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9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法定代表人：刘会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海叶，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鑫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藏龙湖上国际花园****iv>法定代表人：莫凯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剑波，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叶丹，女，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一审被告：王强，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邓海叶、湖南鑫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舰公司）、一审被告叶丹、王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四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直接就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易鑫公司与鑫舰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二）约定，易鑫公司有权直接要求鑫舰公司就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在有约定的情形下，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因此上诉人无须等待车辆的抵押担保实现后就未实现的剩余债权再要求鑫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是可以直接要求鑫舰公司就全部债权先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易鑫公司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被上诉人鑫舰公司辩称：一审时为了便利，提出先实现抵押财产的担保，但是上诉人易鑫公司提出的担保实现方式，我方没有意见。一审被告叶丹述称，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邓海叶、一审被告王强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易鑫公司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邓海叶向易鑫公司支付剩余租金48141.47元（3,703.19元/月×13月=48141.47元）；2、邓海叶向易鑫公司支付以48141.47元为基数，自应交纳剩余租金之次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到2019年8月8日止违约金为6,611.43元，具体算式为48141.47元×2%÷30×206=6,611.43元）；3、鑫舰公司、叶丹、王强对邓海叶的全部债务向易鑫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易鑫公司对拍卖、变卖邓海叶所提供的抵押车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邓海叶向易鑫公司支付因易鑫公司保护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2,5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月11日，易鑫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邓海叶（乙方／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701-424574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租赁车辆，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汽车融资租赁的主要条款包括：Ａ、承租人为邓海叶，联系地址为××镇××村××组××号，联系电话为181××******……Ｃ、租赁车辆的主要信息：白色福特牌新蒙迪欧2013款2.0Ｔ自动ＧＴＤｊ200豪华型车辆，经销商为鑫舰公司，发动机号为ＤＡ04858，车架号为ＬＶＳＨＦＦＡＣ9ＤＦ580786；Ｄ、融资项目：车辆购车款总额为人民币135000元，融资总额为97799元（含ＧＰＳ及安装费3299元），融资首付款为40500元，车辆融资项目为车款94500元；Ｅ、车辆用途为本人自用；Ｆ、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计算……Ｈ、租金和付款方式：每期还款租金3703.19元……同时，合同约定承租人同意将本合同第三条涉及的甲方支付的购车款中的405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即首付租金），剩余购车款94500元则由甲方直接支付到承租人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为鑫舰公司的8002××××8017的长沙银行账号。《汽车租赁合同》的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用、使用租赁车辆，故甲乙双方间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时。第七条约定乙方租金按月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款日为29日、30日或31日的，以每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此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合同第十条约定了违反合同的处理：1、租赁期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2、当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4‰／天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3、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的全部成本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双方确认本合同所留地址为各自住所地址，若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纠纷，则前述地址视为法院邮寄法律文书及甲方邮寄催收函、律师函等文件的法定送达地址。同日，易鑫公司与邓海叶签订《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邓海叶以其承租的涉案车辆为抵押物，向易鑫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其他应付的费用。2、2017年1月13日，易鑫公司如约为邓海叶向鑫舰公司的上述账户支付了94500元购车款，邓海叶也如约提取了涉案车辆。2017年1月12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易鑫公司。邓海叶仅支付了23期租金，自2019年1月13日起未再付租金，现尚欠13期租金48141.47元，易鑫公司催要无果，诉至本院。3、2017年，易鑫公司（债权人）与鑫舰公司（担保人一）、叶丹（担保人二）签署一份《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间由易鑫公司提交融资租赁申请的债务人与本合同债权人就债权人“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包括到期和提前到期）起两年。合同尾部落款日期均签署为2017年1月1日，易鑫公司在债权人处盖章，鑫舰公司在保证一处盖章，保证二处有“叶丹”签名字样，但该字样经叶丹本人申请笔迹鉴定，得出该“叶丹”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非同一人笔迹的结论，即表示该份《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叶丹”的签名非其本人签署。4、2017年，易鑫公司（债权人）欲与鑫舰公司（担保人一）、叶丹（担保人二）签订另一份《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该合同“鉴于”部分第3点约定：3、保证人二作为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经债权人要求，也愿意同保证人一一并按本合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合同约定其担保的主合同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间由易鑫公司提交融资租赁申请的债务人与本合同债权人就债权人“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约定的起租日至每笔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的两年，若依主合同约定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合同尾部落款日期均签署为2017年1月1日，易鑫公司在债权人处盖章，鑫舰公司在保证一处盖章，王强在保证二处签字。5、邓海叶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由鑫舰公司提交的属于易鑫公司“放鑫融”产品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6、鑫舰公司于2015年6月4日成立，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为叶丹，2018年2月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丹变更为王强，2019年10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强变更为莫凯程。7、2019年1月1日，易鑫公司与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签订《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然人案件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500元。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在于易鑫公司与邓海叶签订合同编号为1701-424574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邓海叶认为，涉案车辆系被告自有车辆，不应当签订租赁合同。易鑫公司认为，易鑫公司向被告购买涉案车辆，购车款由易鑫公司按照被告的要求支付，被告随即又从易鑫公司处租赁该车辆，本案系典型的融资租赁中的售后回租模式，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对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均无异议，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签订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对其行为负责，该合同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规格、租赁期限、租金构成、支付方式、租赁物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等条款，该合同属于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虽本案所涉租赁车辆属于被告的自有车辆，但合同通用条款的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该条款包含了原告向被告购车的内容，原告再按合同约定将购车款付至被告指定的账户，至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已经成立。同时，被告根据《汽车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从原告处租回，并约定每月支付租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易鑫公司与邓海叶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易鑫公司与邓海叶签订合同编号为1701-424574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一、易鑫公司与邓海叶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易鑫公司将车辆租赁给邓海叶使用，邓海叶应依约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现邓海叶发生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易鑫公司要求邓海叶支付剩余全部租金48141.47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邓海叶违约，其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每日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原告易鑫公司主张的月利率2%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为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12%。因易鑫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根据合同约定，邓海叶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的日期应当为每月13日，由于邓海叶自2019年1月13日起欠付租金至今，故邓海叶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以欠付租金48141.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易鑫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邓海叶辩称在收到车款后向业务员转回10000元手续费的问题，因易鑫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支付车款的义务，对于邓海叶是否与业务员约定手续费的问题，非本案审理范畴，邓海叶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二、易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范畴，邓海叶应向易鑫公司支付。三、邓海叶以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作为抵押物向易鑫公司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易鑫公司有权在邓海叶未履行付款义务时，就抵押车辆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确定的债权范围内进行优先受偿。四、鑫舰公司与易鑫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自愿为邓海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本案起诉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鑫舰公司应当在邓海叶提供的车辆抵押担保仍未实现债权之后对上述剩余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舰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邓海叶追偿。至于鑫舰公司抗辩称受胁迫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其与易鑫公司之间关于佣金的结算问题非本案处理范畴，鑫舰公司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五、因《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叶丹”的字样非其本人签署，故对于易鑫公司要求叶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虽王强在另一份《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首部注明的保证人二为叶丹，且合同中明确载明保证人二系易鑫公司要求的保证人一（即鑫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此时，鑫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丹，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强并非该合同适格的担保人，故对于易鑫公司要求王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邓海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鑫公司全部未付租金48141.4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8141.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限邓海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鑫公司律师代理费2,500元；三、若邓海叶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前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则易鑫公司有权对被告邓海叶用于抵押担保的福特牌新蒙迪欧2013款2.0T自动GTDj200豪华型汽车（发动机号：DA04858，车架号：LVSHFFAC9DF580786）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鑫舰公司应当在邓海叶提供的车辆抵押担保未实现债权之后对上述剩余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舰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邓海叶追偿；五、驳回易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减半收取615.5元，由邓海叶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关于鑫舰公司担保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易鑫公司与鑫舰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下第（二）项明确约定：“保证人确认，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设定或将要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亦无论该等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本合同存在多个保证人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债权人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债权人如果放弃、变更、迟延行使、未用尽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保证人与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的，均不影响债权人按照本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可见，易鑫公司与鑫舰公司就实现债权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易鑫公司有权直接要求鑫舰公司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鑫舰公司承诺不以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本合同存在多个保证人或以其他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或向易鑫公司提出任何先决或后续的条件或要求。因此，鑫舰公司应当对邓海叶在本案中的债务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须以邓海叶提供的车辆抵押担保实现为前提，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易鑫公司有权直接要求鑫舰公司先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债权人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湖南鑫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被上诉人邓海叶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5元，由邓海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被上诉人湖南鑫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平平审 判 员  潘 威审 判 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闫江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