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茂江，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原系中山市古镇镇某灯饰厂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景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茂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田茂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茂江及其辩护人张景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田茂江在中山市古镇镇经营某灯饰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期间，以先履行小额合同，骗取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的信任，随后骗取被害单位货物不付货款，或虚假承诺先收货后付款、先加工后付款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宋某某等16家单位或个人货物、加工费，数额共计人民币1490020.9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中山市古镇镇某玻璃灯饰配件门市部）价值人民币174725.3元的货物1批。2.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王某某（江门市某灯饰配件总汇）价值人民币49592元的货物1批。3.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徐某某（中山市横栏镇某电镀厂）加工费人民币158766.3元。4.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蒋某（中山市古镇镇某1水晶门市部）价值人民币120529.1元的货物1批。5.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毛某某（中山市古镇镇某2水晶门市部）价值人民币127093元的货物1批。6.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某五金加工店价值人民币75220元的货物1批。7.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潘某某（中山市古镇镇某五金弯管厂）价值人民币63834.26元的货物1批。8.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某（中山市横栏镇某弯管厂）价值人民币58784.25元的货物1批。9.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李某一（中山市古镇镇某五金厂）价值人民币101466.5元的货物1批。10.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曾某（中山市古镇镇某玻璃厂）价值人民币92665元的货物1批。11.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蔡某某（中山市古镇镇某灯配批零总汇）价值人民币110829.02元的货物1批。12.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某灯饰配件门市部价值人民币50657.4元的货物1批。13.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李某二（中山市古镇镇某五金弯管厂）价值人民币123040.6元的货物1批。14.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镇某劳保用品商行价值人民币1998.16元的货物1批。15.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中山市古镇镇某灯饰配件门市）价值人民币74325.05元的货物1批。16.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邓某某（中山市古镇镇某电镀厂）加工费人民币106495元。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田茂江弃厂逃匿。2018年7月23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田茂江抓获归案。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未能缴回。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茂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田茂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茂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田茂江退赔被害人宋某某174725.3元、被害人王某某49592元、被害人徐某某158766.3元、被害人蒋某120529.1元、被害人毛某某127093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梁某五金加工店75220元、被害人潘某某63834.26元、被害人陈某某58784.25元、被害人李某一101466.5元、被害人曾某92665元、被害人蔡某某110829.02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某灯饰配件门市部50657.4元、被害人李某二123040.6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镇某劳保用品商行1998.16元、被害人王某某74325.05元、被害人邓某某106495元。上诉人田茂江提出：1.原判认定第三宗犯罪的数额有误，其已支付徐某某2016年5月17日之前的货款；2.原判认定第十宗犯罪的数额有误，其已支付曾某的货款15000元，且相关货物的真实价格是7.7665万元而非9.2665万元；3.其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第一宗犯罪的数额有误，其中三张送货单的时间与两张结数清单的时间重合，对应金额应予扣减，犯罪数额为168005.3元；2.原判认定第三宗犯罪数额有误，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田茂江已结清2016年5月17日之前的货款，犯罪数额为57462.7元；3.原判认定第六宗犯罪数额有误，2016年5月20日和6月20日送货单的数额均应扣减，犯罪数额为63499元。故田茂江合同诈骗犯罪的总额为13702776.34元，请求二审对田茂江从轻处罚。检察员在二审开庭时提出：除了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被骗数额为153616元，比原判认定的低，应从低认定该宗犯罪数额为153616元外，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同年6月，上诉人田茂江在中山市古镇镇经营某灯饰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期间，以先履行小额合同，骗取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的信任，随后骗取被害单位货物不付货款，或虚假承诺先收货后付款、先加工后付款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宋某某等16家单位或个人货物、加工费，数额共计人民1484870.64元。其中第三宗的犯罪事实为：2016年4月至6月，上诉人田茂江以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徐某某（中山市横栏镇乐美达电镀厂）加工费人民币153616元。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的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开庭期间，检察员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田茂江从2016年3月25日开始找徐某某做电镀并约定现款结清，但田茂江并未及时结算货款，在同年5月17日提出“三万一结”的要求，但也是迟迟不给货款；徐某某经多次催收未果，被田茂江拖欠货款共计153616元。该份证据亦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第一宗犯罪的数额为168005.3元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采纳2016年4月29日至5月27日的结数清单及部分签收不符的单据，且已将与同年4月13日至27日的结数清单日期冲突的4月27日的一张送货凭证的数额予以扣除，最后根据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其他相关的送货凭证、结数清单认定该宗犯罪的数额为174725.3元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田茂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已结清第三宗犯罪2016年5月17日之前的货款，该宗犯罪数额为57462.7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被田茂江拖欠的货款共计153616元；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调取的被害人陈述进一步证实，徐某某虽然曾经与田茂江约定现款结清和“三万一结”，但田茂江并未如约支付货款；同时，被害人徐某某提供了相关送货凭证印证其陈述的犯罪数额。上诉人田茂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且与现有证据所证实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该宗犯罪的数额为153616元，比原判认定的158766.3元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当认定该宗犯罪的数额为153616元。对于辩护人提出第六宗犯罪的数额为63499元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采纳2016年5月20日和6月20日两张送货凭证的数额，并根据报案人梁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其他相关的送货凭证及结数清单认定该宗犯罪的数额为75220元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田茂江提出第十宗犯罪的数额认定有误，且其已支付货款15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送货凭证及结数清单一致证实，其被田茂江拖欠的货款共计92665元。田茂江所提该点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且与现有证据所证实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茂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田茂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第三宗犯罪的数额有误，应纠正为153616元，故田茂江合同诈骗犯罪的数额共计1484870.64元；田茂江合同诈骗犯罪的数额已经接近特别巨大，且其归案后未退出任何赃款，导致被害人的损失巨大，原审判决已经根据其认罪态度和初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田茂江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对田茂江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茂江退赔被害人宋某某174725.3元、被害人王某某49592元、被害人徐某某153616元、被害人蒋某120529.1元、被害人毛某某127093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梁某五金加工店75220元、被害人潘某某63834.26元、被害人陈某某58784.25元、被害人李某一101466.5元、被害人曾某92665元、被害人蔡某某110829.02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某灯饰配件门市部50657.4元、被害人李某二123040.6元、被害单位中山市古镇镇某劳保用品商行1998.16元、被害人王某某74325.05元、被害人邓某某106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容坚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林慧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海蓉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