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利，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静，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轶，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九派大厦1202、1203。 法定代表人：邓国杰，校长。 原审被告：祝霞，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静，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利因与被上诉人赵轶、原审被告祝霞、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思创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利、王永利以及原审被告祝霞、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蔡永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依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永利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10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依法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事实是上诉人王永利非借款人，该争议发生在思创教育和第三人之间。证据《情况说明》中，没有王永利的签字，一审法院却认定是王永利和思创学校共同借款。该认定错误，王永利提供了石家庄铁道大学出具的在职证明及《校企合作协议》证明王永利系铁道大学的教职员工，在思创学校任名誉校长是按照国家教育政策的相关规定，对私营教育企业进行扶持。其签订借款合同是代表思创学校签订，资金流向亦能证明投入给合作的佳智满公司。因此，王永利因担任思创学校的名誉校长而签订的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王永利的个人借款，应当由思创学校承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审认定为王永利和思创学校共同借款是错误的，因两者没有实施共同借款的原由和表现行为。 赵轶答辩称，一、答辩人要求王永利、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思创学校)还借款事实清楚。答辩人与王永利、思创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答辩人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借款合同》原件在答辩人手中且答辩人向上诉人指定的款户转54万元，足以证实答辩人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所以应认定答辩人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借款合同》、《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可以证实王永利为借款合同上写明的借款人。思创学校给答辩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王永利在我学校担任名誉校长职务，因我校购买小托福考试考位资金张，2017年3月29日，赵轶与王永利、我校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我校加盖了印章，王永利及我校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赵轶借款54万元整，王永利个人及我校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事实进行印证，而且思创学校在《借款合同》落款借款方处盖章的事实，可以证实思创学校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答辩人要求王永利、思创学校共同偿还借款应予支持。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思创学校的印章由案外人刘博掌握不属实，且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以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是投资款，从而不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王永利、思创学校提出的本案诉争款项54万元实际系案外人张春竹、许辉的合伙投资款，并提供了《授权合同》、《合作协议书》、电子邮件截图等证据来证实，但这些证据仅能体现王永利、思创学校与他人存在合作事宜，并不能显示与本案借款有关。退一步讲，即便思创学校与北京佳智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TOEFLJunior考试BPA授权合同》约定的“思创培训学校每年缴纳54万元的授权费用，北京公司给子思创培训学校1200人次/年的考位等”内容属实，也不影响王永利、思创学校向答辩人借款，案外人张春竹、许辉、王水利、思创学校合作办学并不影响王永利、思创学校向答辩人借款。合作办学与借款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二者并不矛盾。而且，思创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写明借款的原因是购买小托福考位。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办学投资纠纷可另案解决。二、因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当庭要求与答辩人本人核实有关借款情况，所以，本案一审开完庭后，一审法院对答辩人本人、担保人许辉就有关借款情况进行了询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答辩称，本案中《借款合同》形成的原因是:思创学校是邓国杰创办的独资教育培训机构。邓国杰在经营过程中，与北京佳智满公司达成合作意向，佳智满公司给予思创学校考位(一种学生考试资格)，思创学校每年缴纳54万元考位费。期间，张春竹的爱人刘博看到该考试有市场前景，希望合作，双方多次沟通(一审提交了邮件截图)。因为佳智满公司敦促缴纳当年的考位费，邓国杰与刘博商量，先按借款出资，如果不能合作，偿还借款，如果能签订合作协议，就是投资款，刘博方面利用赵轶的账款转款至北京佳智满公司。借款合同签订时没有出借人签字，就是因为当时刘博没有确定如何转账。后各方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人包括张春竹(与刘博系夫妻关系)、许辉、王永利、邓国杰；因为张春竹是最大的出资人，邓国杰将思创学校的经营手续包括公章等全部交给刘博。后因合作期间发生纠纷，刘博要求退款不成，以转款人赵轶的名义起诉还款形成本案。首先，本案证据《借款合同》没有出借人签名，被上诉人赵轶以出借人身份主张合同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其次，诉讼前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见过面，一个正常的自然人不可能将50多万元借给从不认识的人。再次，本经过开庭审理第四次，上诉人每次要求被上诉人到庭说明款合同签订的真实况，出庭对借款事实经过进行对质，但被上诉人始终拒绝出庭。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是正常的借数系，出借人应当是积极配合法院说明款情况而争取得到法院支持，而不是在借款人要求出庭的情况下从不出面解释。最后，借款合同中有担保人，出借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应当一并起诉担保人，而本案，被上诉人放弃了担保人责任，与常理亦不相相符。 赵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万元及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3月29日，被告王永利作为借款方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4万元，无借款利息，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被告王永利指定收款人为“北京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王永利在借款方处签字并按手印，被告思创培训学校在借款方处盖章。原告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原告赵轶于2017年3月30日向被告王永利指定的“北京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转款54万元。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其出借款项54万元来源于2017年3月30日张春松的汇款。二、被告思创培训学校于2018年4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王永利在我学校担任名誉校长职务，因我校购买小托福考试考位资金紧张，2017年3月29日，赵轶与王永利、我校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我校加盖了印章，王永利及我校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赵轶借款54万元整，王永利个人及我校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说明》。被告思创培训学校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思创培训学校的公章实际由河北东安精工股份有限公司刘博掌控，该《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系刘博擅自加盖，学校在报纸上刊登过“遗失声明”。原告对被告思创培训学校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而被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主张，原告起诉的54万元款项系案外人张春竹、许辉的合伙投资款，并提交电子邮件截图、《授权合同》、河北东安精工股份有限公司公示信息、《合作协议书》等证据欲证明其主张。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四、原告以被告王永利和被告祝霞是夫妻关系及本案借款系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祝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五、被告王永利系石家庄提铁道大学的正式职工（副教授职称），因石家庄提铁道大学与思创培训学校进行“校企合作”，其受本校委派以名誉校长形式到思创培训学校为该校提供教育支持。六、本院经向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许辉询问，许辉称：赵轶与王永利之前并不认识，因其分别与赵轶、王永利是朋友，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54万元借款系经其介绍赵轶借给王永利的，由于赵轶与王永利并不熟悉，所以才让其对该笔借款作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借款合同》原件在原告手中且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54万元，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应认定原告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依据《借款合同》、原告按被告要求转款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王永利为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的借款人；依据思创培训学校给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王永利在我学校担任名誉校长职务，因我校购买小托福考试考位资金紧张，2017年3月29日，赵轶与王永利、我校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我校加盖了印章，王永利及我校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赵轶借款54万元整，王永利个人及我校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思创培训学校在《借款合同》落款借款方处盖章的情况，能够印证，可以证实思创培训学校愿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共同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要求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祝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永利和被告祝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原告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过，但在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当事人不服提出上诉进入二审程序后，在案件被发还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未曾作出过实体处理，法院对案件未曾作出过生效裁定或生效判决，现原告再次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不违反民诉法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提出的本案诉争款项54万元实际系案外人张春竹、许辉的合伙投资款，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上所加盖的公章实际是由河北东安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博掌控学校印章时擅自加盖的抗辩主张。从被告提供的《授权合同》、《合作协议书》、电子邮件截图及河北东安精工股份有限公司公示信息等证据来看，仅能体现被告与他人存在合作事宜，并未显示与本案借款有关。即便被告思创培训学校与北京佳智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TOEFLJunior考试EPA授权合同》约定：思创培训学校每年缴纳54万元的授权费用，北京公司给予思创培训学校1200人次/年的考位等，也不影响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向原告借款，也就是说授权合同与借款合同虽说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但二者并不矛盾。被告思创培训学校主张，其公章实际由河北东安精工股份有限公司刘博掌控，《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系刘博擅自加盖，并提交“登报声明”欲以证实，但从报纸上所刊登的遗失声明内容来看，所遗失的物品仅涉及到思创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法人登记证及税务登记证，并不包括思创培训学校的印章及该学校法定代表人的手章，原告对该学校的说法不予认可，而被告思创培训学校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永利主张，其在《借款合同》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结果应有思创学校承担。虽然从“校企合作”协议内容来看，王永利系受石家庄铁道大学委派以名誉校长形式到思创培训学校为该校提供教育支持，并不允许个人从事经营活动等，但《借款合同》上明确写明借款人是王永利，并有王永利签字及按手印，结合《情况说明》中载明思创培训学校与王永利系共同借款人，向赵轶借款54万元由思创培训学校及王永利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王永利系投资人之一等情况，不能否定王永利个人从事投资经营活动的事实，故王永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由于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王永利、思创培训学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永利、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轶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被告王永利、石家庄市长安区思创教育培训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签订《借款合同》系职务行为，但《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方明确有上诉人王永利的签字手印，如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即借款方为思创学校，应在借款方处填写思创学校而非王永利，而本案中《借款合同》中借款方载明为王永利，且是其本人签字并按手印，上诉人王永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虽然提交了《TOEFLJunior考试EPA授权合同》证明资金用途，但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即借款人为王永利和思创学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永利和思创学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永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上诉人王永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曹建民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