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089号原告：曹凤琴，女，1957年1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82195701028823，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钱晓远，男，198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元、钱晓燕，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内养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旺山村钱家坞****。法定代表人：何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波，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凤琴、钱晓远诉被告苏州内养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养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吴明燕独任审理。原告钱晓远及其与原告曹凤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元、钱晓燕，被告内养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刘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凤琴、钱晓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414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6473.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曹凤琴、钱晓远分别是钱某（已去世）的配偶和儿子，钱某经同学介绍报名参加被告组织的为期10天的中医“真气运行养生营”培训。2019年9月19日，钱某至被告处报到，填写报名表时告知被告其患有间质性肺病，希望通过被告处的真气运行培训能让自己的病情得到改善，被告认可后收取费用并出具收款收据，钱某于当日入住被告处。2019年9月23日早上，被告工作人员发现钱某异样并拨打120。苏州明基医院出具的苏州市院前急救病例记载，急救站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钱某已死亡且浑身尸斑，经初步诊断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随后，医务人员拨打110，苏州市吴中区越溪派出所处警。被告夸大所谓“真气运行”锻炼的功效，明知钱某患有间质性肺病却不甄别其是否适合培训而径直接受其进入培训班。培训期间，被告没有对钱某作为间质性肺病患者引起合理足够重视，更没有针对间质性肺病患者安排防止风险发生的必要、合理看护。培训期间，钱某在培训日志中尤其是9月21日的日志中记载“但是气喘问题仍旧不见减轻，似乎比刚来时有加剧趋势，走几步路就得歇歇再走”，被告培训老师在日志中批准，但置若罔闻，后续没有采取防范风险的任何措施。被告的上述重大过错甚至毫无责任的不管不顾，导致钱某一旦发病根本没有救治生还的可能。事实上，120急救站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钱某已死亡许久。钱某发病身亡的悲剧最终是被告的重大过错甚至是放任的故意酿成的，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内养堂辩称，1、钱某未告知其病情严重，需要佩戴呼吸机才能入睡。钱某系因在宾馆住宿，夜间睡眠时呼吸机脱落导致呼吸骤停而死亡，其对此并无过错或重大过失。2、其并非专业医疗机构，而是一个养生机构。真气运行法是一种锻炼方法，有利于身体健康，锻炼的效果因人而异，其从未夸大真气运行法的锻炼功效，未承诺学习真气运行法能够代替医学治疗。其在学员学习期间也再三强调，若身体不适需就医的，应立即告诉老师或工作人员，尽到了告知义务。钱某在锻炼过程中一直表现正常，看不出任何问题。其对于钱某死亡的结果无预见可能性。3、根据其的经营活动性质，其需保障学习场所、设备设施的使用安全性以及履行必要的告知义务。而其提供的学习场所、设备设施完好，工作人员也尽到了告知义务，即其不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4、钱某在其处学习真气运行法锻炼身体，对身体有益，并非损害身体健康。原告认为其构成侵权，应对侵权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钱某于1954年3月7日生，于2019年9月23日去世。原告曹凤琴系钱某的妻子，原告钱晓远系钱某的儿子。钱某的父母早于钱某去世，两原告系钱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内养堂于2013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非医疗性养生保健咨询，健身服务；非医疗性保健按摩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9月19日，钱某填写中医“真气运行养生”培训体系一阶基础篇讲习班（19期）报名表一份，该报名表记载钱某，65岁，“希望得到调理的主要病症和疾病史、现状”栏记载手写内容“本人患有间质性××，气喘、脚无力”，该内容下方打印备注内容“若隐瞒病史原因承担所有的责任和后果（包括无条件退学）！××、高危病、精神癫痫类患者谢绝参加面授，敬请谅解”。免责声明栏为打印内容，内容为：本人已经取得家人同意参加中医真气运行养生实践讲习班，在学练过程中，因本人自身原因（而非方法和教学等问题）发生任何意外，均与苏州内养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无关，苏州内养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当天，钱某交付6680元给被告，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记载学费4000元，住宿（9.19-9.28）2180元，餐费（9.19晚-9.29中）500元，合计6680元。被告的真气运行养生实践讲习班参加须知第七条记载，教学相长，请认真填写锻炼记录表，以便老师及时予以指导答疑。遇到教学、锻炼等问题，请及时、如实地向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反馈，否则内养堂对培训效果不负责任。第十条记载，晚上请在10点前睡觉，中午好好静养休憩，保证足够睡眠、休息时间，保证体能。被告的中医“真气运行养生实践”系列培训暨“返本归根”静养之旅一阶讲习班作息时间表记载，6:50-8:00晨练动功（从第二天开始），8:00-8:30吃早餐，8:30-9:00自由活动，9:00-12:00上午培训（含静功、动功、理论等），12:00-12:30吃早餐，12:30-14:30中午静养休憩，14:30-17:30下午培训，17:30-18:00吃晚餐，18:00-19:00自由活动、休息，19:00-20:30晚上培训，22:00晚上静养休憩。注：晨练从第二天开始，动功可在课间、中午、傍晚、晚上等课余时间勤加锻炼。以上时间安排，可随时根据培训活动需要酌情调整。钱某于报名当天入住，于次日开始参加培训。钱某于2019年9月20日书写的锻炼日志内容为：本人因患间质性××，肺呈纤维化状，之所以靠药物来维持，经同学介绍来做真气运行养生。现状是走路不久就气喘厉害，上楼梯也气喘如牛。我要下定决心，在老师的教导下认真练习，争取能尽快减轻症状。通过今天一天练习，感觉效果尚不明显。该日志下方的批注为此方法对呼吸道的效果是最好的，要扎扎实实地学。批注时间为9月21日。钱某9月21日的锻炼日志内容为：真气养生法进入第二天，翟老师教我们很有耐心，很细致周到。进入锻炼比第一天好，但是气喘问题仍旧不见减轻，似乎比刚来时有加剧趋势，走几步路就得歇再走。请教老师有否快速平喘之方法？该日志右下方批注为随着放松锻炼，会感觉到病加重了，这是气冲瘀土。左下方批注为是正常现象，坚持按此方法练即可。批注时间为9月22日。钱某9月22日的锻炼日志内容为：遵照老师指令认真进行养生真气功的锻炼，每节课均能准时到课，不懂之处虚心向老师和同学请教。但是气喘状况并不减轻，减缓，从底楼到二楼尚感觉气喘剧烈。明天我想进行拍打一下，已向助教讲试试看，能否适应我的气喘情况。2019年9月23日8时40分许，越溪派出所接到何伟电话报警称，越溪街道旺山村钱家坞内养堂内一个客人在房间内可能不行了。越溪派出所民警处警后，报警人何伟称其是内养堂养生馆老板。2019年9月23日8时许，其接到店员电话称，店员去敲钱某房门的时候没反应，打开后发现钱某不行了，后120至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苏州明基医院的院前抢救病历记载：出车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7时59分，，地址内养堂到达现场时间8时25分，病史呼吸心跳骤停约数分钟，患者约突出呼吸心跳骤停，具体时间不详，由内养堂工作人员发现后拨打120。患者神志无，双侧瞳孔等大圆约6mm，散大固定，颈动脉未触及搏动，呼吸心跳无，浑身尸斑。EGG示一条直线。初步诊断呼吸心跳骤停。2019年9月24日，钱某户口注销，注销原因各种疾病死亡。钱某的儿子钱晓远在接受越溪派出所的询问时陈述，钱某是2016年左右患有间质性××。2019年9月19日下午2点多，其送父亲钱某到内养堂锻炼身体，恢复体质。9月21日晚，其和父亲通话，父亲说在内养堂这边还挺舒服的，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何伟在接受越溪派出所询问时称，其在旺山开了一家养生馆叫内养堂，主要接待亚健康和慢××的客人，然后让他们在馆里通过中医养生锻炼方法养生、锻炼，让他们越来越健康。早上8点多，店里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称店里有一个客人在房间死掉了。据其了解，早上，一名周姓客人想喊钱某一起锻炼，敲门无反应，该客人喊工作人员开房门，进去后发现钱某已经死了。钱某是2019年9月19日过来的，登记的时候，钱某写了患有间质性××、气喘、脚无力。早上发现钱某死亡的时候，他还带着呼吸机，呼吸机当时应该还在运作，一直有“咕噜噜”的那种声音。被告抗辩其对钱某的死亡并无过错，提供了如下证据：1、内养堂中医真气运行养身锻炼文件，证明真气运行法受到国家主管部门支持、推广，是甘肃省中医药发展规划、甘肃省中医药大学重点支持培养项目等，真气运行法已在我国推行几十年，从未有人因该锻炼方法受到损害。2、钱某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告知书、出院记录、医嘱单，证明钱某生前多次就身体的重大疾病住院治疗，自2018年2月5日的住院记录可以看出钱某需要吸氧，但是钱某向其隐瞒了该事实。2017年5月2日的张家港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钱某因渐进性干咳，活动后胸闷气促近半年入院，入院时间2017年4月20日，两肺听诊呼吸音粗，两下肺闻及爆裂音，未及哮喘音。入院西医诊断为间质性××，中医诊断为咳嗽病、肺阴亏耗证。2018年2月5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8年2月5日，患者1年前开始出现活动后胸闷气急，伴有阵发性咳嗽，干咳为主，无呼吸困难，曾行胸部CT提示“间质性××”，平素予“福露施、吡非尼酮”对症治疗，胸闷气急症状呈进行性加重，平素夜间吸氧，日常生活可以自理。出院后避免受凉感冒，有情况变化及时门诊就诊，间质性××，建议门诊定期复诊，出院带药。2018年3月16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8年3月7日，患者因渐进性胸闷气急1年余，再发伴发热1天入院。平素夜间吸氧，日常生活可以自理。复查胸部CT，1、两肺弥漫性间质纤维化，两下肺蜂窝影周围斑片影较前稍吸收，请结合临床及随访复查。2、纵膈多发稍增大淋巴结，较前基本相仿。3、两侧胸膜增厚。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4月8日，钱某因发热1天再次入院治疗，于2018年4月20日出院。2018年12月24日，钱某因受凉感冒咳嗽加重1周入院，记载病史同前，经治疗，钱某于2019年1月5日出院。出院情况为阵发性咳嗽，以干咳为主，活动后胸闷气急，纳眠可，二便调。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畅情志。3、照片、钱晓远出具的领条，证明钱某至宾馆住宿时需要借助呼吸机，说明病情很严重，但钱某隐瞒了该情况。钱晓远出具的领条中载明：今领到钱某的物品，呼吸机一台，药品、衣服等。4、影像资料，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报名现场履行了告知义务，且钱某报名时没有携带呼吸机，所以其不知道钱某需佩戴呼吸机。5、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怡然居宾馆的营业执照及书面证明，证明其与钱某生前入住的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怡然居宾馆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单列了住宿费，其是代宾馆代收住宿费。6、翟晓武的从业人员资质证书查询信息、翟晓武的资质证书、培训证书，证明给钱某培训的翟老师是通过相关的技术培训后取得培训资质的。7、申请证人陈某,4、肖某,4出庭。陈某,4陈述，其和钱某是同期学员，据其了解，学员是来调理身体的，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其上了翟老师的课，逐步有了效果，身体也变好，所以参加了第二期的培训。一般6:50开始晨练，8:00吃早饭，9:00老师讲课，讲课结束后，老师让大家在院子里做吸、呼的联系，然后回到课堂静养。12:00吃饭，吃完饭后到房间休息，14:30继续上课，17:30下课，19:00继续静养，至20:30左右回到房间休息。如果不想去可以和老师说一声，不过大家都是花钱过来锻炼的，所以大家都愿意参加课程。肖某,4陈述，其自2019年9月起在被告处做义工，一边做服务一边锻炼养生，感觉精气神越来越好。每期练习班开班的时候有一个开班仪式，老师会说如身体不舒服要和老师讲。有的人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不觉得自己身体什么部位不舒服，放松下来之后才会感觉到不舒服，在老师的指导下，安静下来，老师会告诉他一会就好了。一般6:50大家统一集中，天气好就户外联系八段锦或鹤飞唳天，8:00吃早餐，9:00静坐，老师讲解。中间放松一下，做拍打操之类的，12:00午餐、午睡，14:30至5:30，老师按照课程灵活安排，晚餐后，19:00-20:00一个小时静坐，之后可以回房间休息。如有事可以请假，外出的话22:30之前要回来。经质证，原告认为无法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且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之诉，不管国家是否推广真气运行，都不能免除被告作为组织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另外，正是因为被告将这些所谓的文件用于宣传，夸大了练习气功的疗效，才吸引了钱某报名参加，但被告的经营范围是非医疗性的。被告在明知钱某身患疾病的情况下却未给予特别关注，导致钱某病情延误，不能得到及时救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钱某住院时间几乎都是冬季或春季，属于易引发感冒的季节，而钱某参加培训的时间是九月份，此时气温较高，是病情最稳定的时候。病历中并未记载要求钱某吸氧的医嘱，吸氧系钱某的自主行为，只是为了增加血氧饱和度，增加舒适度。钱某在报名表上已明知告知被告其患有间质性××，在锻炼日志中也反映其有呼吸困难、症状加重的情况，但被告一再忽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从照片上看，钱某携带的不是呼吸机，而是制氧机，钱某被发现时制氧机未脱落。制氧机只是为了增加周边氧气的浓度，即便制氧机脱落，人也不会像使用呼吸机的人一样导致呼吸骤停死亡。原告是在刚失去亲属的悲痛中匆匆核对物品签字的，不能说明照片中的设备是呼吸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视频中仅是反映了钱某交纳报名费，拿到作息时间表，没有反映完整的报名过程，且钱某是在入住三天后出事的，前两天使用制氧机的情况，被告应知情。对证据5中的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对书面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宾馆的经营者是何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何伟，两家均由何伟在控制。住宿费是被告收取的，至于被告和宾馆之间的关系，钱某并其清楚。对证据6的真实性，其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其拿到的第19期学员名单上没有证人，但其对证人所述的客观事实方面的内容认可，包括：1、作息时间中6:50-8:00是必须参加练习的时间；2、被告的养生活动90%都是静养，其他都是八段锦、鹤飞唳天、拍打操，和中医没有任何关系；3、被告从未告知学员具有中医医师资质的工作人员，其服务和中医有何关联。原告认为钱某自患间质性××至死亡已两年有余，期间经过多次治疗，病情已得到极好的控制。钱某夜间使用制氧机只是希望通过提高鼻翼周边的氧气浓度，增加体内的血氧饱和度，增加舒适度，病情未达到不能自主呼吸的程度，即便制氧机脱落也不会呼吸骤停死亡。钱某的死亡与被告积极的和消极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宣传夸大了真气运行对疾病的治疗功效，并对钱某进行有害的，与病情不相适应的运功训练是导致钱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存在积极的侵权行为。被告作为此次培训的组织者，培训对象大多为老年人且身患疾病，被告在收入学员时并未审查钱某是否适合参加此次培训。被告在明知钱某病情且看到钱某的锻炼日志后并未重视，却批示坚持锻炼，延误了钱某的病情。被告在安排住宿时未按照学员的特点，安排钱某与其他学员同住，或者在房间内安装呼救铃，在钱某身体出现异样时可得到及时救助，即被告存在消极的侵权行为。另，被告未及时发现钱某未参加晨练，导致钱某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综上，其认为被告在组织、制定活动方案及实施过程中，存在疏忽与过错，未尽到收入时的审查义务，也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钱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一张，被告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非医疗性养生保健咨询，但老师在讲课宣传时夸大了气功的疗效，冠以中医的名号招揽学员，误导学员有中医诊疗的功能。照片中显示投影文件标题为“发挥人体三大潜能”。2、淘宝订单截图、照片，证明钱某带到被告处的是制氧机，并非呼吸机。3、19期中医真气运行养生锻炼名单照片、培训班成员合照、19期培训班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讲习班系被告组织、召集的，组织的对象大多为老年人，被告以摆脱身心病苦为宣传点，招揽的人员为身患疾病的，被告作为组织者，从安排的作息时间看，每天的课程内容与作息时间均与老年人的身心健康不相符。经质证，被告表示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真气运行法是受到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的疗法，受到国家推广，并非民间的养生方法。证据2无法证明钱某使用的机器与淘宝订单显示的是同一机器。制氧机是制造氧气，协助呼吸的，说明钱某需要另外制氧吸气，但是报名入住时钱某并未提到。对证据3锻炼名单、培训班成员合照、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在培训班的参加须知里已写明参加人员填写锻炼记录表以便老师指导答疑，遇到教学锻炼等问题找指导老师反馈，但是钱某未向工作人员反馈。钱某是在宾馆里去世的，老师无法得知情况。后来班里发现钱某没来上课，其派人去找，也及时拨打了120急救。审理中，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69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年数多计算了一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仅认可10000元-20000元；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另行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报名表、收款收据、真气运行养生实践讲习班参加须知、作息时间表、养生锻炼名单、照片、锻炼日志、急救病历、通话记录、越溪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淘宝订单截图，被告提供的内养堂中医真气运行养身锻炼文件、领条、照片、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告知书、出院记录、医嘱单、营业执照、书面证明、资质证书查询信息、视频及本庭制作的开庭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钱某报名参加被告为期10天的真气运行养生实践讲习班，向被告交纳学费、食宿费，由被告安排学习及食宿，钱某在住宿时死亡，原告作为钱某的近亲属向讲习班的组织者即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认为钱某系在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怡然居宾馆去世，原告不应向其提起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钱某在培训期间死亡，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病历记录，钱某患有间质性××数年，多次入院治疗，有胸闷气急等症状，平素夜间吸氧，其在参加被告的真气运行养生实践讲习班期间死亡，被医院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户口注销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即钱某死亡的根本原因应系其病情所致。钱某于2019年9月19日在报名表上填写其患有间质性××，有气喘等症状。参加培训后，钱某于2019年9月20日在锻炼日志上记载“现状是走路不久就气喘厉害，上楼梯也气喘如牛”，于2019年9月21日在锻炼日志上记载“气喘问题仍旧不见减轻，似乎比刚来时有加剧趋势，走几步路就得歇再走”。钱某数次因间质性××入院治疗，其应对自身病情有所了解，在发现气喘问题加剧时应对其是否进行医疗有所判断。但钱某在被告提供的场所内学习、住宿，且根据被告负责人何伟的陈述，被告主要面向亚健康、慢××人群，参加讲习班的学员较为特殊，被告应在培训过程中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被告虽非医疗机构，但在钱某在锻炼日志中反映病情后，尤其是钱某反映气喘情况加剧后，应加强注意。被告工作人员在查看钱某的锻炼日志后未提醒、注意，被告对钱某死亡的损害后果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失。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定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责任。原告主张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69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承担20%，即被告应赔偿原告176239.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内养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凤琴、钱晓远人民币17623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0元，由原告曹凤琴、钱晓远负担3536元，被告苏州内养堂养生保健有限公司负担8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吴明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