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直属机关老干部活动中心，住所地长春市新民大街**。法定代表人赵维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吉林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敬，女，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西南湖大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选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直属机关老干部活动中心（以下简称老干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敬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4年9月1日-2019年5月2日刘玉敬、老干部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老干部中心为刘玉敬补缴2004年9月1日-2019年5月2日期间事业单位各种保险和一金；3、诉讼费由老干部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9月1日刘玉敬被招聘到老干部中心单位工作，职务为服务员，工作期间，刘玉敬服从单位安排。直到2019年5月2日，刘玉敬收到老干部中心单位通知，2019年5月3日刘玉敬被老干部中心送至第三方托管服务的长春市安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0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日，在此工作期间老干部中心未与刘玉敬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刘玉敬缴纳保险。刘玉敬多次找到老干部中心，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补缴保险，但老干部中心均不予办理。刘玉敬于2020年4月13日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受理。老干部中心原审时辩称：本案在仲裁阶段仲裁电话通知，要求我们携带刘玉敬工资、支付凭证到仲裁部门进行调解，我们到仲裁后，将刘玉敬查到的2015年1月-2015年9月在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这个企业单位的工资单及2015年10月-2018年11月在老干部中心处工资单，2018年11月30日吉林省公告资源交易中心成交通知书及物业服务合同，即老干部中心向长春市安邦有限公司购买服务的合同都提交给仲裁部门，以解决刘玉敬相关诉求，但仲裁以老干部中心是参公事业单位，金秋美食娱乐城是企业，其诉请时间跨越到两个单位所以没有权限进行调解，告知案件要经过法院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日，刘玉敬被招聘到老干部中心工作，职务为服务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5月2日，刘玉敬收到老干部中心单位通知，2019年5月3日刘玉敬被老干部中心送至第三方托管服务的长春市安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刘玉敬在老干部中心工作期间，老干部中心未给刘玉敬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另查明：刘玉敬于2020年4月13日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受理。刘玉敬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刘玉敬自2004年9月1日到老干部中心单位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5月3日，刘玉敬与长春市安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玉敬与老干部中劳动关系解除。老干部中心在庭审中提出刘玉敬在老干部中心下设单位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领取过工资记录，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玉敬与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存在劳动关系，故刘玉敬请求确认其与老干部中心于200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玉敬要求老干部中心为其补缴2004年9月1日-2019年5月2日期间各种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由于不属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其可到劳动行政部门及社会保险部门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刘玉敬与老干部中心于200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刘玉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老干部中心负担。宣判后，老干部中心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系参公事业单位。1989年1月28日，作为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成立了独立经营、核算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吉林省老干部舞厅。1998年1月20日，吉林省老干部舞厅更名为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被上诉人刘玉敬自2005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为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提供有偿劳动，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亦每月为上诉人支付工资。2015年9月，按照机关事业单位不能办企业的政策要求，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被注销。2015年10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安排在本单位从事服务员工作，并从该月起至2018年11月为其按月支付工资。2018年，为老干部提供服务而建设的新物业竣工，上诉人按要求落实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为老干部提供服务的公共采购工作。2018年11月，吉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吉林省政府采购中心）制发中标后的《成交通知书》，此后由长春市安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安邦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综合管理服务。2019年1月1日，上诉人与安邦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2018年11月起，被上诉人在该新的物业从事服务工作，并由安邦物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请求的事项是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按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2条关于“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是否为用工主体提供有偿劳动，是确认其双方主体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被上诉人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为上诉人提供了有偿劳动，上诉人按月支付了工资，原审认定上诉人在此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除此时间段之外，被上诉人为与上诉人参公事业单位有别的其他两家独立的企业单位提供有偿劳动的，由其他两家独立的企业为其按月支付工资的时间段，也确认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被上诉人刘玉敬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5年9月，被上诉人在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从事服务员工作，由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2015年9月，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注销。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服务员工作，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2018年11月，上诉人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确定由长春市安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提供物业综合管理服务，被上诉人在该物业公司工作，并由该物业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上诉人认可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200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2015年9月前由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进行管理，并由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为其发放工资，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系上诉人作为上级主管部门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被上诉人在工作中获得上诉人单位字样的评选、获奖、照片等均属正常现象，但在吉林省金秋美食娱乐城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并对其进行管理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将物业全部交由长春市安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该物业公司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此期间被上诉人与该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上诉人认可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玉敬与吉林省直机关老干部活动中心于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玉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直机关老干部活动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刘玉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