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899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萌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邱贤熠。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梓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罗怡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牛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暐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萌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跃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萌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梓晗、李聪以及奇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牛凯、王暐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萌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奇跃公司立即向萌友公司支付分成款项人民币99579元；2.奇跃公司立即向萌友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应付款之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由奇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4.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3月解除；5.由奇跃公司承担本案的差旅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1日，萌友公司与奇跃公司签署《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及《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萌友公司的合作游戏与奇跃公司平台合作推广后，双方按合作游戏运营当月的运营收入来进行分配和结算各方的应得的分成款项。于2018年6月份开始奇跃公司一直未向萌友公司支付分成款项，奇跃公司拖欠萌友公司2018年6月份分成款项人民币54003.3元，7月份分成款项人民币43510.8元，8月份分成款项人民币660.6元，9月份的分成款项人民币668.4元，10月份的分成款项人民币25.2元，11月份的分成款项人民币153.3元，12月份的分成款项人民币148.2元，2019年1月份的分成款项人民币409.2元，共计人民币99579元。奇跃公司除应当向萌友公司支付上述分成款项外，还应当依法向萌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奇跃公司应向萌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息人民币4797.6元(自应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付清分成收益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另计)。奇跃公司还应按照《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3.5条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比例向萌友公司支付逾期未支付分成款项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6534.6元。萌友公司曾多次联系奇跃公司要求支付分成款项，目前己将近一年，奇跃公司仍未支付任何分成款项，故萌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奇跃公司答辩称：2018年8月之后由于萌友公司违约双方再未对账，合同约定双方对于分成款应当于对账之后支付，所以对于萌友公司诉讼请求1要求支付分成款数额无法计算；萌友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奇跃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其违约行为一直在持续，本案涉及的合同为双务合同，根据合同第2条第2款、第4款，萌友公司有义务保证游戏标的物的正常运营，萌友公司现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奇跃公司有理由不支付萌友公司分成款，奇跃公司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针对萌友公司诉讼请求2，萌友公司诉讼请求2、3同时要求支付罚息与逾期违约金无法律依据，针对萌友公司诉讼请求3，如上所述奇跃公司不向萌友公司支付分成款有法定事由，因此奇跃公司也不应支付萌友公司合同违约金。另外，萌友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萌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奇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萌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开设新服、停止充值服务、关停服务器，赔偿奇跃公司损失共37122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萌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了《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2018年6月6日在广州市天河区签订了《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凡人”游戏，进行联合运营。合同约定奇跃公司与萌友公司可分配收入分成比例为70:30，运营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2018年7月2日开始，萌友公司在未通知奇跃公司的情况下，多次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关闭充值渠道；2018年8月，萌友公司在未通知奇跃公司的情况下，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停止加开新服，并多次关闭充值渠道，致使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2019年2月，萌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关闭游戏服务器。根据《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萌友公司应当“保证游戏标的物的正常运营”。萌友公司2018年7月2日起，多次关闭充值渠逍；2018年8月停止加开新服，多次关闭充值渠道；2019年2月，单方关闭服务器的；以上行为致使合同标的游戏无法正常运营，己构成违约。萌友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奇跃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对账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的《分成结算确认函》，2018年6月参与分成金额为180089元，奇跃公司应得分成金额为126062.3元。根据对账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的《分成结算确认函》，2018年7月参与分成金额为145036元，奇跃公司应得分成金额为101525.2元。根据对账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的《分成结算确认函》，在萌友公司违约停开新服、关闭充值渠道后，2018年8月参与分成金额降低为2202元，奇跃公司应得分成金额为1541.4元。在萌友公司未违约的2018年6月、2018年7月，奇跃公司应得分成金额相较前一个月降低比例为80.5%。根据合理推算，按每个月收入金额为前一个月80.5%计算，如果萌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2018年8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2019年5月奇跃公司预计可得分成金额为81727.8元、65790.9元、52961.6元、42634.1元、34320.5元、27628元、22240.6元、17903.6元、14412.4元、11602元，奇跃公司在萌友公司违约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间的总预计可得利益为371221.5元，萌友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奇跃公司丧失此部分预计可得利益。萌友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游戏标的物不能正常运营，己构成违约。萌友公司应当向奇跃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向奇跃公司赔偿预计可得利益共37122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维护奇跃公司的合法权益，遂提起反诉。萌友公司辩称：（一）萌友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6月1日签署的《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以及《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运营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在合同期内，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第1.5条以及第2.2条的约定，我方负责授权区域内所需的服务器等硬件资源和宽带资源，保证游戏正常的运管。在游戏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我方有权根据游戏的运营情况新开服务器或者关停服务器；2.我方并未在合作期限内关停服务器致使游戏无法继续运营，奇跃公司主张的并非事实；3.奇跃公司提出我方未新开服务器致使其损失并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不合理，首先，新开服务器并非我方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其次奇跃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并未就新开设服务器与我方协商沟通；再次，奇跃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开设服务器是必要的，最后，奇跃公司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也与服务器的新开与否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4.截至2019年3月，我方并未关停充值渠道，奇跃公司主张我方曾经多次关停充值渠道的情形并不存在，2019年3月因奇跃公司一直拖欠我方的合同款项未支付，我方在书面通知奇跃公司解除合同后关停充值渠道。因此，由于奇跃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解除，我方无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二）奇跃公司要求我方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及其计算方式不合理。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游戏收入的增加或者减少是由游戏的特性决定，游戏的充值收入具有不稳定性及不确定性，每个月由不同玩家进行游戏充值消费而统计出来的收入金额是无法通过一定比例推算每月收入。况且根据行业惯例，游戏收入的多少更多是由游戏推广方投入推广的多少决定的。奇跃公司将游戏收入减少归结于我方，没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奇跃公司恶意提出管辖异议、临近开庭期提出反诉，均属滥用诉权的行为。（四）奇跃公司在其提交的反诉状中陈述了2018年6月、7月、8月参与分成的金额分别为180089元、145036元、2202元，上述金额与我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主张的参与分成金额一致，因此，奇跃公司对于拖欠我方合同款项的金额已经予以自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萌友公司（甲方）与奇跃公司（乙方）就手机游戏产品运营合作的事宜签订了《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甲方是移动游戏提供方，乙方是平台运营方，运营的基本模式为乙方通过其运营平台的市场推广服务吸引用户进入乙方运营平台，并在平台上接受游戏服务并充值，运营收入来源于游戏用户在平台上的充值。甲方负责合作游戏软件改进、更新和技术维护，负责接口技术的开发和更新，并根据乙方需要提供相关技术支持。甲方负责提供合作游戏在授权区域运营所需服务器和带宽，并保证游戏标的物的正常运营。乙方保证游戏运营期内合作游戏的用户注册及充值支付功能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乙方负责与合作游戏内容相关的全部客户服务工作并承担因此所需的成本。乙方负责与合作游戏的充值、注册等相关的客服工作并承担因此所需的成本。关于收益分配，双方约定应按照合作游戏销售月充值收入为标准计算本月该合作游戏的运营收入。充值收入依据乙方计费系统确认。甲乙双方必须提供平台统计权限给合作对方同时监控，以便双方都可以实时监控后台数据。甲方双方的运营分成应只以合作游戏运营当月的运营收入作为执行的标准，各个运营月之间无必然的连续性，也不可以累加。其中，甲方应得的分成收益=运营收入×（1-渠道费率-发票税率）×分成比例。关于结算周期，双方约定N+2自然月结算。甲乙双方应于每月第10个工作日前，书面确认上一结算月合作游戏的运营收入。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将相应金额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结算对账单提供给乙方，乙方应当在收到发票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上一结算月甲方应得的分成收益支付给甲方并寄回加盖公章后的对账单。如双方就对账数据出现异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处理时间超过十五天的，任何一方均可申请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审计核算，最终对账结果以第三方数据为准，相关费用由误差较大一方承担。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分成款项，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照应付但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方面，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关于协议期限与终止，双方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三年有效，即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若一方未能履行其本协议义务且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未能补救，守约方要求提前终止协议的可以提前终止协议。萌友公司（甲方）与奇跃公司（乙方）在上述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双方就合作的游戏明细、合作期限、分成等事宜签订了《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甲方提供的合作游戏名称为《凡人》，乙方在合作区域内通过乙方平台进行合作游戏的运营和推广，促进用户打开并使用合作游戏。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运营期限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根据萌友公司提交的《分成结算确认函》显示，2018年6月份参与成分金额为180011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54003.3元；2018年7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145036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43510.8元；2018年8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2202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660.6元；2018年9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2228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668.4元；2018年10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84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25.2元；2018年11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511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153.3元；2018年12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494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148.2元；2019年1月份参与分成金额为1364元，萌友公司的分成款为409.2元；以上金额合计99579元。为了证明上述结算的事实，萌友公司还提交邮件公证书用于佐证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游戏充值收入及对账单数据的真实性。2018年11月12日，萌友公司人员与奇跃公司人员在微信聊天中亦提到核对数据的问题，奇跃公司人员对萌友公司人员发送的数据进行核对表示确认。2019年3月1日，萌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奇跃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奇跃公司结算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款项。萌友公司在邮件中还提到，若当天下班前（18点整）未能结清上述款项，萌友公司将依据协议关闭游戏登陆接口及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损失。本院认为：萌友公司与奇跃公司双方签订的《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双方约定，奇跃公司应根据每月的游戏运营收入向萌友公司支付分成款。据萌友公司提交的《分成结算确认函》显示，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奇跃公司应向萌友公司支付分成款99579元。尽管奇跃公司在庭审中对《分成结算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奇跃公司在反诉状中提到的分成金额与《分成结算确认函》中载明的分成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并且萌友公司提交的邮件公证书以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佐证了奇跃公司拖欠分成款的事实，因此，萌友公司主张奇跃公司向其支付分成款99579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萌友公司在起诉时诉请奇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息及违约金，庭审过程中萌友公司将上述两项诉请合并计算违约金，并诉请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奇跃公司表示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只是对计算的起始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萌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罚息本质上属于违约金性质，因此萌友公司提出将逾期付款罚息与违约金两者合并计算并无不当，且奇跃公司对该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起始时间的计算问题，鉴于萌友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奇跃公司发出《催款函》，因此本院认为该起始时间应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即奇跃公司向萌友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以9957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及《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的解除问题，根据双方约定，若一方未能履行其本协议义务且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未能补救，守约方要求提前终止协议的可以提前终止协议。奇跃公司拖欠支付分成款，经萌友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义务，故萌友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于2019年3月解除，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萌友公司提出奇跃公司应负担本案的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由于萌友公司未举证律师费、差旅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亦未举证上述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萌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奇跃公司提出萌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开设新服、停止充值服务、关停服务器，给其造成损失371221.5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开设新服的条件，奇跃公司提出萌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开设新服，缺乏依据；其次，对于萌友公司何时停止充值服务、何时关停服务器，奇跃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奇跃公司提出萌友公司给其造成损失371221.5元，这仅仅是一种推算，并非奇跃公司的实际损失，而且游戏运营收入的减少涉及多方因素，奇跃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萌友公司的哪些行为直接造成游戏运营收入的锐减。综上，奇跃公司主张萌友公司赔偿其损失371221.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萌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移动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及《游戏联合运营产品确认单》于2019年3月解除；二、被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萌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分成款99579元；三、被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萌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957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广州萌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868元，减半收取3434元，由被告广州奇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一鸣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李婉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文静书记员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