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负责人：陈伟，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涛，浙江浙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养生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城关镇东河南街iv>法定代表人：刘亚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门峡市渑池县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养生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养生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其已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一阶段设计初稿的工作，不应返还首付款及赔偿违约金。原审认定超合同约定交付期限其实就相差一天时间，但后续养生堂公司已经以实际行动默认了交付期限的延长。合同约定养生堂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提交的“地块的历史背景文化资料”至今都未交给其，早已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第8.1.2约定，其何来逾期违约之说。合同生效30天内，其交付过两次方案，且整整两个多月时间，不间断的为养生堂公司修正方案，期间养生堂公司从未提出过要解除合同。就算按合同约定超过30天养生堂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在合同解除权条件成就后养生堂公司也未及时行使，反而仍不断督促其履行合同。其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人力、物力等劳动，并物化智力成果，在养生堂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之前多次交付设计方案，养生堂公司亦已接收了该成果。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更不应返还首付款；2.养生堂公司尚未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无法提供机电设计所需资料，其难为无米之炊，养生堂公司从未要求进行机电设计，其也根本无法进行机电设计；3.本案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项目策划合同》，两份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为第10.4条。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事实上的延期交付，但原审对两份合同的判决却截然相反。养生堂公司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其提交符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根据第5条约定，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向其交付方案设计初稿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日提交两份设计文本，文本即书面的纸质材料。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渑池概念策略.pptx”，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纸质的文本材料更没有提交。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在约定的30日内也未向其提交其他工作成果，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10.4条约定，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合同中并未对其行使解除权的期限进行约定。针对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逾期发送的不符合约定标准的设计方案，其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进行沟通、修改，不能视为其对解除权的放弃；2.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的设计成果包含了机电设计部分，但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向其发送的设计方案缺少机电设计部分，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未完成符合合同要求的设计成果；3.《项目策划合同》生效时间为2019年8月7日，按照该合同第6条约定，应于2019年8月19日提交最终成果，并需要三个阶段完成不同的工作成果。但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超期交付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10.4条约定，原审判令解除合同并赔偿违约金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养生堂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返还养生堂公司首付款项72000元，并赔偿108000元违约金，合计180000元；2.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项目策划合同》，退还养生堂公司20000元，赔偿违约金2000元，合计2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8日，养生堂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作为设计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由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渑池县吕祖山中医水疗主题民宿温泉度假区项目建筑工程设计与室外综合管网设计，就设计项目的内容：名称、规模、内容、成果等进行了约定，建筑工程设计含总体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方案详细设计与施工图设计，室外综合管网设计含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建筑方案的建设规模为36685平方米、建筑施工图建设规模为10000平方米、室外综合管网设计建设规模为26685平方米。合同第五条就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和时间表进行了约定，载明在合同生效10天内交付方案设计初稿的设计文本2份、收到书面修改意见5天内交付方案详细文件设计文本2份、收到书面修改意见5天内交付方案设计成果文件设计文本8份……，另在第五条后备注“第一阶段设计的主要内容为：样板示范区、销售中心、55亩总体建筑设计方案，样板示范区、销售中心要做到施工图阶段，样板示范区包括原有两孔窑洞的美化改造，新建两座一室一厅别院，新建面积约600平方米的销售中心一个。设计方要在30天内完成以上工作，其他设计内容经甲方同意后可以做稍微延后。第一阶段样板示范区、销售中心施工图完成三日内，甲方应支付施工图费用的10%款项。”合同第七条设计费用与支付阶段约定建筑设计面积暂定为10000平方米，单价28元/平方米，约总建筑工程设计费用28万元，最终收费按施工图报批建筑面积收费，室外综合管网设计费用包干价为8万元，共计36万元，付费次序为第一次（首付款）7.2万元，付费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第二次（方案阶段）10.8万元，付费时间为建筑方案最终评审定稿后3日内……。乙方委派王耳颖担任项目的总负责人。合同就违约责任约定10.4“由于设计人原因，设计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和发包人要求履行合同，导致延期提交规划设计资料及规划设计文件，延期完成规划设计资料及成果的修改完善，延期进行汇报或延期参加项目评审等，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总设计费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10.7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任何一方违约，按每次每项1万元支付违约金，各方赔付达到合同额的30%为止。”，合同另约定“……11.12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第一笔费用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养生堂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依约向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支付首付款72000元。2019年7月21日，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王耳颖通过微信向养生堂公司员工赵红光发送“渑池概念策略.pptx”，2019年9月10日发送“0910渑池.pptx”、2019年9月23日发送“0923温泉接待服务中心.pptx”。2019年8月6日，养生堂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作为设计方（乙方）签订《项目策划合同》1份，由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渑池县吕祖山中医水疗主题民宿温泉度假区总体策划的编制工作。总体规划设计面积3.67公顷，并就项目策划内容、基础资料研究、项目定位、发展战略及运营模式初步建议、项目区各业态产品的内容、布局及动线策划、销售、运营模式及投资估算等进行约定，合同第五条各阶段设计成果及数量约定，第一阶段现状调研基础资料及分析阶段，工作周期为4天，工作内容为现状调研及现状情况整理、基础资料收集，工作成果为现状分析图纸；第二阶段策划初步方案阶段，工作周期为4天，工作内容为初步方案设计并提供至甲方进行校核，工作成果为策划初步方案；第三阶段策划成果阶段，工作周期为5天，工作内容为将策划最终成果提供至甲方进行校核。合同第七条项目费用和支付办法约定，该项目总体策划费用包干价为40000元，“第一阶段：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元；第二阶段：乙方按照甲方的意见和要求，在现在调研的基础上进行规划设计，形成规划方案初步设计成果……汇报结束并提交成果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0.4由于设计人原因，设计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和发包人要求履行合同，导致延期提交规划设计资料及规划设计文件，延期完成规划设计资料及成果的修改完善，延期进行汇报或延期参加项目评审等，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总设计费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10.7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合同任何一方违约，按每次每项2千元支付违约金。”，合同另约定“……11.4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第一笔费用后生效。”。合同签订后，2019年8月7日养生堂公司依约向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转款20000元。2019年9月18日，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俞树通过微信向养生堂公司员工赵红光发送“山人温泉民宿酒店（2）（1）（1）.pptx”文件，但未发送成功。2019年10月21日，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俞树通过微信再次向养生堂公司员工赵红光发送“山人温泉民宿酒店（2）（1）.pptx”文件。原审法院认为：养生堂公司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目策划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本案养生堂公司、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的争执焦点为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是否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对设计成果的要求向养生堂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关于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是否超过约定期限。该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向养生堂公司交付方案设计初稿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天，而本案中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通过微信向养生堂公司发送“渑池概念策略.pptx”的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按照合同第五条备注部分的约定，在30天内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也未向养生堂公司提交其他工作成果。故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已超过约定期限。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辩称合同中暂定建筑设计面积为10000平方米，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在设计过程中发现实际的建筑设计面积预计达到15000平方米，面积增加直接影响设计费用的增加和工期的延长的意见，本案合同中约定最终收费按施工图报批建筑面积收费，即双方是在均认可暂定面积与实际面积之间是有误差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另根据养生堂公司、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在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之间，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未提出建筑设计面积增加的异议，且依照合同第五条备注部分，也将第一阶段设计主要内容的范围进行了限定，故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该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二、关于“渑池概念策略.pptx”、“0910渑池”、“0923渑池”是否符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方案设计初稿的要求问题，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提交的“渑池概念策略.pptx”、“0910渑池”、“0923渑池”与合同约定的1.建筑设计：（1）、建筑设计说明；（2）、建筑设计图纸；2.机电设计，缺少了2.机电设计部分，也与合同第五条备注的第一阶段设计主要内容不符。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辩称设计初稿不代表定稿，养生堂公司对初稿不满意可以修改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但设计初稿虽然不必如定稿全面、详尽，至少应将合同约定的各个部分均有涉及，并达到合同约定的完整程度，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至庭审时提交的设计初稿显然与合同约定对初稿以及设计主要内容的要求不符。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辩称其交稿后，养生堂公司表示会安排会议讨论，双方之间针对方案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修改，养生堂公司从未表示过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逾期交付要求解除合同，养生堂公司已用实际行为表示了对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提交初稿行为的认可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之规定，按照合同第十条10.4的约定，本案养生堂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且合同中并未对养生堂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期限进行约定，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对此也没有进行催告。养生堂公司在接到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逾期提交的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稿件后，针对方案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之间进行的沟通、修改，不能视为养生堂公司对解除权的放弃。根据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截止庭审，其向养生堂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与合同约定不符，未完成设计成果。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养生堂公司的工程进度造成了损失，现养生堂公司要求解除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退还首付款72000元及按照合同额的30%计算违约金，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案涉《项目策划合同》，该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8月7日，按照合同第六条的约定，项目需于2019年8月19日提交最终成果，并需要分三个阶段完成不同的工作成果。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辩称合同约定项目于2019年8月6日开始，但基于策划的特殊性，需要进行现状调研，实际上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前往现场调查是2019年8月10日，工作周期应当从2019年8月10日开始计算的意见，因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从2019年8月10日前往现场调查是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履约不及时造成，故该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俞树于2019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向养生堂公司员工赵红光发送“山人温泉民宿酒店（2）（1）（1）.pptx”文件，但未发送成功，之后在2019年10月21日再次发送，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俞树发送文件失误，该过错不能归咎于养生堂公司，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的交付时间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整体工作周期的期限。另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辩称养生堂公司在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仍在催促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履行合同，未提出解除合同，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将其理解为合同当事人双方已变更了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时间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及《项目策划合同》第十条10.4的约定，本案养生堂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且合同中并未对养生堂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期限进行约定，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对此也没有进行催告。在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超期交付违约事实已经存在的情况下，养生堂公司催促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视为养生堂公司对解除权的放弃。养生堂公司诉求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返还首付款20000元，但养生堂公司在合同解除权条件成就后未及时行使，在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交付逾期后仍催促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履行合同，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人力、物力等劳动，并物化为其智力成果，在养生堂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之前交付了“山人温泉民宿酒店”的策划方案，由于合同中对策划初步成果的标准没有进行约定，该方案又与最终成果的约定不符，可视为策划初步成果。养生堂公司已接收了该初步成果，故其诉求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返还首付款20000元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但养生堂公司诉求解除《项目策划合同》并要求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赔偿2000元违约金的诉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养生堂公司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养生堂公司合同首付款72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8000元。二、解除养生堂公司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项目策划合同》，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养生堂公司违约金2000元。三、驳回养生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养生堂公司负担215元，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承担1950元。二审查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依据下列文件签订：……建设工程批准文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与养生堂公司先后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项目策划合同》，并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收取首付款72000元、于2019年8月7日收取第一阶段款20000元。之后，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均未按两份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按期向养生堂公司提交相应的设计成果，且其提交的设计成果未包含《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明确约定的机电设计部分，加之该合同在机电设计部分并未约定养生堂公司应向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事实上，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时已知悉案涉建设工程的相关批准文件，故其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因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迟滞了养生堂公司的工程进度，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项目策划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审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返还养生堂公司合同首付款72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8000元；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项目策划合同》，由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元，适当。东方设计院杭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