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新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55。法定代表人：黄欢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辉，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喆，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运娣，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照秋，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63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红升，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航，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关塘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国，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公民身份号码510************5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汝宏，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级路，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树，男，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公民身份号码510************2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华，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荣，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1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军，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1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昌兵，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67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倡，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1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冲，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1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明，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1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尚，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金坚，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成，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威，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成金，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14。上述20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20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家瑞，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9。上诉人佛山市新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运娣、陈照秋、任红升、陈航、张希国、吴汝宏、邓级路、曹树、刘国华、陈洪荣、陈勇军、谭昌兵、何福倡、陈冲、陈代明、张英尚、谭金坚、陈国成、陈善威、欧成金（以下简称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向新朋公司赔偿226729.6元（租金损失132729.6元、劳务费24000元、向客户支付的赔偿金70000元）；2.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赔偿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佛山市南海区****居委会将保证金退还给新朋公司之日止，以70万元保证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给新朋公司；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廖运娣等20人对新朋公司实施过激行为，存在不当之处，应承担新朋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新朋公司从袁某新处租用广东省********南侧货场（以下简称南侧货场）用于储存货物，2019年4月中旬至5月31日期间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采取拦截货车、叉车等方式阻碍新朋公司货物进出。罗村派出所多次到场制止劝解无果，致使新朋公司从2019年4月30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无法正常使用货场，造成巨大租金损失。当时，新朋公司打算在2019年4月搬迁到另一货场，但也遭到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拦截出货。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行为过激，那么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应向新朋公司作出赔偿。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新朋公司也有过错，可以作出责任划分。而不是作出“事出有因，亦未超过明显限度”的认定。二、关于租金损失。袁某新将南侧货场转租给新朋公司是合法转租，至于袁某新与新朋公司是否必须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并无法律强制性规定，租金支付问题只是其中一个细节，一审判决否定新朋公司与袁某新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新朋公司作为仓储物流公司，无法使用案涉货场必然会产生损失，故新朋公司要为案涉货场支付2019年5月份租金是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侵权行为所致。三、关于新朋公司聘请人员看守场地的劳务费损失。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拦截出货期间，新朋公司担心货场出现安全事故，以及为了防止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破坏货场或场内货物，故以4000元/月的劳务费价格聘请六位货场看管人员，分早晚两班看管货物，该劳务费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且为必要支出。四、关于新朋公司赔偿客户的损失。新朋公司的客户佛山市XX有限公司将货物暂存放在案涉货场，因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阻拦行为，导致客户无法正常提货，新朋公司要向客户赔偿损失，该损失应由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承担。廖运娣等20人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新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案涉货场的合法承租人及场内货物的所有权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首先，新朋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袁某新将货场转租给新朋公司，即便没有签订书面的转租合同，但不可能连支付租金记录都没有。其次，案涉货场经过多次转租，每次转租时新的承租人都会与出租人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以下简称街边工业总厂）签订补充协议，唯独新朋公司没有与出租人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其承租人的身份。新朋公司二审提交的《租赁合同转让申请书》《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均是事后形成，且转让方系袁某新而非新朋公司，可知案涉货场的承租人一直是袁某新，不存在转租给新朋公司的事实。最后，袁某新是新朋公司以及案外人佛山市新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公司）、佛山市XX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一审中作出的证言不应采信。2019年5月27日在《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代表新运公司签名的是袁某新。新运公司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017号一案答辩时称“袁某新是代表新运公司向派出所报案”，同时主张“货物场地是按日租收费，新运公司要向火车站场地方支付高额的租赁费4424.32元/日”。既然新运公司称其是案涉货场的承租人并由其支付租金，则新朋公司不可能也是货场的承租人。货场一直由新运公司使用，与新朋公司无关，新朋公司无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二、即便新朋公司能够证明其是案涉货场承租人，其也无权要求廖运娣等20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新运公司以停止经营为由违法解除合同并且恶意欠薪，违反劳动法律法规。新运公司清楚知道自身存在过错，故才以新朋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次，由于新运公司发布书面通知说停止营业，廖运娣等20人看到公司搬迁，第一个想法就是防止公司恶意转移财产，故为防止老板跑路，不得已选择留在现场追讨工资，该行为应属于合理的维权行为，合情合法，没有超过明显限度，在此期问没有客户到案涉货场要求搬运货物，廖运娣等20人没有对新朋公司或新运公司实施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最后，因新运公司已经多次表示停止经营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袁某新亦于2019年4月24日向街边工业总厂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明确表示因生产经营问题而要求终止租赁合同，也就是说，公司从2019年4月份开始已经停止经营，那么廖运娣等20人不可能存在影响公司经营的事实。三、案涉货场的实际使用人是新运公司，新朋公司称其是货场承租人，并主张所谓的租金损失、劳务费损失、客户赔偿款损失，涉嫌虚假诉讼，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案涉货场的实际使用人是新运公司，新朋公司与佛山市XX有限公司、新运公司均系关联企业，三家公司的人员、财务混同，均由袁某新控制。新朋公司主张的恒海公司是其客户，且已向恒海公司赔偿损失均不是事实。新朋公司与佛山市XX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申报的住所仅一墙之隔，袁某新对外印制的名片显示其为新运公司、佛山市XX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新朋公司二审提交的录音，是劳动者与袁某新、社保局等人在开协调会时新运公司的人员偷录的，在会议结束后其忘记关掉录音功能，故在录音的最后时段录下了袁某新与其律师商讨如何以新朋公司名义报警及主张损失的过程。梁家瑞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新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赔偿新朋公司损失226729.6元（其中租金损失132729.6元、劳务费损失24000元、客户赔偿金70000元）；2.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赔偿新朋公司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佛山市南海区****居委会将保证金退还给新朋公司之日止，以70万元保证金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6012元）；3.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日，“佛山市南海区****工业总厂”（甲方、出租方）与“朱某根”（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面积为23.17亩的场地（其中仓库占2300平方米，以下简称案涉场地）有偿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从2006年4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后签订《补充合同》，将原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佛山市通鹏XX公司”。2012年1月12日，“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甲方）、“佛山市通鹏XX公司”（乙方）、“雷某、袁某新”（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的承租方修改为丙方“雷某、袁某新”，“佛山市通鹏XX公司”退出且不再针对原《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所约定享有任何权利、承担任何义务。2012年3月27日，新运公司被核准成立，住所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为黄大权。2015年1月27日，新朋公司被核准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欢胜。2019年4月24日，袁某新（袁某新对外印制的名片记载其为“佛山市创洲XX公司、新运公司、恒海公司的总经理”）向“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其因生产经营原因，将不再租赁案涉场地，提前终止该租赁合同，并将于2019年4月30日前撤出该场地。2019年4月25日，“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向袁某新发出《关于的复函》。该函载明如下内容：“不同意袁某新解除合同，保留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由于袁某新解除合同后，须按照罗村管理处集体资产交易平台的有关规定重新进行公开招标，对因执行资产交易流程规定所产生的费用、袁某新解除合同后至招标成功重新签署租赁合同期间的造成的租金损失、以及无法按原有租金条件招标成功而导致降低租金标准所造成的租金差额损失，保留向袁某新追讨的权利。”2019年4月30日左右，新运公司向此前在案涉货场主要从事搬运工作的廖运娣等人提出公司停止经营并不再安排廖运娣等人继续工作。2019年5月1日，新运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内容为：“根据我司与张希国、邓级路…签订的劳务合同，现因新运公司停止经营，我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务合同解除，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你我双方解除劳务合同，以上人员应马上搬离街边货场。”在获知被新运公司解除“劳务合同”后，廖运娣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工资都尚未结清，不接受就这样被解除“劳务合同”，遂多次多方找到袁某新等协商解决，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因担心新运公司跑路，欧成金等人在案涉货场与要从案涉货场出货的人发生争执，双方争执不下，呈僵持对抗状态。2019年5月3日，袁某新向佛山市*********派出所报警称欧成金等人阻拦新运公司出货。2019年5月7日，“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向袁某新发出书面通知，称其派出工作人员前往案涉场地时发现尚有货物存放且由于其与工人的劳资纠纷导致工人在现场制止其搬运货物。此后，佛山市南海区******居民委员会等部门组织各方多次协商，公安、人社等部门亦参与协调双方的纠纷。2019年5月17日，新运公司向廖运娣等人补发了工资，但双方的其他劳动争议尚未解决。2019年5月27日，新运公司（甲方）、新朋公司（乙方）、张希国等21人（丙方）、佛山市南海区****居委会（丁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为解决甲方与丙方的纠纷，乙方于签约当日将70万元转入丁方指定账户由丁方存管作为处理甲方与丙方之间纠纷的保证金。同时约定：“保证金到达丁方账户之日，丙方等人不得阻止甲方、乙方以及客户经营（包含不得拦截货物等事宜）搬迁行为，丁方应配合解决丙方的阻止搬迁行为，若丙方不停止该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丙方赔偿甲方以及乙方及乙方客户的实际损失。”签订上述协议书后，保证金被汇入指定账户，廖运娣等人亦先后离开案涉货场。2019年5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经济联社开具了交款人为“佛山市通鹏XX公司”的《南海区狮山镇集体组织收据》，载明收到“袁某新土地出租2019-5-1到2019-5-31租金132729.60元”。2019年5月28日，邓级路等21人与新运公司经济补偿争议案被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受理，案号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017号等。2019年5月31日，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甲方）与袁某新（乙方）签订《场地（仓库）移交确认书》，确认乙方将项目场地按照现状于2019年5月31日交付给甲方。2019年6月14日，袁某新出具《证明》，称新朋公司委托其向佛山市***街边工业总厂缴纳案涉场地2019年5月的租金。2019年6月24日，新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对邓级路等21人与新运公司经济补偿争议案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01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邓级路等人与新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新运公司向邓级路等14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合共538350.18元。2019年8月8日，新运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将邓级路等21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18955号等21件案。经审理，该21件案中有部分案件撤诉处理，部分案件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一审判决。2019年8月15日，新朋公司又将欧成金等21人、佛山市南海区****居民委员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20127号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新朋公司主张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妨碍其出货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赔偿，而廖运娣等20人则辩称新朋公司在主体上无权主张赔偿且廖运娣等20人在实体上亦无需向新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新朋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分述如下：首先，关于新朋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新朋公司主张“案涉场地是街边工业总厂出租给朱某根，朱某根再转租给佛山市通鹏物流公司，佛山市通鹏物流公司后转租给袁某新和雷某，然后再转租给新朋公司”。从佛山市通鹏物流公司转租给袁某新、雷某的过程，有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证，且街边工业总厂亦同意转租。然而，从袁某新、雷某到新朋公司，既没有袁某新、雷某与新朋公司的书面租赁合同，亦没有雷某的参与及介入，又没有街边工业总厂同意转租的证据。另外，袁某新、雷某取得案涉场地的承租权后，实际使用案涉场地的是新运公司。并且袁某新在出庭作证时称新朋公司大约在2019年年初从袁某新处承租了案涉场地，但在2019年5月28日受理的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017号仲裁案中，新运公司还在辩称是其要向出租方支付租赁费用。综上，从新朋公司的举证来看，新朋公司并不能充分举证其是案涉货场的合法承租人，亦不能举证证实其是案涉货场内货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因此，新朋公司虽在程序上可以提起诉讼，但若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需赔偿，新朋公司也并非是真正有权获得赔偿的适格主体。其次，关于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是否应当负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案涉货场是由新朋公司经营，但对于新朋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赔偿项目，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亦不负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的起因是新运公司提出停止经营并单方、未提前通知廖运娣等人解除劳动关系，且当时新运公司还拖欠了部分工人工资，尚未妥善解决劳动争议。在这种情况下，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作为劳动者在提出诉求时实施过激行为，其行为有不当之处，应受否定性评价，但事出有因，亦未超过明显限度。2.关于新朋公司诉请的租金损失132729.6元。该租金的缴款人是袁某新，并被注明付款人为“佛山市通鹏XX公司”，此租金的支出与新朋公司不直接相关。并且袁某新于2019年4月24日向街边工业总厂以停止营业为由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性质上属于单方提前解除合同，但街边工业总厂函复明确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明确表示要袁某新承担赔偿租金损失等责任。因此，在2019年4月25日街边工业总厂函复袁某新后，案涉场地的退场时间并不确定。2019年5月27日袁某新向街边工业总厂缴纳的是案涉场地2019年5月的租金，并不是逾期离场的违约金，而缴纳2019年5月的租金是袁某新本来就应当承担的责任，故2019年5月案涉场地租金的支出不是因为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行为而发生，亦与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行为不相关。据此，新朋公司此项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新朋公司诉请的劳务费24000元以及对客户的赔偿金70000元。对此，新朋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从新朋公司的举证来看，相关证据并不充分，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结合本案案情，廖运娣等20人对该诉请的抗辩意见，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新朋公司此两项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新朋公司诉请的保证金利息损失。2019年5月27日签订案涉四方《协议书》时，新朋公司自愿为新运公司提供保证金，故新朋公司应受该协议书的约束。因此，新朋公司此项诉请，理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朋公司的全部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收取4791.12元（新朋公司已预交），由新朋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未提交新证据，新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补充协议书》、收据，拟证明街边工业总厂同意雷某退出案涉货场的租赁关系，该货场由袁某新继续承租。袁某新向新朋公司的转租行为合法有效，新朋公司确实承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证据2：《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租赁合同转让申请书》、林冠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因为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侵权行为，导致案涉货场在2019年7月30日才完成转租、退租的手续，新朋公司因此多承担了从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30日期间的租金；证据3：光盘、录音文字资料，拟证明2019年5月5日即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廖运娣等人与新朋公司进行交涉，廖运娣等人以阻拦新朋公司出货的方式逼迫新朋公司同意一些不合法、不合理的条件。廖运娣等人明知其拦截出货的行为会造成新朋公司经济损失，其还以此为要挟，仍继续实施侵权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证据3录音对话没有提及新朋公司，不能证明所提到的拦截出货针对的是新朋公司。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应否向新朋公司赔偿损失。首先，关于新朋公司诉讼主体问题。2019年5月27日的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保证金到达丁方（佛山市南海区****居委会）账户之日，丙方（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等人应不得阻止甲方（新运公司）、乙方（新朋公司）及客户经营（包含不得拦截货物出货等事宜）搬迁行为。据此，新朋公司以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拦截货物为由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之诉，主体是适格的。其次，关于损失问题。1.租金损失，如一审判决所分析，租金收据显示，2019年5月132729.6元租金的付款方是佛山市通鹏XX公司，注明“收袁某新租金”，无证据证明该笔租金与新朋公司有关。即使该笔租金实际由新朋公司承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街边工业总厂于2019年4月25日函复不同意袁某新解除合同的要求，并要求袁某新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即便没有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阻拦行为，袁某新仍然要向街边工业总厂支付2019年5月份的租金。2.劳务费损失和向客户的赔偿金损失。按照新朋公司陈述，其与新运公司同时使用案涉货场，据此，货场内的货物并非全部属于新朋公司，现没有证据证明货场内被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拦截的货物是属于新朋公司的。在本案双方均有参与的2019年5月27日达成的协议中，新朋公司作为支付70万元处理纠纷保证金的一方，并未在协议中提出己方货物被拦截产生损失的事实。综上分析，新朋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关于保证金利息损失，如前分析，新朋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因廖运娣等20人、梁家瑞的行为而蒙受损失而且该损失达到70万元，并且新朋公司交纳70万元保证金时同意并确认该笔款项在他方代管期间是不计利息的，故对其主张的7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新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1.1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新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