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密飞（别名张华），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培，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廷旺，男，1986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以龙，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恨己(曾用名张俊岭)，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密飞、丁廷旺、张恨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鲁1402刑初6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密飞、丁廷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原审被告人张恨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朱密飞受人委托对德州市庆云县某领导公务用车秘密跟踪，朱密飞联系被告人丁廷旺，对方出资25万元，朱密飞当场给予中间人费用5万元，朱密飞、丁廷旺将剩余钱款各分得10万元。之后丁廷旺联系被告人张恨己，2018年4月19日，丁廷旺、张恨己先后来到德州市庆云县，经与委托人“王先生”联系，丁廷旺获知需要跟踪车辆的基本情况、停车地点等，其将上述信息提供给张恨己，并给予张恨己费用2万元。2018年11月30日，张恨己来到庆云县人民政府办公楼地下车库，找到停放于此的鲁Ｎ×××**公务车，在该车底部粘贴一个GPS定位器，其通过手机内“汽车在线”APP对应账户对该车行踪进行实时监控。2018年12月20日，张恨己再次来到庆云县定位器秘密拆走。后张恨己通过微信转账丁廷旺5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并冻结户名为朱密飞的尾号2361的招商银行卡内63572.3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梨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本案来源为证人张某1报案及被告人朱密飞、丁廷旺、张恨己被抓获到案经过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密飞出生于1987年12月20日、被告人丁廷旺出生于1986年9月7日、被告人张恨己出生于1963年3月4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3、道路卡口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1月30日下午16时左右，津Ｑ×××**号迈腾轿车在庆云县的行驶轨迹情况。4、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恨己在庆云县城区的活动轨迹情况，当天17时29分左右，被告人张恨己进入庆云科技中心地下车库，17时43分左右离开地下车库等情况。5、庆云县汽车站售票信息，证实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恨己使用自己身份证在庆云县汽车站购买庆云开往北京的车票的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朱密飞与丁廷旺、丁廷旺与张恨己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7、微信号信息、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工作，证人殷某手机内提取到二个微信号，备注名均为“追债张华”。经公安机关查实，上述二个微信号使用人均为被告人朱密飞。8、调取证据通知书、深圳市谷米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U盘，证实该公司研发的“汽车在线”APP，账户对应GPS定位设备，设备安装在车辆上，车辆发生位移时，GPS设备自动向账户反馈实时经纬度、时间、车速信息，每10秒反馈一条。经纬度信息通过程序转换成中文地址，每条信息代表车辆实时轨迹状态。办案民警调取该公司开发的“汽车在线”APP中帐户为44×××88的GPS设备自开户以来向帐户反馈的所有数据信息，内容详见U盘。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4日，办案民警扣押被告人丁廷旺持有的三部苹果牌手机、一辆黑色别克君越轿车等情况。10、中国共产党黄骅市旧城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恨己系中共党员，组织关系在中共旧城镇池庄村支部委员会，党费缴纳正常。1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关于被告人朱密飞尾号2361招商银行卡的余额冻结、交易明细查询业务，以及被告人丁廷旺尾号2379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业务，因在疫情原因，使用远程查询，冻结、查询内容与原件相符的情况。12、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冻结信息单，证实2018年4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朱密飞尾号2361招商银行卡内多次现金存入共计70800元，至2020年4月30日，余额为63572.39元。1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丁廷旺尾号2379农业银行卡内多次现金存入，共计54000元，后支出用于消费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工作是给庆云县某领导开车，鲁Ｎ×××**轿车是某领导的公务用车。2018年12月20日下午，其将该车开到4S店维修，车辆吊起后，其发现车辆右后轮直臂上有个黑色东西，长10公分，宽8公分，黑色，缠有胶带，其拿了下来看着是个定位设备，拍了照后将该情况向某领导和县委办公室主任做了汇报。领导指示赶紧报警，其将该设备又装回原来位置，当天下午5点25分左右，其将该车开回庆云县政府地下停车场，后其报警，其离开停车场到一楼接办案民警，2分钟之后，其带民警过来，发现车上的定位设备不见了。其记得在给朋友打电话时，有一陌生男子在车后面转了一下，看到其后就走了，当时很慌张。2、田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州众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干机电工，其认识张某1很久了，平时车有毛病都上其店里来修车。2018年12月20日下午，张某1驾驶鲁Ｎ×××**轿车来店里修车，其在测试车辆轮胎过程中，发现右后轮下悬臂外侧有一个黑色四方盒子，是用吸铁石吸在上面的，用黑色的胶带缠着，拿下来后其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张某1拿过去用手机拍了照，又放回了原位置。3、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庆云县委办公室主任，鲁Ｎ×××**轿车是庆云县某领导的公务用车，2018年12月20日，某领导到德州开会，司机张某1将某领导送到地点后开车到4S店给车做保养，期间在车底部发现一个黑色盒子，张某1打电话向其汇报了这件事，后又向某领导做了汇报，领导要求马上报案。4、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庆云县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主要负责公务用车编制、配备、更新等工作，鲁Ｎ×××**轿车是庆云县某领导的公务用车，此车系实物保障车，由县委办公室张某1驾驶，仅服务于该领导的一般日常活动。5、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张某3律师曾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客户，别人欠他很多钱，通过司法程序证据不是很确凿，问是否认识催债的，让调查一下欠钱人的背景。其推荐了“张华”（朱密飞），张某3没具体说客户的信息，事成后，“张华”给了其2万元。还证实其对朱密飞进行辨认的情况。6、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张恨己打电话让其给他开一下车回老家，当天下午，两人开着一辆车牌号津Ｑ×××**黑色迈腾去了河北黄骅。离开黄骅后，张恨己又让其开车去了山东德州庆云，两人是根据手机导航行驶的，进庆云县城后去了一栋办公楼，停车后，张恨己说下去看辆车，一会儿张恨己让其一块儿去办公大楼一楼车库，张恨己让其望风，他趴在一辆黑色轿车底下安装了一个GPS，返回北京十多天后，其给丁廷旺说了张恨己装GPS的事。还证实其对张恨己进行辨认的情况。7、刘某2的证言、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朱密飞打电话给其，说有个张律师介绍了一笔到山东调查取证的单子，朱密飞让其联系的丁廷旺。十多天后，朱密飞说张律师从山东德州回北京，让联系丁廷旺一块儿去和张律师见面。那天下午6点左右，张律师下火车后，其开车与朱密飞、丁廷旺送张律师回家，在车上张律师介绍了这个单子的情况，说调查的目标是山东庆云一个当官的，想获取这个人行踪、生活方面的信息，目的是发现有没有违规的行为，借助这些把柄和调查目标谈条件。张律师走后，朱密飞给了丁廷旺10万元现金，丁廷旺提出每人5万元，其说丁廷旺的孩子过生日还没随份子，另外丁廷旺也缺钱，最后其要了3万元，算是介绍费，其余的7万元丁廷旺拿走了。其没有参与后来调查的事，其听说丁廷旺找的张恨己去做调查的事，具体怎么办的不清楚。其还听朱密飞说过，委托张律师联系这笔调查取证单子的是张律师客户的女婿，因为张律师的客户被抓了，所以都是张律师客户的女婿委托张律师联系调查取证的事。朱密飞找其做中间人是因为怕丁廷旺拿钱不办事，所以通过其联系更加稳妥。还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扣押刘某2持有的人民币3万元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庆云县某领导的自述材料、邮寄信件、诊断证明信，证实2016年4月，单位为其配备黑色大众帕萨特公务用车，车牌号鲁Ｎ×××**。该车由其专人使用，平时停放于办公楼地下车库，2018年12月20日，张某1向其汇报在维修车辆时，鲁Ｎ×××**车辆的底部发现被人安装了GPS定位器，其让张某1立即到公安局报案处理。其在处理张某4相关问题时，张某4的代理律师张某3曾三次代张某4寄信对其进行人身威胁。此事发生后其身心和工作都受到严重影响，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朱密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辩称其业务名字叫“张华”，2018年年初，其通过殷某认识的张某3律师，张某3让其查山东德州一个人有没有“小三”，当时商定的价格是25万元。之后其通过刘某2联系了丁廷旺，其知道丁廷旺能干跟踪取证的事，就商量一块儿做这件事。2018年4月份一天下午，张某3约定当天晚上在北京南站见面，刘某2开车带着其、丁廷旺来到北京南站接到张律师后，送张律师回家途中，张某3在车上给其25万元现金，称让他们好好干。其从中拿出5万元给张某3作为好处费，又给丁廷旺10万元作为调查费用，还给了殷某2万元的好处费，其自己留下8万元，都存在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卡里了。其不知道实际委托人是谁，只知道是张律师的客户姓王，其给王先生打过一次电话，告诉他们的人过去了。后面因为律师多次给其打电话，问进展怎么样了，其就催了丁廷旺几次，丁廷旺说他正在弄着呢。还证实其对丁廷旺、张某3、殷某进行辨认的情况。2、丁廷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4月份，朱密飞联系其说一个姓张的律师有一个调查的活，想让其去庆云县调查庆云县某领导是否有违法乱纪的行为。2018年4月18日，朱密飞和其乘坐刘某2开的车去北京南站接张律师，当天张律师给了朱密飞25万元现金，朱密飞拿出5万元给了张律师，拿出10万元给了其。第二天，其联系了张恨己，让张恨己办这件事，并在庆云县政府前的车上给了张恨己2万元费用。朱密飞还给其发送了委托人王先生的电话，其将该电话号码发送给了张恨己，让张恨己自己联系。此后朱密飞一直催促其，其就催促张恨己，2018年11月份，其让贺某去给张恨己开车，后贺某告知其张恨己已经在被调查车辆上安装了GPS定位器，其没有指使张恨己安装GPS，之后其打电话问张恨己要GPS账户、密码，张恨己说没电了。贺某告诉其安装了GPS之后，其给朱密飞说过，之前朱密飞催过其多次，其也给他多次说过安装上了GPS，说干着呢来应付他。还证实其对朱密飞、张恨己、张某3进行辨认的情况。3、张恨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中上旬，丁廷旺找其去庆云县盯一辆尾号为69的黑色帕萨特轿车，使用人是公务人员，让调查乘坐人有没有进出娱乐场所、有没有婚外情等，并让其拍照，在车上给了其2万元现金，说这些钱让其先用着，其平时干的都是找人、婚姻方面的事，挣钱也就三千两千的，这次看着丁廷旺一下就给其2万元，其觉得这个事要么是不好做要么是挺重要的。后来其一共去了庆云县政府五回左右，前几次都是丁廷旺给其打电话了，其说干着活了，就坐车去一趟庆云县，围着县政府转一圈，给丁廷旺拍个照发个位置，实际上其没有真正的干。后来丁廷旺老问其情况，问为什么见不到车，还说县政府有一个地下车库，因其不会开车，就叫着贺某去了庆云。在县政府地下车库找到鲁Ｎ×××**黑色帕萨特轿车，其在该车的后保险杠上安装了一部GPS定位器，贴上后20来天的时间里，其在手机上看了四五次这辆车的轨迹，平时基本不怎么动。在其贴上定位设备后十来天其就告诉丁廷旺贴上设备了，丁廷旺还是一直催其这个事，说让其去跟着看看，要是有情况的话就能收到钱。到了12月左右，其自己来到的庆云县，觉得事不好干就想着这个事不干了，就把定位器取下来了。这些轨迹其没有给别人提供过。后来觉得这个事没干成最后肯定要算账的，其在微信上退还了5000元给丁廷旺。还证实其对丁廷旺进行辨认的情况。还证实其对鲁Ｎ×××**轿车、及其所装GPS进行指认的情况。（五）提取、搜查等笔录1、提取笔录、附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自中共庆云县委办公室提取三封信件，并予以扣押等情况。2、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朱密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邮局后面的租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一个，手机二部，手机卡四张，银行卡一张等情况。3、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张恨己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中奥家园2区6号楼1单元403室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黑色皮箱一个，内有名片、GPS跟踪器5个、手机4部，银行卡4张、望远镜3个、高灵敏度拾音器一套等物品一宗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密飞、丁廷旺、张恨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朱密飞、丁廷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恨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丁廷旺、张恨己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密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丁廷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恨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朱密飞、丁廷旺、张恨己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上缴国库。（其中已冻结户名为朱密飞的尾号2361的招商银行卡内63572.39元，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赃款30000元。）扣押的作案工具GPS定位器、手机予以没收。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其他物品，由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密飞以“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二审应该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丁廷旺以“其不知道张恨己在车上装GPS，是委托人王先生和张恨己联系的；其非法所得数额是2万元；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朱密飞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朱密飞知道丁廷旺和张恨己调查方式的证据不足；不属于共同犯罪；朱密飞没有具体的实施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属于未遂”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丁廷旺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丁廷旺对安装GPS负责错误；丁廷旺没有违法所得，即使认定有违法所得，不超过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接受委托调查他人行踪，二人每人分得10万元现金。上诉人丁廷旺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恨己具体实施跟踪调查行为，并提供资金2万元，上诉人丁廷旺到山东省庆云县与原审被告人张恨己见面。后上诉人朱密飞多次催促上诉人丁廷旺、上诉人丁廷旺多次督促原审被告人张恨己，索要跟踪调查结果，原审被告人张恨己在鲁Ｎ×××**公务车底部粘贴GPS定位器，其通过手机内“汽车在线”APP对应账户对该车行踪进行实时监控，并将安装定位器之事告知了上诉人丁廷旺，上诉人丁廷旺告知了上诉人朱密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原审被告人张恨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关于本案违法所得数额、量刑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接受委托，非法获取他人行踪轨迹，每人分得10万元现金。上诉人丁廷旺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恨己具体实施跟踪调查行为，并提供资金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恨己犯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原审被告人张恨己的违法所得数额、在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原审被告人张恨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恨己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丁廷旺、原审被告人张恨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密飞、丁廷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孙文成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