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珊珊，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应主，系洪珊珊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而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社区南岭北路**东雅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323061。法定代表人：程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晶，女，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珊珊、上诉人深圳市华而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而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珊珊上诉请求：1.华而灿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71143元整；2.程晶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华而灿公司、程晶承担。上诉理由：一、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送货（衣服）但没有签字的有702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90件；华而灿公司退货的数量中，有277件是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送货但华而灿公司没有签字的。实际上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供货衣服是3856件衣服。一审法院采用每件160元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二、华而灿公司实际经营者是程晶，程晶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洪珊珊的上诉，华而灿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华而灿公司上诉请求：1.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00000元，自反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判决生效后逾期付款需加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洪珊珊自行取回其委托华而灿公司代为销售的服装2326件，自反诉之日起至取回全部服装之日，每日支付保管费500元；3.洪珊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华而灿公司与洪珊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洪珊珊请求华而灿公司代为销售其生产的部分产品。因产品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洪珊珊一直未能提供产品质检报告，造成产品无法进商场销售。在双方合作期间，洪珊珊多次打电话、发微信给程晶，以给工人发工资、支付服装面料款、缺少流动资金为由，请求华而灿公司预先支付部分产品的货款。程晶碍于朋友间的情面，向洪珊珊转款合计400000元。对于华而灿公司的上诉，洪珊珊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对于洪珊珊和华而灿公司的上诉，程晶的答辩意见与华而灿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洪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而灿公司、程晶向洪珊珊支付所拖欠的货款371143元；2.华而灿公司、程晶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而灿公司、程晶承担。华而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00000元，自反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判决生效后逾期付款需加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洪珊珊自行取回其委托华而灿公司代为销售的服装2326件，自反诉之日起至取回全部服装之日，每日支付保管费500元；3.洪珊珊承担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洪珊珊经营服装生意，2017年7月，洪珊珊通过微信向程晶发送价格报价，并有：“程总，这是这批所有货的你们拿货的价格表和尺寸表”，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衣服颜色、尺寸、报价、图片的记录，程晶有“补货”的表述，同时要求洪珊珊打印指定的吊牌价格。2017年7月10日-12月，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多次送货，华而灿公司向洪珊珊出具收据，在收据上载明货号、规格、数量，未载明单价，部分收据上加盖有公章，并有华而灿公司员工王学良的签名。洪珊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64张收据，其中有王学良签名或者有公章的收据共有55张，有9张没有华而灿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王学良的签名。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收据中有公章或签名的收据载明的货物件数为4695件，没有签名的收据载明的货物件数为890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不同的货物采购价不同，每件货物从100元-220元不等。双方均认可上述期间退货1729件，也认可程晶在2017年7月31日、9月11日、10月18日、10月26日分四次共计向洪珊珊支付400000元。另外，洪珊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纠纷调解未成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因涉案纠纷至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但因差距过大，一份主张是买卖关系，另一份主张为代为销货，未能达成调解。另查，深圳市龙岗区南湾金运鹏服装加工厂的经营者为洪珊珊，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华而灿公司系程晶与案外人陈绍林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责任公司，程晶出资比例为90%，案外人陈绍林出资比例为10%。一审庭审中，洪珊珊主张洪珊珊方向华而灿公司供货是以个人名义，不是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另，洪珊珊方从来没有见过案外人陈绍林，洪珊珊方下订单以及付款都是与程晶完成的，洪珊珊主张程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洪珊珊与华而灿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如何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洪珊珊与华而灿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报价、补货、确定吊牌价等，符合买卖关系的一般形式，华而灿公司主张的代销售关系，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洪珊珊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供应的货物，华而灿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洪珊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等证明送货的数量，但其中部分收据没有任何签收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加盖公章或有王学良的签名的收据为准确定洪珊珊送货的数量。关于单价，双方未签订合同约定单价，洪珊珊提交的结算单也没有华而灿公司的确认，洪珊珊与程晶的聊天记录中关于采购价的表述不能与款号、货号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聊天记录中出现的采购价100元-220元，酌定均以160元每件予以计算。洪珊珊共计送货4695件，双方确认退货1729件，按照160元每件计算，货款总额应为474560元，扣除华而灿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0元，尚欠74560元，华而灿公司应支付。关于洪珊珊主张程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华而灿公司为程晶与案外人陈绍林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股东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对于洪珊珊要求程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而灿公司主张洪珊珊向华而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00000元与利息，以及支付每日500元保管费的反诉请求，因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华而灿公司基于代销合同关系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而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洪珊珊货款74560元；二、驳回洪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而灿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68元（洪珊珊已预交），由华而灿公司负担1374元,洪珊珊负担5494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300元（华而灿公司已预交），由华而灿公司负担；保全费2376元（洪珊珊已预交），由华而灿公司负担475元，洪珊珊负担190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据双方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华而灿公司主张的委托代售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二为洪珊珊请求的货款应否支持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诚实守信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原则。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当事人应就己方的主张和请求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须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华而灿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洪珊珊之间为委托代销关系，并非货物买卖，而其转给洪珊珊的40万元款项亦为暂借款，但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案情和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华而灿的如上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难予采信。相反，从案中双方微信记录、华而灿公司分几次转款、洪珊珊一方送货等情节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间关系为货物（服装）买卖关系正确，应予肯定。因此，华而灿公司据此请求洪珊珊还款40万元，欠缺合理事由，本院不予支持。洪珊珊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收货部分小于实际收货件数，有700余件实际已由华而灿公司的王学良签收，只是王学良未有签名而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与其不公。但本院认为，从庭审调查中可知，案涉双方在2017年7月-12月的半年时间里，双方频繁交易，送货60余次，退货70多次；送货4000-5000余件、退货1729件，单件货值从80多元至200多元不等，可双方仅以微信联系沟通，并无签订合同，亦无记账统计，更无结算，致使本案除退货1729件无争议外，送货数不确定、各款或各件服装价不确定。双方对该争讼均有责任，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采信未有王学良签名的货单并无不妥，并以均价160元计算华而灿公司应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此，洪珊珊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也欠缺足够的令人信服的证据证实，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华而灿公司和洪珊珊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6.5元（洪珊珊已预交6868元，深圳市华而灿时装有限公司已预交8418.5元），由洪珊珊负担6868元，深圳市华而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84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