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嘉凰传媒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嘉凰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东路**名商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47C0Q。法定代表人：陈晓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红玛互动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14215M。法定代表人：钟梓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东，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嘉凰传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玛互动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驳回红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红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之间是合作联营关系,非广告代理关系。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与联合招商委托代理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联合招商委托代理协议是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如何执行的一个具体细化,将其人为割裂开来,仅处理履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即红玛公司是否完成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网络宣发相关项目以及网络宣发的费用承担问题,显然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故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2016年7月6日，嘉凰公司和红玛公司签订《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表彰典礼的互联网宣发项目,包括：1.品牌战略联合推广；2.互联网媒介采购及投放；3.运营项目营销策划；4.搜索引擎采购及运维；5.网络公关等领域开展长期合作。为进一步明确和具体落实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嘉凰公司和红玛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了一份《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联合招商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红玛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后来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来者公司）作为盛典项目的联合招商单位,负责表彰典礼项目的招商工作,并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招商引资2000万元的任务。同时,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第6.1条约定,红玛公司及后来者公司办理委托事项所需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协议6.2条约定，在盛典项目未被中止或终止的情况下,红玛公司及后来者公司的收益按照嘉凰公司确认的代理低价（即2000万元）为基础,以上收益归红玛公司及后来者公司所有。《委托代理协议》与《框架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委托代理协议》是对《委托代理协议》与《框架协议》如何执行的一个具体细化,共同构成了双方合作联合招商的基础,说明了双方是合作联营的法律关系,并非广告代理关系,应由红玛公司及后来者公司根据约定,分别承担合作招商过程中的商业投资及运营风险。红玛公司将双方之间的纠纷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并以此作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定性错误,其主张广告代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采纳其观点,没有将《框架协议》与《委托代理协议》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看待,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框架协议》剥离出来,单独作为一个法律关系处理,属于定性错误,最终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二、红玛公司要求嘉凰公司支付项目服务款790450元及违约金158090元,理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主要理由如下：（一）红玛公司偷换概念、断章取义。红玛公司提交的代理协议是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的附件,但红玛公司在提起诉讼时故意将代理协议作为《框架协议》的附件,企图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将双方合作联营关系改变为广告代理关系,并依此要求嘉凰公司支付广告服务款。（二）红玛公司提交的《项目确认书》金额仅是双方经营项目开展的预算费用,不能说明红玛公司已实际为招商项目的筹备支出了费用,更不能据此确定应当由嘉凰公司承担。红玛公司仅提交了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的证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的协议、合同已经得到事实上的执行。因此,红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部分合同是否得到了真实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当由红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红玛公司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说明法院也认可红玛公司在举证方面是不充分的,没有达到证据方面的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其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三）一审法院结合“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于2016年8月20日举行了启动仪式,于10月27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春茧体育馆正式举办”,认为“这一客观事实也印证红玛公司履行了项目确认书的内容”，显然存在逻辑错误。事实上,无论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是否进行广告招商,是否进行网络宣传推广,均不影响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的如期举办。即,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的联合招商,以及开展网络宣传推广合作,与上述活动能否正常举办,没有必然和直接的因果关系,法院以上述活动已经正常举办为由,倒推红玛公司履行了宣传的义务,显然没有基础,理据不足。三、即便能认定红玛公司诉请金额已经实际支出,但《委托代理协议》之约定,仍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关于在履行协议中红玛公司的费用承担,《委托代理协议》有明确约定。《委托代理协议》第6.1条约定,红玛公司办理委托事项所需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红玛公司是广告费用的实际承担主体。（二）双方为联合招商合作关系,红玛公司的商业收益体现为在提供了广告发布及推广等服务后,根据约定取得相关收益。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红玛公司如果完成2000万元的招商任务,同时将商户的广告招商费转给嘉凰公司时,红玛公司将可以获得报酬。超过2000万元以上的收益,归红玛公司所有。但截至目前,嘉凰公司未收到红玛公司转入的任何一笔广告招商费,红玛公司也未完成约定的招商任务。因此，红玛公司未能依约定履行义务而致其没有任何收益，委托代理招商项目所支出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红玛公司未能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以致其违约，因此不论是依据双方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即便红玛公司诉请的金额成立,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四、要求二审法院将嘉凰公司诉红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以全面查清事实,防止错判误判。嘉凰公司诉红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南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9265号,嘉凰公司不服南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上诉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红玛公司、后来者公司赔偿嘉凰公司违约损失款7070812.76元等款项。在对（2018）粤0305民初9265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中,嘉凰公司认为,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各方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主要目的,就是红玛公司和后来者公司需在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2000万元招商引资任务,以用于嘉凰公司承办电影节的各项费用支出及一定经济回报,同时,超出2000万元部分归红玛公司及后来者公司作为其履行合同的收益。但是,红玛公司和后来者公司并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即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招商任务,即其在约定期限内的招商完成率为零,致使各方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红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嘉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嘉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红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嘉凰公司立即支付红玛公司项目服务款790450元及违约金158090元（按应付款项的20%计算），合计948540元；二、判令嘉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7月6日，红玛公司（乙方）与嘉凰公司（甲方）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1.1项目定义，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网络宣发；1.2项目时间，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战略合作宗旨，甲乙双方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就表彰典礼的互联网宣发项目全案，包括但不限于“1、品牌战略联合推广；2、互联网媒介采购及投放；3、运营项目营销策划；4、搜索引擎采购及运维；5、网络公关”等领域开展长期合作。3.2战略合作目标，通过本次的战略合作，能够帮助甲方表彰典礼项目在互联网宣发等领域进行持续的开发建设，为甲方提供高水平、专业的互联网宣发服务工作；辅助甲方实现未来在互联网领域的宣发策略，为双方合作创造更大的商业价值；促进甲方在互联网领域的进一步发展。3.3战略合作周期，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本协议。3.4战略合作流程，3.4.1双方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首先签订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3.4.2签订本协议后，双方立即组建专业团队开展前期准备和筹划工作；3.4.3在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下，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的具体工作流程，根据甲方不同阶段的业务需求，在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附件中进行定义和说明。3.5协议附件，本协议项下合作的业务以及相关的商业条款如有不完善的部分，双方将协商另立书面说明，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双方针对某一具体合作内容的具体事宜，包括项目组织架构、工作流程、服务范围、收费模式及其他需共同商讨之议题等双方一致关心的问题，将经由双方协商一致后在附件中签署。4合作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保证其提供的互联网宣发内容的合法性、稳定性、公正性，并保证节目内容舆论导向正确。甲方负责按计划进度制作表彰典礼项目，按时向乙方提供所需在互联网上宣发的全部素材及内容源文件。在乙方依照约定履行完本合同项下义务时，甲方有义务按本合同条款之约定向乙方进行相关费用结算。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提供完整、正确的推广宣传服务。在乙方正确、完整的履行完本合同项下约定义务后，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条款向甲方收取互联网宣发推广服务等费用。5.1结算时间，本协议涉及互联网宣发采用项目单独结算费用；本协议内所涉及项目需单独签订合同作为本协议的补充条款；付款方式：现金、支票和银行汇款；费用结算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实行，应结算数目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发送邮件到乙方指定的接口人员或以书面方式作为正式确认；甲方进行上述支付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增值税务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上述发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关的款项。7.5甲方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甲方应按约定的时间给乙方支付结算金额，如果延迟支付结算金额（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迟延支付的情况除外），则按照应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支付金额的20%）。二、2016年8月10日，嘉凰公司（甲方）与红玛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附件2，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以《项目确认书》的形式，保障各项目顺利实施。2、《项目确认书》由乙方根据“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项目需求制定，由甲方签字或盖章生效。甲方使《项目确认书》生效的签字人为陈晓玲、朱清国。3、本附件作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三、2016年8月10日至8月13日，红玛公司与嘉凰公司签订了六份《项目确认书》，金额合计790450元。第一份项目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直播达人邀请费用，项目需求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内容为邀约25名直播达人到启动仪式现场，要求完成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金额为50000元（含税）。第二份项目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官方微信、官方微博日常运营，项目需求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官方微信要求建立并运营“华语电影深圳盛典szicff”官方微信订阅号，日常微信稿件发布、后台运营；官方微博要求建立并运营“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官方微博日常微博发布及转发。项目要求完成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金额共计75000元（含税），服务时间为3个月。第三份项目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宣发费用，项目需求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项目内容为借助2016年8月20日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通过多媒体、多渠道、多频次进行新闻宣传与曝光，为华语电影深圳盛典起到宣传造势、增加影响力、吸引粉丝和多方位互动的效果。项目要求完成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金额共计399005元（含税），并附有8.20深圳电影节启动仪式宣发资源表，服务时间为3个月。第四份项目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官方网站建设及运营，项目需求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包括PC端+移动端、临时空间、网站维护与更新、网站编辑、官网域名、万网服务器、投票系统，金额共计39945元（含税），网站建设及运营服务有效期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止，投票系统服务有效期从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止。项目要求完成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第五份项目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现场微互动，项目需求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包括微互动、iBeacon设备、插件素材设计、现场技术支持服务。金额共计26500元，服务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9月11日，项目要求完成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第六份项目确认书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媒体邀请费用，项目需求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项目内容为邀约40家媒体到启动仪式现场（共89人左右），邀约5位明星。金额共计200000元（附深圳启动仪式媒体邀请费用明细），项目要求完成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四、为了证实其完成了项目确认书一约定的项目，红玛公司提供了财务下单表。为了证实其完成了项目确认书二约定的项目，红玛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广州麦维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官方微信、官方微博建设及运营》合同，并提供了向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转账记录和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证实其完成了项目确认书三约定的项目，红玛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广州麦维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媒体宣发合同》，并提供了向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转账记录和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证实其完成了项目确认书四约定的项目，红玛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欣蕊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网站制作协议书》，并提供了向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转账记录和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证实其完成了项目确认书五约定的项目，红玛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精准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微营销服务合同》，并提供了向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转账记录和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证实其完成了项目确认书六约定的项目，红玛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广州麦维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启动仪式媒体邀请服务合同》，并提供了向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转账记录和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庭审中，红玛公司、嘉凰公司均认可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于2016年8月20日举行了启动仪式，于10月27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春茧体育馆举办。六、2017年9月23日，红玛公司委托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汪卫东律师向嘉凰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向嘉凰公司催要服务款项790450元，并要求嘉凰公司承担违约金。嘉凰公司认可收到该律师函，但对其中的内容不予认可。七、2016年7月7日，嘉凰公司（甲方）和红玛公司（乙方）及后来者（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为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甲方现委托乙丙方全面开展盛典项目的招商引资事宜。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丙方为盛典项目的联合招商单位，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开展盛典项目的招商工作，乙丙方应积极完成招商工作，于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招商引资2000万的任务。招商代理期限自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丙双方收到该项目广告费后，需在五个工作日内，按甲乙丙三方约定价格将广告费转入甲方账户。乙丙方办理委托事项所需费用由乙丙方自行承担，在盛典项目未被中止或终止的情况下，乙丙方的收益按照甲方确认的代理底价为基础，以上收益归乙丙方所有……八、嘉凰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13日申请变更了企业名称，原名称为深圳嘉凰传媒有限公司。九、审理中，红玛公司申请对嘉凰公司价值8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该院依法冻结了嘉凰公司748467008103账户内的存款716433.74元，红玛公司预付保全费用4520元。一审法院认为，红玛公司、嘉凰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红玛公司、嘉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项目确认书》约定的项目是否实际履行；3、《项目确认书》确定的费用是否应该由嘉凰公司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嘉凰公司认为双方系合作联营关系，认为《框架协议》与《委托代理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委托代理协议》是对《框架协议》如何执行的具体细化。对此，该院认为，《框架协议》第4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嘉凰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互联网宣发内容的合法性、稳定性、公正性，按时向红玛公司提供所需在互联网上宣发的全部素材及内容源文件；红玛公司有义务为嘉凰公司提供完整、正确的推广宣传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嘉凰公司委托红玛公司和后来者公司开展盛典项目的招商引资事宜，授权红玛公司和后来者公司为盛典项目的联合招商单位，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开展盛典项目的招商工作，于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招商引资2000万的任务。从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框架协议》主要涉及的是红玛公司、嘉凰公司之间关于表彰典礼网络宣发的相关内容，系服务合同关系；《委托代理协议》主要涉及的是红玛公司、嘉凰公司以及后来者公司之间关于招商委托代理的相关内容，系委托代理关系，两份协议涉及的主体和主要权利义务均不同。本案处理的是红玛公司、嘉凰公司在履行《框架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即红玛公司是否完成了《框架协议》约定的网络宣发的相关项目，以及网络宣发的费用承担问题，双方因履行《委托代理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嘉凰公司认为红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完成了《项目确认书》确定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此，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了证实完成了项目书中确定的内容，红玛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合同、支付合同款项的转账明细以及案外人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项目的履行情况，红玛公司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双方均认可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于2016年8月20日举行了启动仪式，于10月27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春茧体育馆正式举办，这一客观事实也印证红玛公司履行了《项目确认书》的内容。嘉凰公司虽主张红玛公司没有完成任何项目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嘉凰公司认为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第6.1条的约定，红玛公司办理委托事项所需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委托代理协议》系红玛公司、嘉凰公司以及后来者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处理的是红玛公司、嘉凰公司之间在履行《框架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从红玛公司、嘉凰公司签字确认的《项目确认书》约定的项目内容来看，均系为了完成《框架协议》约定的网络宣发所实施的具体项目。因此，是否支付费用应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来确定。《框架协议》第4条约定，在红玛公司正确、完整的履行完本合同项下约定义务后，红玛公司有权根据本合同条款向嘉凰公司收取互联网宣发推广服务等费用；第5.1条约定，本协议涉及互联网宣发采用项目单独结算费用；本协议内所涉及项目需单独签订合同作为本协议的补充条款。根据上述约定，嘉凰公司应向红玛公司支付网络宣发的服务费用。对于服务费用的确定，红玛公司提供的六份项目确认书均由红玛公司、嘉凰公司双方签字确认，费用共计790450元，嘉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予以认定。对于红玛公司诉请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双方就结算金额确认无误后，由红玛公司向嘉凰公司开具增值税务专用发票，嘉凰公司收到发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支付相关款项。由于红玛公司未举证证明与嘉凰公司的结算情况，亦未按约定向嘉凰公司开具发票，对其要求嘉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红玛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嘉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红玛公司服务费用790450元；二、驳回红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嘉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3元，由红玛公司负担1243元，嘉凰公司负担5400元；保全费4520元，由嘉凰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签订的六份《项目确认书》均记载“项目需求方（甲方）：深圳嘉凰传媒有限公司”、“项目承接方（乙方）：红玛互动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项目确认书》是为了履行《框架协议》还是履行《委托代理协议》而签订。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框架协议》是红玛公司、嘉凰公司为了合作开展2016华语电影深圳盛典暨第四届“十大华语电影”表彰典礼网络宣发相关事宜而签订，是对合作事项作出的概括性约定，合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品牌战略联合推广；2、互联网媒介采购及投放；3、运营项目营销策划；4、搜索引擎采购及运维；5、网络公关”等方面。为典礼开展招商，仅是双方合作的一个方面，并不是全部。因此，不能当然认定《项目确认书》系为了开展招商活动而签订，而是要根据双方约定以及《项目确认书》涉及的具体事项与庆典的关系，认定《项目确认书》是为了履行哪份合同而签订。二、《框架协议》第3.3.4条约定，在红玛公司依照约定履行完本合同项下之义务时，嘉凰公司有义务按照本合同条款之约定向红玛公司进行相关费用结算；第3.6.1条约定，在红玛公司正确、完整地履行完本合同项下约定之义务后，红玛公司有权根据本合同条款向嘉凰公司收取互联网宣发推广服务费用；第5.1.1条约定，本协议涉及互联网宣发采用项目单独结算费用；第5.1.2条约定，本协议内所涉及项目需单独签订合同作为本协议的补充条款;第5.2条约定了红玛公司的收款账户；第7.5条约定了嘉凰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据此，在《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为履行相关宣发事项，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补充签订《项目确认书》，符合《框架协议》约定。三、《委托代理协议》系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后来者公司为了明确各方在典礼项目中从事招商引资活动的相关权利义务。首先，该协议第6.1条约定，红玛公司、后来者公司办理委托事项需费用由红玛公司、后来者公司自行承担。此处的费用，应当是指红玛公司、后来者公司在典礼项目中为开展招商所发生的费用。而从《项目确认书》约定的项目内容看，均属于典礼活动需要开展的宣传事项，并非是为了开展招商活动。其次，如果《项目确认书》所涉及的费用系为招商活动而支出，那么，按照《委托代理协议》根本无需经嘉凰公司确认。这与嘉凰公司在《项目确认书》签章，并记载嘉凰公司为“项目需求方”不相符。再次，如《项目确认书》是为了履行《委托代理协议》而签订，那么，《项目确认书》不应仅由嘉凰公司与红玛公司签章，而是应由嘉凰公司、红玛公司、后来者公司共同签章。据此，本院认为，嘉凰公司主张《项目确认书》系为了履行《委托代理协议》而签订，相关费用属于《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支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项目确认书》记载的项目内容、需求日期等可以判断，相关服务内容均为即时履行的事项。鉴于嘉凰公司从未对红玛公司履行《项目确认书》提出异议，且红玛公司提交了其为履行《项目确认书》而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相关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在嘉凰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红玛公司主张其已经实际履行《项目确认书》，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嘉凰公司诉红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需合并审理。综上所述，嘉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由嘉凰公司预交），由嘉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