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民初7467号原告：辽宁国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东港市。法定代表人：房治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程芳芳、孙瑜，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前阳特区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住所地东港市。法定代表人：王全春，该公司经理。被告：丹东新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前阳镇胜利村**。法定代表人：王全春，该公司经理。被告：王玉兰，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东港市。委托代理人暨被告：王全春，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东港市。原告辽宁国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与被告丹东前阳特区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丹东新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食品公司）、王全春、王玉兰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程芳芳、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法定代表人、被告新豪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王玉兰委托代理人暨被告王全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偿还原告国威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本息2924383.82元，并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二、被告新豪食品公司、王玉兰、王全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4日，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在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行贷款2900000元，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3月23日，由原告提供保证担保，被告新豪食品公司、王玉兰、王全春提供保证反担保。原告与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签订的《担保合同》中约定：甲方（原告）担保的主债务到期，乙方（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不能按照约定还本付息以及偿付其他费用的，造成甲方代偿的，自甲方代偿之日起至乙方偿还甲方债务之日止，每天按甲方代偿金额的万分之二十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贷款期满后，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代偿了贷款本息合计2924383.82元。四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7年3月24日，由被告新豪食品公司、王全春、王玉兰提供反担保，原告担保，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向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行借款29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3月23日；同年8月23日，由原告提供担保，被告王全春、王玉兰提供反担保，被告新豪食品公司向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阳支行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新豪食品公司收取保证费1000000元。2018年1月25日，因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资金问题不能偿还丹东银行的贷款，于是原告使用套路贷方式，欺骗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和被告新豪食品公司签订了关于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的《资产转让协议》（协议时间写在2017年8月23日），将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的资产作价12900000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上述二笔银行贷款由原告代偿，视为原告支付的资产转让款。2018年3月8日，原告利用黑势力手段强行占有了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全部资产6000余万元，并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代偿了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的银行贷款2900000元，实际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至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终止，履行的是《资产转让协议》，原告对于2900000元的追偿权彻底丧失，其不能依据担保合同行使追偿权，也不能依据反担保合同行使担保权。二、2018年5月15日，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起诉原告要求确认《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法院亦判决该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本案争议的《资产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原告的追偿权也无法恢复，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基于《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取得的工厂财产，同时也应当返还原告代偿的银行贷款，但因《资产转让协议》已取代了原告的追偿权，所以原告只能依据合同无效要求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返还已支付的资产转让款，而不能行使追偿权，本案实质争议的也不是追偿权纠纷，而是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纠纷。三、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已于2018年3月9日返还原告200000元，故尚欠原告的金额应为2700000元，因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已终止履行，有关利息的约定也失去了效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4日，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向案外人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行（以下简称丹东银行东港支行）借款2900000元，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同日，原告作为保证人与案外人丹东银行东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的前述29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21日，原告作为担保人，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作为债务人，双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对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的29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按照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要求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归还原告垫付的全部款项，并自原告代偿之日起至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偿还代偿债务之日止，按照原告代偿金额的万分之二十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同日，原告作为担保人，被告新豪水产品作为债务人、被告新豪食品公司作为反担保人，三方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新豪食品公司对原告代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向银行偿还的资金总额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全部清偿欠原告的债务止。被告王全春、王玉兰亦于2017年3月21日为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原告担保的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的290000元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将自有资产以12900000元全部转让给原告，支付方式为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前汇入王玉兰账户5000000元，余下款项7290000元以原告为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代为偿还银行借款的方式支付，即2018年3月23日原告代为偿还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在丹东银行东港支行的借款本金2900000元，2018年8月22日，由原告代为偿还被告新豪食品公司在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阳支行的借款本金5000000元，本协议签订时，视为原告已将余下资产转让款付清；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转让资产以现状全部交付原告国威公司，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并形成《转让资产交接清单》，案外人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交付资产时须将产权凭证等证件一并交付给原告国威公司等。2018年5月15日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被告新豪食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前述《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国威公司与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国威公司为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在银行的贷款提供了担保，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以资产转让的形式向国威公司提供反担保，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并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辽06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判决《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无效。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同时判决返还财产为由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未提出返还资产的请求，其虽主张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请求，但未交纳诉讼费，其于二审中提出返还资产的请求，国威公司亦不予认可，无法达成调解，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6民终16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作出后，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449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新豪水产品加工厂、新豪食品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4日，丹东银行东港支行向原告发出代位清偿通知书，2018年3月27日，原告代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偿还了贷款本息合计2924383.82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代位清偿通知书、借款偿还凭证、承诺书、资产转让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明材料在卷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丹东银行东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签订的《担保合同》、原告与被告新豪食品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被告王全春、王玉兰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案外人丹东银行东港支行的通知下，依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27日代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偿还了借款本息合计2924383.83元后，依法就该款项享有向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追偿的权利，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对此负有偿还义务，同时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国家法律规定上限，但原告本次诉讼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照准。被告新豪食品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反担保人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对原告代偿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全春、王玉兰依照承诺书对原告代偿的款项及利息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四被告的各项抗辩意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自始无效，是指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将溯及既往，从合同成立之时就无效，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该合同自始对各方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四被告有关涉案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均因《资产转让协议》而终止，权利义务均被《资产转让协议》实际履行而取代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意味着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存在，故应让双方当事人的财产状况恢复到如同没有订立合同时的状态下的情形，换言之，返还财产旨在使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具体到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前，原、被告之间就涉案银行贷款存在担保与反担保的法律关系，《资产转让协议》依法被确认无效，原告已依据与丹东银行东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代偿相关款项后，有权依照其与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签订的《担保合同》向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行使追偿权，同时要求被告新豪食品公司、王全春、王玉兰依据《信用反担保合同》或《承诺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有关原告仅能依据无效的《资产转让协议》向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主张代偿贷款抵顶转让款的返还，因此本案争议实质不是追偿权纠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四被告主张就涉案款项已偿还了原告200000元。因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发生于2018年3月27日代被告新豪水产品加工厂偿还的款项，被告王玉兰于2018年3月9日转账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房治国200000元不能证明其就涉案款项已向原告进行了偿还，四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东前阳特区新豪水产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国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924383.82元，并自2018年3月27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被告丹东新豪食品有限公司、王全春、王玉兰对前款债务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30元，由四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远利审判员  王艺潼审判员  鲁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