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吉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市咸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旗鼓大道**。法定代表人：程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南，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霞，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宏，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刚，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水英（系程志刚之妻），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湖北吉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斯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霞、程志刚、刘水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斯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程志刚向王建霞借款50万元，2018年6月14日，程志刚还款10万元；2019年7月17日，程志刚还款5万元，而一审判决仍判决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向王建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8万元（上述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至2019年7月17日止）。2.依据由王建霞的委托代理人余仁坤亲笔书写的、由程志刚签字的还款计划书内容，明确写明：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程志刚向王建霞还款15万元，属还款本金。一审法院却只字未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吉斯生物公司向王建霞借款，是该公司行为，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程志刚与刘水英系夫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公司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刘水英不是吉斯生物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吉斯生物公司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建霞辩称，1.2015年2月11日，吉斯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志刚向王建霞借款50万元，并出具一张加盖吉斯生物公司公章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0万元，并约定利息月息2分。出具借条后，王建霞将该笔借款汇至程志刚个人账户。经王建霞多次催讨，程志刚支付了利息15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2015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共计53个月的利息为53万元，而一审判决该期间利息为38万元，即已扣减了15万的利息。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人为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63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的借款系吉斯生物公司的借款，但借款本金并未汇到公司的账户上，而都是汇到程志刚的个人账户上，程志刚并没有转付公司，足以证明该公司财产与程志刚个人财产、家庭财产混同。吉斯生物公司的股东虽为程志刚，但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9日，即程志刚与刘水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公司系程志刚与刘水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经一审调查查明，刘水英由程志刚出资成立咸宁吉斯医疗检验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水英既已享受该公司产生的收益，就应当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予以维持。程志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水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建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承担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程志刚向王建霞借款50万元；当日王建霞按照程志刚的要求将借款50万元汇入程志刚个人的银行账户，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吉斯生物公司的公章，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分。当事人余仁坤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事后，经王建霞多次催讨，程志刚于2018年6月14日还款10万元，于2019年7月17日还款5万元。借款本金及余下利息至今未付。吉斯生物公司是自然人即程志刚一人独资企业。程志刚的借款行为是发生在与刘水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7月10日王建霞书面承诺自愿放弃当事人余仁坤的担保责任。2019年8月6日王建霞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咸宁市××产业开发区应向吉斯生物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裁定冻结吉斯生物公司在咸宁市××产业开发区的拆迁补偿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建霞与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王建霞有权要求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偿还借款本金。对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要求已偿还的借款15万元，应当扣减本金的辩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规定，对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程志刚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与刘水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程志刚应当与刘水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对王建霞要求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对王建霞自愿放弃要求当事人余仁坤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王建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8万元（上述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至2019年7月17日止，后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建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0元，减半收取63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820元，由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6月23日，刘水英注册成立咸宁吉斯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刘水英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志刚担任该公司监事。咸宁吉斯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注册的住所地为湖北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旗××大道××号。2019年3月19日，程志刚向刘彤云、王建霞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借到刘彤云1**万元、借到王建霞50万元，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并承诺还本付息方式为，吉斯生物公司拆迁期间分期分批偿还本金，拆迁补偿款到位搬迁新公司之前还清刘彤云、王建霞所有本金；本金按分期分批还款日期按约定利息计算前期利息；本金还完后分期分批计算出利息汇总形成总金额，更新办理借贷手续，并在借贷手续中分期、分批明确利息截止时间，以此为基础计算还款时间，按先后次序还款，最迟不超过一年，一年内不再计算利息，如小部分超过一年经双方协商同意，更新办理借贷手续，按原约定利率计息；程志刚、刘水英与陈桂林合股经营医院纠纷处理完毕后，程志刚保证偿还全部债务，这是本息全部还完的最后期限；本还款计划的承诺将严格执行，如违约程志刚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吉斯生物公司主张，双方已在还款计划书上约定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程志刚签字的《还款计划》中所载的内容为先偿还本金、再偿还利息，但该借条仅由程志刚单方签字，未经王建霞签字同意，对王建霞不产生约束力，程志刚亦未按还款计划中承诺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还款计划未实际履行，且依据任何人不得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利的民法原则，程志刚在违约的情况下无权主张对其有利的抵偿顺序，其仍应依法承担先还息、再付本的还款方式。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共计53个月，借款本金50万元按月息20‰计算利息共计53万元，还款15万元冲抵利息后，吉斯生物公司尚欠利息38万元，一审认定无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志刚是吉斯生物公司的独资股东，本案借条虽由由吉斯生物公司出具，但借款本金系直接汇到程志刚的个人账户上，此后也由程志刚通过个人账户偿还利息，可以认定吉斯生物公司财产与程志刚个人财产混同。在一、二审中，程志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程志刚应对湖北吉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程志刚在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自认与妻子刘水英系合股经营，并且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吉斯生物公司与刘水英独资持股的咸宁吉斯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相同，刘水英与程志刚为夫妻共同经营关系。本案借款系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刘水英应当与程志刚、吉斯生物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送达后，刘水英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视为接受判决内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斯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减半收取为63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820元，由吉斯生物公司、程志刚、刘水英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吉斯生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程鹏翔书记员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