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1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超，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月，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澄迈县仁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仁兴镇仁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镇镇长。   再审申请人彭超因其诉被申请人澄迈县仁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兴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6行终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仁兴镇政府于2019年1月5日向彭超的父亲彭华作出《责令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该通知书以彭华擅自在仁兴镇西达农场南岛队建设的养猪场项目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责令彭华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五天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逾期将强制拆除。2019年1月8日，仁兴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述建筑物。   彭超申请再审请求：1.纠正（2019）琼902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及（2020）琼96行终51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养猪场为违法建筑的错误，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2.仁兴镇政府承担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政府信赖利益保护原则，错误将涉案养猪场认定为违法建筑。首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森林经营单位在所经营的林地范围内修筑直接为林业生产服务的工程设施，需要占用林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修筑其他工程设施，需要将林地转为非林业建设用地的，必须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10元至30元的罚款”的规定，认为涉案养猪场属于“工程设施”，存在未办理林地转为非林业建设用地手续及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为违法建筑，属适用法律错误。养猪场属于设施农业，依法可以使用农用地，并不存在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无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审批程序。其次，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认为本案执法主体是林业部门错误，涉案养猪场所使用土地是林地，亦属于农用地的一种，用于设施农业应当适用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和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即执法主体应为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二、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认定涉案养猪场为违法建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养猪场为设施农业，但认为彭超在建设猪舍及附属设施之前，并未按设施农业的要求拟定建设方案，履行设施农业建设要求的相关申报手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涉案养猪场是彭超在2013-2015年期间所建，2014年9月29日之前，彭超每一次修建筑栏前均向澄迈县中兴镇农业服务中心提出申请，后澄迈县中兴镇农业服务中心同意申报，并报澄迈县畜牧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在建设完工后，都由澄迈县畜牧产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组成的验收组进行验收通过，且澄迈县畜牧兽医局予以同意确认，并先后补贴彭超修建栏舍资金446982.40元；2014年9月29日后，彭超更是提供了有效的用地协议，并将用地协议报相关部门备案。澄迈县中兴镇农业服务中心及澄迈县畜牧行政主管部门均属于农业部门，是澄迈县中兴镇政府及澄迈县政府分别指定负责管理设施农业的部门，其中澄迈县畜牧行政主管部门更是澄迈县农业局的二级机关。由此可见，彭超已按规定履行了相应手续，且政府对彭超修建养猪场行为的合法性是予以认可、支持和鼓励的。二审法院认为彭超提交的新（扩）建畜禽栏舍补贴的申报不等同于设施农业的申报，仅是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彭超的申报补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澄迈县政府也正是按照设施农业的报备手续引导彭超对其所修建的涉案猪栏进行报备，只是将设施农业项目的报备及补贴的申报同步进行，不能因此仅认可补贴申报。仁兴镇政府虽主张设施农业的申报程序与本案不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修建养猪场是否履行相应申报手续，应参照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和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的规定。国家政策关于修建设施农业的规定是不断宽松的，不断加大对设施农业的支持。在2014年9月29日之前要求提交申请报县政府审批，在之后仅要求将用地协议报县政府备案。彭超每次修建养猪场均提出申请，并将建设方案、用地协议等层层上报到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备案。二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养猪场属于设施农业的前提下，依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   被申请人仁兴镇政府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仁兴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养猪场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彭超及仁兴镇政府对此均无异议。彭超申请再审主要认为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养猪场为违法建筑不当。已查明，涉案养猪场为农业设施，彭超于2013年-2015年期间陆续修建完成。2010年9月30日颁布的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设施农业经营者应拟定设施建设方案，并与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用地协议。经营者持设施建设方案、用地协议向乡镇政府提出用地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2014年9月29日颁布的国土资发〔2014〕127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从事设施农业建设的，经营者应拟定设施建设方案，并与乡镇政府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协商有关土地使用条件。协商一致后，建设方案与土地使用条件通过乡镇、村组政务公开等形式向社会予以公告。公告期结束无异议的，乡镇政府应按要求及时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彭超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修建涉案养猪场之前，并未履行上述程序。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及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两份文件中并未规定当事人可以以申报新（扩）建畜禽栏舍补贴的方式替代设施农业建设的程序，且上述两份文件当中规定对设施农业建设享有接受申报、审核或是备案职权的行政机关与享有审核新（扩）建畜禽栏舍补贴申报的行政机关亦不相同。彭超以其已履行了申报新（扩）建畜禽栏舍补贴的程序并取得相应的补贴为由，认为其修建涉案养猪场无需履行修建农业设施的申报审核或是报备程序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二审法院以彭超修建的涉案养猪场并未按照设施农业建设的要求进行申报，亦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用地许可为由，认定其属违法建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超以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养猪场为违法建筑不当为由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彭超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