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周霞，女，汉族，1986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瑞，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李荣海，男，汉族，1976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先，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系被申诉人李荣海的妻子。原审被告：林泽坚，男，汉族，1987年4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周霞因与被申诉人李荣海、原审被告林泽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霞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改判周霞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申诉人周霞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周霞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原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诉人李荣海承担；3、律师费由被申诉人李荣海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李荣海主张其与林泽坚系同事关系，林泽坚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荣海借款，李荣海分别于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17日、同年2月底、同年5月29日、同年6月7日各向林泽坚交付现金40,000元、70,000元、100,000元、50,000元、72,810元，林泽坚于同年6月7日向李荣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李荣海借款332,810元，同年6月15日，林泽坚再次向李荣海借款，李荣海向其现金交付50,000元，林泽坚于同日向李荣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李荣海借款50,000元，于2014年7月30日归还。关于款项来源，李荣海陈述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17日、同年2月底、同年5月29日交付的款项为由林泽坚作担保人，李荣海作借款人向案外人借得，同年6月7日及同年6月15日交付的款项为李荣海向亲戚兼双方同事郭某某借款100,000元及工资积蓄22,810元。为此，李荣海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及案外人郭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另查，林泽坚、周霞于2010年9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0日离婚。2016年5月10日，李荣海以林泽坚未还款为由，向该院起诉，并于同年7月19日，申请追加周霞为被告，要求林泽坚、周霞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李荣海提供了借条原件用以证明林泽坚向李荣海借款的事实，同时对借款现金交付情况及来源作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借条、情况说明原件予以佐证，林泽坚、周霞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对李荣海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李荣海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的权利，故该院对李荣海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林泽坚于2014年6月7日向李荣海借款332,81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林泽坚于同年6月15日向李荣海借款50,000元，未约定利息，应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借款人应当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对于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借款人未及时返还则应当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该院对逾期利率以年利率6%予以支持。林泽坚向李荣海借款发生于林泽坚、周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林泽坚、周霞应向李荣海归还借款382,810元并支付以382,8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林泽坚、周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李荣海借款382,810元，并支付以382,8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该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李荣海、李荣海之妻王利与林泽坚、周霞系曾系同事关系，均就职于宝安××公司，林泽坚、李荣海分别于2014年10月份、2015年12月份从该公司离职、王利、周霞至今仍在该公司任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林泽坚是否尚欠李荣海借款382,810元未还；2、涉案债务是否是周霞与林泽坚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周霞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分述如下：关于林泽坚是否尚欠李荣海借款382,810元未还的问题。李荣海主张林泽坚尚欠其借款382,810元未还，称其分别于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17日、同年2月底、同年5月29日、同年6月7日、同年6月15日各向林泽坚交付现金40,000元、70,000元、100,000元、50,000元、72,810元、50,000元，上述款项有来源于李荣海作为借款人，林泽坚作为担保人向第三人所借的，也有李荣海自己的流动资金，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情况说明原件予以佐证其主张。周霞提交了一份来源于林泽坚妹妹的关于林泽坚的一段自述的录像光盘，并辩称：1、对李荣海提交的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有待考证，根据林泽坚的录像视频自述，林泽坚有向李荣海借款，但没有李荣海所主张的382,810元，且林泽坚有向李荣海还款；2、李荣海主张涉案款项全部为现金交付，不合常理，且借款总金额数目为382,810元，并不是整数，不符合一般借款的规律，不能排除款项里包含利息或者是其他；3、李荣海对于上述借款的具体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借款来源以及借款用途不能详细说明，不合常理，在林泽坚多次借款多次不还的情况下，李荣海继续借款予林泽坚且不收取利息的行为，亦不合常理；4、上述借款有可能系林泽坚与李荣海共同赌博所产生的款项，不能排除涉案借款存在其他串通的情形，根据林泽坚的录像视频自述，林泽坚向李荣海所借之款项均用于偿还赌债。对此，李荣海否认林泽坚的自述录像视频内容，称林泽坚所还款项并非涉案借款，林泽坚所偿还的是涉案借款之前的借款，林泽坚自述其向李荣海借款系为偿还赌债，该说辞不能排除系为脱离债务而说，林泽坚与周霞曾系夫妻关系，有共同的小孩，林泽坚作出的说辞具有偏向性，且林泽坚未出庭对其说法进行法庭的质证，故林泽坚的自述录像视频不可采信。针对周霞所提不合常理之处，李荣海称因与林泽坚系多年同事，曾关系不错，故对于林泽坚的借款请求没有做过多的了解，因林泽坚称会尽快还款，故李荣海应林泽坚借款之请求，将款项借与林泽坚，而以现金交付借款的行为，在当时的环境下，并不稀奇。该院认为，李荣海主张林泽坚尚欠其借款382,810元，并提供了借条原件用以证明林泽坚向李荣海借款的事实，同时对借款现金交付情况及来源作了基本说明，亦提供了相关借条、情况说明原件予以佐证，李荣海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予以采信；周霞辩称涉案借款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并提交了一份林泽坚的自述录音视频以证明其主张，该录音视频里，林泽坚自述“林泽坚向李荣海借款大概是30万元，没有李荣海所主张的金额那么多，且有还款，目前尚欠李荣海借款大概10万元未还，借款亦是为了偿还赌债”，因李荣海否认林泽坚的上述自述内容，而林泽坚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自述的内容的真实性，故对林泽坚的上述自述内容，该院不予认可；因周霞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周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该院认定林泽坚尚欠李荣海借款382,810元的未还的事实属实。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周霞与林泽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即周霞是否需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李荣海于原审受理后，申请追加周霞为被告，称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林泽坚与周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有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周霞对涉案借款一事是知情的，故请求判令周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周霞对此辩称：1、周霞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周霞系在原审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时，方知涉案借款事宜；2、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周霞与林泽坚于2010年9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0日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有固定工作，有稳定收入，每人收入大概五、六万一年，且是住宿舍，工作日基本都在公司食堂用餐，双方均未有买房买车等大额支出，周霞并不需要林泽坚的收入维持日常生活；3、2011年4月份，周霞与林泽坚的儿子出生后即由周霞在老家的父母照顾，林泽坚自小孩出生，从未付过抚养费；4、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5、涉案借款可能系林泽坚的赌债；6、林泽坚的自述录像视频里，林泽坚自述其向李荣海借款之事周霞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称其借款系为偿还赌债；综上，周霞认为涉案借款其不知情，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经营，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李荣海如上文所述，对林泽坚的自述录像视频的自述内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于周霞与林泽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周霞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借贷双方约定为林泽坚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周霞与林泽坚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李荣海知晓该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非法债务或未用于周霞与林泽坚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经营，故该院对周霞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该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周霞与林泽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周霞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林泽坚尚欠李荣海借款382,180元未还，显属违约，林泽坚应当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原审中对涉案借款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款系周霞与林泽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判令由李荣海负担其律师费的请求。因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限定于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6）粤03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公告费390元，合计7,432元，由申诉人周霞、原审被告林泽坚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再审所查明的事实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李海荣作为出借人提供了借条、借款来源及交付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已初步证明林泽坚向其借款382810元的基本事实。实际借款人林泽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仍不出庭应诉，属自行放弃辩解、举证、质证权利，林泽坚虽在其录制的视频里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视频内容不予采信。周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涉案借款事实予以反驳，周霞以李海荣未说明借款的前因后果，认为李海荣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证明，从而否认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应否属周霞、林泽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问题，李海荣未举证证明周霞事发时知晓并参与林泽坚涉案借款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有向周霞追讨借款，且周霞本身有固定职业、稳定收入，周霞、林泽坚在涉案借款发生不满一年就办理离婚，李海荣并无证据证明周霞、林泽坚在涉案借款发生后至双方离婚前有大额家庭支出，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海荣主张涉案借款为周霞、林泽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据理不足。周霞主张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周霞主张由被申诉人李荣海承担律师费问题，再审对此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周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林泽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李荣海借款382,810元，并支付以382,8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林泽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公告费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均由林泽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