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永久，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秋江，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扬，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永久因与被上诉人高秋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永久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双方是雇佣关系。寇永久不否认在有些案件中承揽关系和雇佣关系存在交叉，但本中是非常明显的。承揽关系和雇佣关系最明显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是承揽人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完成一定的工作量，获得相应的报酬，而雇佣是受雇人员只是出卖简单的劳动力，受雇人员无需有任何技术能力，无需有任何施工设备等。在本案中寇永久只是提供自己的劳动能力，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就连装车用的铲车也是被上诉人所有的，所以从二者最本质的区别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二、在上诉人不否认报酬是吨进行计算，但这不是确认承揽的条件，劳务报酬本身法律就固定，有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等，所以不能认定计时工资是雇佣关系而计件工资是承揽关系。同时，也不应通过装车人员不固定，干完活就离开劳动场所来认定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高秋江雇佣寇永久是不固定期限和时间的，寇永久要养家生活，不可能不管高秋江经营的收购部有没有活可干，只等着挣计件工资。一人去打多份工作，来养家糊口是法律准许的，所以不能仅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确定寇永久与高秋江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三、在一审庭审可以看出双方形成的雇佣关系，在高秋江为了不承担责任，让证人在法庭上虚假陈述，说上诉人用铁钩子干活，可上诉人与证人根本就在不同一车上，证人看不到具体干活的情形，并且上诉人所干的活根本就用不到铁钩子，所以说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有意让证人来某陈述。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寇永久与高秋江之间是雇佣关系，高秋江对寇永久的各项合理费用应予赔偿。高秋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寇永久与高秋江是承揽关系是正确的。(一)认定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关键因素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人身支配与服从管理关系，是否具有管理与被管理，控制、指挥、支配、监督等是实质要件，也就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从起诉书中我们可以了解到寇永久与高秋江之间无任何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只是按每吨10元装车，而且寇永久所得到的也只是装完车这一成果报酬，至于寇永久如何装车，不是高秋江所关心和支配、指挥，寇永久在整个装车过程中具有完全的独立性。在整个装车过程中双方是完全平等的关系，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寇永久享有完全自主权。寇永久只需完成装满一车废纸这一工作成果，而且高秋江没有指示或命令过失。(二)寇永久只是高秋江在市场找来为其装车这项工作，而且高秋江也许很久才需要装一次车，每次装车人员都不固定，也许几个月都不找寇永久装一次车，而且打电话他来与不完全看寇永久自己的心情。高兴来也只是来完成这一次装车。在整个装车过程中，寇永久具有完全自主权，他可以随时放弃装车，也可以用他自己认同的任何方式进行装车，高秋江不存在对其管理、控制、指挥的权利。寇永久随时可以去其他人干活，高秋江无权干涉。寇永久完成一车的工作成果，获得一车的报酬。其完全符合承揽的特点、实质要件和真实内涵。认定承揽关系应该从其本质特征来，而不应只看表现形式；二、寇永久的上诉理由有失偏颇，并未认清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本质区别。寇永久认为，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最明显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是承揽人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完成一定的工作量，获得报酬。承揽关系的表现形式具有多样性，而不是固化的统一模式，承揽人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完成一定的工作量只是承揽关系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不是唯一的表现形式，承揽关系存在其他各种表现形式；三、寇永久认为一审证人在法庭上虚假陈述无任何事实依据，而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就证人出庭做证的相关法律问题均已经记录在案，其证人证言真实可靠，符合法律规定，寇永久无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证言的不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寇永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2,434.46元（医疗费84,226.46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9900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27,608元-高秋江已支付27,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秋江在甘南县从事废品收购业务，2019年3月24日寇永久在为高秋江收购的废旧纸壳进行装车时，从车上掉下，造成寇永久受伤并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等，住院治疗19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寇永久与高秋江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案中，被告高秋江在从事废品收购业务中，因装车需要雇佣他人为其从事进行装车，经本院询问证人得知，每次装车人员不固定、装车时间均为临时通知，并且装车人员不仅仅为被告高秋江服务，报酬计算方式根据从事劳动不同或按照时间计算或按照吨计算，在完成劳动后即获取劳动报酬，并离开劳动场所。据此得知被告高秋江与装车人员之间的合同标的表现为劳动成果而非劳务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在人身依附关系，且劳动报酬支付方式为履行完毕的一次性支付，因此原、被告之间提供劳务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在本案查明事实中，无证据证实被告高秋江在指示、选任方面存在过失，故对原告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寇永久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另查明，齐医二院[2019]临司鉴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寇永久右侧第2-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未构成伤残。锁骨骨折未构成伤残。2、误工120日；3、护理60日；营养60日。”上述事实有诊断书、住院病历、费用明细表、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及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为证均记录在一审卷宗中。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提供劳务时，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法律规定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寇永久在为高秋江提供装摆废旧纸壳的劳务过程中用力过猛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并构成伤残，其损失应得到赔偿，但因寇永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应对自己的安全尽到足够的注意和防护义务，故对其自身受到的伤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装摆废旧纸壳是在高秋江指定的车上，但该车上并没有足够的防止跌落的防护设施，高秋江对寇永久跌落受伤造成的损害具有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高秋江承担30%较为适宜。因寇永久伤后住院治疗且经鉴定肋骨骨折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并提供正式票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84,226.46元、鉴定费3000元均予以支持。寇永久诉请伤残赔偿金27,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于法有据，且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寇永久诉请误工费的标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按照每日85元，支持误工费10,200元（85元/天*120天）。寇永久主张护理费165元每日计算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酌情按照每日85元支持护理费5100元（85元/天*60天）。综上，寇永久因提供劳务受伤，经本院认定的损失共计135,034.46元，其中高秋江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30%即40,510元，扣除已支付的27,000元，还需支付13,5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二、高秋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寇永久损失13,51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213.04元，由寇永久负担2949.04元，高秋江负担1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