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北京乾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市白马城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住大同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已注销）。负责人：牛某。再审申请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三建）因与被申请人大同市白马城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城商砼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以下简称三建第十工程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终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西三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对白马城商砼公司提供的经宋娇娇、苏保全签字确认的《预拌混凝土费、运输费、泵送费结算清单》累计6817810.5元应付货款总额，本院予以确认”缺乏证据证明，且与被申请人自认的《结算清单汇总表》《运输单》证据自相矛盾，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所谓“结算清单”并未经过申请人盖章结算，系被申请人单方制作，该清单所载运送混凝土方数严重高估冒算，与被申请人的运载能力、车辆满载容量、客观事实存在严重矛盾和冲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1.原审判决认定的经宋娇娇、苏保全签字的8张（内容为：2013/11/15，268方，71666元；2013/11/15，4482方，1287634元；2013/11/15，5145方，1577810元；2013/12/6，3115方，952520元；2013/12/6，3500方，1107635元；2014/9/1，331方，95372元；2014/9/1，4354.5方，1282421.5元；2014/9/1，1386方，442752元）《预拌混凝土费、运输费、泵送费结算清单》，累加22581.5方混凝土，6817810.5元货款总额的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该8份《预拌混凝土费、运输费、泵送费结算清单》双方均无盖章，仅有人员签字，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法定形式要件和实质审查条件；其次，8份单据均为被申请人单方制作，没有经过申请人的预结算人员审核、校对工程价款，单方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结算的依据；再次，代表申请人处签名的宋娇娇、苏保全均不是山西三建职工，也没有公司书面授权，更没有进行工程结算的专业资质和相关知识，故判决认定的价款仅为被申请人单方送审数字，并未经申请人结算确认；最后，该8份证据与被申请人在同案中提交的另一份《结算清单汇总表》自相矛盾。在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结算清单汇总表》中，“备注”一栏明确载明：“苏保全2013年12月6日1107635元有误。应是8149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修改后）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被申请人在所举证据中承认苏保全2013年12月6日1107635元有误，应是814937元，但原审判决却置若罔闻，仍然依据该证据错误认定了1107635元，给被申请人凭空多结算292698元之多，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该8份单据还与被申请人自己提交的《运输单》自相矛盾，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混凝土《运输单》所载的送货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7月之后，但《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日期却在2013年11月-2014年9月，在尚未供货的情况下结算没有依据。被申请人供货是发生在2014年9月之前的，没有提供相应的《运输单》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对该关键事实没有查明，缺乏证据。3.8张所谓的“结算清单”并未经过申请人盖章结算，系被申请人单方制作，该清单所载运送混凝土数量（立方米）严重高估冒算，与被申请人的运载能力、车辆满载容量等客观条件存在严重矛盾，没有真实性和可行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国家标准（GB/T26408-2011）》，以及被申请人自己出具的《运输单》显示，其运送混凝土车辆的满载货量分别为2M3、5M3、8M3、12M3每车次，各种不同载重车辆合计26辆，工程运距10公里。以被申请人单方制作的其中一张结算清单为例，2013年12月6日，由苏保全署名的结算清单载明，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6天时间内（寒冷的冬季），被申请人累计供货混凝土3115立方米。假设在此6天内，被申请人全部派出最高载货量12M3的车来运输，则平均每天需要运送3115M3÷6天÷12M3=43.3（车次/天）才能完成。但被申请人一共只有26辆罐车，具有12M3运载能力的车不足四分之一，不仅要运输（10KM运距往返至少半小时），还要装载、卸货、泵送、浇筑（通常2小时）、凝固，即使每天12小时连续工作（大同冬天夜间气温低无法作业），也根本不可能在短短6天时间内完成3115M3砼的运输和浇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修改后）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据此，被申请人提供结算清单所载运输量根本不符合其实际运载能力和饱和容量，与客观事实和日常经验严重不符，存在单方高估冒算的可能。原审判决对此也没有进行调查和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可能是伪造的，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事实：“经本院（2018）晋02民终46号生效判决书文书确认，宋娇娇、苏保全系山西三建员工，故予以确认”，该事实不仅缺乏证据证明，且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使用法律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前提条件，必须首先排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证据《预拌混凝土费、运输费、泵送费结算清单》中“苏保全”签字与法院引用生效判决（2018）晋02民终46号案件中证据《商品混凝土结算清单》上“苏保全”的签字字体严重不符，明显出自不同人员之手，故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可能是伪造的。在没有审查本案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在该结算单没有加盖公章认可的情况下，单凭其他判决中对苏保全的身份认定，并不能推断出本案证据上苏保全签字是否属实，更不能排除被申请人单方形成证据及签名的可能性。另一落款人宋娇娇既不是申请人的职工，亦没有申请人的书面授权委托，也没有在其他生效判决中认定其职务身份，无权代表申请人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更为关键的是，苏保全、宋娇娇均没有进行工程结算的相应资质和专业知识，故判决认定的事实仅为被申请人单方报送的数字，并未经申请人结算确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已付工程款400万元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凭被申请人单方陈述，而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及工程款发票，属于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要主张本案的工程款项，必须举证证明：有效的工程结算价款是多少，以及已支付工程款是多少，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修改后）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可见，单凭被申请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原审判决对已付款项却直接通过白马城商砼公司“自认”山西三建、三建第十工程处已付400万元简单认定，显然属于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的基本事实“混凝土用量及工程结算”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上，真实的混凝土用量及工程价款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处于待定状态，仅凭被申请人单方制作凭证就认定为双方已完成结算实属不妥，应由举证责任方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白马城商砼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金额。1.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存在真实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1）被申请人提供的8张《大同市白马城商砼有限责任公司预拌混凝土费、运输费、泵送费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可以证明：供货单位是白马城商砼公司，经办人（签字）是曹某诚、王萍；用货单位是山西三建-弈城名都，经办人（签字）是宋娇娇、苏保全；结算小票期间（供货期间）是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9日；应付货款总额是6817810.5元。（实际应付货款总额为6972790.5元。被申请人在本案二审中还提供了2015年再审申请人工作人员闫栋栋、杨志强、齐怀远签名确认的、总数量为540m3、总金额为154980元的《运输单》，二审判决认为被申请人无法证明该三人系再审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故未予支持。）（2）该案二审庭审笔录（第5页，来源于（2019）晋02民终1088号卷宗）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对双方买卖关系的事实及已付货款没有异议。（3）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大同市现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三建第十工程处2013年承包弈城名都11、12、13号楼施工建设，其中白马城商砼公司为该公司施工建设的12、13号楼供应混凝土。2.关于再审申请人已给付400万元，被申请人予以认可，再审申请人也无异议。（1）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三建第十工程处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6月5日受三建第十工程处指定，代该公司支付被申请人混凝土款250万元整，以弈城名都住宅楼抵顶该款；三建第十工程处向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250万元的《收款收据》。（2）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11月13日，秦少华与白马城商砼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秦少华借款100万元给白马城商砼公司；白马城商砼公司向三建第十工程处承包建设的弈城名都部分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2014年1月27日，秦少华、白马城商砼公司、三建第十工程处三方协商同意，白马城商砼公司将应收三建第十工程处货款中的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秦少华，等于归还了秦少华的借款，相应从三建第十工程处的货款中抵扣100万元；同日，三建第十工程处为秦少华出具100万元借条。据此，法院判决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归还秦少华100万元并支付利息72万元。（3）另外，关于再审申请人给付的50万元现金，从前述引用的二审庭审笔录可知，再审申请人已在二审庭审中自认，且其对已付货款400万元并无异议。综上，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混凝土货款2817810.5元。（实际欠款应为2972790.5元，另外的154980元应付货款，被申请人将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再行起诉再审申请人。）（二）关于8张《结算清单》的证据效力。1.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宋娇娇、苏保全系山西三建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被申请人无须举证证明。2.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经办人“苏保全”的签字与（2018）晋02民终46号民事判决中大同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清单》上“苏保全”的签字字体不符，可能系伪造，但在再审听证会上，再审申请人却明确向法庭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足见再审申请人是在无理狡辩，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再审申请人的狡辩并无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申请人提供的《结算清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提供的一份大同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清单》为复印件，且提供方并未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以证明其来源，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4.再审申请人对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清单》（右上角标注有2）提出异议，认为被申请人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6天内无法供应混凝土3115m3。对此，被申请人澄清如下：该份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清单》（右上角标注有2）中的结算小票期间“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止”存在笔误，真实期间应为“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止”，因为该份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清单》（右上角标注有2）与另一份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清单》（右上角标注有1）实为一起结算时出具，由于2个月一起对票混凝土规格多，一张清单写不下，所以分成了两张清单写，一张是“数量3500m3、金额1107635元”，另一张是“数量3115m3、金额952520元”，并在清单右上角用“1、2”标序。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被申请人对2013年12月6日的两张《结算清单》着重说明如下：该两张《结算清单》的结算小票期间（供货期间）为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供应混凝土总量为6615m3，总金额为2060155元，货物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数量、总金额是非常清楚的，有每送一车混凝土的《运输单》为证。鉴于再审申请人对该两份《结算清单》提出异议，被申请人提供了该两份《结算清单》对应的《运输单》备查。综上，被申请人提交的8张《结算清单》内容真实可靠，有再审申请人的代表宋娇娇、苏保全的亲笔签名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关于《结算清单（实为汇总表）》。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询问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自称是来源于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结算清单（汇总表）》，上面“备注：苏保全2013年12月6日1107635.00元有误。应是814937.00元，苏保全总计4704567.00元。”并据此想让被申请人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即多结算了292698元。对此，被申请人答辩如下：1.认定货款金额应当以《结算清单》为准。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清单》（右上角标注有1）上关于货物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数量、总金额的记载清清楚楚，最后一栏明确记载有“数量909m3，金额292698元”，计算结果非常精确，“合计3500m3、金额1107635元”并无错误，且有《运输单》为证。2.被申请人在本案一审、二审阶段未向法院提交过该份《结算清单（汇总表）》。为核实清楚，被申请人在再审询问后去一、二审法院查阅了案卷，调取到了被申请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一份《结算明细》，共2页，上面有被申请人的公章，内容包括“供货总量及应付款、已付货款、欠付货款、应付利息、应付本息”，并无“备注”。因此，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结算清单（汇总表）》来源不明，其上面无证明其来源的文字、签名或者印章，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以维护市场交易安全和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山西三建申请再审的事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有证据证明8张《结算清单》上代表山西三建签字的宋娇娇、苏保全是山西三建员工。经审查，白马城商砼公司为证明《结算清单》签字的宋娇娇、苏保全系山西三建的员工，二审时提供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晋02民终4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大同市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山西三建承建的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弈城名都供应混凝土，山西三建认可结算清单上的经办人宋娇娇是其员工，但辩称苏保全不是其员工，大同市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期工程项目通讯录，该通讯录上记载的山西三建员工联系人名单里有苏保全。因此，该判决确认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宋娇娇、苏保全系山西三建的员工。而本案所涉纠纷也发生在山西三建承建的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弈城名都，原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并无不当。山西三建主张《结算清单》有可能是伪造的，上面经办人“苏保全”的签字与（2018）晋02民终46号民事判决中大同市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清单》上“苏保全”的签字字体不符，但山西三建原审中对此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审查中，山西三建提交的关于宋娇娇、苏保全的身份证明，为自己出具，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山西三建主张白马城商砼公司在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6天内无法供应3115m3混凝土，白马城商砼公司针对该主张提供了证据证明并作出了合理解释。再审审查中，针对山西三建的主张，白马城商砼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6日右上角标注1和2的两张《结算清单》对应的《运输单》，根据《运输单》上的供货期间可以证明该两张《结算清单》中的结算小票期间为“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止”，供应混凝土总量为6615m3，总金额为2060155元。白马城商砼公司解释称因混凝土规格多，由于2个月一起对票，一张清单写不下，所以结算时分了两张清单写，右上角标注有2的《结算清单》中的结算小票期间“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止”系笔误。经审查，8张《结算清单》抬头上的结算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2014年9月1日，对应的结算小票期间即《运输单》上的供货期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9日，《结算清单》是对结算小票《运输单》的汇总；除结算完的8张《结算清单》外，白马城商砼公司还提供了尚未结算的2015年7月、8月的《运输单》，该部分的混凝土供货量为540m3、金额为154980元，因该部分《运输单》上签字人与已结算部分不一致，二审法院并未支持。综上，《结算清单》汇总的数量与《运输单》可以相互对应。山西三建申请再审时将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清单》、2015年7月之后的运输单作为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上述证据为原审中白马城商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山西三建的主张。（三）山西三建提交的有备注内容的《结算清单（汇总表）》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山西三建申请再审时称白马城商砼公司提供了相互矛盾的证据，并提交了《结算清单（汇总表）》，备注一栏载明：“苏保全2013年12月6日1107635.00元有误。应是814937.00元，苏保全总计4704567.00元。”山西三建称该证据为白马城商砼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经审查，该证据无签名无印章，来源不明，也不属于新的证据。白马城商砼公司否认该证据为自己提交，并提交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其提交的《结算明细》，该明细记载的数量与价款与其主张的一致，并无“备注”内容。同时查明，2013年12月6日右上角标注有1的《结算清单》，上面明确记载了货物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数量、总金额，末栏记载“数量909m3，金额292698元”，最后“合计3500m3、金额1107635元”，与白马城商砼公司提供的《运输单》相互印证，山西三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四）二审确认山西三建已付款400万元、欠付2817810.5元，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案中，因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白马城商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大同市现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8张《大同市白马城商砼有限责任公司预拌混凝土费、运输费、泵送费结算清单》，证明三建第十工程处于2013年承包弈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弈城名都11、12、13号楼施工建设，白马城商砼公司于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9日为其施工建设的12、13号楼供应总金额为6817810.5元的混凝土。又提供了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三建第十工程处的《收款收据》、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除50万元系现金给付外，由大同市弈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代三建第十工程处支付白马城商砼公司250万元，白马城商砼公司将应收三建第十工程处货款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秦少华以抵从秦少华借的100万元，以上共计400万元。综上，二审确认山西三建已付款400万元、欠付2817810.5元，判决山西三建及三建第十工程处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山西三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晓轩审判员 张 林审判员 王怀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建芳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