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4刑初16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丽雯，曾用名孙立文，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案发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格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柏岩，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家全，又名孙小东，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江，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关检刑诉〔2019〕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家全、孙丽雯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丽雯及辩护人姚格平、李柏岩、被告人孙家全及辩护人李洪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3月，被告人孙家全得知罗某（另案处理）挖得一块鱼龙化石后，便前往罗某家中查看化石并商谈购买事宜，达成以53.9万元的价钱向罗某购买该化石，随后孙家全联系在广西桂林从事化石收购的被告人孙丽雯，商定孙丽雯以92万元收购该化石并预付货款，孙家全支付罗某2万元定金。2019年3月19日，孙家全联系货车将该化石运输至桂林市孙丽雯仓库卸货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该鱼龙化石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二、2019年6月，被告人孙家全得知朱某（另案处理）有一块鱼龙化石后，遂到其家中查看化石，最终商定孙家全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向朱某购买该块鱼龙化石，并先行支付给朱某人民币8万元现金，朱某便用三轮车将化石运送至孙家全家中，后孙家全又以人民币51万元的价格将该化石转卖给被告人孙丽雯。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朱某卖给孙家全的鱼龙化石属于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三、2018年4月，被告人孙丽雯经联系得知贵州博物馆需要采购化石标本之后，便经人介绍后将自己存有的一块“半甲齿龟”化石以28万元的价格向贵州省博物馆销售。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孙丽雯销售的“半甲齿龟”化石属于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四、2018年4月，被告人孙丽雯经与“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联系后，将自己存有的一块“禄丰龙骨架”化石、中华龙鸟化石以225万元的价格向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销售，后赠予湖北省恩施腾龙洞大峡谷国家地质公园博物馆收藏。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禄丰龙综合骨架化石，属国家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中华龙鸟化石系人为拼接和制作的仿中华龙鸟化石工艺品。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古脊椎动物化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孙丽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提出其行为系合法，系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丽雯本人完全具备合法征集、收藏、转让地质标本的主体；2、被告人孙丽雯不具备倒卖文物罪的主观故意，其两次向收藏单位的转让中没有获利，是低价转让；3、被告人孙丽雯的行为是收集转让化石标本，而非倒卖文物，其收集转让的几件化石标本，不是文物。文物保护的化石限定在与人类活动有关的第四纪古脊椎动物化石，而对于时间久远与人类活动无关的古脊椎动物化石不适用文物保护规定。综上，指控被告人孙丽雯倒卖文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孙家全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起诉指控的第一、二桩犯罪的化石鉴定为古脊椎动物化石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案物品并不是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2、自然资源部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办公室不具有有科学价值古脊椎动物化石的鉴定资质,出具的《专家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不能证明涉案化石属于刑法按文物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3月，被告人孙家全得知罗某挖得一块鱼龙化石后，便前往罗某家中查看化石并商谈购买事宜，达成以53.9万元的价钱向罗某购买该化石，随后孙家全联系在广西桂林从事化石收购的被告人孙丽雯，商定孙丽雯以92万元收购该化石并预付货款，孙家全支付罗某2万元定金。2019年3月19日，孙家全联系货车将该化石运输至桂林市孙丽雯仓库卸货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该鱼龙化石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机主信息、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38××××****机主姓名孙家全；159××××****机主姓名罗某。通话记录清单显示2019年3月份，孙家全用尾号1219的手机号码与罗某尾号6332的手机号码存在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在2019年3月15日至16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实：我的小名叫小建。2017年9月，我没钱用，就想去我姨妈陈天琴家位于大坪村“围腰沟”的耕地挖化石卖，我带上锄头、锤子、鏨子、薅刀等工具用背篓背到地里挖化石，挖了两三个月，最深的地方挖了四米左右深就发现有龙化石，开始只发现龙的尾巴，因为那个地方石板质量不好，挖出来都是小块小块的，我慢慢把龙的每个部位挖出来，用背篓一点点背回家。在挖的过程中我发现最开始挖到的是一条大龙，旁边还有三条小龙，陆续挖了一个礼拜左右，就全部挖完。我全部背到家中放好。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买，就放在家中。2018年3月，我在新铺镇至关岭320国道“大转拐”的地方买了一个屋基修建一栋两层房子，房屋框架修好后，我将龙化石背到二楼中间堆放。2019年3月初，我在新铺街上吃酒认识新铺白英哨附近的孙老东，我说我有龙化石问他要不要，他说看看再说，我们留了电话。过了半个月左右，他联系我说来看化石，我把化石拼出来。我和孙老东谈好的价格是53.9万元，他只付了我2万元定金，是在关岭直接拿现金给我的，我拿去新铺信用社还贷款了。2019年3月17日半夜，孙老东打电话说晚上来拉化石，让我晚上帮他装车，后来他开了一辆白色的货车来，还喊了两个人帮上化石，我们四个搬了一个多小时把化石搬到车上，装好后我就回家了，他把化石拉去哪里我不知道。2、证人邓某1证实：我和李某2等人在窑头村水厂租得一块场地用于鸡血石加工，我平时吃住上班都在加工作坊里，我们作坊对面有两个仓库，仓库不是我们的，是一个姓孙的女士租的。我们的场地和孙女士租的仓库在一起，都是从一个门进入，我们在仓库前面的坝里。2019年3月19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在作坊做事，一辆白色带篷布的货车（贵Ｇ×××**）进入作坊坝里，接着有几个工人和一个开着叉车的人就进来卸货，其中一个人之前拉过石头来过，有点胖，当时孙女士也在场。货车停后，工人打开货车车门进入货箱，将里面的块状石头搬到叉车上，叉车将石头搬到孙女士的仓库里，大约搬了一个小时，就有几个人从铁门外面跑进来说是公安的，然后就把拉货的人和孙女士控制在仓库里。孙女士的仓库堆放的都是一些有花的石头，仓库前面有“古生物化石馆”几个字。仓库平时没有人看管，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住，其他人下班就回家。仓库是孙女士一个人租的，平时也就她自己过来，没有见其他人来过，有客户来看货都是孙女士带过来的，仓库是什么时候租的我不清楚，我来作坊有一年了，仓库是我来之前孙女士就租用的。孙女士与拉货来的人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和孙女士没有什么关系。3、证人邓某2证实：2019年3月19日早上，姓孙的老板娘给我打电话叫我开叉车帮她卸货。下午2时左右，孙老板打电话说货到了，我就开车过去，等了十分钟左右，一辆贵州牌照的白色货车开进来，孙老板又叫了几个卸货的工人，我开叉车和工人们一起卸货，卸的货是石头化石，工人将化石搬到我叉车上，我将化石运至孙老板的仓库里面，叉车运了三五次就把十多块化石卸完，我们刚搬到仓库，警察就来了。我今年帮孙老板卸货有两次，都是在同一个仓库，一次是2月份，也是化石，用木箱装的大箱子两箱和小箱子三至五箱，卸的货放在进门的门边，第二次就是3月19日，卸的货放在卷帘门里用棉被夹着。我不知道化石是什么化石，不知道孙老板租的仓库是谁的，不知道两次货是谁拉来的。孙老板是女的，外地人，做化石生意，仓库的化石都是她的，她电话号码是135××******。4、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3月19日下午2点，我正在奇峰路平山打村路边等活，有一个叫“饿老鬼”的男子喊我和他一起卸石头，当时还有另外两个男的和我们一起。“饿老鬼”骑三轮车带我们到奇峰路污水处理厂斜对面一个仓库，当时我看见一男一女在那里，还有一个叉车准备卸货，旁边还有工人在加工石头。我们等了大约10分钟左右，就有一辆4.2米的货车进入仓库院子，车子货箱是搭着绿色篷布的，货车倒过来停稳后，那名男子就指挥我们卸石头，我看见货车上是一堆青石，大小不一，我们把石头放在叉车上由叉车运进仓库，我们跟进去把石头抬下来放库里面，当时仓库里面还放着拼接好的很大块的有手指粗的线条纹路的图案的石头。我们把石头卸完后，那女的用微信转账给“饿老鬼”,“饿老鬼”给我们每人100元现金，拿到钱刚准备走，警察就来了。我不认识那个女的，不知是谁叫“饿老鬼”去卸石头的，我们之前没来过仓库这里。5、证人徐某证实：2019年3月19日12点钟左右，孙丽雯打电话叫我找三四个人到雁山区污水处理厂对面仓库帮她搬货、下石头。下午2点左右，我在平山北路的市场上叫了李某1、张登基和另外一个人，我们四个去孙丽雯的仓库，仓库前停了一辆白色带篷布的货车和一辆叉车，货车上的石头是一块一块的用绳子绑好固定竖在车上，大大小小大约有二十块左右，我们和孙丽雯商量每人100元搬运费，孙丽雯同意后我们四人开始将石头搬到叉车上，叉车运石头到仓库，我们搬了一个多小时就把石头搬完了，孙丽雯把钱付给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警察就来了。孙丽雯电话是135××******，她是做石头生意的，2018年我给她搬过两次石头，分别是四、五月份和十月份，今年就3月19日这次，搬的都是这次这种石头，三次都是贵州车牌的货车拉过来的。石头都搬到孙丽雯的仓库，两个仓库是挨着的，每个仓库有一个卷闸门，她仓库里面放的都是石头，有带花纹的，我不认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给她搬货过有她的电话。6、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3月19日下午3点钟左右，徐某骑着三轮车来平山北路叫了我、李某1、粟喜成一起到雁山区污水处理厂对面仓库搬东西，我们到后见有一辆贵州牌照的白色货车，卖货的安顺男子指挥我们搬货，我们四人就将货车内二三十块没有加工过的块状石头搬到叉车上，叉车到仓库后又将石头搬到地上竖直堆放在一起，我们搬了一个多小时搬完，买货的女老板给我们钱后，公安民警就来了。这个女老板有两个仓库，就在进铁门正对面，两个仓库是挨着的，各有一个卷闸门，是钢架铁篷搭建的，里面放着很多刻好的有花和动物的石头。7、证人李某2证实：我在桂林市雁山区租了秦某家的场地做鸡血石手工艺品加工。那块场地比较宽，都是从一道铁门进去，我租的仓库前的坝子靠左侧，铁门正对面的两个仓库是租给一个姓孙的女的，有没有和其他人合租我不知道，她做什么我不清楚，平时看她都是堆放石头。2019年3月19日下午3点左右，一辆叉车开到我们作坊的坝子里面，随后孙女士进来，然后一辆贵州牌照的白色货车就开了进来，接着有几个搬运工和叉车师傅一起搬货，车上装的是大小不一块状石头，半个多小时后就全部卸完放在孙女士的仓库，大约4点左右，就有警察来把孙女士控制。我租秦某的场地有两三年了，在我们做加工前孙女士已经租了那两个仓库。我和孙女士没有什么关系。8、证人粟喜成证实：2019年3月19日下午三点左右，“饿老鬼”叫我和张登基去搬货，我们到雁山区柘木镇奇峰路污水处理厂对面的一个仓库，见坝里有一辆白色的车厢用篷布盖着的货车和一辆叉车，一个40岁左右偏胖的贵州男子指挥我们卸货，石头共二三十块，搬了大约一个小时就搬完了，那个仓库里面放的都是石头，有的有花、动物等。9、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3月16日中午11时左右，我接到自称孙家田的电话叫我拉一块“石头”到广西桂林市。当时我知道是拉化石，他说运费6000元。3月18日17时左右，罗小建来我家叫我把车停在他家后面320国道。3月19日凌晨1点，他喊我开车门给他们上“石头”，我开车门看见三四个人准备装“石头”，装了几块石头后就见有个孙家田的人来，我想就是这个人打电话给我的，他和我们一起把这十多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搬上车，到凌晨4点钟装完后，孙家田对小建说“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会打给你”，于是这个人就和我一起出发到桂林市后，孙家田打电话叫对方准备叉车，我们到后看见有一辆叉车和四个搬运工，因为下雨我没有下车和他们搬运“石头”，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是龙化石，在用叉车下了两车后我看一个女的出现了，叉车下了四五次把“石头”下完了，公安机关就来了。10、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3月19日13时许，我小小姨孙丽雯驾车带我去她租的一个仓库，她拿钥匙叫我把仓库门打开，没多久有人开着货车和叉车进入仓库，当时有六七个人，叉车从货车上搬运化石，搬运工辅助将化石搬到仓库，搬完化石后，搬运工和叉车走了，剩下我和我小姨，以及货车司机和另外一人，后来公安机关就来了。孙丽雯到广西做生意有二十年了，我现在还在读书，有时间我去帮忙她看铺子，去仓库帮她看看里面的货物是否还在，怕被偷，搬运化石还是第一次。我小姨租有两个仓库，是挨着的，就是两个门面的样子，中间隔了一面墙，门也是分开的，位于一个铁道的旁边，仓库里面有化石、矿物标本、崖柏和一些杂物，我看见地面上完整的化石有四五块，化石上面有叶子、有花的形状，只知道是化石，化石摆放在仓库至少有一两年了，有没有变动过我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我小姨的，我跟她去的时候都没看见其他人在里面，仓库的钥匙都是我小姨保管，每次去的时候她拿钥匙给我，我不知道我小姨卖了多少化石。11、证人钟某证实：我和孙丽雯是认识快十年的朋友。我记得是2019年2月底3月初的时候，孙丽雯打电话和我联系说她最近准备找人装修仓库，想弄一个博物馆，问我认不认识搞装修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后，孙丽雯又联系我跟她见面，她带我到她新租的一个空仓库里面去看，在看仓库的时候她跟我说她不想卖手上的化石了，准备在桂林搞一个博物馆，将化石放在博物馆里给小朋友参观，做一下科普教育，我觉得开博物馆做科普教育挺好的，在聊的过程中孙丽雯给我说她手里面比较缺钱，叫我和她一起做博物馆，我当时给她说她的博物馆太大了，我并没有钱投进去，再说我也不懂化石，孙丽雯听到我这样说后就给我说我不需要懂化石，只要相信她就行，还有就是她忙不过来，比较缺人手，所以想叫我去帮她，当时聊这些的时候我都没有答应她，孙丽雯就给我说她最近准备买一块比较好的化石，要花九十多万，但是她现在手头资金比较紧,于是问我手里有多少钱，叫我拿点钱借给她买化石，我给她说我手里面的钱全都凑在一起也就三十万左右，孙丽雯听了后就对我说“三十万就三十万，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做的话就从最近准备买的这块化石开始，你投三十万一起买这块化石，这块化石以后增值赚钱了算你一份”，我听她这样说后也比较心动就问她一般多长时间能增值，孙丽雯给我说“这个是说不一定的，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三五年，而且增值多少也说不一定”，我又问了她几句说“买卖化石的事情能做吗？国家允许吗？”，孙丽雯给我说只要化石不出国，国家是允许的，我听她这样说了之后就同意和她一起买化石，事情说定之后我想不起来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孙丽雯就给了我一个贵州省农村信用商业银行的账号，然后叫我把三十万打到账号里面，账号户名叫孙家全，她叫我直接把钱转到别人的账户里面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不想直接就转，我还给她说我把钱转给她账户里面再由她自己转出去给别人，但是孙丽雯说我将钱转给她后她还要转给别人，多花一笔手续费不划算，我想到之前已经答应她了，所以不好拒绝就听她的直接将三十万转到了孙家全账号，打了钱之后我记得第二天孙丽雯就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化石到仓库了，正在卸货，然后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我看完后就回了她一句辛苦了，过了几天我才知道孙丽雯因为买卖化石的事情被抓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家全供述和辩解：今年2月份的一天，家住新铺乡大坪村的小建（姓罗，四十岁左右）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收化石，说这次的化石有点好，是五条鱼龙在一起。我听他这样说后就去他家看化石。他新修房子在新铺镇大转拐那里，化石就放在他家，我看了一下确实是五条龙在一起的（一条大的四条小的，化石长七八米的样子，形状不规则），我和小建谈成53.9万元，2万元定金，但当时我没有支付定金，我和做奇石生意的孙丽雯联系，把化石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她看，和她谈成92万元，我才把2万元的定金支付给小建。上周六小建打电话叫我星期天赶紧把化石拖走，我打电话给孙丽雯叫她先支付部分钱给我，我把钱付给别人，好把化石送过来给她。昨天早上孙丽雯通过银行转账62万元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我收到钱后就联系小建拖化石，小建给我一个货车司机的电话，司机是新铺大转拐的小建宁（姓陈，三十多岁），约定我支付他6000元费用，我支付了2000元还有4000元没有支付，今天凌晨1时许我们在小建家上货，大概凌晨四五点出发的，我和小建宁一直到今天下午两三点钟到的桂林，我们把车开到孙丽雯指定的地点，我们全部下完后就被公安民警抓了。我不知道小建的化石从何而来，我只付了他2万元定金，是我到农行取现金给他的，剩下的尾款没有支付。我卖给孙丽雯的化石没有加工过，小建宁知道他帮我运送的东西是化石。2、被告人孙丽雯供述和辩解：我是辽宁锦州古生物博物馆标本室的工作人员，同时在广西桂林做地质标本的生意，我主要在桂林收集标本，很少在博物馆上班。我做地质标本生意二十多年了，主要是买卖奇石、珠宝、矿物、太空陨石以及各种地理人文相关的物品及古生物、古植物的化石等物品。我在桂林有两个仓库，一个是那天被抓时那个仓库，另一个就在旁边，门边挂有“古生物博物馆”字样的牌子，这个仓库以前我和别人一起合租的，后来合租的人不租后就我一个人使用，仓库里面有部分是朋友放的东西，仓库里堆放的化石都是我们博物馆的。我知道孙家全是贵州人，我主要向他购买贵州方向的地质标本，买了多少次、什么地质标本都记不清了，我给他买过化石，最后一次向他买的化石没有修复过，我是被抓后公安机关将化石拼接起来我才知道是鱼龙化石，当时孙家全只给我说化石蛮好的，我要的话要80万，然后发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化石我看不太清楚，孙家全给我说把化石拉到桂林给我看，如果我看中觉得可以就要，看不中就不要，我们谈好92万元价格，其中两万作为定金支付给他，剩下的90万作为预先支付的钱，如果化石拉来我看中的话，我打给他的92万元中的80万就作为货款支付给他，剩下的12万就拿还我差他的钱，如果看不中，他就搞别的东西给我或者退钱，谈好后我通过自己的卡打了62万到他的账户，然后又向一个朋友借了30万叫她直接打在孙家全的账户上，我给她说我买一块石头。2019年3月19日，孙家全便把化石拉来了。孙家全拉来的化石底板材质不好，颜色是黄土的那种黄色，拼出来长度有4米左右，我看见面板上是一条鱼龙，风化有点严重。我收购化石是给我们博物馆做标本，我没有销售过我收购来的化石，我仓库里有多少龙化石和海百合我自己也不清楚，都是从贵州、云南征集过来的，国外的也有，我在桂林有个地点，别人有化石便拉过来。我不记得是否还给别人买过化石，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化石照片与孙家全卖给我的那块底板颜色是一样的，至于是不是那块我不清楚。（四）鉴定意见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编号L-1疑似古生物化石为关岭鱼龙化石，属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该化石同时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五）勘验、检查及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能辨认出孙家全就是向自己购买化石的新铺镇白英哨附近的一个叫孙老东的男子。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能辨认出关岭县新铺乡大坪村小地名为“围腰沟”的地方就是其盗挖化石的地点；能够辨认出320国道旁自己修建的房屋里面就是其将化石卖给孙老东的的地方。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罗某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罗某上衣口袋发现一部ＫＯＰＯＬ8白色移动定制手机，罗某称该手机是自己联系孙家全时使用的手机，侦查人员遂依法将该手机进行扣押。侦查人员对孙丽雯位于广西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处理厂旁的两个仓库进行搜查，搜查出疑似古生物龙化石107份、疑似古生物鱼化石12份、疑似古生物龟化石6份、疑似古生物龙带花化石9份、疑似海百合化石46份、疑似恐龙蛋化石7箱、疑似恐龙蛋化石8份、木箱塑料箱46个、木料15块、疑似古生物化石52块、奇石摆件75件、疑似贝壳化石4件、疑似三叶虫化石1份、塑料漏盆3个、贝壳化石4件、大众车1辆。侦查人员依法进行扣押。其中，罗某涉案化石扣押编号为Ｌ-1，附孙丽雯指认照片，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家全能辨认出孙丽雯位于桂林市雁山区的仓库位置及以92万元价格出卖给孙丽雯的化石。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丽雯辨认出能辨认出位于桂林市雁山区的仓库位置及2019年3月19日向孙家全购买的化石放于仓库。上述事实，有书证机主信息、通话记录清单；证人罗某、邓某1、邓某2、李某1、徐某、张某、李某2、粟喜成、陈某1、孙某、钟某证言；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供述；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并结合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0年至2015年期间，朱某从他人手中分别购买鱼龙头部、上半身及尾部化石，后独自将购买的化石加工拼接成一块长约5.5米的鱼龙化石存放于家中。2018年初，被告人孙家全在与朱某确认其家中有化石后便到朱某家查看，最终商定孙家全以20万元的价格向朱某购买该块鱼龙化石，并先行支付给朱某8万元现金，朱某便用三轮车将化石运送至孙家全家中，之后孙家全又以人民币51万元的价格将该化石转卖给被告人孙丽雯。经鉴定，朱某卖给孙家全的鱼龙化石属于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证人朱某证实：我记得我卖给孙家全的那块鱼龙化石是从三个人手里买来拼凑的，头部是五、六年前花了15000元买的，上半身是七、八年前花了21000元买的，尾巴是四年前花了18000元买的，还花了5千元买了一些副板和零零散散的骨头，我买这些化石后就在家里加工，然后拼成一条完整的鱼龙放在家中。去年六月份，孙家全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化石要卖，我说有一条鱼龙化石，后他独自来我家看化石，之后我们谈成20万元，孙家全支付我8万元，后我用三轮车把化石拉到孙家全，后来孙家全发现我卖给他的化石是拼接的后，我说剩下的12万不用支付。我卖给孙家全的鱼龙化石长度是5米5，石板上只有一条鱼龙，头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是给别人购买拼凑的，不是一条完整的鱼龙化石，我能够辨认出我卖给孙家全的那款化石。你们出示给我看的照片中的化石就是我卖给孙家全的那块。对于我卖给孙家全的化石属于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我没有异议。（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家全供述和辩解：我向朱老元（朱某）买的鱼龙化石长度在5、6米左右，宽度我记不清楚了，化石里面只有一条鱼龙，当时和朱老元谈的价钱20万元，第一次我是支付了8万元给朱老元，后面的尾款是朱老元把鱼龙化石给我后，我就把12万元通过转账全部给朱老元了，我之后就把向朱老元购买的鱼龙卖给孙丽雯了，价格是35万元。2、被告人孙丽雯供述和辩解:在庭审中，孙丽雯对起诉指控倒卖鱼龙化石有异议，其称没有倒卖化石。（三）鉴定意见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朱某卖给孙家全的鱼龙类化石（编号112，代码Ｌ-12）为古脊椎动物化石，属于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四）勘验、检查及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家全能够辨认出朱某就是卖化石给自己的朱老元。2、化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家全能够辨认出侦查人员提供的图10就是其2018年向朱老元购买后卖给孙丽雯的化石。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证实，经对广西桂林市雁山区孙丽雯古生物化石馆仓库进行搜查，在仓库内清点出疑似古生物化石107份、疑似古生物鱼龙化石12份、疑似古生物龟化石6份、疑似龙带花化石9份、疑似海百合化石46份、疑似恐龙蛋化石7箱、疑似恐龙蛋化石8份、疑似古生物化石52块、奇石摆件75件、疑似贝类化石4件、疑似三叶虫化石1份、木箱、塑料箱46个、木料15块、塑料漏盒3个、大众车一辆，以上物品均予以依法扣押。其中，朱某涉案的化石扣押时编号为Ｌ-12，公安机关已经在扣押物品清单上载明。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证言；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供述；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并结合辨认笔录及照片、化石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8年4月，被告人孙丽雯经联系得知贵州博物馆需要采购化石标本之后，便经人介绍后将自己存有的一块“半甲齿龟”化石以28万元的价格向贵州省博物馆销售。经鉴定，孙丽雯销售的“半甲齿龟”化石属于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贵州省博物馆会议纪要、采购项目执行计划表、化石标本鉴定意见、征集合同、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孙丽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9月18日，贵州省博物馆（法定代表人：陈顺祥，经办人：曾某）与孙丽雯签订《贵州省博物馆藏品征集合同（地质标本）》，将孙丽雯的“半甲齿龟”化石标本以28万元征集补偿的方式向孙丽雯征集该化石。后经贵州省博物馆会议纪要通过。后于2018年9月26日，从贵州省博物馆对公账户（尾号5523）向孙丽雯中国农业银行广西桂林市象山支行尾号0916账户转款28万元。2、孙丽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孙丽雯，账户尾号1758账户，于2018年9月26日，由贵州省博物馆转存28万元的情况。3、贵州省博物馆新馆基本陈列（古生物）化石展品修理委托协议证实，2016年5月25日，贵州省博物馆与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签订协议，约定将贵州科学院的相关化石修复工作委托给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进行修复，委托费29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证实：贵州省博物馆与中国科学院的有合作，我们博物馆里面展示的化石标本都是从他们那里租借的化石和复制的模型，我们博物馆与他们的租期是三年。为了展览需要，我们博物馆委托李某3帮助我们寻找有关化石的线索。2018年4月份中科院的李某3给我说：“有人可以提供化石标本，很有科研价值和展览价值”，李某3通过微信发古生物化石的标本的照片给我，照片里面的古生物化石是一块半甲齿龟，李某3给我说要28万才能购买，李某3知道我们博物馆所缺少的标本，我们请李某3帮助我们鉴定古生物化石标本，然后李某3分别请了浙江赵丽君、内蒙古的李虹，他们三位专家对古生物化石标本进行鉴定，我得到李某3他们鉴定报告后，我向博物馆领导汇报，博物馆领导同意后，向省文化厅报告有关采购计划后，得到省财政厅的同意，然后中科院的李某3在2018年9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就把他给我们博物馆鉴定的那块半甲齿龟通过物流寄给我们博物馆，我们核实为我们需要的半甲齿龟化石后，因为我们要签合同，李某3说会有人来和我们签合同，当月孙丽雯就来我们办公室里签合同，签完合同后，我们博物馆就把28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打到孙丽雯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501400********）。2、证人李某3证实：我是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某。2018年4月左右，贵州博物馆的联系问我有没有“半甲齿龟”化石线索。之前我去过孙丽雯桂林的化石仓库，我认为孙丽雯可能有这类化石，我联系孙丽雯说需要的化石类型，之后孙丽雯发照片给我看是一块“半甲齿龟”。我把照片发给贵州博物馆，博物馆说化石需要我们单位修复一下才能用于展览，之后贵州博物馆和孙丽雯谈购买化石的事情，在谈价格时，博物馆曾某还打电话问我什么价格合适，当时我给曾某说我不能确定。随后孙丽雯把化石运到我们单位，我们对化石进行修复，化石修复了几个月就好了，我把修复好的半甲齿龟在2018年8月左右发给贵州博物馆，化石运到贵州博物馆后博物馆聘请我对化石再进行鉴定，确定是“半甲齿龟”化石，博物馆就和孙丽雯签订购买合同。我不知道孙丽雯卖给贵州博物馆的“半甲齿龟”化石是否有合法手续。（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丽雯供述和辩解：我记得时去年的时候，贵州博物馆一个女的打电话给我，对方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他们馆需要的化石，当时她还说是什么化石，我想不起来了，因为他们需要的化石我正好有，然后我就发照片给她们看，她们确定之后，我就到贵州博物馆和她们签订合同，签好合同之后我就通过物流将化石发给她们，后来贵州博物馆的就将征集化石的钱打给我，我记得有二十多万元。这件事情中科院的李某3没有参与，我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是不是李某3给她们的，我接到电话后都是自己和博物馆的联系，化石是我自己从广西寄的。我卖给贵州博物馆的化石应该是2013年我在长沙博览会购买的，我在广西没有对该化石办理相关收藏手续，我只是记得那块化石不大，是什么化石，我也记不得了。（四）鉴定意见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涉案物品为腹视保存的半甲齿龟化石，腹甲保存较好但整体为拼接石板，头部保存不完整且有人工雕刻痕迹，右前肢、右侧肋骨等保存不全，属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该化石同时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上述事实，有书证贵州省博物馆会议纪要、采购项目执行计划表、化石标本鉴定意见、征集合同、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孙丽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流水、贵州省博物馆新馆基本陈列（古生物）化石展品修理委托协议；证人曾某、李某3证言；被告人孙丽雯供述；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8年4月，被告人孙丽雯经与“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联系后，将自己存有的一块“禄丰龙骨架”化石、中华龙鸟化石以225万元的价格向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销售，后赠予湖北省恩施腾龙洞大峡谷国家地质公园博物馆收藏。经鉴定，禄丰龙综合骨架化石，属国家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系古脊椎动物化石；中华龙鸟化石系人为拼接和制作的仿中华龙鸟化石工艺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提供的向孙丽雯采购化石标本合同及相关资料（恩施州财政局文件、恩施州政府常委会会议纪要、认证意见书、化石标本捐赠协议、标本采购合同、采购发票、标本采购订单合同、化石图片）证实，2018年7月10日，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与桂林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孙丽雯）签订《标本采购合同》，将恐龙骨架化石和中华龙鸟化石石板销售给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2018年9月3日，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将化石捐赠给恩施州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11日，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开具100万元、35万元、90万元发票。2、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14日，2019年1月21日，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收到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化石标本采购款。（二）证人证言证人陈某2证实：我是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的工作人员。因为我到桂林去采购化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孙丽雯就说她是做化石标本生意的，并且带我们到她的仓库，在她的仓库我们看到很多古生物化石标本，所以我才认定孙丽雯是做化石生意的。我们单位在2018年给孙丽雯购买了两件化石标本。2017年9月，恩施州政府要建设一个国家地质公园博物馆，州政府委托我们单位捐赠化石，单位领导委派我负责联系采集所需的化石标本。2018年5月左右，我认识孙丽雯之后，我问她有没有我们需要的化石，并接我到她在桂林的仓库去看了一下，看到孙丽雯仓库确实有很多化石，然后我们就把参观的情况给单位领导汇报，确定给孙丽雯采购化石后单位领导就安排财务打了10万元的定金给孙丽雯。过了两个月左右，孙丽雯打电话说我们单位需要采集的化石已经运到桂林，我给领导汇报后，我和州政府、州国土资源局的相关领导一起到桂林看孙丽雯的化石，孙丽雯为我们提供了一具云南禄丰龙化石和一块龙鸟化石石板，我们一行人都认为孙丽雯提供的化石符合恩施州地质公园博物馆的展览要求，化石是真的，然后我们和孙丽雯谈两个化石的价格，当时孙丽雯说要200多万元，当时我们认为价格高了，之后我们回去之后我通过电话和孙丽雯谈了一个星期左右就确定采集恐龙化石的价格在190万元，龙鸟化石的价格在35万元，确定价格之后孙丽雯就叫我尽快签订合同，之后我们单位就收到孙丽雯通过快递发来的采购合同，我们单位领导看了之后就同意签订合同，后化石就运到恩施州政府，现化石存放在恩施腾龙洞大峡谷国家地质公园博物馆。2018年8月14日，我们单位通过对公账户给孙丽雯公司（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打款57.5万元。2018年中旬，孙丽雯安排人把龙鸟化石运到恩施，2018年9月29日，单位通过单位的下属公司给孙丽雯公司打款90万元，至此还欠67.5万元。2019年1月21日，单位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孙丽雯67.5万元，总支付225万元。孙丽雯向我们销售化石，没有提供化石合法来源的相关资料，我们也没有要。（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丽雯供述和辩解：我和湖北省地质局有过往来的，我记得对方要建博物馆，所以从我这里购买了一批化石标本和化石模型，我记得化石模型定的是一个暴龙一个脊龙。我卖给湖北省地质局的中华龙鸟化石是假的，我们自己做的，禄丰龙化石是模型，我只是负责帮他们装架，收了几十万的装架费。（四）鉴定意见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经鉴定，编号为ES-1的物品为具有部分骨骼化石的禄丰龙综合骨架，属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该化石同时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编号为ES-2的物品为人为拼接和制作的仿中华龙鸟化石工艺品。上述事实，有书证恩施州财政局文件、恩施州政府常委会会议纪要、认证意见书、化石标本捐赠协议、标本采购合同、采购发票、标本采购订单合同、化石图片；证人陈某2证言；被告人孙丽雯供述；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共性证据：（一）物证化石212件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丽雯位于广西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处理厂旁的仓库、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象山奇石店搜查时依法扣押存放的化石情况。（二）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孙家全，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孙丽雯，曾用名孙立文，女，二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家全、孙丽雯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查询比对记录证实，被告人孙家全、孙丽雯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4、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重点古生物化石集中登记工作的通知（黔国土资发【2015】5号）、关岭自治县古生物化石管理中心关于古生物化石登记的公告、贵州省全省古生物化石登记工作指南、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全省重点古生物化石登记宣传工作方案证实，省市县出台相关规定，以保护古生物化石，并对古生物化石的收藏规定要求进行严格的登记备案，否则系违法行为。5、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19日，关岭县公安局将孙家全在关岭农村商业银行新铺支行账号尾号2867的存款398554.95元予以冻结。2019年9月21日，关岭县公安局将孙丽雯在中国农业银行桂林市南区支行尾号1372的存款20389.48元予以冻结。将孙丽雯在交通银行桂林分行尾号6186，尾号0166，大额存单尾号3997。将孙丽雯在交通银行桂林高新支行账户尾号6765，户名桂林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尾号6546，户名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上述账户内全部存款予以冻结。6、证明（锦州古生物化石博物馆出具）证实，因孙丽雯在矿物、化石届比较出名，锦州古生物化石博物馆通过口头的方式聘请其为名誉副馆长，请其帮忙在我馆征集化石的过程中提供合法、有价值的线索，我馆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未签订过聘用合同，无孙丽雯考勤记录，该人倒卖化石的行为与锦州古生物化石博物馆不相干。7、关于妥善处置依法没收古生物化石的函证实，根据《古生物化石保护条例》相关规定，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要求关岭县政府在该案结案后30日内将依法没收的一批古生物化石移交同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丽雯买卖化石发送化石图片等相关信息。孙家全因向被告人孙丽雯出售化石，与其进行微信联系、发送化石图片以及账款支付等相关信息。9、锦州博物馆人员名单、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建立锦州古生物化石博物馆有关事宜的函、锦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锦州古生物博物馆申请办理法人登记的请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锦州市古生物博物馆于2006年1月19日成立，单位性质为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民营公益性单位，法定代表人：孙振元。10、桂林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桂林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孙丽雯。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丽雯，经营范围为奇石、矿物晶石批零兼营。11、桂林市自然资源局地质矿产保护科出具的化石登记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19日，桂林市自然资源局地质矿产保护科未收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到局进行相关化石的登记备案事项。12、租地协议书证实，秦某、邓某3、孙丽雯租地情况。13、检验报告证实，从孙丽雯、孙家全手机检出数据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证实：孙丽雯租的仓库两个共900多平方，在桂林市雁山区污水厂对面，正对着铁门的两个仓库是孙丽雯的。铁门进去的坝子是空的，左侧是邓某3搬走后我租给李某2他们做小作坊加工鸡血石的作坊。孙丽雯的仓库她说是用来堆放石头，钥匙都给她了，具体堆放什么我不清楚，孙丽雯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2、证人邓某3证实：我和孙丽雯都是做石头生意，我做矿物晶体。2015年还是2016年，孙丽雯租仓库，大家为了便宜一点就把秦某位于污水处理厂对面的仓库全部租完，孙丽雯使用铁门正对面的两个仓库。合租是以孙丽雯为主，基本上都是她和秦某谈，具体协议的内容我不清楚，只知道是5年的时间。3、证人郑某证实：我母亲孙丽雯在广西省桂林市个店铺用于经营珠宝、矿物，桂林市加州花园小区有一个类似展览馆的店铺，有一个仓库在“李家沟”方向。仓库就是公安机关抓我母亲的那里，我从不过问她生意。我母亲除了做生意外应该没有在其他地方工作。我不清楚她的店铺和仓库里面有什么物品。4、证人李某4证实：我是关岭县古生物化石管理处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我们单位2015年时收到过国土资源部下发的一个通告，内容是私人持有的化石只要能到当地的备案窗口进行备案，就能够合法的进行收藏，否则不能收藏，下通告后的备案期限好像是三个月内。通告中有备案的流程，就是持有化石的人先到备案窗口登记，然后由贵州省的古生物家对需要备案的化石进行编号、拍照，然后造册留存，每一块备案的化石都有一个独立的编号，然后由古生物专家委员会办理相关证件交给持有人。后来我听说贵州备案的化石有三万多件，这个备案只能在时限内，过了时限不能备案。备案并办理相关证件后的化石不能买卖，只能收藏，只要涉及到买卖化石的都是违法的。据我了解，新铺来备案的基本都是关岭县城上班或者做生意的人，新铺那边持有化石的老百姓应该都没有备案。私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挖掘化石，只要挖就是违法的，连我们化石管理处都不能挖掘，只能是保护。5、证人哈某证实：我是锦州博物馆的副馆长，负责博物馆化石标本的修复管理、员工的日常工作。孙丽雯平时不在博物馆上班，主要负责化石标本的征集、外联工作。孙丽雯平时征集化石的过程是她发现有好的值得收藏的化石标本后，跟我们联系我们有征集意向之后，就打部分定金给孙丽雯，然后就去桂林实地查看核实化石标本，并问孙丽雯征集的费用，孙丽雯就向我们报告需要征集的费，如果价格合适，经馆长孙振元同意，我们就把征集费用给孙丽雯，由孙丽雯交给化石标本的人，我们将化石存放在孙丽雯桂林的仓库里面。公安机关调查的孙丽雯涉嫌倒卖化石的行为，和博物馆没有关系，不是我们授意征集的。（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丽雯供述和辩解：我和孙家全认识十多年了，我收藏石头所以孙家全有好的石头就会和我联系，我记得清楚的就是最近两次，第一次是前不久刚拉来的，是我向孙家全订购的一条龙，因为当时仓库没有地方放，他就没有拉来给我，龙是什么样的我没有仔细看，我比较相信他，忙的时候我就直接把钥匙给他。第二次就是前天，孙家全拉来卖给我的化石是零散的没拼起来。现在化石放在我广西桂林租用仓库里面，化石是如何来的我没有过问。孙家全有化石的话，他会通过打电话或者微信与我联系，通过微信发图片给我。我收购化石是给我们博物馆做标本，我没有销售过我收购来的化石，我仓库里有多少龙化石和海百合我自己也不清楚，都是从贵州、云南征集过来，国外的也有，我在桂林有个地点，别人有化石便拉过来。我不记得是否还给别人买给化石。我仓库里面的化石平时都是别人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我后，发照片给我看，从照片上主要看化石的大体形状，觉得可以的话和对方详细商谈化石的完整度与价格，谈好后如果对方要求支付定金我会付，对方把化石运输到我仓库里面，我打开看后如果需要就买下来，不需要就叫对方拉回去。我去过关岭县，我听说关岭民间有散落的化石，我去做调查，发现感兴趣的化石就问对方是什么类型以及卖不卖，留下电话，如果对方要卖就联系我，但我从没有在关岭购买过化石。我在桂林开了两家店铺，都是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一家叫“磊石居珠宝矿物经营部”，主要从事珠宝、矿物加工、批发以及销售；另外一家叫“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要是征集地质标本供博物馆使用。我仓库里面堆放的化石请专家来鉴定过，哪里的专家以及化石定级否记不清了。我在桂林征集化石的行为是博物馆授权给我的。2、被告人孙家全供述和辩解：2016年左右我就开始卖化石给孙丽雯的，都是我在新铺看见别人有化石后和孙丽雯联系，我发图给她看，她喜欢的话我们就谈价格，谈好价格后我把化石拉去卖给她，过段时间孙丽雯有钱了再打钱给我，我再支付给别人化石款，有时候我先付别人的钱再拉化石去给孙丽雯，我们除了买卖化石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她给我付化石款是2017年左右开始打钱在我账上的，一共多少钱我没有算过。我卖给孙丽雯的化石越大、越完整、不残缺就越值钱，我和孙丽雯谈价都是我对比之前卖给她的化石按照上述标准来对比的，我和卖化石的人谈收购价，买得后和孙丽雯谈收购价，然后从中赚差价。公安机关出示的化石照片就是我向小建收购后卖给孙丽雯的化石。孙丽雯从我这里收购化石去做什么我不知道，听说她有一个博物馆。我总的卖了6块化石给孙丽雯，一块海百合、四块鱼龙、一块幻龙。海百合化石和两条鱼龙化石是我自己挖的和加工的，另外三条分别是给小苗、陈大俊、小建买的。（五）勘验、检查及辨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3月20日，经对孙丽雯位于桂林市龙隐山庄的家中进行搜查，搜查出记录价格纸张十三份、海百合化石1块（双面）、疑似古生物化石1块。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孙丽雯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搜查出华为手机一部、钥匙一串。公安人员依法对孙家全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搜查出华为手机一部。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经对孙丽雯奇石经营部进行搜查，搜查出疑似古生物龙化石3份、疑似古生物海百合化石8份、疑似古生物鱼龙化石13份、疑似古生物龟化石1份。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经对孙丽雯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仓库进行搜查，搜查出疑似古生物海百合化石3份、疑似古生物龙与海百合混合化石1份。综合以上证据表明，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倒卖文物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秦某、邓某3、郑某、李某4、哈某证言予以证实，并有书证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查询比对记录、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重点古生物化石集中登记工作的通知（黔国土资发【2015】5号）、关岭自治县古生物化石管理中心关于古生物化石登记的公告、贵州省全省古生物化石登记工作指南、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全省重点古生物化石登记宣传工作方案、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关于妥善处置依法没收古生物化石的函、微信聊天记录、锦州博物馆人员名单、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建立锦州古生物化石博物馆有关事宜的函、锦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锦州古生物博物馆申请办理法人登记的请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桂林加州地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象山区磊石居奇石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倒卖文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在庭审中，被告人孙丽雯辩护人提交出示国土资源部文件、广西国土资源厅远程报批系统截图、通话录音机、证人陈某3的证言，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孙丽雯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全国人大常委会已于2005年作出立法解释，明确规定刑法中有关文物的规定，适用于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古人类化石，且并未限定要与人类活动有关，即已将一切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视为刑法意义上的“文物”。文物保护法明确规定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和古人类化石同文物一样受国家保护；2.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孙丽雯的仓库搜查出大量的古生物化石，化石作为特殊物品，其挖掘、售卖受到国家严格管控，其应当清楚购买的化石系违法所得，结合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且其有贩卖化石的事实，足以排除为收藏化石，应认定为倒卖而购买；3.孙丽雯分别与贵州省博物馆、湖北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在所谓的“转让”前就涉案化石商定了价格其实质是在进行买卖。故对孙丽雯及辩护人前述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家全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并非与人类活动无关的化石就无科学价值，鱼龙化石对研究三叠纪地层划分与对比、当时大型海生爬行动物生态、爬行动物的演化、地球表面生态系统演化等方面均有重大意义；2.古生物化石即包含了植物、无脊椎动物、脊椎动物等化石及其遗迹化石，本案中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古生物化石主管机构的鉴定部门依法作出，而古脊椎动物化石作为特殊的文物种类，由化石鉴定专家进行鉴定才更具有科学性、客观性。故对孙家全及辩护人前述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丽雯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8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家全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继续向被告人孙丽雯、孙家全追缴倒卖文物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化石212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  袁  媛人民陪审员 罗    馨人民陪审员 张  家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汪佰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