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杜金明，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0月9日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昊，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杨某1，女，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殁年45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男，194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系被害人杨某1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女，194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系被害人杨某1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艾某，女，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系被害人杨某1女儿。诉讼代理人杨某3，女，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杨某1姐姐。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金明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曹某、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吉0104刑初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杜金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吉01刑终1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吉0104刑初6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金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2日6时许，在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清华园小区一期33栋1门202室被害人杨某1的家中，被告人杜金明与其同居女友杨某1因情感纠纷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推搡厮打，被告人杜金明将被害人杨某1打倒，致其头部受伤，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昏迷。被告人杜金明于2017年9月3日将被害人杨某1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杨某1于2017年9月12日在吉林省电力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于2017年9月3日入住吉林省前卫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伴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挫伤。入院后给予止血、脱水、营养神经及对症治疗，因病情危重，于当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吉林省前卫医院出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伴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挫伤。被害人杨某1在吉林省前卫医院共计住院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71.51元。2017年9月3日被害人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内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双侧颞额顶部、大脑镰旁急性硬膜下血肿，双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死，双肺肺炎，创伤性温肺，左肾囊肿，入院行头部CT、肺部CT、全腹CT，给予行侧脑室引流、颅内压监护置管术及术后药物治疗，后被害人于2017年9月7日转入吉林省电力医院治疗，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内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双侧颞额顶部、大脑镰旁急性硬膜下血肿，双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死，双肺肺炎，创伤性温肺，左肾囊肿。被害人杨某1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共计住院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8005.24元。2017年9月7日被害人转入吉林省电力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脑疝，双肺肺炎，行抗感染、降颅压、补钾、补液、对症治疗。被害人于2017年9月12日死亡，死亡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脑疝，双肺肺炎，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无症状型，心功能I级。被害人杨某1在吉林省电力医院共计住院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492.84元。被害人杨某1共计住院1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58469.59元。在此期间杜金明累计支付医疗费23971.51元，被害人杨某1家属支付医疗费34498.0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金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杜金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金明主观上无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杜金明的报警录音以及证人艾某提供的录音中被告人杜金明均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予以承认，且对被害人伤情加重的情况下持续36小时而不救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杜金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金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杜金明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共计发生医疗费58469.59元，在此期间杜金明累计支付医疗费23971.51元，被害人杨某1家属支付医疗费34498.08元部分，应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关于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害人住院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故应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关于产生护理费1382.26元、误工费1382.26元、丧葬费28049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家属办理丧事支出费用因无法律依据，不予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保护；存尸费、尸体美容费、抬尸费包含于丧葬费中，不予保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杜金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曹某、艾某医疗费三万四千四百九十八元零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元、护理费一千三百八十二元二角六分、误工费一千三百八十二元二角六分、丧葬费二万八千零四十九元，共计人民币六万六千三百一十一元六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曹某、艾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杜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金明系“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系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公民户籍证明、死者伤情照片、死者就诊病历、死亡证明、120病人受理资格表、杨某1尸检情况报告、情况说明等；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吴某、杨某3、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金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关于上诉人杜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金明系“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系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金明的报警录音以及证人艾某提供的录音中上诉人杜金明均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予以承认，且在被害人伤情加重的情况下持续36小时不救治，应认定其系故意伤害被害人，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金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伟审判员 吴应书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杜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