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04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经营者：魏开中。 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开中，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高盛富涵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冯儆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疯马会所）、魏开中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高盛富涵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0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疯马会所、魏开中共同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0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高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高盛公司系分别与疯马会所、南宁市零一点酒吧（以下简称零点酒吧）形成买卖合同。高盛公司与疯马会所签订酒水采购合同后，疯马会所楼下的零点酒吧也开始营业，零点酒吧也开始向高盛公司采购酒水，为节约成本，零点酒吧也委托疯马会所的邹霏霏负责采购事宜，零点酒吧支付工资给邹霏霏。邹霏霏系通过微信分别向高盛公司下单酒水的品种及数量，高盛公司分别将酒水送到疯马会所和零点酒吧的营业场所，送货单中也备注了不同的收货单位，支付货款时也分别备注，故高盛公司是分别与疯马会所和零点酒吧发生买卖关系；2.根据疯马会所提交的聊天记录，高盛公司是知道其分别与疯马会所、零点酒吧发生买卖关系的；3.疯马会所、零点酒吧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经营者及员工都不同，不存在混同的情形；4.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起点有误，应当自疯马会所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 高盛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高盛公司向疯马会所送货，《送货单》有疯马会所签字确认，而其没有支付部分货款。疯马会所主张由零点酒吧支付货款系其内部承包的问题，属于推脱债务的行为；2.疯马会所、魏开中还应按每月2%支付违约金，并双倍返还赞助酒水3180元。 3 高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疯马会所、魏开中支付拖欠高盛公司啤酒送货款87307元；二、疯马会所、魏开中支付拖欠货款的协议约定利息（每月2%，2018年12月17日起暂定至2019年6月17日，利息10476元，以后利息按合同违约条款支付）；三、疯马会所、魏开中双倍退回合同协议赞助酒3180元；四、疯马会所、魏开中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高盛公司作为乙方，疯马会所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供应百威、科罗娜、法国1664等系列品牌的酒；2、送货合格的产品，由甲方仓库验收人员开据入库单或签字认可都为有效，保管员（签收人）姓名及电话185××××8882菲菲；3、货款结算方式：甲方按照双方协商的价格向乙方翻单结货款（送第二次货，结清第一次货款）；4、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按照每月2%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时甲方法定代表人负责担保支付。协议签订后，高盛公司共向疯马会所和零点酒吧提供了246307元的酒水，疯马会所用其安保人员“陆盈志”的银行卡向高盛公司支付了159000元的货款，尚欠87307元货款未付。根据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显示，未付款项部分的送货单上均有合同约定的疯马会所的仓管员“邹某”的签字签收。高盛公司认为，疯马会所与零点酒吧是同一家，均由疯马会所共同管理，高盛公司向其供应酒水后疯马会所尚有87307元货款未付。而疯马会所认为，零点 4 酒吧与其无关，高盛公司不应将提供给零点酒吧酒水的账目一并算到疯马会所上。 一审法院认为：高盛公司与疯马会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主体合格、内容合法，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高盛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疯马会所提供酒水，疯马会所的主要义务是向高盛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高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下单人、收货人邹某的通知向疯马会所送货，价值246307元。合同约定的酒水签收人为疯马会所的仓管员邹某，邹某在送货单上签收后，疯马会所利用持有的“陆盈志”银行卡向高盛公司支付了疯马会所和零点酒吧的部分货款，但疯马会所仅支付了159000元。虽然疯马会所辩称零点酒吧与南宁市零一点酒吧不是同一家单位，与疯马会所无关，但疯马会所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而且根据证人邹某出庭作证称，疯马会所总经理马林要求邹某代表零点酒吧向高盛公司订货和签收，零点酒吧向高盛公司所购酒水账目实际上是由疯马会所来结清的。因此对于疯马会所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高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疯马会所提供了酒水，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货款。疯马会所仅向高盛公司支付159000元货款，尚欠87307元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造成本案纠纷，疯马会所应负全部责任。 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条约定“……逾期未支付货款按每月2%利率支付利息”，但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 5 作为对价的支付货款的义务并不等同于借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不应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拖欠货款的利息。高盛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最后一次向疯马会所供货后，疯马会所不再向高盛公司支付货款，占用了高盛公司的资金，侵害了高盛公司对资金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应当向高盛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尚欠的87307为本金，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魏开中的问题，根据疯马会所的工商登记载明的信息，该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魏开中，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魏开中应与疯马会所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至于双倍退回合同协议赞助酒3180元的问题。本案中，合同并未约定高盛公司应当向疯马会所提供赞助酒，高盛公司自愿提供赞助酒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赠与行为完成后高盛公司又要求赔偿赞助酒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高盛公司要求疯马会所、魏开中双倍赔偿赞助酒31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疯马会所、魏开中向高盛公司支付货款87307元；二、疯马会所、魏开中向高盛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8730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 6 算；三、驳回高盛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19元，由疯马会所负担2269元，高盛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综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货款是否均由疯马会所承担的问题。涉案《合同协议书》约定邹某为双方货物交易的签收人，而涉案《送货单》中均有邹某的签字，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处虽载有“零点酒吧”的名称，但该“零点酒吧”的名称均是用括弧附在疯马会所之后，且邹某一审出庭作证时已认可本案《送货单》中的货物均是疯马会所订货并实际付款的，疯马会所上诉主张邹某同时代表疯马会所及零点酒吧与高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并主张邹某系零点酒吧的员工，但疯马会所对其主张未能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邹某在涉案《送货单》中的签字行为均系代表疯马会所，本案货款应均由疯马会所承担，本院对疯马会所、魏开中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涉案《合同协议书》约定货款结账方式为“翻单结（送第二次货时结清第一次货款）”，本案中高盛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故疯马会所应在高盛公司最后一次送货后支付之前货款，疯马会所逾期未支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逾期利息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并无不妥，疯马会所上诉主张从高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7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魏开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上诉人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魏开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代亮 书 记 员 金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