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河北省沧州市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山西省临县人，现住临县。原审被告：山西中燃国新城市燃气有限公司岚县分公司。负责人：师×。上诉人娄×因与被上诉人张×、原审被告山西中燃国新城市燃气有限公司岚县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承揽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2019年,上诉人承包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天然气安装项目,因工程施工需要,上诉人将部分天然气入户安装燃气表工程承揽给案外人张×2,约定每安装一块天然气表挣130元,因施工需要的工具、伙食等由案外人张×2等工人自行负责,上诉人对以上事情概不负责,案外人张×2、被上诉人张×也不受上诉人的考勤支配,工作时间不受限制,只需利用自身技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和要求完成安装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为案外人张×2等工人支付报酬。因安装工程所需,案外人张×2雇佣被上诉人张×为其工作,上诉人对此事一无所知,相关工作事宜也从未与被上诉人张×接洽,工资发放也是统一发给案外人张×2。后张×2不再继续承揽安装天然气表的工作,被上诉人张×继续安装。因此,上诉人与案外人张×2、被上诉人张×均属于承揽关系。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以常理推断被上诉人应该受雇于上诉人施工,其认定事实极具随意性,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是否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上诉人也无法确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产生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所说其在安装过程中致使右手中指夹伤,但根据上诉人对该安装工程的了解,此前从未发生过此种情况,该安装工程危险性极低,更不可能将手指夹伤。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因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上诉人无法得知。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如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张利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内容。开始是张×2找的我，中途张×2不干了，然后把我和同乡刘×介绍给上诉人直接联系，出事的时候与张×2无关了，张×2退出后是上诉人直接安排我工作的，工钱也是上诉人直接给付我的。张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娄×赔偿原告：医疗费14830元、误工费13050元、护理费3838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518元；2．判令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份，被告娄×所在的公司承包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的天然气安装事宜，经张×2介绍，原告张×和案外人同乡刘×给该工程安装燃气表。2019年12月4日，原告张×在被告娄×负责的岚县上明乡官桥村王凤英家正常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其右手中指夹伤。原告张×被刘×送到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右中指末节皮肤软组织缺损、右中指末节指端缺损、右中指末节指骨部分缺损”。住院治疗13天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483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娄×的小舅子分两次通过微信转给案外人刘×工资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张×是否是在被告娄×雇佣期间受伤。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管理岚县天然气入户工程，岚县东村镇黑龙洼村、南村，岚县上明乡官桥村三村的天然气入户工程由被告娄×负责。以上事实双方无异议。原告张×和案外人刘×负责给天然气入户工程安装燃气表，以件计价，每安一块表挣130元。被告娄×辩称没有雇佣原告，是案外人张×2雇佣，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结合被告娄×负责岚县上明乡官桥村天然气入户的施工，原告给岚县上明乡官桥村王凤英家入户天然气安装燃气表，以常理推断原告应该是受雇于被告娄×施工。被告娄×在庭审中辩称，是自己的公司承揽的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劳务，但以记不清公司名称为由，拒不提供公司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确认其为雇佣原告的主体。被告娄×辩称原告不能确定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对原告受伤一事，除原告自己的陈述外，有一同施工的案外人刘×出庭证实。被告娄×辩称证人刘×与张×系朋友，不能作证。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刘×与原告是朋友，但该证言结合原告张×受伤后，被告娄×的小舅子微信转账给刘×及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予以确认。被告娄×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原告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张×是在被告娄×雇佣期间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被告娄×应承担赔偿原告张×损失的责任。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出庭，其把工程发包给被告娄×，燃气属易燃易爆品，其施工也应相对严格。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受伤，原告要求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张×对受伤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娄×赔偿医疗费14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838元、误工费13050元，其请求的标准和期限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酌情赔偿交通费和住宿费各500元，依前列解释，该费用应据实支付，虽然去太原治疗肯定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项目也不属于法院酌情考虑的范围，所以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前列费用，因原告也存在过错，由被告娄×与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共同赔偿80％，其余原告自负。综上，原告张×在被告娄×雇佣其期间受伤，因被告山西国新岚县分公司未出庭，不能排除在发包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告请求其与被告娄×共同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和住宿费部分，无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被告娄×辩解无理，不予采信。由于原告在该事故中也存在过错，依法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娄×、山西中燃国新城市燃气有限公司岚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34518元的80％计27614.4元。二、驳回原告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元，由被告娄×、山西中燃国新城市燃气有限公司岚县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时自己受到损害，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是否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存疑，但未能提供相应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