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城围，男，汉族，1973年11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齐勇，广东雄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启腾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宗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日道，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相恒祥。委托代理人：陈翠华。上诉人袁城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启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腾担保公司）、第三人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坤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城围的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启腾担保公司答辩意见：涉案借款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无误。启腾担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袁城围向启腾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袁城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案外人彭素壬、刘子响分别向李志然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76账户转账付款1500000元、3500000元，深圳市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威达成衣店分别向深圳市福田区恒泰达建材商行在平安银行开立的帐号为11×××01账户转账付款500000元、45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李志然向彭素壬转账付款375000元。2013年10月25日，启腾担保公司、第三人耀坤宝公司、袁城围及案外人蔡晓红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耀坤宝公司向启腾担保公司借款10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4个月（从2013年10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按月利率5%计收利息，借款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算，满整月按月利率计收利息，即上月的某日至次月的同一日减一为整月，未满一个月的以每月30天为基数计收利息，即日利率＝月利率／30,耀坤宝公司于每月5日支付当月利息，启腾担保公司将借款划入以下账户（户名李志然、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华侨城支行、账号62×××76,户名深圳市福田区恒泰达建材商行、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金沙支行、账号11×××01）即完成放款义务，袁城围、蔡晓红为耀坤宝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两年，自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案外人刘亚奇在该合同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签署了姓名。2013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李志然、袁城围先后通过自己或案外人向启腾担保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转账还款合计9300000元（具体还款日期及金额详见附表）。2016年7月10日，启腾担保公司、第三人耀坤宝公司、袁城围及案外人刘亚奇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耀坤宝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向启腾担保公司借款10000000元，经耀坤宝公司、启腾担保公司双方核算，耀坤宝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已超过13000000元，启腾担保公司同意耀坤宝公司支付13000000元即视为还清全部款项，耀坤宝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6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7000000元，如耀坤宝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按时足额还款，启腾担保公司有权要求耀坤宝公司一次性还清全部款项，届时耀坤宝公司应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耀坤宝公司需按上述应还款总额30%支付违约金，另每逾期一天，需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袁城围、刘亚奇对耀坤宝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耀坤宝公司等均未依约履行，启腾担保公司遂诉诸该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2016年6月30日，袁城围与案外人李志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因李志然以耀坤宝公司名义于2013年10月25日与启腾担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袁城围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了部分清偿责任，袁城围于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以向他人借款还息的方式代李志然还款5850000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袁城围向他人借款所付利息合计2862000元，抵扣袁城围代李志然出售陆丰地产所获880000元，李志然实际应支付袁城围款项为7832000元，李志然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或耀坤宝公司资产清偿上述款项。耀坤宝公司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印章，李志然在该协议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签署了姓名。再查，深圳市启腾担保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2年7月3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需要前置审批的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经营），发起人为叶志超（持股比例51%)、刘子响（持股比例49%),2013年11月4日，叶志超将其股权转让给了彭严。经该院诉讼信息系统查询，截至本案法庭调查终结前，启腾担保公司作为启腾担保公司在该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另有两起，分别为（2016)粤0307民初1214号、（2016)粤0307民初14673号，两案涉及的债务人分别为深圳市弘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瑞轩、彭武相、叶贵文和深圳市汇鑫混凝土有限公司、黄少辉，借款本金分别为500万元、1000万元，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4%。该院审理过程中，启腾担保公司陈述，耀坤宝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以赎楼为由向启腾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元，期限15日，每日过桥费25000元合计375000元，袁城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启腾担保公司委托彭严的母亲彭素壬、彭素壬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垣泰公司、刘子响为实际控制人的威达成衣店及刘子响向耀坤宝公司指定账户转账合计100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借款到期后，耀坤宝公司无资金归还，向启腾担保公司提出继续借款，启腾担保公司同意并要求袁城围作为连带保证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三方遂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另，袁城围主张启腾担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高利转贷等非法金融活动、暴力追债等黑社会性质犯罪。该院函询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袁城围是否向该局提出过上述情形的举报及该局有无作出处理。该局于2018年12月17日复函称袁城围、案外人肖如坤向该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启腾担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局审查后决定不予立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审核后，维持了该局的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10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陈子君提出的对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启腾担保公司已向该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暂未确认。该院认为，启腾担保公司对涉案《借款合同》中所涉出借款项的出借及还款经过所作的事实陈述，与上述查明的款项往来情况相符，袁城围否认借款事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反驳主张与双方长达两年的款项往来记录明显相悖，也不符合实际偿还数百万款项及进行高达1300万元本息结算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故该院采信启腾担保公司的事实陈述。袁城围、耀坤宝公司与启腾担保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接收借款的账户为李志然、深圳市福田区恒泰达建材商行名下账户，与2013年10月10日上述账户收取10000000元款项的事实相互吻合，袁城围、耀坤宝公司以其公司未收取款项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袁城围、第三人耀坤宝公司均以启腾担保公司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经该院诉讼信息系统查询启腾担保公司作为原告在该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仅有3起（含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启腾担保公司为职业放贷人，袁城围、第三人耀坤宝公司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袁城围主张的其他合同无效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袁城围为第三人耀坤宝公司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启腾担保公司以主债务未受清偿为由请求袁城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5%，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保证人在陆续还款过程中所支付的利息累计超过按年利率36%标准计至还款日利息的部分，可直接折抵清偿本金。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2013年10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而所涉借款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借款人支付了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的款项利息375000元，已支付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部分的金额为227054.79元，超出部分应当抵扣相应本金，即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期间起算时的借款本金应为9772945.21元。按实际还款情况，借款人、保证人所还款项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30日累计超过期按年利率36%标准计至还款日的利息，超过部分折抵清偿本金。折抵后，自2015年10月31日起的借款本金应为6898124.2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3年10月26日至结算当日2016年7月10日期间，借款人、保证人所清偿的款项合计9300000元，其中抵扣本金金额为2874820.97元，清偿利息金额为6425179.03元。实际清偿利息金额高于按年利率24%标准核算的上述期间利息，超过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仍应按6898124.24元计算。综上，袁城围应当向启腾担保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898124.24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城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启腾担保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898124.24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启腾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500元（已由启腾担保公司预交），启腾担保公司承担54682.19元，袁城围承担61817.81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袁城围向本院申请授权其代理人前往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区分局经济侦查大队调查启腾担保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一案的卷宗材料。袁城围其后向本院提交了该卷宗部分复印资料，包括被询问人刘子响、范尚德个人询问笔录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与刘子响之间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以此证明2013年10月10日1000万元出借资金是案外人刘子响作为出借人履行的2013年10月10日的借款合同，该出借资金与启腾担保公司没有关系。启腾担保公司认为该证据所反应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子响、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威达成衣店已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涉案款项为启腾担保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袁城围应否向启腾担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启腾担保公司、第三人耀坤宝公司、袁城围及案外人蔡晓红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启腾担保公司、第三人耀坤宝公司、袁城围及案外人刘亚奇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两者相互印证，且与启腾担保公司陈述及所涉款项往来亦基本相符，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基本事实，袁城围作为涉案借款连带保证人连续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有理由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袁城围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了部分清偿责任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袁城围二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反映涉案借款发生之前的款项往来情况，并不能推翻涉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且除启腾担保公司外并不存在有其他当事人就涉案款项主张权利，故袁城围以耀坤宝公司未收取款项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明显与双方款项往来基本事实不相符，亦与双方后期进行本息结算的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袁城围主张启腾担保公司为职业放贷人，缺乏明确依据，袁城围以此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根据借款人、保证人实际还款情况进行核算，结合法院已裁定受理陈子君申请对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案件，认定袁城围应当向启腾担保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898124.24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于法无据，计算无误。一审已对此阐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袁城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817.81元，由上诉人袁城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