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成龙，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姗姗，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一部刑诉[2020]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成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朝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成龙及其辩护人吴姗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7日至9月22日期间，肖惠春(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薛成龙等人，为仙游县枫亭镇开发区闽深发建材厂内的走私柴油经营活动负责望风、装卸柴油等。在此期间，该经营点共经营30天，每天共收储、转运走私柴油100吨，共计3000吨，价值人民币1764万元。 被告人薛成龙于2020年1月6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薛成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涉案价值为人民币176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吴姗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宽处理；2.被告人薛成龙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7日至9月22日期间，肖惠春雇佣被告人薛成龙等人，为仙游县枫亭镇开发区闽深发建材厂内的走私柴油经营活动负责望风、装卸柴油等。在此期间，该经营点共经营30天，每天共收储、转运走私柴油100吨，共计3000吨，价值人民币176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薛成龙于2020年1月6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本案侦查期间，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无号牌面包车、闽Ｃ7××××、皖ＳＨ××××、闽Ｄ5××××、闽Ｃ6××××等面包车各一辆，磅单三十八张、账本一本、柴油47.14吨。2019年8月14日，公安机关扣押东风牌无号牌面包车、闽ＤＳ××××白色面包车、鄂Ｊ5××××白色起亚越野车各一辆，金杯牌无号牌面包车三辆，辽ＧＨ××××重型半挂罐车一辆，柴油34.33吨。2019年9月22日公安机关扣押柴油3.02吨，陈赶国ＶＩＶＯ浅粉色手机一部。2019年10月1日公安机关扣押林建闽Ｃ3××××别克小轿车一辆、白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黑色ｈａｙｅｔｏ对讲机一部。2020年1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薛成龙灰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一部。闽Ｃ3××××别克小轿车于2019年11月26日已发还车主林晖明。2020年4月18日扣押李元芳非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2020年5月16日扣押肖惠春非法获利人民币57000元，2020年6月3日扣押朱勇非法获利人民币1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1.现场照片、扣押照片、过磅照片、油样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油罐车情况、过磅情况以及抽取油样情况。 （二）书证 1.车辆租赁协议、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实现场查获油罐车的登记信息。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被告人违法犯罪经历。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薛成龙于2020年1月6日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4.现场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8日凌晨1时许，在闽深发建筑材料厂大门口发现闽Ｃ6××××改装面包车，在厂内发现豫ＲＡ××××重型半挂油罐车及驾驶员刘中丛、何思克；肖技林在为柴油车过磅称重，记有一本账本及过磅单；活动房处发现一地下储油库，旁边有闽Ｃ7××××、皖ＳＨ××××、闽Ｄ5××××、丰田无号牌等四辆改装面包车。现场未发现任何成品油经营资质、营业许可证等，现场条件明细不符合成品油经营条件。 2019年8月14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闽深发建筑材料厂发现辽ＧＨ××××大型油罐车，闽ＤＳ××××白色面包车、鄂Ｊ5××××白色起亚越野车，以及四辆无号牌面包车。现场抓获无号牌面包车司机陈庆辉。现场未发现任何成品油经营资质、营业许可证等，现场条件明细不符合成品油经营条件。 2019年8月14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闽深发建筑材料厂发现一非法地下储油库，抓获负责卸载柴油的陈赶国。现场未发现任何成品油经营资质、营业许可证等，现场条件明细不符合成品油经营条件。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抽样笔录等，证实2019年7月8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22日、2019年10月1日、2020年1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相关涉案财物。 6.仙公（枫亭）证保决字[2019]0012号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庆辉携带的黑色对讲机一部、现金人民币一百元予以扣押（经行政处罚予以收缴）。 7.陈赶国ＶＩＶＯ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陈赶国（微信号×××03）与“靠谱”、“从头开始”、“小陈”等微信账号有频繁涉及油库的聊天及交易记录。 8.林建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林建（微信号×××40）与“从头开始”、“四哥”等微信账号有频繁涉及油库的聊天及交易记录，且“彬哥”通过林建的微信收款码支付工资6000元。 9.薛成龙灰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证实薛成龙微信昵称“从头开始”，微信号×××03，存有一个手机尾号3455的微信账号（傻瓜呆了），一个手机尾号7006的微信账号（备注为“帽”，微信号“银江”）。 10.微信记录，证实薛成龙收到“帽”转账来的款项情况。 11.卸油记录、过磅单、寄库证明，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7月8日从豫ＲＡ××××重型半挂油罐车卸载柴油40.75吨，从无号牌面包车油罐内卸载柴油2.12吨，从闽Ｄ5××××面包车油罐内卸载柴油2.13吨，从闽Ｃ6××××面包车油罐内卸载柴油2.14吨；公安机关2019年8月14日从辽ＧＨ××××重型半挂罐车卸载柴油34.33吨，从金杯牌无号牌面包车油罐内卸载柴油2.96吨；公安机关2019年9月22日从非法地下储油库抽取柴油3.02吨。上述卸载扣押的柴油寄存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指定油库。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庆辉进行行政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称，其2019年7月8日在枫亭开发区一个厂子里给装卸柴油的车子记录过磅重量。其只做了一天，有记录一个本子和过磅单，共卸载99350千克柴油，运走67240千克，油库中还有一些是面包车卸载完了之后还没有过磅的。 2.证人陈某1称，其在枫亭和平一建材厂内给柴油储存点看场，直到9月22日被抓。7月8日公安机关查获一次，查获47.1吨的油；8月14日公安机关查获一次，查获34.3吨油，9月18日晚老板叫其组织人员把油罐移走，第二天安装回去。这些过程其都知道。肖技林只上了一天班。在其上班期间，每天收购约100吨，其共收了9000多工资。其是薛成龙雇佣的，薛成龙负责发工资、帮忙卸载、记账等，朱勇负责出钱提供食物、维护费用、望风等。 3.证人林某称，2019年9月30日其在枫亭派出所门口望风时被查获，从9月13日开始共十天左右。8月份间为“闽深发建材厂”内一个油库望风，共14天，期间被公安查获一次，工资是“成龙”发的。平均每天售出30吨、40吨。 4.证人朱某1称，2019年7月到9月下旬被查获，其在建材厂油库负责望风、帮忙购买食物、帮忙发放工资，是“帽哥”雇佣其的。其一共在里面上班三十多天，具体柴油量多少不知道，第一次被查获时，其还没到油库上班。场地是其向朱细清租用的，“阿帽”出资弄地下油库，预定挣的钱一人一半。 5.证人刘某，2019年7月7日早上，朱总联系其到泉港区一油库载柴油。其与何思克一起驾驶豫ＲＡ××××号半挂油罐车到福建泉港，与尾号1255的一男子联系后，到枫亭一个钢材厂内。空车刚过完磅，就被查获了。 6.证人何某称，其与刘中丛于2019年7月8日凌晨到枫亭一个钢材厂的油库载柴油，刚过磅就被民警查获了。联系都是刘中丛联系的。 7.证人陈某2称，2019年8月13日其接受一陌生男子雇佣，使用该男子提供的无号牌改装金杯牌面包车，把柴油运到枫亭镇一个建材厂的地下油库去。8月14日凌晨，其刚运到该油库，就被公安抓获了，车上有柴油2.96吨，收了运费100元。 8.证人李某称，林建于2019年7月份的一天向其询问，要不要到油库那边望风。7月中旬开始受雇于“阿帽”为该油库望风。期间被公安抓过两次，一次8月中旬，一次9月下旬，之后其继续为一个叫“老铁”的人望风，直至9月底。“阿帽”的油库在一个建材厂内，实际望风了30天，工资由薛成龙发；“老铁”的油库在哪不知道，实际望风了15天，工资由林建发。建材厂的地下油库平均每天三部大型油罐车运出销售，平均每天运输出去柴油大约100吨。 9.证人朱某2称，建材厂的地是光大银行未拍卖出去的地，其向光大银行口头借用，给亲戚做建材生意。朱勇的亲戚朱世友跟其说要借用空地来收废机油，其跟他说有空地就拿去用，没有收到任何费用。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薛成龙供称，其2019年7月初到闽深发建材厂找做钢管的工作，看到有人做油库，联系“阿帽”的老板看有没有招人。“阿帽”让其在油库内装卸柴油两天，之后到门口望风。2019年7月中旬至8月中旬在油库工作，负责装卸柴油、望风、发工资给陈赶国、林建、“老柯”等，“老柯”手机尾号3455。“阿帽”手机尾号7006，微信昵称“银江”。其在油库共工作一个月左右，每天收购柴油30吨左右，大概总共800吨左右。 2.同案人肖惠春供称，2019年6月，其在枫亭镇和平村认识了朱勇，两人商量找地方弄个地下油库，7月初其联系一个叫“老李”的男子，他可以从泉港雇佣一些面包车运输柴油到我们的地下油库。2019年7月7日晚，其叫了一个“老肖”到油库负责面包车卸油的过磅登记，油库满20吨时向其报告，其用对讲机跟朱勇确认大型油罐车位置，由朱勇去接大型油罐车，大车到了油库由陈赶国、薛成龙给大车装油，之后再由朱勇引导大型油罐车到高速路口。当天晚上到了次日凌晨，就被公安查获，其他人都跑了，“老肖”被抓到了。之后停了一个礼拜，期间把地磅移到油库旁，并和朱勇商量需要一些人望风。8月份的一天，被抓了一次，因为有望风的，所以除了一个面包车司机被抓了，其他人员没有被抓到。这次停了很久，到了9月下旬一天晚上，陈赶国在活动房里被抓，之后就没做了。整个期间有进出柴油大概三十天，跟朱勇股份各占一半。 （五）辨认笔录、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何思克辨认出肖技林；陈赶国辨认出朱勇、薛成龙即是“陈龙”、李元芳即是“四哥”；林建辨认出薛成龙即是“陈龙”、李元芳即是“四哥”、王燕彬即是“彬哥”；薛成龙辨认出肖惠春即是“阿帽”；朱勇辨认出肖惠春即是“阿帽”、薛成龙即是“成龙”、陈赶国即是“阿国”；李元芳辨认出肖惠春即是“阿帽”、朱勇即是“小朱”、陈赶国即是“阿国”；肖惠春辨认出朱勇、陈赶国、薛成龙。 2.指认笔录，证实薛成龙、朱勇、陈赶国、林建、李元芳、肖惠春均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 （五）提取笔录、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聘请书等证实，仙游县公安局从涉案油库扣押柴油中提取的送检样品，三批次送检样品中油的硫含量均不符合车用柴油（VI）“0号”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 2.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年19号、2019年26号价格证明证实，合格国三标准0号柴油在2019年7月8日的出厂价格为每吨6015元，47.14吨合计价格283547元；在2019年8月14日出厂价格为每吨6085元，34.33吨合计价格208898元；在2019年9月22日出厂价格为每吨5880元，3.02吨合计价格1775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成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76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综述对被告人薛成龙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成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六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仙游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无号牌面包车、闽Ｃ7××××面包车、皖ＳＨ××××面包车、闽Ｄ5××××面包车、闽Ｃ6××××面包车、东风牌无号牌面包车、闽ＤＳ××××白色面包车、鄂Ｊ5××××白色起亚越野车各一辆，金杯牌无号牌面包车三辆，磅单三十八张、账本一本、柴油八十四点四九吨、ＶＩＶＯ浅粉色手机一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黑色ｈａｙｅｔｏ对讲机一部、灰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益鹏 人民陪审员  李金模 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