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德贵，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来安嘉韵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来安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7月7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曙春，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子荣，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同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经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但尚未执行。 辩护人王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公青，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7日被南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德贵、高峰、梁子荣犯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岳公青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11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邓德贵、高峰、梁子荣、岳公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声、张文婷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邓德贵及其辩护人王宇，被告人高峰，被告人梁子荣及其辩护人王保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岳公青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1、2017年4月底，被告人邓德贵、高峰商议购买假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高峰从岳军（另案处理）处购得了一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43774338，票面金额110万元）。同年5月17日，邓德贵以用该假银行承兑汇票从被害人查某处抵押借款，骗取60万元。之后邓德贵将该假银行承兑汇票从查某处要回，从杨某处抵押借款，同时由梁子荣以房产抵押担保，骗取60万元。后梁子荣因房屋拆迁需要房产证，付给杨某20万元，将房产证取回。 2、2017年5月，被告人邓德贵、梁子荣商议购买假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梁子荣从岳军处购得了一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9533487，票面金额290万元）。2017年5月23日，邓德贵以该假银行承兑汇票抵押从来安县金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骗取260万元。 3、2017年5月，被告人高峰联系岳军购买了一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800053.94767821，票面金额200万元）。被告人岳公青在岳军安排下，将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滁州北站的汉庭酒店附近交给高峰。2017年5月23日，高峰以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从杨某处借款，邓德贵明知是假银行承兑汇票仍为借款作担保，骗取150万，杨某将该150万元打入邓德贵账户。杨某发现该银行承兑汇票是变造票后，高峰归还了杨某50万元。 4、2017年6月，被告人邓德贵与被告人梁子荣商议购买假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梁子荣从岳军处购得了一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6577705，票面金额90万元）。被告人岳公青在岳军安排下，将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滁州高铁站交给梁子荣。2017年6月23日，邓德贵用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从叶某处借款，骗取47.5万元。 5、因梁子荣从岳军处购得一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过大，邓德贵与高峰商议之后，于2017年7月邓德贵与高峰赶至山东枣庄，高峰从岳军处更换了一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9808101，票面金额160万元）抵押借款。2017年7月26日邓德贵以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从娄某处借款，骗取130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梁子荣扣押35600元，梁子荣家属代为退赃29.5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邓德贵、高峰、梁子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变造的金融票据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岳公青明知是变造的金融票证仍帮助贩卖，应当以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犯罪中，被告人邓德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峰、梁子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岳公青与岳军的共同犯罪中，岳军是主犯，被告人岳公青是从犯，依法应对高峰、梁子荣、岳公青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子荣、岳公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德贵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子荣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德贵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高峰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梁子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岳公青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邓德贵、高峰退赔查某60万元、杨某140万元、娄某130万元；被告人邓德贵、梁子荣退赔来安县金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60万元、叶某47.5万元。 邓德贵上诉提出：一审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还提出：部分犯罪所得已由担保人偿还，一审仍判决向受害人退赔不当。 高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和邓德贵合谋骗取他人钱财，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梁子荣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还提出：梁子荣在一审宣判后退还了全部涉案财产，可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人员提出：鉴于二审出现了退还款项的新事实，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邓德贵、梁子荣骗取来安县金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60万元，其中已由担保人杨建贵偿还130万元，梁子荣及其妻子余某偿还80万元，余款50万元已达成还款协议；骗取叶某47.5万元已由余某以房产清偿。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及相关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邓德贵、高峰、梁子荣犯票据诈骗罪，岳公青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对于高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邓德贵自动投案如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梁子荣系从犯，且二审中赔偿了受害人损失，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岳公青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被告人邓德贵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高峰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梁子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邓德贵、高峰退赔查某60万元、杨某140万元、娄某130万元；被告人邓德贵、梁子荣退赔来安县金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60万元、叶某47.5万元。 三、被告人邓德贵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9年7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高峰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9年1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梁子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邓德贵、高峰退赔查某60万元、杨某140万元、娄某13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 (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 (四)伪造信用卡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