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阳，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月，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文，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硕，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盖斌，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现羁押于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涛，辽宁清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军，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上诉人李志阳、李书月因与被上诉人王硕，原审被告盖斌、陆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423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阳、李书月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文，被上诉人王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原审被告盖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军经法庭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阳、李书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王硕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王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王硕一审的自认及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一初字第0080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王硕与白金伟业房产投资咨询所（以下简称白金伟业）签订的是《白金伟业房产投资投资咨询股东入股合同书》（以下简称股东入股合同书），王硕给付的是“投资股金”，王硕在投资一个月后收到了一个月的分红。可见此合同的核心是股东入股，王硕通过这种方式取得了白金伟业的股东身份，并根据合同约定享有分红权。白金伟业是个体工商户，王硕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订立合同时应明知。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个体工商户仅可以个人或家庭经营，合伙不属于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形式，但这只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签订股东入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协议有效。同时，应认定王硕与李志阳等人系合伙关系。根据股东入股合同书第一条规定，投入资金由乙方（王硕）掌握，甲方不负责保护资金，也就是说王硕应该对自己投入的资金风险承担保护责任。在白金伟业经营过程中，因王硕没能根据合同约定正常履行保护自己资金安全，是造成将钱转贷他们无法收回的原因之一。白金伟业经营中发生的风险应由全体股东承担，李志阳、李书月并非股东，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查明事实并没有体现李志阳、李书月与王硕之间有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应为合伙合同关系。白金伟业登记经营者为李志阳，企业形式为个体工商户，并以此对外承揽业务，在经营过程中，王硕分三次投资入股，并取得分红2万余元，经营过程中实际控制人盖斌在王硕同意的情况下借钱给原金百合浴池业主步丽萍130万元，由于步丽萍企业经营不善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李书月在合伙关系中没有取得收益，也不负责管理。李志阳也没有出资，只是以其名义成立白金伟业。在四人合伙中，主要是盖斌与王硕出资并具体研究业务，李志阳、李书月并未参与。被上诉人王硕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个体工商户是不存在股东的，王硕与李志阳、李书月签订的《股东入股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如对外投资需单独与王硕签订独立的合同，并需要经过王硕的同意。王硕的投资款是由李志阳、李书月私自借出的，没有履行合同中的约定，损失与王硕无关。而且该合同也约定，投资两年期满可以自动解除或返还投资款。合同书是李志阳、李书月签订并签字盖章的，应由李志阳、李书月二人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是以该合同约定期满而判令返还王硕投资款的，不是以未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返还投资款。李书月在投资过程中打了借条，应视为李书月实际参与了投资活动，依法应返还王硕投资款。原审被告盖斌述称，同意李志阳、李书月上诉请求。盖斌与陆军是亲属关系，盖斌通过陆军认识王硕，在2013年末陆军、盖斌、王硕三人研究成立白金伟业，公司成立后因公司需要有个负责人，所以找到李志阳作为白金伟业的负责人，并同意给他开工资。白金伟业成立后，2014年1月1日，盖斌、陆军、王硕、李书月四人在场情况下签订了《股东入股合同书》，白金伟业是个体工商户，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2008年关于辽宁省成立小额贷款公司的文件要求，注册资本需要2000万资金以上，故王硕、盖斌、李书月他们没有能力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并且在事实上李志阳、李书月、盖斌、陆军签订的合作合同，由陆军负责白金伟业的融资。当天王硕就签订了上述合同。所以盖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是错误的。原审被告陆军未答辩。王硕一审诉讼请求：1、根据《公司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判令李志阳、李书月、盖斌、陆军返还王硕投资股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每月27,000.00元，从2014年2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利率按每月3分6厘计算；2、判令陆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志阳、李书月、盖斌、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阳与李书月系兄妹关系，盖斌与李书月系朋友，盖斌与陆军系亲属关系。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李书月及盖斌共计收到王硕款项75万元，并出具借据。2014年1月1日，王硕与清原镇白金伟业房产投资咨询所签订一份股东入股合同书，甲方为清原镇白金伟业房产投资咨询所，乙方为王硕，被告李书月、李志阳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清原镇白金伟业房产投资咨询所公章，担保人为陆军。其内容有“投入资金由乙方掌控，甲方不负责保护资金，需要公司运作资金时形成单独合同使用。甲方在资金运作时有责任保护乙方资全安全，并提供担保，乙方在公司重大决策时，必须亲自到公司参加决策。乙方投资合同期限为二年，到期自愿续签或撤资”。另查明，王硕在2014年12月4日控告盖斌、李书月、李志阳合同诈骗，经公安机关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王硕于2014年12月4日公安询问笔录中摘述：“2013年10月，听陆军说清原盖斌急需现金周转10天，我后交给盖斌女朋友李书月30万元，10天后李书月将本金及9,200元利息交还给我。2013年11月陆军跟我说：盖斌、李书月及李志阳要成立公司对外进行投资理财，可以获得高额利润，并且保本。股东投资后每个月都会给股东分红，每个月可以按照投资额的3%分红，并且可以随时抽回股本，但是每股不能少于50万元。2013年12月，盖斌、李书月、李志阳成立了“清原镇白全伟业房产投资咨询所”，我陆续投入75万元。2014年1月1日我和清原镇白金伟业房投资咨询所签订一份股东入股合同书，头一个月他们给我分红2.7万元。”办案人员询问“清原镇白金伟业房户投资咨询所具备理财资质吗?答：应该不具备理财资质，当时我与他们签订合同，就是入股合同，他们说等股份公司办下来，我就是大投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盖斌、李书月、李志阳及陆军成立的清原镇白金伟业房地产咨询所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不属于公司，王硕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原审被告返还投资股权没有事实依据。盖斌辩称王硕与盖斌等人之间属于合伙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没有关于共担风险、共同受益的约定，其不具备合伙协议的要件。王硕将资金75万元投入到清原镇白金伟业房产投资咨询所（经营者为李志阳），系一种投资行为，共投资收入2.7万元不应扣除。因签订的合同期满，双方没有续签，王硕要求返还投资款75万元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甲方处由被告李书月、李志阳签字，盖斌虽参与了该咨询所的经营活动，但没有签字，故盖斌不承担返还责任，李志阳和李书月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陆军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王硕早在2015年4月27日起诉时没有起诉陆军，所以陆军的保证期限已过，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王硕向白金伟业咨询所借款属于出资行为，在咨询所不再盈利后再要求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王硕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阳、李书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硕投资款75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硕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股东入股合同书中约定“以日、月计得到资金回报”。上述事实有一审确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李志阳、李书月提起上诉时将盖斌、陆军列为原审被告，并未对是否应由盖斌、陆军承担还款责任提起上诉，王硕亦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李志阳、李书月明确表示对盖斌、陆军并无上诉请求，故本案应围绕李志阳、李书月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硕交付给盖斌、李书月等人的75万元是否属于投资款。股东入股合同书中约定：“一、投入资金由乙方掌控，甲方不负责保护资金，需要公司运作资金时形成单独合同使用；二、甲方在资金运作时有责任保护乙方资金安全，并提供担保；四、乙方投资合同期限为二年，到期自愿续签或撤资”。在股东入股合同书中并未对合伙投资的资金总额、收益分配、亏损负担、合伙清算等问题作出约定，而是载明按时间得到资金回报，保护王硕资金安全并提供担保，二年后可以自愿续签或撤资。李志阳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亦陈述其曾向王硕支付过10余万元的利息，故从双方签订股东入股合同书中内容及该合同书实际履行的情况分析，不符合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基本特征。李志阳、李书月及盖斌关于王硕与其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股东入股合同书，约定保证王硕投资的资金安全，并支付了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特征。现双方约定的二年合同期限已满，应当将王硕投入的款项予以返还。股东入股合同书中，李志阳、李书月共同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白金伟业公章，李志阳虽主张该处其签字系李书月代签，但李志阳系白金伟业登记的经营者，李志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为白金伟业的股东，二审中李志阳亦认可盖斌曾向其出具过欠条。李书月在股东入股投资合同中甲方处签字，且一审过程中王硕提交的2份借据中借款人为李书月，李书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为白金伟业的股东，故王硕要求李志阳、李书月返还案涉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投资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盖斌在向王硕出具借据借款人处签字，亦自认其作为白金伟业的实际控制人，其应承担还款责任，但王硕对原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李志阳、李书月明确表示不对盖斌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志阳、李书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判项中关于75万元性质认定有误，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及双方实体权利，可以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李志阳、李书月负担；公告费200元，由李志阳、李书月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扬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