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速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 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189号2幢2238号库。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全，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山，男，1967年10月16日出 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公民身份号码 为412725196710160334。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榴君，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 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速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豹公司）因与被 上诉人姚玉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20） 浙0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 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速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速豹公司的诉 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终止合同》及付款系 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真实情况完全相反，速豹公司系受姚玉山胁 迫在《终止合同》上签字，且要求《终止合同》的是姚玉山而非 2速豹公司，现速豹公司提交《接警单》二份、王高亮女儿王梦茹 发给刘海涛的短信和刘申德发给刘海涛的短信可以证明速豹公 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涛系受姚玉山胁迫签字和付款的事实；二、从 《终止合同》本身看，该协议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 与刘海涛报警日期为同一天，协议所用纸张为余姚市朗霞街道人 民调解委员会笔录纸，协议内容极为简单，语义不详，除签名为 刘海涛所书写外，其他内容均为姚玉山等人所书写，故该协议签 订的极为反常；三、此次扣车事件不是孤立事件，此前也发生过 类似事件，手段和目的均相同；四、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一审法 院并未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调取之前相关案件的庭审笔录， 有违程序公正。 姚玉山辩称：一、《终止合同》及付款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 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前曾签订《货运车辆租赁协议》，后因双 方产生矛盾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终 止合同》；二、速豹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 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存在，《接警单》上的记载是报警人单方陈 述，非公安机关查证的事实，公安机关也未对姚玉山等人进行传 唤，速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三、之前发 生的姬周超、乔争光等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速豹公司至今未提 交充足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而签订《终止合同》。一审认定事实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速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速豹公司与姚 玉山之间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终止货运车辆租赁合同 协议》；二、姚玉山返还速豹公司基于胁迫所支付的不合理费用 3共计50000元，包括车厢费40000元，违约金10000元；三、 姚玉山承担律师费5000元；四、案件诉讼费由姚玉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8日，速豹公司与姚 玉山签订《货运车辆租赁协议》一份，速豹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 向姚玉山租赁货运车辆及其号牌，姚玉山愿意将车牌号为豫 Ｐ3Ｃ731、豫Ｐ××××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出租给速豹公司，并为速 豹公司提供自己作为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协议约定，租赁期限 为一年，自2017年12月28日起到2018年12月28日，约定双 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变更或提前终止本协议，双方合同到期后， 速豹公司付清运费。协议签订后，姚玉山作为驾驶员将上述重型 半挂牵引车出租给速豹公司，为速豹公司提供运输。2018年10 月11日，速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涛与姚玉山及刘申德、乔 永建、张守建等人签订《终止合同》一份，约定，自今日起2018 年10月11日，速豹物流……，豫Ｐ3××××、皖Ｓ9××××、皖ＳＡ××××、 浙Ｂ7××××、皖Ｓ7××××、浙ＢＫ××××，终止一切合同，现速豹物流 付清以上所有车主运费，另付每部车车厢费40000元，终止一 切有（与）速豹有关经济。特此说明。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后， 当日速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涛支付给姚玉山豫Ｐ3××××号车 6月至9月的运费120000元，车厢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速豹公司诉称，姚玉山等人采用胁迫方法，迫使己方同意签订《终 止合同》，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 的后果；同时，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货运车辆租 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于2018年10月 411日签订了《终止合同》，该《终止合同》由速豹公司的法定代 表人签字确认，并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即支付了运费和车厢 费，是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本协议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速豹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难以支持，予以驳回。据 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 规定，判决驳回速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 半收取587.50元，由速豹公司负担，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 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姚玉山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速豹公司向 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接警单》两份、王梦茹、刘申德发给刘海涛的短信， 证明姚玉山等人利用扣车胁迫速豹公司与其签订《终止合同》并 付款。姚玉山对《报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 议，认为报警内容系报警人的单方陈述，并非客观事实。对王梦 茹短信的三性均有异议，手机的持有人身份无法确认，即使如速 豹公司陈述系王梦茹所发，王梦茹并非案件当事人，王梦茹目的 是为了缓和父亲与刘海涛之间的关系，从而达到双方可以继续合 作的目的，其发表的观点不能证明速豹公司主张的事实；对刘申 德的短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刘申德之所 以将40000元退给速豹公司是因为想与速豹公司继续合作，要 速豹公司就双方继续合作的事实不要告诉其他人，同行知道的话 会孤立他，并不是速豹公司所说的事实。本院认为，《报警单》 仅能反映当时双方曾起冲突后向公安机关报警，且公安机关未立 案处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速豹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关于王 5梦茹的短信，即使该短信属实，也仅能反映王梦茹对其父亲和刘 海涛之间的关系进行缓和，不能直接证明速豹公司受胁迫的情 形。关于刘申德的短信，该短信内容仅能反映其愿意返还40000 元，但不能直接证明速豹公司受胁迫的情形。上述证据与待证事 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刘申德自愿退回速豹公司40000 元，从而证明姚玉山胁迫速豹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姚玉山应 退回相应款项。姚玉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 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刘申德汇款给速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 涛40000元，不能证明案涉《终止合同》系姚玉山胁迫速豹公 司签订。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刘申德汇款给速豹公司法定代 表人刘海涛40000元，不能证明速豹公司主张的事实，与待证 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两份，证明之前发生 过类似扣车事件。姚玉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 异议，该两份调解书相关的当事人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两份调解书载明的原告为速豹公司，但是被告非本案 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四、电信业务办理确认书一份，证明报警电话为刘海涛的电 话。姚玉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 证据仅能证明刘海涛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不能证明《终止合同》 系速豹公司受胁迫所签订。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报警时该电 话号码登记为刘海涛所使用，与速豹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 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6五、《律师聘用合同》和发票一份，证明速豹公司为本案支 出律师费5000元。姚玉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 有异议，认为其在本案中无过错，无需承担律师费。本院认为该 证据仅能反映速豹公司曾签订过《律师聘用合同》，并开具发票， 不能证明《终止合同》系速豹公司受胁迫所签订，与速豹公司主 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速豹公司是否系受姚玉山所胁 迫签订《终止合同》。速豹公司主张其受姚玉山胁迫签订《终止 合同》，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撤销。姚玉山 认为《终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胁迫的情形， 应驳回速豹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 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 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 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 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 案中速豹公司虽然提交了《报警单》、短信记录、汇款单等证据， 但上述仅能证明速豹公司与姚玉山等人曾发生争执而报警，之后 相关人员向速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涛发送信息进行沟通说明 及汇款，但无法直接证明速豹公司受姚玉山等人胁迫而签订《终 止合同》。另外，根据速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涛在本案中的陈 述，其曾因与姚玉山等人发生争执在2018年10月11日多次报 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再完成付款行为及签订案涉《终止合同》， 7之后刘海涛未再次报警，在刘海涛认可《终止合同》上签字的真 实性并履行完毕的情形下，现速豹公司主张因受胁迫要求撤销 《终止合同》并返回相关款项的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目前速豹公司提交的证据本 院难以支持其上诉请求。 综上，速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 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上海速豹物流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8 审 判 员 徐京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