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26号 原告：黄明珍，女，194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原告：陈宏，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惠安县中医院，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南门中医院路。 法定代表人：陈国荣，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羊拴、付丽，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明珍、陈宏与被告惠安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明珍、陈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被告惠安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羊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明珍、陈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黄明珍、陈宏因医疗损害造成患者陈伙珍死亡的经济损失171139.41元（其中医疗费9442.96元、护理费2716.35元、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210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5000元，合计342278.81元×50%）。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惠安县中医院赔偿原告黄明珍、陈宏因医疗损害造成患者陈伙珍死亡的经济损失111070.51元（其中医疗费9442.96元、护理费3005.08元、丧葬费42187元、死亡赔偿金228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5000元、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合计370235.04元×30%）。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的亲属陈伙珍因腰痛病加剧，于2019年10月11日上午到惠安县中医院门诊，当天入住该院骨外科病区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腰痛病气血不足证。西医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高血压病1级（中危）。住院13天，治疗过程中于2019年10月24日死亡。两原告因患者陈伙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数额如下：1、医疗费9442.96元（票据1份）。2、护理费3005.08元（住院13天×231.16元/天）。3、丧葬费42187元。4、死亡赔偿金228100元（45620元/年×5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5000元。7、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合计370235.04元。 原告认为，医方对患者陈伙珍的诊治存在漏诊错治的事实。（一）漏诊。患者陈伙珍虽因腰痛病加剧住院，但入院时回答医方“既往史”的问话曾明确告诉医方：1.四年前胃大出血，住泉州市第一医院治疗过，治疗时应加开保护胃的药物。2.平时有服用降压药物；磺胺过敏史。医方的入院记录却为“否认药物、食物过敏史”。自10月11日入院至22日，医方一直未行胃镜、B、彩超之类的辅助检查。当患者陈伙珍10月17日出现拉肚子和轻微便血时，向经治医师提出请内科医师会诊要求，经治医师认为患者是夜间未盖好被子受凉所致，未被采纳。直到10月23日陈伙珍出现大量便血病情危急时才请内科会诊，予彩超检查，怀疑是肝癌，瞩转往上级医院。此时，原告认为已回天无力，未予采纳。第二天，患者不治身亡。（二）错治。医方认为，患者是死于肝癌、消化道出血。由于医方的漏诊，一直给患者陈伙珍服用骨疏康，但此药伤胃，却没有加开保护胃的药物。2019年10月17日出现便血时，仍未引起重视，继续服用骨疏康，加重病情，加快死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医方对患者陈伙珍的病情诊治未尽高度注意义务，造成漏诊、错治，且延误救治时机，有过错责任。原告经济损失370235.04元，主张被告承担30%赔偿责任为111070.51元。 被告惠安县中医院辩称，一、被告对患者陈伙珍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2019年10月11日10时07分，患者陈伙珍以“反复腰痛2年，加剧1个月”为主诉就诊，门诊经相关检查后以“腰椎间盘突出症”收住院，病程中，纳差、寐差、尿频、大便难解，体重下降。辰下症：腰部疼痛伴下肢放射痛，痛如针刺，拒按，久立，弯腰后明显，卧位症减。被告予完善相关检查，予嘱卧床休息，予腰部中频、中药封包治疗。2019年10月12日根据查体及辅助检查予补充诊断：1、腰3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2、腰2-3左侧横突陈旧性骨折；3、低白蛋白血症；4、高胆红素血症；5、混合性高脂血症；6、骨质疏松症；7低氯血症；8、低钠血症。2019年10月14日，患者诉长期胃口不佳，食入即感恶心欲呕，神疲乏力，舌淡苔白，脉弱。辩证为气血两虚证，予中药八珍汤加减补益气血2剂。口服、静滴药物通络止痛、改善循环、补钙健骨、抗骨质疏松、控制血压（患者自备药物）。2019年10月14日至10月19日，因患者夜间睡眠欠佳，予艾司唑仑片每晚睡前1片口服镇静；治疗期间患者腰痛症状较前好转。考虑患者白蛋白低、转氨酶高、进食少，2019年10月21日予静滴药物补液、保肝降酶、静滴白蛋白注射液补充白蛋白，次日患者出现腹胀腹泻，予补液、口服蒙脱石散止泻。2019年10月23日完善检查，超声提示：肝内多发实质性回声团。肝实质弥漫性病变。胆囊内片状低回声（待定，胆汁瘀积？）。腹水（中-大量）。甲胎蛋白＞3000.00ｎｇ／ｍｌ，经内科医生会诊，考虑患者属于肝恶性肿瘤，因被告无相关肿瘤专科，针对该疾病诊疗措施有限，即建议患者转上一级医院继续诊疗，但患者及家属均拒绝转上一级医院治疗，被告将可能导致的并发症及意外告知患者及家属，患者及家属表示知情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签字为证。医务人员便根据实际情况，予对症保守治疗。2019年10月23日上午患者出现便血，量逐渐增多，考虑肝脏占位并发消化道出血，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13时09分下病重通知，2019年10月24日15时10分，患者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四肢冰冷，心电监护显示波形呈直线，患者家属放弃一切抢救治疗，宣告临床死亡，予办理出院。被告的治疗措施符合医疗规范操作要求，在患者来院治疗期间，认真负责并按要求予以处理。二、被告及时与患者陈伙珍及家属沟通治疗方案，已尽履行告知义务。被告接诊医生在得知超声检查结果后，及时告知患者及家属并建议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但患者及家属均予以拒绝，在被告将可能导致的并发症及意外告知患者家属的情况下，仍表示知情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被告下病重通知，将患者病情详细告知，并与被告医联体单位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联系床位，但患者及家属表达“放弃进一步诊疗”的意愿。被告建议患者输血扩充血容量治疗，并将拒绝进一步处理可能导致的严重并发症及死亡告知，患者及家属拒绝输血并签字。被告予一级护理、心电监测、血压饱和度监测、禁食、中心吸氧，留置导尿，补液、扩容、止血、保肝降酶、护胃、监测血塘，查患者凝血功能不佳，且继续便血，患者神疲乏力、痛苦面容、面色苍白，病情未见好转，期间多次与患者及家属沟通，仍坚持己见。整个诊疗过程，不存在任何懈怠之处，已经尽到积极救治的义务。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患者陈伙珍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患者陈伙珍出院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症；2、肝占位性病变；3、消化道出血；4、失血性休克；5、高血压病1级（中危）；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紊乱；8、腹泻；9、慢性××；10、腰3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11、腰2-3左侧横突陈旧性骨折；12、混合性高脂血症；13、骨质疏松症；14、高胆红素血症。由此可见，患者陈伙珍死亡系由自身疾病所致，与诊疗行为无关，被告不应当对原告的主张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中惠安县中医院最多不应承担10%的责任。依照厦门市医学会〔2020〕29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轻微责任，依照轻微责任原因力划分，取值范围为5-15%，被告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10%。即使鉴定机构给出本案的责任范围，也应具体案件具体分析，区分本案具体过错作为划分最终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患者出院后不久即火化，厦门市医学会的鉴定系建立在其死亡前的症状上，不排除患者其他致命疾病导致的最终死亡。本案患者的治疗过程，医院曾书面告知患者转院治疗，并提出为缓解症状，对患者输血，原告均表示拒绝。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医疗机构提交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医疗机构尽到说明义务，但患者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被告已尽到详尽的告知说明义务。《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患者或者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时医院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10月23日中午，被告建议患者转院，原告拒绝；当晚建议输血，原告拒绝；患者最终死亡系在10月24日15：10左右，并非完全不可救治。五、原告所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9442.96元，仅提供住院费用清单，并未提供相关医疗票据。2、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其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标准。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据患者自身疾病情况及医方的过错程度依法予以酌定，本案不宜超过5000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项的相关费用原告主张过高，且未提供误工等收入减少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惠安县中医院系经卫生部门核准登记的非营利性（政府办）医院。患者陈伙珍与原告黄明珍系夫妻关系，患者陈伙珍与原告陈宏系父女关系。2019年10月11日陈伙珍因腰痛到惠安县中医院骨外科病区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腰痛病气血不足证。西医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高血压病1级（中危）。2019年10月24日陈伙珍被宣告临床死亡，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腰痛病气血不足证。西医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肝占位性病变，3、消化道出血，4、失血性休克，5、高血压病1级（中危），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紊乱，8、腹泻，9、慢性××，10、腰3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11、腰2-3左侧横突陈旧性骨折，12混合性高脂血症，13、骨质疏松症，14、高胆红素血症。两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 诉讼中，原告黄明珍申请鉴定，申请事项：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惠安县中医院对陈伙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与陈伙珍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行为参与度进行法医临床鉴定。本院委托厦门市医学会对原告黄明珍的申请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厦门市医学会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厦门医鉴（损害）[2020]29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患者陈伙珍死亡后虽未行法医尸体解剖检验，专家鉴定组根据法院委托提供的病历资料分析认为：该患者超声检查提示肝脏占位性病变、腹水，检验提示甲胎蛋白大于3000ng/ml，凝血功能明显异常（凝血酶原时间21.6秒，部分活化凝血活酶时间54.2秒），合并消化道出血，考虑其死亡原因主要系肝脏恶性肿瘤，继发消化道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且家属放弃输血等治疗所致。其死亡主要与其自身疾病严重有关，出血原因考虑主要与肝脏恶性肿瘤凝血功能异常等有关，与医方诊疗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及时会诊、用药欠合理等过失，上述过失延迟了患者肝脏疾病的诊断，其用药对消化道出血可能有一定的影响，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原告黄明珍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惠安县中医院入院记录、惠安县中医院出院小结、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火化证，被告惠安县中医院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住院病历，本院根据原告黄明珍的申请委托厦门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两原告主张的本案经济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两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数额如下：1、医疗费9442.96元，2、护理费3005.08元（住院13天×231.16元/天），3、丧葬费42187元，4、死亡赔偿金228100元（45620元/年×5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5000元，7、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合计370235.04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30%赔偿责任为111070.51元。 被告认为，对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442.96元、死亡赔偿金228100元不持异议。原告黄明珍支付鉴定费2500元不持异议。但护理费标准过高，应当结合护理人员的平均工资，原告应提供护理人员月工资情况。丧葬费应当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除以2计算。两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失抚慰金80000元过高应予以调减，结合本案案情，被告认为应调整为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主张过高，该费用只有近亲属才有。陈伙珍从过世到火化实际二天整（24-26号）的时间，被告认为按2500元为宜。被告认为承担30%赔偿责任偏高，轻微责任的酌定比例在5%-15%之间，综合本案情况，被告认为以10%为宜。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9442.96元。原告提供惠安县中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1张及相关病历为证，被告认可，予以认定。2.护理费3005.08元（13天×231.16元）。原告住院13天期间可以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3.丧葬费42187元，按各行业城镇单位在职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死亡赔偿金228100元，被告认可，予以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根据陈伙珍死亡势必给两原告带来精神创伤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酌情确定为60000元为宜。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25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500元。7.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47735.04元。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不持异议的厦门市医学会作出的厦门医鉴（损害）[2020]29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被告在患者陈伙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及时会诊、用药欠合理等过失，上述过失延迟了患者肝脏疾病的诊断，其用药对消化道出血可能有一定的影响，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故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应赔偿两原告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15%。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确认为347735.04元。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52160.26元（347735.04元×15%）。两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安县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明珍、陈宏经济损失52160.26元。 二、驳回原告黄明珍、陈宏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1.4元，减半收取1260.7元，由原告黄明珍、陈宏负担708.7元，被告惠安县中医院负担552元，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冬青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文鹏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造成的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