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家棋，男，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月28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平潭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彦杉，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家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家棋及平潭综合实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欧彦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6日晚，被告人蔡家棋因与被害人薛某在微信群内发生口角，遂到被害人薛某位于××镇××村××号家里讨要说法，进而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蔡家棋通知其子蔡某2（已不起诉）回来帮忙，蔡某2遂召集章某、秦某、林某三人并携带两根棒球棍及一把小铁铲回到北厝镇庄上村家中，蔡某2从家中拿一把大铁锹后，由被告人蔡家棋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蔡某2等四人，手持棒球棍、铁锹等凶器，到被害人薛某位于××镇××村××号家门口，再次与薛某一方发生吵架的同时，由蔡某2、章某等人分别持棒球棍、小铁铲、大铁锹公然对被害人薛某的铁门进行打砸，导致铁门损坏的后果。2019年10月16日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被损坏铁门的市场修复价格为130元。 2020年10月6日，民警在当场将被告人蔡家棋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截图，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家棋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家棋有期徒刑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家棋当庭辩解，其不知道蔡某2叫来的三个人是否携带工具，且当晚仅蔡某2去砸铁门，蔡某2叫来的三个人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去砸。 辩护人欧彦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蔡家棋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较好，且已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本案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蔡家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晚，被告人蔡家棋因售卖牛肉事宜与被害人薛某在微信群内发生口角，遂到被害人薛某位于××镇××村××号家里讨要说法，进而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蔡家棋通知其子蔡某2（已不起诉）回来帮忙，蔡某2召集章某、秦某、林某三人并携带两根棒球棍及一把小铁铲来到北厝镇庄上村74号家中，蔡某2又从家中拿了一把大铁铲，后由被告人蔡家棋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蔡某2、章某、秦某、林某四人，携带棒球棍、铁锹等，到被害人薛某位于××镇××村××号家门口，再次与薛某一方发生吵架。同时蔡某2、章某、秦某、林某分别持棒球棍、小铁铲、大铁锹公然对被害人薛某的铁门进行打砸，导致铁门损坏。2019年10月16日，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被损坏铁门的市场修复价格为130元。 2020年10月6日，民警在当场将被告人蔡家棋传唤到案。 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蔡家棋的家属与被害人薛某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一方负责赔偿损坏大门、赔偿道歉等，薛某自愿对蔡家棋及蔡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她家住××镇××村××号，2019年10月6日20时许，她在微信群里说买的牛是外地的，之后蔡家棋就一个人来到她家中铁门外骂他，双方互骂了一会儿蔡家棋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铁门外有砸门声，便下楼查看，发现蔡家棋叫来的其儿子及三个年轻人拿着黑色铁棍在砸她家铁门，蔡家棋在一旁叫嚣要她开门。后来铁门被砸凹了，她的家人报警了。 2、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19时许，他的妻子薛某与同村的蔡家棋在微信群上因卖牛的事情互骂。当晚20时许，他在位于××镇××村××号的房间内听到蔡家棋在他家门口谩骂的声音，他就与薛某一起打开铁门与蔡家棋互骂了一会儿，后蔡家棋就离开了。到了22时许，他在房间听到蔡家棋的儿子的骂声及铁门被砸的声音，他与薛某便又到院子里，但不敢打开铁门。隔着铁门，他们看到蔡家棋及其儿子，以及另外三名男青年，蔡家棋在门口谩骂要求他们开门，于是他们也在铁门内回骂，蔡家棋的儿子带头，与三个男青年开始拿铁棍、铁铲等工具砸铁门，他很生气也拿了锄头挥舞希望能吓退对方。但对方还是一直砸门。后来他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将蔡家棋及其儿子以及三名男青年带走了。铁门有的地方被砸凹了，掉了一些油漆。经辨认照片，确认蔡家棋的儿子系蔡某2。 3、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22时许，他在平潭城关“Ｎ多自助餐厅”上班时接到父亲蔡家棋的电话称其因为卖牛肉的事情在北厝海塍头跟“大头”吵架，并且对方要打他，让他过去帮忙。考虑到可能要打架，他一个人打不过，于是他就打电话叫上表弟林某、发微信叫秦某也过来，同时告知是他的父亲与别人吵架，可能会打起来，让他们一起过去，他还问了秦某工具在哪里，秦某告诉他就在店里。后林某带着章佳宝、秦某陆续来到他店里。他将放在店里的两根黑色棒球棍和一把六七十公分小铁铲都拿了出来，并叫上林某、章佳宝、秦某一起到他家中。到家后他就给父亲蔡家棋打了电话，告知一共有四个人，都在家里。期间他考虑到四个人但工具只有三个，便又从家里拿了一把一米多的木柄长铁锹。一会儿后，蔡家棋骑着三轮电动车回来，他又向蔡家棋询问与谁吵架，蔡家棋简单解释了几句就让他们四个上车跟其走，他们四人一起把工具搬上车，坐着蔡家棋的三轮电动车出发了。蔡家棋看到他们带的四个工具，问他们用处，他告知防身用，蔡家棋就没有再说什么了。途中，蔡家棋还跟他们说没事，不要害怕对方。他们来到海塍头自然村路边“大头”家门口，该户居民的铁门是蓝色的，他过去大声敲门，铁门后面就有人出来，但不开门，于是蔡家棋隔着门与对方理论，后双方互骂起来。接着他看到铁门内有锄头边挥舞边骂，就去三轮车上拿了带过来的大铁铲去砸门，林某、秦某、章某也分别拿棒球棍、小铁铲跟着砸铁门，期间，他的大铁铲还砸断了。于是他拿着棒球棍、林某则拿着砸断的铁铲木柄继续砸，蔡家棋在一旁大骂没有动手砸门，也没有阻止他们砸。村民的铁门被砸出了一些凹痕。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他们赶紧将工具全部扔在附近小路边，后他和蔡家棋及林某、章佳宝、秦某均被警察带走。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他在家中接到朋友蔡某2的电话，称其父亲与人吵架了，要他去帮忙，并称林某会过来接他。后来，他坐林某的电动车到达蔡某2店里集中，后秦某也到场。蔡某2拿出一个铁铲、两个棒球棍。他和林某、蔡某2、秦某到了蔡某2家后，蔡某2又从家中拿了一把长铁锹。之后蔡家棋也到了，告诉他们对方诬赖其将外地牛肉当成本地牛肉卖，败坏其名声，后在蔡家棋的带领下，他们四个人拿着棍子、铁锹等工具到××镇××村××户人家门口，当时铁门是关的，蔡家棋就站在大门口与里面的人对骂起来，后对方一名老太婆拿着铁锹从围墙缝隙边捅边骂，他们几个人就拿起工具去捅门，当时他拿着棒球棍朝铁门捅。后来不知是谁报警，警察过来了。他便将棒球棍交给林某，林某、秦某、蔡某2将这些工具扔在了附近巷子里。 5、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蔡某2用微信电话告诉他，说其父亲与人吵架，怕会打起来，让他去帮忙。后他来到蔡某2工作的“Ｎ多自助餐”店内，章某和秦某也到了，蔡某2告诉大家他父亲要与人打架，让大家一起过去帮忙。接着他看到蔡某2手上拿着两根棒球棍和一把小铁铲，蔡某2将棒球棍和小铁铲放在他的电动车上，之后他们一起到了蔡某2家里。过了一会儿，蔡某2的父亲也回到家中，告诉他们因为杀牛的事情与人吵架，叫他们一起过去对方家里，还跟他们说不要怕之类的话。他将他电动车车上的两根黑色铁质棒球棍和小铁铲放到蔡某2父亲的三轮车上，蔡某2的父亲开着该三轮车带他们到对方家门口，之后双方互骂，后对方一个大爷拿着铁铲之类的工具从铁门上方伸到外面挥舞，蔡某2就从三轮车上拿棒球棍冲上去砸对方铁门，他们见状也拿着工具冲上去砸蓝色铁门。十余分钟后警察到场，他们就赶紧将工具扔到附近巷子里。后警察将他和章某、秦某、蔡某2及蔡某2的父亲一起带到派出所了。经辨认笔录，确认蔡某2的父亲即蔡家棋。 6、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近22时许，蔡某2发微信叫他到其上班的“Ｎ多自助餐厅”楼下找他，他到场的时候，看到蔡某2、林某、章某三人一到场，林某的电动车上还放着两根棒球棍及一把小铁铲，蔡某2告诉他们其父亲在北厝海塍头与人吵架可能会打起来，让他们过去帮忙。接着他们一起到了蔡某2的家里等了一会儿后，蔡某2的父亲就回来了，告诉他们地点，还叫他们不要怕。然后蔡某2去家里拿了长铁锹，接着他们四个人坐着蔡某2父亲骑的三轮电动车一起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蔡某2父亲让蔡某2过去敲门，后对方有人来到围墙边铁门内，与蔡某2及其父亲对骂起来，后蔡某2去三轮车上拿了棒球棍砸铁门，他和林某、章某三人看到后也到三轮车拿工具，他持小铁铲，章某持棒球棍，林某持长铁锹，一起砸门。蔡某2的父亲则在一旁与对方对骂。后警察到场，他们就赶紧将工具全部扔在附近小路边，后警察将他们五人带走。经辨认照片，确认蔡某2的父亲即蔡家棋。 7、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8、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大铁锹一把、小铁铲一把、棒球棍二根予以证据保全后收缴，上述作案工具，经蔡某2、章某、秦某、林某指认确认系各自持有使用，其中大铁锹一把木柄已断裂。 9、提取笔录、微信信息、微信聊天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实经蔡某2与蔡家棋在2019年10月6日多次通话。以及当日蔡某2与章某、秦某、林某的微信聊天情况 10、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岚市监价认〔2019〕10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平潭县××镇××村××号住户围墙铁门被砸凹5处，有若干处划痕，上面油漆掉落，该扇被损坏的铁门按市场修复认定，综合评定人工费、材料费合计为130元。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秦某、章某、林某因本案于2019年10月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原因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 12、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蔡家棋的妻子林古英与被害人薛某达成和解协议，由林古英一方负责赔偿损坏大门、赔偿道歉等，薛某自愿对蔡家棋及蔡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 1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家棋的自然身份情况及无前科情况。 1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22时许，被害人薛某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抓获被告人蔡家棋、蔡某2、秦某、章某、林某。 15、被告人蔡家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他与“猴猴弟”都是杀牛的，2019年10月6日晚上，因看到“猴猴弟“的老婆在微信群说他卖的是外地牛肉，认为自己受到了污蔑，便到对方家中理论，对方与他发生争吵并将他赶出门去，还威胁如再到其家中就打死他。他便打电话给儿子蔡某2，告知事情经过，让蔡某2前来帮忙。后他回到家中准备接蔡某2前去，看到了蔡某2及其三个朋友手里拿着棍子、铁铲等工具，他曾叫这些人不要带工具。后他将四人用电动三轮车载到对方家中，他和蔡某2上前敲门，对方没有开门而是在门内骂，并拿着锄头伸出来挥舞，蔡某2就带着三个朋友拿着棍子、铁锹等工具冲上去砸对方铁门。砸了一会儿警察就到场了，将他和蔡某2及蔡某2的朋友一起带到派出所。他没有提议砸铁门，也没有让蔡某2在去找人一起来帮忙。这三个人经常与蔡某2在一起，所以他看到也不觉得奇怪。当时这三个人是自己上了他的三轮车，他以为只是跟去玩的，也没有询问为何要坐车或让他们下车，后来三个人具体拿什么东西砸铁门他也没有看清。经辨认照片，确认蔡某2的朋友即秦某、章某、林某。 关于辩护人欧彦杉提出蔡家棋是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蔡某2、章某、林某、秦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薛某、蔡某1的陈述、收缴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指认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蔡某2、章某、林某、秦某四人事先准备了工具铁锹、棒球棍来到蔡家棋家中，后蔡家棋将四人带往被害人家中，四人均实施了打砸行为，被告人庭审中辩解不知四人是否携带工具及章某、林某、秦某均未进行打砸，是对案件关键事实进行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家棋纠集四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家棋纠集他人持械毁坏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家棋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蔡家棋因本案被先行拘留的一个月七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家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卓维佳 人民陪审员  陈小钦 人民陪审员  念 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丽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