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正府街。 法定代表人：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彪，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彧，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呈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镇。 法定代表人：刘文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海，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 负责人：周游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呈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祥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62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呈祥公司赔偿金穗公司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9）川0626执保89号案件的查封解除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在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二审诉讼费均由呈祥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呈祥公司明知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其未进场施工，却起诉金穗公司主张并不存在的施工赔偿款120万余元并申请财产保全，其主观上具有明显恶意，具有违法性。呈祥公司明知案涉《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系案外人冯新华借用上诉人名义承揽项目而签订，合同签订后呈祥公司也从未进场施工，根本不存在损失，冯新华也无权代表上诉人与呈祥公司签订所谓的赔偿协议，但呈祥公司利用恶意诉讼的方式，起诉主张120万余元的赔偿款，恶意保全冻结上诉人的银行账户，逼迫上诉人支付款项，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一审以冻结银行账户金额不足以保证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金额，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实际损失错误。上诉人银行账户被冻结后，为使公司正常经营，防止损失扩大，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协议，以王某的房产为担保解除对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查封，同时上诉人向王某支付相关费用，该费用损失与呈祥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在案涉财产保全中向人民法院提供了保函，应对呈祥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呈祥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与我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真实存在，我公司自始不知道上诉人借用资质给案外人冯新华，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通过法庭调查才知道相关情况；第二、我公司依据真实存在的合同以及证据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恶意；三、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我公司依据案件的基础证据申请保全金额，并没有超过案件标的范围，而且实际保全金额仅涉及上诉人16万余元现金，上诉人的主张与我方没有关系；第四、我公司与上诉人的劳务合同纠纷，经人民法院判决后，至今没有得到执行，可以证明我方当时在诉讼中保全是必要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辩称，呈祥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因财产保全错误导致了实际损失，上诉人借用资质给个人导致劳务合同无效，其自身损失是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呈祥公司赔偿损失380800元[损失计算标准：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9）川0626执保89号案件的查封解除之日止，以上金额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二、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在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呈祥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以（2019）川0626民初467号案受理了呈祥公司诉金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呈祥公司以其与金穗公司之间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后又签订《赔偿劳务公司清单》为由，向金穗公司主张退还300000元保证金并主张违约金、损失1240750元。同年6月19日，经呈祥公司申请，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提供保函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冻结金穗公司银行存款1550000元；同年6月20日，该院以1550000元为限额，实际冻结金穗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共计19736.08元；同年7月8日，又冻结金穗公司另一银行账户143401.41元；实际冻结资金共计163137.49元。 2019年7月12日，因王某以其自有不动产为金穗公司提供担保，经金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解除对金穗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 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川0626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呈祥公司保证金300000元；二、驳回呈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金穗公司与呈祥公司均不服，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3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6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认定：呈祥公司的委托人赵诗淇知晓冯新华借用金穗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案涉合同无效，金穗公司收取的300000元保证金应退还给呈祥公司。因呈祥公司知晓金穗公司系出借资质给冯新华，呈祥公司并未与金穗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呈祥公司主张按照2018年4月28日冯新华与赵诗淇签订的赔偿清单请求金穗公司赔偿，系另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作审查，故金穗公司对呈祥公司不承担冯新华所签署赔偿清单的支付责任。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因金穗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呈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金穗公司仅申报了提供担保的王某所有的不动产，2020年3月25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协议：1.金穗公司在三个月内付清300000元保证金（含利息等）、诉讼费、执行费；2.若逾期未付，人民法院依法对金穗公司财产采取拍卖措施并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 2020年4月27日，金穗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金穗公司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王某以自有房产有偿提供担保，以解除法院对金穗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金穗公司每月支付王某48000元的利息，至担保房产解除担保责任止。该协议书落款处未载明签订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难以执行，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诉讼相对方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申请过程中也应审慎对待他人权益，不得滥用权利。如申请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被申请人造成财产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系一般侵权责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来确定申请人是否承担责任。也即，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被申请人是否存在实际损失，申请人的行为是否违法，该违法行为与被申请人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呈祥公司要求金穗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系因当事人对证据的效力、责任主体的认知与人民法院的认定不一致所致，不能简单以诉请未获支持作为虚假诉讼、恶意保全的判断标准。呈祥公司作为诉中财产保全申请人，依据其与金穗公司之间的合同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有基础证据加以证实，申请财产保全是为保证判决能够得以执行，不存在恶意的虚假诉讼和保全。也即，呈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第二，金穗公司提供了其与王某的协议书，以证实其为了解除对银行账户的查封每月需承担48000元的利息损失，但其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却是贺长春与王某之间300000元的借款交易往来。因此，金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实际损失。金穗公司提供的其他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以证实其因账户被查封、无法缴纳保证金导致项目无法进行，从而遭受巨大损失。但该损失非直接损失，不属于错误保全的损害赔偿范围。 第三，一审法院依呈祥公司申请查封了金穗公司的银行账户，实际冻结的款项仅有163137.49元，尚不足以保证生效判决结果的执行，金穗公司解除账户的查封必然要提供其他财产担保。结合前述分析，金穗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实际损失且与呈祥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金穗公司关于呈祥公司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也相应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穗公司提交贺长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申请贺长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为解除对该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由王某以其房产提供担保，该公司按其与王某的协议约定向王某支付了30万元的费用。贺长春当庭陈述：我是金穗公司财务负责人，我本人名下尾号为8280的工商银行账户是公司在用，我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2019年7月18日向王某转账的30万元，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让我转给王某，作为房屋担保的费用，因为财务上做账为往来账，备注为借款。呈祥公司质证认为，银行交易明细非银行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系上诉人职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银行账户系公司使用，且转款交易备注为借款。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表明其正常交易并非通过其基本账户进行，如呈祥公司不申请诉讼保全，其权益得不到保障，证明申请保全是必要的；对证人证言，同意呈祥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记录的内容一致，结合证人证言的内容、王某提供担保的时间、一审法院解除对上诉人银行账户冻结的时间等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向王某支付了30万元。 二审查明，（2019）川06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9日，呈祥公司向赵诗淇出具委托书，由赵诗淇代表公司就同辉科技金股蘭（饮料）基地工程签署资格预审、投标文件、进行谈判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公司均予以承认。同日，赵诗淇代表呈祥公司与案外人冯新华达成《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德阳市罗江县金山镇同辉科技金股蘭基地项目的劳务工程土建部分承包给呈祥公司，开工时间2016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9日。2016年9月28日，呈祥公司的委托人赵诗淇与案外人冯新华共同向金穗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呈祥公司与金穗公司就罗江同辉科技金股蘭基地项目的劳务用工合同约定条款内容为呈祥公司与案外人冯新华（项目承包人）合作依据，只对金穗公司在受冯新华（项目承包人）委托付款的情况下付款，劳务款项与项目承包人冯新华进行清算，该合同已经呈祥公司及项目承包人冯新华共同认可。在此情况下，金穗公司在《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上盖章。《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呈祥公司未进场施工。2016年9月28日，呈祥公司向金穗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12月7日，呈祥公司向金穗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4月28日，冯新华与赵诗淇签订《罗江县金山镇同辉科技金股蘭基地项目赔偿劳务公司清单》，该清单记载，由于建筑公司的原因，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下去，使劳务公司与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不能履行，给劳务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的有关条款及实际情况，双方达成以下赔偿清单：1.材料上下车搬运费及运费6500元；2.管理员工资（主管1人、材料员1人、施工员2人、安全员1人、质量员1人）302250元（12000×7.5个月+5500×7.5个月+9000×2人×6个月+8000元×1人×3.5个月+7000元×1人×5个月）；3.材料费（办公用品、电缆线箱、木方、层板及铁床等）80000元；4.商务费（车船费、过路费及其他商务开支40000元；5.劳务班组损失（含钢筋班组、木工班组、混凝土班组、架子工班组，每个班组赔偿50000元）200000元；6.钢筋班组钢筋放样12000元；7.合同违约责任赔偿（按劳务公司已交履约保证金30万元的2倍赔偿）600000元。 本案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呈祥公司与被申请人金穗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的财产在价值155万元限额内予以保全，如申请有错误、致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损失的，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愿意在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内容。 再查明，2019年7月12日，在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金穗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日，该院裁定查封案外人王某提供担保的房产。呈祥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收到（2019）川06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书，金穗公司于同月11月10日收到该判决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呈祥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错误，金穗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呈祥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申请人也应审慎对待他人权益，不得滥用权利，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致的损失。本案中，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28日，呈祥公司的委托人赵诗淇与案外人冯新华共同向金穗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呈祥公司与金穗公司就罗江同辉科技金股蘭基地项目的劳务用工合同约定条款内容为呈祥公司与案外人冯新华（项目承包人）合作依据，劳务款项与项目承包人冯新华进行清算，该合同已经呈祥公司及项目承包人冯新华共同认可；在此情况下，金穗公司在《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上盖章。该《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呈祥公司未进场施工。故呈祥公司知晓冯新华的身份，对金穗公司系出借资质给冯新华、呈祥公司实际并未与金穗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且在《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呈祥公司并未进场施工等事项均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呈祥公司仍就2018年4月28日冯新华与赵诗淇签订的《罗江县金山镇同辉科技金股蘭基地项目赔偿劳务公司清单》所载款项提起诉讼，请求金穗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并就相关款项申请财产保全，确有错误，呈祥公司主观上应有过错，故应对基于该部分款项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金穗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关于呈祥公司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呈祥公司的赔偿范围应限于因其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给金穗公司造成损失的范围。首先，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虽裁定冻结金穗公司1550000元的财产，但实际冻结该公司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63137.49元，并未超过其应承担支付责任的范围，且冻结时间较短，亦未造成该公司前述资金的利息损失；其次，本院亦注意到，因呈祥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超出实际所需金额冻结金穗公司银行账户，致金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以案外人的房产作为担保而解除对金穗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进而致金穗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因呈祥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部分所对应的费用，应系呈祥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导致的金穗公司的损失；再次，虽然呈祥公司因其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应向金穗公司赔偿损失，但对因金穗公司自身行为所造成的扩大的损失，呈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而言，自案外人房产因提供担保而被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之日起至金穗公司于2019年月11月10日收到（2019）川06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之日止的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呈祥公司应承担赔偿义务，其后因金穗公司已收到（2019）川06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书，该公司已明确知晓判决结果，知晓自身的履行义务，可通过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或提供其他财产供予执行等方式解除对案外人房产的查封，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对2019年11月10日之后因查封案外人房产所致金穗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呈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义务；另一方面，金穗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损失计算期间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此系金穗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呈祥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的期间应为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月11月10日止。最后，金穗公司主张，参照其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约定的每月48000元的标准，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损失，由呈祥公司赔偿。本院认为，金穗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数额，系该公司与案外人自行协商确定，为该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但该数额显著偏高，且呈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中，对应退还的保证金30万元及相关部分，呈祥公司并不存在申请错误，故综合呈祥公司与金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呈祥公司诉请金额、申请财产保全金额、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查封案外人房产期限、金穗公司支付费用情况等全案因素，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以呈祥公司错误主张并申请保全的1240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为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取消后，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为宜。即：以1240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月8月20日起至2019年月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基于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对呈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行为及其担保内容，中华联合保险成都支公司应对呈祥公司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金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62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呈祥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赔偿款（赔偿款的计算方式为：以1240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月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成都呈祥劳务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四、驳回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991元，成都呈祥劳务有限公司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成都金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982元，成都呈祥劳务有限公司承担51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承担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王海燕 审 判 员  黄一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廖雪丽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