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6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昶永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潘墩村闸里下坝**。 法定代表人：林永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区内港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陈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娴，福建元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昶永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永禾公司）与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昶永禾公司和中涵公司均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昶永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应付账款对账单》中所列明的货物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就《应付账款对账单》中确认的未付款项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二、张志鹏有权在《应付账款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应当就《应付账款对账单》中确认的未付款项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在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的上诉人昶永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对账单时间不能对应的问题，因为送货单记的时间是送货时间、入库时间是货物经由中涵公司清点、检验品质无误后方才入库，最后上诉人昶永禾公司根据中涵公司的通知开具发票，因此“送货时间”、“入库时间”、“开票时间”本身就不可能是一样的。 中涵公司辩称，昶永禾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昶永禾公司和中涵公司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一、账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应付账款对账单》部分。1.昶永禾公司提供的编号为ＮＯ.00971635、ＮＯ.×××39两张发票、《应付账款对账单》和6份送货单三者无法一一对应，不能证明昶永禾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的存在。2.昶永禾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对账单》不仅与其提供的编号为ＮＯ.00971635、ＮＯ.×××39两张发票不能一一对应，而且与其提供的送货单也不能一一对应。3.昶永禾公司提供的编号为ＮＯ.00971635、ＮＯ.×××39两张发票，是昶永禾公司向中涵公司开具的其他货物交易的发票。中涵公司已经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福建海峡银行凭证》等五张银行汇款单，表明中涵公司已支付昶永禾公司该两张发票对应的货款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昶永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对昶永禾公司该部分买卖合同纠纷证据不予采信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账款日期为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对账单》部分。张志鹏并非中涵公司员工，其是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首先，数次庭审张志鹏均明确表示其不清楚昶永禾公司和中涵公司之间货物买卖情况，不能签字，是昶永禾公司在酒桌上强迫其签字。其次，张志鹏不是中涵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中涵公司签字，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张志鹏自行承担。第三，昶永禾公司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正常应该和中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涉，但是昶永禾公司几年不找法人沟通，却叫不明身份的张志鹏签字。直至昶永禾公司诉至法院，中涵公司才知悉此事。昶永禾公司的行为有违常理，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张志鹏在对账单上签字是其个人行为，对中涵公司不发生效力，依法应由行为人张志鹏自行承担责任。因此，昶永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本院驳回昶永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昶永禾公司的《对账单》不能证明其和中涵公司双方存在未结清货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志鹏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和张志鹏在对账单上签名是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中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昶永禾公司辩称，一、张志鹏确系上诉人中涵公司的员工，其作为上诉人中涵公司与答辩人的对接人，其在对账单等材料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中涵公司承担责任。1.昶永禾公司提交的《张志鹏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张志鹏的自认，足以证明张志鹏确系上诉人中涵公司的员工，并不是所谓的“医社保挂靠关系”。《公证书》中记载，中涵公司名下的“内圆磨床旋转式砂轮修整装置”专利发明人之一为张志鹏；《公证书》中对于张志鹏系中涵公司厂长的报道来源于福建省××学校的官网，其内容亦是真实可信的。2.张志鹏作为中涵公司与昶永禾公司的对接人，其在账单等材料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中涵公司承担责任，中涵公司主张其与张志鹏为代理与被代理关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志鹏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由中涵公司承担责任。3.上诉人中涵公司提供的所谓“工资签收单”，系上诉人中涵公司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其内容的完整性、真实性都不足为信，上诉人中涵公司据此欲证明张志鹏并非其员工的主张显然是不可信的。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金额为90352.6元《对账单》上的交易是真实可信的，并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认定是正确的，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昶永禾公司与中涵公司、张志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民再47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重审中，昶永禾公司申请撤回对张志鹏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04民初8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重审中，昶永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涵公司向昶永禾公司支付货款25718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年化利率6%自2016年5月14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原告昶永禾公司与被告中涵公司存在金属零部件及模具买卖业务往来。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原告共9次向被告中涵公司发送柱塞体、齿条座、泵体、弹簧座等物件。2016年5月14日，张志鹏向原告出具《应付账款对账单》《对账单》各一份，其中《应付账款对账单》显示：账款日期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被告中涵公司未付款合计200000元。《对账单》显示：账款日期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中涵公司未付款合计90352.6元，张志鹏在该2份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原告自认对账后，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2016.8元。因被告未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诉至本院。原一审起诉后，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1154元。另查明，2012年1月至2017年3月，张志鹏任职于被告中涵公司。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昶永禾公司基于张志鹏于2016年5月14日签名确认的《应付账款对账单》《对账单》向中涵公司主张货款。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志鹏是否为被告中涵公司员工及张志鹏在《应付账款对账单》《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综合中涵公司为张志鹏缴交医社保费用、公司专利发明人之一署名张志鹏、被告公司参加高校会议时张志鹏以公司厂长名义出席、张志鹏自认其本人为被告公司技术员等情况，可认定张志鹏2012年1月—2017年3月就职于中涵公司，系中涵公司员工。中涵公司关于张志鹏并非其员工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张志鹏在《应付账款对账单》《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应付账款对账单》确系张志鹏所签，形式真实性可以认定。但该对账单确认的账款期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该区间张志鹏并未就职中涵公司，按常理分析，张志鹏对该期间原告与被告中涵公司的业务往来应该是不了解的，张志鹏本人亦表示其无权确认该账目。在此情况下，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中涵公司确实存在《应付账款对账单》中载明的交易往来或张志鹏确实有权签字确认该业务款项，但在案证据显示，原告提交的相关《送货单》、快递面单、发票与《应付账款对账单》中货物数量、单价、货物名称不相对应，难以证明《应付账款对账单》中载明的货物有实际交付，昶永禾公司又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张志鹏确实有权确认其非任职期间的公司业务款项，在中涵公司对《应付账款对账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志鹏签名确认的《应付账款对账单》对中涵公司不产生效力，中涵公司无需为此支付货款。而《对账单》确认的账款期为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该区间张志鹏为被告中涵公司员工，原告提交的相关《送货单》、快递面单，可佐证原告已向被告中涵公司交付了《对账单》中载明的货物，且在张志鹏确认《对账单》后，原被告双方不再有业务来往的情况下，中涵公司向昶永禾公司支付了22016.8元，在本案原一审起诉后，中涵公司再次向昶永禾公司支付了该《对账单》中的其中一笔货款11154元，中涵公司的付款行为可视为对该份《对账单》的认可。中涵公司抗辩称其支付的11154元系其他交易的预付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张志鹏在该份《对账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应由被告中涵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中涵公司抗辩即使张志鹏系其员工，也无权代表被告在对账单上签字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根据该份《对账单》，中涵公司尚欠货款90352.6元，扣除其已付款33170.8元（22016.8元+11154元），中涵公司仍应向昶永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7181.8元。昶永禾公司诉请要求中涵公司支付货款257181.8元，无事实依据，超出57181.8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账后，中涵公司未能即时结清货款，构成违约，昶永禾公司诉请要求中涵公司于对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重审认为应从对账次日（即2016年5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替代，故以2019年8月20日为节点，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别计算利息。对昶永禾公司超出的利息诉请，一审重审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州昶永禾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718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7181.8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福州昶永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原告福州昶永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258元，由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11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昶永禾公司提出异议认为，“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原告共9次向被告中涵公司发送柱塞体、齿条座、泵体、弹簧座等物件。”的描述有误。就诉争金额为90352.6元的对账单涉及的交易为9次，但实际在该对账单期间发生的送货合计有10次。本院经审查认为，昶永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体现了9次交易，但并不一定系该时间段的全部交易，未发生争议的交易未纳入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判决的表述不够准确，应将“9次”纠正为“多次”。中涵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张志鹏并非中涵公司员工。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将该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充分的论述，综合分析昶永禾公司提交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公证书》等内容并结合张志鹏的自认，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张志鹏为中涵公司员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中涵公司对张志鹏只是挂靠公司为其代缴医保，并非中涵公司员工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因此，除应当纠正的表述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志鹏于2016年5月14日签字确认《应付账款对账单》《对账单》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 一、关于《对账单》上的签字是否为职务行为（账款期限为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金额为90352.6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账单》的账款期限在张志鹏的任职时间内。一审结合昶永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快递面单，《对账单》签署后中涵公司继续向昶永禾公司支付22016.8元，一审起诉后中涵公司支付《对账单》中的一笔11154元等证据，认定张志鹏在《对账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中涵辩称11154元并非支付《对账单》中的款项，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中涵公司主张张志鹏无权签字，却对于其内部需要履行何种审批流程，谁有权签字确认未提出相应证据，故对中涵公司关于张志鹏在《对账单》签字不是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付账款对账单》上的签字是否为职务行为（账款期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金额为200000元）。首先，根据前述分析，张志鹏签署《对账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说明张志鹏签字之时有权代表中涵公司与昶永禾公司开展业务。依据常理，对于张志鹏就职之前的业务，如查证不实，或者超越代表权限，张志鹏均有权拒绝签字，但张志鹏依然签字确认，则应承担相应后果。其次，根据昶永禾公司提交的张志鹏对外曾以中涵公司厂长身份参加活动，以及张志鹏为中涵公司名下专利的发明人之一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志鹏并非中涵公司所称的普通技术人员，昶永禾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志鹏具有签字确认的职权。至于张志鹏在中涵公司内部确定的职权范围，不能对抗昶永禾公司。第三，考察《应付账款对账单》所涉交易的真实性：1.昶永禾公司提交了编号为“0002030”“0002032”，以及编号为“×××39”“0097163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应付账款对账单》中2011年4月柱塞体交易的真实性，其中“0002030”号送货单中的货物名称（其中柱塞体1794件）、数量与“00971635”号发票均可以对应，“0002032”号送货单中的柱塞体数量1929件与“×××39”号发票中的柱塞体数量1929件可以对应。中涵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提交其支付上述发票对应货款的反驳证据。因此，发票所载明的交易系双方认可的已实际发生的交易。两张发票记载的柱塞体数量共计3723件、单价55元与《应付账款对账单》中2011年4月这一项柱塞体数量和单价均能吻合，两张发票记载的柱塞体数量与两张送货单载明的柱塞体数量亦能吻合，因此本院认定该项3723件柱塞体已经实际交付给中涵公司。2.中涵公司提交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已经支付两张发票对应货款，但其中2011年12月14日以及2012年1月9日的付款记录，正好与《应付账款对账单》中记载的抵扣款项时间、金额一一吻合，说明《应付账款对账单》对该两笔货款如实记录并已扣减。3.《应付账款对账单》中2011年5月这项1040件柱塞体，昶永禾公司提交了0002034号送货单、快递单及亚风快递对账单等证据，虽然送货单载明的柱塞体数为1039件，但昶永禾公司已经提交内部对账单并合理说明了原因，综合考虑张志鹏已签字确认、其他货物交付以及货款抵扣的查证情况，昶永禾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本院对《应付账款对账单》的实质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志鹏在《应付账款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亦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涵公司承担。 三、关于中涵公司提交的5项银行转账凭证，是否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了“00971635”和“×××39”号发票对应货款的问题。中涵公司的5项转账金额与两张发票的数额不能对应，且昶永禾公司已举证证明该5笔款项有与之对应的其他发票，因此中涵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该两张发票对应货款，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前述分析，张志鹏在两份对账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中涵公司应当对两份对账单中尚未结清的货款257181.8元负有支付义务。一审重审认定剩余货款应从对账次日起，以2019年8月20日为节点，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别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对昶永禾公司超出该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昶永禾的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予以驳回；中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89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昶永禾机械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5718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1181.8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期，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福州昶永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9元，均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