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通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凤凰岗社区凤凰岗路**，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078011754N。法定代表人：吴烈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琴，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摩森人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河大道**联合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804466H。法定代表人：陈国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娜娜，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天通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万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埃摩森人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摩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通万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埃摩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埃摩森公司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埃摩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通万年公司支付埃摩森公司服务费35000元；2.判令天通万年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3.诉讼费由天通万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埃摩森公司、天通万年公司签订《猎头服务合同》，天通万年公司委托埃摩森公司为天通万年公司推荐人才，后埃摩森公司于2017年9月向天通万年公司推荐王西燕且安排面试。后经埃摩森公司核查，该人选入职天通万年公司关联公司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但天通万年公司并未告知埃摩森公司且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依据协议约定，天通万年公司行为属于私下录用，埃摩森公司多次催讨服务费，但天通万年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埃摩森公司将天通万年公司诉至法院，望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望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0日，埃摩森公司（乙方）与天通万年公司（甲方）签订《高级人才寻猎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寻猎所需人才，甲方将其招聘需求委托乙方进行相应的候选人搜索、甄选和推荐，具体委托的职位名称、入职要求、薪酬待遇等与职位相关的内容由甲方通过向乙方发送职位说明书加以说明；每位候选人顾问费的最低收费为35000元；签订委托合同后，甲方即支付前期顾问费10000元作为项目启动费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录用后一周内，甲方支付顾问费的60%,乙方推荐的候选人通过四个月保证期后一周内，甲方支付40%的顾问费；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有效推荐人选自乙方推荐之日起两年内，甲方以聘用、间接聘用（如顾问、兼职、合作、承包、代理、入股等）、向第三方推荐（包括向甲方上级或分支机构、关联企业或其他非相关俎织）等任何形式录用候选人或建立合作关系，均视为乙方推荐录用到岗，甲方应于录用或合作前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全额顾问费；若甲方有上述任何一情形而不提前告知，或甲方让乙方员工做私单（如私自推荐人才或录用人才让其不告诉乙方等），均视为甲方私下录用候选人；如甲方私下录用候选人，或不给乙方发送获选人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合作协议、或虚报、漏报候选人实际录用薪酬的，甲方须按本合同第七条顾问费支付标准，除向乙方全额支付顾问费外，还须按该顾问费1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除应履行本合同既定义务外，还应按本合同涉及的金额的50%赔偿守约方；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合同期满后，如果前期有未支付完毕的顾问费，则期满不影响顾问费的继续支付；合同期满后，如甲乙双方继续进行职位合作而未签订新合同，则视为本合同自动续约一年。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高级人才寻猎服务合同》签订后，埃摩森公司根据天通万年公司岗位要求，作出案外人王西燕的《推荐报告》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该《推荐报告》发送给邮箱304×××＠ｑｑ.ｃｏｍ。庭审中，天通万年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该邮件。埃摩森公司则主张该电子邮箱系天通万年公司在《高级人才寻猎服务合同》中记载的联系邮箱。二、庭审中，埃摩森公司诉称，在埃摩森公司向天通万年公司发送王西燕《推荐报告》后，王西燕已在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天通万年公司则辩称其对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录用王西燕不知情，但确认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系其关联企业。三、2018年11月5日，本院赴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王西燕的社保记录。经查，王西燕自2018年3月开始在天通万年公司处缴纳社保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埃摩森公司与天通万年公司之间的《高级人才寻猎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签订后，埃摩森公司通过向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发送王西燕的《推荐报告》，履行了人才推荐义务。根据王西燕的社保记录，王西燕自2018年3月开始在天通万年公司处缴交社保，由此可以证明天通万年公司已录用了王西燕。根据合同约定，天通万年公司应向埃摩森公司支付服务费。天通万年公司未依约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通万年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埃摩森公司发送的《推荐报告》，且其对关联企业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是否聘用王西燕不知情，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天通万年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埃摩森公司发送的《推荐报告》，但埃摩森公司向天通万年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确认的邮箱上发送了该《推荐报告》，应视为埃摩森公司已经履行了人才推荐义务，推荐的人选为王西燕，同时，王西燕的社保记录已显示天通万年公司为王西燕缴纳社保情况，埃摩森公司提交的系列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埃摩森公司向天通万年公司引荐了王西燕，且由天通万年公司予以录用，天通万年公司对此未提供有力的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因此，对天通万年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埃摩森公司诉请天通万年公司支付服务费35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在埃摩森公司推荐人选两年内，如天通万年公司存在间接聘用、向关联企业推荐等行为，应支付顾问费100%标准的违约金，如存在其他违约情形，则承担顾问费50%标准的违约金。本案中，埃摩森公司对天通万年公司关联企业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录用王西燕的事实未予举证，其主张天通万年公司承担顾问费100%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而天通万年公司违约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确认，天通万年公司仍应依照涉案合同向埃摩森公司支付顾问费50%的违约金，即17500元。对埃摩森公司的违约金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天通万年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但天通万年公司未对本案埃摩森公司所受违约损失过分低于违约金的事实予以举证，且一审法院对埃摩森公司违约金诉求未完全支持，故对天通万年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天通万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埃摩森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35000元。二、天通万年公司应于判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埃摩森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7500元。三、驳回埃摩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元，由埃摩森公司负担人民币175元，天通万年公司负担人民币60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天通万年公司与埃摩森公司之间的《高级人才寻猎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的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天通万年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埃摩森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向天通万年公司发送了王西燕的《推荐报告》，履行了人才推荐义务。其次，王西燕的社保记录显示，王西燕自2018年3月开始在天通万年公司处缴交社保。再次，天通万年公司确认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系其关联企业。根据《高级人才寻猎服务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关联企业录用候选人或建立合作关系，均视为埃摩森公司的推荐录用。综上，埃摩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埃摩森公司向天通万年公司推荐了王西燕，且已由天通万年公司予以录用。天通万年公司依约应向埃摩森公司支付服务费。天通万年公司未依约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天通万年公司的违约程度，判定天通万年公司应支付服务费35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天通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天通万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