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锋，男，汉族，1977年1月5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云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海，男，汉族，1980年1月10日生，住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开封市尉氏县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云锋因与被上诉人赵龙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云锋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龙海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不认可李云锋和赵龙海是合伙关系，同时有认为黄彦涛与李云锋、赵龙海二人也是合伙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7月20日，李云锋代表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与河南省福润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德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意向协议》；后来，应福润德公司要求，将承包方变更为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鹏公司”），2015年1月9日，李云锋又代表展鹏公司与福润德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该工程一直是以李云锋的名义在履行，因为工地在赵龙海家乡，赵龙海通过一定的关系，逐步将李云锋排挤出了该项目工程，2015年元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富德润公司将815万元（含税和部分代付商砼款）转入李云锋银行账户；但是，从2016年3月开始，富德润公司也陆续将工程款转入赵龙海的银行账户，共计385万元（含税、部分代付商砼款和陆铁棍），从2017年3月30日之后，福润德公司再没有将工程款转入李云锋银行账户，而只是转入赵龙海的银行账户。经结算，赵龙海向李云锋出具95万元欠条，并于当月向李云锋转款10万元，也进一步说明了该欠条的真实性。原审却不认可赵龙海向李云锋出具的欠条，也不认可双方的结算是事实认定错误。赵龙海跟李云锋已经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赵龙海根据双方的结算和协议书出具了欠条，是双方真实意识的表示。原审法院一方面不认可李云锋和赵龙海的合伙关系，一方面又将黄X涛作为合伙人之一也是事实认定错误。李云锋不认可黄X涛是合伙人，所谓2016年11月16日支付75万元的支出明细，只是福润德公司将工程款转入李云锋账上，李云锋将款项的支付去向向福润德公司进行说明，黄X涛只是一个见证人，并不是合伙人，更不能证明其是合伙人。福润德公司也没有将一笔款项转入黄X涛名下，原审法院认为黄X涛是合伙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赵龙海一直声称是被迫写的欠条，但是赵龙海并没有在“被迫”状态结束后的合理期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给欠条，相反，却在没有任何压迫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2日向李云锋转款10万元，该转款就是对欠李云锋95万元的认可和履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为李云锋没有提供双方的合伙协议，就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是错误的。该条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如果没有书面协议，合伙关系就无效，更不能以该条来作为合伙关系不存在的法律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原则，该原则是民事活动的统领性原则，民事活动不应当违背该统领性原则。双方的虽然没有签订入伙协议，也没有书面约定出资和盈余分配，但是结算95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债务人一方已经履行了部分债务，债务人赵龙海应当继续履行债务。赵龙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云锋的上诉请求。李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龙海支付李云锋工程款85万元及逾期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云锋、赵龙海与他人合伙挂靠河南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河南福润德农牧技术有限公司单元宿舍楼、单身宿舍楼建设工程，李云锋于2014年7月20日代表河南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福润德农牧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约定2014年7月20日开工建设，工期为四个月。后河南福润德农牧技术有限公司改称河南省福润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云锋、赵龙海及其他合伙人又挂靠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月9日，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与河南省福润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开工建设日期是2014年7月20日到2015年5月30日，共11个月，单元宿舍楼2栋，每栋3456.66平方米，单价998元/平方米，合计6899493.36元；单身宿舍楼1栋，5336.83平方米，单价为1030元/平方米，合计5657039.8元。承包总价为12556000元（含税）。付款方式为：1、工程封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0%；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具验收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工程款合同总价的40%；3、余下的50%工程款，自开具验收报告起一个月后开始支付，前11个月每个月4%，最后一个月6%。李云锋、赵龙海及他人接到承包工程后，对出资数额没有约定，工程开始账目没有专人管理，后有黄彦涛加入，管理日常支出账目。河南省福润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把工程款转付给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除应缴纳的税金和管理费后，把其余工程款分别转账给李云锋、赵龙海及建筑材料供应商。李云锋、赵龙海及他人在河南省福润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建设当中，每个人的垫资款没有统一管理，工程结束后，也没有与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X涛坐到一块算账，而是李云锋在2018年1月1日把赵龙海拉到郑州市中原路一家宾馆，让赵龙海出具一份欠条。李云锋凭借赵龙海出具的欠条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李云锋与赵龙海及他人挂靠河南省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河南省福润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宿舍楼，李云锋、赵龙海及他人是合伙关系，工程结束后，应当对出资、盈余分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庭审中，李云锋声称李云锋、赵龙海已经进行了结算，但李云锋没有提供李云锋、赵龙海结算双方签名认可的结算账单。李云锋不认可黄彦涛后期管理承包工程账目，从黄彦涛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支付75万元的支出明细可知，明细账单是经过李云锋、赵龙海及黄彦涛三人签名认可。故对李云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云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李云锋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3日，尉氏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出具证明：“2018年1月1日下午5时许，我所接到110指令，赵龙海报警称：早上七点多，有几个人把其拉到郑州，打了一张95万的欠条。”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云锋以赵龙海出具的欠条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与赵龙海合伙，经结算赵龙海尚欠其工程款85万元，要求赵龙海支付该笔工程款及利息。赵龙海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欠条及协议书均是在2018年1月1日被胁迫下出具的，并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其于2018年1月1日的报警记录，以否认欠条及协议书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仅凭涉案欠条及协议书李云锋不足以证明其与赵龙海进行结算的事实，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于李云锋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李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李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