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华保交通拯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裕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煜，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俊，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第三人：沈旅欧，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佛山市华保交通拯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俊、原审第三人沈旅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华保公司无需支付沈俊车辆维修损失5214元；2.判决沈俊向华保公司支付停车费19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沈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沈俊声称粤E*****号小轿车的原装电池是在事发10个月之后的2018年6月才找一个维修工到永丰大厦停车场更换的。如果电池损坏应当在事发后不久就要更换电池，而过了10个月之后才更换电池，显然电池当时并没有问题。2.从常识可知，电池轻微过放后，只需搭电启动后行驶一段时间，电池可以恢复正常。粤E*****号小轿车在2017年8月27日被开到佛山骏领雷克萨斯（海八路店）检查定损。根据华保公司的调查，粤E*****号小轿车在雷克萨斯4S店售后系统内的维修记录，当天只有做一般维护保养的记录，并没有检查电池的记录，在保养维护过程中4S店也没有反映该车电池有损坏问题。沈俊提供的电池检查记录是2017年8月30日的，无法证明该记录是对粤E*****号小轿车上的原装电池所做的检查。3.根据华保公司调查取得的雷克萨斯4S店售后系统内的粤E*****号小轿车的维修记录，在2017年9月11日该车曾到4S店做过保养，但没有关于电池的维修记录。由此证明2017年8月27日后，该车仍在正常使用，该车电池一直到2018年6月才更换，如电池真的失效，车辆不可能正常使用。二、沈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轿车在华保公司处车门未锁好，并以此作为认定华保公司未尽妥善保管义务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沈俊声称“在相关手续完成后，沈旅欧于2017年8月8日凭放行条去取车，发现当时车辆车门未正常关闭，车辆因电池完全没电而无法启动，沈旅欧全过程未使用机械钥匙开过车门”，此为沈俊单方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关照片等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认为“沈旅欧在2017年8月8日取车时，无法正常启动车辆，华保公司没有安排工作人员一同验车，故亦不能证实沈旅欧所称的‘车门未上锁’与事实不符”。（1）事实上，2017年8月8日，沈旅欧进华保公司保管场取车时，华保公司按照车辆放行业务流程派出的场管员温则志专程陪同沈旅欧一同到停车地方提车，如果无人陪同，沈旅欧无法知道车辆停放位置。场管员温则志证实，当时沈旅欧在用车辆遥控器开门无果，然后改用车辆机械钥匙插进车门钥匙孔开锁，且开车门后沈旅欧没有向场管员温则志反映该车车门没有锁好的问题，也没有反映该车车内、外观有其他异常问题，只是声称车不能正常启动。（2）粤E*****号小轿车于2017年7月18日进入华保公司保管场时，华保公司场管员按照华保公司《安保部管理规定》的要求，已对车辆进行检查和锁门，有当时车辆进场时的复查记录为证，2017年7月18日车辆进场记录上注明“车已进场门窗已关好并锁好”。（3）按照常识，车门没有锁好的情况下车内仪表盘会有亮灯，沈旅欧在试图启动车辆前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仪表盘外观异常。另外，粤E*****号小轿车在8月8号前在停车场停放了近20天的时间，华保公司在日常巡逻检查时很容易发现车内有异常灯光。三、有新证据足以排除华保公司责任。1.根据华保公司调查得到的雷克萨斯4S店售后系统内的粤E*****号小轿车的维修记录，2017年该车到雷克萨斯4S店检查定损时，更换了遥控器电池，印证了华保公司场管员温则志所说的2017年8月8日沈旅欧取车时用遥控器无法开车门的事实，说明了该车4年的使用期很可能令车辆电池和遥控器电池一起老化失效，不排除经过搭电启动并行驶一段时间后，电池能恢复正常的可能性。2.沈旅欧在2017年8月8日离开粤E*****号小轿车时拒绝关闭车门扬长而去，沈旅欧离开后，华保公司场管员为了保护车辆安全而去关闭车门，但由于该车钥匙在沈旅欧处，无法锁门，车内耗电加大，由此导致车辆电池进一步加速放电失效，此为沈俊所声称的到2017年8月27日该车在4S店检查时发现“电池失效”的原因。四、沈俊应当承担停车费。由于本案不能确定沈旅欧财产受损的责任由华保公司承担，因此2017年8月8日之后的停车费理应由沈俊承担。沈俊辩称，华保公司上诉阶段提供的新证据只有温则志出具的说明，但在其二审证据1的证明内容中，又否认了温则志的证言，相当于承认温则志做伪证。华保公司二审并未提交任何实质性证据。关于车辆在4S店维修的事实经过，因为车辆实际使用人是沈旅欧，具体由沈旅欧陈述。沈旅欧述称，华保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温则志作伪证，法院应自动排除温则志的证言。车辆在4S店维修的事实经过，沈旅欧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车辆在2017年8月27日已经在4S店检查，9月11日才向系统录入信息是4S店的内部流程问题。另外仪器检查电池的报告单落款日期是8月31日，说明车辆于2017年8月27日进入4S店，8月31日才完成修复。关于华保公司停车场发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保公司赔偿沈俊车辆损失6960元（含原装电池损坏更换和车尾油漆污染修复费用）；2.判令华保公司赔偿沈俊误工费4400元（从2017年8月8日至30日共计22天，每天200元）；3.判令华保公司承担诉讼费。华保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沈俊缴纳粤E*****号小轿车19天的停车费共计1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E*****号小轿车是“雷克萨斯”品牌旗下的JTHBWIGG型号混合动力车，沈俊是登记车主，2013年5月28日登记上牌。2017年7月18日，沈旅欧在驾驶粤E*****号小轿车过程中，遇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查车，因沈旅欧未按照相关规定放置保险标志，交警对该车作出扣押处理。随后，交警通知华保公司派员拖车，华保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后，并未拖车，而是将车辆自行开回华保公司处保管。2017年8月8日，沈旅欧在接受交警部门处理后，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返还物品凭证》到华保公司处领取车辆，华保公司向沈俊发出《违法车辆放行条》，并将车钥匙交回沈旅欧。沈旅欧在检查车辆时，发现车门未上锁，车辆尾部左侧后杠及下饰板上沾有黄色油漆，且车辆无法正常启动。沈旅欧当即与华保公司工作人员交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沈旅欧携车钥匙自行离开。沈旅欧随后向消协及交警部门投诉，亦未能得到处理结果，2017年8月27日，沈旅欧带佛山骏领雷克萨斯（海八路店）技工前往华保公司处，由技工接电启动车辆开到该店检查。沈旅欧在《违法车辆放行条》上签名，并注明在当日由4S店技工直接将车辆开往店内进行检查的字样。4S店技工对车辆进行检查测试后，告知沈旅欧“（该车）电池过放造成损坏”，需更换，同时还向沈旅欧出具了车辆维修报价表，其中“蓄电池需更换”，费用为4365元（材料费4137元、工时费228元），车辆后杠及下饰板污染需拆装后杠（含喷漆）并更换下饰板，费用为2595元（含材料费585元、工时费2010元）。沈旅欧未按照上述报价修复车辆，在启动车辆后离开。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后杠及下饰板污染修复价格进行评估，华保公司同意预交评估费，但在随后的评估过程中拒绝履行付费义务，鉴定机构未能作出评估结论。庭审中，沈旅欧陈述，“将车辆开回家后，第二天车辆又再次无法启动，后来是由我的家人将车辆送至维修店换了电池，车辆才能正常使用。电池被维修工人处理了”。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华保公司发出《关于佛山市华保交通拯救有限公司交通违章、肇事、故障车辆停车场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批复同意华保公司对上述交通违章、肇事、故障车辆按照规定标准收取停放保管服务费用，其中小型汽车按照10元/24小时标准收取，不足12小时减半收费。一审法院认为，沈俊车辆被交警扣押后交由华保公司拖车及提供保管服务，华保公司应保证车辆在上述服务期间内的安全和完整。根据在案证据，涉案车辆在被扣押后，由华保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开回停车场，至第三人取车时，车辆尾部被油漆污染，且无法正常启动，故车辆在华保公司保管期间存在发生人为损害的事实和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华保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有偿保管人，对车辆的所有权人即沈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沈俊、华保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尾部被油漆污染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车辆蓄电池是否在华保公司保管期间损坏？沈俊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确定？华保公司反诉主张的停车费是否合理？一、关于涉案车辆蓄电池是否在华保公司保管期间损坏的问题。首先，华保公司作为交警部门委托的交通事故肇事、违章、违法车辆定点停放保管单位，应提供专业、全面的服务，妥善保管车辆，同时做好车辆的移交手续，避免发生争议。其次，根据华保公司工作人员没有使用拖车，而是将涉案车辆开回停车场的事实，可以确定车辆被交警扣押时可以正常启动和使用。沈旅欧在2017年8月8日取车时，无法正常启动车辆，华保公司没有安排工作人员一同验车，故亦不能证实沈旅欧所称的“车门未上锁”与事实不符。再次，沈旅欧在2017年8月27日取车时，由4S店技工接电启动车辆，4S店技工对车辆进行检查测试后，告知第三人“（该车）电池过放造成损坏”，需更换蓄电池。根据日常生活常识，蓄电池属于汽车的易损件，具有一定的使用寿命，不正常使用可以导致使用寿命缩短，比如“电池过放”，而不正常关闭车辆电源（含车灯、车门、车内音响等）则容易造成“电池过放”。既然华保公司不能证明其有妥善保管车辆（包括正常锁车），则应对“电池过放”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据此，沈旅欧在第一次到华保公司处取车时，已对车辆发生损害结果（不能正常启动、被油漆污染）提出异议，并拒绝取车，故可以确定车辆蓄电池是在华保公司保管期间发生损坏的事实。二、关于沈俊主张的赔偿费用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的蓄电池需更换，车辆尾部被油漆污染，需维修。沈旅欧在事发后寻求4S店确定车辆发生故障的因素及维修方案，符合一般车主的认知常识。虽然4S店收取的维修费可能高于市场价格，鉴于华保公司在事发后未与沈旅欧或沈俊积极协商赔偿，且在诉讼中主动放弃通过评估机构确定维修费用（车辆尾部污染修复费用），故一审法院对4S店确定的相关维修更换费用予以认定，即蓄电池更换费用为4365元（材料费4137元、工时费228元），车辆后杠及下饰板污染需拆装后杠（含喷漆）并更换下饰板，费用为2595元（含材料费585元、工时费2010元）。另外，关于车辆蓄电池的更换。蓄电池属于汽车的易损件，通常不在保修范围内，其随着车辆使用年限的增加自身亦加速损耗，结合涉案车辆的使用年限（4年），一审法院酌定蓄电池因正常使用折旧，沈俊需自行承担更换费用的40%部分，华保公司则赔偿沈俊60%部分，即赔偿沈俊2619元（4365元×60%）。据此，华保公司应赔偿沈俊车辆损失5214元。三、关于华保公司反诉主张的停车费是否合理问题。华保公司反诉要求沈俊支付2019年8月8日至同月27日期间的停车费，由于沈旅欧在2019年8月8日取车时发现车辆在保管期间受损，且无法正常启动，在与华保公司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沈旅欧拒绝领取车辆，随后向消协及交警部门投诉，未获得处理结果，于同月27日带4S店技工到场领取车辆，沈旅欧的上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交警部门放行扣押车辆的相关要求，应视为其在财产权受损时寻求自力救济的合理措施。因此，华保公司保管不善，造成车辆受损，其无权主张车辆滞留期间的停车费，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俊主张的误工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华保公司应赔偿沈俊车辆维修损失52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俊车辆维修损失5214元；二、驳回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保公司的反诉请求。华保公司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4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华保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华保公司职工温则志出具的事情经过说明1份、2017年8月27日、2017年9月11日，涉案粤E*****号小轿车在雷克萨斯4S店售后系统内维修、保养记录，拟证明涉案车辆的遥控器电池于2017年8月27日更换，印证证人温则志所述的2017年8月8日沈旅欧取车时用遥控器无法打开车门；2017年8月27日、9月11日，沈俊两次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均未更换蓄电池；该车在2017年8月27日搭电驶离华保公司停车场后，蓄电池已恢复正常使用。2.华保公司处停放的6台历史扣押车辆停放照片、车辆监控日志，拟证明华保公司在履行保管职责时尽职尽责。3.2017年7月天气预报截图2张、2017年7月18日日班和夜班、7月19日日班和夜班的《工程安保部工作日志》4份，拟证明华保公司保管涉案车辆期间有降雨，但涉案车辆没有车辆进水、座位打湿的情况，可见车辆停放期间车门已关闭锁好。4.车辆暂扣签收单2份、服务委托书2份、搭电收费标准图片，拟证明车辆在没有使用的情况下，蓄电池存在放电现象，涉案车辆已使用四年多，蓄电池电力耗光。沈旅欧提交佛山海八骏领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委托书2页，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维修项目开单时间是2017年8月27日，涉案车辆并没有于9月11日进店维修。沈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华保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证据3无法证实华保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华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沈旅欧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车辆蓄电池是否在华保公司保管期间损坏。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本案中，涉案车辆由华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到其停车场，该事实证实车辆在交付给华保公司时能够正常使用。车辆停入华保公司停车场后，华保公司作为保管人应当尽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沈旅欧在2017年8月8日取车时发现车辆尾部左侧后杠及下饰板上沾有黄色油漆以及车辆无法启动，华保公司作为保管人应证实该车在停放前即存在上述问题，但华保公司并未举示车辆暂扣签收单或监控录像等对此予以证实。沈旅欧于2017年8月27日通过4S店的工作人员搭电才能启动涉案车辆，证实该车辆蓄电池处于无电状态，结合一审沈俊提交的佛山骏领雷克萨斯（海八路店）车辆维修、检验报告上载明“坏格电池需更换”，以及测试报告上载明“坏格电池须更换”“电池过放造成损坏”“08/30/2017”等内容，可知沈旅欧于8月27日在4S店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取车后即进入4S店维修，经检测该车的蓄电池因过放而损坏并需更换。因此涉案车辆的蓄电池并非华保公司所述因自然老化而损坏或车辆停驶而无电，且前述证据亦证实车辆从华保公司停车场驶出时已损坏，而并非在2018年6月损坏。综上，沈俊已举证证实涉案车辆的蓄电池及车尾后杠在华保公司保管期间损坏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华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华保公司承担涉案车辆维修费，以及在考虑蓄电池已使用部分年限的情况下，判令华保公司承担蓄电池的部分更换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华保公司主张的停车费问题，因华保公司未履行妥善保管义务导致车辆无法启动，沈俊、沈旅欧因华保公司的过错而未能取走车辆，沈俊、沈旅欧对此不存在过错，且其后沈旅欧已在合理期间取走车辆，并未对华保公司造成扩大损失，故此华保公司无权收取上述停放期间的保管费。华保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华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佛山市华保交通拯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华保交通拯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