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5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邦兵，男，1983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7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红娟，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邦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皖012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邦兵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谢邦兵在明知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宣传到英国、美国、意大利等国务工能够取得高额收入，承诺以办理旅游签证方式送外出务工人员出国并在当地帮助安排工作。谢邦兵通过提供虚假的任职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资料，为出国务工人员申领旅游签证，指导出国务工人员如何应对、蒙骗外国使领馆的签证官和海关、边检人员的检查，为出国务工人员购买出国往返机票、送机、接机等。谢邦兵先后多次以旅游签证方式，组织刘某1、朱某1、孙逸阳、刘晓欢、吴志飞、彭某1、刘某3、文某、陈某2、刘某4、陈某3、陈某1等12人到英国、美国、意大利等国务工。另外为吕某、段某、廖某、俞某1、鲍某、刘某5、张某1、王某、龚某、刘某6、张某2、袁某1、袁某2、蔡某、唐某、尹某、彭某2、杨某、朱某2、张某3、汪某、邓某、李某2、阚某、葛某、张某4、李某1、戈某1、戈某2、张某5、张某6、陈某4、刘某7等33人申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因签证被拒签等原因未能出国。谢邦兵共向刘某1等45名务工人员收取费用人民币180.62万元，案发前退款28.03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8月，被害人刘某1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谢邦兵，谢邦兵收取刘某1共计10万元费用，后通过银行流水单、任职收入等虚假证明材料，为刘某1骗取前往英国的旅游签证并送至英国务工，后因与虚假宣传不一致，刘某1回国，谢邦兵退还刘某11.5万元。 2.2018年8月，被害人朱某1通过他人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将朱某1先后辗转送到英国伦敦、曼城、伯明翰等工地打散工，后朱某1自行购买机票乘机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被害人朱某1出国费用8.5万元。 3.2018年4月，被害人孙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为儿子孙逸阳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将孙逸阳先后辗转送到英国打散工，后孙逸阳自行购买机票乘机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被害人孙某出国费用2万元。 4.2018年4月，被害人刘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为女儿刘晓欢、女婿吴志飞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将刘晓欢、吴志飞先后辗转送到英国打散工，现刘晓欢、吴志飞两人仍滞留在英国非法打工没有回国。此次，谢邦兵共计收取费用4.5万元。 5．2018年7月，被害人彭某1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将彭某1送到英国干木工，现仍滞留在英国非法打工没有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彭某1费用9万元。 6、2018年7月，被害人刘某3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用同样方法将刘某3送到英国非法务工，现仍滞留在英国到处打散工未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被害人刘某3出国费用6万元。 7.2018年3月，被害人刘某4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将刘某4送往英国打工，但刘某4在到达英国机场时被机场工作人员查获，遂注销作废其旅游签证，并被遣返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刘某4出国费用4.5万元。 8.2018年9月，被害人文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为其办理旅游签证至英国务工，至今未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文某9万元费用。 9.2018年上半年，被害人陈某1妻子吴某找到谢邦兵为陈某1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为吴某、陈某1夫妇骗取了去美国的旅游签证，并将二人送到美国夏威夷，后吴某回国，陈某1仍滞留在美国夏威夷打工未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陈某1出国费用3万元。 10.2017年6月，被害人陈某2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为其办理了至意大利的旅游签证，将陈某2送至意大利务工，后陈某2自行回国。此次，谢邦兵收取陈某26万元。 11.2018年10月，被害人吕某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承诺可以为其办理旅游签证并送其到英国打工。谢邦兵收取吕某5.5万元费用，但未能办理签证出国劳务。后在吕某多次讨要下，谢邦兵已将吕某的5.5万元费用全部退还。 12.2018年8月，被害人段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承诺可以为其办理旅游签证并送其到英国打工，谢邦兵收取段某2万元费用，但未能为段某办理签证出国劳务。 13.2018年8月，被害人廖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4万元费用，后为其办理旅游签证时被英国签证机构拒绝签发。 14.2018年9月，被害人俞某1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7.5万元费用，后因办理旅游签证被拒签，谢邦兵退还俞某11.5万元。 15.2018年5月，被害人鲍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5.5万元费用，并办理前往英国的旅游签证，后鲍某未出国务工。 16.2018年5月，被害人刘某5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1.8万元费用，并办理了前往英国的旅游签证，但刘某5未前往英国打工，谢邦兵退还刘某51.45万元。 17.2017年10月，被害人张某1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办理了前往意大利的旅游签证，后张某1未出国，谢邦兵退还张某11.7万元。 18.2018年4月，被害人王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3万元费用，但签证未能办理成功，谢邦兵退还王某0.7万元。 19.2018年4月，被害人龚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8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后谢邦兵退还龚某1.9万元。 20.2018年11月，被害人刘某6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 21.2018年5月，被害人李某1、戈某1、戈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共收取三人6.45万元费用，随后谢邦兵为李某1、戈某1、戈某2办理签证时被拒签，后谢邦兵退还3万元。 22.2018年4月，被害人朱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共收取其3.1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后谢邦兵退还朱某20.18万元。 23.2018年3月，被害人陈某3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用同样方法将陈某3送往英国打工，但陈某3在到达英国机场时被机场工作人员查获，遂注销作废其旅游签证，并被遣返回国。谢邦兵收取陈某3出国费用2.8万元。 24.2018年3月，被害人张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后在办理签证过程中谢邦兵被公安机关抓获。 25.2018年3月，被害人袁某1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后谢邦兵在办理签证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此次，谢邦兵收取袁某1费用2万元。 26.2018年3月，被害人袁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后谢邦兵带袁某2办理旅游签证时被拒签。谢邦兵退还袁某20.6万元。 27.2019年2月，被害人蔡某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4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后谢邦兵退还蔡某0.2万元。 28.2018年8月，被害人唐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5.2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 29.2018年春，被害人尹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4万元费用，后办理签证时被英国使馆拒签，再次办理至美国旅游签证过程中谢邦兵被抓获。 30.2018年三四月份，被害人彭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后办理旅游签证被拒签。后谢邦兵退还彭某20.5万元。 31.2018年4月，被害人杨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7万元费用，后办理签证时被拒签。 32.2019年3月，被害人张某3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4.16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 33.2018年6月，被害人汪某、邓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共收取二人5.34万元费用，后谢邦兵在办理签证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34.2018年10月，被害人李某2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承诺可以为其办理旅游签证并送其到英国打工，并收取李某210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 35.2019年6月，被害人阚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3.37万元费用，但未能成功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 36.2018年4月，被害人葛某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0.9万元，但未能成功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 37.2018年3月，被害人张某4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4万元费用，谢邦兵为张某4办理旅游签证时被拒签，后退还张某40.8万元。 38.2018年3月，被害人张某5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谢邦兵为张某5办理旅游签证时被拒签，后退还张某51.4万元。 39．2018年初，被害人张某6经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费用，谢邦兵为张某6办理旅游签证时被拒签。 40.2015年8月，被害人陈某4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6.8万元费用，但办理旅游签证时被拒签，后谢邦兵将陈某4的6.8万元费用全部退还。 41.2018年3月份，被害人刘某7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谢邦兵办理出国务工，谢邦兵收取其2万元，但未能成功办理出国务工，后谢邦兵退还刘某70.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谢邦兵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谢邦兵辩称其为相关人员外出务工支出有关费用33万余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收条、收据、借条、银行卡、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护照、签证、协议、合同、在职证明、安徽莫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合肥市商务局文件、肥东县商务局证明材料等书证;2.证人费某1、孙某、刘某2、费某2、陆某、陈某5、吴某、缪某、俞某2、卜某、江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朱某1、陈某2、李某3、刘某4、陈某3、方某、吕某、段某、廖某、鲍某、刘某5、张某1、王某、张某2、袁某1、袁某2、蔡某、唐某、尹某、彭某2、杨某、朱某2、张某3、汪某、邓某、李某2、阚某、葛某、张某4、李某1、戈某1、戈某2、张某5、张某6、陈某4、刘某7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谢邦兵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邦兵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情况下，以虚构出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等方式骗取旅游签证，多次共组织45人出国务工，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中33人因被拒签等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接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邦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谢邦兵向被害人刘某1等四十三人退赔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五千九百元。 原审被告人谢邦兵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其提供的签证材料是虚假的，应构成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签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朱某1、刘某3、刘某4、陈某1、陈某35人并非谢邦兵组织出国务工，仅是委托谢邦兵办理旅游签证。2、谢邦兵系自首。3、刘某7等33人未能出境，属于未遂。4、谢邦兵系初犯，且退还部分赃款，悔罪表现好。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邦兵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邦兵的行为定性等问题，经查：上诉人谢邦兵的供述能证实，其明知朱某1、刘某3、陈某1出国为了打工，分别带着三人办理了境外旅游签证、并购买往返境外机票，且分别联系境外人员到境外机场接三人并安排工作；明知刘某4、陈某3出国为了打工，帮二人做了假的任职收入证明、带着二人办理了境外旅游签证、并购买往返境外机票，且教二人如何应对境外的检查；以及原判认定的相关事实。被害人朱某1、刘某4的陈述及证人吴某（陈某1妻子）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诉人谢邦兵的供述之间能印证证实。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谢邦兵并非单纯的使用虚假材料帮助他人骗取出境证件，而是实施了一系列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故其行为应属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而非骗取出境证件罪等罪名；此外，我国刑法并无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签证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邦兵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45人以虚假的出境事由骗取的旅游签证出国境务工，其中33人因被拒签等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属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原判在量刑时，已结谢邦兵组织偷越国境总人数、违法所得、部分犯罪属未遂、系自首等本案相关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邦兵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沈博文 书记员沈博文(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