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江，男，汉族，1983年8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金牛西路**华瀚科技工业园**厂房218A。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更新，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业绩考核提成3510972.57元与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实际并未足额支付上诉人的业绩考核提成，上诉人为顺利离职，与被上诉人达成了附条件的免除协议。双方之间签署的附条件协议以发生某种客观事实为所附条件的内容，以一定事实发生为条件成就，而所附事实不发生，则为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署的协议约定发生的事实系被上诉人按时、足额向上诉人团队成员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则上诉人放弃主张自身提成等款项，如事实未发生，则约定的放弃主张包括依据融资绩效制度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的承诺条件不成就，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被上诉人融资绩效制度向被上诉人主张业绩考核提成。被上诉人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上诉人全部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上诉人并且同意被上诉人不向其支付离职补偿金或者其他任何金额及费用。双方再无任何未结的事项和争议。整个融资奖金发放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发放的提成绝大多数由上诉人独占，尽管完成融资任务是由团队完成的。张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业绩考核提成3510972.5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工作岗位为首席金融市场官，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0日，原告以前往创业为由向被告书面提出离职申请，经被告同意，原告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13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足额按时支付团队3名员工补偿金，原告作出的放弃向被告主张任何期间的工资、奖金等权益及依据被告的制度向被告主张权益的承诺无效，对此提交《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并非是附条件的约定，而是对权利义务结清再次确认，协议中再次强调原告不会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权益。根据《协议》记载，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包括原告在内的4名员工（乙方1为原告），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签订地点在深圳市福田区。协议第二条内容为“甲方已足额向乙方1支付其任职期间全部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乙方1同意甲方不向其支付离职补偿金或其他任何金额及费用，双方再无任何未决事项和争议。同时，乙方1承诺放弃甲方主张其任职期间的任何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和其他任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不会依据甲方的融资绩效制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益，亦放弃就劳动关系项下的任何事项对甲方提起仲裁、诉讼。”第三条内容为“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离职补偿金……”第五条内容为“乙方2、乙方3、乙方4确认并承诺，若甲方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向乙方2、乙方3、乙方4分别指定的账号足额付款即完成其对乙方2、乙方3、乙方4的全部义务，则甲方已足额向乙方2、乙方3、乙方4支付其任职期间的全部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双方再无任何未决事项和争议；同时，乙方1、乙方2和乙方3承诺放弃向甲方主张其任职期间的任何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和其他任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不会根据甲方的融资绩效制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益，亦放弃就劳动关系项下的任何事项对甲方提起仲裁、诉讼。”第六条内容为“如甲方延迟付款，乙方应给予甲方10天的宽限期限予以纠正。”落款处有甲方印章和乙方签字捺印。庭审中，被告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基于协议内容反驳原告主张，辩称原告已书面承诺放弃相关权利，另原告未提交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中合同无效或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即被告）支付申请人（即原告）业绩考核提成3510972.57元及律师费5000元。仲裁结果：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况，据此确认双方在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业绩考核提成，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署《协议》，根据协议记载的第二条、第五条内容，均写明“乙方1承诺放弃向甲方主张其任职期间的任何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和其他任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不会根据甲方的融资绩效制度向甲方主张任何权益，亦放弃就劳动关系项下的任何事项对甲方提起仲裁、诉讼。”协议未约定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团队其他3人（乙方2、乙方3、乙方4）的离职补偿金，则乙方1放弃就劳动关系相关权益提起仲裁、诉讼的承诺无效，两者之间并未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显示原告为本次劳动争议支付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劳动者胜诉的，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被告胜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小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张小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离职申请，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工作至2018年4月13日，据此可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4月13日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上诉人在离职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上诉人放弃向被上诉人主张任职期间的工资、奖金等权益，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足额按时支付其带领团队3名员工的补偿金，故其作出的上述承诺无效。经查，《协议》第五条约定上诉人放弃向被上诉人主张任职期间的工资、奖金等权益，约定中并未为上诉人的放弃行为设定被上诉人足额按时支付其带领团队3名员工的补偿金这一条件。根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已确认被上诉人已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其任职期间全部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不向其支付离职补偿金或其他任何金额及费用，双方再无任何未决事项和争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其任职期间全部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收入和社保、公积金等费用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已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属事实范畴，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再行支付的可能。上诉人有关其放弃行为附有被上诉人足额按时支付其带领团队3名员工补偿金这一条件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与协议约定不符，应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支付业绩提成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小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