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9181号原告：陈立，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嘉，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涛，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8。法定代表人：张皓然，执行董事。原告陈立诉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小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5日、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课程费用36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6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5日，原告前往被告处咨询英语培训事宜。被告向原告谎称其已取得《办学许可证》，属于正规的培训机构，并声称其具有强大的师资力量、固定的办学场所、专业的办学设备，诱导原告与其签订课程培训合同。在原告表示暂无能力承担高额的课程费用后，被告又立即表示可以为原告代办贷款，用以支付课程费用。原告只需要向被告提供本人手机，被告便可以一手操办课程费用的贷款手续。在被告一步步的诱导下，原告于当日与被告签订了《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并向被告支付课程费用36800元，其中4000元由原告以自有资金给付，剩余32800元由被告为原告办理贷款手续的方式进行给付。根据课程合同约定，原告的课程级别为常规9+2Level，课程周期为23个月，学习地点为吉大校区（即珠海市香洲区*********万科珠滨花园商业21栋1楼），后因变更学习地点事宜，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7月3日重新签署课程合同，约定学习地点为富华里（即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在签署合同后发现，被告根本没有提供英语培训的履行能力。事实上，被告并未取得开办培训机构的《办学许可证》。其以英语培训为名向原告收取课程费用，属于违法办学。此外，在原告要求被告安排培训课时，被告经常以预约课满等各种借口拒绝为原告安排培训课，师资力量低下。即便为原告安排培训课，其授课老师也大多是刚毕业的应届生或是还在实习阶段的大学生，而非专职的授课老师。鉴于被告已明显不具有为原告提供英语培训服务的能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解除《课程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缴纳的课程费用36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办学地点已关闭结业，被告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据此解除《课程合同》。《课程合同》约定的富华里校区现已倒闭结业，即被告无法再提供办学场所为原告进行培训服务，已构成重大违约。在被告无法继续提供服务的情形下，原告希望通过《课程合同》的履行而提高英语能力的合同目的也随之落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涉案《课程合同》。二、被告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形下，与原告签订《课程合同》，明显属于违法办学，已构成故意欺诈。这也足以证明被告并无提供非学历教育的履行能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课程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得具有相应办学资质、已取得《办学许可证》的培训机构所提供的非学历专业英语培训服务。而原告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条件就在于，被告须具有相应的办学资质，已取得行政机关核发的《办学许可证》。《广东省社会力量举办非学历高等教育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经批准开办的教育机构，由批准机关办理教育机构登记手续，并发给统一印制的《办学许可证》……”。《关于印发珠海市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五条、第十八条分别规定：“培训机构取得办学许可证并办妥有关手续后方可开展办学活动”、“批准设立的培训机构必须将办学许可证（正本）在办学场所显要位置上墙公示，副本专人妥善保管……”。由此可知，培训机构开展培训服务的前提条件是须取得行政机关核发的《办学许可证》。被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自始至终便不具备提供培训服务的履行能力。在其无《办学许可证》的情形下，与原告签订提供英语培训的《课程合同》，明显属于违法办学，也使得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认为，被告未能取得《办学许可证》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自始至终便不具有提供英语培训的履行能力，原告有权依法解除涉案《课程合同》。三、被告名下诸多办学地点已关闭结业，机构内教师也已纷纷离职，仅凭华发校区显然无法提供原来四个办学点项下所有学生的培训服务。被告明显无履行合同的能力，已构成重大违约。根据原告提供的诸多证据可知，被告开办的奥园校区、吉大校区、富华里校区均已倒闭结业，现仅剩华发校区尚未倒闭结业，而仅凭华发校区显然无法承担原来四个办学点全部学生的培训工作，即被告已不具备继续提供专业英语培训服务的能力。事实上，被告诸多办学场所倒闭的事实已进一步导致其机构内教师纷纷离职。该事实更是导致被告无法为原告安排上课，无法为原告提供专业的英语培训服务。原告认为，被告名下诸多办学场所倒闭结业，机构内教师纷纷离职的事实，直接导致被告无法向原告提供专业的英语培训服务，无法履行合同，已构成重大违约。原告有权据此解除涉案《课程合同》。四、被告在向原告收取课程费用时，违法引入金融贷款机构，且未提供《教育收费许可证》，未出具合法票据，也未公示收费及退费办法，一次性收取23个月的学费，也明显违反了不得跨学年度提前收费的政策规定。鉴于被告的诸多违法违规行为，原告也有权据此解除《课程合同》。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签署涉案《课程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得具有相应办学资质的培训机构所提供的非学历专业英语培训服务。被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名下诸多办学场所更是结业倒闭，在收费过程中又存在诸多违法违规之处，已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依法解除《课程合同》，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要求被告退还已缴纳的学费，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为支持其诉称，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2019年1月5日、2019年7月3日)；2.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截图；3.有钱花APP手机截图；4.手机截图、现场照片（富华里校区）；5.手机截图、现场照片（吉大校区）；6.手机截图、现场照片（奥园校区）；7.录制视频（富华里校区、吉大校区、奥园校区）；8.新途股东告知书（2020年6月15日）；9.温馨提示。被告缺席未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一份，就甲方为乙方提供优质英语教学服务进行约定。其中前言约定：“课程类别为常规，课程级别为常规9+2Level,课程周期为23个月，课程费用为36800元，备注为根据促销政策9+2Level，赠送一个月的时间，课程注册及学习地点为吉大”；第二条权利及义务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1.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与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a）优质常规课程教学服务包括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EL课程、FL课程以及SKILL、SALON，乙方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但对NJ1级别的乙方，将由LD提供初级辅导……甲方鼓励乙方充分利用位于中心的一切设施来体验真实的语言环境……（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3.乙方有权在中心确定的开放时间内，按照所注册课程的类别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设备和教学服务进行学习……5.约定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7日内（包括合同签订当日）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500元人民币的费用，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7日，按照学校收到退学申请的日期，以双方签署的退学扣费标准扣除学费办理退学。（乙方在以上情况下提出退学应递交书面申请，说明原因，申请书应以邮寄送达方式递交或当面递交、申请提交日期以甲方收到日为准……6.仅限在以下情况中，乙方因以下原因如怀孕或罹患其他会影响正常学习的疾病（需提供医院疾病证明），在报读期间有一次休学期，根据双方协商可申请3个月至12个月之间的休学，自乙方提供有效证明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2019年1月6日，原告通过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向被告支付学费4000元。有钱花明细协议显示原告在有钱花APP办理了贷款，总还款金额为35948.8元（本金32800+手续费3148.8），服务名称为口语级别7，商户名称为珠海新途英语商都校区，借款人行为为*立，还款期数为24期，还款日为每月15日。2019年7月3日，因变更学习地点，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一份，就甲方为乙方提供优质英语教学服务进行约定。其中前言约定：“其中课程级别为常规，课程周期为12个月，备注为2019年5月20日前转校补偿方案（学习周期延长一年），学习地点为富华里校区A座502”；第二条权利及义务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1.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与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a）优质常规课程教学服务包括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EL课程、FL课程以及SKILL、SALON，乙方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但对NJ1级别的乙方，将由LD提供初级辅导……甲方鼓励乙方充分利用位于中心的一切设施来体验真实的语言环境……（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3.乙方有权在中心确定的开放时间内，按照所注册课程的类别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设备和教学服务进行学习……5.约定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7日内（包括合同签订当日）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500元人民币的费用，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7日，按照学校收到退学申请的日期，以双方签署的退学扣费标准扣除学费办理退学。（乙方在以上情况下提出退学应递交书面申请，说明原因，申请书应以邮寄送达方式递交或当面递交、申请提交日期以甲方收到日为准……6.仅限在以下情况中，乙方因以下原因如怀孕或罹患其他会影响正常学习的疾病（需提供医院疾病证明），在报读期间有一次休学期，根据双方协商可申请3个月至12个月之间的休学，自乙方提供有效证明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在春节之前突发，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受疫情及其防控措施的影响，被告暂停线下课程培训。2020年1月24日为除夕，此后七天为我国法定节假日。2020年5月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将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广东省内的中小学也随即先后开学。被告在珠海共计经营过四个校区，后因自身经营问题，截至本案诉讼之时已陆续关闭奥园校区、富华里校区、吉大校区。2020年6月15日，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向其股东徐辰、王春晓发布《新途股东告知书》称，因受疫情影响及股东内部矛盾，其无法继续经营。其拟与第三方机构洽谈接管学员和员工，并将解除华发商都校区地点的《租赁合同》。2020年7月29日，珠海华发商都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向被告华发商都校区的学员发出《温馨提示》称，新途英语于2020年7月21日表示因新冠疫情影响及公司股东纠纷，新途英语公司出现严重资金问题，无法支付租金，现向其提出退租。经双方协商，被告计划于2020年7月31日撤离华发商都，提醒新途英语的学员等相关方及时与新途英语协商后续工作。原告主张其自2019年1月5日签订合同后,只上了课程的十一分之一，还有十一分之十没有上。原告等其他学员还称，被告开办的课程是线上线下两种课程相结合，但必须完成某课程级别才能学习更高一级别的课程。在疫情期间，被告并非将线下培训变更为线上培训，而是完全变更课程内容并取消合同约定的戴耐德网上课程，还将课程时间由2年变更为1年，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双方约定的约定解除合同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7月23日收到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自2020年6月起，学员起诉被告的诉讼案件频发，本院至今已受理几十宗不同学员与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在上述案件中，因疫情影响，被告于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均未开课。2020年5月中旬，被告通知学员们被告富华里及奥园校区已关闭，只开放华发商都校区，与学员协商将合同升级，并压缩学员学习课程时间。2020年6月，被告向华发商都申请将被告租用的华发商铺自2020年7月1日起转租给第三方公司并由第三方公司接管被告的学员和员工，还向学员们发布公告称因疫情影响，被告已于2020年5月13日停止招生，并于2020年7月31日关闭华发商都A101商铺。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9年1月5日、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教育培训合同。原告等学员主张，被告在疫情期间即2020年5月曾经短期开过线上课程，但系完全变更课程内容并取消合同约定的戴耐德网上课程，被告对此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由此可见，自2020年1月24日起，因受疫情影响，原告未能按期开班线下课程，但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已经调整为三级响应后，广东省内的中小学也已正常开学的情况下，被告不但没有再向原告等学员提供线下课程，而且也未依约向原告等学员提供原来的线上课程。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可知，线上培训并非是培训课程的主要部分，且线下现场教学的目的是给学员提供学习英语的“真实语言环境”，非线上教学所能替代。况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线上培训服务。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学习地点或者授课方式，之后又擅自决定申请将华发商都的商铺转租给案外人并由案外人代替被告向原告等学员履行涉案合同，且于2020年7月31日关闭华发商都A101的商铺即已关闭所有学习场所，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并结合被告于2020年7月23日收到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事实，本院确认原、被告分别于2019年1月5日、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已于2020年7月23日解除。被告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是正常开课，自2020年1月24日起才不再为原告等学员安排上课，而在停课之前，原告因自身原因未全部上课，属于原告自动放弃，不能归责于被告。合同显示，原告此前签订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经双方协商变更学习地点，学习周期延长一年，本院认定原告的课程周期为35个月(即1060天)，据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实际履行合同约定课程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合同签订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履行合同截止日），共383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应按折算比例退还原告培训费23503.4元[36800元-36800元÷（365+365+330）×383]。双方的合同已经于2020年7月23日解除，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退还培训费用，但被告至今仍逾期未退还上述培训费用，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3503.4元为基数，并自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立和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5日、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新途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于2020年7月23日解除；二、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立返还培训费23503.4元及其利息损失（以2350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0元，由原告陈立负担131元，由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小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坤妮邱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