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1行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玉珍，女，1963年11月13日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韩新秀，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义，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博，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爱兰，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顾玉珍于2018年8月27日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医院）做手术，顾玉珍认为其做的手术为“拱门狭窄松解手术”，而省医院病历却写的是“混合痔外切内扎消痔灵术”，病历不真实。顾玉珍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15日向省卫健委投诉举报，要求查处省医院病历不真实，并追究医生违规行为。省卫健委将顾玉珍的投诉举报移交到长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处理，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内容为：“顾玉珍：你于2018年8月27日到吉林省人民医院肛肠科住院治疗混合痔术后排便困难、肛裂，治疗后你认为吉林省人民医院肛肠科医生隐瞒行松解手术病情、伪造病历，侵害你的权益。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等相关规定，现答复如下：一、结合你提供的资料，我委经调查核实，不能认定该纠纷中存在伪造病历行为。二、你有权依据《民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向当地人民政府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权益。”省卫健委于2019年9月9日给顾玉珍书面回复，内容为：“收到你投诉吉林省人民医院病历内容不真实的举报后，我委监督处立即移交长春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现将长春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结果附后。”并将市卫健委的调查处理结果及回复一并送达给顾玉珍。2019年11月6日，顾玉珍对市卫健委的答复意见向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长府复[2019]48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之后，顾玉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省卫健委履行查处省医院伪造病历违法的法定职责。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称为请求履行法定职责之诉,履行法定职责的前提是该行政机关负有法律、法规及规定设定的职责。根据《省卫生计生委关于下放部分日常监管职能的通知》吉卫发[2017]16号规定：省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行政相对人的日常监管遵从“属地化管理”原则，由县级以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本辖区行政相对人行使日常监管职责。省卫生计生委决定下放下列日常监管职能：（一）对由省卫生计生委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的日常监督管理职能。省人民医院在下放监管单位之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改革完善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制度的实施意见》吉政办发[2019]15号规定：坚持依法监管，属地化全行业管理，所有医疗卫生机构不论所有制、投资主体、隶属关系和经营性质，均由所在地政府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实行统一监管，强化政府监管责任，按照属地原则，各级政府在党委领导下全面负责本地区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工作。各市（州）、县（市、区）政府要切实负起主要责任和直接责任。省级卫生监管部门重点负责统筹协调指导全省综合监管工作和跨地区案件查处；市（州）监管部门重点加强技术性、专业性较强事项监管能力建设；县（市、区）监管部门重点强化行为性和教育性事项监管。加快推进“放管服”改革，具有相关职能的部门要将下放的行政审批事项纳入监管清单。被告省卫健委的63号文件、吉林省人民政府的15号文件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改革完善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9]63号）的深入推进“放管服”的改革要求。对省医院的日常监督管理责任下放后由市卫健委负责，本案顾玉珍向省卫健委投诉要求查处省医院病历不真实及追究医生的违规行为，省卫健委接到投诉后移交负责监管的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并在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后将结果书面告知了顾玉珍。省卫健委作为直接监管责任机关的上级机关，已履行其接到投诉、移交有直接监管责任的机关并告知处理结果的法定职责。顾玉珍要求省卫健委履行对省医院伪造病历违法行为查处的法定职责，没有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了顾玉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顾玉珍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未提供移交市卫健委调查处理的手续，无法证明其已实际移交，其后所附文件实际上是市卫健委综合监督处2019年8月12日对省卫健委综合监督处的回复，并非长春市卫健委的回复。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6月24日、7月11日、7月21日、7月23日、8月2日在市卫健委投诉，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6日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答复意见，但该答复意见中并未体现出其是受被上诉人的指示或委托进行的答复的，因此市卫健委的回复意见与被上诉人无关，另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市卫健委局长接待日录像等可知，市卫健委出具答复意见是因为上诉人多次到该部门投诉，并非省卫健委将上诉人的投诉移交至市卫健委。另外，从省医院答复上诉人的内容上看，都明确署名是受被上诉人委托进行调查的，而市卫健委答复上诉人的答复意见中却没有署名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因此，根本就不存在移交市卫健委的事实。上诉人至今收到的仅是回复和答复意见，被上诉人根本未履行调查取证、查明违法事实的法定职责。2.原审驳回上诉人请求对上诉人与手术医生谈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明显错误。3.原审规避、不判决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的答复中存在推诿、不履职、逃避司法监督审查的违法行为。4.省医院的直属管理单位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其应履行法定职责查处省医院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而不应不履职再三推诿。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适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七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进行实质性的调查取证，查明违法事实，履行其法定职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查明的“顾玉珍于2018年8月27日在吉林省人民医院做手术”应为“顾玉珍于2018年8月27日在吉林省人民医院入院，于2018年8月31日做手术”、“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应为“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关于患者顾玉珍投诉事项的答复意见》”、“2019年11月6日，顾玉珍对市卫健委的答复意见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应为“2019年9月26日，顾玉珍对市卫健委的答复意见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本院认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改革完善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制度的实施意见》（吉政办发﹝2019﹞15号）规定：“坚持依法监管，属地化全行业管理。……所有医疗卫生机构不论所有制、投资主体、隶属关系和经营性质，均由所在地政府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实行统一监管。……强化政府监管责任。按照属地原则，各级政府在党委领导下全面负责本地区医疗卫生行业综合监管工作。各市（州）、县（市、区）政府要切实负起主要责任和直接责任。省级卫生监管部门重点负责统筹协调指导全省综合监管工作和跨地区案件查处；市（州）监管部门重点加强技术性、专业性较强事项监管能力建设；县（市、区）监管部门重点强化行为性和教育性事项监管。……加快推进‘放管服’改革，具有相关职能的部门要将下放的行政审批事项纳入监管清单。”《省卫生计生委关于下放部分日常监管职能的通知》（吉卫发﹝2017﹞16号）规定：“一、根据我国现行卫生计生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省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行政相对人的日常监管遵从‘属地化管理’原则，由县级以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本辖区行政相对人行使日常监管职责。二、省卫生计生委决定下放下列日常监管职能：（一）对由省卫生计生委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的日常监督管理职能。……”省医院在该通知附件1《由省卫生计生委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名单》中。故省卫健委下放日常监管职能后，对省医院的日常监督管理由市卫健委负责。本案，上诉人顾玉珍向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投诉要求查处省医院病历不真实及追究医生的违规行为。被上诉人省卫健委接到投诉后移交给对省医院负有监管职责的市卫健委进行调查处理，并在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后将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顾玉珍，已经充分体现了行政机关对投诉人认真负责的态度，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顾玉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晓鹏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姜 楠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