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5刑初5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斌，男，1988年3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键，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虎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方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辩护人王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斌以替银行客户过桥垫资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某、王某某人民币数百万，并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生活消费等活动，致使被害人近200万元人民币损失无法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李斌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起诉书中认定的坦白情节予以撤销。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李斌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六年。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斌，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斌辩称，1、向黄某某借款之前，其有债务，但是其个人债务和黄某某没有关系，其也有债权，是因为别人不还其钱，导致其还不了黄某某的钱，并非资不抵债；2、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其与被害人是借款纠纷，因其经营不善，不能按时还款，但其正常支付被害人利息，且给被害人出具欠条。3、其获得被害人借款后，因为买房子的首付款借给他人，当时借黄某某的钱还没到还款期限，所以买房子时候用了黄某某的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垫资；4、其没有赌博，说自己赌博是怕连累朋友，实际是钱借给他人赌博的，相当于投资给他人，赌博不是一百万，实际上是九十几万元。 辩护人王键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款项是否用于赌博，没有证据支持，公诉人没有指控赌博时间，以及流向赌博网站的数额，证据只有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该指控有疑点，不能认定款项用于赌博；2、被告人李斌拥有借条八张，债权共计78.5万元；3、根据被告人的辩解，被告人李斌主观上没有占有财物的动机。故认为被告人李斌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斌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替银行客户过桥垫资需要资金，并承诺支付利息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黄某某钱财，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房产、个人消费，并累计投入一百三十余万元用于赌博，致被害人黄某某人民币1563011元无力偿还；2019年5月底，被告人李斌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替银行客户过桥垫资需要资金周转为借口，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230000元无力偿还。 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斌处扣押手机两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 2019年2月18日,我之前卖掉房子有一笔闲钱,要做理财,通过我朋友杨某介绍,认识了李斌。当时我们加了微信(李斌微信号:098672XXX5,昵称:2019某年),我的微信号:ting20120XXX,之后通过聊天,李斌自称是自己开公司的,做银行第三方产品垫资过桥的,我也去他公司看过,是在苏州新区狮山峰汇里面的一个公寓,具体哪幢楼以及几楼房间号我都记不得了,没见到公司牌照和营业执照等,当时在他那边喝茶聊了一下,当时他说员工都放假了,所以没人,我也没多想。当时他说他有客户需要过桥,叫我出资,每次过桥资金每天给我千分之二的返点,用一天算一天,我同意了。 第一笔2019年2月19日,李斌说他工行有客户需要过桥,叫我出资4万元,我就在星韵花园住处通过我的宁波银行卡手机银行转给李斌招行卡一笔4万元,这笔钱在3月5日上述银行卡转回给我了,并且他通过他的支付宝给了我支付宝转了1500元利息。 第二笔2019年2月20日,同样过桥,我也是上述银行卡转给了他两笔4万,共8万元,后来这两笔钱到了3月5日回给我了,并且支付宝给了1500元利息。 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模式,他每次都是以工行、建行、邮政、中行的客户需要过桥为由,一直叫我投资给钱,一开始还按时间回本金给利息,到了后来他就开始不还本金了,比如说我这一笔给了他10万元,他下一笔就直接说还需要投资50万,然后10万本金不回给我,直接给我利息,叫我再给他40万,这样来骗我钱,有时候连利息也不给我,到最后我在他那边一共做了181笔,最后一笔是5月31日。期间除了上述银行卡,他还换了一张卡,我从我建行卡对应他苏州银行卡转钱。也有一些是通过上述支付宝转的钱。 现在我算了我的银行流水,我一共给了他595.4万元,他还给我的有415.16万元。另外支付宝里我转给了他17.104万元,他转给了我利息和本金有27.2278万元。 还有我们通过微信转过几笔利息钱,我转给过他一笔3000元,应该是银行卡钱不够,我贴上去的,他给过我390元,共计他骗了我1703772元。 我是到最后发现我在他那边给的本金越来越多,我叫他还我本金,他给不出来了,我才知道被骗了。 我们资金往来有银行、支付宝等流水可以提供,还有微信聊天记录也有。我们没有现金往来,全是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往来。跟他之间只有这个他说的过桥投资往来,没有其他的,就只有一笔他微信发给过我一个小红包,是我过生日的时候发我的。 我向李斌讨要本金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他,跟他算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账目,他承认这些账目的,我当时问他钱都去哪了,他跟我讲是他拿了40万去还债,还拿了155万去云南找了一个赌场入股了,钱拿不出来了,我知道他是在跟我编故事,就是骗我钱。 辨认笔录 证人黄某某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骗其钱款的男子李斌就是本案被告人。 2、被害人黄某某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宁波银行卡流水、支付宝交易流水、微信交易截图 证明被害人黄某某与被告人李斌交易情况，其中宁波银行卡流水差额1394120元，建设银行卡差额408271元，支付宝差额-242590元，微信差额3210元（支出的3600元减去被害人自认的收入390元），共计人民币1563011元。 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 2019年3月份的时候,我通过黄某某认识了李斌,我听杨某(黄某某的朋友)说,黄某在跟着李斌做银行垫资产品,我和李斌、黄某某、杨某也一起吃了几次饭,听说了一些垫资的流程。在5月底的时候,黄某某因为资金周转,和李斌说要退出一些钱,李斌就和我私下说,如果黄某把资金转一些出来,他的资金周转不够了,让我也投一些钱,但是我说如果真的是资金周转的话,可以借一些钱给李斌,利息可以不要,在李斌周转后就还我,李斌同意的。 5月22日我在星润花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斌70000元、5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斌50000元、5月24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斌50000元、支付宝转李斌10000元、5月30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斌50000元,这五次一共转给李斌230000元。这些钱李斌是说会在6月6日还我50000元、6月7日还我70000元、6月9日还有60000元、6月12日还我剩余的部分50000元；到了6月6日钱还没有还我时,我就打电话给李斌,发现李斌已经关机了,之后的几天一直就没有联系上李斌。我就一直给李斌发信息,他一直没有回。我就问了黄某某,黄某某说她也联系不上了,就是拿着我们的钱跑路了,所以我就报警了。 我没有收到一分钱,在6月6日应该返还我的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时,李斌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之后我多次给他发信息都没有回。 我找过黄某,因为黄某也在李斌处投资了钱,但是黄某某也联系不上李斌,还告诉我李斌可能是拿着我们的钱跑路了。 我是通过中国银行的手机银行给李斌转账的,还有10000元是用的余额宝内的余额转的。 辨认笔录 被害人王某某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骗其钱款的男子李斌就是本案被告人。 4、提取笔录 证明支付宝昵称“王某某”于2019年5月24日9:18转款给对方支付宝账号13********，备注李斌10000元。 5、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明黄某某和李斌认识，且黄某某投给李斌用于资金过桥的事实。 证人杨某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李斌就是本案被告人。 6、被告人李斌的供述 （2019年6月11日讯问笔录）2019年的2月我通过朋友杨某认识了黄某某，因为我以前是在苏州高新区狮山路这里帮别人办理银行贷款、银行垫资过桥之类的，后来因为今年以来新区警方打击违法套路贷力度很大，我的业务就少了，后来就停了，我原先在狮山路狮山峰汇2007室的办公室也关了。认识黄某某以后我因为自己急着要用钱，我听杨某介绍的时候记得，黄某某刚卖掉房子，手上有钱的，后我就在2019年2月20日左右我联系黄某某，告诉她有笔单子是银行垫资过桥的，4万元，因为事先跟黄某某说过的，一单一个周期15天费用是1500元，所以黄某某没多说就转到我银行卡4万。后来第二天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让黄某某给我又转了4万；接下来我需要钱就告诉黄某某有业务了，黄某某就会转钱给我，我自己也记账的15天到了我会将本金及利息转给黄某某，真实的情况我是没有将黄某某转给我的使用在别人银行垫资过桥业务上，这些钱被我还给我女朋友刘某10万元，另外还有被我分多笔偿还给甘某某合计15万，高某某那里我还了20多万，李某某那里还了9.2万，刘某那里微信转3.5万（多笔），仝某某向我借了3万。还有我自己买房子过户费、中介费等花掉20万。还有大概100万被我在赌博网站上输掉了。我为了不让黄某某发现我把她的钱用掉了，后面到5月份我从黄某某那里拿来的钱基本都用来掩盖这180万的窟窿，把钱基本都以前面垫资到期的名义转回给黄某某。到了5月底我手里没钱了，资金链快断的时候，黄某某的朋友王某某，知道我在帮黄某某做垫资，王某某也想让我帮他做，后王某某分4笔转给我23万，后来这些钱我又分批转给了黄某某，还是垫资到期回款的名义给她的，然后到6月3日黄某某之前跟我说了，她不做了，要用钱，我开始还以客户要用钱，我想缓缓拖一下的，后来黄某某实在逼得紧，我没办法就告诉她钱被我用了，还不上了。之后我就手机关机了，等到今天，黄某某联系我要处理，我就跟黄某某在狮山路、滨河路星巴克碰头处理的，后黄某某他们报警了，我被带到派出所的。 我印象中黄某某一共转给我有600万左右，这些都有银行流水的。我就编造我有客户银行垫资过桥用钱，就是这个理由，黄某某就给我转钱了。这些钱被我用到偿还我个人债务和个人花销上面了，还有在赌博网站上赌博输掉了100万左右。 将黄某某的钱骗来用于自己偿还债务，因为我当时急着用钱，刚好黄某某能给我提供这些钱，我就自己先用了，至于怎么还给黄某某我没想好，等我算了一下黄某某的钱被我花掉80万的时候，我想到赌博的方式能赚到钱，后来没想到输进去100万，我就还不上钱了。后来就是一直是从黄某某那里骗新钱还旧钱，来掩盖亏空的180万的事实。 使用黄某某的钱偿还债务的情况：还给我女朋友刘某10万元，另外还有被我分多笔偿还给甘某某合计15万，高某某那里我还了20多万，李某某那里还了9.2万，刘某那里微信转3.5万（多笔），仝某某向我借了3万。还有我自己买房子过户费、中介费等花掉20万。这些钱基本是通过我招行卡、平安银行卡出去的，流水都有的。 购买的房子在木渎的云山诗意2幢XXXX，我是买的二手房，2019年1月底付的定金，首付款是4月11日付的，5月5日过户的，这些钱只有2万是黄某某的，其余的钱都是我母亲转给我的，过户和中介费合计10万多一点是黄某某转给的钱。 赌博是通过一个微信号hanteng1314520，微信名：客服9号的微信发给我的二维码安装的叫皇家国际APP赌博软件的，我赌博需要充值是直接将钱转到对方提供银行卡号内，将转账截屏发给对方，对方就在我账号内充分数，然后我就可以开始赌博了，我需要提现对方就会根据我的分数，把钱再转回我的卡里面，具体赌博是两张牌比大小，我开始的时候每把押几百元，后面玩大了押过4000元左右的，如果我赢了一把赌博公司会抽头5%的。我真实的情况没输到100万，是加上被对方抽头合计100万左右。 赌博网站给我提供的有三个户名，一个叫徐某某、还有个姓方、黄XX的也是的，另外还有两个户名我不记得了。去赌博主要是想去赢钱的。 （2019年6月13日讯问笔录）2019年的2月左右我通过朋友杨某认识了黄某某，因为之前我是帮人介绍贷款的，所以后来黄某某就问我有没有渠道可以投资。当时我回答她，如果有机会可以合作的。后来我因为自己这边信用卡什么的包括其他人的信用卡需要还款，所以我当时就主动联系了黄某某，2019年2月20日左右我告诉她有笔单子是客户需要垫资过桥的，4万元，一单一个周期15天费用是1500元，黄某某当时是相信我的，没多说就转到我银行卡4万。其实这个钱我是拿来自己用的。 后来接下来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让黄某某给我又转了4万，以此类推。具体哪一天问黄某某拿了多少钱，我不一定全部能够记得清，但是总之都是一样的理由，钱也都被我自己先用了。一开始有些钱我还能按照约定还过去，但是后来钱周转不行了。黄某某陆陆续续转给过我不少钱，后来我钱周转出了问题，就还不上了。 因为窟窿越来越大，到了3月底4月初的时候当时我记得这个窟窿已经要80万左右的，为了填补这个窟窿，我就继续问黄某某要钱。当时正好我手机上遇到一个微信号（这个微信号好像已经被封掉了），当时对方在推广一个越南还是缅甸的赌博网站（网站名：hj8888），可以直接通过手机操作赌博的，我当时就想着通过这种方式挣点钱把这个窟窿补上。但是后来越输越多。 再后来为了还钱，当时我还通过问王某某借钱，还给黄某某来缓解周转。 我没有给王某某讲过实际情况，他不知道这些钱是我自己还给黄某某那边去了，他不知道，他还以为是帮其他客户垫资呢，如果告诉对方了，对方就不肯借给我钱了，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我是骗了对方。我是以我有客户需要垫资过桥用钱，就是这个理由，黄某某就给我转钱了。 黄某某给我的钱其实都是我自己用了，并没有像和黄某某说的那样是给客户去垫资了。从黄某某那里拿到钱，其实这些钱部分被我个人使用了，部分被我偿还了个人债务，还有100万左右被我在赌博网站上赌博输掉了。 这些钱被我还给我女朋友刘某10万元，另外还有被我分多笔偿还给甘某某合计15万，高某某那里我还了20多万，李某某那里还了9.2万，刘某那里微信转3.5万（多笔），仝某某向我借了3万。还有我自己买房子过户费、中介费等花掉20万左右。 大概有100万被我在赌博网站上输掉了。我当时是通过一个微信号hanteng1314520，微信名：客服9号的微信发给我的二维码安装的叫皇家国际APP赌博软件的。我赌博充值是直接将钱转到对方提供银行卡号内，然后将转账截屏发给对方，对方就在我账号内充分数。需要提现的时候，对方就会根据我的分数，把钱再转回我的卡里面。一开始我是赢了几千的，后来有一阶段输了33还是36万左右，一阶段输了40万左右，最后一阶段输了十几万，总之七七八八钱算下来包括被网站抽走的钱总共输了差不多100万左右。我已经还不上对方的钱了，我当时就想去赢钱的，结果输了。 我个人花销大概16、17万，包括我自己买房子时候花了10多万，然后平时还零零碎碎的花掉的钱，都是正常的花销，没有买过贵重的东西，偶然请朋友吃吃饭，没有去娱乐场所挥霍什么的。 因为我当时急着用钱，就问黄某某要了，当时因为比较急，怎么还给黄某某我还没想好，等后来我发现窟窿越来越大，我就想通过赌博的方式赚钱，没想到输进去100万，我现在就彻底还不上钱了。 （2019年6月26日笔录）首先我用手机登陆hj8888网站，名字就叫皇家国际，通过手机下载APP，使用APP注册账号，我的账号是clmeinv，密码是libin8888。网站充值需要联系微信好友，这个微信号不是固定的，经常要换人的，不固定的。如果我向指定账户打钱之后就跟对方微信讲，对方就会给我上分。指定账户的开户名字叫黄XX、徐某某等等。游戏界面就是像真人赌场一样，通过扑克牌比大小玩的。 （2019年7月16日讯问笔录）我针对黄某某的资金流向，把具体情况讲一下。 （1）我之前问高某某和甘某某借过钱，当时跟他们讲的是我这边可以把钱再借出去，到时候给他们的收益会比存银行高，当时他们就把钱借给了我。这些钱中的部分我借给了沈某某46万和谢某某13万，这两个人后来我都联系不上了，他们也不还我钱，当时为了先还给高某某和甘某某，我就把黄某某中的35-40万左右的钱先垫了进去。这部分钱就是最后亏空黄某某钱中的一部分，这个情况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告诉黄某某，她不知道我把钱还给了其他人，我觉得这种形式也算垫资吧，虽然是垫资给我自己。 （2）之前一个叫张X的朋友（我没有联系方式，微信号记不住，有对方微信的微信号我现在没有办法登陆）就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叫“吴某某”的人（这个人联系方式很多，每次都不一样，据他讲都是黑卡号码，人在云南西双版纳）。到了3月份的时候，有个叫郑某某的人，欠我9.5万元还不上，就跟我说可以通过“吴某某”代理的网络赌博网站进行赌博，反正钱也还不上，不如赌一下，因为他自己没有钱赌，所以就让我借他钱去赌博。我当时心想，反正郑某某也还不上钱，不如借钱给他去赌一下，万一赢了钱也可以有钱还我了，于是我就把黄某某的钱借给了对方。黄某某的钱陆陆续续我借给郑某某参与网络赌博最终输了大概21万元，这些钱不是我本人去赌博的，而是我帮郑某某充值让他自己去赌的。 后来我自己也参与进去，拿了我本来家人给我的买房款去赌博，这些钱我和张X一起去赌的，输了大概有39万元左右。 期间这个网络赌博也是赌赢了一部分钱的，当时总共赌赢了大概有27万5千元左右，但是“吴某某”当时提出要问我借钱，于是我就把赢来的钱全部借给对方了，“吴某某”把这个钱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给其他人继续赌了，可能不是，我也不清楚。 最后的时候，我拿黄某某的钱去赌博，又输了17万多元。期间张X还问我借走了10多万元，还有一些其他朋友问我零零碎碎借走了大概5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黄某某的，这些钱我印象里他们又拿去继续赌了，但是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全部拿去赌博了，这其中有人拿手表和蜜蜡做抵押的。之前的笔录里面关于网络赌博这一块我是笼统讲输了100万左右，但是其实里面是有这些小细节的。 总的来讲，黄某某的钱里面我借给郑某某去参与网络赌博是亏了21万，具体拿了多少本金我是说不清楚了，我记得打给徐某某和方什么的钱都是我帮郑某某充值用来网络赌博的。我拿黄某某的钱去赌是亏了17万多元，我的钱是打给黄XX账户充值的。还有给黄XX里面充值的钱是我先拿了自己的买房款去的，自己的买房款输了39万左右。还有给了张X10万，其他朋友的几万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拿去赌博的。 购房款的这笔钱当时先赌博输了，到了最后买房的时候，我是拿黄某某的钱先补充进去帮自己买房的，所以之前笔录里面我把上述这些钱打统账，说都是黄某某的钱，其实细分的话，这个钱还是有区别的，总数和前面讲的是差不多一致的。只是现在“吴某某”等人我联系不上，所以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把这个钱拿回来。网络赌博这个事情我也是之前从来没有跟黄某某讲过，她是不知情的。 （3）还有一部分钱，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我把黄某某的钱还给了其他人，比如刘某10多万，李某某9.5万，仝某某3万，刘某3.5万元等等。这些钱中，基本上都是我之前欠别人的，我因为一时还不上，就先用黄某某的钱还了。其中仝某某的钱是我新借给对方的，这些用途，黄某某也是事前不知情的，我没有和对方讲。 （4）另外，我买房子的时候，也用了黄某某的钱，其中有黄某某39万元是填补之前挪用于网络赌博的购房款，还有我用黄某某的钱支付了中介费等各种费用约10万元，包括头两期的房贷大概2万元左右。 （5）王某某的23万元，我是全部拿来还给黄某某的，因为黄某某的钱到期了我还不上，又不想这个事情穿帮，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周转钱，所以就又跟王某某要了23万元，这个钱用于垫还黄某某前面钱的事情我事前并没有告诉王某某，我也是跟王某某说我是用来过桥垫资赚钱的。 我进来之前自己所有的钱加起来大概是29000元左右；我只有一套自己之前提到的房子，木渎云山诗意2幢XXXX的一套二手房，这个房子扣除所有贷款费用大概还剩70万左右，因为房产抵押给高某某，扣除欠他的钱，还剩30多万左右。 我借给别人的钱就非常多了，包括沈某某46万和谢某某13万、郑某某少我赌博借去的21万和本来欠我的9.5万，“吴某某”借走了我36万，张某10万等等，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还有很多之前借我钱的人。这些债权没有房产和汽车这种抵押。这些钱我一直在问别人要，但是需要时间，目前还没有要回来。 除了黄某某和王某某，我所欠其他债务高某某、甘某某，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些小的债务，大概6、7万元左右，都是小钱，没有黄某某和王某某这么大。徐某某和黄XX就是赌博网站的充值银行账号的开户名，我不认识这２个人。高某某、甘某某借来的资金都是正常垫资过桥的，没有用于其他用途。 综上所述，经过我自己这阶段的梳理，黄某某的钱目前我还不上的金额大概是170万元左右，其中40万左右还给了高某某和甘某某，39万元左右被我用作了买房首付款，网络赌博包括我借给别人去赌包括我自己去赌大概是53万，给刘某、李某某、刘某、仝某某等人大概是28万元，买房中介等费用用去了大概10万元。其中我陆陆续续支付给黄某某的收益，差不多就是我问王某某借的钱，所以打统账，我问王某某借的23万元，差不多就是我给黄某某的收益总和。所以目前算下来，是我少黄某某170万左右，我少王某某的23万元。 （2019年7月19日讯问笔录）2019年的2月左右,因为黄某某知道我之前是帮人介绍贷款的,所以她问我有没有渠道可以投资挣钱。当时我回答她,如果有机会可以合作。后来我因为这边的信用卡需要还款,我当时就主动联系了黄某某,告诉她这边有客户需要垫资过桥的,4万元,一单一个周期15天费用是1500元。黄某当时因为相信我,就把钱转了过来。这个钱被我用来还信用卡了。后来接下来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让黄某某又给转钱。这里面的钱的用途并不都是用于我跟黄某某约定的内容,一开始有些钱我还能按照约定还过去,但是后来钱周转不行了,有些钱就还不上了。 （2019年11月19日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出示在其手机内提取的图片）这几张图都是我当时用“皇家国际”软件进行网络赌博时自己截取的，这几张图看上去都是实时赌场赌博的画面，然后截图上有软件押注功能。 我之前就是用“皇家国际”软件进行网络赌博，正如截图上所显示的一样，上面的图像是实时反馈真实赌场的样子，我在赌桌前通过软件进行结算，等实时赌场开出来后，软件会根据我的下注帮我进行结算，相当于我看着实时赌场的画面就可以直接通过软件下注和结算。我之前没去过这个赌场，听说在云南边境那边，可能在越南，也可能在缅甸，我也不清楚。 其他关于网络赌博的情况，我在之前的笔录里已经都讲过了。 我周边的人都不知道我自己直接从事网络赌博的事情，其他人最多知道是我把钱借给他们或帮他们充值，他们赌博。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 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斌的手机两部，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提取，显示网络赌博情景的情况。 8、李斌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黄XX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徐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证明李斌的银行账户向黄XX、徐某某的银行账户累计转账人民币一百三十余万元。 9、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李斌的贷款还款流水 证明被告人李斌购买云山诗意花园2-XXXX室，购房总价228万元，从银行贷款159万元。 10、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8年6月份左右，李斌和仝某某找到我，跟我说他这边有渠道可以做银行客户垫资，如果我愿意借钱给他，他可以分我1、2个点。我当时因为是老朋友推荐的，看他资源也不错就同意，并且陆陆续续给他转钱。自2018年6月份左右开始到2018年11、12月之间，我陆陆续续转账给李斌大概有85万元左右。到了2019年1月的时候，李斌当时85万元左右的借款没有能够还给我，我就去和他联系，他当时他跟我解释外面的人也欠他钱，他自己也买房子，现金就有点紧张，不过他可以抵押房子还钱给我。当时仝某某也找到我跟我讲，借钱的事情让我放心，他可以担保，所以我当时就没有再去催。接着李斌就开始陆陆续续还钱了，大概还了10-20万左右吧。2019年4月12日的时候，李斌和我说要转一下资金，于是我就又转给他12万，后来当天他就把12万元的钱转回给我了。到了2019年5月份，李斌抵押了自己的一处房产，把抵押的钱35万元还给了我。当时他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我21万元，还有10多万是通过另一张银行卡转账给我的。具体的有些转账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总的情况就是自2018年6月份左右开始到2018年11、12月之间，我陆陆续续转账给李斌大概有85万元左右，一张我的工行卡，一张我的农行卡，中间分了很多笔，不是一次给的。到目前李斌陆续还给我了50万左右，还有35万元左右的钱没有还我。李斌就是告诉我他是做垫资用的，没有讲其他的。 辨认笔录 证人高某某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李斌就是本案被告人。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收条复印件 证明被告人李斌曾于2019年1月8日向高某某借款人民币85万元；2019年6月11日向高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李斌以其位于吴中区木渎镇云山诗意花园2幢XXXX室的房子作为抵押）。 12、证人刘某的证言 我和李斌2016年7月左右开始谈恋爱,2019年春节后我和他分开了。2018年11月底我们还在一起,李斌问我拿了一张24万的存单,这个24万是我自己的,当时他说他要用钱我就借给他了。后来他有陆陆续续还我8、9万元；到2019年1月底左右,因为他要买房子,又问我借了2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借给他的。 到了2019年3月5日,李斌也是为了挽回这段感情,他就先转钱给我,他的想法是他觉得他多凑点钱,就容易挽回这段感情。那天我记得他转到我账号三笔钱，2万、5万、3万，共10万；3月6日,他又转了5万元到我的银行账户里。因为各种事情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而且我已经决定不再和他复合了。所以李斌就说这些钱就是之前问我借的钱,现在都要还给我,等他钱都还给我了,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所以这15万都是李斌还我的钱。 2019年3月8日,李斌可能还不死心,通过微信给我转账38000元，隔了没几天,李斌就跟我说讨债的人催得紧,让我再借点钱给他,于是我就分两笔,给高某某转了2万元,给甘某某转了2万元：等于这个3.8万元的钱我又还给李斌。 又过了些天,李斌说买房还差一点钱,又问我借2万元,我当时通过手机微信给他转了2万元,这2万元是借给他的。再后来5月份,李斌又问我借钱,我当时也没有什么钱,我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1万元：这3万元李斌后来一直没有还给我。在这之后,我和李斌就没有经济往来了。 24万元的存单他差不多还清了,就是买房时候付定金问我借的2万,还有后来的3万没有还,所以差不多还剩5万元吧。 13、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8年9月份,李斌说他自己要做项目,具体的项目内容没有和我讲太多,需要问我借钱,从9月到12月,对方陆陆续续分很多次问我借了大概有49万元左右。 其中2019年1月份他还了我5万元,后来又通过支付宝还了我45000元,招商银行卡4万元,微信17500元：他共计还给我15万元左右,截止目前,还剩34万元左右没有还。 3月14日他通过支付宝转给我10000元,3月2日他通过支付宝转给我5000元,2月27日他通过支付宝转给我20000元,6月2日他通过支付宝转给我10000元;5月30日他转我招商银行卡2万元,4月15日他转我招商银行卡2万；5月17日他通过微信转给我7500元,4月29日他通过微信转给我10000元。 辨认笔录 证人甘某某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李斌就是本案被告人。 14、提取笔录（区分微信、支付宝以及详细账号和昵称、备注信息） 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其手机内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 15、证人吴XX的证言 我是李斌的母亲，李斌的财产情况我有一些了解,但是不是很清楚,他没有怎么跟我们讲过：据我了解他名下就在吴中区有一套房子，我们家里帮他拿了20万用来付一部分首付的,其他的钱都是他自己拿的；李斌的工作我们不懂的,只知道他一直说工作蛮好,不要家里担心；据我了解他名下没有汽车；李斌名下有无其他重大财产我不清楚。 李斌家里经济情况不太好,我厂里上班,一个月3000元左右,李斌父亲也是厂里上班,一个月3000元左右,家里也没有什么其他收入。 16、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 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黄某某、王某某、甘某某手机各一部，在进行提取后予以发还。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斌到案的具体经过。 18、户籍资料 证明被告人李斌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及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构成坦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斌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斌有债权，没有非法占有财产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认定赌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被告人李斌在向黄某某借款前明知自己处于债权无法实现、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资不抵债状态。（1）从被告人李斌案发前个人收入情况看，被告人李斌以资金过桥、高利放贷为业，其借款后高利放贷给他人，赚取的是利息差额，客观上近几年国家对高利放贷的规制，与被告人供述的因新区警方打击违法套路贷力度很大造成其业务无法维系相吻合，其个人供述因陷入窘境，向黄某某借钱归还个人信用卡等个人债务逻辑上成立，且被告人供述一贯稳定，公诉机关当庭播放公安机关在看守所的两次讯问录像能够佐证。（2）从被告人李斌的案发前资产状况看，根据证人刘某、甘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在向黄某某借款前的2019年1月，李斌对三名证人的债务分别有17万元、34万元、85万元，债务情况得到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印证，且另有被告人李斌供述的欠李某某等人的债务。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被告人李斌持有的借条八张证明被告人拥有债权78.5万元，经查，辩护人提供的借条落款时间均在2018年8月以前，其中沈某某借43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8月，被告人李斌讯问笔录供述称借“给沈某某46万和谢某某13万，这两个人后来其都联系不上了，他们也不还我钱。”其供述证明债权难以实现，其债权债务状况也印证被告人李斌供述的因资金紧张，信用卡急需还款，所以以替银行客户过桥垫资需要资金，向黄某某借款的动机。即使债权客观真实，被告人通过法律手段追讨债务，其以高息获取高额利润的请求亦不能被支持，被告人不具备赚钱偿债的能力。（3）从被告人李斌家庭状况看，根据李斌母亲吴XX的证言，李斌父母家庭经济状况一般，给李斌提供20万元用于购房，不具备为其归还巨额债务的能力。 2、被告人李斌获取黄某某借款后资金使用用途无增值可能，且巨额资金投入于风险高危的赌博，被告人李斌应当明知自己无赚钱偿债的能力。资金主要用于三个方面：（1）用于归还刘某、甘某某、高某某等人的借款。根据李斌的供述涉及资金45万元（刘某10万元，甘某某15万元，高某某20万元），且得到三名证人证言的印证；（2）用于购买房产，支付首付、中介费、房贷还款。根据李斌的供述，购房款有黄某某39万元（填补之前挪用于网络赌博的购房款），中介费等各种费用约10万元，包括头两期的房贷；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李斌购买云山诗意花园2-XXXX室，购房总价228万元，从银行贷款159万元；根据李斌的供述及高某某证言，该房产后抵押给高某某，案发时李斌仍欠高某某30余万元未归还。（3）将钱款投入赌博累计一百三十余万元。根据李斌在前期的供述和后期的辩解，无论赌博行为系李斌个人亲自赌博，还是将钱借给他人用于赌博，其均应当知道该行为系将钱款置于高危风险之中。 3、被告人李斌在明知资不抵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应对黄某某的催债行为，仍以替银行客户过桥垫资需要资金周转为借口，向被害人王某某索取借款，且根据被告人供述该借款23万元归还黄某某。 4、被告人李斌将钱款投入赌博应予认定。（1）被告人李斌归案后对将钱款投入赌博有稳定供述。其供述变化经历了前期供述为本人赌博损失一百万元；中期供述为借给张X、“吴某某”、郑某某赌博，其本人也参与赌博，共计输了100万左右；后期供述为自己赌博输了9万元，其余借给“吴某某”36万、张X12万，直至庭审中否认自己赌博是将钱借给张X、“吴某某”、郑某某赌博，其本人辩称偿还个人债务是给自己垫资，借钱给别人赌博是作为出资，但其本人始终未否认钱款投入于赌博的事实。（2）被告人李斌稳定供述黄XX、徐某某二人名下账户为其投入赌博资金的收款账户，且李斌的银行账户转入黄XX、徐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累计一百三十余万元。（3）被告人李斌稳定供述的赌博网站，有公安机关提取李斌手机内赌博网站截图予以印证，且被告人李斌在供述中详细描述了赌博过程。 综上，被告人李斌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结合被告人借款时财务状况、赚钱偿债能力、获取资金后资金的用途、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认定。被告人李斌在明知债权难以实现，巨额债务不能偿还，个人不具备赚钱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黄某某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以替银行客户过桥垫资需要资金，并承诺支付利息为借口，向被害人借款，并且款项利用上不仅无增值可能，而且投入于高危风险的赌博，从而导致资金无法归还，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斌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私人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对被告人李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31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李斌退赔未追缴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伟 人民陪审员  严纪安 人民陪审员  计英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傅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