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3民初254号原告：枝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街办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090250950E。法定代表人：王春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东，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宜昌万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街办民主大道与七星大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090250950E。法定代表人：汪青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树晶，湖北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龙，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原告枝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与被告宜昌万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9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资源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东，被告万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树晶、朱应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等待枝江市纪律监察委员会的审查结果于2020年5月25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6日恢复审理。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资源规划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资源规划局与被告万通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判令被告万通源公司向原告资源规划局返还出让宗地编号为枝土告字（2014）01号项下20000.54平方米的土地，原告资源规划局向被告万通源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45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30日，枝江市人民政府（甲方）与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就招商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共投资8亿元，在枝江市经济开发区仙女工业园新建万通源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分三期建设。甲方交付项目用地12个月后，乙方仍未开工建设，甲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收回其项目用地。协议同时约定，鉴于乙方将在枝江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来具体负责本投资事宜，甲方同意乙方在枝江注册的项目公司成立后，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转为项目公司享受和承担，乙方对本协议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18日分别签订二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共投资2.3亿元在枝江市经济开发区新建万通源医疗器械交易批发市场，甲方规划提供的市场用地位于省××铁路以南、××以东，原财校地块，面积约30亩，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出让期限40年，土地价款合计高于每亩15万元的部分由市财政补贴。原告按市政府的招商引资协议挂牌出让了枝土告字（2014）01号宗地。2014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缴纳土地出让金1550万元，原告向被告提供土地20000.54㎡。枝江市人民政府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7月10日，将每亩高于15万元的部分共计1100万元以基础设施补助款退还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12月进场，委托第三方对土地进行平整。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办理土地交付手续无果，于2016年10月10日在枝江政府网站上发布交地公告。公告约定的时间到后，被告既没有办理交地手续，也没有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更没有对土地实际投资开发。2017年6月，原告以枝闲字（2017）8号立案对被告实际占有的20000.54㎡土地闲置问题进行调查。原告在调查期间，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对该土地进行了查封，查封时间为三年，并且于2017年11月对该土地进行司法网络拍卖，2017年12月22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将该宗土地以1391.6万元的价格裁定抵偿给债权人湖北沧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先后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最终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不得对该块土地予以执行。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告解散（被除名），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付宏强已被深圳市公安机关列为犯罪嫌疑人进行网上追逃。综上，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枝江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和第二份《补充协议》，其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继承，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对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的具体落实。被告的银行账户从2017年9月15日后就没有发生交易，余额为零，被告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原被告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应予以解除，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土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万通源公司辩称，原告系国家行政机关，原告对于行政行为可以作出行政决定书，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原告现请求解除合同，证明原告的行政行为明显存在滥用职权、工作失职、监管不力等违法问题，国家纪监委应当依法介入调查。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如发现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应当将案件移送纪监委进行调查。万通源公司与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相互之间并无关联关系，并且枝江市人民政府与万通源公司、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相关协议，原告主观上认定被告没有履行招商引资协议而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被告按约定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款，原告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将土地交付给被告开发建设，导致被告经营陷入困难。被告为该宗土地投入了大量资金，如解除合同将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被告已筹措后续开发资金，请求人民法院促成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在香港登记成立，，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商务公寓ａ-1705法定代表人付宏强，公司董事长。2012年11月30日，枝江市人民政府（甲方）与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就招商引资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枝江市经济开发区仙女工业园新建万通源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项目分三期建设。甲方规划提供的一期项目用地212亩（民主大道以西、富利来产业园拟选地块以南、九龙岗路以西），甲方于2013年2月28日前完成项目用地上所有附着物的拆迁工作并交付乙方使用；甲方在收到乙方项目保证金后六个月内，按法定程序对项目用地进行挂牌；本协议签订后十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打入项目保证金200万元，用于保证乙方建设本项目；乙方须在枝江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负责本项目建设和生产经营；甲方交付项目用地12个月后，乙方仍未开工建设的，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收回其项目用地；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鉴于乙方将在枝江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来具体负责本次投资事宜，甲方同意乙方在枝江注册的项目公司成立后，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转为项目公司享受和承接，乙方对本协议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11月30日，枝江市人民政府（甲方）与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第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是民主大道以西、富利来产业园拟选地块以南的土地，土地出让金及税收合计高于每亩3万元的部分，由甲方以项目基础设施建设补贴、科技扶持、企业发展奖励资金等名目，两个月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归乙方所有。2013年12月4日，付宏强等人在枝江注册成立湖北迈斯达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斯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宏强。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向迈斯达尔公司供地100亩，并办理了土地出让拍挂手续。2013年1月18日，枝江市人民政府（甲方）与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共投资2.3亿元在枝江经济开发区新建万通源医疗器械交易批发市场；甲方规划提供的市场用地位于省××铁路以南、××以东，原财校地块，面积约30亩，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出让期限为40年；土地价款合计高于每亩15万元的部分由市政府补贴，道路、给排水、供电、通信等基础设施由开发区按规划建设到该市场项目红线处，保证该市场项目建设及正常生产需要；开发区负责工业项目及市场项目约定用地的场地平整，具体方式根据项目建设进度确定。2014年1月2日，自然人曾宪荣、徐鹏在枝江注册成立了被告万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宏强。2014年2月，枝江市土地交易中心对位于省××铁路以南、××以东，原财校地块的土地进行了挂拍出让，被告以1550万元的价格竟得，枝江市土地交易中心与被告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4年3月19日，原告作为出让人与被告作为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枝土告字（2014）01号，宗地面积20000.54㎡，出让人同意在2014年8月2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出让年限40年，出让价款为155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出让人一次性付清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在2014年8月30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8月29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缴纳违约金；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未开工建设的，原告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缴纳保证金450万元，于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23日分别缴纳土地出让金200万元、900万元，合计1550万元。2014年7月10日，枝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按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将高于每亩15万元的价款共计1100万元以基础设施补助资金的名义返还给被告。被告收到该笔资金后，当天就分别给公司股东曾宪荣转款300万元、徐鹏转款200万元，2014年7月15日给付宏强控股并任法人的迈斯达尔公司转款400万元，2014年7月17日，缴纳税款62万余元，2014年8月11日，被告缴纳土地出让延迟交付的金滞纳金323000元。余下的款项支付了部分费用、工资、预付款及借款，至2015年10月，被告万通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只余300余元。2017年9月16日之后，该公司账户没有发生交易流水，现账户余额为零。该宗土地上因有一住户没有完成拆迁，2014年8月21日前，原被告没有办理土地交付手续。2014年12月，被告与案外人彭文兵签订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协议，约定将该宗土地的平整工程发包给彭文兵施工，工期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8月15日，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6月12日，被告万通源公司取得争议该宗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15年10月，该宗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拆迁完毕，原告通知被告办理交地手续未果。2016年10月10日，原告在枝江市人民政府网和三峡商报上发布交地公告，通知被告公告发布之日起7日内（2016年10月17日17:30分前），不到原告处履行交地手续则视同被告公司已接受该宗土地。原告公告交付土地后至今，被告没有对该宗土地开工建设。2016年12月16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502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万通源公司欠湖北沧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800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20万元，余下78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清偿完毕。2017年3月7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02执2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万通源公司的财产202900元，并且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自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欠款20万元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2017年3月24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02执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原告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立即予以查封，查封时间为三年；若收回该宗土地，将应返还给万通源公司的土地款全部扣留，交由西陵区法院直接提取。2017年4月1日，原告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发函，称该宗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且为闲置土地，无法协助执行。2017年6月5日，原告作出枝土资闲调（2017）8号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并于2017年6月7日送达给被告。2017年12月22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将（2017）鄂0502执285号、（2017）鄂0502执836号两案合并执行，作出（2017）鄂0502执2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本案争议的该宗土地以流拍价1391.6万元以物抵债裁定抵偿给债权人湖北沧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2017）鄂0502执28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将本案争议的土地的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湖北沧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作为案外人先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鄂05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全部异议请求。后原告作为案外人向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之后作出（2018）鄂050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5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民终1323号民事判决：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不得对本案争议的该宗土地予以执行。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现状为已告解散（被除名）。2019年5月15日，付宏强因为涉嫌诈骗，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立案调查。2019年5月21日，本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裁定受理迈斯达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7月4日宣告迈斯达尔公司破产。被告万通源公司成立时股东有两人，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曾宪荣出资600万元，徐鹏出资4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宏强。被告万通源公司的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1月2日，曾宪荣出资600万元、徐鹏出资400万元到位，2014年1月3日，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张威540万余元，450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保证金，之后万通源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900万元来源于借款和工程保证金。2016年5月1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汪青松、刘宏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青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万通源公司提出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协议返还被告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存在违法违纪，原告收回闲置土地存在失职、滥用职权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将相关线索和材料移送枝江市纪律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5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3日，枝江市纪律监察委员会因移送的材料中没有具体的违法违纪人员或违法违纪行为线索，将卷宗材料退回本院。2020年7月6日本案恢复审理。被告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对之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德清的授权，重新委托了新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原告资源规划局向被告万通源返还土地出让金450万元”的内容。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之后，被告在庭审中认可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原告资源规划局向被告万通源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450万元”的内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香港万通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协议书》、二份《补充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转款凭证、非税收入票据、收据、枝江市财政局专款指标通知单、枝江市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万通源市场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协议、交地公告、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017）鄂0502执28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鄂0502执2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2019）鄂0583破1号民事裁定书、企业活期交易流水明细，被告提供的公司章程、准予变更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鄂0502民初1221号民事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效力。枝江市土地交易中心将本案争议的该宗土地通过挂牌出让后，由被告竞标竟得，并且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原被告根据《成交确认书》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后，被告分两次缴纳了出让合同约定的全部出让价款，并且缴纳了因没有按期支付出让价款的滞纳金，原告通过公告给被告交付了出让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二、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能否解除。被告按约定交清了全部出让金并缴纳了滞纳金，原告理应按约定交付土地。原被告虽然对于土地交付时的平整、周围基础设施应达到何种标准的约定不明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发布的《闲置土地处理办法》的二十一条“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当符合下列要求，防止因政府、政府主管部门的行为造成土地闲置：（一）土地权利清晰；（二）安置补偿落实到位；（三）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四）地块位置、使）地块位置积率等规划条件明确；（五）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其他基本条件”之规定，土地主管部门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应当属于无权利瑕疵的净地。合同中约定的交地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前，2015年6月12日被告取得了争议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原告自认2015年10月出让地块上的建筑物才全部拆迁完毕，说明2015年10月本案争议的土地才成为净地。后原告通知被告办理交地手续，被告没有接收，2016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发布交地公告完成交地手续。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净地之后，至今没有按约定对该宗土地进行投资建设。原告延迟交付土地，虽然属于违约，但已履行了交地义务，被告公告接受土地后至今没有开发建设，属于根本违约，已无法达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根本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颁布的《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未动工开发满两年的，由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后，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下达《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2017年3月，本案争议的该宗土地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时间为三年，原告在查封期间不可能通过行政程序收回该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原被告在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土地闲置满两年未开工建设的，原告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争议的土地原告早已公告交付给被告，闲置已超过两年，原告有权根据出让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依照上述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法院主张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法院受理之后送达应诉材料之日视为已通知对方。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延期交付土地给被告开发建设造成了一定困难，但被告公司注册资本的抽逃（验资第二天就以工程款的名义转出540万元）以及开发资金的不足（缴纳土地出让金除了450万元系注册资本外，余下的均系借款或工程保证金），才是导致被告没有开工建设的根本原因。故被告称因为原告的延期交付才导致被告没有对出让土地进行开发，原告解除出让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三、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后果。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被告理应将合同约定的出让土地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让宗地编号为枝土告字（2014）01号项下的土地20000.54㎡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意原告在本案中撤回原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原告向被告返还土地出让金450万元”的内容，并且在本案中没有要求原告返还土地出让金，被告可另案解决土地出让金的返还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枝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宜昌万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被告宜昌万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枝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让宗地编号为枝土告字（2014）01号项下20000.54㎡的土地。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宜昌万通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黄鹤审判员  曹自豪审判员  陈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思依书记员黄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