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65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小林，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岳池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狮，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六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小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鑫洋、检察官助理梁广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小林及其辩护人王振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许小林因生意经营不善而负责累累，遂采取高买低卖、先行支付部分货款的形式，向被害人高价购进货物，随即以低价抛售给他人，套取货款用于偿还自身债务及部分支付被害人，共骗取被害人张某、武某二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44028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小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人民币944028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许小林辩解称：1、其与武某、张某之间是正常贸易关系，其并未低价销售，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向张某购买货物的总价值只有七十多万元，起诉书认定1066213元有误；3、其在受到武某暴力胁迫的情况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体现的数额不实。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小林与武某、张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许小平已支付了部分货款，说明其并不完全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双方属于民事纠纷，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手段处理问题。2、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实，张某提供的送货单未经许小林签字确认，武某的对账单未体现许小林已支付185000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许小林因生意经营不善而负债累累，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员。其遂采取高买低卖、先行支付部分货款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向被害人高价购进货物，随即以低价抛售给他人，套取货款用于偿还自身债务及部分支付被害人货款等，共骗取被害人张某、武某二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4402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许小林以每吨铝锭人民币11900元至12000元的价格，先后多次向被害人武某购买铝锭。被告人许小林收到被害人武某从广东省江门市经营的铝锭加工厂发送的货物后，随即以低于进货的价格抛售给石狮市等地的张某等人。期间，为取得武某的信任，被告人许小林向被害人武某支付部分货款。截至案发时，被告人许小林骗取被害人武某人民币555964元。 2.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许小林以每吨锌合金人民币20888元至21883元、每吨渣条人民币20470元的价格，先后多次向被害人张某购买锌合金、渣条。被害人张某从石狮市其经营的锌合金加工厂累计向被告人许小林发送价值共计人民币1066213元的锌合金、渣条。被告人许小林收到货物后，随即以低于进货单价的价格抛售给梁某、邓某等人。期间，为取得张某的信任，被告人许小林累计向被害人张某支付货款人民币311750元，并以价值人民币266399元的铝锭、价值人民币100000元的锌合金渣条抵偿货款。截至案发时，被告人许小林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88064元。 被告人许小林于2019年7月将被害人张某、武某二人的联系方式拉黑并逃匿，此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20年1月12日在四川省成都××层西出口处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武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许，许小林以老乡为名联系其合作做铝锭生意。2018年12月起，经双方洽谈，许小林陆续从其加工厂购买铝锭，其中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7日购买9批次76971.5公斤，每公斤价格12元，合计923658元；2019年3月17日至4月7日购买6批次25683.5公斤，每公斤价格11.9元，合计305633.65元。其不负责运费，这些都是许小林自己叫车到其厂里自提货物，其中有部分货物是由福建车牌的车辆前来运输。在合作过程中，许小林有陆续支付货款，但在2019年4月后，许小林没有再支付货款并且去向不明，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也找不到人。2019年5月30日，其和其女婿一起去找许小林对账，经双方核算，许小林尚欠其货款555964元。此后，许小林未再进行还款。 2019年5月份，一个叫张某的石狮男子到其加工厂要找许小林，说许小林以铝锭向他兑换锌锭尚欠几十万元，还说去年年底，许小林自称他是其所在加工厂的老板并带着他们来到其加工厂参观。2019年3月份左右，许小林以每吨11600元的价格将铝锭卖给他并且许小林自负运费。其才知道，许小林以每吨11900-12000元的价格从其这边进货，随后以每吨11600元的价格抛售给张某，此外还承担每吨300元的运输费用。许小青的这种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的生意逻辑。 经辨认，辨认出许小林。 2、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底，其和几个老乡去广东收购五金废品时，通过微信群认识许小林，他自称是广东江门市一家铝合金厂的老板，还带其到他经营的加工厂里参观。那厂规模挺大的，其觉得他挺有实力的。许小林表示可以以每吨11600元并且包运费将铝锭卖给其，其觉得每吨可以获利300元便答应同他合作。不久，许小林到石狮找其商谈买卖锌合金生意，他说从其这边进货锌合金然后卖给广东那边的五金厂，品质比较好的锌合金在广东可以卖到价格每吨22000元。后其分七批向他发货共计锌合金47213公斤（每公斤20.888元至21.883元不等），渣条3131.5公斤（每公斤20.47元），货款价值共计1066213元。许小林有陆续支付了20多万元的货款，后他便以铝锭来抵欠其货款，他陆续向其发货五批铝锭共计23603.5公斤，每公斤11.6元，扣除运费7400元，货款价值共计266399元。上述锌合金、铝锭都是由许小林负责承担运费，发货给许小林指定的地址。2019年4、5月份开始，许小林只发少量的铝锭过来，且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支付货款，跟他联系越来越困难，电话经常不接直至关机，发很多信息也不回。后来，广东佛山的梁某通过其发送的锌合金货物包装上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其要求开票给他，其才知道其卖给许小林价格是每吨22000元左右，许小林却以每吨20000元左右卖给梁某，许小林每吨要亏损2000元左右。后其去广东也联系不上许小林，便去江门的那家铝锭厂，才发现许小林根本不是这家厂的老板，那家厂的老板叫武某。其从武某处了解到，许小林卖给其的铝锭都是找武某购买的，许小林以每吨12000元价格向武某购买还自负运费，后以每吨11600元的价格再卖给其，加上运费，许小林每吨要亏损700元左右，这种高买低卖的行为明显不合理。 经统计，许小林共计转账支付293550元货款，以及向其发货价值266399元的铝锭，他尚欠其货款50余万元。此外，他还向其开票增值税发票2万元（扣除税票点数，他实际支付了18200元）。 经辨认，辨认出许小林。 3、证人何某（被害人张某的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2月，许小林陆续从其加工厂里分批次购买锌合金及少量渣条每次出货之后，其会把送货单（就是品名、单价、数量、总额等）做好，然后拍照通过微信发给许小林跟他确认。经统计，其分七批出售给许小林共计锌合金47213公斤，渣条3131.5公斤，货款价值1066213元。刚开始，许小林有支付一部分的货款，以及开票增值税发票2万元给其（实际支付18200元），还拖欠货款53万元左右。后面他就一直拖欠，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4、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一个买卖五金的微信群加了许小林。2019年2月底，其以每吨19300元左右的价格向许小林购买重量约9吨3的一车锌合金。许小林当时有跟其说这些锌合金是从福建调来的，后其曾根据锌合金上面印有厂家的电话号码，联系福建厂家做代理并开税票。经辨认，辨认出许小林。 5、证人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3月间，许小林到其厂里问是否需要购买锌合金，并说他有一个同学在福建做锌合金生意，他从他同学处代理替他同学打开广东市场。2019年3月至5月底，其共向许小林买了五六次的锌合金，总共买了八九吨锌合金，每次的价格都是每吨20000元人民币，运费和卸货的费用都是许小林负责。经辨认，辨认出许小林。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其和张某几个一起到广州收购五金废料，通过微信群认识许小林，他说在广东中山有五金废料可以卖给其，还说他在江门市有跟朋友合伙经营一家铝锭加工厂，并带其几人到广东江门市那家加工厂去参观。经辨认，辨认出许小林。 7、被害人武某提供的送货单16张、许小林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实被害人武某和被告人许小林之间的铝锭交易情况，双方经对送货单汇总对账并由被告人许小林签字确认，显示扣除被告人许小林已支付的数额，许小林总计还欠货款555964元。 8、被害人张某提供的送货单7份、订购铝锭情况表1份、快递信息单，证实被害人张某和被告人许小林之间买卖锌合金、渣条共计1066213元，铝合金共计266399元的事实。上述书证，均经被告人许小林签字确认无误。 9、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张某的手机微信进行提取，提取到张某使用的微信号“ｗｓｚｑｙｚｑｙ”与许小林使用的微信号“ｘｕ19834190”之间的微信聊天、微信转账情况。 10、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许小林通过许有林、罗雪梅、胡金连、梁某、许六勇的账户向被害人武某转账的情况，通过胡金连、罗雪梅的账户向何某转账的情况。 11、狮鑫物流（福建）有限公司的狮鑫物流发货记录及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许小林于2020年2月13日至6月30日间的发货情况，计量单位为件数。狮鑫物流公司证明该发货记录中“件数”只代表该公司收货数量，不代表具体重量，该公司无法提供该发货记录的具体重量。 12、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许小林因向原告颜呈毅购买压铸机，拖欠150000元未还，于2016年11月29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应支付原告颜呈毅货款150000元及同期利率。 13、最高法失信执行名单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许小林于2015年12月20日、2019年9月2日分别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名单。 14、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许小林的归案情况。 15、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小林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许小林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2010年开始自主创业，因经营不善欠很多钱被多人起诉，还有借高利贷等民间借贷行为。为了偿还欠款，其就想到通过高进低卖的方式来套取他人钱财。2019年2月左右，其在五金微信群里，认识一名叫张某的男子，得知张某主要从事锌合金生意，有时也从事铝锭生意。其就带着张某到广东江门市武某经营的铝锭厂，向张某表示愿意销售铝锭给他，让他销售锌合金给其。后其从张某处以每吨20500元至21900元的价格陆续购进50多吨的锌合金（具体以张某提供的送货单为准，其已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随即以每吨低于购进价1500元的价格抛售15吨给梁某、邓某等人。同时，其还从武某处以每吨11900至12000元的价格购进铝锭（具体以武某提供的送货单为准，其已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以每吨亏损300元的价格抛售20多吨给张某等人。为了赢取对方信任，其通过罗雪梅、胡金连的账户陆续支付26万元货款，还发送20多万元的铝锭给张某，2019年3、4月间，其有通过狮鑫物流公司运输价值10多万元的10吨锌合金废渣给张某。待对方发来数十吨锌合金后，其就慢慢减少铝锭的发货进度，就这样张某就被其骗走了46万多元。其刚开始也有支付武某部分货款，骗取对方信任，待对方大量发货且欠款达到36万多元后，其就停止付款并不接对方电话。其本身没有还款能力，通过高买低卖的方式，套取张某、武某货款，本身是不符合市场行情，会造成销售越多，亏损越多。其获得的这些钱款有些是用于偿还高利贷借款，有些支付其他欠款。后来，其就张某、武某的微信拉黑，也不跟他们联系跑到成都打工，直至其2020年初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辨认，许小林辨认出邓某、梁某、张某、武某。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许小林及其辩护人对涉案数额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武某部分数额。经查，首先，被告人许小林与被害人武某于2019年5月30日对双方交易往来的各类账单进行汇总对账，被告人许小林对于账单中体现的各种财物种类、数量、数额、余额等明细单据进行核对无误且当场进行签字确认，故对双方对账后的数额555964元，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账单未体现许小林已支付18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该18500元系双方交易往来中的部分单笔转账，因双方已经进行汇总对账并对账结果进行确认，本院不予重复评判，此节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再次，对于被告人许小林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以及法庭庭审中反映的曾遭受被害人武某暴力对账的情况，公安机关以及本院均进行核实，因被告人许小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证实且反映的信息不具体、不具可查性，故对其当庭提出的遭受武某暴力对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根据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数额555964元进行指控并无不当，被告人许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张某部分数额。经查，首先，被害人张某提供的送货单，被告人许小林归案后已签字确认无误，故辩护人提出送货单未经许小林签字确认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其次，被害人张某提供的送货单，汇总显示被告人许小林向被害人张某购买货物的总价值为1066213元，且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狮鑫物流公司的发货记录单可相佐证，被告人许小林提出其向被害人张某购买的货物价值只有七十多万元的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许小林已支付货款311750元、已发货价值266399元铝锭抵偿货款，对上述两部分数额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人许小林在供述笔录中辩解称其还有发货价值10万元的锌合金渣条来抵偿货款，结合狮鑫物流公司的发货记录单，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许小林的角度出发，对该10万元亦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许小林共计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88064元，被告人许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该部分数额不当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小林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许小林采用“高买低卖”的买卖方式，人为故意制造亏损事实，明显与“低买高卖”的正常商品交易模式不符且不具有可持续性。其次，被告人许小林自供案发前其因经营不善已负债累累，与在案的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失信执行名单查询表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系人民法院的失信执行人员，在作案时已经丧失履行能力且无力支撑亏损局面的事实。再次，被告人许小林采用“高买低卖”、先行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只是为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继续履行合同向其供货，从而骗取被害人货物后低价销售给他人来获取资金，且所获取的资金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案发后，其采取微信拉黑、电话关机拒接、失联等方式应对被害人催讨，该一系列行为表现亦可反映其具有不归还被害人货款的主观心态，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货款的目的。综上，被告人许小林的行为符合“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许小林辩解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双方系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小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44028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小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8年7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许小林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4028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武某555964元、被害人张某3880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新坤 人民陪审员  高晶荔 人民陪审员  吴静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闽川 录入员康珍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