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杰波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北路**陕歌家属院******。法定代表人：蔡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西，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妍，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果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有邰路**副**自贸区综合服务大厅******v>法定代表人：田绍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义，女，汉族，1995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杰波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果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杰波公司（甲方）与果迷公司（乙方）签订《苹果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红富士苹果，产品名称为红富士、果径＞=80mm一等果，感官指标需符合GB/T10651-2008质量标准、大小容许度＜=5%，质量容许度＜=10%，货物总数量为20吨，单价为8000元/吨，合同总价款16万元。其中虫伤、磨伤、碰压伤、刺伤不合格果之各占比＜=8%，具体规格标准以《郑州商品交易所期货交割细则》为准。交货与验收约定：由乙方负责将货物运输到宝鸡海升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计价交割点，经甲方的期货交割对手方验收合格后，视为乙方交货。若申请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则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出具合格报告，视为乙方交货。甲方货物从乙方运输至宝鸡海升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合同生效时间：甲方支付预付款项给乙方时。付款方式约定：由甲方预付贰万元至乙方账户，甲方在交货验收后或经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合格1日内，支付乙方剩余壹拾肆万元。违约责任约定：因苹果质量问题，符合质量的苹果数量未达到郑州商品交易所《期货交割细则》导致甲方未能如约交割，或经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不合格，苹果退回乙方，乙方返还甲方预付款。如交易所判定苹果质量有瑕疵但符合交割标准，进行贴水交割处理，则由乙方负责赔偿贴水费用，具体金额以交易所出具的结算单为准。合同签订后，果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绍明2019年10月27日出具补充协议，载明：“我公司与杰波文化10月24日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如果在10月27日完成交割，并按时（10月28日）将尾款付给我公司，我公司愿意将尾款减少4000元。”2019年10月24日，杰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果迷公司预付款2万元，2019年10月28日，杰波公司支付果迷公司剩余货款13.6万元，共计支付果迷公司货款15.6万元整。庭审中，杰波公司提交GB/T10651-2008国标标准、苹果期货交割细则，证明：1、国标要求病虫果为无；2、一等果质量允许度为5%。杰波公司提交货物质量数量验收确认单及下家青岛全美橡胶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美公司）对苹果质量检验的现场录像，证明：杰波公司与其下家全美公司对交割苹果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苹果存在水心病，质量未达到国标标准及交易所标准。杰波公司对于其认为果迷公司交付的苹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向果迷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的原因解释称，因第一次检验时只是看了苹果外观，没有切开苹果，不知道苹果有水心病，其观察了外表觉得没有问题就给果迷公司付款了。其与河北鑫宝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交割时，鑫宝公司也没有切开苹果，与全美公司交割时才切开苹果发现有水心病。杰波公司原审诉称，2019年10月24日，其与果迷公司签订《苹果采购合同》，约定其在果迷公司处购买红富士苹果，果径＞=80mm一等果，感官指标需符合GB/T10651-2008《鲜苹果》质量标准、大小容许度＜=10%，货物总数量为20吨，单价为8000元/吨，合同总价款16万元；虫伤、磨伤、碰压伤、刺伤不合格果之各占比＜=8%，具体规格标准以《郑州商品交易所期货交割细则》为准；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由果迷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输至宝鸡海升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仓库，经其期货交割对手方验收合格后，视为乙方交货。合同签订当日其预付2万元给果迷公司，10月26日果迷公司将该批苹果运至合同约定的交付地点，因果迷公司主动提出剩余货款可减免4000元，10月28日其向果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6万元，合计向果迷公司支付了15.6万元。该批苹果运达仓库后，该批苹果根据郑州商品交易所的规则进行交易，配对销售给全美公司，经该公司验收发现，该批苹果不符合GB/T10651-2008《鲜苹果》以及《郑州商品交易所期货交割细则》的质量标准要求，无法完成交付。其随即多次要求果迷公司解决问题，履行合同义务，未果。其无奈只得向全美公司支付2.6万元作为补偿。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其将该批苹果暂存储于宝鸡海升公司，已支付仓储费1万元。按合同约定该批苹果未交付，其所有权仍属果迷公司，货物风险及相关费用应由果迷公司承担。后，双方多次协商解决苹果质量问题未果，故提起诉讼，因该批苹果带有水心病（俗称糖心苹果）无法长期存储，为避免扩大损失，其被迫降价销售19余吨，剩余苹果留作水心病鉴定用。综上，果迷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判令：1、赔偿苹果销售差价款67237元，退还剩余库存苹果约900公斤；2、支付代垫仓储费10000元;3、诉讼费由果迷公司承担。果迷公司原审辩称，杰波公司诉状中提出的本次交易的交割对手为全美公司属虚假陈述,本次交易已完成，苹果所有权已经转移,杰波公司支付的仓储费、及销售中亏损与其无关。杰波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杰波公司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杰波公司、果迷公司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杰波公司、果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杰波公司以果迷公司交付的苹果存在质量问题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果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果迷公司销售杰波公司的苹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于此争议焦点，首先，涉案合同对苹果质量要求有明确约定，即苹果感官指标需符合GB/T10651-2008质量标准、大小容许度＜=5%，质量容许度＜=10%。且虫伤、磨伤、碰压伤、刺伤不合格果之各占比＜=8%，具体规格标准以《郑州商品交易所期货交割细则》为准，故本案对涉案苹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应遵从合同约定。其次，涉案合同付款方式约定：由杰波公司预付贰万元至果迷公司账户，杰波公司在交货验收后或经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合格1日内，支付果迷公司剩余壹拾肆万元。违约责任约定：因苹果质量问题，符合质量的苹果数量未达到郑州商品交易所《期货交割细则》导致杰波公司未能如约交割，或经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不合格，果迷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果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杰波公司交付了苹果，杰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果迷公司全部货款，且与鑫宝公司进行了交割，应当认定在此期间，杰波公司对果迷公司交付的苹果质量已进行了验收和复核，并如约与鑫宝公司进行了交割，杰波公司并未对苹果质量提出异议，故不能认定杰波公司交付的苹果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此外，对于杰波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其与全美公司进行交割时的检验结论作为认定果迷公司交付苹果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如上所述，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苹果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苹果所有权已转移杰波公司，全美公司并非杰波公司的第一手交割方，杰波公司与青岛公司未能如约交割，难以作为认定杰波公司交付苹果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而杰波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杰波公司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西安杰波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西安杰波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杰波公司已预交）。宣判后，杰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杰波公司上诉称，鑫宝公司出具质量容许度4.12%的《货物质量数量验收确认单》后，双方未成功交易，货物也未转移，故发生第二次与全美公司的交易，经该公司检验发现该批苹果带有水心病，不符合质量标准，故双方未成功交割给其造成损失；原审未对水心病成因进行审查，未论证发病时间是在生长期还是储存期；原审错误适用法律，认定双方之间的《苹果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果迷公司作为出卖人不应对货物的质量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果迷公司向其赔偿苹果销售差价款672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果迷公司承担。果迷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果迷公司的供货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杰波公司诉请有无依据。《苹果采购合同》约定，果迷公司将货物运输到宝鸡海升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计价交割点，经杰波公司的期货交割对手方验收合格后，视为果迷公司交货；若申请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则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出具合格报告，视为果迷公司交货；杰波公司在交货验收后或经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复核合格1日内，支付剩余货款14万元。因双方签订《苹果采购合同》的当日，共同与鑫宝公司三方签订《车船板交割（苹果）中转协议》，可印证鑫宝公司系采购合同约定的杰波公司交割对手方，而果迷公司已向鑫宝公司履行完毕交割验收手续，杰波公司亦足额支付了余款，故双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现杰波公司依据后手全美公司的验收结论主张苹果质量不合格，因与双方所约定不符，且其在发生质量分歧后亦未依约及时向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申请复核，而现已不具备对苹果质量进行鉴定之条件，故其主张尚不足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杰波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杰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徐振平审 判 员 吉英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新浩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