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城林，男，汉族，1982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智，男，东乡族，1989年5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淑，广东法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省妹，广东法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晏意军，男，汉族，1978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廖城林因与被上诉人马明智及原审第三人晏意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城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马明智的起诉；3.诉讼费用由马明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SUNPINE××××××××××.,×××××××和晏意军是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是认定合同当事人的唯一标准。本案中，SUNPINELECTRONICCO.,LIMHED与晏意军确实达成了换汇交易的意思表示，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SUNPINE××××××××××.,×××××××与马明智达成了换汇交易的意思表示。所以，SUNPINE××××××××××.,×××××××和晏意军是合同当事人，马明智不是合同当事人。2.马明智是合同第三人。首先，在SUNPINE××××××××××.,×××××××与晏意军的换汇交易中，晏意军采取了指示交付的方式，马明智只是根据晏意军的指示向SUNPINE××××××××××.,×××××××交付货币，马明智只是货币交付的操作者，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次，马明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晏意军存在委托关系，他们之间也可能存在债务、合作、雇佣等其他利益关系，马明智是否是与合同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并未可知。所以，马明智是合同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3.马明智无权请求合同当事人返还财产。首先，合同法律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其最重要的特点是合同相对性。合同关系只存在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有权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也并非合同相对性的例外情形。即使与合同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也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提出返还财产请求。其次，无论马明智与晏意军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SUNPINE××××××××××.,×××××××与晏意军的换汇交易中，SUNPINE××××××××××.,×××××××知道马明智与晏意军之间的委托关系，甚至不知道马明智的存在。而且，这种换汇交易系规避国家外汇管制的违法行为，SUNPINE××××××××××.,×××××××只是因为之前与晏意军有过成功的交易，才会继续与其交易，马明智根本无权介入SUNPINE××××××××××.,×××××××与晏意军的换汇交易。所以，马明智无权请求合同当事人返还财产。二、被告主体不适格。廖城林是SUNPINE××××××××××.,×××××××的业务人员，不是合同当事人。首先，公司与公司雇员、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等都是不同的独立主体，不能随意混同。其次，廖城林在SUNPINE××××××××××.,×××××××与晏意军的换汇交易中的角色是SUNPINELECTRONICCO.,LIMITED的业务人员，代表公司与晏意军进行合同洽谈和交易沟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城林是合同当事人。2.SUNPINE××××××××××.,×××××××是合同当事人SUNPINE××××××××××.,×××××××与晏意军的换汇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SUNPINE××××××××××.,×××××××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货币，说明SUNPINE××××××××××.,×××××××是合同当事人。3.合同当事人无权请求廖城林返还财产。如发生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可请求对方当事人返还财产，但无权直接向对方当事人的雇员、股东、法定代表人等请求返还财产。马明智未答辩。晏意军未陈述意见。马明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城林向马明智返还美金90009美元以及利息，利息以90009美元为基数，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廖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城林与第三人通过微信聊天协商，由第三人介绍人向廖城林提供美金，廖城林按一定比率换算后返还人民币。马明智经第三人介绍于2018年6月12日向廖城林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0美元，同日，廖城林返还了该30000美元给马明智。马明智于2018年6月13日委托××有限公司通过其恒生银行账户23×××83向廖城林指定的账户76×××83转账支付了50009美元；同日，又委托ＰＥＤＡＭＥＤ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通过其账户78×××83向廖城林指定的账户76×××83转账支付了40000美元。其后，第三人让廖城林将上述90009美元按1:6.46换算后支付相应人民币581458元至廖城林提供的账户（廖城林向第三人提供了其堂弟马某某的账户），但廖城林以与第三人存在专利购买纠纷为由，拒绝返还相应人民币。经查，廖城林在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南岭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确认收到了上述90009美元，并称因为与第三人存在专利购买纠纷而扣押了上述美金90009美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马明智、廖城林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合意并非直接清楚，但结合廖城林与第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廖城林曾向马明智返还30000美元的交易记录、案外人王某某出具的说明、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可以认定第三人介绍马明智、廖城林进行换汇业务，马明智通过案外人向廖城林转账支付90009美元，因此涉案的合同相对人是马明智、廖城林，马明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马明智、廖城林之间进行换汇交易违反了国家有关外汇管制的法律规定，双方的换汇行为应属无效。廖城林已取得的90009美元应予返还给马明智。马明智、廖城林之间对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均有过错，马明智诉请廖城林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起算的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廖城林与第三人之间的专利购买纠纷，双方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廖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明智返还90009美元；二、驳回原告马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2元（马明智已预交），由马明智负担610元，廖城林负担9382元。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廖城林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另查明：1.廖城林在2018年6月16日接受南岭派出所询问是否有扣留晏意军让朋友转的19万美元时表示，其有扣留晏意军的19万美元，其中2018年6月12日的61998.08美元、6月13日共三笔分别为40000美元、50009美元、40000美元，第一笔转入廖城林账户，后面三笔转入廖城林老婆使用的账户，因为晏意军卖了假专利给廖城林导致客户扣了廖城林的钱，所以廖城林扣了晏意军的美元。2.晏意军2019年6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李伟财、马明智需要兑换美金，经过晏意军向他们介绍，廖城林可以兑换美金。2018年6月12日，李伟财转账给廖城林的62000美元及2018年6月13转给廖城林的40000美元均是属于李伟财的钱，2018年6月13日，马明智转账给廖城林50009美元及40000美元均属于马明智的钱。至今廖城林或××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给晏意军上述19.2万元美金等额的人民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廖城林在2018年6月16日接受南岭派出所询问时的陈述及晏意军2019年6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可知，廖城林于6月13日收到的50009美元、40000美元属于马明智的钱，而相关款项由廖城林收取，并未转入SUNPINE××××××××××.,×××××××，现有证据亦未显示涉案款项与该公司存在关联，故廖城林关于SUNPINE××××××××××.,×××××××及晏意军才是合同当事人、马明智并非适格原告、廖城林并非适格被告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马明智有权对涉案款项主张权利，廖城林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廖城林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上诉人廖城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