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新平，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都昌县人，家住江西省都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指定监护人曹某4，系上诉人曹新平之妹。辩护人曹达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新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赣04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新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曹新平，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3日晚饭后，被害人程某1在家中泡了杯茶给被告人曹新平喝，曹新平尝后觉得苦，怀疑妻子程某1在茶水里下药要害其，便勒住程某1颈部逼问茶水里是什么并要求程某1喝掉，程某1喝掉后，为逼问茶水成分、曹新平继续用手勒住程某1颈部，致使程某1倒地。后曹新平出门找邻居曹某1来到自家，称程某1泡药想毒害其，曹某1见倒在地上的程某1发出“嗯嗯”声，欲上前查看，被曹新平拦住并推出门外。后曹新平再次勒住程某1颈部，致程某1倒地并抽搐。事后，曹新平打电话给堂兄曹某2，曹某2到曹新平家即叫来村医曹某3，曹某3检查后称程某1已经死亡。20时许，曹新平及亲属、村民还将程某1送至周溪卫生院，医生也确认程某1死亡。21时许，程某1之弟程某2发现尸体脖颈处有伤痕，遂报警。22时许，曹新平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程某1符合被他人徒手掐、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经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曹新平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的缓解不全期，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曹新平实施杀人行为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认定被告人曹新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曹新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上诉人曹新平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根据起诉书的指控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当曹新平用手掐被害人程某1的脖子、致程某1说不了话，程某1倒在地上脚抽搐时，曹新平立即采取了人工呼吸等积极施救行为，同时喊来邻居，将程某1送往医院救治，当医生告知程某1已经不行了，曹新平因不能接受程某1死亡的事实而自伤，曹新平没有杀人动机。曹新平之所以掐程某1的脖子，完全是因为想要程某1告知让其喝的什么茶，程某1的死亡结果并不是曹新平所追求的，因此一审认定曹新平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改判曹新平为过失致人死亡，从轻处罚曹新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9年7月3日21时36分至21时55分，都昌县周溪派出所民警在曹新平家中提取了曹新平喝水的枣红色不锈钢保温杯。2．都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文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及对上诉人曹新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具体时间。3．都昌县公安局周溪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程某1被害案处警情况说明、民警何翔华出具的接警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3日晚，程某2先后向民警何翔华个人及110报警称其姐姐程某1被害死亡，民警接警后出警。4．都昌县公安局周溪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曹新平于2019年7月3日晚被抓获归案；未发现曹新平有前科劣迹；曹新平及被害人程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5．都昌县周溪镇中心卫生院处方笺，证明：2019年7月3日，张某1给曹某4开了3片2.5毫克的安定片。6．都昌县周溪镇虬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曹新平有精神病疑似现象。7．都昌县公安局调取的上诉人曹新平医院就诊记录及相关疾病信息、曹某8提交的检验报告单、医院门诊病历手册及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明：上诉人曹新平曾于2012年、2013年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过治疗，诊断：精神分裂症。二、现场勘验、检查8．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勘验检查、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9．都昌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曹新平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衣物、指甲及擦拭物、血样等物品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0．都昌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现场检测，上诉人曹新平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呈阴性。11．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都）公（司）鉴（尸检）字［201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程某1符合被他人徒手掐、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2．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9］8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程某1手指内侧面、右手中指指甲内检出曹新平ＤＮＡ分型，在送检的曹永平指甲内检出包含程某1、曹新平ＤＮＡ分型，送检的红色杯子上亦检出曹新平ＤＮＡ分型。13．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9］13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送检的红色杯子内残留的水样内检出安定成分。14．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9］12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1）程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2）程某1胃内容物中检出安定成分，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舒乐安定成分。15．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病鉴字第070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法对被害人进行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诊断了各器官的基本状况。16．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050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材料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新平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的缓解不全期。案发时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证人证言17．证人曹某2（曹新平堂兄）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19时55分，我接到堂弟曹新平的电话去了他家，看到程某1倒在地上靠近楼梯口那边，便问曹新平为何这样，曹新平称程某1让他喝的茶水很苦，他便要程某1喝。我听过之后便在20时许打电话让村里的赤脚医生曹某3赶来。曹某3查看后称人没什么用了。我便打电话让曹新平妹妹曹香春开车来，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家将程某1抬上曹香春的车去周溪卫生院，卫生院医生对程某1进行检查并抢救，程某1没有反应。120救护车到达后，做了检查称人不行了。曹新平打电话给程某1妹妹，后用头撞地面，大家担心曹新平出事将他送回家。程某1弟弟到医院后报了警。②我到达曹新平家时，客厅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枣红色不锈钢茶杯。现场没有闻到药物的味道。程某1上身白色衬衫、下身深色裤子，脖子上有两道痕。③几年前，我与曹新平妻子、妹夫陪曹新平到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查出曹新平有点精神问题，当时开了药。18．证人曹某3（周溪镇虬门牌××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晚8时，我接到曹某2电话来到曹新平家，大厅地上躺着程某1，曹新平站在旁边。程某1头发、衣着整齐，脸上表情如常，嘴角有血性分泌物。经检查，程某1无心跳、无呼吸、瞳孔散大，四肢发紫，我便告诉旁边的曹某2、曹新平，人已经没了。当时程某1手脚还有温度能弯曲，应该死亡不久。之后曹新平妹妹来了，要送医院。②我看见程某1头边有个茶几，茶几上有个不锈钢杯子。曹新平用手指了指杯子，称他妻子让他喝杯子里的茶，他喝了之后感觉很苦便没有再喝，他妻子喝了。③程某1脖子处有红色痕迹。19．证人曹某1（曹新平堂兄，曾用名曹某11）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端晚饭在家门口吃，曹新平见后对我招手，我便走过去从后门进入曹新平家大厅。曹新平拿出一个保温杯，称程某1泡了药给他吃，想毒死他。我便接过杯子闻了一下，没有异味。我问曹新平是否喝了，曹新平称喝了一口、很苦。我当时站在茶几旁边，杯子放在茶几上。我看见程某1侧身仰躺在地上，并“嗯嗯”了两声。我问曹新平程某1怎么了，曹新平称被他扇了两巴掌。我便准备上前将程某1拉出来，曹新平将我推了出去并关上了门。②曹新平父亲叫10，精神不正常，无事生非，乱骂人，经常跑派出所告状，三年前去世。20．证人曹某4（曹新平之妹，又名曹香春）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20：05，我接到堂哥曹某2称嫂子发了病的电话而赶紧开四轮电动车赶到曹新平家，在一楼大厅看见二嫂程某1躺在靠近楼梯旁边的地上，头发散着，嘴唇发紫，眼睛闭着、没有反应。②我便问二哥曹新平怎么回事，曹新平称程某1拿药给他吃，他不肯吃，叫程某1吃，程某1真吃了，我便开车送人到周溪卫生院。路上，我问曹新平到底怎么回事，曹新平称程某1想谋他的命，他就打了程某1两巴掌。③到达医院，冯医生检查后称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我骂了曹新平，曹新平便往地上撞，医生给曹新平缝了针。120救护车到达后也做了检查，称人已经不行了。之后程某1娘家弟妹到了医院，看见程某1脖子上有伤痕，认为是被曹新平掐死的，拨打110报警。④2019年7月1日傍晚我经过曹新平家门口时，程某1告诉我曹新平眼睛红肿，脾气暴躁，精神病复发，晚上老是睡不着觉，她让我去医院买安眠药。次日，程某1称曹新平病情越来越重。7月3日6时许，程某1发微信语音给我称曹新平一晚上没睡觉，让我赶紧买药。我当天10时许到周溪卫生院找张某1买了三粒药交给了程某1，但这些事都瞒着曹新平。程某1之前告诉过我，以前曹新平不肯吃药，便放在茶杯里泡着给他吃。曹新平曾经对我讲过嫂子拿慢性毒药给他吃，想害死他。⑤2011年左右，曹新平发作过一次精神病，我嫂子带他到九江市专门治疗神经病的医院治疗，医生称不是很严重，开了几个月的药回家。曹新平吃药吃腻了，吞了一罐药，程某1送他去洗胃。21．证人曹某5（曹新平堂兄）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晚7时许，我与曹某11一起到了曹新平家时，程某1已经被送上了曹香春的四轮电动车，准备去周溪卫生院，当时曹某2、曹某6、曹某3也在场。到达卫生院，冯某对程某1进行检查称人已经不行了。曹新平晕了往地上一躺，曹红平便送曹新平回家。后来程家人也到医院，发现程某1脖子上有血，程某1弟弟便报了警。22．证人曹某6（曹新平堂兄）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19：59，我接到胞弟曹某2电话赶到曹新平家，看见程某1躺在大厅中间地上，曹新平与曹香春在轮流帮程某1做人工呼吸，程某1脖子有被手抓的痕迹。大家送她到周溪卫生院，也有人拨打了120急救，后到达医院后医生开始抢救，大概20：30，医生宣布人已死亡。②曹新平听后将自己的头往地上撞而缝了针。③曹新平因精神分裂症治疗过，近期晚上睡不着觉，脾气有点暴躁，像是精神病复发，程某1将此事告知了曹香春。④曹新平父亲曹某10晚年精神不正常，曹新平可能是遗传。23．证人程某2（程某1之弟）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晚9时14分，我接到妹夫电话赶到卫生院，看见姐姐程某1脖子处有很明显的掐痕，我便怀疑是曹新平掐死姐姐，所以报了警。②前三四年，曹新平精神不正常，到九江第五人民医院诊断有轻度的精神病，开药回家吃。曹新平一人在家时，将一罐安眠药吃了，我姐送他去周溪卫生院抢救。③案发后我听曹新平堂哥曹某6说，前几天程某1曾告诉曹某6，说曹新平这几晚睡不着觉，怀疑精神病复发。24．证人程某3（程某1之妹）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20时37分接我到曹新平用我姐姐手机打来的电话，称我姐在医院，让我来。我赶到医院后看见姐姐程某1躺在医院大门口的石制椅子上，曹新平躺在地上，头部破了。②我发现程某1脖子上的红色痕迹，但没有闻到药水味，我说是有人掐的。③医院来了两个女医生，对程某1检查之后告知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让家属签字。④曹新平家里人后来将程某1尸体运回家中，周溪派出所的民警及法医都已经到了曹新平家中，后将曹新平和程某1的尸体带走。⑤曹新平很多年前在九江市治疗过精神问题。25．证人利某、曹某7（均为曹新平邻居）的证言，证明：①2019年7月3日晚，我们知道程某1被送往周溪卫生院且不行的情况。②曹新平称程某1倒了一杯茶问他喝不喝，他不喝程某1就喝。③曹新平精神上有点问题，几年前发病时，将药一次性吃了，送到医院洗胃等。26．证人张某1（周溪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曹某4到周溪卫生院看病，自述她整晚都睡不着觉。我给曹某4开了3片2.5毫克的安定片。当晚8时许，我接到曹某4电话称她嫂子可能吃了药，做好治疗的准备工作，我便与住院部负责人邱望重联系。27．证人曹某8（曹新平之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放学回家在我母亲程某1房间看见一份诊断报告，显示我父亲曹新平有精神分裂症。程某1称她之前带曹新平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诊断是精神分裂症还开了药。2019年7月3日晚9时许，我表姐电话告知我母亲去世了。28．证人曹某9（曹新平之女）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父亲曹新平发过一次病，砸了家中的电视机、桌椅等。我母亲程某1带父亲去九江治疗过，是精神方面有问题，在医院开了药。吃了一段时间药后我父亲不肯再吃，我母亲让他吃、他就发脾气，说程某1是在用药害他。29．证人江某（曹新平之母）的证言，证明：我儿子曹新平平时话不多，脾气暴躁。30．证人李某、冯某（分别是周溪卫生院值班医生及院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晚8时许，李某接到医院邱望重的电话称有个吃药的病人马上要送到医院，让准备好给病人洗胃。五六分钟后，病人到医院，我们为病人检查，发现病人已经无心跳、无呼吸、无脉搏、瞳孔放大，脖子上有两条痕迹，嘴里没有异味，口腔没有过多分泌物，不像喝药死亡的情形。冯某宣布了病人死亡。李某收拾器械去办公室，听到“砰”的一声，回来时发现死者丈夫躺在地上，头上有道口子，李某帮他缝了一针，之后家属将他送走了。31．证人詹某（都昌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及急救指挥记录，证明：2019年7月3日20：11，医院急救中心接到手机150××××****来电求救，称有人吃东西中毒，需要洗胃。我便立即与于玉芳、黄小升赶往周溪卫生院。到达卫生院后，现场许多村民聚集，门口石椅上躺了一个中年妇女，我上前检查，发现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便宣布该人死亡。经家属要求再次检查后的结果是一致的，我告知家属无法抢救。现场有两名妇女互相埋怨，一人对另一人说“你哥哥怎么那么狠心，把我姐姐掐死了”，我便看了下死者，发现脖子上有伤痕。32．证人张某2、曹某10、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与曹新平在一个监室。曹新平精神不太正常。33．证人曹某11、邵某的证言，证明：曹新平父亲叫曹某10，有精神病史，经常无故骂人。五、被告人供述34．上诉人曹新平的供述及讯问光盘，证明：①2019年7月3日晚饭后，我妻子程某1从厨房用我平时用的枣红色不锈钢保温杯端了一杯茶让我喝，我喝了一大口，觉得很苦立刻吐掉并问程某1为什么这么苦，程某1称她是我妻子不会害我。程某1不肯说茶杯里是什么，加上那天她的电话特别多，我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而想害我，所以越来越有气，便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叫她喝，程某1双手乱扒，抓到了我右手手臂，我掐了五六分钟后，程某1说她喝，我放开了右手，程某1从我左手接过杯子，喝完了杯子里的茶。喝完茶后，她说要洗头我就出门转去了。②回家后，我又问了几遍程某1茶里面到底是什么，她还是不说。我便一只手抓住程某1上身肩膀或背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经由颈前绕到另一侧，拳头抵在该侧颈部或耳根下，勒住她的颈，她用力挣扎，勒了几分钟，我仍问她让我喝的是什么，她说告诉我，我便放开手，我见程某1坐在沙发旁的地上不动只喊救命，便出门去找曹某11。曹某11到我家里后，我讲以我的脾气，要把她扔到水井里去。曹某11说“这样你家就完了”，我见曹某11不拉架，便让曹某11走。③曹某11走后，程某1爬起来往客厅大门跑，边跑边喊救命，我追过去抓住她右手臂将她拉回客厅内，追问茶里是什么。程某1还是不说，我又用手抓住她头发用力勒她的颈，她还在喊救命，我更用力地勒她的颈，勒了不知道多久，我发现程某1不说话了，喉咙里发出“咳咳咳”的声音，我才放了手。④程某1往地上溜，脚在地上一蹭一蹭，身体在抽搐。我感觉不对，赶紧用嘴向她嘴里吐气，做了三次，人没反应，身体也不抽搐。⑤我慌了神，出门找人帮忙抢救但没有人，我便给我堂哥曹某2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曹某2到了之后，看见程某1躺在地上不动，立即打电话给曹某3。曹某3到我家看了下程某1，说赶紧送镇上医院。曹某2分别打电话给他哥哥曹某6，我妹妹曹香春，还打了120急救电话。⑥一会儿，曹香春开着四轮电动车，带着我与曹某2、曹某5将程某1送到周溪卫生院。卫生院冯院长检查后，说人已经没了。我听完后，人一软就栽倒在地上，医生还给我缝了针。该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曹新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提出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行为人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或者已经预见到而轻信能够避免造成的他人死亡，剥夺他人生命权的行为。本案案发当时曹新平因怀疑妻子即被害人给他喝的苦味茶是想对他下毒，在逼问被害人茶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的同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掐扼被害人颈部。其主观上明知掐扼他人颈部会导致他人死亡，客观上持续实施了掐扼他人颈部的行为并导致了被害人死亡。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妥。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新平在被害人给他喝有安定成分的茶时，误认为被害人有加害自己的意思，遂掐扼被害人颈部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曹新平是限制责任人、在发现被害人异常后立即送医院救治等情节，对曹新平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曹新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黄卫民审判员  池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邹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