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初32号 原告：国兴环球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环保产业园家具景观大道北侧规划E6东侧。 法定代表人：胡晓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峰，河北张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香河县淑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香河县淑阳镇新华大街**。 法定代表人：范金良，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忠，香河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河县淑阳镇新华大街中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海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联盟，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彬，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兴环球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与被告香河县淑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淑阳镇政府）、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之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兴公司委托诉讼 —2— 代理人张克锋，被告淑阳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忠，被告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联盟、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款20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土地款利息10652328.3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9月30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告（原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拟获取香河县淑阳镇相关土地，并于2010年9月30日，向被告淑阳镇政府支付土地款2000万元，镇政府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交来新农村建设土地款（部分补偿款、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付款后被告淑阳镇政府一直未能向原告提供土地，2011年10月21日，在被告淑阳镇政府的组织协调下，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共同向香河县淑阳镇土地所出具声明一份：“经研究同意将2000万元的收款收据换成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天成公司亦向原告出具收条：“今收到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交来代付款（付淑阳镇集体支付中心购地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13年7月11日，原告原企业名称由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兴环球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期间原告多次与两被告沟通，要求提供土地或将2000万元购地款返还给原告，但是两被告均未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 被告淑阳镇政府辩称，原告对我方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3— 主要理由如下：（一）2010年9月16日，镇政府与天成公司签订了《土地占用协议书》，镇政府将土地200亩（位于延北侧，通唐线西侧，看守所南侧）交天成公司使用，使用期50年。天成公司应交镇政府土地补偿费4220万元，其中土地补偿费3000万元，通唐路占地费1000万元，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220万元项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天成公司未交纳。（二）2010年9月30日，原告拟获取镇政府相关土地进行整理开发，于当日向镇政府交纳2000万元新农村建设土地款（部分补偿款、地上物附、地上物附着物款）。2011年10月21日，原告自愿放弃获取相关土地权利，经双方与天成公司三方协商，将涉案2000万元变更为天成公司向镇政府交纳2000万新农村建设土地款。同时三方履行了变更手续，镇政府账目将收取原告2000万元新农村建设土地款变更为收到天成公司2000万新农村建设土地款。2012年6月14日，镇政府退回天成公司土地款1000万元，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镇政府将剩余1000万元中的133.8万元支付给村委会和部分村民，其余866.2万元冲抵天成公司应交纳的相关费用。（三）2014年初，镇政府与天成公司协商，将《土地占用协议书》约定的200亩中的93亩土地使用期限由50年变更为70年，天成公司支付镇政府4000万元，镇政府将4000万元转给了土地所有者淑阳镇大罗屯村。故我镇政府已将涉案2000万元债务经三方协商转给了天成公司，镇政府不承担返还责任。另原告国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天成公司辩称，原告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所提起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涉案事实在2011年均已履行完毕，原告与当时就知道也应当知道其主张的2000 —4— 万元土地款返还的权益是否受到不法侵害，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二）从程序上讲，本案原被告三方初步合意将原属于国兴公司的相关土地的权利转给天成公司，天成公司也是据此才出具的收据，但事实上，天成公司既未获得涉案土地的开发权，也从未收到国兴公司2000万元的土地款。从实体上讲，原告的诉求主张及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够形成完整合法的证据链，其主张不成立。（三）2010年8月24日，天成公司与淑阳镇政府签订了整体开发《意向书》，就淑阳镇管辖的前景亭村、小店子村、黄院三个村总面积352.4亩土地达成合作意向，该352.4亩土地与镇政府所指的200亩土地不是一块地。（三）对淑阳镇政府所述的2011年10月21日原被告三方达成了合意我方认可，但迄今为止，淑阳镇政府并未将提供给天成公司任何土地，也未收到天成公司收了国兴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土地款。（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一：付款业务客户回单，证据二河北省收款收据（编号：冀R6859***），共同证明2010年9月30日，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向香河县淑阳镇财政集中收付中心（以下简称淑阳收付中心）汇入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同日，淑阳收付中心向中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交来新农村建设土地款（部分补偿款、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证据三：声明一分，2011年10月21日，中诚公司与天成公司共同向香河县淑阳镇土地所（以下简称淑阳土地所）出具声明一份：“经研究同意将2000万元的收款收据换成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据四：收据（编号：7107001）一份，证明同日天成公司向中 —5— 诚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交来代付款（付淑阳镇集体支付中心购地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证据五：公司名称变更，通知书河北建设集团中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国兴环球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律主体。 被告淑阳镇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恰恰能够说明200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到天成公司，天成公司取代被告一的地位成为新的债务人。 被告天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能够证明原告在此时已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原告应举证证明有诉讼期中断情形。对证据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声明原件镇政府也有一份，我方有一份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内容不一致。对证据四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只有该收据不能证明我方已收到原告交来的2000万元。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起诉早超过诉讼期。 被告淑阳镇政府提交证据一：土地占用协议书一份，证明淑阳镇政府与天成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了上述协议，约定香河县淑阳镇向天成公司提供约200亩土地整理开发，使用期限50年至70年，按50年计算天成公司应给付淑阳阳镇补偿款3000万元、唐通线占地费1000万元、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220万元原中诚公司与天成公司共同向淑阳镇政府出具的声明一张。证明2011年10月21日原中诚公司自愿放弃获取从香河县淑阳镇相关土地权利。经三方协商将原告交纳淑阳镇政府的2000万元新农村建设土地款变更为天成公司，通过原告提 —6— 交的证据天成公司也为原告出具收到2000万元的收条。该组证据证明债务发生了转移，即原告2000万元债权已变更为天成公司承担。证据三、2014年6月14日收据一张。证明淑阳镇政府将收取原告的2000万元款项中的1000万元退给天成公司，即履行了债务转移的义务。证据四、淑阳镇政府支付凭证转账存根、地上物补、地上物补偿协议，证明：淑阳镇政府支付天成公司部分占地地上物补偿款133.8万元，尚有866.2万元冲抵了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交纳的相关占地费，即履行了债务转移的义务。 原告国兴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我方不知情，便并不影响镇政府收取我方20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三多了一个天成公司法人代表郭鹤成的签字及手印，不影响我方证据三证明效力，按照该声明，淑阳镇政府应该将2000万元退还给我们，再收取天成公司2000万元，这才是完整的债权转移的流程，但实际上我方并没有收到镇政府的退款，也没有得到其他土地，天成公司取得该项目也没有将我方代付的2000万元支付给我方，只是给我方出具了一个收据。对证据三、四、五我方认为与本案和我方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天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200亩土地总款项是4420万元，我方已向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支付了6000万元，镇政府主张退我方1000万就是多收取的1800万元其中的一部分，与涉案地块2000万元土地款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该声明的内容并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债权转让只是各方的意向，并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 —7— 可，该收据退款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还的是依据我方与镇政府《土地占用协议》应收取4220万元但实收6000万元多收1800万元中的一部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的相关款项与本案土地不是同一款项。 被告天成公司提交证据一：2010年8月24日淑阳镇政府与我方签订的《土地整体开发意向书》，证明该意向书涉及的土地总面积352亩土地，包括前景亭、小店子、黄院三个村。证据二:收款收据及证明，证明镇政府收到原中诚公司2000万，后双方达成初步合意，将原属于原告的项目土地转让给天成公司，但事实上镇政府并未提供给天成公司任何土地。证据三：土地占用协议一份，证明2010年9月16日，约定淑阳镇政府将200亩土地交给天成公司进行项目开发，天成公司需支付4220万元。证据四：结算票据三张，证明天成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了200亩土地款2000万元的事实。证据五：结算票据、银行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2014年1月13日，天成公司将200亩地的土地款2046万元支付给了镇政府。证据六:结算票据、银行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2014年3月28日，天成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向镇政府支付土地补偿954万元的事实。证据七：结算票据、银行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2014年3月29日，天成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向镇政府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的事实。证据八：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中禾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为天成公司的关联公司。证据九：收条一份，证明天成公司向200亩土地中一名村里土地承包人支付了200万元土地补偿款，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16日，与200亩土地占用协议为同一日期。 —8— 原告国兴公司认为，该证据我方根本不知情，与我方的诉求没有关联性，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淑阳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天成公司亦没有向镇政府交纳过任何费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经三方当事人商议债务发生转移。对证据三至八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据天成公司向镇政府根据协议履行了向镇政府缴纳200亩土地补偿费。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0年8月24日，被告淑阳镇政府与被告天成公司签订《前景亭等三个村街整体开发意向书》，土地面积352.4亩。 2010年9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土地占用协议书》，土地面积200亩。 2010年9月30日，淑阳镇政府收到原告国兴公司（原中诚公司）2000万元土地补偿款。 2011年10月21日，原被告三方初步合意将涉案2000万元收据换为天成公司，但二被告持有收据下面显示“经研究同意将2000万元收款收据换成香河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中诚放弃原票所标定的土地权利所以改由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此证明”，依次有“郭鹤成”签字和中诚公司、镇政府相关印章。原告持有收据仅有“经研究同意将2000万元收款收据换成香河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有中诚公司、镇政府相关印章。 同日，被告天成公司为国兴公司出具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中诚公司代付土地补偿款2000万元”。淑阳镇政府记账凭证摘要显示：因河北建设中诚改名天成，冲销2019年9 —9— 月16号2000万元凭证，收天成房地产交新农村建设土地款（部分补偿款、地上物）、地上物万元。天成公司虽然主张其亦向淑阳镇政府交纳了200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已实际支付过该2000万元。 2012年6月14日，淑阳镇政府退回天成公司土地补偿款1000万元，对于该款性质，无论镇政府的明细账、记账凭证，还是天成公司为镇政府出具的收据，都注明了“退回天成公司土地补偿款（原中诚公司交）”。 2012年9月30日至11月30日，淑阳镇政府先后支付村民张志刚等人土地补偿款133.8万，相关票据内容为“通唐线南侧天成占地补偿款”，同时，该支出信息均和退回天成公司1000万元信息记入该镇政府“天成房地产”项目明细账中。 2014年1月13日，淑阳镇政府收到天成公司2046万元，收款项目为收大罗屯果园征地补偿款和工作经费。 2014年3月28日，天成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中禾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淑阳镇政府954万元，结算票据收款项目为收大罗屯土地补偿款。 2016年3月29日，天成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中禾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淑阳镇政府1000万元，结算票据收款项目为代收大罗屯看守所南约200亩补偿保证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内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国兴公司涉案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是被告淑阳镇政府和天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责任具体形式问题。三是原告国兴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国兴公司涉案诉求是否超过 —10— 诉讼时效问题，二被告虽然主张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通过双方提交的2011年10月21日的声明，可以看出，各方虽同意将涉案2000万元收据换成天成公司，但并未具体约定履行时间，故二被告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的抗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天成公司和淑阳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责任具体形式问题。首先，按正常理解，“收款收据”是一方向对方交付款项后，根据收据内容向收据注明的收款人主张相应权利的凭证。其次，通过2010年9月30日淑阳镇政府为国兴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下附手写内容及签字盖章等情况看，可以证明三方均同意将该2000万收款收据换成天成公司，结合涉案《土地占用协议》中约定被告淑阳镇政府将200亩土地交由天成公司开发、二被告持有的该票据下手写增添内容“因中诚放弃原票所标定的土地权利所以改由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天成公司作为收款人重新为国兴公司出具收据并在其中注明“今收到中诚公司交来的代付款2000万元整”等内容，还可以看出，其一，原票据因三方同意变更不再具有持票人向原收款人主张权利的作用，仅起到证明淑阳镇政府已收到国兴公司涉案土地补偿款2000万和其后票据变更缘由的作用。其二，国兴公司向淑阳镇政府交纳的2000万元性质，通过上述三方协商，已改为代天成公司向镇政府交付，国兴公司放弃了该土地开发权，该情况亦和国兴公司后续未再向淑阳镇政府交纳其他费用相互印证。其三，天成公司根据涉案《土地占用协议》中约定获得了开发200亩土地的权利，根据时间推算，亦和天成公司此时尚未亲自向镇政府交纳过相应款项、此后天成公司又陆续向镇政府交纳该项目相关费用相互印证，故原告主张天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告 —11— 淑阳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问题，因原告在2019年9月30日《收款收据》下面附加内容“经研究同意将2000万元的收款收据换成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并在2011年10月21日自愿收取天成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还有其公司工作人员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故其向淑阳镇政府主张返还2000万元款项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被告天成公司主张淑阳镇政府实际未向其交付土地及超额付款是否存在问题，系双方之间合同履行纠纷，与本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国兴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因被告天成公司为原告国兴环球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涉案2000万由国兴环球公司代为支付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双方当时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考虑原告国兴公司与天成公司均系营利法人主体，涉案代付款数额巨大，被告占用上述资金势必给原告带来一定经济损失，对原告国兴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兴环球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代付土地补偿款2000万元，利息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国兴环球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 —12— 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062元，由被告香河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