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3274号原告：赵春青，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敏，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48236590U,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法定代表人：黄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原告赵春青与被告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敏，被告中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升公司在侵权新浪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中升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10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5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赵春青系xx协会会员，xx委员，xx副秘书长；xx画家，xx评委，xx评委，xx评委，“xx”xx大展评委。毕业于北京xx院xx系，先后在各级报刊发表作品数千幅。原告赵春青多年的付出换来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中升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平台上发布原告赵春青署名的多幅美术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赵春青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中升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赵春青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赵春青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升公司答辩称，1、被告中升公司仅转发其他机构所发的微博，未对内容进行修改，且该微博未加任何产品及LOGO，不属于商业宣传，无商业目的，更无品牌营销，未对被告中升公司带来经济效益，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不属于明知或者应知；2、被告中升公司转发的该漫画未产生任何浏览量、转发量点击量，未获得任何热门话题宣传与搜索，未产生任何巨大的商业利益；3、涉案微博内容发布时间较早，已过诉讼时效，且相关微博早已删除，原告赵春青需要提交证据证明该漫画的经济价值，原告赵春青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综上，不同意原告赵春青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赵春青涉案的著作权的权利基础原告赵春青为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作品发表链接、作品截图、源文件属性截图、出版书籍《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该书籍于2016年10月出版）。证明：1、图片《7358开心果042》于2010年9月16日发表于大河网《个性车贴：谨防个性过头》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图”。（图片如下图1所示）2、图片《7053夏天让汽车自燃不再发生》于2005年5月27日发表于新浪网汽车养护频道《10大“兵法”避免汽车自燃》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绘”。（图片如下图2所示）3、图片《7010炎炎夏日》于2005年7月29日发表于新浪网汽车养护频道《汽修保修规定即将出台将加速维修业优胜劣汰》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绘”。（图片如下图3所示）4、图片《7039保护车辆》于2004年7月2日发表于人民网汽车频道《爱车防治“热伤风”十大处方》，图片上方标注为“漫画/赵春青”。该图片亦刊登在出版书籍《我爱我车》的第64页。（图片如下图4所示）5、图片《清洗汽车》在出版书籍《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第83页。（图片如下图5所示）6、图片《涉水就熄火》在出版书籍《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第23页。（图片如下图6所示）7、图片《7047制动液》于2006年11月3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用品频道《黑作坊勾兑刹车油成隐患》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绘”。该图片亦刊登在出版书籍《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书籍第49页。（图片如下图7所示）8、图片《7029劣质配件做原厂配件了》于2007年1月26日发表于网上车市《[生活]：修车大陷阱斗转星移—欺的就是你不懂！》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绘”。（图片如下图8所示）9、图片《7018新车》于2006年12月15日发表于国际在线网《五成在用车轮胎存隐患进口新车轮胎是报废品》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绘”。该图片亦刊登在出版书籍《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第86页。（图片如下图9所示）10、图片《7046轮胎》于2005年3月11日发表于新浪网汽车配件频道《3·15让假配件现原形》文章中，图片下方标注为“赵春青/绘”。该图片亦刊登在出版书籍《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第76页。（图片如下图10所示）123456789另查明，原告赵春青为xx会员。二、关于被告中升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2013年4月14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4月29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6月6日、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8月24日、2013年10月16日，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分别发布九条微博，微博配图使用的图片与《7046轮胎》、《7018新车》、《7029劣质配件做原厂配件了》、《7047制动液》、《涉水就熄火》、《7053夏天让汽车自燃不再发生》、《清洗汽车》、《保护车辆》、《7010炎炎夏日》、《7358开心果042》高度一致。河南省xx公证处于2018年1月24日对上述侵权页面取证录制进行了监督，该次公证共对7个微博主页的侵权页面录制进行了公证，原告赵春青对该次公证支出公证费500元，案涉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为其中之一。三、其他查明的事实被告中升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9日，注册资本1386万港元，营业范围包括汽车维修等，系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的运营主体。本院认为，一、被告中升公司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赵春青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赵春青主张权利的图片是以PHOTOSHOP软件制作而成，在构图、角度、颜色、场景编排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反映了其个人意志和独特表达，可以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赵春青提交的作品首发网站及页面截图、作品出版书籍等相关证据，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原告赵春青系享有案涉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中升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上发表案涉权利图片，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该网站获得案涉权利图片，对案涉的作品的使用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的合理范畴，其行为侵害了原告赵春青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被告中升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赵春青要求被告中升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其不能证明被告中升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亦无法证明其自身的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赵春青的xx协会会员身份、案涉美术作品的图片类型、构图、创作及制作难度、创作成本、被告中升公司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结果等因素，以及本案中涉案图片系用于新浪微博，并未作商业用途，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中升公司每张照片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共计10000元（1000元×10张）。关于原告赵春青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及公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赵春青虽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及本案公证费的具体数额，但著作权人在制止侵权行为过程中产生相关的开支系合理存在的，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升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作品且未署名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考虑到图片在网络上具有易复制性及易传播性，被告中升公司在使用案涉权利图片时难以知悉图片的著作权人，因此被告中升公司使用涉案权利图片未作署名的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在现有证据未显示原告赵春青的其他人身权利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被告中升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进行道歉已经足以弥补对原告赵春青署名权的侵害，故本院仅支持被告中升公司在新浪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另外，关于被告中升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因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本案中，侵权微博的发送时间虽为2013年，但原告赵春青主张其于2018年才得知侵权事实并立即进行了公证，故对被告中升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南京中升丰田4S店”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赵春青赔礼道歉；二、被告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春青图片侵权费用1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共计11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由原告赵春青承担1139元，由被告南京中升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夏 雨见习书记员  陈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