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丽君，女，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秋，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稚椰，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艺，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稚椰，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术，女，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稚椰，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丽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燕、原审第三人刘艺、王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丽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支持尹丽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海燕在为刘艺、王术支付购买湖南桃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时即负有向尹丽君偿还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二、王术于2014年间借用刘晶晶、向双红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海燕与刘艺、王术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海燕为刘艺、王术支付购买股份资金用作抵偿王海燕与刘艺、王术之间的其他债务，也存在高度可能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至2017年期间，王海燕向刘艺、王术汇款金额高于刘艺、王术向王海燕汇款金额。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海燕在为刘艺、王术支付购买湖南桃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时即负有向尹丽君偿还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该行为明显降低了其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尹丽君的债权。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主动给刘晶晶、向双红打电话核实刘艺、王术借款去向，属于程序违法。王海燕、刘艺、王术共同答辩称：一、债权人撤销权的审查时间应以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时为限，且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王海燕出资为刘艺、王术购买股份的行为在2015年12月4日，该时间王海燕尚未因投资失败而不能偿还债务，尹丽君在一审中亦认可该事实，故王海燕购买股份以偿还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未对尹丽君的债权造成损害。二、刘艺、王术确系王海燕债权人，王海燕出资为刘艺、王术购买股份的行为系以代购股份的方式偿还债务。从王海燕与刘艺、王术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刘艺、王术确系王海燕债权人。三、一审法院依职权给刘晶晶、向双红打电话核实证明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就电话记录内容还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补充询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海燕于2015年12月4日向刘艺、王术转让108万元款项的行为（该款项用于购买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王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燕自2015年2月起，以亲戚缺乏资金为由多次向尹丽君借款，并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11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年息保底三分按季度结息）、2016年5月26日出具2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年息三分，按季度结算利息）、2016年11月24日出具35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年息三分按季度付息）、2017年1月1日出具100000元欠条一张（约定用于偿还2016年利息）。2017年8月3日，王海燕与尹丽君等债权人达成债务偿还协议及债权人分配方案，就2017年3月31日前的借款本金金额、利息支付数额及债务偿还数额等进行了确认，载明：债权人尹丽君，借条金额1750000元，实际到账1750000元，实付利息……剩余本金1672000元，欠付利息232100元，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债务偿还协议及债权人分配方案达成后，王海燕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尹丽君支付了399529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尹丽君支付了24013元、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尹丽君支付了1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尹丽君支付了10000元。2017年许，王海燕因投资失败，不能及时清偿其所欠债务。2018年6月1日，尹丽君将王海燕诉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请求王海燕偿还借款本金1419410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2018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4月15日，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海燕支付尹丽君借款本金141941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之后，王海燕不服上述判决，认为该案中1100000元的借条及100000元欠条均未实际发生，上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2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王海燕为刘艺、王术之母。2015年12月4日，王海燕分两次向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彭丽红转账共计1080000元，用于委托彭丽红为刘艺、王术购买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之后，彭丽红用上述资金在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处为刘艺、王术各购买了300000股的股份（单价每股1.8元）。该股份为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认定股东和分配红利的依据，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刘艺、王术均发放了股权证书（登记日期均为2016年8月24日），但未进行相应工商登记。本案诉讼中，王海燕、刘艺、王术提供了以下证据：1、尹丽君与刘艺、王术于2017年1、2月加入“桃源农商行股东群1”的微信群的截图，拟证明尹丽君于2017年1月已知道刘艺、王术购买股份的事实，故尹丽君的诉讼已超过除斥期间；2、刘晶晶、向双红与王海燕的银行流水往来及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间，王术向刘晶晶、向双红分别借款100000元、200000元、600000元，并要求刘晶晶、向双红将上述款项支付至王海燕银行账户；3、王术与王海燕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王海燕向王术借款190000元；4、刘艺、王乐（系刘艺丈夫）与王海燕的银行流水往来，拟证明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间，王海燕向刘艺及其丈夫王乐分别借款520500元、479000元、13000元、10000元、550000元、40000元。王海燕及刘艺、王术提供的以上第2、3、4项证据均用于证明王海燕与刘艺、王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海燕为刘艺、王术购买股份的行为并非无偿赠与。尹丽君对王海燕及刘艺、王术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陈述其系2018年5月才知晓相应情况。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对刘晶晶、向双红进行了询问，其均认可王海燕及刘艺、王术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海燕为刘艺、王术支付资金1080000元，用于购买湖南桃源县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的行为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该法律规定，撤销权的审查时间，应以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时为限。王海燕为刘艺、王术支付资金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在该时间，王海燕尚未因投资失败不能及时清偿其所欠债务，故不能认定王海燕支付资金的行为对债权人即尹丽君造成了损害。且王海燕及刘艺、王术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三人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数额超过本案诉讼标的，王海燕为刘艺、王术支付资金用作抵偿上述债务，也存在高度的可能性。综上，尹丽君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丽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尹丽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撤销权的审查时间，应以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时为限，并无不当。本案中，王海燕为刘艺、王术支付资金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尹丽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时间点王海燕存在不能清偿其所欠债务的情况，其在一审中亦陈述2015年12月时王海燕的经济状况还挺好。另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认定王海燕及刘艺、王术三人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有高度的可能性，亦无不当。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海燕涉案支付资金的行为对债权人尹丽君造成了损害。尹丽君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尹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彭伟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