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刑初8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枫，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2019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继革，天津恒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一部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枫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琦、检察官助理张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枫及其辩护人王继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期间，王朝政（另案处理）、王某（已判决）、赵某（已判决）等人从京沪高速静海服务区往北京带大货车赚取好处费。上述几人为争夺生意，与在本市静海区唐官屯服务区（以下简称唐官屯服务区）从事相同生意的被害人黄某某发生矛盾。故王朝政、王某、赵某欲找人教训黄某某。同年9月13日中午，王某、赵某至河北省青县找到尹某（已判决），并通过尹某雇佣袁某（已判决）、高杰（另案处理）、陈某2（已判决）、李枫四人，预谋对黄某某进行打击报复。当日下午4时许，袁某携带砍刀，李枫、高杰携带匕首，陈某2携带菜刀共同租乘一辆面包车至唐官屯服务区。期间，王某、赵某乘坐他人驾驶的汽车也来到该服务区，为袁某等人指认黄某某后离开。袁某、高杰、李枫、陈某2遂持刀砍、刺黄某某臀部、腿部、手臂数刀，后均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右侧股深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枫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孔某某等人证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李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枫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李枫认罪认罚并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李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枫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对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李枫辩护人提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枫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鉴于李枫能如实交代所犯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希望法庭在定罪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王朝政（另案处理）与赵某、王某（均已判决）等人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从京沪高速静海服务区（以下简称静海服务区）往北京带大货车牟取好处费。为争夺生意，与在京沪高速唐官屯服务区（以下简称唐官屯服务区）从事相同生意的黄某产生矛盾。赵某、王朝政、王某欲教训一下黄某。同年9月13日中午，赵某与王某通过尹某（已判决）雇佣袁某（已判决）、高杰（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枫等四人，预谋进行报复。当日下午4时许，袁某、高杰及被告人李枫等四人携带砍刀、菜刀、匕首等工具租乘一辆面包车窜至唐官屯服务区。期间，赵某与王某乘坐他人驾驶的汽车亦来到唐官屯服务区，指认了黄某后离开。袁某、高杰与李枫等四人用刀砍、刺黄某手臂、臀部、腿部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因被刺破右侧股深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14日在河北省邯郸市磁县××镇一网吧内将李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分别证明，2008年9月13日17时19分许，公安静海分局唐官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唐官屯服务区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赶赴现场，将受伤男子黄某送往医院抢救，后展开调查取证工作。2019年11月14日在河北省邯郸市磁县××镇一网吧内将李枫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京沪高速唐官屯服务区B区，中心现场位于便利店门前，此处发现一处血迹，此处血迹向北距离加油站31米，距离餐饮住宿部正门35米，由此处血迹向西北方向，断续可见大量滴落血迹延伸至餐饮住宿部门前。服务区B区东侧为铁制围栏，围墙东侧为排污沟，沟东侧为庄稼地，种有玉米等，在东侧为一条南北向公路，公路南侧通往服务区南门（该南门仅供内部职工、车辆出入），北侧通往104国道，由南门向北550米处有一座过街天桥。在服务区内洗手间东侧围栏上有公告牌写有“禁止翻越围栏，违者重罚，天津高速”字样，在牌外侧发现一处血迹。此处围墙内外两侧均发现蹬蹭痕迹。向北23米处围栏上也发现蹬蹭痕迹，此处围栏内侧为服务区油库。在104国道通往B区过街天桥上，发现“云烟”、“大会堂”以及无法识别品牌的烟蒂8枚以及梨核3个，对应桥下发现梨核4个，桥下西侧即为果树林（苹果、梨），服务区通往104国道公路上（正对洗手间处）发现三枚烟蒂。尸体上身着深色T恤，下身穿一裤衩，上肢及臀部有伤。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术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右肘窝外侧见4.5×0.1厘米浅创伤。右前臂中段尺侧见9×1.5厘米砍切创，达肌层。右臀部见3处刺创，大小分别为1.7×0.2厘米、1.6×0.3厘米及1.7×0.3厘米，达肌层。右大腿根后外侧见0.7×0.1厘米刺创，达肌层。右大腿中段外侧见3.3×0.8厘米刺创，达肌层。余体表未见损伤。解剖见腹腔脏器未见损伤。臀部创口内未见积血。右大腿中部肌群广泛积血。右大腿股深动、静脉横断。上述刺创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创角一侧锐一侧钝等特点。认定被害人黄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右侧股深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地面血斑及黄某左、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为黄某的血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99％。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之妻。2008年9月13日中午其与黄某来静海办事，因为荣庆物流公司的车要去北京，定好在唐官屯服务区见面。下午4点30分，黄某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厕所附近后下车，其在车后排坐着看到从加油站方向过来四个十七八岁的小孩总朝车里看，其也下车就去找黄某，他当时在车北侧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边与一个临沂老乡说话，一边还接着电话。不到一分钟，就看到那四个小孩从黄某后边围过来，也没说话，其中有一个抓黄某没抓到，另三个从腰里抽出很亮的砍刀就砍黄某的臀部，他用手挡，胳膊也被砍了。黄某就往餐厅跑，那四个人在后边追，其就喊救命，那四个人到了门口没进去，就往加油站那边跑了。其到餐厅看见黄某趴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就用手机打110报警。唐官屯派出所民警赶到后，马上安排去静海县医院，到医院后黄某已经死了。黄某在物流公司天津分公司担任外事经理，主要负责车辆的协调工作，他和外人既不接触也没矛盾，如果说有矛盾，也就与带路的一个叫老六（王朝政）的有矛盾，因为北京奥运会期间大货车不让进北京，有关系的才能带进去，每辆车可得300元至500元的好处。黄某与京沪高速唐官屯到泗村店收费站的交警关系好，老六有一帮人也往北京带车想让黄某帮忙，黄某说公司的车都不好带，如带外人的车老板不同意。经孔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王朝政为重点怀疑对象。6.证人佟德居的证言证明，其是唐官屯派出所辅警。2008年11月13日下午5点多钟，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唐官屯服务区打架，赶赴唐官屯服务区Ｂ区餐厅时，发现一男的躺在厨房门口，地上有一大片血迹，旁边还站着一个妇女，当时这男的没死还说“我这回真的完了”。后把伤者搭上他的车，其驾驶该车，那个妇女坐在副驾驶位置前往静海县医院。到医院急诊室，医生到车上一看，摸了摸说人已经死亡。且有唐官屯派出所民警刘磊、刘仲正及唐官屯服务区的张某、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京沪高速不让大货车进京，赵辉（赵某）找到其说可以带车进京，且可以挣钱。同年8月底其与徐焕玉、周双城、赵辉就合伙带车进京赚钱。期间，遇到有个叫老六（王朝政）的安徽人的挤兑，后来赵辉中间说和两帮人互不干涉。同年9月中旬一天下午4点多钟赵辉说青县那边有车带过来，其就开车拉着赵辉、大雷、吴宝军去了唐官屯服务区那儿，赵辉打电话假装司机，同时往外看，认出一个人后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告诉这个人的位置。其问这是干什么，赵辉说教训那个人，其说不参与打架，让他们下车，赵辉让其开进服务区被其拒绝，后将车开回静海。在路上赵辉打电话问怎么样，对方说打完了，捅了那个人几刀。8.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13日中午其与尹某等人在青县大民族饭店吃饭时，有两个男的来找尹某，一会儿尹某拿手机打电话找几个小孩帮这两个人办事去，后那两个男的下了楼，尹某给其200元钱说是给小孩们的车费，并偷着让其转告几个小孩摆摆造型就行，别动手、别出事。其下楼看见四个小孩都不认识，当时没看见小孩拿家伙。其把钱交给一个留长发的小孩，并告诉他是车费，还跟他说尹某说了摆摆造型就行，别动手。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唐官屯服务区工人。2008年9月1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有一辆银白色的松花江样式的轿车想从唐官屯服务区Ｂ区后门进到服务区，其未让他们进来，当时从车里下来二个人说找人，其看见车上还坐着人了。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唐官屯服务区Ｂ区加油站工作。2008年9月13日下午5时左右，看见有二三个男的在厕所小门那儿抽烟，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其再看那有四五个男的，其中有这两三个男的，他们就从铁篱笆翻过去往外跑了，手里拿着长约30厘米像是木片的东西。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唐官屯服务区工人。2008年9月13日其在超市值班，下午5点多钟进来几个人买了一盒娇子香烟出去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外面人都往一个方向跑，说有人被砍了，其没出去看，后来听说用刀砍人的四五个人就是刚才买烟的人。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唐官屯服务区餐厅工作。2008年9月13日下午5点多钟，接到餐厅主管李某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打架，不认识的一名男子跑进了餐厅。张某赶到餐厅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厨房门口，地上有一大片血迹，旁边还站着一名妇女，后张某打电话报警。对此，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荣庆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工作。2008年9月13日晚上7点左右，其与员工正在聚餐，公司的张欣锐经理给其打电话说，你们天津分公司出事了，你马上给老黄（黄某）打电话问一下。其给老黄打手机，是老黄的妻子接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老黄被人砍了，老黄失血过多正在抢救可能不行了。其问为什么，她说她也不知道。其放下电话立即带几个人从西青赶到静海县医院，到县医院听说黄某已经死亡。黄某是天津分公司外事经理，主要负责车辆的协调工作，比如车在外面出事了、被扣了，都属于他管。1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和徐焕玉、吴某、周双城、王某在静海服务区××（王朝政）碰面，其跟他说这两天进京带的车太少，老六说都是因为山东两口子在青县和唐官屯服务区将车截走抢了生意，老六提出花钱雇人打山东人，王某说别管了他可以找人花2000元钱请客就办了，老六当时就掏出2000元给了王某。老六给钱时说让找的人拿刀捅山东人臀部几刀，意思就是让那山东人住几天医院。其还去静海的手机店买了一张手机卡，准备给山东人打电话用。转天（2008年9月13日）中午王某说找到人了，让其跟着去，由周双城开车去青县一个饭店，当时单间内有十来个人，王某给其介绍一个叫华哥（尹某）的人，王某挨着华哥小声把在高速公路上带车的事说了，华哥不知给谁打电话说，跟着雷哥到高速上办点事去，王某把老六给的2000元给了华哥，王某跟华哥说拿几根镐把去，华哥说你别管了。在门口碰见四个小男孩，问什么时候动手。王某告诉他们下午4点钟到唐官屯服务区那儿等候，后其与王某、周双城回到静海服务区。下午3点多钟，青县那面来电话说他们已到唐官屯服务区，其与吴某、王某就去了唐官屯服务区，但没进去在对面路上。其看见东面服务区加油站旁边站着四个小男孩，他们说没找到那个白色桑塔纳轿车，问那人在哪儿，此时，那个山东人开着白色桑塔纳就去了东边服务区里边，其按老六告诉的山东人手机号码，用新买的卡给那个山东人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哪了还带不带车，说了几句就挂了，目的是确定目标，结果看到从白色桑塔纳轿车出来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男子接电话，所以确认就是这个人。其就告诉青县那几个小孩，说完就开车离开。当时他们还没动手。过了20来分钟其与吴某、王某刚到静海服务区，青县那几个小孩就来电话说办完了，在臀部捅了几刀、砍了几刀。过了两天听服务区的人说那人死了。15.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有个假名叫笑亮。2008年9月13日中午其与高杰、李峰在青县人民医院看护受伤的尹某，当时尹某去外面吃饭了。后尹某打来电话询问医院有几个人，说要四五个人出去办事，其说只有三个人，他让高杰接电话让再找一个人，后高杰找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尹某让去大民族饭店找他，电话里其问还带不带家伙，他说带着家伙，病床底下有。其带了一把四十多公分的单刃砍刀，高杰带了一把黑色折叠的匕首，展开有20来公分长，是单刃的，李峰带了一根镐把，不认识的人带了一把不锈钢菜刀一起到饭店。其给尹某打了电话，他让其等四人等一会儿。过了几分钟，苗某领着两个人下来见了面。后其给尹某打电话，他交代有一个是雷哥你们听他的，让打到什么程度就打到什么程度，把事办的漂亮点。后来大家统一意见，说用镐把打一顿，再朝臀部捅两刀，让他在医院躺一两个月。说完那两个人又告诉地点是唐官屯东面服务区，要打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男的有点秃顶，开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山东牌照。还说跟男的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女的。交代完后，其等四人租了辆银灰色面包车去的唐官屯服务区。期间，那两个人又打来电话说别打太狠了。其等四人在一个桥底下等着，到下午4点来钟，其等四人跳进去，在超市北面找到那辆山东牌照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只看到一个女的，没见到男的。其等四人进超市买了一包娇子的香烟后又出来，李峰给那两个人打电话说见到车没见到人，对方说就在服务区对面，告诉其等四人那个打电话的男的正朝那面走。挂电话后其等四人跟上那男的，当时他正跟另一个男的说话，高杰拿着匕首先上的，其上去朝那人臀部砍了一刀，李峰和那个不认识的人又上去捅、砍臀部，受伤男的往超市那面跑，高杰在后面还追着捅。后其等四人从超市和加油站中间一条道往东跑，从栏杆上跳出去，路上给那两个人通了电话，说事情办完了，在臀部上捅了几刀，到青县又给尹某打电话说都办好了，后来都回了医院。砍人的转天晚上，尹某给其四人一人200元钱时说，过八月十五每人100元钱，昨天砍人去每人加100元。16.证人尹某证言证明，别人叫其华哥，2008年9月13日中午其与一帮朋友在青县大民族饭店吃饭，有一个叫大雷的人来电话说看看其，因当时其正在青县人民医院住院，他还领一个男的，大雷相互给作了介绍，他俩就挨着其坐下，大雷先询问其病情，之后提出静海那边有点事让其给帮忙找几个小孩帮他去吓唬吓唬一个人，摆摆造型有四个人就行。其答应后就给一个叫袁笑亮（袁某）的人打电话，让他找三个人加上他四个人帮雷哥办点事，摆摆造型去，告诉他们在饭店门口等。过了会儿，笑亮打来电话说已到饭店，其让朋友苗某把大雷他俩送下去，跟苗某说让他告诉笑亮多长几个心眼，摆摆造型就行，别惹祸，因为其在电话里说让他听大雷的。临走时大雷给了其一沓钱，其也没数就放口袋了，同时其给苗某200元钱，让他给笑亮他们算是车费，后来苗某上来说都交代好了。大约下午6点钟左右，笑亮给其发个信息，内容是他们回来了什么事没有，事都办完了。后来其大哥找到其说，静海打死人的事其已被公安局上网通缉了，其一想肯定是笑亮他们惹的祸，其就跟大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大雷给其的钱都是100元一张的，也就1000元钱，是他来医院看望其让其买东西的钱。1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08年八九月份奥运期间，朋友赵辉（赵某）打来电话说，他在京沪高速公路往北京带货车挣钱，让王某与他一起干，每天200元工资。其同意后，与赵辉、周双城、吴某等人一块往北京带货车挣钱。时间不长，赵辉跟其说，有一个山东人也带大车与赵辉在生意上有矛盾，想让其给他介绍青县的尹某，让尹某找几个人去教训教训那个山东人，并且拨通了尹某的电话，其接过电话问尹某在哪儿，尹某说在医院了，其提出去医院看望。后其与赵辉、周双城开车前往青县，与尹某联系他正在一饭店，当时周双城在车内等候，其与赵辉进饭店见的尹某，赵辉说想让尹某帮忙找几个小兄弟去打一个人，尹某也答应了。临走时，赵辉掏出1500元塞进尹某的口袋说“华哥，我没买东西，意思意思的了”。尹某冲赵辉说“一会儿让小兄弟们给你打电话”。后其与赵辉、周双城开车返回静海服务区。到服务区后赵辉接了一个电话，是华哥手下小兄弟打来的，电话里说“辉哥，我们是华哥的弟兄，你看见那个人在哪儿给我们打电话”。后其与赵辉、周双城、吴某开车转了几圈也未见那个山东人，开车前往唐官屯服务区。途中，赵辉拿出一张新电话卡装在手机上，并给那个山东人打电话，问他在哪了，还带不带车，说了几句就挂了。赵辉在唐官屯服务区发现了那个山东人，因为赵辉、吴某认识那山东人的车。赵辉即刻给那几个小兄弟打电话说，那人就在唐官屯服务区了，并将那人的体貌特征和所开的车型告诉了他们后，开车返回静海服务区。过了会儿，赵辉说完事了，意思就是几个小孩把那人打了。第二天，得知那个山东人被打死后就跑了。京沪高速公路静海服务区有个叫“王老六”（王朝政）的也是带车进京的，“王老六”未直接参与，但他也知道此事，赵辉说过他们一起商量过。1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08年夏天，其在青县人民医院照顾朋友，高杰找到其，让其带着大家的家伙跟他出去办点事，其从医院病房里拿了一把菜刀，用一个纸袋装着，跟高杰下楼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其和李枫、“肖亮”、高杰打了一辆红色面包车，“肖亮”让司机去唐官屯服务区，“肖亮”说因为跟车的事情给尹某办点事，把人打一顿，把他打跑了。不让他在这领车了。当时“肖亮”拿一把砍刀、李枫和高杰拿一把匕首，其拿一把菜刀，司机把我们带到服务区东边地里的一条土道上，我们从加油站东侧铁珊栏墙翻进服务区，在服务区超市门口附近站着，等了一会儿，“肖亮”指着在我们西南边不远的地方站着的一个男的说，就是他。当时，那个男的正在跟一个人说话。我们四个人就拿着家伙冲过去了，“肖亮”用刀砍对方的后背和屁股了，李枫和高杰用刀刺对方的屁股和大腿，其在后面比划了几下，踢了对方几脚。然后，我们就跑回青县了。19.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赵某、尹某、袁某等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0.被害人亲属书写的谅解书、收条等材料证明，收到李枫亲属赔偿款人民币五万元，请求司法机关对李枫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及民事处罚。2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枫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李枫供述，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其去青县人民医院尹某病房找其朋友李坤玩，当时病房里有高杰、“小亮”还有一个青县的小孩。李坤对我们说，有人找尹某办事，尹某让我们去打一个人。后来，我们四人就出去了，乘车来到唐官屯服务区，在服务区外边等了一会儿，有人告诉我们说，我们要打的那个人在服务区里，找尹某办事的人告诉我们要打的人之后，我们四人翻栅栏墙进去，当时那个人正在跟一个人说话，“小亮”拿着砍刀先冲上去，用刀砍那个人，其和高杰拿着匕首，青县的小孩也拿着匕首类的东西上去捅那个人。高杰用匕首捅到对方了，其用匕首捅到对方臀部和大腿上了，青县那个小孩是否捅上其不清楚。然后，我们就又翻墙乘车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枫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枫被雇佣后伙同他人积极参与并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枫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另考虑其自愿认罪认罚，对李枫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李枫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32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建春审 判 员  周 翔人民陪审员  白秀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于进克书记员韩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