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9民初2062号 原告：胡丽丽，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法定代理人：崔淑香，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原告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莹，玉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玉田县教育局，住所地玉田县城内无终西街**。 法定代表人：陈秉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枫，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被告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胡丽丽与被告玉田县教育局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丽丽的法定代理人崔淑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莹，被告玉田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枫、王向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6999.1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2005年9月在玉田县亮甲店中学就读期间受到教师体罚，后患精神疾病。经鉴定，教师体罚事件与原告患病具有间接关系。双方纠纷已经玉田县人民法院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多个生效判决确定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就原告所患精神疾病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已就2018年1月18日之前的损失进行了起诉，被告也履行了赔偿义务。但在此后原告又因精神疾病三次住院，多次门诊检查，开支了医疗费2851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876.88元，误工费86680.26元，交通费1500元，病历复印费147.50元，以上共计144998.57元。被告应按60%的比例赔付86999.14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在玉田县亮甲店中学就读期间受到教师体罚，间接致原告患上××，对此教育机构具有过错。被告作为教育机构的主管机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至今未予赔付，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依法起诉，请判准所求。 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86999.14元变更为87185.26元。事实和理由部分医疗费增加311元、误工费为84680.26元，原告因精神疾病两次住院。 被告玉田县教育局辩称，一、原告法定代理人主体不适格。首先，原告是成年人，根据《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存在法定代理人。其次，成年人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法院进行认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法院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相关材料。第三，成年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父母并不必然就是其法定代理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原告亦未提供案涉两位法定代理人是其监护人的相关材料。第四，根据原告提交的病例材料，在玉田心理康复医院住院病例首页有明确记载：“主要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原告提交的残疾证显示：精神残疾四级，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Ⅱ》精神残疾四级：ＷＨＯ-ＤＡＳⅡ值在52~95分之间，适应行为轻度障碍；生活上基本自理，但自理能力比一般人差，有时忽略个人卫生。能与人交往，能表达自己的情感，体会他人情感的能力较差，能从事一般的工作，学习新事物的能力比一般人稍差；偶尔需要环境提供支持，一般情况下生活不需要由他人照料。种种情况表明，残疾证并不能与行为能力划等号，所以，未经法院依法宣告，不能证明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法定代理人主体不适格。二、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玉田县亮甲店中学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答辩人只是其主管行政机关，所以，不是适格的被告。（二）玉田县亮甲店中学至今没有依法进行清算和注销登记，其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玉田县亮甲店镇中学既承继了亮甲店中学的校园，又在其上兴建了教室、宿舍及食堂等。同时，亮甲店镇中学既以亮甲店镇中学的名义从事教育教学等活动，又以亮甲店中学的名义从事教育教学等相关活动。因此，我方将亮甲店镇中学追加为被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总则》第68条和第72条第3款均规定，法人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13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审批机关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事业单位应当自清算结束之日起15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撤销或者解散该事业单位的文件和清算报告；登记管理机关收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印章。”就本案而言，2008年县政府只是决定撤并玉田县亮甲店中学，但至今仍未依法组织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说明原玉田县亮甲店中学清算未结束且未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原玉田县亮甲店中学的法人资格未终止，尚存在,诉讼主体资格存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14条规定：“事业单位的登记、备案或者变更名称、住所以及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公告。”《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22条规定：“申请登记的事业单位名称不得与已登记的事业单位名称和注销登记未满三年的事业单位名称相同或者相近似。”第23条规定：“除特殊情况外，一个事业单位使用一个名称。申请人申请登记多于一个名称，登记管理机关经审查确认必要的可以核准登记，并在法人证书上将第一名称之外的名称以加括号的形式显示在第一名称之后。”第25条规定：“事业单位住所是事业单位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一个事业单位只能申请登记一个住所。”。本案中，一方面，玉田县亮甲店镇中学除登记、占有、使用自己登记注册的本校园外，至少是自2015年12月28日起，还一直占有、使用了原玉田县亮甲店中学的整体校园，并在原玉田县，重新建起了教室、宿舍、办公楼及食堂等，另一方面，玉田县亮甲店镇中学至少是自2015年12月28日起，以玉田县亮甲店中学名义从事活动。1、玉田县亮甲店中学章程，说明2015年该校依然在活动。2、玉田县教育信息网《学校文化》栏目：《多校合并、易址新建的文化认同》，说明玉田县亮甲店镇中学2016年11月4日以玉田县亮甲店中学名义活动。3、玉田教育信息网：《亮甲店中学多措并举，全面做好学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说明玉田县亮甲店中学依然在活动。4、玉田县亮甲店中学2020年7月7日上报教育局的考试成绩花名册上加盖了玉田县亮甲店中学公章。（三）玉田县教育局既不是玉田县亮甲店中学撤并的决定单位，也不是玉田县亮甲店中学的承继单位，所以玉田县教育局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本案是民事纠纷案件，原告应对玉田县亮甲店中学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起诉状中将我方列为被告，就负有证明我方为适格被告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负有承担原玉田县亮甲店中学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证明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二项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有明确的被告”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三、原告诉请所发生的医疗费等费用不能证明其所生之病与原亮甲店中学教师鞠静的行为仍然具有因果关系，所诉主张无法理和法律依据。（一）由玉田县人民法院委托的，由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06】精鉴字第014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2006年8月6日下午、8月8日晚上，原告与韩桂芹及其家人争吵并打在一起是原告患“情感性精神障碍：有××症状的躁狂症”的促发条件，不是直接原因。（二）2005年底，原告第二次住院，病例显示“痊愈出院”，其后发生了原告与韩桂芹及家人争吵并打在一起并致原告轻微伤的事件，再次发病是由这一介入因素促发的，两次鉴定均认定原告所犯疾病为内源性疾病，那么原告的每次住院治疗均应找到该次住院是由哪些介入因素造成的。比如，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住院治疗的促发因素，根据玉田县心理康复医院记载，是由于2天前患者与男朋友生气造成的。那么与13年前鞠静老师的教学行为有什么关系呢？（三）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多个生效判决，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方面我局均提出了异议，对于以上判决，我局还将通过各种合法途径继续维权。具体案件，具体分析，既然病例中已经有原告本次生病的记载，那就不能再依据其它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裁判。众所周知，我国民事诉讼裁判实行的是法典制和一事一议，不承认判例制。况且我方在重一二审及上述案件中未提及我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一事。因此，所谓的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不是本次裁判的依据，更不能对抗具体的法律规定。（四）原告主张本次起诉所涉之病与亮甲店中学教师鞠静的行为仍然具有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与证据依据。1、原生效判决是以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07】精鉴字第04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为依据，认定教师鞠静令被上诉人做十个左右蹲起行为，便导致原告患“躁狂症”，而判令原亮甲店中学承担60%责任的。但原生效判决同时认定，该“损害结果”的发生，教师鞠静的该行为是原告患“躁狂症”的诱因、促发条件并由此“导致”的。而原告离开原亮甲店中学至今已近13年后又患病，连其发病的诱因、促发条件都不具备。因而所诉主张，既没有事实也没有证据依据。2、况且以作为原生效判决依据的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07】精鉴字第04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在《五、分析说明》中称：原告患情感性精神障碍躁狂症，属于内源性××，发病主要取决于病人自身的生物学素质。在《六、鉴定结论》中的2、只是评定为“间接关系”，并没有回答：教师鞠静当时作出的该行为究竟与原告患“躁狂症”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至于“间接关系”的含义，是所问非所答。委托鉴定的目的与要求为：被鉴定人所患“躁狂症”与教师对其体罚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鉴定结论中因果关系评定的结论却是“间接关系”。鉴定结论应当回答存在“因果关系”或“不存在因果关系”。间接关系这一模糊概念不是法律用语。根据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理论，只能回答存在“因果关系”或“不存在因果关系”。在“多因一果”的情况下，要具体回答其行为属于“主要原因”还是“非主要原因”；或属于“直接原因”还是“间接原因。总之，因果关系分类中没有“间接关系”的类别。作为法律上的专有概念，必须准确，在回答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关系时，没有“间接关系”的概念。【2007】精鉴字第043号鉴定结论与同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06】精鉴字第014号鉴定书的内容相互矛盾。且均不能认定教师的该行为与原告患该病症间存在因果关系。【2006】精鉴字第014号鉴定结论认定为与胡丽丽吵架、打架是促发条件，而【2007】精鉴字第043号鉴定结论却认定为菊静老师的体罚是间接关系。都是外界因素，一个是促发条件，一个是间接关系。却都没有说有因果关系或者无因果关系。【2006】精鉴字第014号鉴定结论中的“五、……只是疾病发生的一个促发或诱发条件而不是直接原因，属促发因素、非直接原因，间接关系。”这段话本身就矛盾。“条件、促发因素”不等于“间接关系”。【2006】精鉴字第014号鉴定结论中的“六、2、民事责任能力（评定）：促发条件，……”又未提与“非直接原因，间接关系”的关系。说明【2006】精鉴字第014号鉴定结论中的“五、”与“六”矛盾。【2007】精鉴字第043号鉴定结论中的“五、……伤害因素…属于间接关系”是讲不通的。“间接关系”更不等于“因果关系”。需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原两级法院始终把“间接关系”与“因果关系”混为一谈。法理学认为：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四要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8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鞠静老师的教学行为与原告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躁狂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亮甲店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在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第一次××发作，病历显示：治愈出院；其后再次发病均与学校的行为无关。本案证据司法鉴定显示，原告在2005年9月发病住院，治愈出院；之后一直由其监护人看管，2005年11月8日出院后精神活动如常人；2005年12月1日病情复发，住院20天痊愈出院，出院后精神活动如常人，能随父母下地干活。2006年8月与邻居吵架后，再次发病……玉田县京华医院的病历，在对原告2010年7月疾病发作的描述中记载，原告平时生活懒散，脾气暴躁，好与人争斗，稍有不顺心即大发脾气，多次因小事与人争吵，而其医嘱是：避免精神刺激。一二审均认定了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既然原告第一次××发作，病历显示是：治愈出院，就说明是原告当时的病已治好，那么以后再次患此类病，与教师鞠静的原行为无因果关系。4、根据2018年案件原告提交给法院的住院病例，现病史部分有明确表述“近半年来因家庭琐事，病情时轻时重”、“三天前因未坚持服药患者出现夜间睡眠差，”等字样，已经明确了原告该次住院的起因是家庭琐事和未按时吃药，而非某老师的教学行为。从病例中关于体格检查与专科检查的描述中，可以看到原告身体和精神比较康健，未看出情绪不稳的因素，而病例中记载的医生诊断“吹牛、乱花钱”应该是性格因素，而不是××患。5、根据婚姻法、母婴保健法、传染病防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患有躁狂抑郁相关××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应准予结婚的疾病，原告近年来有两次结婚记录和两次离婚记录，既然国家行政机关已经向原告颁发了结婚证，说明在结婚时，原告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是健康的，那么就直接否定了原告本次起诉事由与鞠静当年的教学行为的任何关联。原告两次婚姻失败，确实值得同情，不能排除家庭不幸福对原告造成的心理和精神的伤害，成为原告发病的介入诱发因素。请法院对原告本次患病与亮甲店中学教师鞠静2005年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审查。四、原告系农业户口，未能提供失去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明或司法鉴定结论，按河北省上年度农林渔业职工的工资标准，要求支付误工费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五、我方已支付原告二十年护理费，其中就包含如住院等所有特殊情况下的护理费，原告再次主张护理费属重复费用。请法院驳回诉请。六、因向法院提交证据而产生的复印费，属诉讼当事人自身的法定义务，所以，原告提出复印费主张无法律依据。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已经新农合报销大部分，按规定就意味着已承认不存在任何民事纠纷，或者放弃纠纷。重复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属于营利性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八、在唐山市第五医院门诊病历中记载：“建议专科详查，家属拒绝，强烈要求住院。”原告本次住院违反医嘱规定，产生的费用向我方主张，没有道理。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玉田县教育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提出，玉田县亮甲店中学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玉田县教育局只是其主管行政机关，所以，不是适格的被告，玉田县亮甲店中学至今没有依法进行清算和注销登记，其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玉田县教育局既不是玉田县亮甲店中学撤并的决定单位，也不是玉田县亮甲店中学的承继单位，所以玉田县教育局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对被告的抗辩不予认可，向本院提交玉田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9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2民终606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29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102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玉田县教育局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有效，被告的主体身份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对被告抗辩，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玉田县人民法院（2011）玉民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229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2民终606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29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10205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民申414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基于同一事实，历次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故本案中，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以上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交了三级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其中被告就原告所患精神疾病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业经确认，故本案被告仍应按该60%的比例承担责任。被告提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所患疾病属于不予结婚的情形，原告曾有两次婚史，证实其精神疾病已经痊愈，被告以此抗辩应免除其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本次诉讼的合理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玉田县心理康复医院、唐山市第五医院出具的原告住院发票、门诊发票、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证明原告住院诊断情况及开支医疗费情况。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票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在玉田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治疗60天，于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14日在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47天，共住院107天，开支门诊费3988.1元，开支住院医疗费24835.93元，共开支医疗费28824.03元，提供了有效票据，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42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通过此前的诉讼向被告主张后期护理费、误工费，法院生效裁决确认了20年的后期日常护理和原告自18周岁至25周岁的误工费，其中后期护理费是按河北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但原告至此次诉讼，发生了住院107天的事实，住院期间的护理强度大于日常护理，因此应对护理费的差额给予考虑。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是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但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因此住院107天期间护理费酌定为每天115元，扣除已获支持的后期护理费，原告本次诉讼的合理护理费为8329元。现原告已满31周岁，误工费比照此前诉讼应支持3年（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标准按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8201元计算，共84603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元，结合原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147.5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支出病历复印费147.5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882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329元、误工费84603元、交通费1500元、病历复印费147.5元，以上共计127683.53元。 本院认为，被告玉田县教育局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据不足，玉田县教育局就原告胡丽丽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故原告此次诉讼的合理损失，被告仍应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玉田县教育局赔偿原告胡丽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病历复印费76610.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胡丽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8元，由原告胡丽丽负担80元，被告玉田县教育局负担588元，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永海 人民陪审员  刘小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