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斌，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珠海市。辩护人刘福春，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伟文，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博罗县。原审被告人孔祥民，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博运288”船船长，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人李旺照，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博运288”船船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州市。原审被告人杨云波，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博运288”船船员，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人苏永强，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博罗县。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宇斌、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伟文、苏永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粤19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宇斌、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及张X勤（另案处理）在刘X浩（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利用悬挂“博运288”船牌的船前往香港水域走私冻品入境。其中孔祥民系船长，李旺照、张X勤、杨云波系船员。被告人苏伟文、苏永强在王炳富（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帮助将上述走私入境的冻品在广东省博罗县卸货。具体事实如下：陈宇斌在刘X浩的指使下制作假船牌“博运288”交给李旺照悬挂在船只上，并代为支付走私船只的船行费用、船员工资等款项。孔祥民、李旺照、张X勤、杨云波等人在接到陈宇斌的通知后，两次驾乘悬挂“博运288”船牌的船从广州市南沙区附近水域出发，经东莞市虎门大桥前往香港水域装运冻品，后开往广东省博罗县养之源饲料公司附近的码头卸货。该码头系苏伟文在王炳富的指使下联系的，苏伟文还安排苏永强在广东省博罗县水域上船接手驾驶船只开往卸货码头。2019年4月9日3时许，孔祥民等人第二次驾乘该“博运288”船装载冻品行驶至上述卸货码头附近时，被东莞海警当场查获。经检验鉴定，该“博运288”船所载货物为冻鸡、猪类产品，有9个货柜，货物共重140725.42千克，其中标称产地属于疫区的冻品共重50120千克，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其他冻品共计90605.42千克，经计核，偷逃税款为799652.82元（人民币，下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材料、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宇斌、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伟文、苏永强违反海关监管规定，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入境，情节严重，运输其他冻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宇斌、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伟文、苏永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宇斌、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伟文、苏永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宇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二）被告人孔祥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三）被告人李旺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四）被告人杨云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五）被告人苏伟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六）被告人苏永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七）暂扣在新沙海关缉私分局的涉案物品（冻品140725.42千克、铁船、集装箱、海图机、手机），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宇斌仅参与其中一个环节，作用较小，属于从犯；根据类似案例，原判对陈宇斌所判的刑期、罚金过重；陈宇斌获利少，家庭困难，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宇斌、原审被告人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及张X勤在刘X浩的指使下，利用悬挂“博运288”船牌的船前往香港水域走私冻品入境。其中孔祥民系船长，李旺照、张X勤、杨云波系船员。原审被告人苏伟文、苏永强在王炳富的指使下，帮助将上述走私入境的冻品在广东省博罗县卸货。具体事实如下：陈宇斌在刘X浩的指使下制作假船牌“博运288”交给李旺照悬挂在船只上，并代为支付走私船只的船行费用、船员工资等款项。孔祥民、李旺照、张X勤、杨云波等人在接到陈宇斌的通知后，两次驾乘悬挂“博运288”船牌的船从广州市南沙区附近水域出发，经东莞市虎门大桥前往香港水域装运冻品，后开往广东省博罗县养之源饲料公司附近的码头卸货。该码头系苏伟文在王炳富的指使下联系的，苏伟文还安排苏永强在广东省博罗县水域上船接手驾驶船只开往卸货码头。2019年4月9日3时许，孔祥民等人第二次驾乘该“博运288”船装载冻品行驶至上述卸货码头附近时，被东莞海警当场查获。经检验鉴定，该“博运288”船所载货物为冻鸡、猪类产品，有9个货柜，货物共重140725.42千克，其中标称产地属于疫区的冻品共重50120千克（标称产地为比利时的冻猪脚共计24230千克，标称产地为美国的冻鸡脚共计25890千克），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其他冻品共计90605.42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为799652.8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9日依法对“博运288”铁壳船进行检查的具体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10日依法对“博运288”货船进行检查勘验的具体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①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10日对“博运288”铁壳船进行搜查，搜查扣押涉案冻品一批、船只一艘、海图机一部、收据十张、集装箱九个。②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博运288”船上孔祥民、张X勤、李旺照、杨云波、苏永强所持有手机的情况。③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5日依法扣押停放在东莞市虎门镇内河水域的悬挂有“博运288”船牌的船顶上藏匿的两副写有“东莞货8006”的船牌。④侦查人员于2019年7月16日对陈宇斌位于东莞市虎门镇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银行卡39张、白色华为ＥＶＡ-Ｔ100手机一部、蓝色Ｎｅｗｍａｎ手机一部、黑色华为Ｐ10ｐｌｕｓ手机一部、白色记账本一个、电脑主机硬盘一台；在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埔心村委会岗下小组对苏伟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并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对刁X萍位于东莞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苹果手机一部、杂牌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手写账号纸张一张。4.检验证书、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博运288”船所载货物冻鸡、猪类产品有9个货柜，货物共重140725.42千克，其中标称产地属于疫区的冻品共50120千克（标称产地为比利时的冻猪脚共计24230千克，标称产地为美国的冻鸡脚共计25890千克）。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博运288”船所载的一批共计90605.42千克冻品（疫区除外）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4月9日）的同类合格品的市场批发价为2524075元。（孔卷A1P71-74）6.海关核税证明书，证明：经审核，孔祥民等人涉嫌海上偷运走私冻品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799652.82元。7.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的9个集装箱经逐个实体检验发现以下问题：INBU2105186、YTLU3110543、TRLU3086129的铭牌与标示都有明显更换过的痕迹，且现存箱号标贴与旧有箱号痕迹明显不一致，不符合要求；所有集装箱都发现有一处或几处结构敏感部位缺陷，影响集装箱的安全使用。8.到案经过，证明：各原审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9.户籍材料、人口信息，证明：各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无前科。10.情况说明、巡航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新沙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3月16日9时35分，在东莞大王洲桥附近水域发现有船舶在实施打捞一艘搁浅货柜船作业，发现搁浅船舶无证书，当日对无证搁浅船舶没有进一步执法行为或拍照录像。1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①李旺照尾号4917的中国银行卡于2019年3月24日分三次自助存款9900元、9900元、6200元，共计2.6万元，3月25日是分两次网上快捷支付16000元、10000元；2019年3月29日是自助存款3000元，同日分四次网上快捷支付3000元，账户余额为0.37元。（李旺照指认上述交易明细是“忠哥”向其银行卡存入26000元修船款、3000元维修费用。）②高波尾号91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资金出入非常频繁，其中2019年3月17日分两次现存900元、4600元，2019年4月6日分两次现存9900元、1100元。2019年6月19日的账户余额为32166.58元。（张X勤指认2019年3月17日存的5500元是给高波的中介费。）③吕X莲尾号71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刘X浩转存12次共计200301元给吕X莲。（吕X莲称不认识刘X浩，该卡系陈宇斌使用。）④谢X婷尾号0930的中国光大银行卡于2019年3月24日通过陈宇斌支付宝转账转入6000元，当日通过银联ＡＴＭ取款分两次共取出6000元。（刁X萍指认上述交易明细系帮陈宇斌取款转存到其指定账户。）12.证人黄X恒提供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证明：登记船名为“博运288”的具体情况，并附有船舶照片。13.银行的监控录像：①中国银行东莞港口支行ＡＴＭ监控录像：2019年3月24日19时12分至16分，刁X萍在一台Ａ**机上取出现金后又存入另一台Ａ**机里（期间刁X萍戴有黑色蒙面口罩）；2019年3月29日21时3分至8分，刁X萍在柜员机存入现金。②中国农业银行虎门瑞丰支行ＡＴＭ监控录像：2019年3月12日17时17分、2019年4月6日21时01分、2019年4月14日20时10分，陈宇斌在柜员机存取款；2019年3月24日18时55分，刁X萍在柜员机存取款。③中国农业银行虎门地标广场支行ＡＴＭ监控录像：2019年2月28日23时52分、2019年3月17日18时06分、2019年3月19日12时20分，陈宇斌在柜员机存取款。④中国农业银行虎门中联支行ＡＴＭ监控录像：2019年4月8日19时30分，陈宇斌在柜员机存取款。14.广州南沙X宾馆附近的监控录像：2019年4月4日14时26分，陈宇斌乘坐一辆黑色丰田牌小汽车到达南沙南路43号路边时下车，从后排座位上拿出一副疑似船牌的物品离开；当日14时38分和40分，李旺照拿着一副疑似船牌的物品经过南沙所水产路口对面和南沙所人民路10号对面。15.广东海警东莞海警局提取的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2019年4月9日7时50分至54分，苏伟文伙同十名男子乘坐一艘小船靠近涉案船只，后经海警警告后离开。16.手机取证报告：①杨云波的手机取证报告，证明：杨云波与孔祥民于2019年3月11日的微信聊天情况。②苏永强的手机取证报告，证明：苏永强与李旺照于2019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情况，谈及是否需要苏永强上船的情况。③陈宇斌的手机取证报告，证明：陈宇斌与刘X浩、负责承运冻品的车队队长的微信聊天情况。17.证人黄X恒（“博运288船”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博运228”船的登记、使用情况。18.证人刁X萍（陈宇斌的司机）的证言，证明其帮陈宇斌存钱的情况。19.证人谢X婷（刁X萍女友）的证言，证明刁X萍使用其尾号0930的光大银行卡的情况。20.证人吕X莲（陈宇斌女友）的证言，证明陈宇斌使用其尾号7170的农业银行卡的情况。21.同案人张X勤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经高波介绍共参与了“博运288”船三次前往香港水域偷运货物回来的行为。我当船员拉货，一趟货回来给七八千元报酬，但不知道拉什么货。我和老孔（经辨认系孔祥民）、老杨弟（经辨认系杨云波）、小李（经辨认系李旺照）四人都有参与的两次分别是4月3日和4月7日，装货的香港水域都一样，从一艘大船上吊了9个货柜到我们船上，两次装货的时间、地点都由老孔和小李负责，货物都装在集装箱里。回程离卸货码头还有约一个小时的时候，有人（经辨认系苏永强）坐快艇上船负责带路开往卸货的地点，岸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们通过汽车吊将船上的货柜一个个吊到货柜车上。4月3日那次走私的报酬是卸货后，一个大高个（经辨认系陈宇斌）给了老孔3万多元现金，上船后老孔分了我1万元，其他人的钱是老孔给的。我还参与过3月13日的一次走私。张X勤指认其参与的两次“博运288”船的航行轨迹图、海图、卸货码头照片，指认其与王月、李旺照、杨云波、孔祥民的短信记录。22.上诉人陈宇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4年左右我认识了“光头”（刘X浩）。“光头”平时叫我“阿斌”，我都是根据他的安排做事。2019年过年后，“光头”让我帮他做几个船牌，先做两个，往后再做两个，头两个做好之后等他电话通知，我很快做好了船牌（第一次“红水河”字样，第二次是“博运288”），两次都是做好船牌后4月份拿去广州南沙区的X宾馆门口交给船员“葫芦”（经辨认系李旺照）。我每送完一次船牌后，“光头”都会约我去虎门公园给我现金，让我帮忙转账给他的船工，大概帮他转了两三次，每次几千块，共计万把块，他把船工收钱的银行账号发信息到他之前给我的香港号码手机上，我会把钱和我的香港手机交给刁X萍，他去银行柜员机帮我存到对方账户上。我跟那些船员说我叫“阿忠”，他们也会叫我“忠哥”。3月份我根据“光头”的安排给“葫芦”打26000元修船费，是叫刁X萍去附近的中行（虎门港口支行）存钱给“葫芦”，因为每张银行卡每天柜员机取现不能超过20000元，所以我用支付宝转了6000元到刁X萍老婆谢X婷的光大银行卡。4月5日或6日晚上，我根据“光头”的安排在博罗河边的水泥厂附近找到“光头”，他给了我一包大概三万元的现金，我拿去水泥厂，看到老张和船长，就把那包钱给了老张他们。4月8日“光头”叫我晚上去惠州博罗找他，他会给我现金带去博罗河边的一个水泥厂找“葫芦”给船员发工资。4月9日凌晨1点多，我坐刁X萍开的车到了博罗，但2点多时“光头”打电话说船被扣了，让我回去，还让我把跟他联系的手机扔掉，我就照做了。吕X莲名下尾号71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由我使用，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15日刘X浩转给我的钱一部分是我跟他借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转给我让我帮他支付修船费用、给船员发工资等。刁X萍家的白色智能手机是我平时帮“光头”干活时用的手机，我登陆过一个微信和“葫芦”联系过。我所说的“干活”是指联系车队和船员“葫芦”，我根据“光头”的安排负责联系车队主管，要求主管安排所需车辆过来码头，我联系的车都是拖车、后面可以拉货柜的平板货车。4月5日晚上“光头”的船在博罗水泥码头卸货叫了9台车，那次我告诉车队主管码头位置。4月8日晚我让车队主管安排9台车晚上12点前到同一个码头附近。我愿意认罪认罚。“光头”告诉我这些冻品是从香港来的，还交代我让车队队长做好保密工作，我自己也意识到这些冻品不是通过合法途径、没有经过检疫报关缴税进来的，因为他们都是半夜卸货。我帮“光头”做这些事情，他共给了我8000元。我知道“博运288”船走私的有两次，第二次就是后来“光头”叫我扔掉电话的那次。我帮“光头”做的事情刁X萍不知情。23.原审被告人孔祥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我经高波介绍认识了王老板，3月17日王老板说帮我找到了在船上的工作，叫我去广东惠州上船。3月19日我前往东莞，还叫了杨云波也从安徽到东莞。3月20日张X勤发短信告诉我船已开到广州X村船厂，我和杨云波汇合后一起过去X村船厂，张X勤带我们上了“博运288”船。钟（音）老板（船老板，即“钟哥”）说驾驶员工资七千到一万，厨师七千，月结，我和杨云波就答应留下来。钟老板让我听船上姓李的（经辨认系李旺照）指令做事，姓李的上船后找了一副船牌（“博运288”）挂上。船修好后，钟老板说还要等船长上来，我按照姓李的吩咐把船开到南沙旧镇一直停到4月7日，船长还没来，姓李的就让我试着开船出去，我就按照姓李的导航开海图机辅助，一直进入香港水域，又走了大半个小时见到一个由拖船拖带的带吊机的趸船，姓李的让我靠上去，又让其他人出去帮忙把船固定好，趸船上的吊机就吊了九个二十尺的货柜到我船上，不清楚具体里面装的什么。4月8日上午五六点钟货装好了，姓李的指挥我开船经虎门大桥转入内河水道。又开了一两个小时我就不敢开了，姓李的打电话给钟老板，钟老板安排了一个熟悉水路的人（经辨认系苏永强）上来领航开船，他开了一两个小时到惠州一个码头并指挥岸上的人帮忙绑缆绳，然后海警的人就上船了。我在被海警部门查货这次走私行为之前还去过一次香港水域装过货。2019年4月4日晚也是从南沙同一个地点出发，开着这条“博运288”船在香港同一个地点装过货，给我们吊货的趸船应该也是同一条船，因为我看到跟姓李的接头的人是同一个人，这次听姓李的和张X勤说装了10个集装箱货柜，也是4月9日一起被抓的这个带路的人带的路，但这次成功卸了货。后来钟哥给了我和张X勤一沓用报纸包住的钱，还让我们把船开回南沙等消息。4月6日傍晚回到南沙我们才分的钱，张X勤拿了1万元工资，还有钟哥给高波的6000元报酬，剩下的钱是我和杨云波的工资，当天我连同身上的现金一起存进我农业银行的卡里，算起来我这一趟拿到的报酬是1万元左右。“博运288”的船牌是姓李的每次出发前挂上去的，船上没有看到船舶相关的证件，除了有个导航的海图机外没有其他通讯设备，也没有海关监管设备。我们从香港拉冻品回大陆没有申报，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向有关部门申报。孔祥民指认其参与的两次“博运288”船的航行轨迹图、海图、卸货码头照片。24.原审被告人李旺照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初，一个自称忠哥的陌生男子（经辨认系陈宇斌）加了我的微信，问我有无兴趣去船上做事，跟着船走就行，每个月5000元工资，我就答应了，忠哥说到时会有人联系我。一周后一个叫张伯的人（经辨认系张X勤）打电话联系我，我就坐车到了番禺一个修船厂，张X勤把我接到船上，当时船上已经有四个人了，分别是张X勤、孔祥民、杨云波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后来船长孔祥民就叫那个人先走了。一周后船修好了，忠哥问我要了银行账号说会转钱给我，我记得第一次转了2000元说是船上的伙食费，我就转给了船长孔祥民用来安排买菜。后来忠哥给我转了26000元支付修船的费用，我转给了修船厂的厂长。过了几天忠哥又转了3000元给我，其中800多用来支付船上的零件费，我充了100多话费，剩下的我转给了孔祥民。修完船之后，忠哥让我们把船开到南沙“X宾馆”附近水域靠泊，第二天拿了两套船牌（每套两张）和一部装有香港号码的手机给我，说去到香港会有人联系我。4月2日或3日，船准备起航去香港装货了，忠哥又拿给我两张有“博运288”字样的船牌，让我启航后挂上船舷，还给了我14000元现金，其中5000元是我的工资，另外8000元给船长加油，1000元买一些日用品。当晚9点多我们就出发去香港水域装货柜，再回到惠州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卸货，所以我知道是走私货物。我共参与了两次去香港走私货物，一次是4月3日出发，4月5日凌晨回来；一次是4月7日出发，就是被抓的这次。到香港海军基地附近的水域，我打电话告诉忠哥，忠哥让我在那等，然后有趸船开过来，我们就过去帮忙绑缆绳，趸船吊9个货柜上来，我们装好货往回开。船回到虎门大桥附近时，就会有人打电话到忠哥给的那个手机联系我们如何航行，过了惠州龙溪大桥还没到惠州东江特大桥的位置时，就有一个小铁船送苏永强上我们船，然后苏永强负责开船带我们去卸货码头，两次都是他负责带路，也都是在同一个位置上船的。苏永强开船到卸货码头停好船后，就下船到码头上去指挥卸货。另外，3月13日我也有根据“忠哥”的指示从南沙出发去香港接集装箱货柜。李旺照指认卸货的码头照片。25.原审被告人杨云波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初，我妹夫孔祥民和我商量到广东来开船，3月20日我就坐火车到了东莞。4月7日晚上8点左右，我所在的“博运288”船从南沙出发，孔祥民是船长，小李（经辨认系李旺照）负责船上的业务和管理，姓张的男子（经辨认系张X勤）负责轮机，我负责煮饭和偶尔开船。4月8日7点左右船到达香港水域，等了一段时间，一艘大货轮与我们会合并用吊机装了9个货柜过货给我们船，整个卸货过程持续约一小时。期间，小李负责跟大货船上的人联系、指挥卸货。11时左右开始返航，回来离卸货码头还有一个多钟头的水路时，一个带路人（经辨认系苏永强）坐一条小船到我们船上接手开船到卸货的码头，然后我们就被抓了。我还参与了4月4日到6日前往香港运冻品回来的行为，这次也是我、孔祥民、姓张的男子、小李，也是开“博运288”船，在同一个地方接货，也是9个货柜，都是同一个人在回程时上船带路接替开船到卸货的码头去。孔祥民有和我说过可能是去拉走私货，成功一趟给我7000元报酬，4月4日拉货成功了，孔祥民就给了我7000元。杨云波指认卸货的码头照片。26.原审被告人苏伟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08年我在龙溪镇岗下村承包了一个山头和码头，码头后来停了几年。今年3月初，我堂叔苏永强问我码头能否上红油，每次给我5000元，我没答应。过了几天，王生（经辨认系王炳富）来我饭店吃饭，饭后他有问我有无码头能做从香港运回来的冰冻鸡脚之类的冻品，用船运回来再把货柜弄上岸后用货柜车拉走，我告诉他博罗县城有个环远码头条件比较好，我们还互留了电话并加了微信。王生走后，我问我朋友卢勇旺是否熟悉环远码头的老板之类的，让他帮忙联系，他就去联系了。又过了几天，王生告诉我那个码头条件不错适合干活，但能否找个人从龙溪到博罗帮忙带一下船，我说我叔叔可以帮忙带路，他说带一次一万元，我说做冻品走私一万元太少，要两万元一次，他后来就答应了两万元，但除了我叔开船，我也要帮忙去码头看一下，我答应了。3月中旬一天中午，王生搭香港人张先生过来找我，给了我一张电话SIM卡，说这两天准备干活了。之后有一天王生说到时在环远码头吊冻品，让我负责保证从码头吊上货柜车，以及货柜车上高速这一段的安全，报酬是1个货柜一万元，每次约20个货柜，我答应了。王生走后，我叫卢勇旺过来商量，他说码头那边没有问题，第二天卢勇旺叫了“阿扁”（经辨认系袁建环）过来，我们三人商量预计有19万元收入怎么分配。后来有一天中午，王生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安排好吊车，等他电话，晚上王生说今晚船回不来，在东莞搁浅了。第二天晚上深夜，王生打电话说船回来了，叫我准备吊机，我就叫卢勇旺准备。后来有个电话打进来说船回到龙溪了，让我安排带路的人上去，我就开一艘小船把苏永强送上了那艘货船，之后我过去博罗环远码头停好车，看到卢勇旺也在那里等，王生和张先生也在。凌晨2点左右，又有电话打进来说船到了，我就叫卢勇旺准备干活。有空货柜车陆续开进环远码头那条路，出来时每台车的货架上装了一个货柜，凌晨5点半左右才全部吊完。当时现场还有一个男人（经辨认系陈宇斌）负责指挥运货的车辆，和我打了很多照面，但没有说过话。还有两个船员走到岸上跟他说要先给工资，不然不把船靠好吊不了柜。等车全部上完高速，我就去找王生，张先生当着王生的面给了我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每叠应该是一万元，一共19叠。我自己留了2万元，剩下17万元都给了卢勇旺，他当场数了4叠让我给吊车佬，又数了10叠交给“阿扁”打理关系，剩下3万元他和“阿扁”每人1.5万元。我从2万元中数了5000元给他，自己留了1.5万元。第一次做完后，4月8日中午张生打电话说又要准备干活了，我就去和卢勇旺、“阿扁”商量分工和分钱的事情，然后我回龙溪告诉苏永强说准备干活。晚上9点左右，船上的那个电话打给我说船到了东江大桥，让我准备送人上去带路。过了约一个小时，船上又打电话说到了，我就开小船送苏永强上船，之后卢勇旺说他已经安排好吊车了，我看到有几辆货柜车已经停在路边等，但没有见到上次指挥车辆的那个人。9日凌晨一点钟，船上那个电话打给我说到了博罗码头，过了一会一辆别克商务车冲进码头，但苏永强关机了，我就打电话给“阿扁”和卢勇旺说了上面的情况，看见那艘货船竟然往外面开了，张生让我去了解情况。8点钟左右天亮了，张生又打电话说船还在那个位置，我就和另外七八个人一起上了一艘在河边等的小船到货船旁边，问货船边的三个便衣，他们拿出了“东莞边防”的证件，张生就要我们先回岸边，后来又让我再去看一次，我们又过去看到货船上那几个人用记录仪在拍摄。过了半小时，博罗水上派出所的快艇过来上了那艘货船。苏永强知道这船是运走私冻品的，我跟他说过，而且，如果不是做走私，不可能带一下路有5000元工资。我愿意认罪认罚，我知道船上货柜里的冻品是走私进来的，是王生告诉我的。27.原审被告人苏永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苏伟文让我有空帮忙带一艘船到博罗大桥附近，开船的人不熟悉这边水路，每趟给我500元报酬，我答应后去带了两次路。一次是清明节前两三天凌晨3点多，苏伟文打电话说船到了，我叫苏洋添开船送我上了一条铁货船并到驾驶楼给他们指路。我留意到船上有四个人，一个是跟我打手电筒示意并打招呼的人（经辨认系李旺照），自称是广西人；一个开船的人，跟这次被抓的开船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一个个子很高的外省人；还有一个没多大印象了。回来后第二天，苏伟文给了我500元。另一次是4月9日凌晨3点左右，是苏伟文送我上同一条铁货船，船上有人主动打手电筒示意。卸货的地点是荒废的旧码头，岸边有人闪手电筒，然后靠岸，有一辆吊车和几辆平板货车把货柜从船上吊到货车上。从我上船的地方到卸货的码头那段水路由我来开船，快到卸货码头时又换回船长来开。我知道船上是走私来的冻品，是苏伟文之前告诉我的。我愿意认罪认罚。苏永强辨认出案发当天与其一起被抓的李旺照、孔祥民、张X勤、杨云波，指认卸货的码头照片。对于上诉人陈宇斌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陈宇斌参与本案，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根据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陈宇斌一审期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综合考虑陈宇斌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陈宇斌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进一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宇斌、原审被告人苏伟文、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永强违反海关监管规定，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入境，情节严重，运输其他冻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宇斌、原审被告人苏伟文、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永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宇斌、原审被告人苏伟文、孔祥民、李旺照、杨云波、苏永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宇斌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