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万润新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创新路****。法定代表人：张晓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溪，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万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上深沟村**（沈阳国际软件园**）>法定代表人：李玉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文化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森林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万润新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文化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沈阳文化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沈阳万润新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26条规定裁定驳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认为，因案涉标的物已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呼和浩特中院”）于2019年4月查封，且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在合理期限内涉诉土地尚未解除查封，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诉请的协助履行变更登记手续受该在建工程所在土地权利受到限制的制约。故参照《意见》第26条规定，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但《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根据该规定，在发现所要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查封的，应当对案件进行中止审理，而非裁定驳回。本案中，因存在查封事实，即使参照该规定，也应当对案件进行中止审理，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而是错误适用该《意见》径行将本案作驳回起诉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08条规定，只有当案件在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才作裁定驳回起诉处理。本案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裁定不具有法律依据。二、呼和浩特中院已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内01执异42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案涉标的物查封措施的执行，该查封事实及执行案件审理已经不对本案审理产生影响，一审裁定无事实依据。案涉标的物被查封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作为案外人向呼和浩特中院提起执行异议。呼和浩特中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2019）内01执异42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人基于查封标的的实体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即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非上诉人原因，能够排除执行，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异议理由成立，故裁定中止案涉标的物查封的执行。基于此，呼和浩特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已经明确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原因，且其已经中止案涉标的物查封的执行，该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一审裁定所称的因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已对案涉土地被查封情形另案提出异议，执行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未终结，导致本院对于本案相关处理协议无法顺利履行的原因及违约责任亦无法准确认定的论述，已因该裁定的作出而予以明确，本案不具有无法进行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在一审裁定作出前即已经知晓该事实的情况下仍进行驳回起诉的裁判，不具有事实依据。另外，该裁定的作出，恰能够证明系因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具有违约行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诉请的逾期办理过户登记利息及税款滞纳金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裁定在另案已经对此事实进行认定的情况下，未在本案中进行判决，而是直接以“原告主张可在另案执行异议程序中提出”这一无法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予以诉请的理由驳回起诉，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沈阳万润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要求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开具转让工程款发票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首先，《莫子山茶楼在建工程相关事项处理协议》中未约定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就已收取的在建工程转让款存在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其次，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主张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但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向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的前提是存在约定或者交易习惯，而是否属于交易习惯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案涉合同未约定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且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人未能就在建工程转让需开具发票是一种交易习惯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显然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应当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不能根据前述法律法规认定开具发票是案涉合同的附随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处理。因此开具发票是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应承担的法定纳税义务，而非民事义务，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应当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395号等案例亦支持了这一观点。二、就案涉在建工程变更登记手续，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协助义务且不存在违约行为。其一，根据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自认，案涉在建工程的变更登记应当由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办理完成，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就案涉在建工程的变更登记仅负协助配合义务。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也从未拒绝履行任何协助义务。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未能举证系因万润新城置业公司责任导致了变更登记手续迟延完成，应对其承担不利后果。其二，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将案涉在建工程转让给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或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出于节省税费之考虑，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要求变更登记的受让主体可能为其他第三方，确切主体将由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确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对变更登记予以配合协助。且为达到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之目的，案涉合同未约定变更登记的办理日期或办理期限。在案涉合同签署时及之后直至2018年4月之前，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一直确定受让主体且未要求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这是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明知且与万润新城置业公司达成一致同意的结果，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三，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在2018年4月要求办理变更登记之后，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始终对案涉在建工程变更登记手续予以积极配合，并就变更登记提供了协助并根据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及主管部门要求出具了相应文件，不存在未协助办理的情形。三、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要求支付在建工程转让款利息的原审诉讼请求，因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案涉合同约定了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应当向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支付在建工程转让款，这是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义务，相应款项自支付起就属于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合法所有，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无权要求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支付其已合法取得的相应资金所产生的孳息。同时如上所涉，案涉合同未约定变更登记的具体日期或时限，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不存在主张利息损失的基础。其次，变更事项迟延办理完成系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原因导致，而非万润新城置业公司违反了案涉合同的约定。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亦未能举证系因万润新城置业公司责任导致了变更登记手续未能完成，应对其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案涉合同签署后，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已向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移交在建工程的管理权及使用权，在建工程一直处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即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四、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要求支付在建工程转让所涉税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不应得到支持。其一，根据万润新城置业公司签署的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三款之约定，在建工程正式变更登记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或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前，因在建工程变更登记所发生的一切税费、滞纳金、罚金等均应由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承担。根据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承诺不再就在建工程变更事项发生的税费向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款项或请求。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在《承诺函》中所作承诺，在建工程变更登记产生的税款及税款滞纳金应当由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自行承担。其二，退一步说，即便如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部分税款已经由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以实际行动承认应当由其承担”，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也已在《承诺函》中明确承诺，若莫子山项目产权过户过程中应由各方缴付的税款总额超过314.16万元，超出部分均由其负责承担及缴纳，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不再就莫子山项目产权过户发生的税费而向万润置业主张其他款项或请求。因此，税款滞纳金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也无权再向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主张。其三，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陈述因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无法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因此产生了税款滞纳金。根据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提供的一审诉状附件所示，案涉在建工程变更登记手续中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变更登记，前述登记需提供土地增值税及契税的完税或免税凭证，由此可见，缴纳税费是办理在建工程变更登记手续中的一个前置环节，而非办理变更登记完成后的一项手续，不存在无法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情况。其四，在建工程变更事项未能办理完成系因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过错导致，且相应税费即使存在由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支付的，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也已支付完毕，因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原因产生的滞纳金不应由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承担。最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未能对税款滞纳金损失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万润新城置业公司认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恳请法院考虑并采纳万润新城置业公司的以上答辩意见，驳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沈阳文化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述：同万润新城置业公司答辩意见。沈阳万润新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开具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已收取的在建工程转让款5600万元发票；2.判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协助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履行案涉在建工程转让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向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支付在建工程转让款利息，即10,285,722.27元（以5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3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承担因案涉在建工程转让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2,130,004.8元。（以应支付税款3,141,600元为基数，按照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比率，自2015年2月13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实际缴纳应缴税款即滞纳金计算截止日）第3、4项请求判令费用共计12,415,727.07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由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裁定认为，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组织双方现场勘察，涉诉在建工程“莫子山茶楼”由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为空置封闭状态。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到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核实，该茶楼所坐落的沈阳市浑南区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统一编码：210112003002GB00063，土地证号：东陵国用（2013）第07200862号]已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查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一审法院经向各方当事人释明，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在合理期限内涉诉土地尚未解除查封。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提出要求判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协助履行该土地之上涉诉在建工程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鉴于受该在建工程所在土地权利受到限制的制约，故依据上述规定，在涉诉土地解除查封之前，一审法院对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又由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已对涉诉土地被查封情形另案提出异议，执行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未终结，导致本院对于本案相关处理协议无法顺利履行的原因及违约责任亦无法准确予以认定。综上，对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对其相关主张可在另案执行异议程序中提出，或在另案审理终结，涉诉土地解除查封后，再行告诉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起诉。万润新城投资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3,879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内01执异42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该份裁定书，中止对案涉标的物查封措施的执行，该执行事实及该查封事实及执行案件审理，已经不对本案产生影响，一审裁定已无事实依据，案涉查封已经解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及沈阳文化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裁定书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据万润新城置业公司了解案涉在建工程实际已经转让给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或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需要由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当庭作出说明。实际上查封已经对案涉工程的状态没有影响，案涉工程实际上已经转让给了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或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查封与否，现在对本案事实已经没有了关系。我们认为在一审这个过程中，事实问题是有做调查的；也可以在二审中直接对于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本院对该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2019）内01执异42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人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案涉标的物查封的执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在作出该执行异议裁定15日期内，没有相关当事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于2019年8月解除了对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上述事实，有（2019）内01执异425号执行裁定书及二审询问笔录为凭，可资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应否裁定驳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起诉。经审查，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总体应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四个条件，即：（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之所以裁定驳回万润新城投资公司的起诉，是根据涉诉在建工程“莫子山茶楼”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统一编码：210112003002GB00063，土地证号：东陵国用（2013）第07200862号]于2019年4月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这一基础事实。一审认定万润新城投资公司要求判令万润新城置业公司、沈阳文化投资公司协助办理在该土地之上涉诉在建工程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受该在建工程所在土地权利受到查封限制的制约，在解除查封前无法支持。同时又认定由于万润新城投资公司已对涉诉土地被查封之事另案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的执行异议的审理程序尚未终结，致使对于本案相关处理协议无法顺利履行的原因及违约责任亦无法准确认定。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之规定，而该条规定载明的是：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法律依据不足。鉴于二审时妨碍案件审理的另案法院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已经解除，本案依法应当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做出实体裁判。万润新城投资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0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