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2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洪奇，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张琳洁,上海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某某，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张鑑岗，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某，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何汝玫、金银，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及各自的辩护人张琳洁、张鑑岗、何汝玫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舒洪奇、舒某某伙同唐某等人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舒洪奇、唐某等人(另案处理)在本市平凉路、唐山路等处开设房产中介，长期伙同陈某3(另案处理)等人对外放贷，并通过被告人舒某某、秦某某等人垒高被害人债务，诱使被害人出售或转让其名下房产，骗取被害人财物，具体分述如下：1.被害人韦某1被骗案被害人韦某1于2013年6月至8月向唐某借款，后2013年8月19日唐某、舒洪奇等人向韦某1转账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39万元后，诱骗韦某1退出其位于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使用权房承租作为借款抵押。其后，唐某等人隐瞒韦某1出售房屋的事实，诱骗韦某1签订“承诺书”并将上述房产以14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期间，韦某1于2013年9月向唐某、吴某2(另案处理)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1日，韦某1再次向唐某等人借款，唐某遂指使秦某某向韦某1转账14.5万元，并签订20万元虚高借条。2014年1月22日，韦某1通过他人向吴某2还款18万元，以归还秦某某的借款。2.被害人杨某2等人被骗案被害人杨某2、张某1于2013年6月至8月向唐某借款，后唐某、舒洪奇通过陈某3、张某3向杨某2等人共计转账借款43万元。2013年10月至12月，唐某等人诱使杨某2退出其位于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使用权房承租，并骗得杨某2等人将户口迁至虚假房产内。其后，唐某等人未经杨某2同意将上述房产以1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3.被害人缪某1等人被骗案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原系被害人缪某1、缪某3(缪某1之子，2005年5月19日出生)、缪某4(缪某1之父)共同共有。2016年变更登记为缪某1、缪某3按份共有，缪某1占2/3份额，缪某3占1/3份额。2012年4月缪某1与胡某协议离婚，缪某3由胡某抚养并居住于上述房屋内。被害人缪某1自2014年10月起向唐某、舒某某、陈4(另案处理)等人借款。期间，舒某某等人隐瞒意图处理缪某1上述房产的事实，于2015年10月以继承房产为由诱使胡某将缪某3名下1/3涉案房产全权委托给缪某1处理，并指使他人伪造系2016年4月27日进行上述委托的公证文书。2016年4月22日，舒某某指使缪某1胞弟黄1冒用缪某1名义，以120万元的价格签订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并于同年5月31日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2016年6月1日，舒某某通过向缪某1转账90万元进行平账并垒高其债务，诱骗缪某1签订房款收据。其后舒某某陆续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出借缪某112万元。2016年8月，胡某发现上述虚假公证后撤销委托。同年9月，舒某某、陈4等人以收房为由要求胡某搬离涉案房产，本案因胡某报警案发。后胡某通过诉讼恢复了涉案房产的产权状态。后舒某某起诉缪某1要求其返还购房款、赔偿税收损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并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二、关于舒洪奇伙同陈某3、杜某某共同诈骗的事实4.被害人钱某某经舒洪奇介绍，于2014年11月10日至陈某3、杜某某(另案处理)处借款100万元。陈某3等人以行规为由，与钱某某签订虚高借条150万元，后由舒洪奇、陈某3等人陪同，对钱某某位于本市抚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进行抵押、制作全委公证，钱某某实际得款100万元。舒洪奇从中收取中介费2万余元。2015年9月，杜某某等人因钱某某无力还款，遂擅自将上述房产以3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除归还房屋银行放贷260万元外，其余钱款被陈某3、杜某某等人瓜分。后陈某3、杜某某等人以钱某某未还清债务为由，以80万余元本息向法院起诉，获得法院支持。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于2019年9月19日分别被民警抓获。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韦某1、杨某1、张某1、缪某1、钱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条、收据、转账明细清单、借据、个人业务凭证、涉案银行账户明细，证人费某某、陈某1、张某2、李某1、吴某1、韦某2、谢某1、葛某某、袁某、李某2、陈2、胡某、黄1、周1、卢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陈某3、毛某某、唐某、吴某2等人的供述,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物业包销出售(置换)委托合同、退房单、户口簿、征询单、委托授权书、房屋转让(代理)协议、涉案房产同住人签字的“承诺书”、李某1与韦某1的民事诉讼材料，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行政案件处理报告、告知笔录、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转让协议、售房定金协议书、房屋转让(代理)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涉案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撤销公证决定书、收款收据、房款收条，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调取的报警记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其中被告人舒洪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舒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秦某某数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舒洪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秦某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本案第4节系未遂。被告人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舒洪奇否认参与诈骗,辩称其未与他人合开公司,也未担任公司负责人,未与他人合伙放款,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1、2、3节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中,其是介绍钱某某借款,拿了2万元中介费,但不知借款的具体操作过程。被告人舒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因缪某1无法归还唐某的欠款而出售房产，其是相信唐某，先独自在房产买卖合同上签名，购买缪某1的房产。被告人秦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舒洪奇的辩护人提出舒洪奇非成吉公司老板,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2节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事实中，其仅是借款中介，收取居间介绍费，并无预谋，事后才得知有虚高借条、走流水，故舒洪奇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舒某某的辩护人对舒某某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1、舒某某受唐某指使购买缪某1的房屋，帮助他人而参与了“套路贷”，系从犯；2、被告人舒某某认罪认罚。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洪奇与唐某、张某4等人在本市平凉路、唐山路等处开设芝盛资产管理咨询公司、成吉小额贷公司(以下简称“成吉公司”)、房产中介点，长期伙同陈某3等出资方对外放贷，分别与被告人舒某某(舒洪奇儿子)、秦某某等人结伙，以行业规定、手续费、利息等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走相应金额的流水，制造已将全部虚高金额借款通过转账形式予以交付的假象，随即让被害人取出全部或部分钱款或转账给其他账户，被害人实际获得部分借款。后被告人等人以虚假金额借条向被害人追讨，诱使被害人出售或转让其名下房产，骗取被害人钱财，具体分述如下：1、被害人韦某1于2013年6月至8月至成吉公司向唐某等人借款，2013年8月19日唐某、舒洪奇等人向韦某1转账39万元后，以抵押借款为由，诱骗韦某1退租其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后唐某、吴某2为了隐瞒韦某1及其家人转让上述房屋并骗得同住人迁离户口，诱使韦某1及其同住人签订所谓的抵押还债“承诺书”，后擅自将上述房产以14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期间，韦某1于2013年9月向唐某、吴某2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1日，韦某1再次向唐某等人借款，唐某指使被告人秦某某向韦某1转账14.5万元，签订20万元虚高借条。2014年1月22日，韦某1通过他人向吴某2还款18万元，归还上述向秦某某的借款。2、被害人杨某2、张某1夫妇于2013年6月至8月向唐某借款，后唐某、舒洪奇通过陈某3、张某3向杨某2等人转账共计43万元。2013年10月至12月，唐某等人诱使杨某2退租其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并诱骗该房内所有户籍人员杨某2、杨某1等人将户口迁至他处，后唐某等人未经杨某2等人同意将上述房产以1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3、被害人缪某1、缪某3(缪某1之子，2005年5月19日出生)、缪某4(缪某1之父)原共同共有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2016年产权变更登记为缪某1、缪某3按份共有，缪某1占2/3份额，缪某3占1/3份额。2012年4月缪某1与胡某协议离婚，缪某3由胡某抚养并居住于上述房屋内。被害人缪某1自2014年10月起向唐某、被告人舒某某、陈4等人借款。被告人舒某某等人隐瞒意图处理缪某1上述房产的事实，于2015年10月以继承房产为由诱使胡某将缪某3名下1/3房产全权委托给缪某1处理，并支付好处费指使他人伪造系2016年4月27日进行上述委托的公证文书。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舒某某指使缪某1双胞胎弟弟黄1冒用缪某1名义，以120万元的价格签订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同年5月31日舒某某将该房产过户给自己。2016年6月1日，舒某某通过向缪某1转账90万元平账方式垒高其债务金额，诱骗缪某1签订房款收据，后舒某某陆续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出借给缪某112万元。2016年8月，胡某发现上述虚假公证后撤销委托。同年9月，被告人舒某某、陈4等人以收房为由要求胡某搬离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胡某报警。之后胡某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恢复了房产的产权状态。2018年被告人舒某某起诉缪某1要求其返还购房款、赔偿税收损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63万余元并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法院判决支持其中的101.2万元本金(另8,000元未计入)，后舒某某未获款。4、被害人钱某某经被告人舒洪奇介绍，于2014年11月10日向陈某3、杜某某借款100万元。陈某3等人以行规为由，让钱某某写下150万借条及借款合同，舒洪奇、陈某3、杜某某等人带钱某某至银行，由陈某3、杜某某向其转账共计150万元，钱某某按要求当即取款50万元给陈某3、杜某某，钱某某实得100万元。后被告人舒洪奇、陈某3陪同钱某某将其位于本市抚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进行抵押，并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全委公证。被告人舒洪奇从中收取中介费2万余元。2015年9月，因钱某某无力还款，杜某某等人擅自将上述房产以3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除归还该房屋银行贷款260余万元外，余款被陈某3、杜某某等人瓜分。后陈某3、杜某某等人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钱某某、肖春凤夫妇归还借款80万及逾期本息，获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于2019年9月19日被民警抓获。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舒某某、秦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向本院缴纳3万元、1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韦某1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其于2013年7月8日至成吉公司向唐某、舒某某等人借款12万元，当时舒洪奇在场，签订24万元借条并由舒某某陪同走账，实际到手10万元。2013年8月19日，其无力还款，为继续借款，向唐某借款10万元，唐某以公司规定为由，连同上一次借款，要求其写下60万元借条及签订合同价70万元的《物业包销出售(置换)委托合同》，并办理退租手续。当天舒洪奇介绍陈某3转账15万元，韦某1当即取现交给唐某。唐某称扣除2次借款利息、房管所的手续费、好处费等，给了其72,000元。2013年8月韦某1约同住人签订“抵押”实为“承诺书”。2013年8月29日韦某1授权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征询和退租，当日涉案房产被出售给周某2。2013年9月19日，韦某1偿还唐某2万元支票,后其通过唐某向吴某2借款10万元，到手8.6万元。不到半个月时间，唐某打电话给她称吴某2催促还款。2013年10月1日，在成吉公司，韦某1由唐某介绍向秦某某借款12万元，写了20万元的借条，后秦某某向韦某1转账14.5万元，韦某1当场全部取现交给秦某某，其中10万元归还给吴某2。后因秦某某将韦某1的债务转给吴某2，2014年1月22日韦某1通过赵士能转账18万元给吴某2。开始韦某1不知自己的承租房被出售过，后发现吴某2买下了其承租房。因韦某1找不到唐某还款要回房子，即于2015年4月29日向平凉路派出所报案。2019年4月李某1称其于2014年3月买下了涉案房产，已向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证实韦某1于1999年向赵某某受让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公有住房。3、《物业包销出售(置换)委托合同》，记载韦某1于2013年8月16日委托上海华粤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平店以包销价70万元出售涉案房产，若违约，韦某1赔付包销房20%包销价。4、退房单、户口簿、征询单、委托授权书，证实韦某1于2013年8月19日退房，由费某某代表出租人签字，但征询单上无同住人签字。委托授权书证实韦某1于2013年8月29日授权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办理房屋征询和退租手续。以上所谓的征询及退租手续委托系在退租之后补办，交易模式不符合正常退租的时间节点。5、《承诺书》，记载“韦某1自愿以涉案房产抵押担保，向(空白)借款人民币(空白)，无法偿还则出借房屋，并配合迁出房屋内户口”，有“韦某1”“韦某2”“韦某3”“吴某1”签字。《承诺书》中出借人、借款金额均为空白，与一般承诺书存在差异，应系垒高债务的手段。6、证人韦某2(韦某1姐姐)、吴某1(韦某1外甥)的证言，证实吴某1、韦某2的户口一直落在本市东余杭路****房产内，该房屋由韦宝娣等人居住，未进行过出售。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韦某1分别约吴某1、韦某2见面，让他们签字，称系替她做担保人，他们对“承诺书”的内容并不知晓。7、证人费某某、陈某1的证言，《(换购)(差价交还)(出售)同住人意见征询单》，证实没有全部户籍人员户籍人员同意，使用权公房退房手续，意见征询单上无其他同住人意见。8、《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物业包销出售(置换)委托合同》、退房单、户口簿、征询单、《委托授权书》等书证，证实韦某1向唐某等人借款后，唐某以韦某1的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作为担保要求其退租，并擅自出售该房。9、证人张某2(周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其与吴某2约定以140万元价格购买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产，后支付购房款共计125万元，按要求将其中的75万元打入秦某某账户。唐某、吴某2结伙，将被害人韦某1抵押的房产转卖，并分赃。后因该房内户口未迁户口未迁离，还张某2购房款及违约金共计135万元。韦某1因欠唐某钱，又将房屋“抵押”给唐某。10、《房屋转让(代理)协议》《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退房单，证实韦某1于2013年8月29日将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以80万元出售给周某2。周某2于2013年12月2日退房，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以24万元的价格向吴某2转让涉案房产，出让方委托代理人为徐瑶琦，周某2退房后上述房产转至吴某2名下。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向吴某2购买韦某1的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产的经过。12、证人石岚(唐某前女友)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8464银行卡系由唐某保管和使用的，自己并不掌握该卡。13、李某1起诉韦某1等人的民事诉状、庭审笔录，证实李某1于2018年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中户籍人员户籍人员韦某1、吴某1、鲍福如迁出。庭审中被告人均称该房系抵押给唐某，但后被唐某自行出售，自己没有签订过同意迁出户籍的协户籍的协议。仅有2人真实签字，与证人吴某1、韦某2的证言吻合。李某1方承认上述房屋确系有人居住。14、《房屋转让(代理)协议》《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退房单，《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记载吴某2于2014年3月25日，将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产以14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代理方为葛某某，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4年4月3日以26万元的价格向李某1转让涉案房产，出让方委托代理人为徐瑶琦。15、农业银行入账证明申请书、取款凭条、明细对账单等书证，证实涉案钱款的走向。16、同案关系人唐某的供述，供称舒洪奇是成吉公司“摆话”的，且有固定资方出资。韦某1以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产抵押担保借款，后通过唐某、吴某2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该房。唐某通过吴某2借款10万元给韦某1，后又通过秦某某借款10万元给韦某1，后续通过吴某2将上述房子卖给李某1，唐某和吴某2均分利润。17、同案关系人陈某3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舒洪奇系成吉公司负责人，该公司还有张飞、唐某等人，他们系合伙关系，陈某3是舒洪奇的资方，平时舒洪奇先与借款人谈好后，再介绍其出资借款，双方长期合作放贷。18、同案关系人吴某2的部分供述、出具的收条、收据及转账明细清单，证实吴某2等人将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产先后转让给张某2、李某1并收取房款。19、同案关系人毛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舒洪奇是成吉公司老板，毛某某出借资金要向舒洪奇汇报、商量后再出款或告知舒洪奇，并将签署的借款协议报公司，毛某某曾带客户杨某3走银行流水，后杨某3将45万元转给了舒洪奇。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杨某2等人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在2013年6月向唐某借款5万元，签订10万元借条，后归还5万元或7万元还清。2013年8、9月张某1、杨某2向唐某借款10万元，签了23万元借条，由陈某3转账23万元，后实际得款7-8万元，后归还6万元，期间，杨某2等人以其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的房屋为抵押。后唐某以郊区房屋及300万元补偿款为对价要求杨某2置换房屋，杨某2、杨某1等人将户口迁至户口迁至青浦，户口后又户口后又迁回武进路。年2月唐某失踪制造违约。2014年李某2起诉杨某1等人将户口迁出户口迁出上述房屋，撤诉。2016年初张某1发现房屋被转让，承租人变更为李某2，李某2为其归还欠朋友的34万元。2、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之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等人第二次向唐某借款10万元，并以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房产作抵押保证。陈某3转账23万元，实际得款8万元、还款4万元。应唐某的要求，杨某1、杨某2等人将户口迁出户口迁出上述房产，公路房产失败后，迁入唐某提供的青浦房产。2013年12月唐某失踪，后却称杨某1等人违约。杨某1咨询其户口情况户口情况，造的产证落户被行政拘留。2014年年底李某2起诉杨某1等人，要求迁离户口，后李某2撤诉。2016年杨某1发现房屋权利人变更为李某2后起诉而案发。3、同案关系人陈某3的供述，供称2013年6月份其出资借款给杨某2，至2013年8月份再次借款23万元给杨某2，均是在舒洪奇要求和监控下进行借款。几个月后，杨某2称已还款，但舒洪奇拒不承认。后杨某2提起诉讼过程中，舒洪奇在2013年8月唐某被抓后还给陈某333万元，其并未签过33万元李某2还款的收条。舒洪奇伙同陈某3向杨某1等人名义上出借资金33万元，实际对方到手未有33万元。舒洪奇系其唯一放贷中介人，在放贷过程中存在虚高流水、签订房屋买卖、以虚高流水进行诉讼的行为。其中，多为舒洪奇带陈某3及客户进行转账，再将砍头息给陈某3。4、证人谢某1(陈某3丈夫)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舒洪奇与张某4合开投资公司，与做房产中介的唐某一起做房产抵押借款生意，该公司办公地原在杨浦区的一幢商务楼内，后搬至唐山路。舒洪奇通过谢某1、陈某3出资放贷,都是舒洪奇联系陈某3出资。谢某1曾出资30多万、50万。5、同案关系人唐某于2014年8月22日在华新派出所的供述，供称杨某1向其借款44万元，后卖房还债，期间唐某要求杨某1将户口迁至户口迁至虚假地址。v>6、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华新派出所出具的《行政案件处理报告》、告知笔录，证实杨某1从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迁出户口是为户口是为降低还款利息，据唐某提供的房产证办理户口迁入户口迁入，造，杨某1因此被行政处罚。杨某1在制作告知笔录时称系被迫迁户口的，并不知道房产证为假。7、证人葛某某(房产中介)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中介人袁某约定从吴某2处以95万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后由李某1(李某2)以103万元的价格购入(李某1实际支付100.7万，吴某2得款93万)，差价8万转给袁某。8、证人袁某(房产中介)的证言，证实吴某2通过袁某将涉案房产出售情况告知葛某某，后杨某23人与吴某2、陈2与袁某共同退房，征询单下来后进行交易。袁某收取葛某某2万元好处费。吴某2联系袁某要求其在李某2诉杨某1案中出庭作证，袁某称均是受吴某2指使。9、证人李某2(李某1妻子)的证言、房屋管理签报、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分别证实李某2签订购房协议，以106万元购买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房屋，后在办理退房和变更户名置换手续时，杨某1一家在场。2015年12月李某2以置换为名，变更承租人为李某2。该房后被法院查封后李某2垫付40万元给法院解除查封。现房子被动迁安置。10、证人陈2(中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唐某在陈2处挂牌出售涉案房产，后陈2、唐某、袁某与杨某2一家三人办理退户。吴某2通过袁某以95万元的价格出售房产给葛某某、李某2。唐某要求陈2谎称李某2支付43万元房款，且公有住房承租转让合同是唐某伪造的。11、杨某2、李某2《售房定金协议书》《房屋转让(代理)协议》，记载葛某某代杨某2，于2013年10月12日以105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产，当日付定金30万元。购买方由李某1代签。后吴某2代杨某2于2013年10月13日以95万元出售涉案房产，吴某2代杨某2收取5万元定金。即吴某2以95万元出售涉案房产，后葛某某以105万元出售给李某1(李某2)。12、杨某2、李某2《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转让协议》，记载2013年6月22日“杨某2”以5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李某2”。其中杨某2、李某2的签字与申请协议、笔录签字不一致，中介人为陈2。13、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换房征询表、承诺书、同意书、退房单等书证，证实杨某2等人于2013年10月17日申请户口迁往户口迁往奉贤区，换。14、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于2013年10月由杨某2置换给李某2，并于当年交房，李某2出租该房。当时被法院查封，现解封。15、委托授权书，记载杨某2委托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徐瑶琦处理涉案房产征询、退租手续。16、陈某3、张某3“出具”的收条，记载陈某3、张某3于2013年10月分别收到李某2代杨某2还款33万、10万元。但陈某3收条签字与陈某3笔录签字存在较大差异，张某3收条签字方无法确定。17、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2864号李某2诉杨某2、杨某1合同纠纷一案谈话笔录，记载2014年5月19日杨某2对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换房征询表、退房单系自己签字的事实认可，但称未看具体内容；向陈某3借了23、24万，已还款14.3万。18、工商银行杨某2尾号8509、张某3尾号3911账户交易明细，葛某某尾号6900、陈2尾号5450、李某1尾号3693的银行卡账户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涉案钱款的往来情况，其中个人业务凭证为李某1向葛某某分别打款40万、60.7万元，系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房款。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缪某1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缪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0月，缪某1向陈4、唐某、舒某某等人借款15万元，签订30万元借条并走账，实际到手7万余元，并制作公证文书。其后又陆续向舒某某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还款，唐某要求缪某1出售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还债，2016年1月，陈4等人支付13.8万元用于平金鑫10万元的债务，并使得上述房产解封，舒某某要求缪某1写20万元借条(13.8万元+3万元+利息)，后上述房屋房产证被舒某某拿走。2016年4月，舒某某、陈4要求缪某1写下50万元借条，并于6月1日转给缪某170万元，其中50万元支付给陈4平账，并让缪某1签订90万元收条，后缪某1仅收到其中的3万元。2014年，缪某1、其双胞胎弟弟黄1、姐姐缪某2、黄某2经舒某某介绍至杨浦区公证处做了一份继承公证，舒某某额外索要了5,000元公证员好处费，但其后房产一直未变更产权人。2015年10月，因该房产有一份戴慎之、金鑫的司法财产保全，舒某某等人要求缪某1、胡某去东方公证处再次办理继承公证，但未告知系全委公证。至公证处后，公证员将空白的纸张给胡某签字，后说暂时不能办理。2016年4月，黄1冒充缪某1签字领取公证文书后直接交给了舒某某等人。舒某某等人利用胡某代为继承的签字伪造了全委公证书，又通过房屋买卖合同强行处置房产，过户给舒某某。2、证人胡某的陈述,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胡某与缪某1于2012年4月11日离婚后，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缪某1与胡某抚养的儿子缪某3所有,胡某从未委托过缪某1出售涉案房产，公证为虚假公证,在胡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该房被出售,舒某某强行讨要房产并自行过户产权，后被胡某通过诉讼变更恢复产权。3、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其通过缪某1认识了唐某、舒某某等人，2016年4月舒某某、唐某让黄1冒充其孪生哥哥缪某1至东方公证处领取公证文书，后黄1将该文书交给舒某某和唐某，缪某1不知情。2016年4月黄1在唐某、舒某某指使下，冒充缪某1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4、证人周1(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助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舒某某带缪某1至东方公证处制作全权委托公证文书，但文书落款未填写日期。后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了该份委托书。胡某申请撤销文书时称其当时签订的是空白文书。制作全委公证文书时落款公证员邵梓琳不在现场。后舒某某私下给了周12,000元红包。5、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唐某、陈4、“小舒”(舒某某)系同一伙人,2014年9月缪某1及其家人在同一天做了借款公证及继承公证，但缪家人对借款公证没有认知。6、委托书、公证书、谈话笔录、(2016)沪东证复决字第25号撤销公证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缪某1独自继承其父亲遗产的情况，胡某代表缪某3签署的委托公证文书的日期(2016.4.27)与事实不符，于2016年8月16日被撤销。7、收款收据，记载“缪某1于2016年4月6日收到(空白)支付涉案房屋房款50万元。”，见证人唐某手写见证“该房款用于偿还缪某1之前欠陈4的所有借款，共计50万元整”，证实缪某1未实际得到上述钱款。8、房款收条，记载缪某1于2016年6月1日收到舒某某的涉案房屋房款共计90万元。9、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缪某1尾号0735、陈4尾号587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款的往来情况，其中2016年6月1日，缪某1向陈4转账50万元，当场取现20万元。10、虹口公安分局调取的被告人缪某1与唐某短信聊天截屏，证实舒某某、陈4系为唐某转账的同伙，缪某1多次向唐某借款，使用9728工行账户、0735农业银行、9973建设银行等多个账号，缪某1知悉是唐某要他卖房子。11、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载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原由缪某4所有，2010年12月31日被登记为缪某4、缪某1、缪某3共同共有，2016年2月16日被登记为缪某1占2/3，缪某3占1/3,2016年5月28日被登记为舒某某所有，2018年1月19日被登记更正为缪某1占2/3，缪某3占1/3。12、曲阳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调取的报警记录反映，胡某丈夫缪某1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舒某某，2016年9月15日舒某某带人讨要房产引发纠纷。13、同案关系人唐某的供述及相关短信记录，证实唐某伙同舒某某、陈4等人向缪某1出借资金，后隐瞒相关出售房产的事实将缪某1、胡某名下的房产擅自出售的事实。14、被告人舒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2013年，舒洪奇让其至唐山路上一家放贷公司(成吉公司)拉生意，该公司做抵押贷款业务，有张某4、唐某、毛某某等人，张某4联系资方放款给客户，资方和公司经办人从中分利，舒洪奇手中有提供资金的人(陈某3)，张某4需要资金会找舒洪奇。1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报警记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等书证，证实胡某通过诉讼追回了涉案房产，后舒某某又以购房违约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缪某1归还购房购房款、赔偿税收损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63万余元，并申请查封了涉案房产，法院判决支持其中的101.2万元本金(另有8,000元未计入),缪某1与舒某某等人的债务关系经法院确认为102万元，舒某某擅自将房产以120万元出售。16、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666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缪某1以120万元出售其本市逸仙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产，但签订日期早于委托书和公证书的出具日期，而舒某某称其在签订合同时即看到过公证书为虚假陈述，且其支付方式与一般购房不符。最终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舒某某非善意取得房产。缪某1在该案庭审中称其共得款92.8万元，自己系被舒某某逼迫出售房产。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钱某某被骗的事实1、被害人钱某某的陈述及其尾号2277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陈某34269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1月，舒洪奇介绍其向陈某3、杜某某、徐涛借款，按要求签订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办理了房产抵押合同公证，11月18日由舒洪奇等人带其至银行，陈某3、杜某某向其转账共计150万元，其当即取款50万元交还给他们，实得100万元。2015年9月因无力还款，陈某3等人以290万元压低房价的方式将钱某某的房产被出售给他人。2016年9月，陈某3等人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起诉钱某某夫妇要求还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2017年8月陈某3等人以钱某某的孩子的人身安全相威胁而恐吓钱某某的父亲要求还钱。舒洪奇从陈某3处拿了1万元好处费。2、同案关系人陈某3的供述，供称被告人舒洪奇系成吉公司负责人，该公司还有张飞、唐某等人，他们系合伙关系，陈某3是舒洪奇的资方，平时舒洪奇先与借款人谈妥后，再由陈某3奇出资借款，双方长期合作放贷。在贷款过程中，有走虚高流水，有将借款写成房屋买卖，舒洪奇称其借钱给他人，要求打虚高借条，并走相应银行流水，最后以虚高金额诉讼并胜诉，骗取钱款。在放贷转账过程中，都由舒洪奇盯着客户在银行取现后，将虚高部分钱款、利息交给舒洪奇。2014年11月，舒洪奇介绍他人向陈某3、杜某某借款100万元，后陈某3等人与钱某某签订150万元欠条，并制作抵押公证。由舒洪奇、陈某3、杜某某等人带钱某某至银行走150万元流水，当场取现50万元还给陈某3、杜某某。后杜某某以340万元的价格将钱某某的房产出售给他人，陈某3收取了35万元。后杜某某、陈某3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起诉钱某某要求偿还80万元本金，获判决支持，但执行未果。陈某3、杜某某各给了舒洪奇1万元的好处费。3、同案关系人杜某某的供述，对同案关系人陈某3的供述作了印证。4、被告人舒洪奇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罗店派出所的供述，供称2014年，钱某某急需100万元，由舒洪奇介绍向陈某3、杜某某借款，与其谈妥借款的具体细节后，去宝山公证处作了公证，钱某某向陈某3、杜某某借款100万元，签订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陈某3、杜某某分别向钱某某转账75万元，钱当即取款50万元交给陈某3、杜某某，后因钱某某未还款，陈某3至钱某某老家湖北诉讼。第五组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前科情况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秦某某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根据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舒洪奇行为的定性根据陈某3、毛某某、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谢某1的证言,舒洪奇系成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在该公司与唐某、张某4等人长期合作共同放贷，不仅介绍陈某3出资，且参与实施套路贷的具体行为，应认定其参与本案第1、2、4节共同诈骗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第1节诈骗被害人韦某1事实中，韦某1在成吉公司向唐某等人借款，后续签订虚高借条、垒高债务本金，通过吴某2与韦某1签订70万元包销协议，可以确认韦某1的欠款不超过70万元。根据吴某2短期以140万余元的翻倍价格出售韦某1的房屋，之后仍要求韦某1等人签订“承诺书”等可推定韦某1对唐某等人实际出售房屋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认可，其是在唐某等人以抵押房屋等虚构的理由要求下进行退租，后唐某、吴某2等人隐瞒欲出售房产的意图，在短期内以140万余元的价格出售房屋并侵吞房款，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舒洪奇作为成吉公司实际负责人，积极参与本节事实，不仅由其子被告人舒某某陪同走账，又指使陈某3出资借款，伙同唐某等人共同实施上述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第2节诈骗被害人张某1、杨某2、杨某1事实中，舒洪奇伙同唐某、陈某3向张某1、杨某2出借，根据银行记录，出资金额至多为43万元，后唐某隐瞒欲出售杨某2等人房产的意图，先诱骗杨某2等人退租，再谎称停止支付借款利息，欺骗杨某2、杨某1等人将户口迁离户口迁离本市武进路****，产以1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并非法占有部分钱款。虽然被害人未明确指认舒洪奇参与其中，但同案关系人陈某3的供述、证人谢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舒洪奇系幕后老板参与其中，应当认定为诈骗共犯。第4节诈骗被害人钱某某事实中，被告人舒洪奇积极撮合借贷，介绍陈某3等人出资，并陪同签订虚高借条、进行公证、制造银行流水、收取费用。应认定舒洪奇伙同陈某3等人，以行规为由，要求写虚高借条，将虚高金额作为借款本金，主观上明知日后陈某3等人以虚高借条索取债务以达到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物目的而放任，构成诈骗共犯。二、被告人舒某某在第3节诈骗被害人缪某1事实中的行为定性及其作用、地位证人黄1、卢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舒某某、唐某、陈4系同一伙人，均为放贷人员。查获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唐某的部分供述可认定，舒某某、陈4系受唐某指使向被害人缪某1出借资金垒高债务并诱使被害人签订全委合同、擅自出售被害人房产。根据证人周1、黄1、胡某的证言，胡某于2015年10月至杨浦公证处办理“公证业务”，而“公证文书”反映系2016年4月27日办理公证，次日出证。胡某称其是为了办理继承公证而在相关文书上签字，但当天无法出证办理，后其于2016年7月撤销该公证文书。综上，胡某的陈述更为可信，应认定舒某某等人在胡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其代为继承的签字，指使、制作了胡某代未成年儿子缪某3全权委托缪某1的公证文件。缪某1于2016年4月22日代缪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早于所谓的“全委公证”出证日。又结合胡某的陈述及相关判决书，胡某对其签订的系全委合同并用于出售涉案房屋并不知情，其并无卖房意愿。根据黄1的证言，其系在唐某、舒某某等人要求下，冒充孪生哥哥缪某1网签售房协议、拿全委公证文书，据此推断缪某1也不知晓出售房屋。舒某某隐瞒缪某1、胡某等人，通过虚构售房协议、全委公证手段，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至自己名下而非法占有。缪某1的陈述、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舒某某转账102万元给缪某1，可见缪向唐某、陈4、舒某某借款最多为102万元。舒某某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擅自以120万元将涉案房产转入自己名下，胡某通过诉讼恢复了房产的产权后被告人舒某某又起诉要求缪某1返还购房款、赔偿税收损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但未获款，故被告人舒某某等人系诈骗18万元未遂。唐某指使被告人舒某某、陈4向被害人缪某1放贷，舒某某实施了将胡某骗至杨浦公证处进行“全委公证”、低价收购缪某1房产、出资平账等行为，故其在“套路贷”诈骗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并非从犯。三、被告人舒某某的认罪态度虽然被告人舒某某在本案庭审中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其是经唐某介绍购买涉案房产，先独自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其对诈骗故意及伙同唐某、陈4等人向缪某1放贷、与胡某至公证处“公证”等诈骗的具体实行行为予以否认，即舒某某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分别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其中，被告人舒洪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舒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秦某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洪奇、舒某某、秦某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1节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洪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本案第3、4节系犯罪未遂，可分别对被告人舒洪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舒某某减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舒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缴纳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本院审理期间，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人民币1万元，可分别情节从轻、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洪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1年9月1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舒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三、被告人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连同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谢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