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书斌，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经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9日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子仁，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经侦查机关报请福州市晋安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福州市晋安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19年9月26日对江子仁的福州市晋安区第十二届人大代表资格终止予以公告。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信平，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华，绰号“依扁”，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1990年8月17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7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4月1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新、高冰清，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华，女，1958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木滨，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素兰、黄颖（实习），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金强，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林，魏林洪，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秀萍，男，1966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兆非，福建吉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财俤，男，1957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半文盲，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6日，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全体表决通过陈财俤辞去岳峰镇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钦、陈健玲（实习），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书元，男，1950年3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闽0111刑初9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吴书斌是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人，早年出国后于2013年回到东门村，因其本人不具东门村村民资格，不能参选村干部，为了达到掌控村务、村财的目的，被告人吴书斌一方面于2013年11月扶持有犯罪前科且当时正处于缓刑考验期的被告人杨金华当选东门村村主任，被告人杨金华当选东门村主任后，聘请被告人吴书斌任东门村的顾问，直接插手处理东门村事务；另一方面又与从2009年开始多次在××村××村××委××村××要求发放拆迁补偿款为由组织村民闹事，并因此集聚影响力当选为福州市晋安区人大代表的被告人江子仁结盟，为掌控东门村务村财提供外围保障。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既是东门村干部又是被告人江子仁组织群众闹事的重要帮手，被告人郑金强、郑秀萍是东门村的工作人员，被告人陈财俤及同案人卢秋琴（另案处理）是被告人江子仁组织村民闹事的重要帮手，被告人吴书元是被告人吴书斌的哥哥，均接受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的领导和安排，积极参与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组织的相关犯罪活动，以达到架空村党支部、把持东门村政权、垄断东门村资源、侵吞集体资产的目的。以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江子仁为首，包括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在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东门村实施了多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 2014年11月，因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属集体财产的琯尾街1-18号店面对外承租即将到期，被告人吴书斌提出趁此机会要求各家店面租户必须交纳5万元转让费方可续租。在未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私下商量决定，在张贴公告要求提高租金续租的同时，提出收取5万元转让费的通知。因相关店铺租户对收取转让费提出异议并拒绝交纳，吴书斌、杨金华、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等人多次到店内威胁、辱骂租户，以不交转让费就不能续签合同并立刻搬离相要挟,迫使以下15家店面的租户交纳转让费累计69万元。该钱款由租户以现金方式交与被告人吴书元、王秀华或郑木滨、郑金强等人，未进入东门村村财账户；吴书元收到转让费后存入其开户于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本人账户，此后支取或转账给吴书斌。事后，王秀华从中分得2万元，郑金强从中分得1万元，吴书元从中分得1万元。另，吴书斌还向包括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在内的村干部各分发一辆电动车。 1.1994年许，被害人林某1承租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琯尾街1号店面，经营内衣店。2014年11月，被告人吴书斌多次到其店面自称已租下该店面，言语威胁林某1需要缴纳5万元转让费才能续签合同。为了续租经营，林某1通过被告人江子仁说情，同意将转让费降低到3万元。后被告人王秀华多次催林某1交转让费，让其将转让费以现金交给被告人吴书元。林某1被迫按照王秀华的指示，在福州市晋安区××村××街××门口路边，将3万元现金交给吴书元。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林某1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2.2014年6月，被害人余某1向二房东林军承租琯尾街4号店面，经营鞋店。2014年11月，被告人王秀华到该店面通知需交转让费5万元才能续签合同。因余某1在2014年6月转租该店面时，已向上一家经营者支付18万元的转让费，为继续经营、减少亏损，被迫在王秀华的带领下，到琯尾街玉茗轩后的停车场，将现金5万元交给被告人吴书元。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余某1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3.2010年许，被害人王某1向二房东陈某1承租琯尾街5号店面，经营明星美发连锁店。2014年11月，因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等人多次到琯尾街威胁店铺租户必须交纳转让费5万元才能续租，王某1因担心被赶走，并基于继续经营的考虑，找二房东陈某1商量各负担一半。后陈某1找到被告人杨金华请求降低转让费，杨金华以本村人可以少交为由，同意陈某1只需交转让费3万元。后陈某1出资5000元，王某1出资2.5万元，由陈某1在东门村琯尾街玉茗轩楼下将转让费现金3万元交给被告人吴书元。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陈某1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4.2010年3月，被害人张某1承租琯尾街8号店面经营美甲店。2014年11月，被告人吴书斌、吴书元、王秀华等人多次到该店铺，威胁张某1必须交5万元的转让费才能续签合同。为了续租经营，张某1被迫在东门村梅花姆酒楼楼下一临时搭盖屋内，将现金5万元交给被告人吴书元。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张某1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5.2010年许，被害人张某2向二房东黄光忠承租琯尾街11号店面经营美发店。2014年11月，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吴书元等人多次到该店铺，威胁张某2必须交5万元转让费，否则不让其继续经营。为了续租经营，张某2被迫在东门村农贸市场正门附近民房内，将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吴书元。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张某2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6.1994年许，被害人郑某1向二房东冯某承租琯尾街15号店面经营。2014年11月，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郑秀萍、吴书元等人多次到该店铺，威胁其要交5万元的转让费才能续签合同。为了续租经营，郑某1被迫在东门农贸市场附近一民房，将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秀华。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郑某1签订店铺续租合同。 7.1997年许，被害人肖某1向二房东郑某1承租琯尾街16号店面经营化妆品。2014年11月，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多次到该店铺，言语威胁肖某1必须交转让费5万元才能续租店铺。为了续租经营，肖某1被迫在东门村农贸市场附近，将现金5万元交给被告人王秀华。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肖某1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8.2010年3月，被害人马某1承租琯尾街17号店面经营兰州拉面。2014年11月，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等人多次到该店铺，威胁其必须交转让费5万元才能续签合同。为了续租经营，马某1被迫在东门村委会一楼办公室，将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郑金强。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马某1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9.1994年许，被害人冯某承租琯尾街15、18号店面，并将两间店面转租给他人经营。2014年11月，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郑秀萍等人多次到两个店铺，用言语威胁店铺经营者需交5万元转让费才能续租。因冯某提出分期或延期交费，吴书斌等人就将15号店铺租给了先交转让费的其他人；其为了续租经营且知晓东门本村人的转让费被降至3万元，就被迫按照吴书斌的指示到东门农贸市场附近一民房，将现金3万元交给被告人吴书元。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冯某签订了店铺续租合同。 10.2013年许，被害人郑某2承租琯尾街12、13、14号店面经营服装生意。2014年11月，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到店铺，告知每间店铺必须交转让费5万元才能续签合同。后郑某2了解到10号店面的经营者未交转让费，为续租经营，郑某2被迫在玉茗轩外停车场，将四间店面的转让费共计20万现金交给被告人郑木滨。此后，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根据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的安排，在东门村委会与郑某2签订四个店面的续租合同。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依法冻结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江子仁、吴书元名下的银行资产共计人民币888184.15元（其中：吴书斌793627.89元；杨金华29688.76元；王秀华26955.85元；郑木滨3054.52元；郑金强1723.71元；郑秀萍8939.44元；江子仁5667.88元；吴书元18526.1元）。 二、寻衅滋事 1.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江子仁为拉拢村民为其投票竞选村委会主任、区人大代表，编造东门村村财被村两委贪污，以为村民争取分得拆迁补偿款的名义，多次纠集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同案人卢秋琴（另案处理）等人，鼓动村民到村委实施静坐、拉横幅、摆花圈，并围堵村两委成员办公及阻挠晋安区委派驻东门村工作组，组织打砸村委办公室，造成东门村秩序严重混乱，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社会影响恶劣，严重阻碍东门村的经济发展及日常秩序。其中： （1）2008年，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因为多个地块被征地拆迁，获得一笔6558万元的补偿款。福州市、晋安区二级政府为解决东门村民生产生活出路，增强村集体经济发展后劲，要求东门村选址建设一座东门村属的商业综合大厦，使东门村能够长久获得稳定出租收益。该项目已报福州市城乡规划局立项，东门村为此决定将上述拆迁补偿款投入该项目的建设。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江子仁捏造事实，以东门村村财被村两委贪污为由，鼓动村民要求分拆迁补偿款，多次组织东门村村民到村委会不法静坐、拉横幅、摆花圈等。2009年11月4日，被告人江子仁组织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同案人卢秋琴（另案处理）等人又纠集百余名村民到东门村委会门口不法静坐、拉横幅、摆花圈，并于当日16时许，带领部分村民冲到村委办公室，将村两委成员及晋安区委派驻东门村的工作组围堵在办公室内，阻挠工作人员正常办公及上、下班，逼迫将拆迁补偿款分发给村民，直至当晚23时许，村两委及岳峰镇领导为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被迫同意将6558万元拆迁款全部分发给村民，江子仁等人才指挥闹事群众离开东门村委会。2009年12月底，东门村村民每人分得拆迁补偿款31500元，而立项中的东门村商业综合大厦项目则因资金问题未能实施。 （2）2010年，因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灰炉片区拆迁，东门村应得拆迁安置补偿款3700多万元。被告人江子仁知道该信息后，再次以东门村村财被村两委贪污为由鼓动村民要求分拆迁补偿款，策划组织东门村民于2010年9月26日到村委会静坐、拉横幅、摆花圈。期间，被告人江子仁指使被告人陈财俤及卢秋琴（另案处理）负责准备花圈、横幅、大字报等工具，指使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负责纠集村民并在现场配合江子仁煽动村民情绪；此后，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卢秋琴等十几名村民还冲到村委办公室，打砸办公室内茶几、茶具、办公用品等，造成物品损坏，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破坏东门村委办公秩序。因当时拆迁安置补偿款尚未全部到位，东门村为此于2010年10月向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管理中心、鼓楼城建拆迁工程处提出紧急报告，请求尽快付清拆迁补偿款以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拆迁补偿款到位后，东门村民每人分得5000元。 （3）2013年，被告人江子仁向东门村委提出将村财恒宇国际卖掉将钱分给村民，遭到拒绝后，江子仁又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组织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卢秋琴（另案处理）纠集村民到××村委××摆花圈，并在村委院内设灶煮饭，持续时间70余天。2013年4月1日，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同案人卢秋琴（另案处理）带十几名村民再次冲到村委办公室，打砸办公室内茶几、茶具、办公用品等，造成物品损坏，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严重破坏东门村委办公秩序和当地社会正常生活秩序。 2.2006年11月，福州富利宏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名下的福州市鼓楼区金泉路9号开设福州四海一家餐饮有限公司，约定前五年的年租金8万元，后五年的年租金9万元，第十一年到第十六年的年租金10万元。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在四海一家酒楼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该酒楼提高租金并重新签订合同。四海一家负责人以合同未到期为由拒绝。2014年4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纠集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等人，被告人江子仁组织被告人陈财俤及卢秋琴（另案处理）纠集七八十名东门村民，连续两天到四海一家酒楼拉横幅、静坐。静坐现场，被告人杨金华、江子仁安排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负责给村民分发食物和水，安排被告人陈财俤及卢秋琴（另案处理）带领村民挂横幅、静坐，驱赶到酒楼消费的客人严重破坏四海一家酒楼的正常经营，直至四海一家酒楼被迫同意每年提高租金50万元并重新签订合同。 3.福建迅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1994年东门村村委招商引资合资开办的企业，此后东门村退出股份双方转为租赁关系，2013年8月20日，福建迅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年租金80万元、逐年递增百分之五与东门村委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东门村名下福州市晋安区晋安北路85号场地进行经营。2013年10月，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以迅速公司违章搭建、合同违约为由，安排工人打砸迅速公司的围墙，导致墙体损毁。后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秀萍多次到迅速公司要求增加租金，否则组织村民闹事让其生意做不下去。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吴书斌、杨金华等人还通过给迅速公司送恐吓信、断电等方式滋扰迅速公司正常经营。因迅速公司坚持不愿增加租金，2014年4月，被告人吴书斌纠集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秀萍、郑金强，被告人江子仁组织陈财俤及卢秋琴（另案处理）纠集五六十村民，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到迅速公司门口拉横幅、静坐，并用汽车堵在公司门口不让任何车辆出入，严重破坏迅速公司正常经营。此后，迅速公司被迫接受每年增加租金40万元的条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 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 因要求东门村委将村财“恒宇国际产业”卖掉分钱给村民的要求未被接受，为扩大影响、施加压力，被告人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及同案人卢秋琴（另案处理）等人便于2013年3月25日8时许，纠集包括年老者在内等数十位村民到福州市××道××路××路造势，利用上班早高峰造成交通严重拥堵。警方接警后到场处理，江子仁等便指使村民拒不听从劝阻，持续无理无序闹事、推搡民警且抢夺执法设备等，交通拥堵时间长约2小时。直至大量增援警力到场后，才将闹事的村民劝至路边，上述警情方才得以缓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租赁合同书、被害人林某1、余某1、王某1、张某1、张某2、郑某1、肖某1、马某1、冯某、郑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及郑某3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2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书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书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郑秀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郑木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江子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被告人杨金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郑金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秀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证明吴书斌等人的身份信息、东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东门村历任工作人员名册，证明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卢秋琴、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等人在村两委的任职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东门村委违规处置村产（财）的情况报告、接出警详情单、记账凭证、报销单、金额汇总表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福州“四海一家”餐饮休闲有限公司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公司账单、四海一家2006年11月7日的承租合同、东门村委会曾于2018年12月13日向四海一家酒楼出具的涨租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蔡某提交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照片等复印材料、村民聚集围堵四海一家酒店的照片6张、东门村委款项记录，含费用支出报销单、工资表、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迅速公司提交信件及合同复印件、2014年3月25日，迅速公司配电工程施工安装承包合同一份（委托福建省万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安装迅速公司25ＯＫＶＡ电房工程）以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及单据、2013年7月18日由梁震主持的村两委会议纪要、2014年3月13日由王海松主持的党委成员会议记录、2014年4月19日由王海松主持的村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城市执法局提供的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东门村会议纪要及东门村与迅速公司，福建福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迅速公司厂房租赁等问题函件往来、诉讼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信访材料、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某4、王某3、陈某3、陈某4、施某、林某2、郑某5、陈某5、郑某6、潘某、张某3、郑某7、刘某1、林从华、吴某、刘某2、王某4、苏某、陈某6、肖某2、郑某8、唐某、林某3、张某4、陈某7、林某4、刘某3、邹某、林某5、林某6、瞿某、谢某、郑某9、赵某、陈某8、官某、卢某1、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江子仁、吴书斌、郑金强、郑秀萍、郑木滨、杨金华、王秀华、陈财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关于协助取证的函及回复、东门村堵路相关会议纪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曹某、翁某、林某4、唐某、郑某10、卢某2、郑某4的证言，证人陈某5、刘某1、张某4、林某3、陈某7、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吴书元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江子仁、杨金华、吴书斌、王秀华、郑木滨、吴书元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5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金强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8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郑秀萍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3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中被告人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作为首要分子，结伙纠集他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聚众堵塞交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在农村基层组织逐渐渗透，为把持农村基层政权、垄断村财资源及掌控村务而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等不法目的，有组织的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在该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金强、郑秀萍、吴书元在该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比较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金华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期，并把前罪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金华具有二次故意犯罪的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子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金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撤销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杨金华宣告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吴书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四、被告人郑木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王秀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六、被告人陈财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吴书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郑秀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郑金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暂扣在案的赃款合计人民币八十八万八千一百八十四元二角（分币四舍五入），责令退赔各被害人，剩余部分按金额折抵各被告人的罚金刑，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负责上缴国库；十一、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犯罪的违法所得（包括货币、电动车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书斌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吴书斌并无把持基层政权、垄断村财资源、侵吞集体资产以及领导、组织、指挥他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未在共同犯罪中起领导、指挥、决策作用，不应将其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并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2、上诉人吴书斌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江子仁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子仁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相关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江子仁、吴书斌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定性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子仁构成敲诈勒索罪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存在缺陷；2、一审法院认定江子仁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和参与5起聚众闹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子仁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认识定性错误，其没有主观犯意，证据不足。 上诉人杨金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金华、吴书斌、江子仁为首伙同其他上诉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金华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王秀华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王秀华涉嫌的罪名不应是敲诈勒索罪，而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上诉人王秀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身份为从犯，且其在东门村委寻衅滋事事件中的地位、作用与证人陈某3、林某2相当，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被苛以刑责，且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王秀华并非首要分子；3、本案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上诉人王秀华未参与浦下99号拆迁事件、南方建材市场店面招投标事件、承租原999酒楼、承租玉茗轩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秀华作为村委负责通知加租等相关事宜，不应被认定为敲诈勒索行为，且一审认定的“要挟”不属于敲诈勒索行为，案涉15家店面承租人未产生被敲诈勒索意义上的恐惧心理；2、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在当时未被认定为犯罪行为，且得到村民支持，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王秀华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王秀华作为普通村民，没有聚众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上诉人郑木滨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郑木滨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件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被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郑木滨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据实坦白、主动退赃、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应在量刑时得到酌情考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郑木滨系听从村委的工作安排和他人言语蒙蔽才被动性的卷入本案中，其所实施的各项行为均无主观故意，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件中，上诉人郑木滨不属于首要分子，依法不构成犯罪；2、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郑木滨的行为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郑木滨存在可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案的多个犯罪行为中，郑木滨均属于从犯，且上诉人郑木滨从未有过犯罪前科，此次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3、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非恶势力犯罪，仅构成普通的刑事犯罪。 上诉人郑金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是：1、一审判决上诉人郑金强犯敲诈勒索罪量刑畸重、罚金偏高，要求减轻对上诉人郑金强的量刑；2、一审认定上诉人郑金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郑金强在“四海一家”寻衅滋事事件以及“迅速公司”寻衅滋事事件中作为一般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郑秀萍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公诉机关非法剥夺上诉人认罪认罚的权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敲诈勒索情节轻微，上诉人郑秀萍所为是辅助性工作，其无法拒绝领导的工作安排，且其无法判断领导安排的工作是非法行为；2、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上诉人郑秀萍的工作任务是给村领导开车，领导安排的任务其无法拒绝，其只是跟着村长去谈判，没有实施具体非法行为；3、上诉人郑秀萍有从轻减轻量刑的法定情节，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且上诉人郑秀萍当庭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4、上诉人郑秀萍存在免于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5、一审公诉机关非法剥夺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权利，且被告人当庭认罪，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错误的。 上诉人陈财俤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认定上诉人陈财俤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即使上诉人陈财俤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但其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陈财俤多次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的基础事实不成立，且一审判决在未释明也未让上诉人陈财俤及上诉人陈财俤的一审辩护人对上诉人陈财俤是否具有该加重情节进行辩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陈财俤多次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并适用加重情节的量刑有误；2、上诉人陈财俤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3、如果认定上诉人陈财俤为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则一审认定的5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吴书元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中提及其承租的晋安新村B3座西侧楼下一柴火间，其本人未曾租用；2、上诉人吴书元已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从犯；3、上诉人吴书元已71周岁且患有高血压等疾病，应从轻、从宽判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吴书元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江子仁、杨金华、吴书斌、王秀华、郑木滨、吴书元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5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郑金强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800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郑秀萍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3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中上诉人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江子仁、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作为首要分子，结伙纠集他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聚众堵塞交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在农村基层组织逐渐渗透，为把持农村基层政权、垄断村财资源及掌控村务而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等不法目的，有组织的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王秀华、郑木滨、陈财俤在该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郑金强、郑秀萍、吴书元在该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比较主犯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杨金华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期，并把前罪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吴书斌提出上诉人吴书斌并无把持基层政权、垄断村财资源、侵吞集体资产以及领导、组织、指挥他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杨金华接受上诉人吴书斌扶持干预竞选村主任，随即借聘请上诉人吴书斌任“东门村顾问”为由，共同掌控村务村财等管理事务，上诉人江子仁为达不法目的，多次以维权为由组织煽动村民通过不法、不当方式聚集闹事，破坏当地社会及生活秩序，在随后的多起犯罪行为中，上诉人吴书斌作为首要分子之一，起到了领导、组织的作用，本案现有书证、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此事实。上诉人吴书斌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书斌提出上诉人吴书斌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张某1、郑某1、肖某1三人的证言足以证明其被索取或缴纳转让费的事实。被害人林某1、被害人余某1、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证明吴书斌参与了收取转让费一事，且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证明吴书斌纠集王秀华、郑木滨等人到四海一家酒楼拉横幅、静坐。上诉人吴书斌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子仁、杨金华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相关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的诉辩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2、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马某1、被害人冯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某4、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并起领导作用。上诉人江子仁、杨金华及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江子仁、吴书斌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定性错误的理由。经查，根据扫黑除恶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等人已经构成了以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上诉人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秀华提出上诉人王秀华涉嫌的罪名不应是敲诈勒索罪，而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秀华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并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特征。上诉人王秀华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秀华提出上诉人王秀华系从犯，且其在东门村委寻衅滋事事件中的地位、作用与证人陈某3、林某2相当，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被苛以刑责，且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王秀华并非首要分子的诉辩理由。经查，在东门村委寻衅滋事事件中，上诉人王秀华受上诉人江子仁纠集，鼓动村民在××村委××摆花圈，该行为在此寻衅滋事事件中起主要作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件已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王秀华鼓动村民上街堵路，在此事件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王秀华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秀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在当时未被认定为犯罪行为，且得到村民支持，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王秀华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诉辩理由。经查，在东门村委寻衅滋事事件中，上诉人王秀华受上诉人江子仁纠集，鼓动村民在××村委××摆花圈，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上诉人王秀华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木滨提出上诉人郑木滨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件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郑木滨受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的纠集，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件中起主要作用，其参与犯罪的行为是主动实施的行为。上诉人郑木滨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木滨提出上诉人郑木滨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据实坦白、主动退赃、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应在量刑时得到酌情考虑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酌情考虑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木滨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郑木滨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木滨系因听从村委的工作安排和他人言语蒙蔽才被动性的卷入本案中，其所实施的各项行为均无主观故意，且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件中，上诉人郑木滨不属于首要分子，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2、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肖某1、被害人马某1、被害人冯某、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证人刘某3、证人陈某8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2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本案相关证据，上诉人郑木滨在本案的各个犯罪行为中均属于主动积极参与，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量刑已充分考虑各类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范围内量刑，与罪责相适应，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木滨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郑金强犯敲诈勒索罪量刑畸重、罚金偏高，要求减轻对上诉人郑金强的量刑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综合考虑郑金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秀萍提出一审公诉机关非法剥夺上诉人认罪认罚的权利的诉辩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讯问上诉人郑秀萍时已向其宣读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上诉人郑秀萍在告知书上签署并已附卷留存，保障了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获得从宽处理的机会。上诉人认罪认罚后是否从宽，由司法机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郑秀萍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郑秀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秀萍所为是辅助性工作，敲诈勒索情节轻微，其无法拒绝领导的工作安排，且其无法判断领导安排的工作是非法行为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马某1、被害人冯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郑秀萍所为虽然为辅助性工作，但不能改变其敲诈勒索的性质，且其对非法行为的判断能力并不影响其敲诈勒索行为的情节程度。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财俤提出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原判对此均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上诉人陈财俤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财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陈财俤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证人刘某3、证人瞿某、证人谢某、证人陈某8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陈财俤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事实。上诉人陈财俤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书元提出上诉人吴书元已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量刑情节，且在法定量刑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书元的该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吴书斌、江子仁、杨金华、王秀华、郑木滨、郑金强、郑秀萍、陈财俤、吴书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建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