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5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张某，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诉讼代理人孔静静，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尤荣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人闫鑫宇，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户籍所在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新华西街派出所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同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进玲，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宗燕，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18]3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鑫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豫0191刑初118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闫鑫宇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1刑终112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孔静静、尤荣会，被告人闫鑫宇及其辩护人郭进玲、余宗燕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14日恢复审理。因辩护人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2日，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在郑州市郑东新区仲记豫满楼饭店召开年会，被告人闫鑫宇与被害人张某均系该公司员工，在开完年会乘坐大巴车返回喜来登酒店的途中，闫鑫宇与施某、张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闫鑫宇将张某眼部打伤。经鉴定，张某右眼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闫鑫宇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施某、鲍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诊断证明书、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闫鑫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遂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张某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称对被告人闫鑫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至今没有赔偿被害人，要求从重处罚。被告人闫鑫宇辩称，其只是和张某发生了争吵，然后被别人拉到了车头，其没有打张某也没有让别人打。张某是李某打的。只愿意补偿医药费，其他赔偿不能接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闫鑫宇仅是事件的引起者，不是参与者，仅有吵架行为，没有与张某发生肢体冲突；鉴定程序违反法律程序，无法判断鉴定结论内容的真实性；本案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建议对闫鑫宇作出无罪判决。为支持以上辩护意见，辩护人申请证人常某、牛某进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沃克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在郑州市郑东新区仲记豫满楼饭店召开年会，被告人闫鑫宇与被害人张某均系该公司员工，在开完年会乘坐大巴车返回喜来登酒店的途中，闫鑫宇与施某、张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闫鑫宇将张某眼部打伤。经鉴定，张某右眼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闫鑫宇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12日晚，沃克斯电梯公司在豫满楼开年会，其当时喝了有半斤白酒，但很清醒。21点多大家坐大巴车从饭店返回喜来登酒店的途中，其和施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常某、安仓拉着其往车前走。随后其看见车中部李某、施某、王某、贺军、张某他们打起来了，其没有打架。到喜来登酒店有人打120把张某拉走了，听说张某眼睛伤得比较严。在蒋苏主持下，其和王德、贺军、胡某、安仓、小乐、程宇男几个开了会，最终商量由其承担，蒋苏称他来承担。其当时想让公司出些钱就承担了。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其是沃克斯电梯公司河北分公司的销售，施某是河北分公司的经理，闫鑫宇负责内蒙古分公司的销售。2018年1月12日21时许，吃过饭在乘坐公司大巴车回酒店的路上，听见闫鑫宇和施某吵架，就上前帮施某说话。其和闫鑫宇两人说话都带脏字，闫鑫宇就隔着施某打其，其下意识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闫鑫宇又出一拳直接打中其右眼。其眼睛一热，右眼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睛也出血了。事后公司出面调解，闫鑫宇跟其达成赔偿协议，但最后却没有履行，出面调解的有北大区销售领导蒋苏和施某。3.证人施某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晚上18时许，总公司开完会坐大巴车回酒店时，其因琐事与闫鑫宇发生口角。其在大巴中间坐下来后，闫鑫宇不依不饶还在骂，张某说了他两句，他就打了张某的脸。其看到闫鑫宇用拳头朝张某脸上打，旁边的人都开始拉，等张某转身时其发现他满脸都是血，张某捂着眼睛说眼睛流血看不到了。之后其见闫鑫宇还要继续动手就拦住了他，闫鑫宇的几个朋友也开始动手打其和张某，其鼻子被打出血了。到喜来登酒店后，给张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到医院救治。2018年1月12日24时许，闫鑫宇和几个同事来到医院看张某，闫鑫宇给张某道歉，张某没有接受，后张某就被安排做手术。第二天公司领导知道张某右眼有摘除眼球的可能，就给其打电话让张某报警。张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亲眼看到是闫鑫宇把张某眼睛打出血的，其上前拦住闫鑫宇后他朋友才站起来打其和张某。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月14日的证言称：其是沃克斯电梯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代理商。吃饭结束后坐大巴车返回酒店，其坐在中门口正对着的位置，胡某在其前面右手边坐着。不知什么原因闫鑫宇在大巴车的前几排过道内和两名男子打了起来，具体如何打的其没看清楚。其就过去拉架，对方较瘦男子骂其，其就回骂较瘦男子，双方被拉开后较瘦男子眼部受伤了。第二天其听同事说较瘦男子受伤去了医院。参与打架的有闫鑫宇和对方较瘦受伤男子，还有一名男子。李某于2019年1月25日的证言称：其看见闫鑫宇、张某、施某在撕扯，潘某在劝架。其在闫鑫宇与潘某中间，劝架过程中，张某突然骂其也骂闫鑫宇，其回骂，闫鑫宇就冲到张某面前挥拳朝张某的头部打去。然后其一手往后推闫鑫宇，一手推施某，施某往前冲准备打闫鑫宇，这时闫鑫宇又朝施某打过去。其和潘某将闫鑫宇拉开后，看见张某右眼眼角出血，施某的鼻子和嘴之间也出血了，闫鑫宇没有受伤。当时参与打架的有闫鑫宇、张某和施某。闫鑫宇在张某和施某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两人给打伤了。其劝架的时候看见闫鑫宇朝张某头部打了一拳，但是是否将张某的眼睛打伤其不清楚。5.证人鲍某的证言：其是北京分公司销售。吃过饭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其看到闫鑫宇与施某在大巴车靠前的过道内吵架，当时比较混乱。其冲过去站在张某和闫鑫宇中间将他们分开，回头看到张某右侧脸上都是血，拉开后感觉旁边还有人撕扯。到喜来登酒店后就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2018年1月13日上午其去医院看张某，张某用其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闫鑫宇后来也通过总公司找张某协商，张某提出赔偿140万元作为补偿不追究闫鑫宇的责任，但闫鑫宇没有对张某进行赔偿。6.证人常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其是山东分公司销售。在坐大巴回酒店的路上，同事闫鑫宇和坐在后面的一个同事吵了几句后，回到大巴车前头他位置上，还没有坐下又和后面的同事吵了起来。吵几句后他就往大巴车后面走，走到其边上时其拉他没拉住，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没有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他们被拉开后，其看到坐在后面那个男同事的右眼睛流血了。常某在2020年8月18日出庭作证称：其在大巴车左手左排第三或第四排靠窗位置坐，与王新国坐在一起。第一次发生争吵时好多人都在推闫鑫宇把他推到了车头的位置，过两三分钟后又吵了起来。闫鑫宇往后走其和王新国都拉着闫鑫宇，闫鑫宇距离张某还有二到三个人，这时其看到张某眼睛流血了。7.证人胡某的证言：其是内蒙古分公司的销售员。其和施某坐在大巴车中间位置，施某坐在里面，其坐在外面。其给闫鑫宇介绍施某后，他们两人在聊天过程中发生冲突。其听前面有人喊打起来了，过去时已经停止打架。其看到只有闫鑫宇和李某在前面的过道内，对方是施某和右脸受伤的男子。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李某的朋友，跟着李某参加他们公司年会。在坐大巴回酒店的路上，其听到大巴车前面有人争吵，看到李某也在前头，其就往前挤了过去，到李某跟前时双方已经停止争吵。后来下车以后听说有人眼睛受伤被送到了医院。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只知道有人发生争执，其中认识的有闫鑫宇和李某。其没有和闫鑫宇、胡某谈过共同赔偿的事，因为事情与其没有关系其不同意。9.证人潘某的证言：其没有看清闫鑫宇打张某，看见李某动手打人了，李某当时穿红色上衣。闫鑫宇和施某发生争执，张某来劝阻，其看到李某也上来了，后来看到李某动手打张某，打的哪个部位没有看清楚。其在打架现场的旁边，相隔两到三排的距离，劝架后发现张某眼睛受伤了。闫鑫宇口气重，动手时间大概有两三分钟。只看到张某受伤了，张某、施某穿的衣服记不清楚，快到酒店的时候发现张某眼睛受伤。没有参与商量谁来扛这个事。10.证人牛某进的证言：称其在大巴车中前部坐着，一共发生了两次冲突，第一次冲突在大巴车后半部有肢体冲突，很快被拉开，具体冲突的人没看清。发生冲突后其往后看，看到闫鑫宇在中间过道站着，中间隔了一个穿红衣服的，还有一个黑衣服的。冲突结束后人都坐下了，其才看到有人的眼睛流血了，后来知道是张某。其印象中有两三个人发生冲突，在走道里互打，打架的是一个红衣服和一个黑衣服的。闫鑫宇靠近车头位置应该是够不到张某的，闫鑫宇和张某之间还有两三个人。11.辨认笔录：施某辨认出闫鑫宇是殴打张某的人；张某辨认出殴打其的人是闫鑫宇。12.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后到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上述二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右眼受伤。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右眼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14.视频光盘，显示：大巴车上的监控视频画面不能清晰看出打架的现场，但视频中有声音说“小闫（音），咱别惹事了”，“把小闫拉下去”等，临下车时有声音说“谁欺负李某（音）都不行”。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U盘中的视频文件和视频光盘中的视频文件完全相同；U盘及光盘中的视频文件未进行剪辑及合成等人工技术处理；视频中的黑影是摄像头在运行中被镜头前的遮挡物遮挡所形成的。1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3日23时许，侦查机关在对潘某进行询问时，潘某处于醉酒状态，询问时陈述不清事情经过，未对其制作询问笔录。17.关于逃犯闫鑫宇的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6月14日，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牡丹江公安处绥阳站派出所民警通过对在逃人员信息研判，发现在逃人员闫鑫宇藏匿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2018年6月15日，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牡丹江公安处绥阳派出所民警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将闫鑫宇抓获，后将其带至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新华西街派出所进行讯问。2018年6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将闫鑫宇从呼和浩特市看守所带回。18.临时羁押人员证明书、在押人员现金收据及关于在逃人员闫鑫宇临时羁押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闫鑫宇在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被临时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19.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闫鑫宇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闫鑫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闫鑫宇未对被害人张某实施过殴打，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对闫鑫宇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眼睛被被告人闫鑫宇用拳头打伤；证人施某、李某的证言证明闫鑫宇用拳头向被害人张某的头面部打；施某、张某均能辨认出殴打张某的是闫鑫宇；张某、施某、鲍某、蒋苏的证言证明，事发后闫鑫宇曾给张某道歉或协商赔偿未果；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施某、胡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在车厢中部打架时现场的人员有：闫鑫宇、张某、施某、李某，除张某眼睛受伤流血外，施某的鼻子被打出血。除闫鑫宇的辩解称李某打伤张某外，其他证人均不能证明张某被李某打伤；闫鑫宇辩解看到车中部李某、施某、王某、贺军、张某他们打起来，与在案证据不符。辩解称蒋苏主持，其参与和贺军、胡某等开会商量由其承担打人责任，蒋苏称他承担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辩解称其当时想让公司出些钱就承担了责任，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有直接证据可以印证是闫鑫宇将张某眼部打伤。张某与闫鑫宇系同事，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有指认失误及故意诬陷闫鑫宇的动机和理由，且闫鑫宇的多项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不足采信。本案发生的空间是在大巴车上，乘员众多，空间狭小，目击现场的条件不好。根据现有证据可知被告人闫鑫宇与被害人张某发生了两次冲突，闫鑫宇将张某眼睛打伤是发生在第一次冲突时，但因事发突然、条件所限，目击者仅有被害人张某和证人施某、李某，这几人身处于案发现场中心，目击的条件较好，证言可信。大部分证人如鲍某、常某、胡某、王某、潘某、牛某进等并未看到第一次冲突的经过，仅能证明第二次冲突的情况，第二次冲突时闫鑫宇被人拉住，且中间间隔有人，未能打到被害人张某。但全案证据不能证明有其他人将被害人张某眼部打伤的情况。故可以排除其他人将被害人张某眼睛打伤的怀疑。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闫鑫宇将被害人张某眼部打伤的事实成立，应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鉴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判断鉴定结论内容真实性的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意见系办案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应予采信。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刑法相关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闫鑫宇系初犯，在案发后至今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本院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闫鑫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鑫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1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0日至2024年6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雍钰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