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祥，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美芹，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大，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严伟伟，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济海，男，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雷，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被上诉人陈玉花于2020年8月6日去世，本案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刘济海（陈玉花丈夫）、刘雷（陈玉花长子）、刘成（陈玉花次子）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证人陈某、孙某、蒋某三人承诺吴国祥帮其在华邦保险公司办理中介，可以每月拿2000多元工资，每季度还有1万元到2万元的酬金，拿到钱以后陈某、孙某、蒋某、陈玉花、吴国祥五个人平分，为防止吴国祥不分钱，三人让吴国祥签了涉案借条，因此，三名证人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可信度低；2.吴国祥没有收到涉案借条中的6万元款项，签订借条后吴国祥给过陈某等人七次各2900元，后来因没有拿到任何工资和酬金就没有再支付过，直至陈玉花起诉之前都没有向吴国祥主张过还款；3.心理测试结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种类，且本案中只对吴国祥一人进行了心理测试，心理测试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被上诉人刘济海、刘雷、刘成辩称，1.一审证人陈某、孙某、蒋某系陈玉花的同事，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吴国祥、薛美芹在一审中并未对三人的身份提出异议；2.吴国祥、薛美芹与陈玉花的6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符合民间小额借贷的正常交易习惯，一审证人陈某、孙某、蒋某对此也予以证实并有一审心理测试结论佐证，可以证明涉案6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玉花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吴国祥、薛美芹归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本息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吴国祥、薛美芹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玉花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吴国祥、薛美芹归还借款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吴国祥、薛美芹向陈玉花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陈玉花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借款人吴国祥薛美芹注每月还款2880元2016年12月8日”，后陈玉花多次索要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吴国祥、薛美芹称借条是其所写，但其未收到借款，为此陈玉花申请证人孙某、蒋某、陈某到庭作证，证人均陈述陈玉花借钱给吴国祥时，证人均在场，陈玉花是将现金交付给吴国祥的，吴国祥向陈玉花出具借条。吴国祥辩称其未收到借款，可以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吴国祥称本案存在套路贷及虚假诉讼情况，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吴国祥为了证实其未收到涉案借条中的款项，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玉花、吴国祥进行心理测试，并称如果测试出其拿到钱，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且同意测试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后陈玉花因身体原因未参加心理测试，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对吴国祥进行心理测试，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载明：“根据本次测试结果，受测试人吴国祥对其与陈玉花借贷纠纷中关于2016年12月8日借条上6万元借款其没有借到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吴国祥为此支付心理测试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吴国祥、薛美芹向陈玉花借款6万元，并向陈玉花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与陈玉花形成借贷关系，吴国祥、薛美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陈玉花要求吴国祥、薛美芹归还借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国祥辩称其未收到涉案借款，并为此申请进行心理测试，但心理测试意见载明吴国祥的该陈述可信度较低，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吴国祥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国祥、薛美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玉花借款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6300元，由吴国祥、薛美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吴国祥尾号为9919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共8页，证明华邦保险公司确实给吴国祥发放过工资，最早的一笔是2016年10月，但该银行卡一直放在蒋某处，由蒋某操作，吴国祥没有从中拿过一分钱；2.保险合同复印件7份与证据一的银行流水支出相对应，证明吴国祥有流动资金，买保险不需要向他人借款，而且从常理角度讲，陈玉花作为业务员不可能借钱给客户买保险；3.发言稿复印件一份，该发言稿系陈某所写，发言稿中提到了陈某、陈玉花、蒋某是一个团队，证明吴国祥受陈玉花以及一审三个证人洗脑，买保险并非出于本意，吴国祥在签涉案借条时也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一审三个证人与陈玉花有利害关系；4.吴国祥尾号为955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2016年8月13日吴国祥取现1997元，该款项系给蒋某由蒋某存入吴国祥尾号为9919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购买保险。被上诉人刘济海、刘雷、刘成对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吴国祥提供的尾号为9919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并没有如其所述的每月给付工资2000多元，如果吴国祥认为蒋某操作其银行卡侵犯其财产权，应通过报案或诉讼的方式解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保险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陈玉花，借款人是吴国祥，而保险合同复印件中没有载明陈玉花的任何相关信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发言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对吴国祥尾号为955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申请证人徐某、于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其与吴国祥一起从事保险业务，陈某、孙某、蒋某、陈玉花通过从事保险业务骗人，介绍他人做保险业务员并从中拿提成。于某系吴国祥远方表亲，也是保险业务员，于某陈述其听薛美芹说吴国祥被陈玉花等人骗了，打了6万元借条但没有拿到一分钱。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属实，可以客观反映陈某、孙某、蒋某、陈玉花四人系团伙，以保险名义从事诈骗活动，陈某、孙某、蒋某所作证言不可信。被上诉人刘济海、刘雷、刘成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徐某对本案借贷关系并不知情，其所作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于某在签订涉案借条时并不在场，所作证言均是听上诉人薛美芹所说，而且于某与吴国祥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吴国祥、薛美芹应向刘济海、刘雷、刘成归还借款6万元。理由如下：吴国祥、薛美芹自认借条系其本人签字按手印，一审庭审中陈玉花对出借6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资金的交付过程有证人陈某、孙某、蒋某出庭作证，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逻辑，对借条与款项交付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吴国祥、薛美芹抗辩证人陈某、孙某、蒋某与陈玉花存在利害关系，吴国祥系被证人陈某、孙某、蒋某与陈玉花合伙欺骗才签下涉案借条，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某、孙某、蒋某、陈玉花与吴国祥均曾在华邦保险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但不足以证明陈某、孙某、蒋某、陈玉花有合伙欺骗行为，证人徐某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其陈述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欺诈情形，证人于某虽陈述涉案借条中的6万元未实际给付，但均是听薛美芹所说，借款发生时其本人并不在场，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条系吴国祥被陈某、孙某、蒋某、陈玉花欺骗所签，吴国祥主张其尾号为9919的工商银行卡由蒋某控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吴国祥、薛美芹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吴国祥、薛美芹抗辩未实际收到6万元现金借款，但自认曾还过7次款，本院认为，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却陆续7个月向出借人还款明显不合情理，因此，对吴国祥、薛美芹没有收到涉案6万元借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吴国祥对其主张的7次现金还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对该7次还款，本院不予认定。另外，一审法院根据吴国祥申请，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对吴国祥进行心理测试，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载明：“根据本次测试结果，受测试人吴国祥对其与陈玉花借贷纠纷中关于2016年12月8日借条上6万元借款其没有借到的陈述可信度较低。”该测试结论能够印证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吴国祥、薛美芹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岳 玥审 判 员  宋慧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