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强，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辽宁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冰，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义安，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立强，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屠强因与被上诉人刘冰、冯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4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屠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辽04民终40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40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屠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被上诉人刘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义安，被上诉人冯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二、在裁定书主文论述中载明“应依职权通知涉案人霍冠达、赵敏莉、抚顺市顺城区金星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或其全体合伙人为第三人，以利于查清屠强事实上交予涉案人小贷公司的40万元人民币的真实目的及屠强是缴纳主体还是其替代涉案人霍冠达、赵敏莉缴纳，或者是其替代二被上诉人刘冰、冯立强之一或之二缴纳。事实与理由：一、屠强诉刘冰、冯立强民间借贷一案，自立案至今，先后经过了两次一审程序，一次二审程序，即将发生第二次的二审程序。其中：1、第一次一审开庭审理后作出的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认定屠强无证据证明与刘冰、冯立强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事实上，在该次庭审开庭后屠强为查清案件事实书面请求追加涉案抵押担保用款人赵敏莉、霍冠达，以及向赵敏莉、霍冠达发款、事实上收取屠强40万元涉案款项的小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该事实未写进判决书中)，一审判决驳回屠强的诉讼请求；2、屠强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第一次二审开庭审理后作出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4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载明：“鉴于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发回重审。重审时应查明小贷公司现在企业状况，决定是否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3、本案发回重审后的第二次一审审理程序中，与本案的第一次一审审理程序相比较，存在以下的问题：1、无变化的是：两者均以“屠强无证据证明其与刘冰、冯立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且对屠强为查清案件事实书面请求追加涉案抵押担保用款人赵敏莉、霍冠达、以及向赵敏莉、霍冠达发款、事实上收取屠强40万元涉案款项的小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该事实在第二次的一审判决书中予以文字记载)，判决驳回屠强的诉讼请求。2、有变化的是：(1)冯立强在庭审中当庭提交一份“涉案人霍冠达于涉案借款逾期无法按时归还后于2013年4月7日向涉案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重点内容为：“大约还款日应在2013年10月31日前还清，特此承诺，如不还可以执行抵押物，我无任何怨言”。在此重点提示，屠强介入此小贷借款纠纷中而事实上通过冯立强转款30万元及交现金10万元，该40万元全部由涉案人小贷公司收取的时间为2013年5月10至2013年5月20之间，而上文的涉案人霍冠达的承诺书约定最后还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刘冰、冯立强如何解释？(2)第二次的一审审理程序中，审判长曾召集涉案人赵敏莉到庭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可以说这份询问笔录的内容致本案走势又增加了戏剧性的重大变化，此案更加诡异了，在此不展开，请二审合议庭自主分析判断。(3)屠强经努力，拿到了涉案小贷公司的机读档案、股东档案信息、七股东之一的物业公司(法人股东)的法定代理人冯建凯(也是冯立强的父亲)的电话(139××******)等涉案需要证据，并得到口头信息为：小贷公司现虽然已清算注销，但因有未解清债权债务事宜，现尚存在清算管理人机构，由七股东之一的物业公司(法人股东)的法定代理人冯建凯和六自然人股东之一的周芳为成员，以上证据及信息已在第二次的一审审理程序中提供给一审合议庭，但一审审判长因故与冯建凯沟通不是太顺畅，故未形成相关的询问笔录。4、请二审合议庭注意一点，即冯立强对涉案由屠强支付，由涉案人小贷公司事实上收取的40万元的该事件真实法律关系的性质几次当庭陈述分析如下：1、第一次一审开庭笔录(主审法官袁运岭)中，冯立强主观说法为：(1)冯立强与屠强不认识，屠强也与涉案人小贷公司无直接关系，完全是单纯因刘冰与屠强认识才发生了屠强向涉案人小贷公司事实支付40万元的事件。(2)审问：“屠强汇给冯立强的30万元是什么钱？”冯立强答：“就是霍冠达和赵敏莉向小贷公司借钱，这个公司是我父亲与其他人合伙开的，因霍冠达还不上钱，所以我父亲就找到我，我就找的刘冰提这个钱，刘冰怎么找的原告我不清楚，然后屠强就把这个钱转给我了，我就直接交给小贷公司了，小贷公司出具凭证”(3)审问：“屠强汇给冯立强的30万元是什么钱？”刘冰的代理人答：“我们认可的事实就是霍冠达欠原告50万元(旁白强调说明：刘冰代理人当庭明确屠强与霍冠达另案借款纠纷的诉讼标的额为50万元，与本案的40万元无关)，屠强对霍冠达的房屋申请保全，而该房屋价值100万元，因该房屋已经在小额公司做抵押，而屠强要保全这个房屋，就需要把差额补给小额贷款公司，这样才可以申请保全，所以才发生了原告说的这个事情”；审问：“屠强和冯立强有无异议”，屠强答：“冯立强说的不属实”；冯立强答：“我认为就是刘冰代理人的说的这回事”(旁白强调说明：重点词是“我认为”)2、第一次的二审开庭笔录中(审判长韩强法官)，冯立强又改口称屠强支付40万元是买因霍冠达、赵敏莉拖欠小贷公司本利共计110万元，而赵敏莉只支付了70万元，尚欠40万元以该涉案房屋抵顶，后屠强在刘冰的引见下决定买下该涉案房屋，(旁边强调说明：刘冰代理人当庭称该涉案房产值100万元，冯立强也曾当庭称该房屋值140万元，赵敏莉欠110万元，多此一举先支付归还70万元现金，并承诺尚欠的尾款40万元用价值100至140万元的该房屋抵顶了事，赵敏莉不要该房了，随小贷自由置，而且小贷公司、刘冰、冯立强都明知有利可图，还费尽周折又找刘冰商议40万元拖欠尾款问题如何解决，又将屠强引入该纠纷中，让屠强占便宜吗？)3、第二次的一审开庭笔录(审判长张毓平)中，冯立强为了做实其在第一次二审开庭审理中改口称的“屠强向小贷公司交纳4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买涉案房屋的说法”勿勿提交一份所谓的“霍冠达因还不上款而于2013年4月7日书写，刘冰、冯立强为见证人的还款承诺书，”但冯立强没有考虑到，恰恰是上文已详细分析论证的该证据书写内容反映的“小贷公司无权在霍冠达承诺的2013年10月31日为最后还款承诺期限前的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20日之间时段，依该承诺书而自行处置并引入屠强以40万元对价将该房屋卖给屠强。二、综上，屠强再次在此强调以下几点：1、在司法审理程序规则上，在诉讼便宜原则及可操作性上，必须将霍冠达、赵敏莉、小贷公司引入诉讼中，否则，屠强就算是勉强接受相同有两次的一审结论，再次起诉实际收取40万元的小贷公司，以什么案由，及无法回避还得将霍冠达、赵敏莉、被上诉人刘冰、被上诉人冯立强引入另案诉讼中，何必呢？2、在实质审理层面上，经过三次审理程序，屠强与刘冰的说法根本对立，冯立强的说法存在重大变更，且变更后的说法根本不可能成立，故也有必要将霍冠达、赵敏莉、小贷公司引入诉讼中。在此上诉人屠强再次在此明确，屠强40万元真金白银的支付任何涉案人员均无异议，不管最终判决上述潜在的涉案人任何人身上，总不能一驳了之吧!刘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冯立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同学关系。2013年4月，刘冰找到我说：刘冰、冯立强担保霍冠达、赵敏莉夫妻向抚顺市顺城区金星沅小额贷款一事，抵押住房合同编号：28057-36，向小额公司借款100万元，现霍冠达找不到了，小额公司找担保人刘冰、冯立强要钱，刘冰怕出事，就找我帮忙。因她之前帮过我，我同意借钱给他们，没有打借条。我于2013年5月10日给冯立强汇款30万元，几天之后，我拿了10万元现金同刘冰、冯立强到小额公司还款40万元，并结清小额公司欠款，同时小额公司出具了还款证明及抵押房屋手续，当时手续都给刘冰了。经我调查，霍冠达欠款于2013年3月13日已经还清小贷公司，并已开具收据，证明已还清借款10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屠强以刘冰为偿还替霍冠达在小贷公司做担保的贷款，向其借款40万元，其将30万元转账给冯立强，10万元给了小贷公司，故而要求刘冰、冯立强偿还为由诉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并提供了霍冠达与抚顺市顺城区金星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屠强向冯立强转款30万元的凭证、小贷公司出具的霍冠达还款100万元的贷款收回凭证、冯立强、刘冰担保的霍冠达借款全部结清的证明等证据。刘冰、冯立强否认借款事实，刘冰出具了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霍冠达还拖欠屠强钱款，屠强已经起诉至法院，屠强为了购买霍冠达夫妻的房屋，从而收回欠款、实现债权才交的40万元，不是向其借款；冯立强出示了屠强出具的二者没有任何债务的证明。另查，2012年8月1日，案外人霍冠达、赵敏莉夫妻向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30日，合同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和抵押，冯立强和刘冰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赵敏莉以其房屋作为抵押。2013年3月13日，赵敏莉向小贷公司转款70万元，小贷公司给赵敏莉出具了贷款回收凭证。2013年3月15日，屠强向本院起诉要求霍冠达、赵敏莉偿还欠款50万元。因未查到霍冠达、赵敏莉财产，未进行财产保全。2013年5月，屠强通过刘冰得知赵敏莉在小贷公司有抵顶房屋，2013年5月10日，屠强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给冯立强(冯立强父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强将该30万元交到小贷公司)，后又拿10万元现金交到小贷公司，从该处取得赵敏莉的房产信息。2013年5月13日屠强在起诉霍、赵二人欠款的案件中申请对赵敏莉抵顶给小贷公司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再查，2013年7月9日屠强出具证明：“冯立强与屠强在2013年7月之前，没有任何债务。所有债务已结，借条不存在，2012.8.13”，屠强及证明人刘冰在落款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屠强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刘冰、冯立强偿还借款，屠强与刘冰间既无借据、转款凭证、收款收据、也无欠条等债权凭证，款项也没有交给刘冰，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在没有刘冰指定转款的证明的情况下将数额不菲的钱款转交给他人，不能证明该款为刘冰借款，屠强缺乏证明与刘冰间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其要求刘冰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屠强与冯立强并不熟识，没有借款合意，仅凭部分款项转至冯立强名下便要求冯立强偿还全部款项，承担共同借款人的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屠强曾书写证明与冯立强间没有任何债务，故屠强要求冯立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屠强申请追加赵敏莉及抚顺顺城金星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与本案屠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关，属其他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屠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屠强负担。二审中，本院当庭向赵敏莉进行了调查，赵敏莉主张其本人偿还了小贷公司100万元，还款时间是2013年3月13日左右，其中30万元现金给了冯立强，70万元转账还款，小贷公司给出具一份还款单据；不存在屠强替赵敏莉偿还小贷公司30万元本金和10万元利息的事，赵敏莉也没有请求刘冰和冯立强替其还款。本院以电话方式向小贷公司的原法人冯建凯进行调查，冯建凯以小贷公司账目已找不到了，其记不清案涉事实的具体细节。双方当事人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屠强与被上诉人刘冰、冯立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屠强自述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了口头借贷关系，没有书面借据等凭据，一、二审几次审理中刘冰和冯立强均坚决否认其向屠强借款40万元的事实，现除屠强口头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40万元的借贷合意。还应注意的是，上诉人屠强的40万元实际交付到小贷公司而非二被上诉人。此外，屠强于2013年7月9日书写证明，证明冯立强与屠强在2013年7月之前，没有任何债务；所有债务已结，借条不存在。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屠强所称的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口头借款40万元的合意因二被上诉人坚决予以否认，屠强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无法采信双方之间形成了40万元借款的合意。本案的书面证据显示4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是小贷公司，因此也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是4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此外，屠强给冯立强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屠强与冯立强之间已无任何债务。综上，屠强诉称二被上诉人向其借款40万元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屠强请求追加案外人霍冠达、赵敏莉、小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中屠强诉请刘冰、冯立强是40万元借款关系的借款方，其主张刘冰、冯立强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40万元的借贷关系。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霍冠达、赵敏莉、小贷公司之间就40万元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诉人此节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