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明星，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琦，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革，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龙，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凤，女，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功显，男，194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梅青，女，194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静，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候明星因与被上诉人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候明星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改判驳回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由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涉案吊装机属于家用简易吊装设备，仅仅是吊装100公斤左右的物体，不属于国家《特种设备目录》中所规定的起重机械，故死者刘宗祥无需取得相关资格证书。2.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吊装机既无任何产品型号，又无任何生产厂家标示，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死者刘宗祥系专业承揽人，其对使用该“三无”产品存在重大过失。3.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在死者刘宗祥病重、生命垂危的情况下，以医疗费过高为由，执意要求刘宗祥从北海市人民医院出院回家，导致死者刘宗祥在回家途中不幸死亡，这一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导致刘宗祥死亡的直接原因，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对刘宗祥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认定不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统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由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违反上述“过失相抵”原则，在死者刘宗祥操作不当引发事故且使用“三无”产品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下，认定候明星承担50%的过错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计算候明星支付的6,000元治疗费用，错误支持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无合法凭证证明的10,020元费用和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候明星的上诉请求。 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辩称，本案应改判候明星赔偿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各项损失共计644,989.3元。一、死者刘宗祥与候明星之间形成的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死者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工作需听从候明星的指示和安排，双方之间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死者在本案中仅单纯负责上料这项劳务工作，在劳动报酬的确认上也是根据提供劳务的多少确定的，而不是依据技术或者交付劳动成果来计算报酬的。故死者与候明星之间实则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二、候明星将装饰装修及主体工程承包给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人来施工，且未能提供相关人员的保障措施，候明星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应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候明星主张的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已对其认可和扣除。对于交通费10,033元在有相关单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认定10,022元不当，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应该认定为50,000元较合理，应予纠正。 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候明星赔偿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5,199.62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08,007.28元＋19,000元＋5,673.36元＋3,556.12元＝136,23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1,600元、护理费51,137元÷365天×16天＝2,241.62元、误工费52,551元÷365天×16天＝2,303.61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20元、死亡赔偿金30,502元×20年＝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7,279.67元、丧葬费5538×6个月＝33,22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3人×5天×143.98元＋3,492元＝5,764.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21,713.74元，依据双方的责任划分，候明星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在庭审时，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候明星赔偿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4,989.30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36,23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52,241.62元、误工费2,303.61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33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7,279.67元、丧葬费33,22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5,450.6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21,413.29元，依据双方的责任划分，候明星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刘宗祥生前与刘素革系夫妻关系，与刘长龙、刘巧凤系父子女关系，刘功显、段梅青与死者刘宗祥系父子、母子关系；候明星与刘宗祥系老乡关系。候明星系位于北海市房屋的业主。候明星要对其所有的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刘宗祥经朋友介绍与候明星相识后，于2019年4月22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候明星装修上述房屋，由刘宗祥自带机械设备为候明星吊装材料，报酬为3500元（后因增加工程量变更为4500元），工程完工后由候明星支付给刘宗祥。之后，刘宗祥与另一名小工一起带着吊装设备进驻工地进行材料吊装工作。同年5月28日15时许，刘宗祥在吊装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刘宗祥连机带人一起从三楼掉下一楼，刘宗祥身负重伤的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宗祥于当日被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高处坠伤；2.创伤性脾破裂；3.创伤性结肠系膜血肿并出血；4.失血性休克；5.肋骨骨折（右侧5-11肋）；5.1右肺挫伤；5.2右侧血气胸；5.5急性呼吸衰竭；6.胸椎骨折（胸5、9、12）；7.腰椎骨折（腰1、2）；8.鼻骨骨折；9.多处挫伤；10.颈髓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保护颈椎、腰椎、胸椎；2.注意吸痰，预防痰堵；3.继续住院治疗。刘宗祥自2019年5月28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6月13日止，住院治疗16天，共花去医疗费177236.76元，住院期间，候明星为其垫付了医院费用60000元。因刘宗祥家属考虑病程长，应刘宗祥家属的要求，医院同意刘宗祥家属将刘宗祥转至原户籍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6月14日12时许，刘宗祥因伤势加重在转送途中死亡。刘长龙为运送刘宗祥向车主李积明支付车费19000元。另查明，死者刘宗祥户籍地为河南省濮阳县，于2016年1月11日到北海市购买位于北海房屋，并于2018年12月28日《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为Ｎ北房权证2016字第××号】，之后一直在上述房屋居住生活。死者刘宗祥与刘素革于1984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1985年生育刘长龙，1990年3月9日生育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与死者刘宗祥系父子、母子关系，刘功显、段梅青共同生育有死者刘宗祥（1966年10月16日出生）、刘永祥（1969年11月23日出生）和刘利霞（1972年12月19日出生）三个子女。刘宗祥操作起重机吊装材料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候明星在装修房屋过程中，刘宗祥经人介绍带上自己的起重设备为候明星吊装材料，完成后由候明星向刘宗祥支付报酬，刘宗祥与候明星之间属承揽关系。期间，刘宗祥因操作不当，致刘宗祥连人带机从三楼摔落至一楼，造成刘宗祥身受重伤后经医治无效而死亡的安全事故。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作为死者刘宗祥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主张相关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操作起重机吊装设备，必须经过相关专业培训合格并取得从业资格方可进行。刘宗祥在未取得相关资格证书即操作起重机为候明星吊装材料，造成事故发生，本应由刘宗祥自行承担责任，但候明星在明知刘宗祥并未取得相关起重机从业资格证书，仍安排其吊装材料，故候明星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案件情况，刘宗祥和候明星各承担50%的责任。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请求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177,236.76元。刘宗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花去住院治疗费168,007.28元、门诊治疗费5,673.36元、支付人血白蛋白（输血）费用3,556.12元，共计177,236.76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主张运送刘宗祥回原籍所花费用19,000元为医院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故对其主张为医疗费，不予采纳。 2.误工费2,303.61元。刘宗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16天，参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2,551元/年÷365天×16天＝2,303.61元； 3.护理费2,241.62元。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1,137元计算，护理费为51,137元/年÷365天×16天＝2,241.62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6天＝1,600元； 5.交通费10020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主张交通费10020元，但未完全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户籍地为河南省濮阳县，事故发生后，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将刘宗祥运送回家，因刘宗祥伤势较重需要医护人员陪同，除支付必要的交通费用外，还需要一定陪护费用，故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主张交通费用1002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 6.营养费。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主张3,000元，但没有医嘱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 7.死亡赔偿金610,040元。刘宗祥在北海市区居住多年，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计算，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35,390元。刘功显、段梅青共生育有死者刘宗祥、刘永祥和刘利霞三个子女。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617元/年计算，被抚养人刘功显、段梅青生活费金额为（10,617元/年×5年×2人＝106,170元）÷3个子女＝35,390元； 9.丧葬费33,228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5,538元×6个月＝33,228元； 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5,764.7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主张该费用为5,764.7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 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0元，超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7,236.76元、误工费2,303.61元、护理费2,24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10,020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390元、丧葬费33,22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5,764.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897,824.69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请求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划分，候明星承担50%责任，即候明星应赔偿金额为897,824.69元×50%＝448,912.35元。扣除候明星已垫付费用60,000元，候明星尚应向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赔偿各项费用为448,912.35元－60,000元＝388,912.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候明星向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精神抚慰金合计388,912.35元；二、驳回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9元，财产保全费3,745元，合计10,254元，由候明星负担6,254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候明星提交新证据如下：1.娄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案吊装机是简易的三无产品，不需要特种作业许可证和资质；2.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候明星向刘宗祥的妹妹转账2000元。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认为，证据1证人娄某与候明星存在利害关系，其在候明星处干活，与刘宗祥没有关系，对于其主张的关于吊装机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其收到候明星的2000元，认可收到候明星支付66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娄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2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某，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一审查明住院期间候明星为死者刘宗祥垫付了医院费用60,000元有误，金额应为66,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候明星与死者刘宗祥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承揽关系中，承揽合同的内容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其标的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而不是承揽人的劳动本身。本案中，死者刘宗祥为房主候明星搬运建筑材料，仅仅出卖劳动力，建筑材料在楼上楼下来回运转中并不发生变化，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被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候明星装修房屋，经介绍聘请死者刘宗祥为其搬运建筑材料，首先，死者刘宗祥要按照候明星的要求进行工作；其次，死者刘宗祥为搬运材料提供劳务，候明星按约定要支付劳务费；最后，更为重要的是，按照实际情况和日常习惯，在装修过程中死者刘宗祥要听从或接受房主（即候明星）的指挥和监督。因此，候明星和死者刘宗祥形成了雇主和雇工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均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特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妥当的问题，候明星上诉主张死者刘宗祥系专业承揽人，使用三无产品的简易吊装设备，自身有重大过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死者刘宗祥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为候明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候明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刘宗祥将自带的简易吊装设备，安装在三楼的阳台上，从事吊运材料的行为，本身就属于高空作业，具有较大的危险性,需要一定的技术及安全施工要求。候明星雇佣死者刘宗祥后，对其如何完成自己交付的工作同样负有监督和管理责任，按候明星的主张，死者刘宗祥所用吊装设备为自制的三无产品，其并未要求死者刘宗祥使用该简易吊装设备吊装材料，死者刘宗祥也可以使用人工“搬运”的方式，但候明星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即便该主张成立，候明星作为房主及雇主，其已注意到死者刘宗祥用简易吊装设备吊运材料，比使用人工“搬运”具有更大的危险性，但其疏于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和管理，在施工过程中未尽提醒和监督死者刘宗祥采取相关安全保护措施的义务，对施工现场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刘宗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性应有一定的预判，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情况及各方过错，酌定刘宗祥和候明星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候明星在二审中申请对涉案吊装设备是否属于国家特种设备目录中的起重机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宗祥所操作的涉案简易吊装设备属于国家特种设备目录中的起重机械并无依据，候明星所提司法鉴定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候明星对一审确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及计算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死者刘宗祥的家属亦未对此提起上诉，且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1.关于交通费问题，五被上诉人除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外，还提供了刘宗祥因伤势较重在转送途中产生租车等交通费用19,000元的收据，该收据缺乏其他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但考虑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10,020元，因五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涉案事故导致的严重后果给刘宗祥家属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但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定各项经济损失合理，五被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因候明星在死者刘宗祥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用合计66,000元，一审仅扣除垫付费用6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候明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损失的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候明星向被上诉人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精神抚慰金合计382,912.3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9元，财产保全费3,745元，合计10,254元，由上诉人候明星负担6,086元，被上诉人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负担4,168元（上诉人候明星已预交10,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8元，由上诉人候明星负担12,814元，被上诉人刘素革、刘长龙、刘巧凤、刘功显、段梅青负担204元（上诉人候明星已预交13,018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振  益 审 判 员  王  雅  新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包蓉书记员罗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