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法定代表人：夏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男，196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菊，女，1967年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俐，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隧，男，198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强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高新区总部经济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况春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秀，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主要负责人：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翔，男，197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尊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勤俭路**。法定代表人：朱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法定代表人：曹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主要负责人：刘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希，男，1987年6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阮菊（以下简称杨文等二人）、杨长隧、新余市强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黑龙江分公司）、杨燕翔、重庆尊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重庆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重庆分公司）、李华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杨文等二人要求中联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文等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杨长隧所取得的驾驶证类型为A2，且事故发生时其实习期未满(实习期至2020年8月6日)。杨长隧在实习期未满驾驶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杨长隧不得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但本案事故发生时，杨长隧处于准驾A2实习期，其驾驶赣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又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中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中的第5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杨长隧领取的A2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但其违反规定驾驶牵引该车的机动车，由此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商业三者险是免赔的。再者，在一审中杨长隧未提供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中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中的第6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杨长隧未提供该必备证件，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中联湖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径自判决中联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内进行赔付属于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2.综合杨文等二人提供的所有资料，明显不能证明杨涛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更不能证明杨涛是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杨文等二人提供的户口本已充分证明是农业家庭户口，并不是城镇家庭户口，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案涉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各项损失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的第二判项，依法改判中联湖北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杨文等二人进行赔付。杨文等二人辩称，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实习期应当区分为初次申领驾照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形，增驾实习期的驾驶员技术与初次申请驾照实习期内的驾驶员的技术不可同日而语。2.中联湖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没有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故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中联湖北分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况且，中联湖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及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明确声明已经知悉理解该免责条款。因此免责条款也对投保人不生效。3.中联湖北分公司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才予以赔偿，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该免责条款无效。杨长隧具有相应的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4.一审中杨文等二人提交的户口簿为“家庭户”及亲属证明出具部门为“岔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等均已证实其居住地为毕节市岔河社区*民委员会，该社区在国家统计局编码“121”，属于城镇户籍。而《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事故另一死者李培育，城镇有房产且有营业执照证明其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两人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另根据相关文件通知，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城乡统一”为大趋势。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案涉赔偿项目，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中联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强盛公司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杨长隧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陪人为张英（驾驶证：440************337，准驾车型：A2，A2驾龄6年）。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3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本次事故中，杨长隧驾驶赣K*****、粤K挂车由持有A2驾驶证6年以上的张英陪同，其驾驶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在一审诉讼中，强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杨长隧从业资格证，证实杨长隧合法持证驾驶该车。而中联湖北分公司对杨长隧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因此，中联湖北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联湖北分公司以“杨长隧实习期未满驾驶挂车及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应不予支持。2.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为二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二名受害人应同命同价，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中联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平安黑龙江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合理，同意按照一审判决赔偿。且中联湖北分公司上诉部分与其无关，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已于2020年5月15日支付55000元至许婷账户，2020年5月18日支付55000元至杨文账户。杨燕翔辩称，其是挂靠尊渝公司，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的赔偿责任，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长隧、尊渝公司、平安重庆分公司、天安重庆分公司、李华希均未作答辩。杨文等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长隧、强盛公司、平安黑龙江分公司、中联湖北分公司、杨燕翔、尊渝公司、平安重庆分公司、天安重庆分公司、李华希赔偿杨文等二人损失共计1269860元；其中平安黑龙江分公司、中联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次要责任比例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杨长隧、强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杨燕翔、尊渝公司按照主要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平安重庆分公司、天安重庆分公司在驾乘意外伤害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乘客）的限额范围内给予杨文等二人赔偿；李华希对杨长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杨长隧、强盛公司、平安黑龙江分公司、中联湖北分公司、杨燕翔、尊渝公司、平安重庆分公司、天安重庆分公司、李华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02时30分许，驾驶人杨燕翔驾驶渝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B95**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80广昆高速公路由广西往广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4K+560M时，追尾碰撞由杨长隧驾驶的赣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碰撞后渝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B91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冲出路外碰撞树木后着火，造成渝B*****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即杨文等二人的亲人杨涛及李培育死亡，肇事两车和路产损失的一般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驾驶人杨燕翔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道路平直、视距良好，交通通行正常没有其他车辆阻挡视线的情况下不集中精神驾驶车辆，没有与同车道前方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行驶，引发追尾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及过错。驾驶人杨长隧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所驾车辆正常的情况下没有按照规定的行驶速度行驶，而是实施低于最低的车速每小时60公里驾驶车辆行驶，阻碍同在车行道行驶的后方车辆正常通行，影响后方车辆驾驶人判断和确认与其车辆之间行驶安全距离，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及过错。乘车人杨涛、李培育没有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及违法行为。认定：杨燕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长隧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涛、李培育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020年4月15日，强盛公司提出申请追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认为杨长隧驾驶的赣K*****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要求该保险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杨长隧驾驶事故车辆赣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强盛公司，该公司提交融资租赁合同证实车辆实际使用人为李华希，该车辆在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联湖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杨燕翔驾驶的渝B*****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渝渝B95**辆的登记车主为尊渝公司，杨燕翔及尊渝公司一致认为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杨燕翔，与尊渝公司属车辆挂靠关系。该车在平安重庆分公司投保了驾乘意外伤害险，驾乘意外身故残疾，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600000元。该车在天安重庆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内。受害人杨涛的亲属关系：父亲杨文（1967年7月22日生），母亲阮菊（1967年1月25日生）。事故发生后，杨燕翔通过微信转账垫付30000元给杨文等二人。庭审后杨文等二人与尊渝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尊渝公司协调理赔保险限额650000元，杨文等二人遂撤回对尊渝公司、平安重庆分公司的起诉。另外，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在庭前亦履行赔偿55000元给杨文等二人，故杨文等二人亦撤回对其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杨长隧、平安黑龙江分公司、杨燕翔、平安重庆分公司、天安重庆分公司、李华希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应视其对杨文等二人的诉求及证据均没有异议，且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杨燕翔方应对杨文等二人在本次事故损失承担70%责任、杨长隧方对杨文等二人在本次事故损失承担30%责任。杨文等二人的损失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计算相应的赔偿款。1.丧葬费53289.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受害人杨涛身份证地址为毕节市********，但其户口簿、亲属证明等证实其居住地已变更为岔河镇岔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户籍，另根据相关文件通知，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保持不变。因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为8413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杨文等二人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受害人的亲属为其父母杨文、阮菊，但事故发生时，杨文等二人均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即男性60周岁，女干部55周岁，女工人50周岁。杨文等二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受杨文等二人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故对杨文等二人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故造成杨涛死亡，给杨文等二人的精神带来了沉重打击和痛苦，杨文等二人诉请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予以支持8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参照处理丧葬事宜需要3人3天来计算。交通费600元，按照100元/单程，3人来回600元。误工费，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365天×3人×3天=1068.34元。5.鉴定费4500元，该费用为交通事故处理时的尸检费用，属于事故造成的必然支出，且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杨文等二人的损失核算如下：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4500元；以上损失共计980777.84元。对杨文等二人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杨文等二人的损失先由肇事车辆赣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应平均分配给两个受害人，杨文等二人为55000元，庭审后平安黑龙江分公司已向杨文等二人履行赔偿义务。剩余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杨燕翔、杨长隧按照主次责任即7:3的比例承担责任，即杨长隧承担（980777.84元-55000元）×30%=277733.35元，该赔偿款由中联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杨燕翔方承担的（980777.84元-55000元）×70%=648044.49元，扣除杨燕翔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需赔付618044.49元。由于杨文等二人与尊渝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在保险限额理赔650000元，杨文等二人遂撤回对尊渝公司、平安重庆分公司的起诉。至此，杨文等二人的损失得到赔付，杨长隧、强盛公司、李华希均无需再支付赔偿款。对于强盛公司以赣K*****牵引车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为由，要求追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由于该保险属于其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侵权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判决：一、确认本案中杨文等二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4500元；以上损失共计980777.84元；二、中联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277733.35元给杨文等二人；三、驳回杨文等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杨文等二人提交国家统计局编码查询图片作为证据，拟证实受害人杨涛的居住地属于城镇，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强盛公司提交了张英的机动车驾驶证及杨长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作为证据提交，拟证实事发时杨长隧持有从业人员资格证，且当时车辆陪驾人为张英。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杨长隧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2年8月22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长隧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中联湖北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二）本案的相关赔偿项目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杨长隧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中联湖北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的问题。首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的规定可见，该条例规定的实习期应当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没有规定增加驾驶车型后的实习期。该条例第三款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上述二款规定的内容结合来看，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员在领取驾驶证实习期12个月内不得驾驶包括机动车牵引挂车在内上述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其次，退一步来说，由于存在增驾实习期和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两个不同实习期，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的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驾驶车型的实习期，且该保险合同是由中联湖北分公司提供，又是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中联湖北分公司的解释，故该实习期应当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是增加驾驶车型的实习期。最后，杨长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至2022年8月22日，杨长隧在事故发生时，具有从业资格证。综上，中联湖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该公司以事故发生时杨长隧处于增加驾驶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且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相关赔偿项目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杨文等二人提供的户口簿、亲属证明、国家统计局编码查询图版等可以证实杨涛的登记户籍属城镇户籍，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项目。中联湖北分公司认为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各项赔偿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联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