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2行终1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素云，女，壮族，1974年10月2日生，住东兰县。 委托代理人罗庆锋，广西庆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曲江路六巷**。 法定代表人韦剑锋，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黄肖忠，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庆礼，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绍崇，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兰镇陵园街** 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克学，东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五峰路**/div> 法定代表人覃义武，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相彬，东兰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 上诉人陈素云因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4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素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庆锋，被上诉人东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兰县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黄肖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庆礼、何绍崇，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克学，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韦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陈素云与东兰县交通运输局职工白如冰系夫妻关系。白如冰于2019年3月29日在东兰县提升改建二期工程工地检查建设进度后上车准备回家，大约18时40分突发疾病，随后被送到东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救治。白如冰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小脑脑出血并脑疝、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急性呼吸衰竭等，当天即住院治疗，2019午3月3ｌ日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目前还在治疗中。2019年10月24日，陈素云向东兰县人社局提出认定白如冰为工伤的申请。东兰县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15号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白如冰为工伤和视为工伤。陈素云不服，于2020年1月9日向东兰县政府申请复议。东兰县政府认定的事实与东兰县人社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东兰县人社局的《15号处理决定书》。陈素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伤者白如冰尚在住院治疗，行动不便，陈素云作为其妻子，可以就本案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东兰县人社局作为东兰县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认定工伤的法定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东兰县政府作为东兰县人社局的上一级行政部门，其作出了复议决定，亦属本案适格被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等。”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如冰受到伤害系因工作原因造成，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及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条件，东兰县人社局据此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东兰县政府在此基础上维持东兰县人社局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陈素云虽主张白如冰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认定工伤情形，但其诉讼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东兰县人社局及东兰县政府接到陈素云工伤认定申请以及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告知、收集材料、询问调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等，东兰县人社局、东兰县政府履行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素云请求撤销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15号决定书》和东兰县政府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素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素云上诉称，其丈夫白如冰系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交通局的职工。2019年3月29日早上7点30，白如冰前往长江镇参加长江河口经兰阳至板拉××路开工仪式，下午到隘洞镇红水河铜鼓风情大桥检查施工情况，接着又到城东大道二期工程检查建设进度。18:40分左右，白如冰上车准备回家头部碰到车门，感到有点头昏眼花，上车休息后有点缓解，就回家拿医保卡去医院做检查。白如冰进家门口时突然倒下，家人拨打120电话叫医务人员前来急救并立即由救护车送往东兰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由于病情特别严重，分别转到河池市民族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治疗，后又转回河池市中医院治疗，目前还在治疗中。经诊断，白如冰系小脑脑出血、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急性呼吸衰竭。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后，东兰县人社局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错误。一、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上诉人东兰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未认定白如冰“头部碰撞车门”的事实，也未认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等以及“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等相反的事实，又未认定白如冰具有“故意犯罪的；醉酒或者吸毒的；自残或者自杀的”事实，径直援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对白如冰所受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交通局是否为白如冰申请工伤认定不影响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至于“第三人交通局没有为其职工白如冰申请工伤认定，经通知后没有举证，出具《关于白如冰同志工伤情况的说明》未调查核实”的问题，被上诉人东兰县政府未能提出“第三人交通局没有为其职工白如冰申请工伤认定，经通知后没有举证，出具《关于白如冰同志工伤情况的说明》未调查核实”，因此可以对白如冰受伤不予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东兰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白如冰于2019年3月29日大约18时40分突发疾病没有依据。在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东兰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白如冰突发疾病”这一事实。至于“白如冰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小脑脑出血并脑疝、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急性呼吸衰竭等”，这个诊断结论应当是白如冰受到事故伤害或者突发疾病而造成的结果，而非事故或者疾病本身，原审判决以此印证“白如冰突发疾病”是颠倒因果关系。白如冰的主治医师的笔录显示，白如冰的上列结果可以是自身疾病引起的，也可以是受伤引起的，原审判决在没有医学证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白如冰突发疾病”缺乏医学鉴定依据。四、原审判决未认定“白如冰上车准备回家头部碰到车门”这一事实。该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白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以白某与白如冰系亲属关系而对白某证言予以否定，不予认定白如冰工伤，严重侵害了职工的利益。五、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如冰受到伤害系因工作原因造成的，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白如冰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小脑脑出血并脑疝、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急性呼吸衰竭等”，这个诊断结论应当是白如冰受到事故伤害或者突发疾病而造成的结果，而非事故或者疾病本身。原审判决明显没有查明引起上列结果的原因是疾病引起的还是受伤引起的。六、原审判决未认定白如冰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该规定明确了工伤认定四要素即事故伤害、工作原因、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的一般规则。原审判决没有证据否定白如冰受到事故伤害这一情形，也没有证据证实属于自身疾病引起“小脑脑出血并脑疝、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急性呼吸衰竭等”这一事实，相反，白如冰在本职工作和工作场所范围内工作，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进行收尾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应当依法认定为工伤。上诉人认为，白如冰上车准备回家但仍在工作时间未离开工作场所，客观上存在上车时发生头部碰撞车门头昏眼花的事实，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该事实未予认定，被上诉人东兰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主要证据作出与“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相反的事实认定，并且未能提出“第三人交通局没有为其职工白如冰申请工伤认定，经通知后没有举证，出具《关于白如冰同志工伤情况的说明》未调查核实”就可以对白如冰受伤不予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两被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实白如冰不得认定工伤或者不得视同工伤的事实，故其对白如冰受到的伤害不予工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没有证据否定“工作原因”的事实认定基础，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如冰受到伤害系因工作原因造成的”为由，判决作出驳回上诉人陈素云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素云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东兰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判令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白如冰受到的伤害为工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兰县人社局、东兰县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一、东兰县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东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记载，姓名：白如冰，入院日期：2019年3月29日20时25分；病史陈述者：患者家属诉：突发神志不清1小时，现病史：患者于入院1小时前突然出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伴有呕时胃内容物数次，均为胃内容物，非喷射状，无呕血及咖啡样物，无发热、无气促，无呼吸困难及口唇紫绀，无抽搐，病后未作特殊处理，视病重，为进一步诊治就诊我院，急诊行头颅ＣＴ检查后拟“小脑出血”收住我科，病后未进食，大便未解，小便失禁。往史：既往2014年12月15日有：1.脑梗塞；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高甘油三酯血症；4.肝内胆管结石；5.双肾结石；在我院内科治疗好转出院，不规则服降压药治疗，血压控制不详，否认心脏病、糖尿病病史，否认有××、××等传染性疾病史。无外伤，手术史，无输血史，无药物过敏史。其他系统回顾无异常。头部及其器官：头颅五官无畸形，双瞳孔直径约3.0ｍｍ,对光反射消失，鼻腔通畅，口腔粘膜无溃疡，牙龈无出血，咽无充血，双侧扁桃体无肿大。《东兰县人民医院疾病书》:姓名：白如冰。入院日期：2019年03月29日；出院日2019年03月31日；住院天数：2天；医院诊断：1.小脑脑出血并脑疝；2.肺炎；3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4低钾血症；5.急性呼吸衰竭；出院医嘱及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在白如冰《入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书》上，其亲属没有陈述其头部受伤情况，院方没有外伤检查记录。可见，白如冰无法律意义上的事故伤害情形和患职业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白如冰患病不构成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目前白如冰仍在治疗当中，依据该条款不能认定视同工伤。该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立案受理，进行调查取证，提交调查报告并经集体讨论作出该决定，决定书已送达当事人，并告知司法救济途径。二、原审判决认定白如冰于2019年3月29日大约18时40分突发疾病，认定事实清楚，有根有据。具体依据有：白如冰的入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9年3月29日20时25分，患者家属诉：突发神志不清1小时，呼之不应……按常理家属在第一时间向医生反映的情况是最真实的，当时家属包括白如冰的儿子白某都在场，均没有讲白如冰头碰车门导致受伤的情况。三、原审判决不采信白某的证言“白如冰上车准备回家头碰到车门”是正确的。本案所谓的受害者是白如冰，其本人神志不清，申请工伤的主体是其成年儿子白某和妻子陈素云，白某在本案中的地位是不列为申请人的事实申请人，案件的审理结果跟他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白某所作的陈述相当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起目击证人证言的证明效果，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与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相互矛盾，原审判决居中裁判不采信白某的陈述完全符合证据规则。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白如冰是在工作过程受到事故伤害。东兰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有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为凭，白如冰是旧病复发而不是事故伤害，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白如冰18时40分受到伤害，20时25分才去医院，头部没有任何外伤痕迹，如果是头碰车门，目击的亲人不在第一时间告知接诊医生不符合常情常理。五、白某并未看见白如冰上车头碰车门，系虚假作证，涉嫌骗保。其理由如下：其一，白某与证人刘某提供上车地点不一致，白某称上车地点为同拉村部，而证人刘某称约5、6点钟在看守所附近看到白如冰。白某称其与白如冰先到隘洞铜鼓风情大桥检查，返回在同拉村部附近检查二期工程30米大道进度，上车返程没有下车。其二，证人刘某、兰某当天都没有看到白某，但白某在询问时称，其在同拉村部相距10米与证人刘某、兰某见面时点头打招呼。其三，白某不是城东大道二期工程工人。白某陈述在2018年9月到2019年3月在城东大道二期工程做工，并与证人刘某、兰某相处一个多月，但证人刘某说不认识白某，过后到医院慰问白如冰时才认得。白某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有诸多矛盾，与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格格不入，且与白如冰是父子关系，本应列为工伤认定的申请人，故被上诉人对其证明材料不予采信。六、如果白如冰是在工作场所工作期间头碰车门导致受重伤住院，其家属却不在第一时间报告单位，同时要求单位申请工伤，要求单位派人护理，事实上连单位领导都不知道白如冰是如何得病住院，这些反常行为无法证实白如冰是工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东兰县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受理本复议案，通过审查东兰县人社局提供的本案证据材料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二、经审查，被上诉人认为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交通局述称，一审第三人只是根据白如冰家属的陈述出具《关于白如冰同志工伤情况的说明》，至于一审第三人职工白如冰是否能够认定为工伤，应按照法律规定判断。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陈素云与东兰县交通运输局职工白如冰系夫妻关系。白如冰于2019年3月29日下午到东兰县提升改建二期工程工地检查建设进度，当晚20时25分因疾病在东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救治。白如冰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小脑脑出血并脑疝、肺炎、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急性呼吸衰竭等，当天即住院治疗，2019午3月3ｌ日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目前还在治疗中。2019年10月24日，陈素云向东兰县人社局提出认定白如冰为工伤的申请。东兰县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兰人社工人决字〔2019〕15号《东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白如冰为工伤和视为工伤。陈素云不服，于2020年1月9日向东兰县政府申请复议。东兰县政府认定的事实与东兰县人社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于2020年3月2日作出兰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兰县人社局的《东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陈素云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上诉人陈素云作为白如冰的近亲属，在白如冰的用人单位东兰县交通运输局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向东兰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陈素云向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之后其对东兰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上诉人陈素云的丈夫白如冰系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交通运输局的职工，于2019年3月29日下午到东兰县提升改建二期工程工地检查建设进度，是履行其工作职责，该事实有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调取的证据反映，东兰县提升改建二期工程的工作人员当日下午未发现白如冰在离开前发生异常情况，亦未看见白如冰回家时的情况。东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未记载白如冰脑部有外伤，家属代述病史时亦未反映白如冰在2019年3月29日脑部受到碰撞。现仅有白如冰的儿子白某一人证明其驾车接白如冰下班，18时40分白如冰准备上车回家时头顶偏右部位碰撞到车辆副驾门框上部。但没有其他证人佐证当日白某到工地接白如冰下班，白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接送白如冰曾停车在同拉村部附近，遇到工作人员刘某、兰丈钤并点头打招呼，而兰丈钤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当天并未见到白某且白如冰当天来往工地坐什么车没有印象。白某的陈述与其他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的陈述不一致，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优先采信无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因此，白某陈述白如冰上车时头部碰到车门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同时，东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记载，白如冰在2014年12月15日有脑梗塞、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等既往病史。从目前现有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白如冰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直接受到事故伤害，被上诉人东兰县人社局根据其调取的证据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东兰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李祥铭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