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1大厦**2-10、17-28层彭建华1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Ｔ。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磊平，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大坪镇庙冲村1组09号林磊平18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富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村新村路**安大道旁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601595。法定代表人：戴立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华路中央西谷大厦220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012622。负责人：孙淼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美群，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磊平、深圳富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经济损失11039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富邦公司名下粤Ｂ×××**车投保单、保险单中，粤Ｂ×××**车辆使用性质虽记载为“非营业用”，但富邦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经纪、汽车租赁、普通货运等。大地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与富邦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前，应该对该公司的经营性质进行审查，知晓该公司的业务范围以及其投保的车辆是用于租赁等营利性业务。同时，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与富邦汽车租赁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也并未对保险车辆是否允许出租或营利性业务作出禁止性规定，因此无论是被上诉人将车辆出租、还是被上诉人林磊平使用车辆从事营利性业务，均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且这期间产生的风险均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可预见风险范围内。在车险市场竞争激烈的当下，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保险人富邦汽车租赁公司为维护稳定合作关系，降低保费，以非营业用车进行承保，发生事故后又以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增加危险程度拒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的，应予纠正。2.肇事车辆粤Ｂ×××**车是否改变用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保险法中的近因原则是指，保险人只有在造成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原因为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时才承担保险责任，对承保范围外的原因引起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近因是指造成承保损失起决定性、有效性的原因。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事故的发生，系由于被上诉人林磊平驾驶肇事车辆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致。而一审所述“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危险程度增加”等并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富邦汽车租赁公司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投保单中，签章的人为“深圳市精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而本案被保险人、所有权人均为“深圳富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由此可看出被保险人对于免责事项是不知情的。其次，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无证据证明保险条款已经送达被保险人富邦公司，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具体情形，因此整个商业险条款对被保险人富邦公司无约束力。二、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保险事故发生导致第三者损失，应优先由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应由车辆所有权人、实际侵权人连带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林磊平为案涉车辆粤Ｂ×××**车的实际驾驶人，被上诉人富邦汽车租赁公司为案涉车辆粤Ｂ×××**车的所有权人，因此本案损失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林磊平、富邦汽车租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富邦汽车租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应由承担赔偿责任的败诉方承担。富邦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磊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保险公司、富邦公司、林磊平连带赔偿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经济损失110390元；2.大地保险公司、富邦公司、林磊连带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13日的利息为1318.93元，计算方式为：110390元*4.9%/365天*89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熊焱丹以车辆粤Ｂ×××**为投保标的，在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含机动车损失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额为人民币126856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2017年1月12日，深圳市精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粤Ｂ×××**号车为投保标的，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被保险人为富邦公司，其中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1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10日二十四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1月12日24时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节第二十二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节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该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责任免除条款用黑色字体加粗标识。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深圳市精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签章确认。2017年12月14日19时18分许，林磊平驾驶粤Ｂ×××**号车（搭载赵轩、曾敏），在滨海××××百货路段该车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周鑫恒驾驶的粤Ｂ×××**号车、由李吉贤驾驶的粤Ｂ×××**号车（搭载：王妮）、由叶勇新驾驶的粤Ｂ×××**号车发生追尾连环相撞，造成赵轩、曾敏、王妮三人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磊平驾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周鑫恒、李吉贤、叶勇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涉案粤Ｂ×××**号车进行定损并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确认粤Ｂ×××**号车因涉案交通事故损失110390元。后案外人熊焱丹因维修粤Ｂ×××**号车实际支付维修费110390元并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案外人熊焱丹赔付保险赔偿金110390元。富邦公司提交富邦公司（甲方）与林容平（乙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富邦租车服务协议》，载明：乙方依法于甲方同意的租赁期间内享有《富邦租车单》中确定的租赁汽车的使用权，不得将车辆进行转卖、抵押、质押、典当、转租、转借或实施任何超越乙方在全部租车文件项下法律权利的行为，不得利用车辆进行营利性质的客货运输，不得利用车辆进行违法或者其他任何有损甲方、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活动。如有违反，乙方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并赔偿甲方损失，包括甲方可能获得的租赁收入损失。富邦公司提交粤Ｂ×××**号车承租人林容平的身份信息及驾驶证信息，主张其将涉案汽车出租时已尽管理责任；提交《验车单》，主张已于2017年8月29日向林容平交付粤Ｂ×××**号车，租期3个月；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主张林容平向富邦公司支付押金及自提车次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向富邦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询问笔录》、手机页面截屏，载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方查勘员询问林磊平，林磊平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有跑滴滴。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据此认为涉案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已构成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本案商业三者险属保险责任免除。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则认为即便粤Ｂ×××**号车存在改变使用用途的情形，仍应考虑改变用途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此外，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即富邦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不能据此免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另查，经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粤Ｂ×××**号车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接单情况，显示该期间粤Ｂ×××**号车接单1471单；提供粤Ｂ×××**号车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7年12月14日的业务记录，显示凌晨至事故发生前，粤Ｂ×××**号车有多笔滴滴快车业务行为，最后一笔订单结束服务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19时19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熊焱丹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10390元，依法可在该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熊焱丹对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深圳市精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粤Ｂ×××**号车为投保标的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000元。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显示，涉案的免责条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该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内容明确，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使用黑体字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且投保人深圳市精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据此，可以认定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履行了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相关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以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向被保险人即富邦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粤Ｂ×××**号车一直在进行滴滴快车业务，接受订单数达1471单，在事故发生时亦处于滴滴快车业务状态。林磊平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询问时亦承认其当时是在跑滴滴订单。据此，粤Ｂ×××**号车频繁被用于滴滴载客，车辆的使用频率与个人自用相比明显提高，与投保时粤Ｂ×××**号车“非营运”使用性质相对比，此行为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使得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综上，依据涉案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粤Ｂ×××**号车的使用性质已发生改变，被保险人富邦公司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责任。关于林磊平是否应就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磊平驾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林磊平驾驶粤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责任已经确定，依法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向被侵权人赔偿损失。关于富邦公司是否应就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富邦公司作为粤Ｂ×××**号车所有人，在将车辆出租时已审核承租人林容平的驾驶资质，进行验车手续后交付车辆，并在《富邦租车服务协议》就租赁车辆使用范围与承租人林容平约定不得将车辆进行盈利性质的客货运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富邦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负有过错。综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要求富邦公司对车损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涉案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已于2018年2月2日向案外人熊焱丹支付保险赔偿金110390元。林磊平未及时在其过错范围、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及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给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造成损失。林磊平、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以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基数，自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日即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林磊平、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审法院上述确定范围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林容平为第三人，因林容平并非该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林磊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陈述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林磊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0839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0839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4元（已由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费，由大地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人民币46元，林磊平负担人民币24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富邦公司是否应就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粤Ｂ×××**号车的投保单、保险单上所记载的车辆使用性质均为“非营业用”，故本案的保险责任承担的前提应当为非营业用范畴内发生保险事故。保险责任应以保险单记载为准，人民保险深圳市分公司主张富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汽车租赁等，进而主张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知晓车辆是用于租赁等营利性业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粤Ｂ×××**号车一直在进行滴滴快车业务，事故发生时亦处于滴滴快车业务状态，且林磊平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询问时亦承认其当时是在跑滴滴订单。据此足以认定粤Ｂ×××**号车的使用性质已被改变，已经超出了保险合同的约定范围。由此发生的保险事故，大地财险深圳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至于林磊平驾驶粤Ｂ×××**号车发生事故时是否正在进行滴滴营运业务，该事故与改变用途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案属法定免赔情形，保险人是否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释明，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关于富邦公司是否应就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富邦公司作为粤Ｂ×××**号车所有人，在将车辆出租时已审核承租人林容平的驾驶资质，进行验车手续后交付车辆，并在《富邦租车服务协议》就租赁车辆使用范围与承租人林容平约定不得将车辆进行营利性质的客货运输。人民保险深圳市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富邦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其要求富邦公司对车损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费 晓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