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其珍，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黎族，户籍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坡贡镇兴姜村（原阿池村）六趟组9号，公民身份号码522************026。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金，男，1972年1页26日出生，彝族，户籍地贵州省六枝特区月亮河彝族布依族苗族乡中寨村**，公民身份号码520************6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住所地吴川市博铺香山区镰钩塘。经营者：杨康寿，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3，联系电话137*****372。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其珍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其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金，被上诉人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冼琼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其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撒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依法撤销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签订的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3、敬请贵院依法判决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一次性支付柴其珍因工致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共388067元。减去在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已领到110000元以外，还需赔偿贰拾柒万捌仟零陆肆拾柒元整（¥:278067)。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负责。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于2018年3月28曰签订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该调解协议内容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对等，有失公平，某些条款剥夺了柴其珍的合法权利，如“不对柴其珍作伤残鉴定”、“柴其珍接受赔偿后，不再因本次事故追究杨康寿方一切法律责任”等约定，是对柴其珍工伤赔偿请求权、诉权等权利的约束。（二）柴其珍在签订该调解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因柴其珍系普通劳动者，对相关法律知识的了解欠缺，在签订协议时虽然知道自己手掌受伤截肢的事实，但其对能否被认定为工伤，伤残的级别是多少，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该得到多少赔偿金无明确认识，且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及人民调解委员会也未明确告知柴其珍应该获得怎样的救济（即申请工伤赔偿），而是以“不分责任，不鉴定，赔偿采用一次性支付法律法规规定的杨康寿方承担的法律责任”来进行处理，让柴其珍误以为11万元的赔偿已经是柴其珍能够获得的最终赔偿数额，显然存在重大误解。(三）该协议显失公平。柴其珍被确定为工伤，并作了劳动能力鉴定，属五级伤残，按工伤赔偿的规定，应获得388067元的赔偿金（按2016年湛江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630元计算），与其获得的11万赔偿金之间存在巨大差距，明显不公平。而原审法院以柴其珍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工资收入、双方未划分责任为由，驳回柴其珍的该请求，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工伤赔偿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劳动者有无过错都应该获得工伤赔偿，该案件工资的举证方应为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柴其珍在一审中根据事实和法律法规提出按社平工资进行计算的要求也未得到法院支持和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工资举证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由于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以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自2019年7月20日起不再适用，也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代替。(二）举证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等。三、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签订的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经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审查和经人民法脘司法确认，协议内容剥夺了柴其珍的合法权利，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人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请予以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四、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等之规定，柴其珍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下：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个月×4630元/月=83340元；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个月×4630元/月=46300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个月×4630元/月=231500元；4、停工留薪工资：4个月×4630元/月=185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7天×100元/天×70%=609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半个月：2317元，以上六项合计共388067元。除开在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已领到110000元以外，还应该得到的赔偿金为278067元。五、本案柴其珍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在工作中受到如此严重伤害的情况下，本应按工伤赔偿程序获得应有的赔偿，但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违反法律的规定，未给与之有劳动关系的柴其珍购买工伤保险，造成柴其珍权利得不到应有保护，只能诉诸法律，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查清柴其珍工资收入的情况下将举证不能的后果草率地分配给柴其珍，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希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柴其珍作为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3.一审法院的调解协议书没有损害柴其珍的合法权益，2018年1月27日已经医疗终结了，在医疗期间，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支付的生活费是5000元每月，贵州省本地的最低工资为1500元，柴其珍受伤至今每个月医疗期我方支付5000元是其认可的，足够维持她的日常开销。2018年2月13日曾支付一万元给她回家过年，柴其珍的生活有保障，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况，其余以一审答辩为准。柴其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签订的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依法判决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一次性支付柴其珍因工致残的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差、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共649840元，扣减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已支付110000元，还需赔偿5398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其珍自2017年6月8日开始到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与其丈夫张启平一同做工，负责压鞋工作，工资按件计算。2017年6月17日凌晨四时许，柴其珍压鞋时被鞋模压伤右手。事故发生后，柴其珍被送往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前后三次治疗共87天，花费医疗费用77615.82元，该费用由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全额支付。柴其珍出院后，就其受伤事故向吴川市信访局上访，后由信访局转博铺街道处理，柴其珍向吴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了调解申请书。2018年3月28日，在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的经营者杨康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现右手手掌截肢丧失劳动力，要求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给予赔偿，但双方对赔偿金额及责任分摊存在争议。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不对柴其珍的受伤的事实进行责任分摊；不对柴其珍作伤残鉴定；赔偿采用一次性支付法律法规规定的需由杨康寿方承担的法律责任。2.双方同意由杨康寿一次性赔偿110000元人民币给柴其珍。3.柴其珍接受杨康寿的赔偿后，不再因本次事故追究杨康寿方的一切法律责任。履行方式、时效：即时现金支付。”柴其珍、杨康寿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人民调解员欧康广、麦春慧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对该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当天，杨康寿即按该协议书约定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柴其珍，柴其珍出具收据给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收执后，柴其珍于2018年4月27日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吴人社工认字[2018]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认定为工伤。2018年12月28日，湛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湛劳鉴初字（2018）年342号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鉴定柴其珍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五级，确认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止。2019年3月11日，柴其珍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即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因工致残的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差，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649840元。除开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支付医疗费，并减去已领取110000元以外，还需赔偿539840元。该仲裁委作出吴劳人仲裁非终字[2019]第0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柴其珍的仲裁请求。柴其珍遂具状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另，柴其珍在庭审上自认除收到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支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外，还收到住院期间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另外支付的伙食费4000-5000元、出院后春节前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支付的10000元；柴其珍亦自认在签订调解协议书后，回到老家就其本次受伤仅到贵州安顺302医院门诊治疗，仅花费了几百元的门诊费用，没有其他大额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是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柴其珍于2019年3月11日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外另行支付相关的赔偿款。因此，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主张柴其珍诉求已超一年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柴其珍主张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发生劳动争议后，依法可自行和解，或者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柴其珍是在事故发生后向吴川市相关部门信访，并向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递交调解申请书，在该调解委员会调解员欧康广、麦春慧的见证下而签订，并加盖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签订程序合法，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柴其珍以签订该人民调解协议时柴其珍处于长期无收入来源之“危困”、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该调解协议书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柴其珍在签订该协议时是明知自己“右手手掌截肢丧失劳动力”、“不对柴其珍受伤的事实进行责任分摊；不对柴其珍作伤残鉴定”的情况下，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业主杨康寿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柴其珍称其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由于长期无工作、无经济收入属于“危困”迫于无奈才签订调解协议书的主张，在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已向柴其珍支付全部住院医疗费77615.82元、住院伙食费四五千元、春节回家10000元等费用的情况下，柴其珍该主张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予采纳。至于涉案调解协议书的赔偿金额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由于柴其珍自入职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到事故发生仅仅是十天时间，柴其珍亦自认其工资是按件计算、主张赔偿的计算基数月工资7500元/月是其自行估算，由于柴其珍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资情况，且在柴其珍受伤责任未划分的情况下，柴其珍称涉案调解协议书的赔偿金额与法定赔偿金额相差过大显失公平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柴其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柴其珍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柴其珍、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柴其珍在收到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按约定支付的一次性赔偿款110000元后，再次请求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继续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柴其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柴其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柴其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签订的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撤销条件。2017年6月，柴其珍因在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处做工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柴其珍向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在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柴其珍、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于2018年3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吴博调字（2018）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其后柴其珍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得到确认，从而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从上述过程可知，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时，柴其珍对其伤情是清楚的，且当时柴其珍未经确认为工伤，柴其珍的受伤能否被确认为工伤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亦存在一定的风险，在此情况下，柴其珍与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达成调解协议以一次性获取11万元赔偿解决双方的争议亦符合常理，故应认定该调解协议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及人民调解员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加盖了吴川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该调解协议自此生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无需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吴川市博铺盛昌塑料鞋厂亦于调解书签订当日即向柴其珍履行了付款义务。现柴其珍以其对相关法律知识缺乏了解为由，主张案涉调解协议在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而应予以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适用已被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柴其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柴其珍负担（该款已由柴其珍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