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刑初2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荣利，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省宜州市，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广西省宜州市，被捕前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文静，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刑诉〔20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荣利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荣利及其辩护人李文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欧某某（女，2009年8月5日出生）的母亲于2013年与被告人欧荣利结婚，后欧某某一直跟随母亲与欧荣利共同生活，其母亲将欧某某（原名黄某某）的名字改随欧荣利的姓，并一直称呼欧荣利为父亲。2020年1月至5月期间，欧荣利趁欧某某的母亲上班期间在铜仁市碧江区两次对欧某某实施奸淫行为；另在其上述家中、其岳母家中、广西老家等地对欧某某实施猥亵行为十余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奸罪1.2020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床上对欧某某实施奸淫一次。2.2020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床上对欧某某实施奸淫一次。二、猥亵儿童罪1.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家中猥亵欧某某十余次。2.2020年清明节期间，被告人欧荣利在广西省宜州市家中猥亵欧某某一次。3.2020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万山区高楼坪其岳母家中猥亵欧某某一次。4.2020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家中，使用成人调情用品“跳跳蛋”猥亵欧某某一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荣利奸淫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不满十二周岁的继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以刺激、满足性欲为目的，多次猥亵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不满十二周岁的继女，情节恶劣，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荣利奸淫、猥亵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不满十二周岁的继女，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强奸罪对被告人欧荣利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以猥亵儿童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欧荣利对猥亵儿童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强奸事实中，因其生殖器未与被害人生殖器接触，属强奸未遂。被告人欧荣利的辩护人对定性部分无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欧荣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欧荣利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际后果，并获得被害人母亲的谅解；3.欧荣利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害人欧某某（女，2009年8月5日出生）的母亲与被告人欧荣利结婚，后欧某某一直跟随母亲黄及继父欧荣利共同生活，并一直称呼欧荣利为父亲。2020年1月至5月期间，欧荣利趁欧某某母亲上班期间在其家中卧室内两次对欧某某实施奸淫行为；另在其家中、其岳母家中、广西老家等地对欧某某实施猥亵行为十余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奸罪1.2020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的床上对欧某某实施奸淫一次。2.2020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的床上对欧某某实施奸淫一次。二、猥亵儿童罪1.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家中，采取用手抚摸欧某某身体方式对其实施猥亵十余次。2.2020年清明节期间，被告人欧荣利在广西省宜州市家中，采取用手抚摸欧某某身体方式对其实施猥亵一次。3.2020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万山区高楼坪其岳母家中，采取用手抚摸欧某某身体方式对其实施猥亵一次。4.2020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欧荣利在铜仁市碧江区家中，使用成人调情用品“跳跳蛋”对猥亵欧某某一次。另查明：被告人欧荣利于2020年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决定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籍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欧荣利出生于1986年4月16日，被害人欧某某出生于2009年8月5日，两人系父女关系。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欧荣利于2020年5月16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3.到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欧荣利于2020年5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我和欧荣利结婚有七年左右，结婚时我女儿欧某某才三岁是我和前夫所生，后随我和欧荣利一起生活。2020年5月15日17时许，欧某某告诉我说，爸爸欧荣利经常偷看她洗澡，还经常用手摸她的身体和下体，还带她看黄色视频，有一次还用一个“跳跳球”弄她的下体；还有一次把她的裤子脱了，然后用生殖器放在她的下体蹭来蹭去。5.被害人欧某某的陈述：2019年热天的时候，我妈妈不在家，爸爸欧荣利就叫我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抱着我，并将手伸进我的内衣里抚摸我的胸部。后来，我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抚摸我的胸部。2020年过年后的一天下午18时许，他在家中的卧室摸我的胸部，后又脱我的裤子抚摸我的下体；晚上九点过，他又摸过我的胸部一次。第一次脱我的裤子后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在家里的卧室脱我的裤子，然后拿出一个塑料球放在我的下体部位，让我用腿夹住，并打开塑料球的电源让它动。我因为不舒服就把腿松开，他发现后又重新把塑料球放进我下体位置让我夹住。第三次脱我裤子摸我下体是在万山区高楼坪我外婆家的二楼的沙发上。第四次是在家里的卧室，他脱了我的裤子后也把自己的裤子脱掉，然后用他的下体碰我的下体有，但没有进入。第五次是清明节去广西之前在家中卧室，他让我躺在床上并脱了我的裤子，然后用他的下体碰我的下体有一分钟左右。他脱我裤子只有五次，但将手伸进我的内衣抚摸我的胸部有很多次，在广西爷爷家里摸过两次，从广西回来后在家里又抚摸我多次。6.被告人欧荣利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10日左右，我大概用手摸了欧某某胸部大约有10次左右，在铜仁家里有8、9次，在广西家里有1次；摸了她下体有三次，其中一次使用了“跳跳蛋”。第一次摸她是2020年过完年后的一天傍晚6时许，我以看她是否出汗为由将手伸进她的内衣抚摸她的胸部。第二次是她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在家中卧室把她抱在腿上，然后将手伸进她的内衣抚摸她的乳房。第三次清明节时在广西老家；第四次是从广西回到铜仁后，又摸了她胸部有五六次。第一次摸她的下体是她在洗澡的时候；第二次刻意抚摸她的下体是在万山她外婆家二楼的沙发上；第三次是2020年5月4日左右在家中的卧室床上；后来我又用一个紫色的“跳跳蛋”放在她的下体，让她用大腿夹住。期间，我用生殖器接触欧某某的外生殖器有2次，但没有插入。第一次是2020年的4月28日左右，我叫她躺在家中卧室的床上，并让她把裤子脱了，然后我用生殖器去接触她的外生殖器。第二次是2020年5月10日左右，欧某某洗好下体后没有穿裤子，我叫她躺在卧室的床上，让后我把自己的裤子拖到脚腕处趴在她的身上，并叫她把大腿合起来夹住我的生殖器，然后顶着她的外生殖器，并在她的大腿内侧摩擦。被告人欧荣利当庭供述：其在实施强奸行为中生殖器没有与被害人的生殖器接触。7.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一组：证明经被告人欧荣利辨认，其作案的地点位于铜仁市碧江区。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9.谅解书及本院询问笔录：证明被害人欧某某的母亲对被告人欧荣利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欧荣利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继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强奸罪；其以刺激、满足性欲为目的，多次猥亵不满十二周岁的继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已构成猥亵儿童罪。被告人欧荣利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欧荣利奸淫、猥亵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继女，且未满十二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等后果的；（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应当从重处罚，从严惩处。被告人欧荣利辩解其生殖器未与被害人的生殖器接触，系未遂。经查，被告人欧荣利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中，均稳定供述其两次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过程中，其生殖器均与被害人外生殖器相接触；结合被害人欧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欧荣利在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过程中，其生殖器与被害人的生殖器相接触。而奸淫幼女只要双方生殖器接触即认定为既遂，故欧荣利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欧荣利自动投案，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强奸及猥亵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辩解其在奸淫被害人时，生殖器未与被害人的生殖器接触。其辩解严重影响其是否具有重大的从轻或者减轻量刑情节，属于当庭翻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欧荣利其在强奸罪中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对强奸罪部分翻供并不影响猥亵犯罪部分的自首的认定，故应当认定其在猥亵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欧荣利的辩护人提出，欧荣利系初犯，其犯罪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际后果，并获得被害人母亲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欧荣利两次奸淫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不满十二周岁的继女，且对其进行猥亵十余次，其并非初次犯罪，不属于初犯；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幼女的人格、名誉和身心健康，依法应当严惩，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欧荣利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事实、犯罪结果以及被害人年龄等情节，公诉机关建议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分别对被告人欧荣利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荣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2031年5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 桑审 判 员  唐江农人民陪审员  廖志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春林书记员龙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