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福明西路**。 法定代表人：翁新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安绪、刘永金，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凤岭路**厂房****南侧 法定代表人：郭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勖，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厦门市思明区洪莲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廖来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兴诚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三甲鼎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来发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诚毅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甲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兴诚毅公司主要生产瓦楞、纸板，三甲鼎公司从事贸易业务，来发达公司从事瓦楞纸板的贴面加工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各方达成口头协议，三甲鼎公司取得订单后，向来发达公司下订单，由来发达公司向兴诚毅公司购买瓦楞纸板等原材料后贴面加工。每月底，兴诚毅公司制作当月结算单与来发达公司核对，来发达公司核对无误后指示兴诚毅公司向三甲鼎公司出具发票，三甲鼎公司根据资金情况将款项支付到兴诚毅公司名下。2、2018年3月之后，兴诚毅公司与三甲鼎公司签订协议，由三甲鼎公司直接向兴诚毅公司购买原材料，兴诚毅公司按之前的流程将货物送到三甲鼎公司指定的加工处加工。每月月底，兴诚毅公司制作当月结算单与来发达公司核对，来发达公司在根据加工出货情况与三甲鼎公司核对后，兴诚毅公司根据三甲鼎公司指示开具发票并交给三甲鼎公司，三甲鼎公司再付款给兴诚毅公司。3、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兴诚毅公司已经按照之前流程完成向三甲鼎公司支付货物的义务。讼争《协议书》第4条约定，确认对账金额后再开具发票，因此，一审证据已证明三甲鼎公司接收了2018年4月24日开具的发票2326001.79元，因此可以推定兴诚毅公司已经交付货物。讼争《协议书》第5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75天付款，延长期15天，最迟到90天。因此，月结的前提是交货，而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三甲鼎公司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9日，向兴诚毅公司支付了2761009.27元，由此可以推定兴诚毅公司已交付货物。根据讼争《协议书》第3条约定，兴诚毅公司将瓦楞纸板及加工后产品送达三甲鼎公司指定地方，因此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送货单上来发达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也直接证明了兴诚毅公司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对照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结算单、发票，均能一一对应，足以证明兴诚毅公司已向三甲鼎公司交付货物。4、兴诚毅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却开具了2326001.79元发票、且三甲鼎公司也接收，这不符正常的交易常理。5、三甲鼎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因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开具的发票未经三甲鼎公司与来发达公司对账确认才退回发票。因此，反过来意味着未被退回的发票就是三甲鼎公司确认发票所对应的货物。 三甲鼎公司答辩称：1、三甲鼎公司与兴诚毅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其支付款项给兴诚毅公司系根据来发达公司指示与安排支付。从2016年以来，三甲鼎公司将瓦楞纸板包料加工业务交由来发达公司，后来发达公司出现变故，兴诚毅公司担心欠款无法收回才通过来发达公司要求三甲鼎公司接收发票并支付款项用以抵扣三甲鼎公司与来发达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货款，实际上三甲鼎公司与兴诚毅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加工或买卖关系。2、三甲鼎公司对为何收取兴诚毅公司发票及支付款项已做了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三甲鼎公司与兴诚毅公司并无任何直接下单记录、送货记录及对账记录，兴诚毅公司也无法提供每份发票项下相关联的送货单。3、三甲鼎公司从未授权来发达公司签收任何三甲鼎公司的货物，兴诚毅公司与来发达公司之间的货物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兴诚毅公司应另案主张。来发达公司也存在为他人加工，即便兴诚毅公司完成送货义务，也仅是履行完对来发达公司的义务，与三甲鼎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来发达公司未作陈述。 兴诚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84563.26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684563.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率4.35%的1.5倍即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5日为14889.25元），暂合计699452.5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陆续向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4980756.29元。其中，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向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2654754.5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向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2326001.79元。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向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共计4296193.03元。其中，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向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合计1535183.76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向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转账付款合计2761009.27元。2018年3月20日，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乙方）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与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发生的所有货款均由乙方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由乙方直接向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收取，甲方不得收取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的任何货款。”2018年3月30日，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乙方）与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乙方提供瓦楞纸板，乙方直接将订单下到甲方公司，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加工单价双方另定。二、乙方如有需要外发贴面加工的，请于订单上指定验收人。三、甲方生产加工时，必须严格按乙方要求进行生产，有特殊要求以乙方提供之样品的标准生产。甲方将所生产完的瓦楞纸板及加工后的产品送至乙方指定地方，如无质量问题经乙方仓管员或指定收货员验收签名，作为甲方与乙方每月底结算的凭据，甲方应妥善保存。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收到产品三天内提出并通知甲方相关人员处理，由双方确认为准，如确实需要补印则乙方需将问题产品退回甲方。四、货款结算日截止到每月25日，双方确认对账金额后甲方于月底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五、付款方式为月结75天付款，延长期15天，最迟到90天。六、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若无法解决提交当地法院审理裁决。七、本协议于2018年3月30日开始执行。八、本协议经双方传真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九、另附报价单。”2020年2月25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作出（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2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明确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颖于2020年1月9日在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的公证员周某与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以邮政ＥＭＳ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寄送十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Ｎｏ.01962531、01962532、01962529、01962533、01136463的第二联抵扣联及第三联发票联）至地址为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镇××路的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的翁新杰（139××××0366），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ｈｔｔｐ:／／ｗｗｗ.×××.ｃｏｍ.ｃｎ／查询邮件的投递结果为翁新杰于2020年1月10日签收。2020年1月14日，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将十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Ｎｏ.01962531、01962532、01962529、01962533、01136463的第二联抵扣联及第三联发票联）邮寄给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签收。前述十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计金额为370516.26元。 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举示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员并非被告公司的人员，并提出送货单项下的货物送至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原告举示的对账单也未有被告公司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被告提出，其从未收到原告举示的对账单，其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对账至2019年3月，后因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出现争议，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开具的厦门市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经被告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对账确认，被告才拒绝接收并退还该部分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三甲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直接向原告下订单，被告将瓦楞纸板及加工产品送至被告指定地方并由被告的仓管员或指定收货员验收签名作为双方月底结算的凭据，原告在双方对账确认金额的当月底前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举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标的物。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发送的订单、被告的仓管员或指定收货员签收的送货单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送货义务。原告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2654754.5元，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4296193.03元，即使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存在以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凭证的交易习惯，被告也未拖欠原告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货款。至于原告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的所有货款均由原告直接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收取，被告持有该份协议书证明原告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将该份协议书通知被告，可视为原告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通知了被告该债权转让事实，该债权转让的协议书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如原告依照债权让与的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货款，原告仅以其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凭证，原告却未能举证证明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货款金额或被告向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金额，故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不能认定为厦门来发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货款金额。因此，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厦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结算单、送货单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诉请被告立即支付货款684563.2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97.5元，由兴诚毅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兴诚毅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采购单》，拟证明李植峰系兴诚毅公司职员，三甲鼎公司直接向兴诚毅公司下订单。证据2《微信截图》，拟证明兴诚毅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新杰与三甲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斌就签订协议书、对账、付款等事宜进行交流。证据3《QQ聊天截图》，拟证明洪颖系三甲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斌的妻子，与兴诚毅公司职员叶玉棠就双方签订合同文本、对账、付款事宜联系。证据4《微信截图》，拟证明洪颖与兴诚毅公司职员李才彬就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发货、对账、开票、付款等进行联系，直到2019年3月18日，三甲鼎公司还在向兴诚毅公司订货。证据5《微信截图》，拟证明郭斌弟弟郭献钦与翁新杰儿子翁传隆就订货、送货事宜联系，直到2019年3月25日，兴诚毅公司还在向三甲鼎公司送货。证据6《告知函》，拟证明2019年4月2日，来发达公司向兴诚毅公司发函，告知三甲鼎公司对兴诚毅公司提供的材料有异议，希望双方妥善解决，并不存在兴诚毅公司没有履行送货义务，仅是认为材料规格不符。证据72019年3月结算单、送货单，拟证明2019年3月兴诚毅公司向三甲鼎公司交付货物合计261221元，包括来发达公司加工费36072.43元，来发达公司职员赖林秀、法定代表人廖来娣及兴诚毅公司员工王智愚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证据8《销货发票交换签收单》，拟证明三甲鼎公司职员李植峰、郭献钦签收了兴诚毅公司开具的发票，并注明货款未付、待付清货款后，再予作废，足以说明兴诚毅公司已交付货物。证据9《对账单》，拟证明从2018年3月起，来发达公司根据其加工出货情况与洪颖核对供货的货款，洪颖确认兴诚毅公司2018年12月的货款172441.35元、2019年1月的货款141200.78元、2019年2月的货款86064.2元、2019年3月的货款为238627.43元。证据10《对账单》，拟证明2019年8月，洪颖向兴诚毅公司的职员出具对账单，确认2018年12月的货款172441.35元、2019年1月的货款141200.78元、2019年2月的货款86064.2元、2019年3月的货款为238627.43元。三甲鼎公司对账单中，仅以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要求扣款，兴诚毅公司不予接受。三甲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是为了配合兴诚毅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采购单，并没有履行，也没有直接下单给兴诚毅公司，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表面真实性确认，但该份证据第8页翁新杰的回话足以表明是来发达公司与三甲鼎公司对完账后再有兴诚毅公司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从第30页开始，沟通记录看，双方签订合同是根据兴诚毅公司要求签名盖公章，但该协议并没有履行。证据5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催货是因为兴诚毅公司没有发货给来发达公司，因此根据来发达公司指示催货。证据6没有原件，表面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得到三甲鼎公司的确认。王智愚2019年6月才入职三甲鼎公司，之前行为与三甲鼎公司无关。证据8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发票签收单出具方是兴诚毅公司，体现的货款未付并不是表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对货款未付的确认，三甲鼎公司根据来发达公司的安排接受兴诚毅公司的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进行结算。证据9、10的表面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对证据1、2、4、5、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仅69-71页中有三甲鼎公司员工王智愚签字确认，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没有原件，且三甲鼎公司不予认可，因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力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1、2018年3月30日兴诚毅公司与三甲鼎公司签订的讼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兴诚毅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虽证明兴诚毅公司出卖讼争货物予三甲鼎公司，但其仍未充分举证证明三甲鼎公司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送货单中仅有三张有三甲鼎公司员工王智愚上签字，且这些送货单并未体现货款具体金额；而多数送货单并未有兴诚毅公司签名或盖章，且兴诚毅公司未举证证明委托授权他人签收讼争货物；其次，兴诚毅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没有三甲鼎公司的签名或盖章，因此兴诚毅公司开具的讼争发票并没有对账单等予以佐证；再次，三甲鼎公司向法院提交2018年3月20日的《协议书》足以证明来发达公司将对三甲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兴诚毅公司，而兴诚毅公司却未充分举证证明三甲鼎公司欠付来发达公司的具体款项。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在兴诚毅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形下，其主张三甲鼎公司欠付讼争货款684563.26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兴诚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5元，由厦门兴诚毅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