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县兼庄乡汉霸庄村村东。法定代表人：要俊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冰，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斌，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盈科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京社区下梅林二街**颂德花园办公楼**909。法定代表人：邹某2，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洁红，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盈科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特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吉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盈科特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保全费和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盈科特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约定的90天质量异议期限过短,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1.90天质量异议期是盈科特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过短，违背了合同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90天质量异议期属于所约定的合理期限。二、盈科特钢公司没有依照《采购合同》履行验货义务，且超出约定检验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依法应视为货物品质符合约定。三、一审判决缺乏证据证明合吉顺公司交付的货物与盈科特钢公司出售给土耳其客户的货物系同一批货物，且案外第三方委托外国检验机构所作的检测报告，不符合我国民诉法有关鉴定程序的规定，不应作为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吉顺公司与盈科特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判令合吉顺公司返还货款，但是未对盈科特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物作出判决，显失公平。五、即使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盈科特钢公司亦有义务妥善处理货物，而非放任不管。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盈科特钢公司的实际损失，并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够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错误。盈科特钢公司辩称，一、合吉顺公司所提交的钢材质量不合格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已被一审认定的证据充分证明，根据盈科特钢公司所提供的一系列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二、保证产品的质量是合吉顺公司作为供货商的基本责任，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自己销售的钢材实物进行检验，确保钢材的化学成分达到质量要求，这是合吉顺公司必须先履行的合同义务。三、盈科特钢公司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已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四、一审法院关于认定《采购合同》约定的异议时间过短是基于产品的特性、产品瑕疵的性质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案件事实等因素，依据诚实信用的原则作出合法合理的判断，理应被尊重。五、涉案货物未能退还完全是合吉顺公司自己的责任，合吉顺公司主张返还货物与之前的行为自相矛盾。盈科特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盈科特钢公司、合吉顺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合吉顺公司返还盈科特钢公司货款人民币130326元；3、合吉顺公司向盈科特钢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9548.9元（总货款的15%），并赔偿盈科特钢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3222.46元（含装柜叉车费人民币200元，海运费、拖车费、本地杂费人民币12009.5元，预期利润人民币31323.88元，目的港杂费、检测费、国外认证费人民币17809.08元、公证费人民币188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合吉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3日，盈科特钢公司（乙方）与合吉顺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钢种为1.2738的钢材共计21吨（实际交货以量后过磅重量结算，定尺材料请按件数交货），金额共计人民币127890元。该合同第二条为技术条件、品质标准、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和包装要求，其中技术条件中的化学成分如下：甲方必须提供原钢厂质保书，且质保书必须与实物相对应。1.2738：C:0.35-0.45，Mn：1.3-1.6，Si：0.2-0.4，S≤0.035，P≤0.035，Ni：0.9-1.2，Mo：0.15-0.25，Cr：1.8-2.1。该条款还对硬度、弯曲度、晶粒度、表面及包装标识要求作出约定。第三条载明品质异议期为90天，异议提出期限内如查验证实材料质量问题，甲方应及时与乙方协商处理。第四条载明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甲方负责装箱加固。第五条载明确定下单后，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8000元，出货前乙方验货合格后付清余款。第六条违约责任载明，如果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或不能按照合同交货，乙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甲方须无条件退回定金，且甲方须按照总货款的1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甲方若有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9月8日，邹某2分别向合吉顺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了人民币38000元定金和人民币92326元货款。盈科特钢公司主张合吉顺公司提供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在土耳其的客户无法清关提货，产生了一系列的费用，为此，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盈科特钢公司与AFBMetal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盈科特钢公司向AFBMetal提供包括1.2738在内的数种钢种，其中1.2738钢种的厚度、宽度、长度、数量、重量及化学成分要求与《采购合同》一致，目的港为土耳其盖布泽港口。2、唐山xx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牌号为1.2738钢材，炉号分别为7K03979和7L05687，其中炉号为7K03979的Ni为0.9189，Cr为1.839，炉号为7L05687的Ni为0.9180，Cr为1.835。3、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测试以及校准中心力学实验室（格贝丝）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海关申报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订单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检测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9日，检测样品为盈科特钢公司的1.2738钢材，实验结果为钢材4.2化学成分和机械性能不合格，具体为Ni的实测结果为0.63，Cr的实测结果为1.58，均与标准不符。4、费用明细发票载明合同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提单签发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开船日为2017年9月13日，船名/航次为MSCMELATILDE-FD737W，钢材货值22470欧元、船公司柜子使用费430.26美元、土耳其海关仓库储存费1002.57美元、土耳其港口费用297美元、认证中心检测费250美元、文件翻译认证费用600美元。前述第1、3、4项证据经我国驻伊斯坦布尔总领馆公证认证。5、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邹某1”与“河北合吉顺张某1”的QQ聊天记录，盈科特钢公司对此进行了公证。2017年12月12日，“邹某1”称：“张经理，W200-1.2738，现在货还在客户那边海关压着，因为化学成分不符合，海关说是客户报了虚假信息，请尽快给到钢厂那边的结果。如果我们有尾料证明货物没问题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河北合吉顺张某1”回复称：“炉号5687那一块，有可能联焦7K03979、7L05687另一块没有问题的。”随后双方就再行检测及土耳其客户的反馈意见进行沟通。2017年12月14日，“邹某1”称：“客户海关随机抽样，也不会同意他们再在7L05867或是在7K03979取样。”2017年12月15日，“河北合吉顺张某1”向“邹某1”发送了便捷式检测仪的检测结果，显示Cr的检测结果分别为1.81和1.78；Ni的检测结果分别为0.84和0.81。2018年2月24日，“邹某1”称：“客户给到了另外一个炉号的检测结果。”并向“河北合吉顺张某1”发送了该炉号的检测结果，结果显示Ni（镍）、Cr（铬）均与质量证明书不符。2018年3月8日，“邹某1”称货物仍被海关扣押，要求合吉顺公司退回货款及赔偿损失。“河北合吉顺张某1”要求对方发送土耳其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并称：“工厂这边不见货，不给解决。”后“河北合吉顺张某1”提出降价解决。“邹某1”回复称因抽检不合格，无法办理进口手续，且货物被扣押无法将货物退运回来。2018年3月17日，“河北合吉顺张某1”称：“土耳其2738检测结果不准确，建议重新检测，采用化学分析法仲裁，他们是用便携式光谱仪检测的，而且打开了Co的通道，Ni和Co比较相似，导致Co含量高，其实是Ni的作用，如果是用光谱法，应该关闭Co的通道。工厂让客户重新做一个检测。”“邹某1”回复称：“我们已经写得很清楚了，第2份就算不检测，也是被拒绝的结果。第一份报告Co通道没有打开啊，我们第一次发的那份TSE检测报告就是TSE权威机构检测的。”2018年4月18日，“邹某1”要求合吉顺公司就是否提货给出明确回复，如果提货，需要预付人民币54500元，退运到天津；如果不提货，等着拍卖货物，就尽快赔偿全部货物的货款。2018年4月25日，“邹某1”向“河北合吉顺张某1”发送了索赔函，要求合吉顺公司退回货款人民币130326元，并称目前已发生的费用为人民币54500元，如合吉顺公司选择退货，则需要预付人民币54500元，如不提货，则要赔偿一切损失，合吉顺公司应在2018年4月27日18点前回复，不回复的视为选择不提货，默认作弃货处理。6、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双方就货物装车、付款进行协商。盈科特钢公司对此进行了公证。盈科特钢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公证费为人民币1880元。合吉顺公司对两份QQ聊天记录均不予确认。7、付款凭证显示2017年9月11日，邹某2向张某1支付了人民币200元的装柜叉车费。8、天津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显示海运费为美元1325元，报关费、港杂费、陆运费等共计人民币3132元，船名/航次与费用明细发票中载明的船名/航次一致，到达港为土耳其盖布泽。付款凭证显示，2017年9月20日，邹某2向天津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海运费人民币12009.5元。9、2018年5月28日，盈科特钢公司委托律师向合吉顺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合吉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退回货款并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219195.91元。合吉顺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货物有质量证明书，且在交付货物前，盈科特钢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检测，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质量证明书，显示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牌号为1.2738钢材，炉号为7L05687，化学成分显示Ni为0.9180，Cr为1.835。2、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夏工两次要求验货。另一份QQ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为盈科特钢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12日称：“张经理，W200-1.2738，现在货还在客户那边海关压着，因为化学成分不符合，海关说是客户报了虚假信息，请尽快给到钢厂那边的结果。如果我们有尾料证明货物没问题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3、证人韩某到庭作证，称其负责接待盈科特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夏戈，其两次到工厂进行验货，第一次是检测原材料是否合格，第二次是检测成品检验，但其没有参与验货过程；货物出货前公司会对尺寸等进行初步检验。庭审时，盈科特钢公司称其出货前派员工对表面瑕疵进行检测，但不会对化学成分进行检测，货物由合吉顺公司装箱后加固直接运送到海关并海运到土耳其。合吉顺公司称在发生争议后，其要求厂家进行检测，厂家经过检测后认定货物符合标准。另外，盈科特钢公司主张因合吉顺公司没有按时回复，故货物默认作弃货处理，目前货物现状其并不清楚。关于预期利润，盈科特钢公司主张计算方式为费用明细发票中的钢材货值为22470欧元，即人民币177665.8元，减去货款、海运费和叉车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盈科特钢公司称其对货物现状并不清楚，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已经退回国内，故目前对货物进行化学成分检测缺乏现实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举证规则作如下分析：1、关于证据的认定问题。盈科特钢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检测报告与《采购合同》、关于货物装车的QQ聊天记录的时间、货物明细均吻合，且《销售合同》和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经过我国驻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总领馆公证认证，一审法院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所检测货物为案涉货物。另，合吉顺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与盈科特钢公司提交的关于货物质量异议的QQ聊天记录存在部分重合，一审法院对该QQ聊天记录的三性亦予以确认。2、关于盈科特钢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虽然《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90天，但案涉钢材需通过海运出口到土耳其，涉及到海运航程、在他国办理清关手续等时间，且关于钢材化学成分是否符合标准的检测显然不属于外观瑕疵，而是需要通过专业的技术手段和设备进行检测方能确定，故《采购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从盈科特钢公司提交的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的检测报告载明的检测时间和QQ聊天记录来看，盈科特钢公司在收到客户提出的异议后，即向合吉顺公司提出了异议，盈科特钢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对货物质量提出了异议。3、关于质量异议能否成立的问题。《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必须提供原钢材质保书，且质保书必须与实物相对应”，合吉顺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两个炉号的Ni分别为0.9189和0.9180，Cr分别为1.839和1.835，而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检测报告显示Ni为0.63，Cr为1.58，检测报告与产品质量证明书不符；另，从QQ聊天记录来看，在盈科特钢公司提出异议后，合吉顺公司也进行了自测，显示Cr的检测结果分别为1.81和1.78，Ni的检测结果分别为0.84和0.81，与产品质量证明书载明的数据亦不相符，且从合吉顺公司关于“炉号5687那一块，有可能联焦7K03979、7L05687另一块没有问题的”的回复来看，合吉顺公司也确认其中一个炉号的钢材存在问题，故盈科特钢公司关于质量异议的主张成立。另外，盈科特钢公司工作人员在出货前到合吉顺公司进行验货，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货物的化学成分进行了检测，而合吉顺公司关于盈科特钢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即视为确认质量合格的抗辩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合吉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盈科特钢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案涉的《采购合同》应予解除，合吉顺公司应向盈科特钢公司返还货款130326元，并支付合同价款15%即19548.9元的违约金。关于损失的认定，盈科特钢公司主张的装柜叉车费200元、海运费等12009.5元，目的港杂费、认证费等17809.08元和公证费18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预期利润损失，盈科特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一审法院已支持了盈科特钢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故对于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深圳市盈科特钢有限公司与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盈科特钢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30326元及支付违约金19548.9元；三、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盈科特钢有限公司支付装柜叉车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898.58元；四、驳回深圳市盈科特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保全费1585.48元（均已由盈科特钢公司预交），由盈科特钢公司负担912元，合吉顺公司负担5169.48元。二审中，合吉顺公司提交国际权威鉴定机构SGS机构介绍，及金属检测业务介绍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关于金属成分检测的周期是5天。提交SGS公司在天津的分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盈科特钢公司提货前在货物所在地天津申请专业机构检测，简便可行不存在障碍。经质证，盈科特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盈科特钢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首先，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经公证认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实涉案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亦载明合吉顺公司与生产商沟通后对涉案货物质量情况的反馈，证明至少有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涉案货物化学成分不合格属于隐蔽瑕疵，且合吉顺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对化学成分的不实描述掩盖该隐瞒瑕疵，足以误导盈科特钢公司对涉案货物质量的判断，故盈科特钢公司接受货物并支付货款的行为不能视为盈科特钢公司对涉案货物质量合格的确认。第三，涉案《采购合同》虽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90天，但涉案货物出口至土耳其，考虑运输及通关时间，化学成分不合格这一隐蔽瑕疵难以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发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认定盈科特钢公司在收到土耳其标准学会（TSE）认证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后提出质量异议未超出合理期限。因此，合吉顺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盈科特钢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盈科特钢公司赔偿损失。2018年4月，盈科特钢公司多次与合吉顺公司协商提货事宜，并明确告知如不回复则作弃货处理。合吉顺公司未予答复应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考虑涉案货物的滞留情况，提货存在扩大损失的可能。因此，合吉顺公司要求盈科特钢公司返还涉案货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9.48元，由上诉人河北合吉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