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西大直街********。负责人：李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相州，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副部长，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东平村iv>法定代表人：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程平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站前路**馆203）。法定代表人：徐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v>法定代表人：刘明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相州，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哈分公司）、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程平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平公司），一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哈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相州、杨洁，上诉人新海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李鑫，被上诉人程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一审被告华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相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哈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对案涉工程款及应付人工费的认定缺少证据证明，华安哈分公司与程平公司签订的确认单，已被2018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变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认定依据。2018年3月15日，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华安哈分公司及新海都公司已对此提出了异议。华安哈分公司与新海都公司案涉工程的全部预结算约为3900万元，而程平公司人工费就达到1900万元，有悖于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鉴定。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所争议的标的是劳务报酬或劳务费用，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27条第一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规定予以处理，但工程造价只发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工程分包合同中，而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标的只是劳务费用的鉴定，且本案中当事人并非华安哈分公司与程平公司，还包括海都公司及华安公司，因此一审判决扩大解释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错误。程平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人工费数额经华安公司授权的代表书面确认并加盖公章，具有法律效力。在华安公司屡次失信拒不支付人工费的情况下，程平公司的农民工上访维权。在省、市、区三级政府的多次协调下，由华安公司提出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在得到相关部门认可的情况下，委托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月31日，华安公司和程平公司签订委托鉴定的协议书，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侯斌，签字的代表人为邓有生，不是华安公司代理人所述的白英斌。结合哈尔滨市香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华安公司不守诚信。在本案诉讼中纠缠鉴定问题无法律依据，是在扰乱法官的思维，浪费审判资源。新海都公司辩称：同意华安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安公司述称：同意华安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海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新海都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新海都公司与程平公司无合同关系，新海都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就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新海都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数额无法查清，程平公司仅能向华安哈分公司先行主张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新海都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对案涉工程款及应付人工费的认定缺少证据证明，依据华安哈分公司与程平公司签订的确认单，已被2018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变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认定依据。2018年3月15日，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华安哈分公司及新海都公司已对此提出了异议。程平公司所施工工程与新海都公司与案外人施工的三标段为同等工程量的工程，但人工费用仅为案涉工程人工费的一半左右，程平公司存在虚报工程量及人工费的情形。三、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未予重新鉴定程序违法。新海都公司及华安哈分公司已对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并作出相应判决，程序违法。程平公司辩称：新海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新海都公司仅凭与华安哈分公司没有结算为由，主张其不应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有据。二、华安哈分公司与程平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的多少，工程价款的计算，与新海都公司无关系，其该项上诉意见是在为华安哈分公司代理，属于越界。三、关于鉴定的问题，也是华安哈分公司与程平公司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在香坊区政府主持下，华安公司、程平公司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任何一方均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但华安公司没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行使权利，新海都公司在诉讼当中请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华安哈分公司辩称：华安公司将公章交给了华安哈分公司，华安哈分公司又交给了白英斌，白英斌用公章随意的签订六份合同，随意性很强，不合理，一审认定了不合理的事实。案涉工程总造价3000多万，程平公司工程款2000万，没有道理。华安哈分公司要重新鉴定没人理，最后就不了了之，一审时法院也不采纳。第三个问题，白英斌欠了这么多合同，很随意性的签合同。对新海都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华安公司述称：同意新海都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哈分公司给付拖欠劳务费4,779,779元;2.华安哈分公司给付拖欠劳务费利息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3月1日止，1,263,363.81元至给付之日止；3.华安哈分公司给付律师费143,379.37元；4.新海都公司在其尚欠华安哈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签订了《主体五项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主楼；工程地点为哈尔滨市香坊向阳村；前提协议为因甲方（河南华安公司）进场缴纳中介费20万元以及现场使用小材料、运费等原因，乙方（程平公司）向甲方缴纳150万元作为现场活动资金，待工程施工至±0.000完成后进行归还；承包内容为乙方负责从工人进场到竣工整个施工过程中力工、瓦工、并包括砼振捣工、砼找平工、搅拌机操作人员用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的全部用工，并约定各工种的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本工程以外及图纸变更按实际发生进行签证；工程单价为1.按GB/50353—2005规则计算建筑面积，由于本工程为非标准层工程，所以每一部分单价分别计价；A、基础部分单价310元/平方米（基础部分面积按实际落地面积计算）；B、地下室单、地下室单价450元/平方米单价950元/平方米；D、二层、三层、四层出图后如层高变化不大单价参照地下室价格合理调整，如有变化另行商定；结算方式为1.付款方式根据甲方规定：主体工程施工至一层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毕节点时甲方核实形象进度（2日内完成此项工作），经核准后的14日内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工程款。第二次拨款在工程封顶后的30日内拨付已完工程量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完毕；2.拨付工程款时乙方需上报各工种人员名单及职务，以及各工人的工资需签字确认后方可支付，并分别支付到各工种班组长；违约责任第7条为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合同中条款履行义务，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为追索甲方违约责任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等）。该合同加盖了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的公章，并由曹福海、白英斌签字确认。2015年8月7日，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主楼项目一标段主协议中一层及以下五项承包单价已经确定，二层、三层、四层及机房层由于当时无图纸五项承包单价未确定。1.现二层、三层、四层及机房层五项人工费承包单价确定为：二层、三层、四层（按建筑面积）单价均为370元/平方米；机房层按实际发生人工费计算；2.此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加盖了程平公司公章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海都项目部”公章，并由曹福海、白英斌签字确认。2016年5月28日，程平公司与华安公司（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海都项目部）签订了《夹层部位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主体夹层；承包范围为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一层12米高中间后增加的夹层部位主体施工的人工费；承包内容为夹层部位的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力工的施工内容（不包括后期装修及植筋部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本工程夹层部位的图纸范围内的主体承包）；工程单价为按GB/50353—2005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此部位为后增加层，进料、施工难度较大，经协商确定单价为370元/平方米；人工费结算方式为待梁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开发单位、施工单位按完成工程量的100%拨付工程款；违约责任为1.劳务分包方按甲方合理规定在承包范围内保质、保量、保工期完成施工任务，如不能完成，按实际损失赔偿甲方；2.开发单位、施工单位在劳务分包方施工完毕后，在规定时间内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如不能及时拨付，按乙方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乙方。该协议加盖程平公司公章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海都项目部”公章，并由曹福海、白英斌签字确认。2016年8月5日，程平公司与华安公司（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海都项目部）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主楼项目一标段主协议中地下室、一层、二层、三层、四层、夹层五项承包单价已经确定，但其中包括砌筑费用，由于甲方原因致使我单位不能正常完成砌筑工程，现特对主协议中五项承包单价进行调整，现确定砌筑工程单价为45元/平方米，从主协议单价中减除。一、从主协议中扣除的五项人工费如下：1.地下室7106平方米×45元/平方米=319,770元；2.一层7096平方米×45元/平方米=319,320元；3.二层5810.66平方米×45元/平方米=261,479元；4.三层5043.14平方米×45元/平方米=226,941元；5.四层5065.74平方米×45元/平方米=227,958元；6.夹层4305平方米×45元/平方米=193,725元。从主协议中扣除五项人工费砌筑费用总计为1,549,193元。二、程平公司（本工程法定代表人曹福海）为本工程垫付木方款共计105万元。该协议加盖程平公司公章，并由白英斌签字确认。程平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华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新海都项目部华安一队施工相关事宜由白英斌负责”。程平公司方代表曹福海与华安哈分公司代表白英斌共同出具了五份确认单，分别为1.2015年11月8日签字确认的《海都一标段设计变更及零散工经济确认单》，确认总价合计为1,809,292元，该单加盖了程平公司及项目部公章；2.2015年11月8日签字确认的《海都一标段女儿墙造型部位完成工程量及经济确认单》，确认总价合计为226,250元，该单仅加盖了程平公司公章；3.2015年11月8日签字确认的《一标段B-9至B-17/B-E至B-D后增加部位完成工程量及经济确认单》，确认总价合计247,900元；4.2015年12月7日签字确认的《海都一标段完成工程量及经济确认单》，确认总价合计为18,275,959.8元，百分比合计为15,534,565.83元，该单加盖了程平公司及项目部公章；5.2016年4月7日签字确认的《海都一标段夹层部位完成工程量及经济确认单》，确认总价合计为1,809,292元，该单加盖了程平公司及项目部公章。2018年1月27日，白英斌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该材料内容为：1.主体五项劳务分包协议书；2.补充协议（二、三、四）层价格；3.夹层部位劳务分包协议；4.补充协议（扣除砌筑费用）；5.成（承）认单据（五张），合计19,328,807.00元。以上是我签的协议及合同。2018年1月31日，程平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经协商就程平公司施工的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项目一标段五项人工费问题鉴定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标段为新海都国际温泉度假旅游城项目一标段。1.鉴定项目为工程标的人工费；2.甲方（华安公司）负责提供给香坊劳动保障监察局工程施工图纸、变更、现场签证以及电子版等，甲方应为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查验提供人员及其他一切便利条件，保障鉴定顺利进行；3.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次鉴定机构；4.双方签订协议后，做出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5.本协议经双方或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一份，交香坊劳动保障监察局备案一份；6.鉴定结果出来后甲乙双方核实已经发生的数目，多退少补，并在15个有效工作日内一次性解决剩余人工费；7.甲方必须保证提供的一切图纸、变更、现场签证单据、电子版等真实、与实际相符，如有不符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8.鉴定费用先期由甲方垫付，鉴定机构出来后由责任方承担鉴定费用（如最终鉴定结果少于原签证单上数目由乙方承担鉴定费用，如等于或大于原签证单上的数目由甲方支付鉴定费用）。2018年3月15日，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城主楼已完工程人工费为14,769,245.55元，另未取得甲方认可的签证费用为3,716,945.82元，利润与税金合计为2,732,307.61元。新海都公司已向程平公司支付劳务费金额为12,499,028元,分别于2015年12月支付6,545,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600,000元；于2016年4月26日支付1,554,028元；于2016年6月24日支付600,000元；于2017年3月10日支付1,2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2,000,000元。另经程平公司到香坊劳动监察局投诉后，扣划了农民工保障金2,700,000元，共计15,199,028元。程平公司因涉案劳务款产生了律师费为143,393.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劳务费给付义务人应为谁及应付数额；二为应否再次启动鉴定程序。一、关于应付劳务费的义务人为谁以及应付数额的问题。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有关证据证明力认定原则的规定，其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本案中，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劳务费签订了《主体五项劳务分包协议》、《夹层部位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两份，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即华安哈分公司应作为给付劳务费的直接义务人，故程平公司主张华安哈分公司作为支付劳务费义务人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华安公司的主体地位问题，因新海都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新海都公司在涉案工程劳务费支付地位问题。新海都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与作为承包方的华安哈分公司进行验收结算。但新海都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以代付方式与程平公司进行了劳务费支付，即其已明知程平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且程平公司虽为劳务公司，其下属施工人员均为农民工，故新海都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新海都公司以程平公司所施工工程与案外工程三标段应为同样设计、同等工程量，但劳务费款项比程平公司所主张的少近二分之一为由，主张程平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并不真实。但新海都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反驳程平公司出具的确认单及鉴定意见所确认工程量、工程款，故新海都公司的此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应给付数额的问题。1.关于应给付劳务费数额的问题。程平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为4,779,779元，虽经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约定以鉴定意见所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最终工程款，但程平公司自愿以双方所签定的确认单确认的数额主张权利，系程平公司的意思自治，应予支持。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虽程平公司主张新海都公司给付的60万元为材料费，但程平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且新海都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人工费而非材料费，故一审法院认为该60万元不应作为材料费而应当认定为劳务费，即程平公司此项诉请的合理部分为4,129,779元。2.关于程平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华安哈分公司代理人白英斌最后签字确认的确认单日期为2016年4月7日，且新海都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支付了600,000元，即利息以此2016年6月25日起算为宜，因程平公司所主张的利率均为年利率4.9%，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所发布的利率表，程平公司所主张的利率高于该利率，故程平公司此项诉请的合理部分应为：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0,029,77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8,829,77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6,829,7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关于程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对律师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程平公司提交了律师费的正规票据，故程平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应否再次启动鉴定的问题。本案中，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诉前经哈尔滨市香坊劳动监察局组织并签订了协议书，已经共同选定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劳务费作出了鉴定意见，因鉴定机构的选择是双方合意的结果，表明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机构的信任与认可，该鉴定机构又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亦不存在鉴定行为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双方当事人应当受到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约束。虽华安哈分公司以该鉴定机构违反鉴定程序进行鉴定为由提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华安哈分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华安哈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华安哈分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程平公司拖欠劳务费共计4,129,779元；二、华安哈分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程平公司拖欠劳务费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0,029,77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8,829,77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6,829,7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华安哈分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程平公司拖欠劳务费产生的律师费共计143,393.37元；四、新海都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华安哈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程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华安哈分公司举示：证据一、2016年5月16日甲方江明才与乙方张志友签订的五项人工费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合同涉及的结算人工费为每平方米290元，工程的施工地点、时间、工程量与案涉工程一致，案涉工程应参照此标准结算人工费。证据二、2018年1月31日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在哈尔滨市香坊劳动监察局局长汪海滨主持下，案涉工程的相关人员就人工费结算确定按每平方米290元计算。证据三、北京中环世纪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三个标段建筑面积、工程量一致，案涉一标段的人工费应该低于三标段，应当按该情况说明计算工程费用。证据四、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7234号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应当按照每平方米290元结算。证据五、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询问王洪涛、郑晓东、赵永海、赵显臣、梁桂林、徐坤等人的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华安哈分公司已经给付了工程款。程平公司组织工人去北京上访，不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程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合同是2016年5月16日签署的，本案一审诉讼的时候即已经形成该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交。合同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不是公文证据，随意性和不确定性无法掌控，特别是案涉平方米造价的问题，打印的是300元，被人为的改成了290元，是为二审诉讼伪造的证据。该合同是包工头又转包给施工人的合同，工程款要明显的低于发包方的工程价款，故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应当按290元每平方米计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且均有涂改，不能证明会议纪要的本意。该会议纪要是针对证据一劳务合同进行的交涉，与本案无关。没有加盖香坊劳动保障监察局的公章，不能作为公文证据使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北京中环世纪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司法机构和法定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本案没有约束力，不能证明待证明的问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华安公司系该判决中的当事人，其没有提交原件，无法确定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判决内容记载程平公司以每平方米480元的价格承包华安哈分公司的工程，与华安哈分公司待证明的每平方米劳务费290元相差甚远，不能证明待证明事实。对证据五不予质证。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华安哈分公司处是违法行为，证据来源不合法。新海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第一标段与第三标段施工量、范围、时间大体相当，结算结果也应当相当，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有出入，但不至于象一审相差一倍多的判决结论。华安哈分公司已向程平公司出具了欠付工资凭证的情况下，程平公司仍以到北京上访等非法方式，迫使华安哈分公司签订不属实的工程量确认单，造成一审判决对工程量的认定是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华安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一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与案涉合同的主体不一致，虽然华安哈分公司称工程的施工地点、时间、工程量与案涉工程一致，但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施工的工艺，及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单价不符合法律规定等事实存在。证据三中的案外人非法定的工程价款确认机构，不能以此否定案涉合同的约定。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工程款标准应与劳务承包合同的劳务费标准一致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均为复印件，程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新海都公司、程平公司、华安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新海都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问题。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程平公司与华安哈分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人工费分次进行了确认，并形成了确认单。虽然此后在相关部门的组织下双方达成对案涉工程人工费进行鉴定的协议，但在该协议中并未否定双方共同形成的案涉工程人工费确认单的效力，仅约定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在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高于确认单确定的人工费的鉴定结论后，华安哈分公司、新海都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案涉确认单确定的人工费数额为依据确认本案人工费数额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华安哈分公司、新海都公司关于在诉讼中启动鉴定程序的请求依据不足。华安哈分公司、新海都公司均提出案涉人工费同比过高的上诉请求，但均未提供同比工程的施工主体、施工工艺等影响人工费计算的因素与案涉工程相一致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华安哈分公司、新海都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关于新海都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问题。本案诉讼中，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新海都公司与总承包人华安哈分公司均确认案涉项目未全部完工，亦未实际投入使用，且双方均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程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否定发包人与总承包人的上述陈述，故对新海都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未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作为发包人的新海都公司应在欠付华安哈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程平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而非连带给付责任，据此，程平公司主张新海都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确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安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海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55元，由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5元，由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建设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哈尔滨新海都国际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5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程平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