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郝亚平，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洪章，黑龙江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三道街**。法定代表人：范云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薇，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郝亚平因与被上诉人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亚平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郝亚平的一审诉讼请求，补充诉讼请求：以郝亚平7500元/月收入做参数，计算内退生活费，正常发放到2020年5月1日（年满60周岁），从2020年5月1日至法院对郝亚平与东轻公司劳动争议有明确结论前生活费由东轻公司按上述标准补发；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东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郝亚平无证据证明其2012年至2014年实际工资收入情况，故对郝亚平主张变更内退生活费标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认定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1)郝亚平与东轻公司及哈尔滨东轻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墙装饰公司)所发生的劳动争议都是在幕墙装饰公司改制之前产生的，当时,幕墙装饰公司是东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郝亚平所在的幕墙装饰公司项目部(工程处)，是东轻公司、幕墙装饰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部门（有多个项目部)，在幕墙装饰公司直接领导和管理下开展工作。幕墙装饰公司对其各个项目部实行项目经理个人承包制管理。所以幕墙装饰公司直接领导管理各个项目部都是由项目经理个人承包的，项目经理个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工程承揽、材料采购、资金投入、工程施工、工程设计到工程回款、工程售后服务，以及承担工程全部风险等工程全过程，全部由项目经理个人负责及承担。幕墙装饰公司规定，项目经理个人承包项目部时，必须同时按规定接纳安置幕墙装饰公司在职职工(即东轻公司在职职工)在其项目部工作，在项目部工作的幕墙装饰公司职工的工资和各种福利待遇，均由项目部项目经理个人负责承担及支付，并且规定对这些职工的工资由项目经理根据职工个人工作能力确定。(3）郝亚平于2005年12月1日与东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分配到幕墙装饰公司项目部(即宋铁英项目部)从事安装技术指导工作(请见《劳动合同》及其第3条的相关规定)。再有项目部经理宋铁英、幕墙装饰公司总经理郑坚为郝亚平签署的《工作情况说明》，都充分表明郝亚平到宋铁英项目部工作，是按照东轻公司的指派工作的，是以东轻公司在职职工的身份在宋铁英项目部工作的，而且是一直正常上班工作，并且由项目部承包人宋铁英个人在项目部给郝亚平发放工资即代表着东轻公司及幕墙装饰公司为郝亚平发放工资，因为按照“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一幕墙装饰公司管理制度GZ/Q—MQ07—2010《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管理办法》”的相关条文的明确规定，郝亚平的工资是由所在的项目部承包人个人(即项目部经理宋铁英)负责确定数额并支付，而不是东轻公司或幕墙装饰公司为郝亚平发放工资。而且幕墙装饰公司总经理郑坚在签署郝亚平的《工作情况说明》中，明确写着“请人力资源部予以处理。经审与原件相符。情况属实，同意支入个人收入，即工资部份。”总经理郑坚签字中的“经审与原件相符。”指的是《工作情况说明》其后所附的有关宋铁英项目部给郝亚平发放工资的相关签字、账目记录文件复印件，经郑坚亲自过目与原件核对无误，并且加盖了幕墙装饰公司公章；有关宋铁英项目部给郝亚平发放工资的相关签字、账目记录文件，表明宋铁英项目部为郝亚平已经发放的工资是人民币壹拾捌万元。这是幕墙装饰公司明确确认项目部经理宋铁英给郝亚平开的钱就是郝亚平的实际工资收入的确切定论。而且东轻公司对此《工作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4)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是郝亚平通过起诉幕墙装饰公司，向宋铁英项目部讨要其尚欠郝亚平2012年至2014年工资人民币90000元的结果，这仲裁结果，使得幕墙装饰公司宋铁英项目部在2017年2月27日还清了所欠郝亚平的2012年至2014年的9万元人民币(对此郝亚平所写的9万元收据保存在幕墙装饰公司)。这充分表明郝亚平是在宋铁英项目部工作的东轻公司、幕墙装饰公司职工，宋铁英项目部欠郝亚平2012年至2014年工资人民币90000元，也就是幕墙装饰公司欠郝亚平的2012年至2014年工资人民币90000元，说明郝亚平在宋铁英项目部的工资收入，也就是郝亚平按照与东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工作的工资收入，而不是郝亚平与宋铁英个人之间的劳务收支。(5)根据“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一幕墙装饰公司管理制度GZ/Q一MQ07—2010《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管理办法》”规定，幕墙装饰公司的各个项目部经理负责给在其项目部工作的东轻公司职工直接开工资，此外，并没有规定各项目部经理为其东轻公司职工开工资时需要经过幕墙装饰公司或东轻公司同意或批准；也没有规定经过哪级或哪个财务部门记账、备案或办理什么手续；也没有要求各项目部向幕墙装饰公司或东轻公司报备其东轻公司职工工资开支情况；也没有要求各项目部为其东轻公司职工开工资的形式或方式，也没有要求各项目部为其东轻公司职工开工资时必须形成银行流水或必须做财务记账。因此，有关幕墙装饰公司各项目部对于有关其东轻公司职工开工资的做法，有的给开钱，有的给房给物顶工资等。项目部经理宋铁英关于其项目部人员开工资没有通过银行支付的“情况说明”及2020年4月21日郑坚、宋铁英签署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说明了上述事实。(6)宋铁英与郝亚平签订《劳动报酬协议书》，是宋铁英按照“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一幕墙装饰公司管理制度GZ/Q一MQ07—2010《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管理办法》”中的第七条规定“项目部职工权益：项目部所属职工，享有东轻公司赋予幕墙装饰公司职工相同的权利及义务。其工资待遇由项目经理根据其工作能力确定，并可根据其个人要求在单位工资表中体现。部门人员由项目经理在符合公司劳动合同的基础上与其签订用工协议”中的相关规定与郝亚平签订的。按照东轻公司、幕墙装饰公司的规定，宋铁英与郝亚平所签订的，并不需要东轻公司或幕墙装饰公司盖章；未将该收入在财务账目中予以体现，也是东轻公司和幕墙装饰公司没有要求项目部的。(7)该项目部管理办法，当年只有项目经理和公司有关人员知道，郝亚平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并不知道有这个项目部管理办法。(8)郝亚平的社保缴费基数是东轻公司及幕墙装饰公司单方面决定的。当年郝亚平要求幕墙装饰公司按每个月7500元做缴费基数，被幕墙装饰公司拒绝了，有关人员告诉郝亚平说：东轻公司规定只允许每个月按2000元做社保缴费基数，超过这个数是不行的。由于郝亚平当时不懂得相关法律，不知道东轻公司那样做是违法的，东轻公司按照黑龙江省最低社保缴纳标准给郝亚平缴纳是错误的，现在看来这件事情郝亚平还得找有关部门进行纠错。(9）郝亚平与东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8条社保和福利待遇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国家、省、、地方社会保险的有关规定足额缴纳社保费用按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东轻公司该缴纳的社保费用，不但没给缴纳，而且把郝亚平个人缴纳的社保费用的部分充当企业该缴纳的社保费用了。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所以社保流水不能真实反映郝亚平个人在项目部的实际收入，以此作为依据判断郝亚平实际收入是不合理的，错误的。（10）2015年12月18日，东轻公司为减员增效，要求全体男性职工年满55周岁全部办理内退手续，郝亚平也在其中。在郝亚平办理内退手续时发现，郝亚平工资表中2012年至2014年工资收入是：2012年年收入3362.4元，2013年年收入604元，2014年年收入是0元。郝亚平当即提出异议：①工资表中的年收入不是郝亚平在项目部的真实收入。②工资表中这些钱郝亚平从来没有拿过，是有人在套现金。由于出现这么严重问题，郝亚平拒绝签字办手续。之后，负责办理内退手续的幕墙装饰公司办公室主任说：办理内退手续，这是东轻公司的统一行动，明天下午就要报到东轻公司，然后东轻公司往北京中铝公司去上报，这是不能耽误的；签吧，不签落下就没人管了，签完以后还可以再找。郝亚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办理的内退手续。所以，在办理内退手续上的签字不是郝亚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刚刚办完了内退手续后，当天下午，郝亚平就和孙忠岩、薛焕卿三人(三人是同时办理内退手续的，在项目部的真实工资都没有被真实的上报出来，不被错误的统计成与郝亚平相同，而且一分钱都不差）拿着项目部出具的同类手续，去找东轻公司人力资源部，说明在项目部的工作及工资情况，要求对工资的错误记录情况给予更正。东轻公司人力资源部，多次接待。过了不久，孙忠岩的情况被更正过来了，内退生活费标准也更改过来了。而郝亚平和薛焕卿的情况并没有更正过来。其当时的原因是，孙忠岩是按月开支的，郝亚平和薛焕卿不是按月开支的。后来东轻公司人力资源部，问了北京中铝公司和东轻公司法律顾问，经研究后告诉，不是按月开工资的也可以，叫找幕墙装饰公司提供相关材料。于是郝亚平向东轻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供了《工作情况说明》并附上了能够证明项目部给郝亚平开工资的相关材料，等待东轻公司的研究结果。(11)2012年至2014年工资表，2012年至2014年社保流水都存在严重问题，不能反映郝亚平实际工资收入。（12)《工作情况说明》能证明郝亚平在2012年至2014年工资收入18万元，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幕墙装饰公司欠郝亚平的2012年至2014年工资9万元。两项合计证明郝亚平在2012年至2014年工资收入为27万元，这三年月平均工资7500元。(13）根据中铝公司规定：郝亚平应得内退月生活费=901元（中铝)+682元(东轻)+7500元(郝亚平2012年至2014年月平均工资）×25%=901元+682元+1875元=3458元。而东轻公司给郝亚平的内退生活费定为1160元/月。综上，充分证明郝亚平在项目部的工资收入是7500元/月。2016年应收入(3458元+170元)×12个月=43536元。2017年应收入(3458元+340元)×12个月=45576元。2018年应收入（3458元+510元)×12个月=47616元。2019年应收入（3458元+680元）×12个月=49656元。合计应收入为186384元。应补差额=186384元(应收）—79680元(现实收）=106704元。二、本案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郝亚平基本生活费应由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计算得出，而不是1160元/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郝业平无证据证明其2012年至2014年实际工资收入情况”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上述多项事实、证据、劳动仲裁部门认定的郝亚平在项目部2012年至2014年实际工资收入是月平均工资7500元，是合法合理的，应受法律保护，应按此标准计算并支付郝亚平基本生活费及补偿以前所欠生活费差额全部。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轻公司支付差额及差额所产生的利息，自2020年1月开始一直到正式退休，以此标准正常发放。东轻公司辩称，一、郝亚平对其2012-2014年期间东轻公司认定工资是知晓并认可的。自2005年至2015年期间东轻公司每年为郝亚平代缴各项社保费标准均按照黑龙江省最低社保缴纳标准缴纳，缴费基数大大低于郝亚平认为的月平均工资7500元，且郝亚平在仲裁庭审中自认每年向东轻公司缴纳社保费用，包括个人和企业应缴纳部分（可调取仲裁相关的笔录和录像），即郝亚平自始至终是知道其每月的保险费用数额、各项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以及每个月的工资数额，但郝亚平从未提出过异议。根据《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项目部人员开支：项目经理负责为本部门人员开支及缴纳各项固定费用，即工资、养老保险、公积金、失业险、医疗保险、福利费、工会经费、教育费、退休职工活动费等固定费用及报销包烧费。……”，因此郝亚平的工资支付和各项社保费用均应由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经理没有按照月工资7500元的缴费基数向幕墙装饰公司缴纳各项社保费用，也未提出过异议。并且，不存在如郝亚平所称的“东轻公司规定只允许每个月按2000元做社保缴费基数，超过这个数是不行的”情况。所以无论项目经理还是郝亚平，对东轻公司认定郝亚平2012年-2014年期间工资情况是知晓并认可的。郝亚平于2015年12月16日向东轻公司提交了内退申请书，并在《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审批表》本人意见处签字确认，该表中明确写明郝亚平2012年-2014年的收入情况，以及“本人内退生活费月标准：1160元”，同时签订了《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也明确写明内退生活费标准为1160元／月，该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及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不存在欺诈行为。东轻公司也从未表示或同意可以“先签字再找”的情况，也不存在员工提供内退前工资证据后调整内退生活费的情况。二、9万元并不是郝亚平年工资情况。郝亚平虽与东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与幕墙装饰公司存在实际雇佣关系，幕墙装饰公司原为东轻公司的子公司，但是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管理办法》第四条，幕墙装饰公司项目部是由项目经理负责组建，并不是如郝亚平所述“按照东轻公司的指派工作的”。郝亚平提供的2016年出具《工作情况说明》中“该人工作以利润提成方式作为工资，具体发放时间是根据工程回款情况，按照利润提成原则付给工资，每次给付数额是不等的”，而2012年由项目经理宋铁英和郝亚平签订的《劳动报酬合同书》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确定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甲方给付乙方工资总额为人民币270000元整，平均每年共工资90000元整”两份证据材料对郝亚平工资的发放方式，到底是每年固定数额还是按利润提成约定明显矛盾。项目经理宋铁英在庭审中也自述郝亚平收入是根据工程回款情况，不定时、无固定金额方式支付，有时高、有时低，且无论是工程回款、利润提成比例还是郝亚平工资收入等均未在财务账目中体现，那么，郝亚平主张的年工资90000元整显然是不准确的。郝亚平属于宋铁英为项目经理的项目部，应由项目部与郝亚平签订用工协议，而并非以宋铁英个人名义与郝亚平签订《劳动报酬合同书》。郝亚平也不能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及工资账目、年收入个人所得税的缴费证明等。综上，年收入9万元并不是郝亚平的工资情况，也不能作为计算内退生活费的依据。三、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对东轻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仲裁裁决仅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拘束力，而郝亚平提出的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的双方当事人是幕墙装饰公司和郝亚平，而且该份裁决的内容是要求幕墙装饰公司补发郝亚平剩余工资9万元，并非是对年薪的确认。东轻公司不认可郝亚平的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年薪为9万元。而且，郝亚平对于其收入情况在签订《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协议书》及《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审批表》时即为明知，郝亚平与东轻公司达成内退生活费标准为每月1160元的协议，说明裁决书的内容与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并不相悖，郝亚平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四、内退生活费月标准1160元是正确的。在《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审批表》中，郝亚平2013年年工资收入604元，2014年年工资0元，该两年工资是因东轻公司不掌握郝亚平月工资数额，所以仅按幕墙装饰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退一步讲，即使郝亚平2013年、2014年按照黑龙江省政府确认的最低工资标准1160元计算，其2012年-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866.7元，即(3362.4+1160×12+1160×12)÷3÷12=866.7；根据《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人员优化与安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二款“内退生活费的计算，最高不超过本人前三年月平均工资收入的85%，不低于哈尔滨市上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即郝亚平内退生活费不高于736.1元（866.7×85%=736.1），不低于1160元。所以，郝亚平内退工资标准依然为1160元／月。五、东轻公司是代扣代缴职工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主体。东轻公司是按照法律规定为职工核发工资的，不存在少发、漏发、拖欠等情况，且郝亚平要求的赔偿金也毫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最终判决东轻公司需补发郝亚平工资的情况，也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管理办法》，由东轻公司补发工资时代扣代缴郝亚平个人所得税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郝亚平的诉讼请求。郝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轻公司补发差额生活费96355元及利息（以963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2.自2019年10月开始直至正式退休，生活费按4055元／月正常发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日，郝亚平与东轻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岗位为工程安装三处技术员。2012年1月1日，宋铁英（甲方）与乙方（郝亚平）签订《劳动报酬合同书》，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本劳动合同。一、合同期限固定期：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重新续约。二、劳动生产经营任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具体任务如下：铝门窗、幕墙安装技术指导，组织现场施工，清欠工程款，协调现场等。三、劳动报酬：1）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确定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甲方给付乙方工资总额人民币270000元整，平均每年工资90000元整。2）乙方按甲方规定，完成工作任务时，甲方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四、劳动争议处理：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当事人应协商解决，协商未解决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人员优化与安置实施方案》第六条“人员安置”（三）进入劳动力市场人员安置方式：1.退出工作岗位修养（简称“内退”）（1）公司将继续根据《中铝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试行办法》等有关规定，对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员工，除公司核心岗位、关键岗位、以及特殊专业人才外，原则上均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办理内退手续，到达法定退休条件时办理正式退休手续。（2）女干部个人申请，经所在二级单位同意，公司批准，可解聘到工人岗位，符合内退条件的可以申请办理内退手续。员工内退的具体办法、标准和工作程序等按照附件1执行。附件1《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试行办法》，……三、内退生活费计发标准，月内退生活费=中铝公司上年度财务决算报表的职工月平均工资×20％＋公司上年度财务决算报表的职工月平均工资×20％＋内退员工前三年的月平均工资×20％。（一）内退员工本人前三年月平均工资收入的25％，按以下规定计算：1.内退员工前三年月平均工资的25％=（内退前三年职工本人工资的应发额）／36×25％。2.内退员工前三年月平均工资超过中铝公司上年度财务决算报表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以上的部分，不作为计算内退生活费的基数。（二）内退生活费的计算，最高不超过本人前三年月平均工资收入的85％，最低不低于哈尔滨市上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三）2015年符合本办法规定办理内退的员工，上年度为2014年，前三年为2012-2014年。2015年12月16日，《内退申请书》、《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审批表》，该表载明郝亚平2012年工资收入3362．4元、2013年604元、2014年0元。同意按不足五年条件内退。郝亚平签名确认。并与东轻公司（甲方）签订《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约定“根据《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试行办法》的规定，在乙方完全知晓和理解本次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的全部内容以及内退后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经乙方提出内退申请，双方达成一致，就有关内退事项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乙方达到劳动合同终止条件时本协议终止。……二、乙方内退期间待遇（一）内退月生活费标准=中国铝业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2014年财务决算报表的职工月平均工资×20％＋甲方2014年财务决算报表的职工月平均工资×20％＋乙方本人前三年（指2012年至2014年）月平均工资×25％。乙方本人前三年月平均工资超过中铝公司2014年财务决算报表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以上部分，不作为计算内退生活费的基数。乙方内退月生活费最高不超过乙方本人前三年月平均工资收入的85％，最低不低于哈尔滨市2014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依据上述规定计算，乙方内退生活费标准为1160元／月。（二）乙方内退期间，如果中铝公司调整内退生活费，甲方将按照中铝公司统一制定的内退生活费调整方案及标准，调整乙方内退生活费。调整的内退生活费计入乙方内退期间个人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缴费基数。乙方办理退休手续后，调整增加的内退生活费不作为养老保险统筹外费用继续支付。（三）乙方内退期间依法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属于单位缴纳部分由甲方承担，属于个人缴纳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内退月生活费中代扣代缴。乙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行办理退休手续，按国家及当地政府规定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停发内退生活费。……”2016年至2019年，中国铝业公司发布中铝人字（2016）218号、（2017）216号、（2018）332号、（2019）202号调整内退员工生活费的通知，根据该通知，郝亚平内退生活费2016年调整为1360元／月、2017年调整为1560元／月、2018年调整为1760元／月、2019年调整为1960元／月。2016年宋铁英出具《工作情况说明》“郝亚平是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在职职工，该人在哈尔滨东轻幕墙装饰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作，以不定时工作方式工作，从事承揽铝门窗、幕墙工程及其他施工管理、对外清欠工作，该人工作以利润提成方式作为工资，具体发放时间是根据工程回款情况，按件利润提成原则付给工资，每次给付数额是不等的，不是按月发放的。特此证明”；幕墙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坚签字“请人力资源部予以处理，经审与原件相符。2016年4月1日”。2017年1月3日，郝亚平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哈尔滨东轻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仲裁请求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劳动报酬90000元，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查明事实：郝亚平2002年入职幕墙装饰公司，岗位为工程师，年薪90000元，签订劳动合同。幕墙装饰公司已向郝亚平发放工资180000元，尚拖欠郝亚平2012年-2014年工资90000元。幕墙装饰公司改制时应当处理债权债务问题，幕墙装饰公司无法提供改制时与东轻公司之间的改制方案及相关联的相应配套规定或文件。幕墙装饰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都由东轻公司签订，幕墙装饰公司作为子公司无权签订。而且郝亚平是由东轻公司安排其内退。郝亚平在幕墙装饰公司工作，并由幕墙装饰公司发放工资。裁决：幕墙装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郝亚平支付工资90000元。郝亚平自认幕墙装饰公司已履行该仲裁裁决书。2020年4月21日，郑坚及宋铁英出具《情况说明》“郝亚平在东轻幕墙装饰公司我项目部工作，根据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经营承包书规定，项目部直接负责郝亚平的工资，工资不经过东轻幕墙公司财务。我已根据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把欠郝亚平2012年-2014年工资9万元整（玖万元）于2017年2月27日以现金的形式付给郝亚平本人。特此说明。项目经理：宋铁英。幕墙公司宋铁英项目部按该仲裁裁决书，执行完毕，特此证明。郑坚2020年4月21日”。2017年8月1日，郝亚平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黑0108民初1427号，郝亚平要求东轻公司支付拖欠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的工资42085元及利息，并按1875元／月发放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郝亚平的诉讼请求。郝亚平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郝亚平申请再审，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3281号案件审理，认为《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审批表》上2012年年工资收入3362.4元、2013年604元、2014年0元，2013年明显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014年工资数额为0元，该两年工资收入明显不符合常理。可以认定2015年12月16日郝亚平的签字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郝亚平对该工资数额明知和认可，缺乏事实依据，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民再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对郝亚平2012年至2014年实际工资收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重审中应对郝亚平2012年至2014年实际工资收入基于该收入确定的内退生活费标准，据实裁判。裁定：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18）黑01民终3217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8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即郝亚平年薪90000元是否可以作为郝亚平与东轻公司间的《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确定内退生活费的依据。郝亚平对《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试行办法》、《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人员优化与安置实施方案》两份文件均无异议，该两份文件载明东轻公司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员工，除特殊岗位等外，原则上均退出工作岗位，并规定内退生活费计算方式。郝亚平属于文件中应内退员工，其自愿填写《内退申请书》《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审批表》并签订《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宋铁英的证人证言、哈平劳人仲字〔2017〕第19号仲裁卷宗材料，90000元年薪系郝亚平与宋铁英签订的《劳动报酬合同书》约定，由宋铁英个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幕墙装饰公司对郝亚平90000元收入在财务账目中并无体现。宋铁英自称，郝亚平在其项目部工作时，郝亚平收入系宋铁英个人根据工程回款情况，不定时、无固定金额方式支付给郝亚平，若工程收益高，也会超出合同书约定薪资金额给付郝亚平。故年薪90000元的约定，系郝亚平与宋铁英个人之间对劳动报酬的约定，该收入系宋铁英个人支付，东轻公司及幕墙装饰公司均未在该《劳动报酬协议书》中加盖公章且未将该收入在财务账目中予以体现，同时，东轻公司为郝亚平缴纳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亦非依据90000元／年确定。综上，郝亚平90000元／年的收入系宋铁英个人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不能认定为郝亚平在幕墙装饰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故不应作为计算内退生活费的依据。郝亚平与东轻公司签订《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审批表》时，双方均明知该内退生活费是按2012年工资收入3362.4元，2013年工资收入604元，2014年工资收入为0元计算的，该协议书约定了内退生活费的计算公式，故工资收入数据如记录错误，可以依据实际工资按公式计算并做出内退生活费更改。但通过法庭调查，郝亚平2012年-2014年的工资收入，无论是东轻公司或是幕墙装饰公司，均无任何银行流水及工资账目佐证，且据郝亚平陈述，仅为宋铁英个人以现金形式不定额给付。再根据郝亚平向东轻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时，系依据黑龙江省最低社保缴纳标准缴纳，不能根据社保缴费基数推算其工资收入情况。综上，郝亚平无证据证明其2012年-2014年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且《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约定的内退生活费1160元未低于黑龙江省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郝亚平主张变更内退生活费标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郝亚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亚平负担。二审中，郝亚平提交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一幕墙装饰公司管理制度GZ/Q一MQ07—2010《安装作业区项目部管理办法》（复印件），证明：1、幕墙装饰公司项目部是幕墙装饰公司的下属组织机构，是由项目经理个人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幕墙装饰公司项目部做事的法律后果，是由幕墙装饰公司及幕墙装饰公司的母公司东轻公司承担的。2、项目部管理办法“第四条：项目部人员构成”，证明项目部人员是由幕墙装饰公司人员组成，即由东轻公司在职职工组成。从而进一步证明郝亚平是以东轻公司在职职工身份在宋铁英项目部工作的，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郝亚平在幕墙装饰公司宋铁英项目部工作是郝亚平个人给宋铁英出劳务的结论与事实不符，是完全错误的。3、项目部管理办法“第六条：项目部人员开资”，证明项目经理为本部门人员开资。由此证明，郝亚平的工资是应由项目经理宋铁英个人负责给郝亚平开资的，这种开资的性质是属于东轻公司给郝亚平开资，而不是宋铁英个人给郝亚平的“劳务费”。这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郝亚平在幕墙装饰公司宋铁英项目部90000元／年的收入系宋铁英个人给郝亚平支付的“劳务费”的结论与事实不符，是完全错误的。4、项目部管理办法“第七条：项目部职工权益”，证明项目部所属职工，享有东轻公司赋予幕墙装饰公司职工相同权利和义务，工资待遇由项目经理确定并签订协议，其员工在项目部的工资可以根据个人要求在单位工资表上体现。经质证，东轻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项目部为幕墙装饰公司的下属组织机构，幕墙装饰公司为东轻公司的子公司，但是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郝亚平虽与东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与幕墙装饰公司存在实际雇佣关系，由项目经理负责本部门人员的开支及各项缴纳费用，但郝亚平的工资情况，并未由项目经理向东轻公司上报，东轻公司也不掌握郝亚平的工资情况，应属幕墙装饰公司实际操作管理。东轻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均是公开下发的，不存在郝亚平不知道的情况。本院认为，对郝亚平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争议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郝亚平在幕墙装饰公司宋铁英项目部90000元／年的收入系宋铁英个人给郝亚平支付的“劳务费”的结论与事实不符的待证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试行办法》、《东北轻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人员优化与安置实施方案》规定，郝亚平为东轻公司文件规定的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除特殊岗位等外原则上均退出工作岗位的员工，并规定内退生活费计算方式。郝亚平自愿填写《内退申请书》《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审批表》并签订《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郝亚平90000元／年的收入系宋铁英个人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不能认定为郝亚平在幕墙装饰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故不应作为计算内退生活费的依据。郝亚平与东轻公司签订《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审批表》时，明知郝亚平内退生活费是按2012年工资收入3362.4元，2013年工资收入604元，2014年工资收入为0元计算，该协议书约定了内退生活费的计算公式，《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协议书》约定的内退生活费1160元未低于黑龙江省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郝亚平主张变更内退生活费标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郝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王梦薇审判员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