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宾，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红，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坤，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美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高新区美爱斯生物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管锡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北京市京师（秦皇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管锡康，男，195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宾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美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管锡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散美嘉公司；将多收取的诉讼费用退还孙**宾。事实和理由：1、2015年8月26日会议纪要中记载“孙**宾代持孙金明一方持股40%”，事实是案外人江苏美爱斯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爱斯公司)将40%的股权转让给孙**宾，是股权的实际转让，并不是代持。美爱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金明写给管锡康的信中显示，孙金明明确表示股权实际转让，不代持。故孙**宾系美嘉公司的实际股东。2、管锡康自美嘉公司设立以来，就一直管控美嘉公司，而非自2018年12月13日接管美嘉公司。美嘉公司2018年搬离美爱斯工业园的厂房时，原美嘉公司的代账出纳将部分财务章和财务资料交还给美嘉公司的总账会计，但并不能据此证明美嘉公司此前不是管锡康管控。该出纳虽然是美爱斯公司的员工，但该出纳系管锡康因租用美爱斯公司的厂房做为美嘉公司的办公用房，为便于经营管理，自行雇佣了美爱斯的出纳进行代账。3、2015年8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管锡康的承诺证明其在控股美嘉公司期间实际经营管控。4、美嘉公司的两股东孙**宾与管锡康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双方的矛盾严重影响到美嘉公司的经营管理，应当判决解散公司。公司已经连续4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即便是近2年多的期限，甚至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孙**宾于2020年5月15日书面通知管锡康召开股东会，都被管锡康明确予以拒绝。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虽然美嘉公司的股权结构尚未使美嘉公司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情况，但管锡康明确拒绝召开参加股东会的态度和做法，使得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根本无法正常行使职权，公司的经营管理陷入僵局，发生严重困难。管锡康于2019年7月起诉孙**宾，其先否认孙**宾的股东身份，又称孙**宾从美嘉公司借款后向原股东美爱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抽逃出资。管锡康本人也以同样的方式从美嘉公司借款后向原股东美爱斯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诉讼过程中，孙**宾提出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由管锡康收购美嘉公司股权，也遭到管锡康的拒绝。5、美嘉公司已持续2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由于控股股东管锡康拒绝召开并参加股东会，根本不可能进行表决，更不可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美嘉公司的两名股东长期冲突，矛盾不可调和，甚至控股股东对孙**宾的股东身份予以否认；公司的经营状况每况愈下，孙**宾的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也无法得到保障，孙**宾的利益已受到重大损失。上述事实表明，美嘉公司的情形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认定标准，应当予以解散。6、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收取不当，应当将多收取的费用予以退还孙**宾。本案案由为公司解散纠纷，为非财产案件，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第3目之规定，应按件收取诉讼费。相关规定也明确指出公司解散案件按照其他非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公司解散案件”的诉讼费用的收取应当按照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财政厅的相关规定办理，即公司解散纠纷案件受理费按照非财产案件标准收取，每件80元。美嘉公司辩称，1、美嘉公司在2014年1月9日成立，发起人是美爱斯公司和管锡康。2015年8月27日孙**宾持有美嘉公司40%的股权。孙**宾是孙**宾的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孙金明的侄儿。实际到2018年12月13日日美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才由美爱斯公司变更为管锡康。2、管锡康为了美嘉公司正常经营一直要求美爱斯公司及孙**宾抽逃出去的资金交回公司遂提起诉讼。在2019年7月18日之前美爱斯公司及孙**宾从来没有要求召开过股东会。3、美嘉公司可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并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情形。4、孙**宾长期抽逃注册资金，并没有取得公司分红，分红并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理由。5、孙**宾对美嘉公司地址变更是知情的，从他给美嘉公司发送了EMS邮件可以看出。6、孙**宾未按照2015年8月26会议纪要约定归还抽逃资金。孙**宾2020年5月15日书面通知管锡康去开股东会，其只有提议权，而没有直接通知召开股东会的权利，其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且明显存在恶意，故管锡康明确拒绝参加股东会，美嘉公司不存在公司陷入经营管理僵局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7、现孙**宾才按生效判决把注册资金给付了美嘉公司，同时向管锡康发了一个短信要求管锡康收购其股权。管锡康述称，孙**宾在公司解散之诉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嘉公司的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在会使股东权利受到重大损失。在本案二审期间，孙**宾补足了注册资金，在一审中也没否定孙**宾的股东身份，其必须证明美嘉公司经营产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损害股东利益。孙**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美嘉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嘉公司设立于2014年1月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章程记载：注册资本500万元，美爱斯公司出资255万元，持有51%的股权，管锡康出资245万元，持有49%的股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高新区美爱斯生物工业园。2015年8月26日，管锡康、孙金明、花盛等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就美嘉公司投资合作事宜，经管锡康和孙金明两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双方就美嘉公司持股作出如下安排，由管锡康一方持股60%，孙**宾代持孙金明一方持股40%，并于2015年8月3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待美爱斯公司新三板挂牌后，管锡康协助办理美爱斯回购股份使美爱斯最终持股51%，管锡康持股49%。管锡康承诺在其控股经营美嘉公司期间，除分摊开办费用之外美嘉公司取得正常的经营利润，如出现亏损由管锡康承担；2、孙金明一方应出资的40％的股份款200万元于2015年9月上旬投资至美嘉公司；公司在管锡康控股期间由管锡康经营；3、模具作价150万元左右，设备作价200万元左右，由嘉康公司出售给美嘉公司，具体以中介机构评估及美嘉公司实际接收的数量为准；管锡康承诺嘉康公司出售的设备、模具的使用寿命基本符合相应清单上注明的尚能使用工作量；4、因嘉康公司全部业务转移至美嘉公司，为补偿无锡嘉康搬迁造成的损失，美嘉公司补偿嘉康公司250万（包括业务资源、员工遣散、搬迁损失等）；以上第3、4项由收款方向支付方开具正式发票；5、双方原约定共同投资美嘉公司时，管锡康出资245万，孙金明出资255万，因前期美嘉公司注册时，孙金明一方未实际出资，管锡康实际出资245万，孙金明应补偿管锡康，按255万*51%=13O.05万元的基数，按年息10％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实际多出资天数计算占用费计8.67万，由孙金明支付给管锡康；6、若因管锡康一方需要，孙金明一方承诺同意管锡康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花盛或孙金明认可的第三人。2015年8月26日，美爱斯公司与孙**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美爱斯公司将其持有的美嘉公司的股权中的200万元（占标的公司注册资本40%）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宾；孙**宾于2015年8月30日前向美爱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美爱斯公司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美爱斯公司在标的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美爱斯公司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孙**宾利益的瑕疵，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美爱斯公司承担；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孙**宾按其受让标的公司的股权，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同日，美爱斯公司与管锡康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美嘉公司的股权中的55万元（占标的公司注册资本11%）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管锡康。之后，美嘉公司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孙金明变更为管锡康，股东变更为管锡康、孙**宾，出资比例分别为60%、40%。2019年9月16日，孙**宾委托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向美嘉公司发律师函，函称：1、委托人孙**宾系你公司股东，但你公司一直未向委托人披露过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未通知委托人参加股东会。你公司有盈利，但从未进行过分红。委托人作为你公司的股东，无法享有股东权益，更令人气愤的是，你公司实际控制人管锡康在未召开股东会，也未征得委托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迁址，严重侵犯委托人的权益。2、为保障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人要求查阅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经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原始会计凭证等，以及你公司对外签署的相关合同等文件）。综上，望你公司在收到本函后10日内，根据公司的盈利按各股东持股比例向股东分红。另请你公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书面告知委托人之代理人查阅上述资料的具体地址、确切时间。若你公司未在上述时间向书面回复，则视为拒绝委托人查阅，届时委托人将通过法律途径向你公司主张权益。美嘉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回函称：由于孙**宾在2015年9月30日前应缴出资而至今未缴导致诉讼，……故限孙**宾在10天之内将20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付到本司账内，然后公司会考虑你函述的合法请求，否则公司将根据公司法解释三之规定，有可能会解除孙**宾的股东资格。即使这样，我们同样会追究美爱斯公司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我司奉劝你所在运用法律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时候应考虑到公平正义，绝不能将矛盾进一步激化。2019年10月25日，孙**宾委托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再次向美嘉公司发告知函，函称：1、委托人作为你公司的股东，无法享受股东权益，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更令人气愤的是，你公司实际控制人管锡康在未召开股东会，也征得委托人的同意，私自将公司的资产搬迁，严重侵犯委托人的权益。公司有盈利，却从未进行过分红。2、2019年9月16日委托人之代理人向你司出具律师函，要求享受股东权益，被你司拒绝。为保障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委托人之代理人再次致函你司，请你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书面通知委托人之代理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并根据公司的盈利按各股东持股比例向股东分红、向委托人提供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经营资料。综上，若你司再次拒绝委托人的上述请求，届时委托人将通过法律途径申请强制解散公司。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将该告知函寄至美嘉公司位于无锡市的地址，邮件查询单显示于2019年10月26日妥投。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美爱斯公司将美嘉公司的财务账册、公司印章等移交给管锡康，管锡康开始接管美嘉公司。再查明，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一般在每年12月份定时召开。代表全体股东表决权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20年5月15日，孙**宾向管锡康发出于2020年6月1日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管锡康于2020年5月20日回复函称：……本执行董事认为召开股东会日前条件不成熟，希望你正确适用公司法解释二之第一、第二条规定，尽快将抽资补足以便你行使股东权利。以上事实，有孙**宾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律师函、告知函、回复函、工商登记信息、移交清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请求解散公司属于变更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孙**宾持有美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权，依照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具有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美嘉公司抗辩的孙**宾出资未到位不应具有股东表决权的问题，首先，孙**宾为公司登记股东，美嘉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表决权作出限制。其次，美嘉公司亦未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对股东表决权作出限制。再次，虽然双方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诉讼尚未获得生效裁判裁决，退一步讲，即使孙**宾出资不到的事实成立，但在未经过特定的法定程序前，出资不到位的事实亦不足以否定孙**宾的股东资格，表决权属于股东权利的内容之一，亦不应予以否定，故美嘉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公司解散诉讼的四种情形：（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具体到本案中，美嘉公司并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认定标准，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孙**宾主张美嘉公司持续4年未召开股东会，孙**宾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章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但孙**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经提议召开股东会。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孙**宾向管锡康发出于2020年6月1日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并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另一股东管锡康也是直至2018年12月13日才开始接管美嘉公司，之前美嘉公司的经营权处于原股东美爱斯公司掌控中。其次，根据美嘉公司的股权结构，美嘉公司也不存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情况，股东间的分歧可以通过行使表决权作出决定。再次，公司经营地址发生搬迁并不意味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孙**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嘉公司经营管理存在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综上，孙**宾作为美嘉公司的股东要求解散美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院依法进行了调解，由于当事人存在其他争议，未能达成有关协议。判决：驳回原告孙键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孙键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孙**宾2020年8月21日按照生效判决对美嘉公司进行出资的付款凭证。2、孙**宾发给管锡康的短信，拟证明孙**宾要主动支付出资，出资后主动告知了管锡康；孙**宾拟退出美嘉公司，提出让管锡康收购孙**宾的股份，但是以上短信管锡康都没有回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嘉公司、管锡康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宾明知美嘉公司不符合解散的法定条件，才要求管锡康收购其股份。美嘉公司举证：（2019）苏0206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2019）苏02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2019）苏02民终1370号民事裁定，拟证明孙**宾、美爱斯公司、美嘉公司以及管锡康之间的关系，孙**宾、美爱斯公司抽逃美嘉公司注册资金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孙**宾为了抽逃资金才启动了解散公司之诉。管锡康认可美嘉公司举证。孙**宾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孙**宾、美嘉公司二审举证均围绕公司股权，与公司解散无涉，且不影响一审事实的认定，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宾是否出资到位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然亦非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公司是否应解散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一审对美嘉公司不符合该四种情形已作充分释明，二审不再赘述。孙**宾在二审中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观点的新证据。至于孙**宾拟出让其股份，可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本案不予理涉。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收取，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全省法院诉讼收费工作的若干规定(试行)》并未失效，作为诉讼费的执收部门，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第六条，以美嘉公司的注册资金为诉讼标的金额，按照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本案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孙**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