意劳达强退伙，即是对原来合伙水产养殖进行了结算，据此判决黄开奎支付劳达强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开奎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劳达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上诉人黄开奎已预交）共9150元，由被上诉人劳达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14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