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精奥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日新路****厂房第**。 法定代表人：黄德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强，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波速传感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南路**划（常州）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大楼706号]。 法定代表人：吴逸飞，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精奥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精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波速传感器有限公司（下称波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奥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波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波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精奥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可能构成根本违约，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1）波速公司履行合同中付款违约。合同签订后，波速公司未依约付款，在催促下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2017年3月31日各支付50000元，达到合同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2）本案的产生系由波速公司未提供试机产品（讼争合同中的蜂鸣器产品配件，包括蜂鸣器插针、蜂鸣器外壳、蜂鸣器盖板、蜂鸣片等配件）的违约行为所致，精奥公司在此前提下不可能履约。根据合同约定，精奥公司履约时间应顺延至波速公司提供试机产品之日，且从提供试机产品之日起的履约时间至少为75个工作日。精奥公司为解决此种等待的尴尬局面，只得在市场上购买生产讼争合同设备所需的类似试机产品，进而生产讼争合同设备来履行合同，但基于（非标设备行业）定制自动化设备产品的高标准性，依据该类似试机产品所产的设备一直未达到合同的要求标准，这也就是讼争合同设备不合格的原因，2、讼争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精奥公司无须返还合同设备款；精奥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支付违约金；（1）讼争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且存在履行可能性，应继续履行，讼争合同不存在任何解除事由，无须返还设备款项；本案系因波速公司未依约交付试机产品（蜂鸣器产品配件），致使履约时间顺延至其交付试机产品之日，若其能依约交付试机产品，则精奥公司亦有能力依约交付讼争合同设备，故讼争合同存在履行可能性，应继续履行；（2）精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本案系由对方违约引起，精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须支付违约金。3、《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精奥公司无须返还模具款项。本案讼争的另一份合同《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与前述合同无牵连，应属独立合同；精奥公司在签订《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后，依约完成了模具塑造，并生产出了测试产品，而后双方在测试产品合格率上产生分歧；分歧产生后，精奥公司在此合同履约过程中一直根据对方要求再做改良，改良后产品的合格率已经大幅度提升，基本达到合同要求；但波速公司却仅就单方认定产品合格率不达标而不向精奥公司采购产品，甚至要求解除合同；对此，精奥公司认为，首先精奥公司模具生产的产品合格率已经基本达到合同要求，就算部分产品达不到，只要不是与合同约定的合格率明显相差太多，不构成根本违约，只是合同履行瑕疵的问题，可通过补量等方式来完善合同的瑕疵；重要的是从合同签订至今波速公司从未向精奥公司采购过合同项下产品，就不存在供货的产品合格率不达标。 波速公司答辩称：1、波速公司未迟延支付设备款。虽《设备购销合同》第二条第7款约定峰鸣器产品配件需波速公司提供，但为提高匹配度，与精奥公司签订《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该合同应视为对之前约定的变更。且精奥公司在《设备购销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7月23日至《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9月21日期间并未向波速公司催讨过设备款，在波速公司支付完25%货款及1.7万元模具款后，精奥公司通知波速公司进行验收，且双方也实际验收，因此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期限内容。精奥公司催讨设备款时间是2017年5月18日，即在未验收成功、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况下，精奥公司要求波速公司支付剩余50%设备款及模具款。2、产品配件是精奥公司提供。如前述，双方对产品配件的提供义务约定已作变更，这也是双方签订《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的原因，而且双方2017年2月22日对案涉设备组织验收时，精奥公司从未主张波速公司应依约提供产品配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波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1）以及附属《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合同编号：ＸＭＪＡ-ＭＪ-20160905-002）;2.精奥公司返还设备、模具货款共计134000元以及逾期退货款利息（以13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状送达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精奥公司支付因逾期未交付设备违约金10000元；4.精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波速公司（甲方）与精奥公司（乙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1，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波速公司向精奥公司购买一台蜂鸣器自动装配设备，货款金额为200000元。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产品合格率为99%（不含原材料的影响）。第二条第7款约定此设备生产的蜂鸣器产品配件由甲方提供给乙方，甲方所提供的产品配件应在合同签订20天内提供给乙方。第三条第1款约定交货时间为本合同自启动后收到预付款9Ｏ个工作日内交付蜂鸣器装配设备，第2款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第五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分三批付款：在合同生效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50％的预付款；设备安装调试完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验收设备，验收合格后甲方确认发货，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5％的货款；设备到甲方工厂正常运行30天，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付合同尾款15％的货款。第八条约定乙方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启动起超过90个工作日未交付蜂鸣器装配机到甲方工厂算逾期，如果甲方不能及时提供产品，不能算逾期，且时间顺延，乙方应当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得超过总价的5%。 2016年9月21日，波速公司（甲方）与精奥公司（乙方）签订《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合同编号：XMJA-MJ-20160905-002，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波速公司向精奥公司购买蜂鸣器配件及模具。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甲方预付乙方模具总款的5O％即17000元，在开模产品合格后7天内付清余款17000元。合同签订日起二年内，从首件采购产品起，各产品采购量各达到500万套时，乙方返还甲方支付的模具费。二年内采购量如未达到500万套，则模具费不予退还，费用由甲方承担。第3款约定各蜂鸣器产品配件为成套成品采购，乙方供货合格率为99%。 2016年8月19日、2017年3月31日，波速公司向精奥公司支付了两次设备货款各50000元。2016年10月10日、2017年5月24日波速公司向精奥公司支付了两次模具货款各17000元。 2017年4月起至6月，波速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告知精奥公司蜂鸣器配件存在问题，其中2017年4月7日告知抽检不良率为6%；2017年4月26日告知不良率为26.73%；2017年5月18日告知外观不良7%。 2017年5月18日，精奥公司向波速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询问2017年4月25日试产的货检结果并催促设备及产品模具的货款，同时声明其有权把相关设备模具转卖给第三方以便资金回融。当日，波速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说明第二次交货情况为“7%外观不良，性能不良1%”，询问精奥公司对策并告知需再次到场验收。2017年5月20日，精奥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说明检验产品外观不合格原因系波速公司产品上有四个小缺口所造成的，解决方法是将产品模具重新修改卡口，并要求波速公司支付模具尾款，精奥公司会在收到款项日起10日内完成合格的改模产品以供验收设备。2017年9月14日，精奥公司发函，催告波速公司三天内把余款和违约金款（按合同50%100000+5%违约金10000+蜂鸣器外壳50%17000元，合计127000元）打入精奥公司账户；若三天内未收到款项，则视波速公司自动放弃此生产线的合约，精奥公司将自行处理。2017年9月21日，精奥公司向波速公司通过邮件发送上述函件，并告知前期生产的几万套产品已寄至波速公司，合格率为92%，后期改造完成后，波速公司一直未来验收，并告知由于货款长期延期，现当波速公司放弃此设备，精奥公司已将设备处理。2018年3月30日，精奥公司向波速公司发函，告知因波速公司在内的几家客户拖延货款导致资金链断裂，精奥公司只能处理掉设备来支付供应商货款，但由于波速公司表示愿意在补偿一些经济损失的情况下继续完成该项目，因此双方得另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4月4日，波速公司邮件回复精奥公司，告知验收单结果和支付凭证，并声明波速公司并未造成精奥公司任何经济损失，对另签订协议表示请精奥公司提供书面协议。2018年1月24日，波速公司通过EMS向精奥公司发送《合同履行告知函》，告知精奥公司在接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如未履行，波速公司将以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精奥公司在解除合同后10个工作日须退还预付款100000元。该函件未能妥投。 一审法院认为，波速公司与精奥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与《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波速公司提交设备出厂验收单，证明讼争设备没有通过验收。精奥公司质证认为该验收单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精奥公司在答辩中认可讼争设备不能正常调试无法按时交付的事实，但认为是因波速公司未依约交付蜂鸣器产品配件所导致。此外，在波速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22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波速公司的王明（验收单上显示的参与验收人员之一）将该验收单发在微信群里，精奥公司支建平（验收单上显示的参与验收人员之一，精奥公司在庭审时认可其为公司负责操作机器人员）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支建平还在其微信中提出“……以上验收问题在明天上午全部完成；改完后设备就没有什么问题”。赵峥（验收单上显示的参与验收人员之一）亦于次日发微信“支工，如果仅是导轨改善，昨天我们晚上已经确认过了一边，方案可行，还有一部分余料检测方面，入料吹气，明天也可以完成？”精奥公司对以上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以上微信记录结合精奥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可以印证波速公司提交的验收单的真实性，对该验收单予以确认。该验收单上显示，验收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设备验收情况“设备运行情况”中，除“设备开机电源电气是否正常”一项显示“是”外；其余“设备开机后是否能正常运行、生产效率是否达到要求、工程良品率是否达到生产要求、设备停机故障率是否达到生产要求、设备整体机能是否达到生产要求”项目均显示为“否”，并载明了存在的问题，写明“改善在2017年2月27日完成；出货时间预计2017年3月1日”。在参加验收人员一栏中，有王明、支建平、赵峥三人签名。由此可见讼争设备并未验收合格。精奥公司认为因为波速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第二条及第八条的约定提交7-10日生产量的试机产品，对设备运行造成影响，因此导致验收不合格。波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与精奥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就是为解决配件与讼争设备相匹配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对购销合同第二条及第八条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即由精奥公司加工生产相关配件并提供进行设备验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仅相隔2个月，且加工合同所涉及的物料名称，与精奥公司认为波速公司按购销合同应提交的“设备生产的蜂鸣器产品配件”相吻合，加工合同亦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持续在乙方购买蜂鸣器产品配件……”；其次，没有证据证明精奥公司曾向波速公司催告提交约定配件。精奥公司主动告知讼争设备可以交付并进行验收，在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该公司也完全没有提及波速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配件的问题，只是承诺会对讼争设备进行改善，包括在其后的多次催款过程中，都从来没有提及过上述问题。由以上分析可见，波速公司以上主张符合逻辑及正常的交易习惯。精奥公司的主张有悖常理，不予采信。精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验收单承诺日期对讼争设备进行改善完成，并且有通知波速公司再次进行验收，因此讼争设备目前仍未最终验收合格。由于精奥公司逾期交付讼争设备，构成根本违约，故波速公司主张解除购销合同、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购销合约定供货方逾期交货应按合同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购货方支付违约金，但不得超过总价的5%。故波速公司要求精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双方签的加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是独立的合同，而非购销合同的附件，但鉴定于加工合同金额较小，且所加工生产的配件也与购销合同项下的讼争设备相关，故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讼累，可以一并审理。波速公司提交双方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证明蜂鸣器产品配件未达到加工合同约定标准。精奥公司对邮件及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波速公司一直通过邮件和微信向精奥公司反馈其加工生产的蜂鸣器产品配件存在问题，合格率无法达标，对此精奥公司在微信中并未提出异议。故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精奥公司加工的蜂鸣器产品配件没有达到加工合同约定的99%的合格率。故波速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加工合同，要求精奥公司退还其已付款项34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以上两份合同均自波速公司起诉材料送达精奥公司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波速公司与精奥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AJA20160723-BS-001）及《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合同编号：XMJA-MJ-20160905-002)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二、精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波速公司返还货款共计13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精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波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1590元，由精奥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精奥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蜂鸣器产品配件清单，拟证明精奥公司履行《设备购销合同》以对方提供蜂鸣器产品配件为前提，但对方一直未提供。波速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仅体现蜂鸣器配件内容，无法证明精奥公司拟证明的对象。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产品购销合同》、《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波速公司提交的验收单足以证明讼争设备验收不合格。精奥公司主张验收不合格原因在于波速公司，波速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及提供相应配件。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中约定由精奥公司提供蜂鸣器配件，可以认定双方对《产品购销合同》中波速公司提供蜂鸣器配件约定的更改；其二，精奥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在履行过程中，曾向波速公司要求提供蜂鸣器配件；其三，即便在验收不合格时，精奥公司也未提及蜂鸣配件提交问题问题，甚至仅是承诺对讼争的设备进行完善。其四，双方在履行中对波速公司迟延付款并未提出异议，且波速公司迟延付款与精奥公司提供产品未验收合格亦不存在关联性。因此，精奥公司关于波速公司迟延付款为的相关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以精奥公司提供的产品未合格及逾期交付讼争设备为由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并支持波速的违约责任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精奥公司提供的《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项下的配件合格率无法达标，且与前述应予解除的《设备购销合同》中讼争设备密切相关，因此一审法院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讼累一并解除《塑料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精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厦门精奥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