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7690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真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中发西路**。法定代表人：罗兆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进，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琪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辉，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醒，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真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美公司）诉被告张伟进、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真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军、罗堃，被告张伟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被告中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辉、钟鸿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真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伟进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伟进、中太公司负担。庭审中，真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中太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发给真美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事实和理由：真美公司与中太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太公司承包建设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中发西路5号的真美花园商住小区一期工程，建筑总面积约59300平方米，由中太公司包工包料，采用固定包干价的方式承包，合同总价为57180000元，约定工期为320个日历天。后在真美花园一期施工过程中，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纠纷，经多级法院审理，最终经生效的（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中太公司负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真美花园商住小区一期履行协助竣工验收的义务。2018年7月20日，中太公司与张伟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中太公司向张伟进转让上述判决所确认的全部债权，同时约定，债权转让后，由中太公司承担的真美花园一期工程所有义务和责任均由张伟进承担。真美公司认为：一、真美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因为中太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在真美花园一期工程完工后，能予以配合办理相应的竣工验收备案。该义务具有专属性，不能由除施工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履行。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双方讼争而被法院判令解除，但中太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也是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唯一主体。张伟进和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中太公司向张伟进转让相应的工程款债权，同时约定关于真美花园一期工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均由张伟进承担。张伟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和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资质，自然也不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等法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导致真美公司无法依法为真美花园一期项目办理不动产交易的相关手续，既严重损害真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前期已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真美花园一期商品房的购房者的利益。且张伟进不具有施工资质能力、无力履行法定的案涉项目后续建设工程质保义务，已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太公司与张伟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张伟进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也与已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中应由中太公司履行协助办理竣工验收义务的判决内容相悖，导致生效裁判文书判项落空、无法履行。且根据法院释明，在（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中双方无先后履行顺序，真美公司与中太公司均依法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施工单位一方完成工程同时建设单位一方结算工程款项，因此中太公司在拥有工程款债权的同时承担协助真美公司办理案涉工程项目验收及后续履行对案涉工程项目保修等义务。但中太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未经建设单位同意情况下将该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不具有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自然人主体，中太公司该行为割裂了施工与建设双方的权利义务，让一个自然人享受权利而由施工单位承担后续义务，使得真美公司无法同时主张自己依法享有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无法要求或督促中太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三、根据中太公司官方公司简介介绍，其为地方国有企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太公司向张伟进转让相应的工程款项债权，但中太公司没有就该项权利让而收取任何对价，也没有履行或办理相应的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及手续。中太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违反了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四、中太公司作为有限公司，盈利是其运营业务的根本目的，但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必要的对价约定，没有履行期限等合同必备的具体条款，违反一般商业逻辑和正常交易流程，有恶意串通之嫌，有违公平原则。五、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此时中太公司已经在全国各地涉及大量执行案件被强制执行且全部未履行，其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太公司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应当清晰知道自身涉案情况。中太公司在此时向张伟进转让债权，有明显的逃避执行的嫌疑。上述信息通过种种渠道向社会公开，张伟进作为受让人，有能力、有义务核实相应情况。张伟进在此情况下依然与中太公司约定转让案涉工程债权。且张伟进受让该具有财产价值的权利但没有约定向中太公司支付相应对价，与正常商业交易习惯不符。综上可知，中太公司、张伟进在未经执行法院或案外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违法处置失信被执行人财产，已经侵犯了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执行相关法律规定，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六、中太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或其他公司决议材料证明相关债权转让是中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不一致，一份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一份是债权转让，这是两个意思表示不同的合同。可见，涉案协议和通知书均缺少必要的实质要件。为证明案涉协议和通知书是中太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故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中太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故真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伟进辩称，一、张伟进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具备债权转让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涉债权亦属于依法可以自由转让的债权，原债权人中太公司、受让债权人张伟进、债务人真美公司均应遵照执行。二、张伟进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经过顺德区法院执行局的立案审查、顺德区法院的执行异议审查、佛山中院的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环节，协议书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均受到两级法院多份生效立案文书和裁判文书的充分确认，真美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张伟进与中太公司之间并非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张伟进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依法受让的是单纯的金钱工程款债权，不影响真美公司依据原生效判决书要求中太公司履行协助竣工验收义务的权利。四、真美公司已经通过另案申请执行的方式，要求中太公司履行配合协助竣工验收的义务，真美公司用自身的实际行为表明其知道并认可原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该项义务仍然由中太公司负责履行。五、真美公司当庭提交的补充起诉意见在双方此前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复议环节中已经经过充分的诉辩观点的交锋阐述。六、真美公司近年来就涉案工程纠纷这一事实，在多个法院多次、反复起诉，已经先后被法院驳回其起诉，真美公司的行为涉嫌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恳请法院在本案的处理中予以查明和衡量。七、针对真美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首先，《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非合同协议，不具备撤销或无效的可能。其次，该通知书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为一体化的文件，具有不可分性，应整体来审查其合法性及有效性，请求法院驳回真美公司该项补充诉请。被告中太公司辩称，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在2018年10月16日通知真美公司，真美公司也于2018年10月25日之前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对真美公司发生效力。债务人真美公司应向新的债权人履行义务。二、中太公司与张伟进之间的债权转让是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内容只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债务人真美公司并无影响，债务人应当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为准向新的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三、中太公司明确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四、针对真美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不仅仅是针对真美公司而作出，而是中太公司与张伟进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的关系问题。其次，《债权转让通知书》是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部分所作出的一个通知，该通知依照合同法规定，在到达真美公司时生效，没有无效或撤销的事由，请法院驳回真美公司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09年10月，真美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91018-1和091018-2，约定由中太公司承包建设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中发西路5号的真美花园商住小区一期1#，2#，3#，4#，5#，6#，7#，8#，9#，10#，11#，11#楼部分地下室的全部工程内容，一共11栋，总建筑面积约为593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中太公司包工包料，包文明施工，包安全施工，工程采用总包干的方式进行总承包等。该两份合同除约定工程总价款不一致以外，其他条款基本相同。后真美公司与中太公司因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真美公司诉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中太公司提出反诉。2016年9月22日，顺德区法院对真美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与中太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真美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中太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中发西路5号的真美花园商住小区一期履行协助工程竣工验收义务；三、真美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30495996.62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真美公司逾期付款，中太公司有权就该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真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太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真美公司、中太公司均不服，均上诉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案号为（2017）粤06民终1311号。佛山中院于2017年10月10日对该案作出（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顺德区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中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真美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600万元；三、驳回真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7月20日，中太公司（甲方）与张伟进（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第三人真美公司建筑工程纠纷已经由生效的（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相关的可供执行的债权。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法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书，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对第三方真美公司由生效的（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全部债权（具体见判决书）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己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二条、在本债权转让后，原由甲方承担的真美花园一期工程所有义务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因该工程建设而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工人工资的支付）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第三人真美公司向债权受让方（即乙方）支付了前述款项后，视为甲方向债权受让方（即乙方）支付了工程款，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要求。第四条、本债权转让事宜由甲方中太公司依法通知第三人真美公司。甲方应将（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交付给乙方。第五条、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合同法规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提请中国南沙国际仲裁委员会按照广州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七条、乙方不得将本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如若转让，转让无效。第八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各执一份，一份送交法院，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7日，中太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单号为1028026436128）向真美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内容为：2018年7月20日，中太公司与张伟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已由生效的（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我司对贵司可供执行的债权由张伟进享有，贵司可直接向张伟进支付相关款项，贵司对张伟进的付款行为视为对我司的付款，在此我司特通知贵司此次转让。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确认上述邮件已于2018年10月19日妥投。真美公司确认其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真美公司主张中太公司未提供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相关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两份文件中加盖的中太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中太公司不同意鉴定，明确表示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确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加盖的中太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张伟进向顺德区法院申请执行（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立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6执13222号。该案执行过程中，真美公司向顺德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1.该案执行依据是互负义务的生效判决，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前应让申请执行人先履行义务；2.中太公司向张伟进转让该案生效判决可供执行的债权是无效的债权转让，张伟进无权申请强制执行；3.该案申请执行款项尚未扣减尚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未抵扣的金额及应承担的违约金；4.中太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真美公司无法如期售房，给真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请求法院裁定停止（2018）粤0606执13222号案件的执行并解除对真美公司财产已作出的查封措施。顺德区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606执异7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真美公司的异议请求。真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佛山中院申请复议。佛山中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粤06执复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真美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顺德区法院（2018）粤0606执异770号执行裁定。2019年4月19日，顺德区法院对申请执行人张伟进与被执行人真美公司执行案作出（2018）粤0606执1322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未明确双方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双方对各自义务应同时履行，在中太公司未履行相关协助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前，张伟进申请真美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为由，裁定驳回张伟进依据（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真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执行申请。张伟进不服该裁定，向佛山中院申请复议。佛山中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粤06执复26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查明：“……本院在复议审查期间向执行法院发函要求其就（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二项与第三项即中太公司协助工程竣工验收义务的范围及该竣工验收义务与真美公司应支付中太公司工程款义务的履行先后顺序予以明确。该院向本院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函，答复称中太公司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义务的范围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及竣工验收报告。上述两判项经终审判决予以维持，且两判项均明确了具体履行的期限，应按期限履行义务，两个判项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问题……”，并裁定：一、撤销顺德区法院（2018）粤0606执13222号之一执行裁定；二、指令顺德区法院对张伟进依据（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真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执行申请予以执行。2019年1月28日，真美公司向顺德区法院申请执行（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作出（2019）粤0606执18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真美公司依据（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中太公司履行协助竣工验收义务的执行请求。真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佛山中院申请复议。佛山中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粤06执复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顺德区法院（2019）粤0606执1856号执行裁定；二、指令顺德区法院对真美公司依据（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中太公司履行协助竣工验收义务的执行请求予以执行。真美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中太公司、张伟进均确认张伟进是案涉工程的投资人及协助管理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中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加盖有中太公司印章，中太公司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并无提出异议，且在本案庭审中，中太公司亦明确表示其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以及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加盖的中太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真美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非中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真美公司申请对该两份文件中加盖的中太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在中太公司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真美公司该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债权转让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中太公司对真美公司享有的债权经（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2017）粤06民终1311号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真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太公司曾约定上述债权不得转让，法律、法规亦无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且债权转让无须征得债务人同意。因此，中太公司有权将其依据（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2017）粤06民终1311号生效判决对真美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伟进。中太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真美公司，故该转让对真美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据此，真美公司如认为其对中太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可依法向张伟进主张。故真美公司以债权转让后其无法主张抗辩权为由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真美公司主张中太公司无偿转让案涉债权损害国家利益和中太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虽无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对价，但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三人真美公司向债权受让方（即乙方张伟进）支付了前述款项后，视为甲方（即中太公司）向债权受让方（即乙方）支付了工程款，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要求”，结合诉讼中中太公司、张伟进确认张伟进为案涉工程投资人及协助管理人的陈述可知，中太公司向张伟进转让案涉债权并非无偿转让，故真美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即便中太公司向张伟进转让债权的行为损害案外人利益，亦应由相关利益受损方向中太公司或张伟进主张权利，真美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中太公司与张伟进之间关于转让案涉债权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真美公司，依法对真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真美公司主张该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债务承担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0号、（2017）粤06民终1311号生效判决，中太公司对真美公司负有协助工程竣工验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义务。现中太公司、张伟进未举证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债务承担已经债权人真美公司同意，故该债务承担约定依法对真美公司不发生效力。再次，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除第一条、第二条以外的其他内容，以及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均无法定无效情形，真美公司诉请确认上述合同条款及通知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伟进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对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真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真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75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真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2275元，被告张伟进、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何国梅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