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602号（2019）粤行赔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泽旺，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法定代表人：曾清兰，区长。委托代理人：曾雷。委托代理人：焦建中，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泽旺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浈江区政府）房屋拆迁行政强制、行政赔偿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行初30号、（2019）粤02行赔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8日，韶关市政府作出韶府复【2004】6号《关于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破产问题的批复》，内容有：“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破产的请示》（韶工经字【2003】71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依法申请破产。二、该厂分流安置职工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按不高于我市上年度在岗职工人平均工资60%，不低于我市现行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具体标准视破产财产变现情况确定。三、该厂男满30年、女满25年工龄人员，在企业资产变现资金充裕，既能按规定缴足离退休人员和五年内将退休人员的安置费用，职工经济补偿金工资标准也能按我市上年度在岗职工人平月工资的60％计发的前提下，可以选择一次性缴纳至法定退休年龄的相关费用后移交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管理的办法进行安置。否则，只能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四、该厂90338平方米国有划拨生产经营用地交由土地交易中心挂牌出让。五、破产时，该厂财产变现所得按比例分得的职工安置费用全部转入市改制资金专户，连同土地出让金一并用于安置职工。六、该厂的职工宿舍及生活区的管理，由市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责。”2013年6月19日，浈江区政府作出《关于省道248线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黄金村大桥-大学路段）工程征收土地房屋的预公告》（韶浈府【2013】90号），内容有：“一、拟征用土地范围：新韶镇黄金村、大陂、东联、府管等村委部分集体土地，具体征地范围见勘测定界图(具体位置以现场放桩、放线确定的位置为准)。二、本项目征地由新韶镇人民政府具体组织实施。三、对上述征用土地范围内有权属争议的土地一律先行征用，待有关部门裁定权属再按各方权属支付各项补偿。争议各方不得阻挠征地工作正常进行。四、征地补偿标准：按照《省道248线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黄金村大桥一大学路段)工程征收土地房屋补偿方案》(韶浈府办[2013]53号)执行。五、被征用土地的权益人应当如实、如期申报权益，并服从配合土地征收工作。对欺骗登记骗取利益、煽动群众闹事、无理阻挠征收土地房屋工作的人员，将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严肃处理。六、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非法占用上述征地范围内的土地。凡在以上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农作物或抢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一律不予补偿。七、本预公告自发布之日起执行。”2013年7月1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实施S248线韶关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工程（黄金村大桥-大学路段）的通告》（韶府【2013】36号），内容有：“一、建设范围和内容：起点位于韶关市浈江区黄金大桥与国道323线相交，路线经黄金村、水口村、新张屋、莲花山油库东侧至东联与大学路相交，路线全长4.08km。二、工程建设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通讯、水、电、燃气等所有管线如与工程建设有冲突，其所有权单位应无条件配合改造，自行迁移管线。工程建设范围内需迁移的管线和违章建筑（含临时建筑）及不符合规划建设要求的构筑物、广告、招牌等，必须于2013年8月10日前按要求迁移拆除完毕，相关费用由所有权单位或个人自行负担。逾期或拒不拆迁拆除者，将依法强制执行。三、与工程施工有关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并积极配合，不得以任何借口无理干扰、阻碍施工，否则将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四、本工程具体实施单位为韶关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代建管理局。五、本工程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征地、拆迁、青苗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由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浈江区政府负责。六、本通告自发布之日起施行。”2014年11月19日，浈江区东环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作出【2014】1号《关于研究解决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住房搬迁安置的会议纪要》，内容有：“现依据《韶关市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制定如下动迁方案。一、搬迁范围：248线红线范围内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宿舍；二、安置房地点：韶关市十里亭安置小区；三、安置房面积、全新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67平方米、68平方米；四、选房方式：先签先选(按时间段领号并签订安置协议)；五、购买安置房及选择租赁公租房方式：1、购买安置房：无自有产权房屋的职工可选择购买安置房，5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为1000元／平方米，50至70平方米部分为2500元／平方米。2、租赁公租房：公租房地点西河天子岭公租房，租金3.6元/平方米；六、动迁期限：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25日；七、搬迁期限：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八、奖励：按期签订《搬迁协议》的住户奖励5000元/户，腾空旧房租交政策给予3000元/户的奖励；九、会议议定：该范围内的搬迁安置通知以浈江区东环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名义发布。2016年3月9日，韶关市区棚户区改造指挥办公室作出《关于市区棚户区改造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内容有：“七、1、现居住人是原企业职工的，在提供转租(转让)协议，并由企业(或留守处)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后，可按相关棚改政策处理；2、现居住人是原企业职工，只能提供转租(转让)协议，但无法提供企业(或留守处)出具相关证明材料的，由辖区街道办牵头，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入户调查核实并经公示后，按一次性安置方式予以安置；二十二、五年内有房产交易行为的棚改住户是否符合货币安置条件的问题。根据市棚改办的规定，棚改住户房产查询截止时间以《修订方案》发布日期为准(即2015年9月1日)。即：2015年9月1日前经查档无自有产权住房的，可以享受货币安置政策。在2014年ll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将原自有产权房屋交易或转移出让的，视为有自有产权房屋处理，只能享受一次性安置政策。”2016年9月30日，韶关市政府作出韶府复【2016】115号《关于同意收回原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内容有：“市土地储备中心：同意由你中心代表市政府无偿收回原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名下证号为韶府国用字（1994）第040400249号、韶府国用字（1994）第040400251号的两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请你中心会同有关部门按程序组织实施。”2018年5月，原告原居住的第21栋201房被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拆除。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在原第一建筑材料厂21栋宿舍201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在第一建筑材料厂21栋宿舍201房造成原告房屋内家电及家具等财物的损失共59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9年3月1日，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宿舍楼的情况说明》，内容有：“我司受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负责韶关市省道248线东环线公路项目(现划分为黄金小镇会客厅项目)红线内涉及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的征拆工作，目前已完成98％的征拆工作。我公司委托的拆除建筑物施工队在拆除已征收房屋过程中，因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两栋宿舍楼所有房屋均以腾空，无人居住。拆除施工人员以为两栋宿舍楼所有房屋均完成征收安置工作，对两栋宿舍楼实施拆除，拆除前对宿舍楼房屋进行过全面检查，并对现场进行视频录像，可以证实所有被拆房屋均为空置，无有价值财物。拆除施工人员因不清楚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宿舍楼原职工杨育泉、廖泽旺、朱伟彬、田贤文、李凤辉存在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形，将所有空置房屋一并拆除。特此说明。”2019年6月25日，原审法院通知原告、被告进行了现场勘察，经现场确认，原告居住的该栋楼房后面是沙场，右边是路，左边是蓝色的铁棚。政府出示的照片反映的是强拆之前的房屋结构，没有门窗。杨育泉、黄国政认为其房屋里面的东西没有搬走。又查明，2019年6月13日，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和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关于涉案房屋拆除的情况说明》，内容有：“韶关市省道248线东环线公路项目（现划分为黄金小镇会客厅项目）征收人为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拆迁工作事务的服务单位为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确认，项目征收红线内涉及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两栋宿舍楼的征拆过程中，征收实施单位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仅委托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已签订补偿协议（已完成征收工作）的住户的房屋实施拆除，对未签订补偿协议的住户未下达拆除指令。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的拆除建筑物施工队在拆除已征收房屋过程中，拆除施工人员因不清楚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宿舍楼原职工杨育泉、廖泽旺、朱伟彬、田贤文、李凤辉存在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形，将所有空置房屋一并拆除，涉案房屋被拆除不是政府授权行为，系施工队的误拆行为。”2019年7月23日，原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原告庭上确认涉案房屋停水停电时间为2017年上半年，后原告调走了，但原告妻子仍在居住，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19年7月25日，浈江区政府提供《S248线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国有土地范围内职工宿舍动迁补偿安置工作合作协议》，内容有：“甲方：韶关市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分公司。乙方：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根据甲方与浈江区东环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筒称“浈江区东环办”）签订的房屋动迁框架协议（合同号：SGDD013-0711)，由甲方负责组织实施S248线浈江段（黄金村大桥-大学路段）改线工程红线内住宅和生产用房的评估、丈量、动迁补偿工作，涉及拆迁具体位置以征地红线图为准。现有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宿舍位于S248线及储备地征地红线内，需整体拆除。截止2015年3月，甲方已完成公路红线内38户职工的补偿安置工作，但红线内剩余53户职工及周边储备地83户职工仍以需原址安置、安置房面积太小、需参照曲煤车队补偿安置方案等等为由，拒绝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区政府2015年5月25日会议精神，为加快完成S248东环线的征地拆迁工作，尽快交出净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在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的情况下，进行合作，共同完成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国有土地范围内剩余职工宿舍的动迁补偿工作，并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由甲、乙双方互相协助，共同完成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剩佘职工宿舍动迁工作，按照统一标准、统一口径的要求，与被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各自对所签定的协议负责。2、甲方前期已签订的38户拆迁补偿协议由甲方继续跟踪负责。3、拆迁服务费由甲、乙方根据各自完成情况，自行向浈江区东环办申请。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和对违约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5、其他未尽事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的补充协议同样有效。6、本协议壹式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见证方各执壹份。甲方：韶关市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分公司(盖章）。乙方：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盖章）。见证方：浈江区东环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见证方：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另外，浈江区东环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与韶关市大地实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咨询服务分公司达成委托内容：“根据韶浈府[2013]90号《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关于省道248线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黄金村大桥-大学路段）工程征收土地房屋的预公告》，为完善我市道路网络，加快粤北区域经济发展，区政府决定组织征收辖区新韶镇黄金村、大陂、东联、府管等村委部分集体土地（具体位置以现场放桩、放线确定的位置为准）。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政策性较强，为切实做好房屋拆迁补偿工作，确保该项目工程建设如期施工，故我办决定全权委托你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具体委托要求如下：1、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省道248线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黄金村大桥一大学路段）工程征收土地房屋补偿方案的通知》（韶浈府办[2013]53号）为标准，以你公司名义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核价补偿。2、接受委托代理必须依照国家规定程序操作，同时承担由此发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3、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必须按规定如期完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浈江区政府是否强拆原告居住的房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浈江区政府提供《S248线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国有土地范围内职工宿舍动迁补偿安置工作合作协议》、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关于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宿舍楼的情况说明》、2019年6月13日的《关于涉案房屋拆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说明，涉案征收原告居住的建材厂宿舍是浈江区政府，征收实施单位是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拆迁工作事务的服务单位是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征收实施单位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仅委托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已完成征收工作并签订补偿协议的住户的房屋实施拆除，对未签订补偿协议的住户未下达拆除指令，拆除涉案原告居住的房屋是因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施工人员不清楚建材厂宿舍楼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进行拆除，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不是浈江区政府的委托行为，属于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拆除原告居住的房屋，属于违法拆除。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得：（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违法拆除的行为是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是浈江区政府的行为，也不是受浈江区政府委托的拆除范围，原告所受到的损失依法不应由浈江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泽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廖泽旺负担。上诉人廖泽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在原第一建筑材料厂21栋宿舍201房行为违法。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征收没有进行公告，依据错误，程序违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十三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上诉人所居住的楼房并不在《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关于省道248线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黄金村大桥一大学路段）工程征收土地房屋的预公告》的红线范围内，被上诉人在没有发布针对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决定公告，没有告知上诉人享有救济权利的情况下，依据《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关于省道248线市区过境段黄金村大桥至韶关钢铁厂公路改线（黄金村大桥一大学路段）工程征收土地房屋的预公告》（韶浈府[2013]90号）决定对上诉人居住的房屋进行征收，明显依据错误，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采取非法方式迫使上诉人搬迁，强行拆除上诉人所居住房屋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达成搬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用停水、停电、堵塞道路的方式令上诉人无法正常居住，同时，在上诉人未将房屋财物搬离的情况下，在夜间进行强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被上诉人强行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严重违法。3、被上诉人打着公路建设名义进行征收房屋，实际上却是对该地块进行商业用途，行为违法。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不在建S248路的红线范围内，被上诉人以建设S248路为借口征收上诉人住房所在地块，按最低的补偿标准对该地块的房屋进行补偿，然后进行商业楼房建设，这种不按规划征地的行为违法。二、被上诉人违规拆除上诉人住房对上诉人的财产造成损失59000元，依法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达成协议，且在上诉人住房内的家电家具等财物未搬离的情况下，在夜间拆除上诉人的住房，造成上诉人所有的家电、家具，日常生活用品全部损毁灭失，经上诉人清点，损失达59000元，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行初30号、(2019)粤02行赔初12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在原第一建筑材料厂21栋宿舍201房行为违法；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在第一建筑材料厂21栋宿舍201房造成上诉人房屋内家电及家具等财物的损失共59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浈江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作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行政决定），不存在行政行为违法行为。1、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不是被征收主体，上诉人可享受棚改安置政策待遇，不享受产权房屋被征收待遇。涉案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征收政策有两种，对职工分配居住的单位自管公房，系采用韶关市棚户区改造政策给与补偿安置，对职工自有产权住房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制定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涉案房屋为原韶关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宿舍，为企业自有公房，韶关第一建筑材料厂破产清算后，原企业的土地和房屋已收归国有，不属上诉人自有产权房屋，对涉案地段土地和房屋征收不适用上诉人。2、涉案房屋所在地段的征收，答辩人均严格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程序实施，项目征收决定及方案均获上级政府的审核与批复，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不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被征收入，不存在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程序进行征收问题，与征收程序是否合法无关。3、涉案房屋拆除前，答辩人与征收部门均无作出逼迁及拆除房屋的行政决定及行政行为，拆除涉案房屋不是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二、涉案房屋为空置房屋，拆迁施工人员拆除行为不属行政强拆行为，也未对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据拆迁公司反映，系公司雇请的拆迁施工队在拆除已征收房屋工程中，将涉案房屋一并拆除。拆迁施工人员在拆除房屋前，均对房屋进行仔细检查、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所有房屋均为空置房屋，门窗均早已损坏，无人居住，房屋无有价值物品，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拆迁行政强制、行政赔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浈江区政府是否违法强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浈江区政府提供《S248线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国有土地范围内职工宿舍动迁补偿安置工作合作协议》、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关于韶关市第一建筑材料厂职工宿舍楼的情况说明》、2019年6月13日的《关于涉案房屋拆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实施涉案征收上诉人居住的建材厂宿舍行为的是浈江区政府，征收实施单位是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拆迁工作事务的服务单位是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征收实施单位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仅委托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已完成征收工作并签订补偿协议的住户的房屋实施拆除，对未签订补偿协议的住户未下达拆除指令，拆除涉案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是因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施工人员不清楚建材厂21栋宿舍楼201房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进行拆除，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不是浈江区政府的委托行为，属于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拆除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属于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所实施的违法拆除，对于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该侵权行为，上诉人可以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得：（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违法拆除的行为是韶关市龙钦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单方行为，不是浈江区政府的行为，也不是受浈江区政府委托的拆除范围，上诉人要求由浈江区政府承担赔偿因拆除所受损失的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泽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黎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