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9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652932040，住所地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南路**。诉讼代表人李质忠，男，1973年4月29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辩护人杨国选、袁敏，江苏裴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永，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本市江宁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帮喜、印澄，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江，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包伟，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友，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佩瑶，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大学文化，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成峰，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固始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晏才顺，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泳清，女，1976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壮族，文盲，个体经营者，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学文，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广东省信宜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2019年9月15日由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星鹏公司）、原审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晏才顺、梁泳清、张学文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原审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苏0105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原审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污染环境犯罪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熊永在担任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安排该公司时任非生产性采购主管的被告人刘爱江、综合管理部部长的被告人王昌友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沾染甲苯、二甲苯、异构二甲苯、二乙醇胺、甲基异丁酮（甲基异丁基甲酮、4-甲基-2-戊酮）、正丁醇、ＤＩＢＵＴＹＬＴＩＮＤＩＬＡＵＲＡＴＥ（二月桂酸二丁基锡）、乙二醇丁醚等危废原料桶出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刘成峰等人处置，共计370余吨。时任该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被告人晏才顺负责点数，时任该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被告人徐佩瑶负责收款、记账，被告人刘爱江对出售废原料桶所得钱款进行保管供被告人熊永支配。被告人刘成峰、梁泳清先后在本市江宁区殷巷、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吉马工业园内、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正方中路南侧凤凰山附近的一处空地对所收购的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的上述废原料桶进行堆放、清洗等处置，并将废液、清洗原料桶的废水在场地内进行排放，对环境造成污染。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13日间，在南京市江宁区的一处空地，被告人刘成峰、梁泳清挖掘渗坑并将废液、清洗原料桶的废水直接排入其中，该渗坑无任何防护装置。经认定，案涉废桶沾染甲苯、二甲苯、异构二甲苯、二乙醇胺、甲基异丁酮（甲基异丁基甲酮、4-甲基-2-戊酮）、正丁醇、ＤＩＢＵＴＹＬＴＩＮＤＩＬＡＵＲＡＴＥ（二月桂酸二丁基锡）、乙二醇丁醚，属于危废废物ＨＷ49，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毒性。另查明，被告人刘成峰自2013年以来参与收购、堆放、清洗等处置的危废原料桶共计370余吨；被告人梁泳清自2017年2月以来参与收购、堆放、清洗等处置的危废原料桶共计85余吨；被告人张学文自2016年3月以来受雇帮助被告人刘成峰、梁泳清进行收购、堆放、清洗等处置的危废原料桶共计147余吨。被告人刘成峰等人处置案涉废桶对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凤凰山附近场地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范围为人民币1332976元至人民币1666220元；对本市江宁区吉马工业园内场地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范围为人民币416304元至人民币520380元。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事实。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昌友、刘爱江在得知被告人刘成峰、梁泳清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堆放处置危废废桶场地被查获后，被告人王昌友、刘爱江至被告人熊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住处，经被告人熊永授意，次日由被告人刘爱江、徐佩瑶、王昌友在美星鹏公司等处将出售给被告人刘成峰、梁泳清的危废废桶的相关收据、会计账簿进行销毁。三、其他事实。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晏才顺案发时上一年度从美星鹏公司取得的收入分别为人民币459280元、46500元、361614元、259943元、464782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与公益诉讼起诉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达成（2019）苏01民初1号民事调解协议，后美星鹏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按照该调解书确认的事项履行案涉场地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吉马工业园内、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正方中路南侧凤凰山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186600元；被告人熊永预缴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刘爱江预缴罚金人民币9万元、王昌友预缴罚金人民币41万元、徐佩瑶预缴罚金人民币18万元、晏才顺预缴罚金人民币24万元、梁泳清预缴罚金人民币0.5万元、张学文预缴罚金人民币0.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徐佩瑶、晏才顺、梁泳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学文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被告人王昌友、刘爱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梁泳清、张学文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熊永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危废废桶照片、库存记录、入库记录、扣押清单、过磅记录、危废处置记录、危废处置服务合同、收条、租赁合同、工作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董某的证言，现场调查报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信息以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熊永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晏才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成峰、张学文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梁泳清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晏才顺、梁泳清、张学文犯污染环境罪;指控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与被告人刘成峰、梁泳清、张学文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晏才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共同实施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爱江、王昌友直接实施将案涉废桶出售给他人，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刘成峰、梁泳清在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佩瑶、晏才顺、张学文在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成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成峰系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徐佩瑶、晏才顺、梁泳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昌友、刘爱江、张学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自动履行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梁泳清、张学文积极预缴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刑终47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成峰宣告缓刑部分。二、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熊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刘成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所犯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拘役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爱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王昌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被告人徐佩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晏才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梁泳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学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禁止被告人晏才顺、梁泳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四、扣押在案的危废废桶等违禁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上诉单位美星鹏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1.造成涉案环境污染的有毒化学元素不是上诉单位组织排放，原判认定上诉单位污染环境缺乏事实根据。2.上诉单位与原审被告人刘成峰等人之间无共同犯罪故意，原判认定上诉单位与原审被告人刘成峰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对上诉单位判处罚金125万元量刑明显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单位无罪。上诉人熊永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对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上诉人在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依据不足。2.涉案收据不是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上诉人组织销毁收据没有破坏企业管理秩序，没有妨碍污染环境罪的侦查和定罪量刑，属不可罚的事后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上诉人刘爱江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对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缺乏事实根据，由此导致量刑过重。2.涉案收据不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上诉人销毁收据行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上诉人王昌友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是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仅起到帮助作用，属从犯，原判认定上诉人是污染环境罪主犯定性错误。2.涉案记录卖原料桶数量和金额的收据不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企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上诉人销毁收据目的是掩饰、隐瞒罪证，该行为是不可罚的事后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徐佩瑶提出：1.上诉人对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上诉人在污染环境犯罪中作用小、情节轻，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收据和流水账不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上诉人销毁收据和流水账的行为发生在污染环境罪既遂之后，目的是为了掩饰、隐匿罪证，该行为不会侵犯新的法益，属于不可罚的事后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美星鹏公司违反国家危险废物管理规定，明知原审被告人刘成峰等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仍向其提供含甲苯、二甲苯等化学元素的废原料桶370吨，后刘成峰等人将清洗废桶产生的有毒废水直接排向外环境，严重污染环境，上述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对上诉单位美星鹏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熊永、其他责任人员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直接实施污染行为的刘成峰、梁泳清等人定罪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诉单位美星鹏公司、上诉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三十条及相关规定，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后，实施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中，上诉单位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桶囤积在厂区，影响公司正常运行，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熊永为解决上述问题，授意、安排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将上述废桶转让给不具备危废经营许可资质的刘成峰等人处置，并造成严重环境污染。上述转让废桶给他人处置的行为无论是主观动机还是客观效果均符合“基于单位利益”这一核心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单位美兴鹏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刘成峰等人共同构成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依据充分。二、关于本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规定，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涉案废桶归上诉单位所有，出售废桶所得应当计入公司财务账簿，并作为核减公司生产成本的一个经济事项，以全面、客观反映公司的经营活动，为国家相关部门依法管理公司提供依据和条件。上诉单位擅自出售危废废桶行为虽构成犯罪，但该违法犯罪行为并不影响废桶出售过程中形成的收据、收条、存款凭证等材料的真实性，上述材料能够直接反映上诉单位的相关经济活动，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上诉单位美星鹏公司和上诉人熊永等人故意销毁上述会计资料，主观上虽然具有掩盖污染环境犯罪、逃避刑事处罚的动机，具有一定的牵连关系，但客观上已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三、关于原判对上诉单位及各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单位构成污染环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基础上，分别判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十五万元，合并执行罚金一百二十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作为上诉单位主要负责人，上诉人熊永在废桶出售、会计资料销毁过程中起决策、组织、指挥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属主犯，应按照其从事和参与的所有犯罪进行处罚，原审以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爱江、王昌友直接实施出售废桶行为，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发挥重要作用，同时与上诉人徐佩瑶共同实施了销毁会计资料行为，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中作用较大，原审在实行数罪并罚后决定对上诉人刘爱江、王昌友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相应罚金，量刑适当。上诉人徐佩瑶在污染环境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但作为上诉单位财务主管人员，直接实施销毁会计资料犯罪行为，其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中作用较大、情形恶劣，原审以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量刑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单位美星鹏公司、上诉人熊永、刘爱江、王昌友、徐佩瑶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