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赛花，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梁丽萍、梁志齐，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廖荣辉，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洁、周恩莹，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赛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4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提交《广州市司法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1.邱芸辉提交的关于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投诉书；2.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调查案卷和所依据的证据材料；3.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法律依据”。2020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内容为“一、您申请公开的‘邱芸辉提交的关于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投诉书’，涉及相关权利人的个人隐私，……在征求相关权利人意见后给予答复。二、您申请公开的‘广州市司法局作出《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调查案卷和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本机关不予公开。三、您申请公开的‘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法律依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不由本机关公开。”2020年1月21日，被告向邱芸辉发函征求意见是否同意公开，邱芸辉于2020年3月1日复函请被告自行判断公开与否。2020年3月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内容为“邱芸辉于3月3日回复本机关未明确表示同意公开。由于您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邱芸辉的个人隐私，根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机关不予公开。”原告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邱芸辉提交的关于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投诉书”，系第三人邱芸辉“要求告知原告的检材共做过几次鉴定以及2017年11月13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和2019年1月13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委托人，以及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的投诉材料，该投诉书并未涉及被告所称的第三人的隐私，也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申请公开的“广州市司法局作出《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调查案卷和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系被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不予公开，被告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的“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法律依据”，系指被告作出复函的法律依据，依赖于复函的存在，因本院已要求被告重新作出答复，故对原告要求公开《广州市司法局关于邱芸辉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投诉事项的复函》（NO.〔2019〕38）的法律依据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的第一项。二、判决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原告提交的《广州市司法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的第一项向原告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张赛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赛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予公开的理由不充分，理据不足。被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为由，不予公开38号复函的调查案卷、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亦依据本条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公开调查案卷、证据材料的诉请。根据该款规定，行政执法案卷信息被纳入“可以”不公开的范围，而非“绝对”不公开，因此行政机关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应当考虑公开的必要性与不予公开的具体情形，同时应当将不予公开的行政执法案卷范围限定在“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范围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精神和限制行政机关公权滥用的角度出发，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调查案卷和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因涉及到司法公正，明显公开的必要性比不公开的必要性要大得多。被上诉人若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决定不予公开，应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告知上诉人不予公开的理由，这个理由应该是充分的、合理的、令人信服的，但显然被上诉人只是笼统地引用了法条并作僵化的理解。二、涉案答复书第二项内容事关上诉人的重大权益，已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本案起因于上诉人与第三人邱芸辉的物权确权纠纷，38号复函直接导致了该民事案件中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关键证据《保证书》的鉴定意见被否认，对裁判结果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另，邱芸辉凭借这份来历不明的《保证书》，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上诉人及其家人，给上诉人及其家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此外，邱芸辉多次起诉均是针对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故38号复函的合法性直接关乎上诉人的切身实体性利益。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第二项内容并不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另案的当事人，有权获悉行政机关作出的对自身权益有实体影响的行政行为的程序及证据。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作为38号《复函》指向的被投诉人之一，不仅未参与过任何调查，也未收到过任何投诉有关的材料，被上诉人即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且被上诉人作出的38号复函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另案中法院对第一次摇珠确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决定重新鉴定。由此看来，上诉人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第二项内容不仅不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且与上诉人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知情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三缄其口，有失行政机关的公平、权威之形象，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需要，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7101行初1435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3.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诉人张赛花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的事项重新作出予以公开的书面答复，并依法予以公开申请事项中的全部内容；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申请均进行了逐项分析论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邱芸辉提交的关于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投诉书”，系案外人邱芸辉对鉴定意见以及鉴定程序的相关投诉，未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问题，被上诉人以涉及第三人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38号复函的调查案卷和证据材料”以及的“38号复函的法律依据”事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38号复函的调查案卷和证据材料”不予公开具有相关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可以另循途径申请查阅该信息。至于38号复函的法律依据问题，上诉人已经从其他途径获取了该复函，其要求被上诉人公开法律依据问题，实质上是向被上诉人提出咨询，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如对38号复函不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赛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邵 艳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