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L6C44。法定代表人：徐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杨秋林，均系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南大道西省展演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7XHLGXU。法定代表人：罗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秋，系该公司市场营销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君，系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见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1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万元。依据2019年9月9日，双方签订了《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第4.2款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完成场地硬件装修后通知乙方（上诉人）进场，甲方（被上诉人）根据设备清单验收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人民币440000元”。可见，只要设备经过了被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就应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硬件设备数量、型号、产品外观质量符合约定，即一审法院也认可了第二笔合同款44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一审法院却未按合同约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支付第三笔合同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支付第三笔合同款22万元。依据2019年9月9日，双方签订了《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第4.2款约定：“乙方（上诉人）完成设备安装，影片调试，并经甲方（被上诉人）确认验收通过5个工作日内，甲方（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22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确已按合同履行了多媒体、影片制作、硬件设备采购，设备安装调试等主要工作。即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合同款22万元。但一审法院却未按合同约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效果不佳、未能进行整改存在过错为由扣减被上诉人应付合同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效果不佳的因素除技术瑕疵问题、未整改外，还有被上诉人装修等原因属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合同最终确定的方案并未约定裸眼3D，而是三折幕影片、互动游戏，上诉人已经完全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技术瑕疵、未整改的问题。其次，被上诉人主张效果不好并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现场照片和影片就认定场馆效果不佳没有事实依据。最后，三折幕影片要求达到与装修环境融合，才能达到沉浸式效果，被上诉人连现场最基本的现场装修都未做，就算存在效果不佳的问题，也是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付款的行为构成了违约，被上诉人应按合同9.6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3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文演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称合同第二笔、第三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与事实不符。《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只有完成验收后答辩人才需付第二笔、第三笔款项。而被答辩人提供的硬件设备没有相对应的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销售发票等资料，答辩人只认可被答辩人将一些用途不明、来源不明、新旧程度不明的设备运送至活动现场，没有对相关硬件设备予以验收，后经查询被答辩人提供的投影仪为“迪科DT-LWU530”该投影仪根本不能实现“全息投影+互动”和VR技术。此后被答辩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现场效果完全不能达到被答辩人在策划方案中承诺的使用“全息投影+互动”展示技术，达到裸眼3D立体效果。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项目所需硬件设备，所有设备由被答辩人根据主办方所需效果自行准备提供。而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设备和影片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整体无法通过验收，合同第二笔、第三笔付款条件未能成就。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在答辩人的上诉状作详细阐述。二、答辩人已经按约定，完成场馆装修，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对现场没有基本装修”与事实不符。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答辩人积极协助被答辩人，满足被答辩人所需各种场地要求。且从被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之前，从未对装修有过任何异议或整改要求。关于被答辩人在一审提出，在设备进场前供电问题，当被答辩人提出后立刻就得以解决，完全没有影响后续的设备安装、调试。三、被答辩人提供的现场效果与策划方案完全不同，而不是一审法院与被答辩人所称的现场效果不佳。策划方案约定的是采用先进的“全息投影+互动”、VR技术，达到裸眼3D立体效果，给游客沉浸式体验。而被答辩人提供的现场效果是用投影仪三面投影加上一个抓鱼游戏触摸屏，粗制滥造，其采用的设备和影片均无法达到策划方案的要求。无论现场如何装修、设备怎么调试，客观上使用被答辩人提供的影片和设备，都无法体现出约定的现场效果。四、答辩人已通过书面、口头等多种形式提出异议，指出现场效果不达标、验收不合格，数字农耕馆无法在丰收节对外开放、迎接省、市领导巡视，需立即整改。在被答辩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后，活动主办方和答辩人当场就指出验收不合格，需要按策划方案中约定整改，但被答辩人以时间不够等理由拒绝整改。答辩人此后多次书面邮寄异议函，但由于被答辩人系空壳皮包公司，其所提供的联系地址和工商注册地址都无人接收快递，预留的法人徐伟的电话，也无人接听，拒接异议函，几份快递都因查无此人和电话无人听退回，被答辩人却称答辩人无法提供书面整改意见，明显被答辩人有预谋的违约、骗取国有资产。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因被答辩人根本违约，被答辩人理应赔偿答辩人损失及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因该项目未能通过验收，被答辩人提供设备无法使用，数字农耕馆空置至今，给答辩人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主办方整个2019“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都没有与答辩人进行结算，答辩人尚未结算金额超300万元，损失特别巨大。综上，被答辩人根本没有相应技术能力，所提供的软、硬件设备，根本无法达到主办方所需视觉效果，给2019“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答辩人所需的是场馆的整体视觉效果，而不是几台无法使用的硬件设备，被答辩人明知没有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骗取答辩人项目款，是一种典型的商业欺诈。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改判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文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广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解除《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4、改判广见公司向上诉人返还44万元项目款，并支付5万元违约金，赔偿上诉人损失14161元；5、本案一、二审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仅凭抚州日报的政治性宣传报道，把摆拍的视频作为依据错误认定江西数字农耕文化馆能正常开馆并投入使用，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江西数字农耕文化馆从农民丰收节活动当天至今，未能达到开放要求，不能对外开放，更不可能在农民丰收节当天迎接省市领导巡视。2、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无需达到裸眼3D效果，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更是忽略了上诉人及抚州市政府不能通过验收的主要理由，在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没有采用“全息投影+互动”技术这一根本违约行为没有任何表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第二届江西省农民丰收节农耕文化展馆策划方案》中明确承诺了要达到“全息投影+互动、3D裸眼立体效果和采用VR技术。可被上诉人不但没有采用全息投影+互动技术，甚至所提供的设备都不具备类似功能，是根本性违约，而一审判决对此却只字不提。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进行验收，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并不符合相关要求，上诉人拒绝验收，要求其整改。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更换能达到所需效果的设备情况下，不可能对没用的设备验收。4、一审判决认定场馆整体效果不佳，有上诉人装修的原因，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场馆根本没有达到开放要求，也没有采用全息投影+互动技术，达不到3D裸眼立体效果，不是简单的整体效果不佳。其次，没有达到约定的场馆效果，根本原因是被答辩人没有采用有全息投影技术功能的设备和片源，和场馆装修无关。上诉人已经是完全按照被上诉人要求装修，被上诉人说装修问题，主要是为了其自身违约找借口。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注意案涉合同的特殊性、时效性，未留有一定的整改时间，据此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从未隐瞒合同项目的时效性，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是举办第二届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被上诉人既然愿意承接这个项目，就是认为自身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做出合格的产品。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一步项目款，也按被上诉人要求装修场馆，没有任何违约之处。后续没有充足的整改时间是因为被上诉人效率过低，拖到丰收节前日才到现场安装。且，从上诉人提出整改意见至今，已过11个月，被上诉人多次承诺整改但从未整改。6、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认定事实错误。从现有证据和庭审审理过程中都能清楚的看出，上诉人已多次提出异议，指现场效果不合格，没有采用全息投影技术，数字农耕馆没有达到开馆标准，更不能在农民丰收节当天接待省领导巡视。上诉人已经通过书面邮寄、电话和微信、当面沟通等多渠道提出异议。故意拒收，导致邮件退回，怎么能以被上诉人拒收的行为认定，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根据被上诉人自述“已于2019年9月22日完成项目验收”，在2020年3月10日，间隔半年之后，又申请上诉人验收，并邮寄了《申请验收通知书》，其逻辑自相矛盾，这也恰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通过2019年9月22日的验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认为数字农耕馆已经能正常对外开放，认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解除合同”和“返还44万元项目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这份合同的目的一是服务于第二届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二是在仙盖山数字农耕馆在丰收节活动结束后能继续采用先进的全息投影技术对外展出。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没有采用约定的全息投影+互动技术，达不到裸眼3D立体效果，数字农耕馆达不到主办方开馆要求，实际上根本没有参与农民丰收节活动，也没有迎接省市领导巡视，上诉人的主要目的落空。后续被上诉人也未采取任何整改措施，甚至没有培训仙盖山工作人员，场馆、设备一直闲置至今。综合来看，上诉人全部合同目的都难以实现，故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返还44万元项目款有理有据。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在收货时审核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和发票等相关材料，如未提供其有权拒收，现收验货物并安装后主张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关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一个设备采购和多媒体制作合同，而不是单纯的设备采购，合同内容也能体现，整个合同是为了达到最终场馆效果而进行设备采购。为了达到效果，所有设计方案、所需软、硬件设备均由被上诉人自主提供，上诉人不是专业人士，只能听从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只对最后现场效果进行验收，不对硬件设备单独验收。其次，被上诉人故意拖到丰收节前日来安装设备，也就是胁迫上诉人为了丰收节顺利开幕，必须安装调试硬件设备，无法拒收。最后，设备至今未完全交接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依据硬件清单核对了硬件数量，但由于这些设备不能呈现策划方案中的现场效果，所以对硬件没有进一步验收。因为项目整体需要整改，更换硬件设备，所以后续就没有继续对设备进行交接，被上诉人没有移交随机任何材料，也没有对上诉人员工进行培训。如被上诉人认为这些设备不是三无产品，就是现在被上诉人也完全可以重新提供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和发票等资料，如果被上诉人是采购渠道来源正规，完全可以重新提供，发票也有底联。但一审中，经上诉人多次指出问题，被上诉人仍不提供，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设备就是三无产品。上诉人肯定不会为了一些三无产品支付任何费用。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处理不当。为维护国家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广见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已经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江西数字农耕文化馆已正常开馆被答辩人应当支付合同余款66万元，被答辩人不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与2019年9月9日签订了《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设备采购、影片、多媒体制作工作，合同总价为1100000元。具体的付款节点为：合同签订后两日内被答辩人应当支付44万元，设备进场验收无误后被答辩人应支付44万元，答辩人完成设备安装、影片调试并经验收后被答辩人应支付22万元，被答辩人已经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44万元。依据徐玮与胡瑾钰、刘艳秋2019年9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民丰收节”活动主办方指定的承办地仙盖山现代农业示范园负责人崔德雄出具《验收函》，2019年9月1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胡瑾钰、刘艳秋发送了《申请验收通知书》，《申请验收通知书》中载明需在2个工作日内出具反馈意见，否则视为默认同意。胡瑾钰、刘艳秋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表态没问题,同意验收，被答辩人也多次明确答应支付合同款，截至到答辩人起诉前被答辩人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中国农民丰收节”活动主办方指定的承办地仙盖山现代农业示范园负责人崔德雄在活动结束后,给被答辩人开具的设备验收函也明确签字证明我方所有设备型号、清单、数量及安装使用到位,核对无误，及安装使用到位，给予了确认验收,也证明了被答辩人说设备未验收的说辞不符合实际情况（被答辩人当庭已经承认崔德雄、胡瑾钰为现场负责人）。因此,被答辩人方活动指定的对接人(崔德雄、胡瑾钰)、项目总负责人(刘艳秋)都已经完成了对该项目的设备及影片的验收，按验收函及合同4.2约定,被答辩人根据设备清单,核对好设备数量,型号,品牌,验收无误后,两个工作日就应该支付第二笔费用44万元,一个月内未对项目提出书面异议,视同验收。2、依据验收工作群及现场工作群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照片、申请验收通知书及快递签收信息、开馆视频、开馆新闻报道，答辩人在活动开始前早就完成了影片的调试，交付了影片内容，2019年9月1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送了《申请验收通知书》，被答辩人未在2日内提出异议，还一直催促答辩人按时开馆，被答辩人已经于2019年9月22日在验收工作群对整个项目进行了验收，且未在一个月内提供书面具体异议，按合同约定,甲方未按期回复,视为验收合格。3、数字农耕文化馆如期开馆并取得良好的效果，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019年9月23日，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未依据合同支付进度款的前提下，将制作调试好的影片及多媒体互动游戏交给被答辩人使用，数字农耕文化馆如期开馆，吸引了大量的观众，抚州日报对农耕文化馆做新闻报道，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开馆当天的视频证实了答辩人提供的设备能够正常运行，播放影片的效果也达到了脚本的要求。被答辩人在庭审调查中所述的数字农耕文化馆从未开馆不符合事实，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原则，答辩人恳请法庭予以调查核实农耕文化馆正常开馆事实，并对被答辩人不诚信诉讼的行为进行惩戒，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因此，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活动按时召开，抚州日报等媒体也对该活动进行了报道。答辩人也按被答辩人的要求开具了11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答辩人公司工作人员刘艳秋、胡瑾钰也认可了费用并多次答应支付合同款，且一直督促答辩人按时开馆，还说国企和领导不会拖欠这几十万元钱，但截至目前依然没有兑现。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第9.6款的规定，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违约金132000元。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在验收后提出过书面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6.6款规定，“验收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双方验收后一个月内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书面回复验收合格或未达到方案要求的具体异议。如组织验收后甲方未按期回复，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对项目验收后如有异议必须以书面方式向答辩人提出，并且提出异议的期限限定为验收后1个月内，2019年9月22日晚上在验收工作群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已经明确表态对整个项目进行了验收，9月23号按时开馆,如果被答辩人对验收结果有异议，那么被答辩人必须在2019年10月22日前以书面的方式向答辩人提出来，答辩人于2020年3月10日再次向被答辩人邮寄了《申请验收通知书》，对2019年9月19日微信送达《申请验收通知书》进行确认，但是至今为止答辩人尚未收到被答辩人的任何异议。被答辩人在法庭调查中多次提出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方在约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了书面异议，但是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十一：中国邮政EMS快递单凭证两张，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被答辩人提出过异议的证明目的，理由有两点：1、编号为：EMS1187804744490快递单上未注明寄件时间、备注中也未注明寄件物品信息，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邮寄了书面异议书。2、编号为：EMS1128121562878快递单上邮戳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备注中未注明寄件物品信息，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邮寄了书面异议书，且根据邮戳显示的时间，即使被答辩人在此次快递中邮寄的物品是异议书，那也远远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1个月异议期限。3、被答辩人方从未在微信聊天里告知答辩人验收设备及影片有异议。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未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过书面异议书，即使被答辩人未对答辩人出具验收合格的确认函，依据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所承接的项目也应视为验收合格。二、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中的方案并非最终的方案，全息投影不能认定为合同的内容。依据徐玮与胡瑾钰、刘艳秋的微信聊天记录“农耕文化多媒体报价815采改购3（1）”、“农耕文化多媒体报价827采改购3（1）”，明确说明，在未确定采购价钱及签署最终协议前,双方一直在沟通方案。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发送了2019年8月2日的方案后，并未得到被答辩人的同意，答辩人于2019年8月15日、8月27日与被答辩人就方案问题都进行了反复沟通，最后双方就8月27日的方案达成了合意，应以最后确定的方案为准。最终答辩人提供的方案是根据被答辩人能接受的预算来确定的，约定答辩人提供农耕文化沉浸式体验影片和游戏互动墙，影片时长也由8月2日的5分钟变最终方案的3分钟，同时也明确约定了答辩人应交付设备的具体品牌、型号，全息投影并非合同义务。三、答辩人已经实现双方最终方案中约定的效果，被答辩人验收后又主张效果不好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与2019年9月9日签订了《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设备采购、影片及多媒体制作工作；合同4.2款约定，被答辩人完成硬件装修，通知答辩人设备进场；合同6.3款约定，答辩人制作的多媒体影片以被答辩人另行提供的脚本为基础，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后期制作为依据，答辩人依前述约定内容和手法制作的影片被答辩人应验收通过。依据徐玮与答辩人法人罗蔚聊天记录、三折幕分镜脚本，影片的内容以脚本为基础，答辩人针对脚本内容已经多次和答辩人法人罗蔚汇报，罗蔚未提出异议，并且答辩人提供的脚本经过了组委会的盖章确认。依据合同约定,场馆装修和提供脚本都是被答辩人的义务，但被答辩人却一直拖延,没有专人跟进负责,不履行合同约定.反而是答辩人一直在提醒、催促被答辩人按时装修,按时提供脚本,否则会导致项目时间来不及,达不到预期效果。最后是答辩人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协助被答辩人完成了脚本内容。答辩人承诺的沉浸式和互动式效果已经完全达到，被答辩人已经于2019年9月22日对整个项目进行了验收，且未在一个月内提过异议，现在被起诉后以效果未达到要求为由抗辩于法无据。四、数字影片的效果展示要求良好的现场环境，但被答辩人根本就没有按约、按时、按质完成装修场馆。根据《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约定、答辩人只是负责设备采购,多媒体及影片制作，被答辩人负责场馆装修。因为活动时间紧迫,要求装修提前到位,答辩人9月1号就已经发送《安装通知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述为《江西抚州农耕馆设备安装调试表》)给了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胡瑾钰、刘艳秋，两人都明确表态知晓,会督促执行。依据徐玮与胡瑾钰、刘艳秋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开馆前现场照片等证据充分证明,被答辩人在明知时间非常紧迫的形式下,工作拖拉,不按时间要求,不按技术要求履行合同义务,且截至活动结束,被答辩人项目现场的施工依然没有达到《安装通知书》中的规定的要求，比如：1.三折幕墙体尺寸不符，导致影片幕布与天花板存有大量留白空间，影响影片播放的整体沉浸式效果。2.墙面未喷漆处理，影响投影画质。3.互动墙未完全封光。4.黑布材质（被答辩人使用的黑色垃圾塑料袋）、尺寸、施工完成时间未达要求。5.强电电源19号才通电等等。以上基础要求，答辩人在《安装通知书》已经要求被答辩人必须按要求装修。因被答辩人现场的装修一直未达到《安装通知书》的要求，答辩人多次反映要求尽快解决问题，不然会影响效果，但被答辩人迟迟未解决问题。答辩人在方案沟通过程中,早已明确说明影片的效果展示是要求良好的现场环境+影片内容+设备综合才能实现，但被答辩人连现场最基本的现场装修都未做，活动现场达不到答辩人《安装通知书》的要求,对于后果被答辩人方要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已经完全履约，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多媒体游戏及影片。被答辩人与活动主办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144万，被答辩人再转包给答辩人的合同总价只有110万元，被答辩人只顾赚差价，连最基本的现场装修、脚本提供都不做，现在又将效果问题的责任完全推卸给答辩人，是极其不负责任，没有契约精神的行为。被答辩人在整个项目执行期间没有时间观念、漠视合同义务,被答辩人方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五、设备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等材料已经随设备移交，被答辩人未提异议，设备也经过了“中国农民丰收节”活动主办方指定的承办地仙盖山现代农业示范园负责人的验收。在答辩人与刘艳秋在2019年8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中，就已经确认过设备的型号参数、品牌、数量，答辩人也实际按约交付了设备。设备进场后，答辩人已经将设备的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等资料放在包装盒中告知并交付给了被答辩人方。按照合同7.1款及相关法律规定，设备交付后，材料丢失的风险与答辩人无关。2019年9月1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送了《申请验收通知书》，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影片内容都在验收函中已经进行了明确，胡瑾钰、刘艳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申请验收通知书》进行了确认。“中国农民丰收节”活动主办方指定的承办地仙盖山现代农业示范园负责人对该项目的设备也已经进行了书面验收。被答辩人从未对设备提出过异议，更从未提及未收到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发票等资料,现在活动早已结束,验收早已完成的情况下,提出设备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答辩人也对设备和影片也完成了验收，被答辩人应当支付合同余款66万元及承担违约责任。被答辩人在验收后又以设备、效果未达标为由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广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演公司立即向广见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66万元；2、文演公司向广见公司支付违约金132000元;3、文演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文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2、广见公司向文演公司返还44万元项目款；3、广见公司向文演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4、广见公司向文演公司赔偿损失14161元；5、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由广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广见公司（乙方）与文演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约定：文演公司委托广见公司为甲方2019“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项目提供设备采购、影片、多媒体制作工作。合同总价为110万元，签订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40%，即44万元；硬件备货以及影片制作以收到首款开始安排工作。甲方农耕馆场馆完成硬件装修，通知乙方设备进场。乙方设备进场后，甲方根据设备清单，核对好设备数量，型号，品牌，验收无误后，两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44万元。乙方完成设备安装，影片调试，并经甲方确认验收通过，15天内运行正常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经甲方确认验收通过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尾款即22万元。交付期限：2019年9月20日。此交付期限是指包括项目硬件采购到达本项目所在地的时间。交付地点：江西抚州。服务内容范围：多媒体、影片制作，硬件设备采购，设备在项目地点完成数字多媒体展项安装调试和培训、维护服务等。具体价格和型号见双方已协商一致确定的“附件一”。乙方向甲方发送书面《安装通知书》前，应完成该节点安装所需之设备的采购和订货。甲方应保证乙方进场安装前，安装现场达到乙方通知书中的要求，甲方应在乙方发送《安装通知书》后3日内向乙方确认现场是否已到达乙方通知书中所列之要求。乙方于进场后，应根据采购进度向甲方提供硬件设备的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销售发票等资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上述资料后签署《设备交接单》（式样详见附件三）。乙方制作的多媒体影片以甲方另行提供的脚本为基础，并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后期制作等为依据，乙方依前述约定内容和手法制作的影片甲方应验收通过。在乙方认为展项已在稳定状态下运转时，乙方应通知甲方对数字体验中心展厅进行验收。验收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达到方案设计要求后，甲方应对数字体验中心展厅安装完成进行书面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申请验收通知书》（式样详见附件四）后，应在一个月内通知乙方组织验收的时间，验收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双方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应书面向乙方书面回复乙方验收合格，或未达到方案设计要求的具体异议；如组织验收后甲方未按期回复，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文演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广见公司44万元，广见公司于9月19日到现场安装，9月20日进行设备、影片现场调试，9月22日完成最后调试。此后，双方因产品效果产生争议，2020年3月18日，广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文演公司提起反诉，故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庭审中，广见公司陈述最终的策划方案要求是互动游戏，三折幕影片。三折幕影片要达到与装修环境融合，达到沉浸式效果即身临其境的概念。文演公司陈述安装的时候刘艳秋去看了下，胡瑾钰一直在现场。另查明，胡瑾钰、刘艳秋为涉案项目文演公司方联系人；文演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装修。2019年9月23日系“数字农耕项目”的活动日。2019年8月28日广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玮微信发送《农耕文化多媒体报价8-27》与刘艳秋，并称：“设备型号参数”，刘艳秋回复：“收到”。9月19日徐玮微信发送《江西农耕文化项目验收函0919》与刘艳秋，并称：“验收单麻烦帮我们确认下，谢谢”，刘艳秋回复：“这个您和瑾钰对就好了”。9月20日徐玮微信告知黑布还没安装，9月21日徐玮与刘艳秋微信对话称：“昨天晚上黑色塑料才装的，我们的人也没有施工工具，也转不了啊”，刘艳秋回复“你们买来，我叫人装”，9月22日徐玮发送“一早我们过去顶还是没人装的，黑布昨天已经买到了”，刘艳秋回复：“我现在处理”。2019年9月19日徐玮微信发送《江西农耕文化项目验收函0919》给胡瑾钰，胡瑾钰回复：“行”，同日并称：“我不太清楚工人过去了是不是电工没有到位，因为电源现在还是没接通”，胡瑾钰回复：“你让那边的技术人员跟王总联系”，徐玮另称：“…顶上的黑布不装，光线太亮，调试不了”。文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玮称“展馆会有这些形式，农耕文化是U型屏幕观看，互动我们采用的是墙面这种触摸游戏及VR穿戴设备观看两种”、“就麻烦你之前的方案都PASS了……我按预算只做数字展厅，也体现抚州首次利用全息技术、VR技术展示江西农耕文化，打造本次活动亮点”。上述事实，有广见公司提交《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数字农耕文化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文演公司提交的建设银行回单以及广见公司、文演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广见公司、文演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9月19日，广见公司已发送《江西农耕文化项目验收函0919》给文演公司，广见公司进场后文演公司现场项目工作人员应及时对设备数量、型号、产品外观质量进行验收，现文演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对此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广见公司提供的硬件设备数量、型号、产品外观质量符合约定。广见公司收货时就应当审核是否提供了产品合格证等材料，如未提供其有权拒收，现其收验货并安装后主张文演公司应提交相关材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广见公司提交的抚州日报微信公众号网页显示、开馆当天现场视频等证据材料可证实案涉场馆进行了对外开放，文演公司辩称设备无法使用、没有实现该馆的功能达到对外开放要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广见公司、文演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显示广见公司、文演公司对方案进行了多次修改、整合，最终方案及《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裸眼3D，文演公司认为需达到裸眼3D效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抚州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广见公司是否接受相关技术要求，且其陈述案涉场馆未对外开放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文演公司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44万元项目款的反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广见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影片等视听资料显示影片展馆整体效果不佳，结合本案事实，造成这一结果的因素除技术瑕疵问题、未整改外，还有文演公司装修等原因；2019年9月19日广见公司即进场安装、9月22日文演公司的顶部遮光装修问题还未完全解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注意案涉合同特殊性、时效性，未留有一定的整改时间，故广见公司、文演公司对影片展馆整体效果不佳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广见公司确已按合同履行了多媒体、影片制作，硬件设备采购，设备安装调试等主要工作，但考虑广见公司、文演公司在影片展馆整体效果不佳、未能进行整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文演公司还应支付广见公司款项35万元，广见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款项及违约金132000元，文演公司请求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文演公司主张广见公司赔偿损失14161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款项35万元。二、驳回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720元、保全费4480元，合计16200元，由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7200元，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000元；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反诉费4420元，由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演公司与广见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文演公司上诉称广见公司制作的多媒体并未达到全息投影＋互动、3D裸眼效果，构成根本性违约。本院对此认为，策划方案与报价预算息息相关，广见公司提供的方案也将根据文演公司能接受的报价预算来确定，双方就案涉项目的报价上在长时间内进行过多次协商，广见公司在该期间也多次向文演公司发送了方案，故在报价预算确定前，不宜以广见公司最先提出的方案为准，而应以最后提出的方案为准。双方在进行多次协商后，最终签订了《设备采购及多媒体制作项目合同》，而该合同约定的是以脚本为基础，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后期制作等为依据，并未明确项目效果要达到文演公司所主张的全息投影＋互动、3D裸眼效果，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当广见公司与文演公司协商脚本方案时，文演公司回复“你就盯住组委会盖章就行”，而广见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农耕文化展馆三折幕影片分镜脚本加盖了“2019年中国农民丰收节江西活动组委会办公室”印章，广见公司最后也根据方案制作完成了项目方案，故不宜认定广见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另在广见公司设备进场时，广见公司已通知文演公司，文演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其现主张未对设备进行验收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广见公司完成的项目效果，文演公司如若有异议也应及时提出并提出整改意见，而本案中在广见公司完成项目要求文演公司验收时，文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1个月期限内提出过书面异议，故文演公司现以影片效果并未达到要求为由主张广见公司根本性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44万元款项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记录、现场照片及视频等证据，可看出影片展馆整体效果不佳，文演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就案涉项目存在争议，且因发包方对该项目的效果不满意，导致发包方未进行验收也未予以结算，故文演公司客观上未能完全实现其承包案涉项目的目的。而经综合审查可知，这存在多方面原因，既有文演公司转包给广见公司时，双方沟通协调机制不畅的问题，如未将发包方所要求的效果明确载明进合同中，导致双方对项目所应达到的效果发生重大争议；双方在合作中缺乏互信，如广见公司在项目完成前反复向文演公司催要款项，但文演公司未予支付，导致项目推进进程迟缓，以及双方合作意识不强，缺乏分工配合，在合作中存在互相推诿，不能明确各自的职责范围；另该项目本身时间紧迫，但双方均未能有效把握时间，忽略该项目的时效性等等。最终导致案涉影片展馆整体效果不佳，未能进行整改以及未能得到发包方的认可，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对双方均主张对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综合审查酌定文演公司还应支付广见公司35万元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见公司、文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2元（其中12342元已由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交、6550元已由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西文演发展集团创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42元，由深圳广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朋审判员  谢芸审判员  李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少丽魏娟书记员黄莎罗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