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明，男，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敏，女，汉族，住址，系陈新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强，男，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明因与被上诉人戴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戴志强对陈新明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戴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对陈新明提供的部分《收条》不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戴志强在起诉状中称“陈新明每次购进复印纸后均给戴志强出具收条，以证明从戴志强处拉走复印纸的数量、单价。待陈新明再次到戴志强处进货时把上次的货款结清，然后由戴志强给陈新明出具收到货款的收条”。但根据双方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戴志强供货价值与陈新明付款数额并不是严格的一一对应关系，即并非戴志强所称的陈新明再次到戴志强处进货时把上次的货款付清。双方实际的供货和付款方式是陈新明在戴志强处进货时给戴志强出具收货《收条》，而陈新明不定期给戴志强付款，每月一次或两次，每次金额在10000元至30000元不等，付款额度是整数。付款额度有时会多于货款，如果所需的纸张是特殊纸张（A5、32K纸需要自切），则需要预约并先付款。双方约定是每年年底（农历年底，即春节前）算账。2018年春节前，双方对之前的账目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互不相欠，并将各自出具给对方的收条收回。春节后，双方继续合作，陈新明于2018年2月份和3月份分两次给戴志强支付共计35000元。在起诉前陈新明和戴志强多次进行对账，戴志强对该2张《收条》均予以承认，只是对两张残缺的《收条》存在异议，但开庭时却说该35000元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又拒不提供之前的收货《收条》或者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戴志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对该四张付款《收条》不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戴志强提供的收货《收条》进行重复计算，导致货款数额计算错误。原审法院计算的戴志强供应纸张的货款数额为356865元，而陈新明按照判决书确认的供货数量和价格经过反复计算，货款数额为351040元，原审法院计算的数额比实际数额多出5825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戴志强证据不充分、事实没有完全查明的情况下，仅仅根据戴志强单方的观点作出了与事实大相径庭的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戴志强对陈新明的诉讼请求。戴志强辩称：一、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了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纸张的单价、数量、型号，从2018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的货物金额共计356865元。在一审中，戴志强也认可其出具的《收条》共计20张，金额共计306000元，该事实在一审中双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陈新明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收条》的问题。在一审中，双方均向法庭表示双方供货关系于2015年开始，因戴志强在一审中主张的货款时间是从2018年4月13日开始，因此，对陈新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之前的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的《收条》是支付之前的货款，2018年4月13日之前的货款双方也已结清。陈新明在上诉状中称：“如果所需的纸张是特殊纸张，则需要预约并先付款”，戴志强并不认可，戴志强并没有收取过预付款，陈新明的此种说法并未有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陈新明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的《收条》的时间在戴志强提交供货《收条》所显示时间之前，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的认定是正确的，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认定的有关规定。三、关于陈新明提交的残缺的两张《收条》的问题。陈新明在一审中提交的两张残缺的《收条》，其中一张收条不显示时间、签名、金额，另一张没有签名也没有日期。在本案中，《收条》的日期对案件事实起着至关重要的关键作用。由于陈新明的原因，致使两张收条残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戴志强在一审中对残缺的两张《收条》不予认可，认为是支付之前的货款，该不利后果应由陈新明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新明提交残缺《收条》的内容不明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的认定是正确的，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四、一审法院对戴志强提供的收货《收条》计算准确，没有进行重复计算。戴志强也进行了计算，和一审法院计算的数额一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新明支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5月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新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戴志强与陈新明均认可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的纸张单价情况为：2018年A4纸张145元/箱、A5纸张140元/箱、32K纸张120元/箱；2019年A4纸张135元/箱、A5纸张130元/箱、32K纸张120元/箱、A3纸张135元/箱、凭证纸100元/箱；2020年A4纸张135元/箱、A5纸张130元/箱、32K纸张120元/箱。2.2018年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纸张，陈新明共向戴志强出具《收条》26张，其中4月13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4月2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40箱；4月27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5月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0箱；5月1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箱、A5纸张5箱、32K纸张13箱；5月1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0箱、A4纸张10箱；6月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6月1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0箱；6月12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0箱；7月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7月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A5纸张5箱；7月1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9箱；7月17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2箱；7月3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8月8日《收条》显示收到A5纸张5箱；8月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0箱；8月9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0箱；8月2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8月30日《收条》显示收到32K纸张18箱；9月3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A5纸张5箱；9月3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10月1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10箱、A4纸张80箱；11月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A4纸张25箱；11月12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14箱、A4纸张6箱；12月1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A5纸张5箱；12月1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以上货款金额共计131630元。2019年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纸张，陈新明共向戴志强出具《收条》26张，其中1月1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1月23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1月2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10箱、A4纸张25箱；3月4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70箱、A5纸张5箱、32K纸张10箱；3月12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3月13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10箱；4月1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60箱；4月1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5月14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60箱、A5纸张5箱；5月2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5月23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箱、32K纸张10箱；6月5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6月27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7月1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95箱、A5纸张5箱、32K纸张5箱；7月3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50箱、A4纸张25箱；8月7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70箱、A5纸张5箱、32K纸张5箱；8月20日《收条》显示收到32K纸张10箱；9月3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9月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70箱；9月25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1箱、A4纸张1箱；10月10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4箱、A4纸张25箱、A5纸张5箱、32K纸张9箱、A3纸张2箱；10月2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4箱、凭证纸7箱；11月14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A4纸张25箱；12月9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12月11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10箱、A4纸张10箱；12月1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32K纸张1箱。以上货款金额共计180590元。2020年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纸张，陈新明共向戴志强出具《收条》5张，其中1月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2箱、A5纸张5箱、32K纸张16箱；1月18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5箱；3月1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4月13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80箱、A5纸张10箱、A4纸张25箱；4月27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3箱、32K纸张10箱。以上货款金额共计44645元。3.戴志强收到陈新明支付的纸张货款后会向陈新明出具《收条》，戴志强认可的其出具的《收条》共计20张，其中2018年7月12日《收条》载明金额23000元、2018年8月8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8年9月10日《收条》载明金额15000元、2018年10月24日《收条》载明金额2万元、2018年11月12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8年12月18日《收条》载明金额2万元、2019年1月16日《收条》载明金额12000元、2019年3月12日《收条》载明金额2万元、2019年4月10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9年5月14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9年6月12日《收条》载明金额15000元、2019年7月30日《收条》载明金额2万元、2019年8月20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9年9月5日《收条》载明金额2万元、2019年9月24日《收条》载明金额16000元、2019年11月14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9年11月23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19年12月9日《收条》载明金额15000元、2019年12月31日《收条》载明金额1万元、2020年3月31日《收条》载明金额3万元，以上金额共计306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陈新明提交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收条》两张，显示戴志强收到2万元、1.5万元。戴志强对该两张收条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供的供货收条开始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该两张收条系支付之前的货款，与本次纠纷无关。陈新明提交残缺的《收条》两张。戴志强对该两张《收条》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供货关系自2015年开始，其中一张收条不显示时间，有可能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另一张收条没有名字和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戴志强向陈新明供应纸张，由陈新明支付货款，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戴志强提交的由陈新明出具的《收条》及双方认可的纸张单价，能够认定戴志强2018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向陈新明供应的货物金额共计356865元（131630元+180590元+44645元），扣除戴志强认可的陈新明已支付的货款306000元，陈新明还应向戴志强支付的剩余货款为50865元。因戴志强、陈新明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故该院酌定利息自戴志强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陈新民提交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7日《收条》的时间在戴志强提交供货《收条》所显示时间之前，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陈新民提交残缺《收条》的内容不明确，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前述四张《收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新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志强货款50865元及利息（以5086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戴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陈新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9元，由陈新明负担569元，由戴志强负担590元。本院二审查明，双方业务往来的结算方式是：陈新明从戴志强处拉走所需纸张后，给戴志强出具收到纸张的品种、箱数，有些品种注明了每箱的单价、有些品种未注明单价，该收条由戴志强持有保存。另，陈新明给戴志强支付现金后，戴志强给陈新明出具收到现金款数的收条，该收条由陈新明持有。双方在一定时间后，各自拿出自己持有的收条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将双方持有的收条各自收回。双方未再共同出具已结账目清单。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1月16日《收条》显示收到A4纸张20箱”其中的“20箱”系笔误，应为收到A4纸张70箱，对此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结算手续来看，双方虽是滚动结算，但在每次结算均是以收条换收条，致使双方手中各自持有的对方签字收据成为结算的唯一依据。戴志强虽称自己起诉主张的是2018年4月13日以后的供货欠款，但戴志强对陈新明持有的2018年2月12日收现金2万元，2018年3月27日收现金1.5万元这两份收据为何仍由陈新明持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外，戴志强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两份收据系陈新明重复计算。故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的结算手续方法，该两张收据可以作为抵扣目前欠款的依据。关于陈新明提交的另外两张残缺收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该两张收条，整张纸面多达三分之一部分残缺，记载的内容不能完整反映收款的时间或数额，原审对该两张收条未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确认陈新明的欠款数额为15865元（50865元-3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新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志强货款15865元及利息（以1586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戴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戴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陈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