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委会竹安一队公路边2号。法定代表人：许华东。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华东，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树源，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作杰，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戚锦浓，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许华东因与被上诉人戚树源,原审第三人许作杰、戚锦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联公司、许华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戚树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戚树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戚树源与建联公司或者许华东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戚树源未能提供书面租赁合同作为证据，仅口头阐述双方存在租赁的约定，不合常理。二、戚树源提供的四张“租金收据”，票据的使用方式不合常理，有伪造的嫌疑。此外，戚树源主张建联公司把“租金”转到其经营的泰禾厂，是为了让泰禾厂出发票，但实际上泰禾厂出具的发票项目为货款。一审判决认定该转账为租金不当。三、戚树源与建联公司、许作杰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建联公司无故占用涉案土地、厂房的事实，该土地、厂房是戚锦浓合作设立公司的出资。四、无论是租赁还是占用，戚树源作为原告是否适格均存疑。五、一审判决认定占用费的基数错误。涉案土地的租金已经由建联公司向横安村委会缴纳，一审判决仍然判令建联公司向戚树源支付土地占用费不当。此外，涉案厂房双方为戚树源所主张的3500平方米，并无相关的权属证书证明，且该厂房属违章建筑，故占用费亦应当适当减少。六、一审判决计算占用费的时间段错误。按照戚树源的陈述，建联公司占用涉案土地厂房的时间起点是2017年12月，则应当计算至建联公司无法使用该土地厂房的2018年4月26日止。因戚锦浓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建联公司在该日被查封了机械设备等生产资料，无法继续生产。一审判决认定该日之后建联公司仍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厂房，显失公平。七、关于（2018）0783民初1477号案一直争议的70000元“押金”、71400元“租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对该款的性质没有认定（建联公司主张该款为货款）。如果戚树源、戚锦浓认为该款为租金，则应当在占用费中予以抵扣。八、许华东对建联公司投入巨大，远远超过了35万元，一审判决判令许华东在3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且建联公司并没有破产或者清算，根据戚锦浓提供的公司章程，出资期限至2022年12月30日前缴足，故亦未到缴纳期限，一审判决不当。戚树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建联公司实际使用了戚树源所有的土地厂房、机械设备，理应按照使用情况向戚树源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另一方面，许华东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其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建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建联公司、许华东上诉意见的第五点特别说明如下：因双方曾经就土地、厂房、机械设备的租金进行约定，在租赁期内，土地的裸地价是由建联公司支付给横安村委会，横安村委会也已经出具证明。但因许华东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且拒绝支付租金，双方租金的租赁关系在法律上得不到确认，因此，涉案土地的裸地租金一直由戚树源支付给横安村委会。在一审法院进行了评估的基础上，戚树源要求建联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许作杰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戚锦浓述称，涉案厂房是其弟弟戚树源的，其和许华东口头谈好租下来的土地是横安村委会的。戚树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联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的租金643999.99元及2017年10月税金1400元给戚树源，合计645399.99元；2.被告建联公司支付2018年4月份电费13284元给戚树源；3.判令许华东在建联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向戚树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19573元由建联公司、许华东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3日，周伟初与开平市马冈镇横安管区竹安一队签订《租地合同书》，租赁白坟山公路边的12.2亩山地给其建木厂使用，租期从200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周伟初其后对前述地块作“三通一平”及搭建厂房。2016年10月1日，周伟初将上述地块及厂房经开平市******竹安一经济合作社见证后转租给开平市苍城镇东宝密封胶厂。2017年3月1日，开平市苍城镇东宝密封胶厂又将上述地块及厂房转租给戚树源。对于上述转租事实，开平市******竹安一经济合作社均予以确认。2017年4月7日，开平市人民法院将摆放在上述地块周伟初木材加工店内的机械设备一批[压板机1台、切板机1台、福建省三明市五环液压机（热压）4套、福建省三明市五环液压机（冷压）2套、桐油涂胶机1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新力机械厂涂胶机(XL)2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新力机械厂涂胶机(XL-250)1台、浙江罗迪机电螺杆空气压缩机（LDB-15A/8）1台、佛山市顺德区隆威储气罐（1000L,0.8MPA）1台、新乡市新锅蒸汽锅炉（DZH2-1.25-AII）1套、排板台50张]通过淘宝拍卖的形式，由戚树源以481960元的价格购得。（2016）粤0783执16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开平市马冈镇周伟初木材加工店（经营者周伟初）所有的机械设备一批的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买受人戚树源时起转移。2018年5月2日，建联公司员工许作杰与戚树源对账，确认戚树源已于2018年1月8日及2018年2月10日合共收到建联公司的压金（押金）70000元，又于2018年3月12日及2018年4月6日收到合共租金71400元（含1400元税金），截止至2018年5月建联公司尚欠租金211400元（含1400元税金）未付。2018年5月18日，建联公司员工许作杰出具了一份收据给戚树源，收据载明：“今收到房东戚树源代建联木业交付4月份电费13284元。（因建联木业许华东拖欠电费）供电局催交多日，房东戚树源只能先代付。证明人：许作杰”。另查明，建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经开平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华东，公司股东为许华东、戚锦浓，其中许华东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资本35万元，戚锦浓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资本15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戚树源申请对涉案位于开平市***********边山地9912平米房以及厂房3500平方米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每月租金价值进行评估，受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广东经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江经华房[2020]（估）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当价值时点为2017年10月11日时，土地租赁单价为每月0.82元/㎡、月租金为8128元、厂房租赁单价为每月6.55元/㎡、月租金22925元、房地月租金为31053元。当价值时点为2019年6月12日，土地租赁单价为每月0.84元/㎡、月租金为8326元、厂房租赁单价为每月6.79元/㎡、月租金23765元、房地月租金为32091元。戚树源已预交该评估费19573元。2018年5月25日，开平市*******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涉案位于马冈镇横安村白坟山公路边山地的裸地共9912平方米，其权属人分别为本村委会下辖三村民小组（竹安一队村民小组，竹安二队村民小组及上安队二队村民小组），自2009年开始，前述村民小组将前述裸地出租给周伟初承租经营，租赁期间为15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周伟初其后对前述地块作“三通一平”及搭建厂房3500平方米用于作木厂加工厂房。2016年10月1日，周伟初将前述全部土地及厂房转租予开平市苍城镇东宝密封胶厂，土地租金转而由开平市苍城镇东宝密封胶厂直接缴交。2017年9月1日至今，戚树源将前述全部土地及其上对应之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转租予建联公司，并自即日起，因建联公司时间转承租所发生的租金，土地租金部分由建联公司向我下属相应村民小组所属经济合作社缴交，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租金部分由建联公司向戚树源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戚树源与建联公司虽然没有就建联公司使用涉案土地厂房订立书面合同，但建联公司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确实占用、使用涉案厂房和设备，戚树源也同意。因此，本案应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戚树源与建联公司之间是否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建联公司是否应向戚树源支付占用费以及利息；2、建联公司应否支付税金、电费、评估费给戚树源；3、许华东应否对建联公司负戚树源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戚树源与建联公司之间是否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建联公司是否应向戚树源支付占用费以及利息的争议焦点。建联公司主张其在涉案土地及厂房上生产经营是因为该公司股东许华东与戚锦浓达成口头协议，由戚锦浓负责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由戚锦浓提供旧厂房及旧机械设备，许华东出资对旧厂房及设备进行维修、修复及购买新设备来设立建联公司，与戚树源没有关系。但戚锦浓在庭审时否认了建联公司的上述说法，并表示其作为介绍人介绍许华东向戚树源租赁了涉案厂房及机械设备用于成立建联公司，且结合开平市******竹安一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一审法院向该合作社小组长李振活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确认周伟初在2009年1月向开平市******竹安一经济合作社租赁涉案地块并建造厂房，并于2016年10月转租给开平市苍城镇东宝密封胶厂，2017年3月开平市苍城镇东宝密封胶厂又转租给戚树源。建联公司提交的关于厂房建设、维修费用的票据及厂房运营费用的票据中，绝大部分都是由该公司员工许作杰签名确认并经手支付的，由此可见许作杰在建联公司负责的工作为收支账目经手人。许作杰作为建联公司的员工、收支账目经手人，其与涉案地块的承租人戚树源在2018年5月2日签名确认《厂租对账单》，但《厂租对账单》所依据的手写收据存在日期与票据号码顺序不符情况，而且许华东主张其支付货款而并非租金。另外，第三人许作杰对账厂租和出具收据的行为没有建联公司、许华东授权，建联公司事后也没有对第三人许作杰行为进行追认。故此，戚树源主张与建联公司支付租金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戚树源与建联公司构成租赁关系，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戚树源释明，戚树源表示如果法院认定租赁关系不成立，但建联公司使用涉案厂房土地的事实，请求法院按建联公司使用厂房土地应当支付使用费予以处理。鉴于建联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确实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和土地，且戚树源亦予以同意，故此，戚树源与建联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但建联公司没有向戚树源支付使用厂房土地的对价，故建联公司应向戚树源支付涉案厂房以及土地占用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经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评估结果，当价值时点为2017年10月11日时，涉案房地月租金为31053元。则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涉案房地占用费为602428.2元（31053元×19.4个月=602428.2元）。建联公司、许华东虽对涉案厂房土地面积9912平方米有异议，但没有证据反驳，根据开平市******竹安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作为土地权属人的开平市******竹安经济合作社确认涉案位于马冈镇横安村白坟山公路边山地的裸地即建联公司所在地的厂房土地为9912平方米，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因建联公司长期占用戚树源的房地，且未向戚树源支付相应对价，给戚树源造成利息损失，故此，戚树源请求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4日）起至付清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实际占用费用为准，经一审法院核算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1日的利息为19700.37元【（31053元×7.47×4.35%÷12）+（31053元×8.47×4.35%÷12）+（31053元×9.47×4.35%÷12）+（31053元×10.47×4.35%÷12）+（31053元×11.47×4.35%÷12）+（31053元×12.47×4.35%÷12）+（31053元×13.47×4.35%÷12）+（31053元×14.47×4.35%÷12）+（31053元×15.47×4.35%÷12）+（31053元×16.47×4.35%÷12）+（31053元×17.47×4.35%÷12）+（31053元×18.47×4.35%÷12）+（31053元×19.37×4.35%÷12）=19700.37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602428.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建联公司应否支付税金、电费、评估费给戚树源的争议焦点。戚树源请求支付税金1400元的依据为许作杰确定《厂租对账单》和出具编号为802854的收据，但上述行为没有建联公司或许华东授权，建联公司事后也没有对许作杰行为进行追认，双方亦没有约定税金由建联公司负担。故此，一审法院对戚树源请求建联公司支付税金14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戚树源提交电费发票原件（用户编号为030**********502）、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建联公司员工许作杰出具的收据、戚池活出具的说明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发票载明的电费13284元源自戚池活银行转账付款13284元给许作杰代建联公司支付电费，且戚池活确认该款13284元属戚树源资金，证明其代建联公司缴纳了2018年4月的电费13284元，且建联公司在（2018）粤0783民初2125号案中于2018年9月26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中明确承认是建联公司的电费，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属建联公司缴交，且戚树源提供的证据能明确发票电费支付源自戚树源资金，因此建联公司应支付电费13284元给戚树源。评估费19573元是因建联公司长期占用戚树源房地，但怠于支付对价，戚树源为确定损失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应由建联公司承担。关于许华东应否对建联公司负戚树源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为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戚树源提供的证据建联公司章程显示许华东为建联公司的股东，以货币出资35万元，总认缴出资资金35万，但无法反映许华东是否实缴出资资本35万。另外，许华东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反映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而且许华东也未办理注资、验资手续。故此，许华东应在出资额35万范围内对建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建联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占用费602428.2元、利息19700.37元以及后续利息（以602428.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戚树源；二、建联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8年4月份电费13284元、评估费19573元，合计32857元给戚树源；三、当建联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第一、第二判项负戚树源的债务时，许华东在3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戚树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6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10816元，由戚树源负担393.03元，建联公司负担10422.97元。二审期间，戚树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书》；证据2、开平市人民法院通知书;证据3、开平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4、开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证据5、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据6、李邦生2017年4月份、2018年4月份工资记录；证据7、建联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建联公司虚构用工事实，恶意制造债务，损害戚树源的利益。建联公司、许华东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正好证明建联公司在4月份即被戚树源兄弟胁迫解散的事实。李邦生原来就是建联公司的员工，工厂停产后作为保安看管公司的财物。因公司的账户已经被查封，因此一直拖欠其工资。戚锦浓、许作杰质证称，没有意见。经审查，戚树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建联公司、许华东、戚锦浓、许作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建联公司、许华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戚树源与建联公司之间是否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戚锦浓称，其作为介绍人介绍许华东向戚树源租赁了涉案厂房及机械设备用于成立建联公司。建联公司、许华东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因许华东与戚锦浓达成口头协议，许华东以现金出资，而戚锦浓以土地、厂房出资，双方合资经营建联公司，涉案土地、厂房、设备即为戚锦浓的出资，并非是建联公司或者许华东向戚树源租赁而来，与戚树源没有关系。戚锦浓、戚树源对建联公司、许华东的上述说法均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认为，戚树源、戚锦浓主张其与建联公司口头协议，建联公司自2017年9月起向戚树源租赁涉案的土地、厂房以及机械设备，其所主张的租赁标的物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但戚树源并不能证明双方就租金标准、交租方式、租赁期限等租赁合同的重要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建联公司、许华东对戚树源、戚锦浓的主张均不认可。因此，戚树源称其与建联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戚树源与建联公司构成租赁关系，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建联公司是否应向戚树源支付占用费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戚树源释明，戚树源表示如果法院认定租赁关系不成立，但建联公司使用涉案厂房土地的事实，请求法院按建联公司使用厂房土地应当支付使用费予以处理。鉴于建联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确实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和土地，且戚树源亦未表示反对意见，故此，戚树源与建联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建联公司理应向戚树源支付涉案厂房以及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经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计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土地厂房进行评估，确定涉案厂房的月租金为31053元，并据此确认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涉案房地占用费为602428.2元并无不当。建联公司、许华东称虽对涉案厂房、土地的面积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建联公司、许华东称涉案土地为横安村委会所有，戚树源无权提出土地占用费的主张，故应当在上述占用费中扣除土地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联公司、许华东在一审提交了三张加盖了开平市******竹安一经济合作社、开平市*****集体资金资产资源服务中心印章的收据，载明分别由戚池活于2018年19日向横安村委会缴纳2018年1-6月地租9443.00元，2018年1月20日周伟初缴纳租金1200元，2018年1月19日缴纳周伟初木厂交来2018年1-12月地租款5194元。以上合计缴纳15837元。建联公司、许华东称该款为其向横安村委会缴纳的土地使用费，因横安村委会称需与当时周伟初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对应，故以周伟初的名义缴纳。本院认为，虽然该收据的交款方均非建联公司或者许华东，但该收据原件为建联公司、许华东所持有并向法院提交，该三张收据的背面均由许作杰签字注明“用途地租，经手人许华东转许作杰支付”，且周伟初在2018年期间并无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该土地已经由建联公司占有使用，戚树源对此不能作出有效的反驳，因此，本院对建联公司、许华东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建联公司已经缴纳2018年的土地占用费15837元。该款应当在建联公司应当缴纳的土地占用费中予以扣除。至于余下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建联公司、许华东均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横安村委会实际缴纳，而横安村委会出具证明戚树源已经缴纳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因此戚树源在代建联公司缴纳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后，有权向建联公司提出相关主张，且戚树源直接向建联公司主张，并不会加重建联公司的责任，故本院对建联公司、许华东称无须向戚树源缴纳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建联公司、许华东称，建联公司实际使用涉案的土地、厂房至2018年4月26日，因此，计算占有使用费亦应当计算至该日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建联公司、许华东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日后即将涉案的土地、厂房移交退还给戚树源以及横安村委会，也不能证明其在该日之后无法使用涉案土地、厂房系因戚树源、横安村委会的过错而导致，故其称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应当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在计算占有使用费时扣除建联公司已经支付的70000元押金、71400元“租金”的问题。戚树源主张在其与建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其已经收取建联公司70000元“押金”及71400元“租金”（其中1400元属“税金”）。对于上述款项，戚树源主张为建联公司支付的“押金”以及2017年10月、11月的“租金”，建联公司则称其与戚树源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述款项为建联公司向戚锦浓经营的开平市苍城镇泰禾密封胶厂支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开平市苍城镇泰禾密封胶厂诉建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经作出（2019）粤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并未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建联公司支付的货款，也未对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并实体处理。鉴于建联公司确实向戚树源支付了上述款项，且戚树源主张该款为“租金”及“押金”，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款项予以审查。首先，关于70000元的“押金”问题。戚树源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1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建联公司交来“押金”合计7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没有关于押金的具体约定，且戚树源已经于2019年6月10日发函给建联公司、许华东，责令其搬迁，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戚树源继续占有该70000元“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将上述“押金”返还给建联公司。建联公司主张该70000元“押金”应在占有使用费中抵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戚树源已经收取建联公司的70000元“租金”，戚树源称该款为涉案土地、厂房2017年10月、11月的“租金”，故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请求建联公司缴纳的是2017年12月起的租金或者占用费，因此不应当再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鉴于戚树源实际收取涉案土地厂房2017年10月、11月涉案土地、厂房的占有使用费70000元已经超过评估认定的31053元/月的标准，故对于戚树源多收取的70000－（31053×2）=7894元，应当在计算建联公司2017年12月份起的占有使用费中予以扣除。此外，因戚树源在收取上述70000元“租金”的同时，还收取了1400元的“税金”，而一审判决对戚树源请求建联公司支付税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戚树源并未提起上诉，故该1400元亦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建联公司应当向戚树源支付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涉案土地房产的占有使用费为602428.2元-70000元-15837元-1400元-7894元=507297.2元。对于戚树源超出该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首先，如上所述，戚树源并不能举证证明建联公司与戚树源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关于占有使用费如何缴纳的约定；其次，建联公司在2017年9月开始使用涉案的土地厂房，而建联公司的另一股东戚锦浓为戚树源的兄长，戚树源理应知道涉案土地、厂房被建联公司占有使用，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建联公司主张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的事实。戚树源请求建联公司支付其拖欠的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戚树源该请求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许华东应否对建联公司负戚树源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出资为公司、企业的股东为公司或者企业投入注册资金的行为，与公司或者企业的股东在生产经营中另行投入的流动资金性质不一致。许华东称其已经投入贰佰多万元到建联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无须承担出资不足的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因建联公司、许华东未办理注资、验资手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许华东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为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判令许华东应在出资额35万范围内对建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许华东上诉称，其未届出资期限，故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9）粤0783执1850号执行裁定书，以建联公司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对本院（2019）粤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的规定，许华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对建联公司、许华东的部分抗辩理由未予以充分审查，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上诉人建联公司、许华东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二、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占有使用费507297.2元给戚树源；三、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8年4月份电费13284元、评估费19573元，合计32857元给戚树源；四、如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第二、第三判项确定的债务，则许华东在3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戚树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6元，保全费220元，以上合计10816元（已由戚树源预交），由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8653元，戚树源负担2163元。戚树源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865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诉讼费8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9.85元（已由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许华东预交），由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戚树源负担2069.85元。开平市马冈建联木业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8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戚树源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06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