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1，男，2007年5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法定代理人：朱某某（系庄某1母亲），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淋曼，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美嫦，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坤源，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爱华，女，194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珠，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庄某1继承深圳市福田区XX社区184栋自建房（以下简称184栋房产）10%份额的房屋使用权和深圳市福田区XX社区223栋房产（以下简称223栋房产）12.5%份额的房屋使用权；3.庄某1按照上述分割比例分配被继承人去世后184栋房产、223栋房产至今的租金；4.庄某1继承被继承人拥有的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相应比例份额；5.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2009年11月26日）》中登记的庄坤源拥有的184栋房产28%份额、223栋房产50%份额系被继承人庄某2与马美嫦共同财产。庄坤源于1997年2月15日出生，184栋房产于2003年12月完成重建，223栋房产于2004年完成重建。彼时庄坤源年方6、7岁，肯定不可能出资建房，出资建房的只能是其父母即庄某2夫妻。另外，《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2009年11月26日）》仅反映申报意愿，不能理解为赠与生效。赠与生效有两个条件，一是变更登记，二是交付。房屋是违法建筑，不可能变更登记，房屋也一直由庄某2夫妻收租，没有交付庄坤源，故赠与并不生效。《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2009年11月26日）》中登记的庄坤源拥有的184栋房产28%份额、223栋房产50%份额应当认定为庄某2与马美嫦的共同财产，庄某1享有继承权，即184栋房产40%份额和223栋房产50%份额应作为庄某2的遗产，庄某1继承的份额应分别为10%和12.5%。二、针对庄某1继承上述房屋的方式，一审法院采用补偿现金的方式是错误的，庄某1应继承上述房屋相应比例的实物。理由如下：1.应当保障庄某1居住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名下有大量房产，而庄某1及其母亲名下没有任何房产，生活基本需求难以保障。因此，在分割继承财产时应当分配给庄某1房屋以供居住。2.分割上述房屋给庄某1并不影响其使用效益。上述房产原来就有多个权利人，现在增加庄某1一个权利人，不会影响其使用效益。况且也要考虑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庄某1无房可住，房屋正是其所需。3.庄某1在深圳无资格购房。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在深圳拥有几千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仅仅补偿了庄某1300多万元，先不讨论其合理性，就算庄某1不顾日后生活，想用这全部的补偿款付首期购房，但其作为香港人，其母亲作为广东丰顺人，在深圳根本无购房资格。一审法院以“效益论”为理由，判决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继承深圳几千平方米房屋，仅补偿庄某1300多万元现金，理由不成立。三、应当分割被继承人去世后184栋房产、223栋房产至今的租金。庄某2死亡后，继承人依法对184栋房产、223栋房产享有份额，无论是否有将该两栋房租出租，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作为实际的占有使用人，都应当向庄某1支付相应的费用。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房屋租金清单”，原审法院可据此确定这两栋房屋在此期间的使用权价值。但原审法院以未有证据证明租金尚有结余及具体数额且未对该项提出评估申请、该项诉求缺乏证据为由，不予支持庄某1的诉讼请求，着实不妥。应当根据“房屋租金清单”的租金标准，按庄某1应分得房屋比例，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日起计算应当分给庄某1的租金。四、应对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性质进行区分继承，保留庄某1作为继承人继承相应股份后续分红的权利。《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三十三条已明确规定“募集股可以依法继承”。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合作股股东死亡后，其股份可以由具有当地户籍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法定继承人不具备上述条件的，可由公司按每股净资产值作价收购或由其他符合条件的人购买，合作股股东无合法继承人的，其合作股收归集体所有。”庄坤源非因其是XX村集体成员，当然取得公司股份，其在庄某2死亡后继承的这一股份，也恰恰说明了公司股份是可以继承的。因此，应区分原持有股份的性质，对属募集股的依法分割，属集体股的按照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净值作价补偿。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公司股份所有权属于XX村集体成员专属权益，不可继承给村集体以外成员，亦不应否认该股份的财产属性。虽不能将股份登记到庄某1名下，亦应保留其获取相应分红的权利。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已擅自将被继承人拥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庄坤源，且对马美嫦的股份未作分割，原审法院直接驳回庄某1要求继承分红的请求，已实际上剥夺了其继承该部分分红的权利。被上诉人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庄某1的上诉请求。庄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的房产：（1）184栋房产，价值约100万元；（2）223栋房产，价值约100万元；（3）深圳市福田区XX村2006号房产，价值约30万元；（4）深圳市福田区福民佳园房产，价值约30万元；（5）深圳市福田区XX村龙景楼一楼，价值约30万元；2.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的机动车辆：车牌号粤BCXX**，车型福特探险者，2014年5月购置，价值约10万元；3.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深圳发展银行尾号0414，价值约1万元；深圳发展银行尾号9123，价值约1万元；4.马美嫦名下房产：（1）184栋房产；（2）223栋房产；（3）深圳市福田区XX村568号整栋，价值约100万元；（4）福民佳园房产；5.马美嫦名下车辆：号牌粤BMXX**，车型宝马，2009年4月购置，价值约3万元；6.马美嫦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部分属于庄某2的遗产）：深圳发展银行尾号0406，价值约1万元；深圳发展银行尾号0403，价值约1万元；7.庄某2和马美嫦名下的集体股份价值约10万元；以上金额总计417万元，实际以查清为准，请求继承三分之一的遗产。一审庭审中，庄某1明确要继承的遗产有：1.184栋房产的40%作为庄某2遗产予以分割，同时分割去世后至今的租金。2.223栋房屋的50%作为庄某2遗产予以分割，同时分割去世后至今的租金。3.2006号房产的50%作为庄某2遗产分割。4.福民佳园房产的50%作为遗产分割。5.粤BCXX**车辆，扣除马美嫦50%份额后作为遗产进行分割。6.粤BMXX**车辆，扣除马美嫦的50%份额后作为遗产进行分割。7.分割庄某2去世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9123账户余额。8.分割被继承人庄某2持有的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包括但不限于集体股、合作股、募集股等）、商业保险及公司股份分红、奖金。9.请求分割自2016年3月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至起诉之日止，被继承人庄某2及其妻子马美嫦名下的房屋出租租金（以每月18万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5月共计为36万元）。10.请求法院核实184栋与深圳市福田区XX村276号房屋是否为同一房产；如并非同一房产，请求增加分割276号房产中属于庄某2的份额。11.确认庄某2为庄某1购买的国卫保险有限公司真智珍宝二储蓄计划保险归庄某1所有，马美嫦配合办理投保人的更名相关手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庄某2，男，生于1970年5月9日，系深圳市福田区XX村村民，于2016年3月19日突发脑梗，经抢救无效去世。马美嫦与被继承人庄某2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11月29日结婚，婚后于1997年2月15日生育庄坤源。被继承人庄某2的父亲庄某3已于1986年5月去世。赖爱华是被继承人庄某2的母亲，今年80岁，现卧床，偶尔能下床走动，现雇有看护照顾起居，由马美嫦安排照顾其起居生活。现马美嫦身体状况一般，经常就医，自庄坤源出生以后就一直服用安眠药进行睡眠辅助。庄坤源现已成年，无正式工作，生活主要以房屋租金和马美嫦的工资为经济来源。1997年已婚的庄某2与庄某1母亲朱某某婚外同居，2007年5月6日庄某1在香港出生，出生证载明母亲为朱某某，父亲为被继承人庄某2。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深医（2016）物鉴字第344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支持庄坤源与庄某1为同一父系血缘关系。庄某1现在香港读书。庄某1与其母亲朱某某居住在XX村，且在被继承人庄某2在世时就与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住在同一个村子，与其在生活上没有走动和交集。被继承人庄某2还有两个姐姐，其中大姐庄某4，经常就医，赖爱华经常予以帮助。二、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效线索，已查明争议财产如下：（一）房产。1.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的2006号非市场商品房住宅，房屋性质拆迁补偿房，无产权证，建筑面积78.98平方米。该房由被继承人庄某2于婚后签订拆迁补偿合同所得，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与马美嫦的夫妻共同财产。评估单价5350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3947819元（含预期转让费、税金和应补地价），评估净值3206035元。现由赖爱华居住，该房现实价值为3206035元。2.被继承人庄某2、马美嫦名下的福民佳园房产，市场商品房，住宅建筑面积130平方米。该房由被继承人庄某2与马美嫦于婚后2010年购买，2010年9月8日设立抵押，以马美嫦名义抵押担保贷款174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截止庄某2去世之日尚欠贷款687538.39元，此后由马美嫦继续偿还贷款至今。现该房由马美嫦和庄坤源居住使用。该房产评估单价6430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8359000元（含预期转让费、税金和应补地价），评估净值6770892元。该房产现实价值为评估净值6770892元扣除尚欠贷款本金687538.39元即6083353.11元。3.184栋房产，地上**、地下室**，用地面积126平方米，1996年3月1日开工，1996年12月30日竣工，土地来源于1982年2月1日XX村村民委员会分配，建筑面积1393平方米（含地下室126平方米）；2003年1月份因为XX村进行环境规划将原来的184栋六层房屋全部拆掉重建，于2003年12月竣工。重建工程由村委补偿120万元建房款，剩余的部分是由承包该工程的工头垫资，自房子竣工后出租产生的租金来偿还工头的建筑工程款，从2003年12月份到2009年以每月还3万元的方式还清该工程款，该工程款没有支付利息。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2009年11月26日）载明：庄某2、马美嫦均为深圳市福田区XX村原住民，各自拥有该建筑26%份额；庄坤源拥有该建筑28%份额；案外人庄某4占20%，六楼整层、七楼半层（北面）。未申报两规情况，无原村民住宅建设申报情况，无消防验收，无工程检测或房屋鉴定。经评估，单价为15000元/平方米，总价值为20895000元。由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管理使用。4.223栋房产9层（地下室**），用地面积126平方米，1995年5月23日开工，1996年6月30日竣工，土地来源于1980年1月6日XX村村民委员会分配，建筑面积1388平方米（其中地下126平方米）；该房也是在2003年XX村环境规划的时候拆掉重建，由于该房屋不在村委规划范围内，所以村委没有补偿金，都是由包工头垫资建造，共垫资350多万元，于2003年1月份开工，12月份竣工，后期加工于2004年6月份结束，于2004年7月份开始出租，收取的租金中每月偿还包工头三万元，偿还至2013年上半年。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2009年11月26日）载明：马美嫦、庄坤源各自拥有该建筑50%份额，各自拥有建筑面积694平方米。该自建房未申报两规情况，无原村民住宅建设申报情况，无消防验收，无工程检测或房屋鉴定。经评估，单价为15000元/平方米，总价值为20820000元。由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管理使用。（二）车辆。1.庄某2名下车牌号为粤BCXX**号福特黑色小型越野客车，该车由被继承人庄某2于婚后以62万元购买，首付30万元，贷款32万元，截至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之日尚欠贷款56000元。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后马美嫦继续还贷。经法院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粤BCXX**车辆在价值鉴定基准日的现值为426570元。现停放在小区车库，由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保管。2.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车牌号为粤BMXX**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该车由庄某2于婚后购买，属于庄某2与马美嫦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法院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评估价值159220元。现由马美嫦使用。（三）股权、分红。被继承人庄某2原持有的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目前已知的为106765股（被继承人庄某22015年税前分红23915.36元），该股份已由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于2016年6月6日转移至庄坤源的名下。马美嫦名下持有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集体股份59337股，股权证号96244；马美嫦2015年税前分红16614.36元，2016年税前分红14834.25元。（四）现金。截至2016年3月19日庄某2去世时，其名下尾号6679账户（2017年2月23日）余额34696元；尾号1443账户余额34086元；尾号9123账户余额3776元；尾号9124账户余额3622元；尾号9101账户余额132元；尾号9107账户余额7元；尾号9113账户余额21元；尾号9114账户余额25元；尾号9125账户余额98元，上述银行账户存款合计76463元。截至2016年3月19日庄某2去世时，马美嫦名下万元以上余额账户：尾号0240账户余额139854.87元；尾号0406账户显示余额10081元；尾号0409账户显示余额188379元；尾号3586账户余额为96100元；尾号2874账户余额146812元，上述银行账户存款合计581226.87元。一审庭审中，庄某1确认马美嫦以上账户余额，其余账户不再主张。（五）股票。2016年3月19日被继承人去世时，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证券资金账号为1900********的账户内总资产为28129.81元；2016年3月19日被继承人去世时，马美嫦名下证券资金账号为1700********的账户内总资产余额为7367.14元。（六）住房公积金。2016年3月19日被继承人去世时，被继承人庄某2的住房公积金余额为12441元（庄某2名下尾号5175账户，已销户），马美嫦的住房公积金余额为14632元。（七）租金。1.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马美嫦、庄坤源，承租方谢某某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租223栋602号房，月租金1000元，总计14000元；2.租赁合同二为出租方马美嫦、庄坤源，承租方张某某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承租223栋703号房间，月租金1000元，总计24000元。另查，马美嫦于2017年1月4日向庄某1母亲朱某某名下账户转账5万元，以及于2017年4月21日向朱某某转账1万元，共计6万元，用于庄某1学费支出以及生活支出，庄某1同意该支付的款项在遗产分割中冲抵。同时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后丧葬费以及相关开销总计43万元，由双方确认共同承担，在遗产分割中进行冲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法定继承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没有留下遗嘱，而由法律直接规定继承人的范围、继承顺序、遗产分配原则的一种继承方式。法定继承是以继承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姻亲、血缘、包括收养这种拟制血缘等一定人身关系为前提的。我国继承法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第二顺位继承人不继承。本案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因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本案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继承财产以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范围为限。本案在已查明的遗产范围内进行分割，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范围和遗产分配的问题。关于遗产的认定，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并不等同于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于本案已查明的房产、车辆、股权和存款等部分，应将已查证属实的每项财产剥离出马美嫦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剩余才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遗产；认定各继承人的继承金额，其中还应结合考虑部分房产、股权涉及案外人的合法利益情况。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庄某2与马美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财产分别所有制，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属双方共同共有，被继承人庄某2在与其合法妻子马美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庄某1母亲朱某某同居，并且生育抚养庄某1，严重违反了夫妻忠诚义务，且在被继承人庄某2与马美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美嫦抚养儿子照顾家庭并管理家庭各项事项，且被继承人去世后一直赡养婆婆赖爱华，对家庭贡献较大。鉴于马美嫦本人明确表示同意其名下不动产与被继承人名下财产扣除50%的夫妻共同财产后，作为被继承人庄某2的遗产进行继承。故本案已查明的被继承人庄某2、马美嫦名下夫妻共同财产，50%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剩余50%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由庄某1、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各分得四分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我国继承法确立的遗产分割的规则和方法认为，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鉴于财产线索庞杂繁多，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效线索，仅在已查明的争议财产范围内进行处理。考虑到已查实的属于遗产房产部分以及股权的性质、来源、现状等因素，不对股权、房屋按面积分层或按整套分割更有利于实现遗产自身的效用，同时兼顾各继承人利益，补偿庄某1相应份额的款项。本案继承纠纷所争议的房屋未取得产权凭证，一审仅处理该房屋的使用权。涉案房产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到本案诉讼期间，由马美嫦、赖爱华长期占有使用并管理，且相关维护管理一直由马美嫦完成，因此马美嫦、赖爱华保障了该房产的现有价值，故对于该房产的使用权及占有权仍由马美嫦、赖爱华享有。另，由于庄某1并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184栋自建房及223栋自建房租金尚有结余以及具体的数额且未对该项提出评估申请，该项诉求缺乏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具体分割如下：一、2006号非市场商品房50%使用权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其余50%使用权系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继承，考虑到该房产马美嫦所占使用权比重大，且一直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管理使用，该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50%使用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同享有，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支付庄某1房产使用权价值12.5%的补偿款，即400754.375元；二、福民佳园房产50%所有权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其余50%产权系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继承，考虑到该房产马美嫦所占比重，且一直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管理使用，该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50%产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同享有，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补偿庄某1房产所有权价值12.5%的补偿款，即760419.14元；三、184栋自建房52%使用权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与马美嫦夫妻共同财产，其中26%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另外26%使用权为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各分得四分之一即该房产6.5%的使用权，考虑到马美嫦所占使用权比重大，且该房产一直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管理使用，又涉及案外人庄某4的合法权益，该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26%使用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同享有，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支付庄某1房产使用权的6.5%补偿款，即1358175元；四、223栋自建房50%使用权属于被继承人与马美嫦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25%使用权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另外25%使用权为被继承人遗产，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继承，考虑到马美嫦所占比重大，且该房产一直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管理使用，该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25%使用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同享有，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补偿庄某1房产使用权的6.25%，即1301250元。另庄某1主张已登记在庄坤源名下该房产50%的使用权亦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遗产，庄某1应另寻法律途径先行确权，本案不予处理；五、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车牌号为粤BCXX**号福特黑色小型越野客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该车50%所有权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其余50%的所有权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遗产，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继承，由于该车一直停放在马美嫦小区，并由马美嫦管理使用，故该车所有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同享有，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补偿庄某1该车价值的12.5%，即46321.25元；六、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车牌号为粤BMXX**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所有权属于马美嫦个人财产，其余50%的所有权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遗产，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继承，由于马美嫦所占比重较大，且该车一直由马美嫦管理使用，故该车所有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同享有，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补偿庄某1该车价值的12.5%，即19902.5元；七、被继承人庄某2原持有的深圳市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106765股，该股份已于2016年6月6日转移至庄坤源的名下，由于该股份属于XX村集体成员专属权益，属于具有人身专有属性的权益，且涉及XX村集体利益，庄某1作为第三人并不具有该人身属性，对该股权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但是基于该股份产生的分红属于被继承人以及马美嫦夫妻共同财产，但已知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2015年税前分红为23915.36元，马美嫦名下2015年税前分红16614.36元，于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之前就已经发放，不属于遗产。故庄某1要求分割此项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八、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证券资金账号为1900********的账户内总资产为28129.81元由庄某1继承；马美嫦名下证券资金账号为1700********的账户内总资产余额为7367.14元，归马美嫦所有；双方互不补偿。九、现金。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住房公积金12441元，马美嫦名下住房公积金14632元，合计27073元。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银行账户截至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之日账户余额总计76463元；马美嫦名下银行账户截止被继承人庄某2去世之日余额总计581226.87元。上述现金总计684762.87元，扣除被继承人庄某2的抢救费用及丧葬费等费用43万元，剩余254762.87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扣除马美嫦50%的个人财产余款127381.435元作为被继承人庄某2的遗产进行分割。即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各分得127381.435元的四分之一，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补偿庄某1四分之一的款项即31845.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产被继承人庄某250%使用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400754.38元；二、福民佳园房产被继承人庄某250%所有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760419.14元；三、位于、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社区**自建房被继承人庄某226%使用权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各继承该房产6.5%使用权，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1358175元；四、位于深圳、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社区**自建房被继承人庄某225%使用权、赖爱华、庄坤源继承，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1301250元；五、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车牌号为粤BCXX**号福特越野客车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50%所有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46321.25元；六、马美嫦名下车牌号BMXXXX宝马牌小轿车属于被继承人庄某2的50%所有权，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19902.5元；七、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证券尾号3293账户内资产由庄某1继承，马美嫦名下证券尾号3837的账户内资产归马美嫦所有；八、被继承人庄某2名下银行账户资产和马美嫦名下银行账户资产127381.435元，归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所有，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庄某1支付补偿款31845.3元；九、驳回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计应付庄某13918667.57元，扣除马美嫦已先行支付的60000元，余款3858667.57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支付。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160元(已由庄某1预交)，亲子鉴定费2600元（已由马美嫦预交），车辆评估费5600元（已由庄某1、马美嫦各预交一半），房产评估费合计108960元（庄某1已预交54480元，马美嫦已预交15480元，尚需向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补交39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2320元，由双方各负担一半，由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向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补交评估费39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庄某1二审时提交朱某某和庄某1的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欲证实庄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朱某某在深圳均无房产，应当分割庄某2的部分房产给庄某1生活和居住。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共同质证称，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朱某某与庄某1均不具有购房资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马美嫦一审时提交184栋房产和223栋房产的建设施工图和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表，显示184栋房产的建筑面积是1393平方米（含地下室126平方米），地上**，地下**；223栋房产的建筑面积是1388平方米（含地下室126平方米），地上**，地下**。根据图纸数据，184栋房产302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2.2平方米，223栋房产的地上每层建筑面积为133.3平方米。3.184栋和223栋房产的评估报告载明因该两房产均非可以交易的市场商品房，故评估机构对该两房产价值的评估方法未采纳交易比对方法，而是收益法。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庄某2去世时未留遗嘱，故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庄某1均系庄某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故庄某2遗产应在四人之间平均分割。扣除马美嫦作为庄某2配偶而应得的50%财产份额后，庄某1可通过继承获得庄某2遗产12.5%的财产权益。原审法院在审查庄某2与马美嫦名下财产并进行认定和处理后，庄某1仅对184栋和223栋房产的分割方式、租金利益和庄某2名下的股份公司股权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的审查和处理范围亦应限于此。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其他财产的范围、价值和分割方式，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184栋房产与223栋房产均系村民自建房，目前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故本案仅能处分两房产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该两房产均系庄某2与马美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设，应首先推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两房产虽然办理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申报，但该申报信息系当事人的自行申报行为，在不动产登记和确权机关对此确认前，不产生法定的不动产确权效果，不能以此作为确定房产权属份额的依据。原审以该申报信息载明的产权份额确定庄某2的遗产范围，不当。但庄某2和马美嫦作为两栋房产的建设人和推定的共同共有人，在历史建筑申报信息中均确认184栋房产除其两人外尚有庄坤源和庄某4是该房产的权利人、223栋房产除其两人外尚有庄坤源是该房产的权利人，系其自行处分权利，应当予以尊重。故184栋房产和223栋房产是否全部属于庄某2和马美嫦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现有证据条件以及房产权属状态下不能终局性地确定。但为实现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本院先行对庄某2和马美嫦自行确认的属于其共同共有部分的184栋房产的52%份额和223栋房产的50%份额进行处理，如日后184栋房产剩余48%份额和223栋房产剩余50%份额通过法定程序确定为庄某2和马美嫦的夫妻共同财产，各继承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对此进行权利主张。对于具体的分割方式，庄某1系庄某2与婚外异性朱某某发生不正当关系所生的非婚生子，庄某2与朱某某的该种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应当受到谴责。但该行为的负面评价和法律效果不能影响庄某1作为庄某2的法定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利。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关于“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等规定，庄某1可继承的财产样态和权利行使亦不应因其非婚生子身份而与其他继承人有所区别。原审判决判令除庄某1之外的其他继承人享有实物分割权利、庄某1享有对价分割权利，有违上述法律规定。同时上已论述，184栋房产与223栋房产均系村民自建房，不具有上市交易的条件，无法通过最贴近房产实际价值的交易比对方法确定房产价值。评估报告也正是基于两房产的产权性质，使用收益法作为评估方法。该种方法仅能确定房产的收益规模，不能涵盖该房产固有的占有权能和使用权能的价值，且该案件自2016年起诉至2019年作出一审判决已历三年，无论是根据深圳市房地产市场行情的客观发展态势，还是该评估报告本身采用的评估方法，其作出的评估价值与实际情况必然存在偏差。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慎重考虑，在上述房产具备实体分割的情况下采纳该评估报告，并按价值补偿方式进行财产分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的裁判精神，本院予以纠正，并确定采用实物分割的方式处分庄某2的遗产。根据184栋和223栋房产的建设施工图，184栋房产的建筑面积为1393平方米（含地下室126平方米），223栋房产的建筑面积为1388平方米（含地下室126平方米），故本案现可确定的属于庄某2和马美嫦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总面积为1418.36平方米[（1393平方米×52%+1388平方米×50%）]，庄某1享有其中的12.5%份额，即177.3平方米。根据建设施工图，184栋房产302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2.2平方米，223栋房产的地上每层建筑面积为133.3平方米，两者之和为175.5平方米，与庄某1享有的继承范围大致相当，故本院酌定184栋房产的302号房屋、223栋房产第三层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利归庄某1享有，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无需向庄某1补偿184栋房产补偿款1358175元和223栋房产补偿款1301250元。庄某1还主张与其继承面积相对应的租金收益，对此，184栋房产和223栋房产的评估报告已注明各层租金情况，均为45元/平方米/月，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马美嫦等人主张该房产一直由其对外出租、租金由其收取，故自庄某2去世时即2016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庄某1可得的租金收益为438817.5元（45元/平方米/月×177.3平方米×55个月），该款项应由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共同向庄某1支付。对于庄某2的股份公司股权，系基于庄某2的村集体组织身份取得，具有人身专属性质，各方均未提交上述股权可以分割以及股权价值水平的依据，原审据此对股权本身不予处理，是正确的。对于庄某1的该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九项和“上述各项，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共计应支付庄某13918667.57元，扣除马美嫦已先行支付的60000元，余款3858667.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部分；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庄某2享有的2006号房产50%使用权由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庄某1支付补偿款400754.38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庄某2享有的福民佳园房产50%使用权由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庄某1支付补偿款760419.14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庄某2名下车牌号为粤BCXX**车辆50%所有权由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庄某1支付补偿款46321.25元；六、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被上诉人马美嫦名下车牌号BMXXXX车辆属于庄某2的50%所有权由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继承；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庄某1支付补偿款19902.5元；七、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112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庄某2名下银行账户资产和被上诉人马美嫦名下银行账户资产127381.435元归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所有；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庄某1支付补偿款31845.3元；八、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XX社区184栋自建房302号房屋和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XX社区223栋私宅的第三层房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归上诉人庄某1占有、使用和收益；被上诉人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须配合办理房产移交手续；九、被上诉人马美嫦、赖爱华、庄坤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庄某1支付自2016年3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租金收益378817.5元（已扣除马美嫦先行支付的60000元）；十、驳回上诉人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0元、保全费5000元、亲子鉴定费2600元、车辆评估费5600元、房产评估费108960元，合计162320元，由庄某1负担81160元，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共同负担81160元；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向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补交评估费3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庄某1负担10000元，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共同负担10000元；马美嫦、庄坤源、赖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庄某1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垫付款10000元；庄某1多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杰晖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温泽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