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玖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山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703293815L。法定代表人：任世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新，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民营经济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624048024。法定代表人：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贵，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柏旭，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玖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玖培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玖培公司对强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强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租赁合同及附件的效力，未正确认定附件上所记载的设备即为《设备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案涉设备均为玖培公司购买，有购买的记录，且设备均在强盛公司处，强盛公司支付相应租金的事实、强盛公司资产清单记载的案涉设备明细及参与设备搬迁的员工陈述均可证明设备在强盛公司处；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未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强盛公司占有使用玖培公司的设备，应该返还强盛公司二审辩称：玖培公司诉讼中提供的转入设备清单系由玖培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强盛公司的盖章，可能是根据强盛公司2014年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伪造的；玖培公司主张的部分设备并非为玖培公司所有，部分设备系由玖培公司租赁而来；《设备租赁合同》是由王晖一手操作的，强盛公司未就租赁事宜与玖培公司达成过合意，双方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如果存在租赁关系，玖培公司主张租金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王晖在负责玖培公司和强盛公司实际经营期间，为将部分强盛公司款项转移至玖培公司，曾以设备租金名义向玖培公司支付136.5万元，即使存在租赁关系，强盛公司向玖培公司支付的租金也已经超过了应付金额；强盛公司二审提出了返还请求权，但本案为二审程序，强盛公司仅能以起诉时且经过一审法院审判的诉请为基础，物的返还请求权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玖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强盛公司立即向玖培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共计1300000元。2.判令强盛公司返还玖培公司租赁设备（详见附件清单），或赔偿租赁设备损失，合计4178034.8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强盛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玖培公司要求解除《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租金费用包括租金及设备占用费，租金为360000元、设备占用费9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玖培公司提供《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3月28日，约定玖培公司于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为强盛公司提供以上设备租赁服务，租期36个月，租金10000元/月，合计360000元。出租人在合同签订地点（玖培公司）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承租人开机实地实物验收，承租人签订本合同表示对该租赁物已验收。如要续租，双方需重新签订新租赁合同，玖培公司有权在合同逾期后任何时候收回该设备及收取必要逾期费用。合同落款处“承租人”由玖培公司盖具公章，“法人代表或委托承办人”为打印字样“王晖”，“出租人”由强盛公司盖具公章，“法人代表或委托承办人”为打印字样“章俊”。玖培公司提供抬头为“玖培数控上海玖培数控专用设备转入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清单，该清单罗列相应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制造商、资产账面原值（总金额4178034.86元）。该份清单由玖培公司盖具公章。玖培公司另提交于2003年4月10日、2005年6月15日由玖培公司与案外人天田国际工贸（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各一份，约定案外人向玖培公司出售M-2545AMADA数控剪板机一台、RG-100AMADA数控液压式折弯机、ARIES-255AMADA数控多工位转塔冲床。提供一系列案外人公司向玖培公司开具的设备发票，以证明相应设备与“玖培数控上海玖培数控专用设备转入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清单对应，系玖培公司购买。一审另查明，强盛公司于2004年5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章俊，股东包括章俊、王晖。玖培公司于2001年4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任世甲，股东包括任世甲、章俊。王晖曾因股权转让纠纷起诉章俊，形成（2018）沪0105民初10945号案件，该案中王晖确认玖培公司任世甲全部股权系代持王晖的股权。在该案诉讼中，王晖在诉讼事实中陈述2017年10月前强盛公司一直由王晖经营管理，确认“自被告公司成立以来，公章一直保存在王晖处，王晖一直负责管理被告，并接待处理所有被告事务”。一审再查明，强盛公司提供的2007年至2016年的公司记账凭证中有大部分的强盛公司借款、工资、采购费、车贷等费用报销凭证、付款凭证的复核方由王晖签字。强盛公司记账凭证中2008年4月30日记录应付“玖培”设备租赁费10000元，2009年7月31日记录应付“上海玖培数控”租赁费510000元，2009年8月12日记录应付设备租赁费170000元，2009年10月22日记录应付“数控”设备租赁费255000元。2010年11月30日记录应付“数控”设备租赁费13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记录应付“数控”设备租赁费为120000元。上述合计119.5万元。玖培公司确认共计收取租赁费136.5万元。一审审理中，对于上述记账凭证中的租赁费用，玖培公司确认其中的450000元租赁费为强盛公司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支付的租金，并调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强盛公司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设备占用费980000元。强盛公司认为记账凭证系王晖为转移强盛公司资金而以租金名义向玖培公司支付的金额，不存在支付租金的事实。对于《设备租赁合同》的签订，强盛公司称因2008年玖培公司停止经营，王晖与章俊商议将玖培公司业务转至强盛公司处，只是正常的业务转移，确有部分设备转移，但不是案涉设备。双方未有租赁设备的合意，该合同并非章俊盖章签订。强盛公司确认玖培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上所列设备并不在强盛公司。对于租赁物的交付情况，玖培公司称系卡车运至强盛公司，运输费由强盛公司出账，相关运输凭证票据在强盛公司财务账册内，设备现仍在强盛公司。关于设备的交付证明，玖培公司称“找到了参与整个搬迁工程的原告员工，该员工可以证明案涉设备由其负责安装调试，但该员工不同意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玖培公司与强盛公司是否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设备租赁合同》从形式上看，均盖具双方的公章，约定玖培公司将相关设备租赁给强盛公司，签具该份合同即为强盛公司对相应的设备进行了验收。但该份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等均未进行明确约定。玖培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未有强盛公司确认，且玖培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设备交付的实际履行情况，因双方对租赁物内容约定不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设备租赁合同》不能成立。玖培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支付设备占用费并返还设备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玖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06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52906元，由玖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玖培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视频证据，证明设备清单的部分设备目前还在强盛公司；《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证明设备清单中28项设备及视频中拍摄到的设备均不在强盛公司固定资产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玖培公司向案外人购买部分案涉设备；玖培公司的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证明案涉28项设备均为玖培公司所有。强盛公司对视频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强盛公司使用的设备即为玖培公司设备清单中所列设备；对《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2018年6月，王晖因股权转让纠纷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章俊，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0945号。在该案中，王晖陈述强盛公司是由王晖与章俊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但实际强盛公司一直由王晖经营管理。另，褚秀忠于2018年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晖及第三人强盛公司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8692号。该案中，王晖表示自强盛公司成立以来，公章一直保存在王晖处，王晖一直负责管理强盛公司，并接待处理所有强盛公司事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玖培公司与强盛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虽盖有强盛公司的公章，但在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承办人”一栏仅打印了“章俊”的姓名，该打印经办人的方式与签订合同通常由经办人自己签名的方式不同，有悖常理，玖培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该打印经办人的方式不能体现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俊的意思表示；《设备租赁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等均未进行明确约定，玖培公司诉讼中提交的转移设备清单也未经强盛公司确认，玖培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按转移设备清单向强盛公司交付了设备；强盛公司在记账凭证中虽然存在向玖培公司支付租赁费的事实，但按照《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的租赁费为10000元，自主张的租赁开始至2011年11月，应该支付的租赁费总计为56万元，而强盛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前即向玖培公司交付了119.5万元的租赁费，支付金额远超《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与《设备租赁合同》完全不符。综合上述事实，结合王晖在（2018）沪0105民初10945号、（2018）沪0106民初8692号所作的强盛公司由其长期负责管理，强盛公司公章由其保管的事实，本院认定《设备租赁合同》不能成立，玖培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租赁设备并据此合同主张支付设备占用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玖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6元，由上诉人上海玖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