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3824号 原告:吴春明，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邱吉德（曾用名：邱吉得），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卓开通，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刘文能，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林乌辉，男，194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 法定代表人：肖进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与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鳌冠居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争议大，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及鳌冠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鳌冠居委会支付给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计7493310元；2.本案诉讼费由鳌冠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鳌冠村因行政区划调整及村改居政策，现更名为鳌冠居委会，五名原告均是鳌冠居委会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4年4月25日，刘文能的父亲刘顺清为联合体代表与鳌冠居委会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刘顺清为联合体代表向鳌冠居委会承包荒山用于造林，承包期为20年。承包期内刘顺清死亡，在承包期满后，刘顺清之子刘文能为代表于2003年4月2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造林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在该承包期内，承包地被征收了123.9亩，共分得承包地的补偿金计297.36万元。2013年《造林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届满，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同意原承包地继续由原承包人延包十年，但征地补偿的分成变更为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60%、鳌冠居委会40%。根据上述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又因为刘顺清死亡，由刘顺清之子刘文能于2016年3月15日与鳌冠居委会签订了《造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延包的事实予以书面确认。因竹兰山片区整治及生态修复用地项目需要，五原告的承包地被征收420.5亩，补偿价为2.97万元/亩，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多次请求鳌冠居委会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及征地补偿标准（承包人分得60%），支付补偿款7493310元（420.5亩×2.97万元/亩×60%=7493310），鳌冠居委会一直拖延不予支付。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有权取得相应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 鳌冠居委会辩称，1.关于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联合体与鳌冠居委会之间山林承包合同一事，多数社区居民均表达了反对的意见，双方虽然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了造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但是该补充协议未经社区居民大会的表决通过，违背了社区大多数居民的意愿，因此该补充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主张补偿款的合法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的起诉；2.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之前被征收土地，因为测量错误导致多领取了28.8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补偿款的标准是每亩24000元，合计多领了685200元。原、被告之间早期虽有造林承包合同，但原有的合同期已到期，目前无合同依据，故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无权要求鳌冠居委会支付补偿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4年4月25日，刘文能的父亲刘顺清作为原海沧公社鳌冠村民联合体代表的名义（乙方）与鳌冠村委会（甲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由联合体向鳌冠村委会承包龙门水库内双侧包括猫仔山的山林，承包期限为20年。该《合同书》第五条：“在有收入时，甲、乙双方按年纯收入的1比9进行分成，即10%归甲方，90%归乙方。”，第七条：根据林发（办）（1993）550号文件规定：承包的责任山是承包性质，营造的林木为集体或承包者共有。允许继承或转让的只是承包经营的成果；而且继承者或新的承包者，还必须承担履行原合同规定的义务。”承包期未满要转让者，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新的承包者，并折林价款，新承包者要如期兑现款目。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 2003年4月25日，在上述《合同书》到期后，为了延续承包造林事项，鳌冠村委会（甲方，发包方）与以刘文能为代表的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联合体（乙方，承包方，以下简称刘文能联合体）签订《造林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的山地片为龙门亭水库内外两侧倒水山片及延伸猫仔山、竹篮山山片，宜林地518亩由乙方承包造林；第二条约定期限为十年，自2003年4月25日自2013年4月24日止；第五条第（3）款收益分成约定：“承包期满，甲乙双方应协商有关部门对所造林木进行折价或公开招标，所得价款甲方得20%，乙方得80%。如无法重新确认新的承包者，甲方应给予乙方延长承包期十年，但收益应做适当调整”；第九条第4款约定：“若因国家征用土地，赔偿的土地款归甲方，青苗款、宜林地甲方得20%，乙方得80%，如有延续承包期。具体分成应适当调整另行商订。” 2013年4月24日《造林承包合同》期满后，刘文能联合体与鳌冠村委会未续签承包合同，也未对林木价值进行折价或公开招标。2015年12月7日，鳌冠居委会召开居民代表会议，参会人员包含时任居委会主任的苏坤容在内的居民组长、两委、代表等计47人，会议内容为对于鳌冠社区原造林合同已期满，鉴于目前承包造林合同折价评估未能重新发包、社区居委会资金缺乏也无法收回。经社区两委会研究，根据原合同第九条第4项规定，并与原承包者协商，决定由原承包者延续承包。收益分成（不含土地款）调整为甲方40%，乙方得60%，其他条款根据原来合同不变。会议记录表决方式：经过讨论，会议应到会代表50人，实际到会47人，有表决权47人，以举手方式表决，同意47人，不同意0人、弃权0人，一致表决通过。 2016年3月15日，文能联合体与鳌冠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鳌冠居民委员会（甲方，原名鳌冠村委会）与刘文能联合体（乙方）于2003年4月25日签订一《造林承包合同》，约定延长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由于因原合同承包期届满，甲方无法确认新的承包人，也无法折价补偿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根据原合同订立以下补充条款：一、将原《造林承包合同》中有关收益及征地补偿分成统一变更为甲方得40%，乙方得60%。二、根据原《造林承包合同》第五条收益分成第（3）项约定，双方同意在原第二条约定期限上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23年4月24日止。三、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按照原合同履行。 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提供一份《（回收竹兰山片区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图》，委托单位为厦门嵩屿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屿房屋征迁公司），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该工作图上吴春明、邱吉德、刘文能、林乌辉签字同意，右下角载明林地合计420.5亩，应扣回前期领错王海城联合体款。“认界清楚同意发放”后面有时任鳌冠社区党委书记高武跃、副书记许方盛、主任肖进阳的签字。本院依法向嵩屿房屋征迁公司调取了上述工作图的原件，原件上有鳌冠居委会、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土地储备公司）、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嵩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嵩屿街道办）、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石塘村民委员会、嵩屿房屋征迁公司的盖章及各方代表的签名。 海沧土地储备公司（甲方）、鳌冠居委会（乙方）、嵩屿街道办、嵩屿房屋征迁公司四方联合签订《土地收回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竹兰山整治和生态修复需要，位于竹兰山片区占地面积约619806平方米（折合929.71亩）土地需收回，经实地勘测，本次实际征用收回鳌冠居委会土地面积为606775.81平方米（折合910.16亩）。其中第一条约定关于土地补偿问题。乙方表示同意甲方收回上述土地，有关土地补偿金额，双方同意按相关政策进行核算（其中土地补偿费2000元/亩，安置补助费49700元/亩、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30000元/亩、水利设施摊销费300元/亩），乙方在收到补偿款后十五天内将地块交由甲方统一管理，及时交地后按相关规定领取按期交地奖励金。该份协议有四方的签字和盖章，但未落签订时间。 2016年6月25日，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竹兰山片区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鳌冠社区土地补偿费用的审核意见》第一条：竹兰山片区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涉及鳌冠社区土地补偿的金额为人民币91016000元，反扣2016年大屏山6米防火道工程用地整理预先补偿的金额884700元，实际补偿总金额为90131300元。计算补偿的标准与海沧区现行的土地补偿标准一致，即按照厦府【2005】176号、厦府【2014】10号和厦海政【2014】54号文件的规定进行补偿。2016年6月30日，鳌冠居委会已收到《土地收回协议》的征地补偿款。 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海沧街道办事处分设为海沧、嵩屿两个街道办事处，嵩屿街道办事处下辖鳌冠等社区居委会。 另查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确认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系案涉承包地联合体成员。案涉承包地已于2013年因第二西通道建设需要，征收了123.9亩，征地补偿款已发放给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 在审理过程中，针对《补充协议》的签订，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询问鳌冠居委会书记高武跃、主任肖进阳，高武跃陈述，虽2015年已清楚竹兰山片区要征用，但因为钱还没有到位，原来的承包合同于2013年到期，所以才在2016年3月5日再签订《补充协议》。肖进阳陈述其在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图上签字确认了各小组的边界和亩数的内容。 本院于同日询问鳌冠居委会时任主任苏坤容，苏坤容陈述《补充协议》是按照政策来执行的，是通过两委开会、村民大会以及村委律师参与协商讨论后最终确认继续履行合同。同日，询问现任鳌冠社区党委副书记许方盛，许方盛陈述其在工作图的签字是真实的。确认边界和亩数的时间不是在2015年11月12日，是在一年前。 本院于2020年3月3日询问海沧土地储备公司代表李小瑜，李小瑜陈述《土地回收协议书》上海沧土地储备公司的盖章真实，但是盖章的确切时间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李小瑜的入职时间是2015年8月，盖章时间是在2015年8月之后。 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询问嵩屿房屋征迁公司经办人、项目经理楼巍，楼巍陈述《土地回收协议》的完成时间在《补偿费用的审核意见》【厦海征审（2016）36号】落款时间2016年6月25日之前。《（回收竹兰山片区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图》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图纸是在堪界完成后形成的，因堪界需要和村里协调，故在图纸出来前，村里就会知道这块地要被征用了。楼巍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厦海政【2015】50号《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关于收回竹兰山片区和生态修复用地的补偿通告》文件及厦海征审【2016】36号《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竹兰山片区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鳌冠社区土地补偿费用的审核的意见》文件，各方对上述书证均无异议。 庭审中，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确认领错了案外人王海城联合体的款项685200元，该笔款项应归还给鳌冠居委会。五原告同意从本案诉求的金额中直接扣除685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涉承包合同共有三份，即1984年、2003年、2016年分别签订的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均是对案涉承包地的承包事宜进行约定，内容上具有延续性。1984年和2003年的合同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在2016年刘文能作为村民联合体代表与鳌冠居委会签订合同中确认：“甲方无法确认新的承包人，也无法折价补偿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根据原合同订立以下补充条款”，故2016年的协议应视为对1984年、2003年签订的两份合同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另外，因竹兰山片区的征地前期工作在2016年之前已经完成，因此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协议名为承包合同，实为对征地补偿款的利益分配。 关于鳌冠居委会主张因案涉《补充协议》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而无效的问题，协议标明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根据查明的事实，签订合同之前，鳌冠居委会于2015年12月7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以及针对包括案涉承包林地在内的几份林地承包合同的收益分成进行了研究，并形成了新的收益分成协议。当日应到村民代表50人，实到47人，其中无人表示不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鳌冠居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案涉承包林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之规定，承包经营权人的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的，其有权获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等补偿。补充协议确定了刘文能联合体与鳌冠居委会对于林木共有权份额比例是60%：40%，刘文能联合体对于本次征收承包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款享有60%的份额。 关于本案承包地被征收的亩数问题，2003年的合同约定承包地的面积为518亩，2016年的合同未对承包地的面积进行变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245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案涉承包地已于2013年因第二西通道建设需要，征收了123.9亩，征地补偿款已发放，因此在本案中，本案承包地被征收的亩数应为案涉承包地的总亩数扣除已被征收的亩数即518-123.9=394.1（亩）。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主张被征收的承包地为420.5亩，其主张超过394.1亩的征地补偿款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补充协议》及《土地收回协议书》的约定及《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杏海嵩片区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鳌冠社区土地补偿费用的审核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土地被征收且在收到征地补偿费用后应按照比例向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支付。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为2.97万元/亩计算，刘文能联合体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为7022862元（394.1亩×29700元/亩×60%）。鳌冠居委会虽主张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领错了案外人王海城联合体的款项685200元（折合亩数为28.55亩）应当直接扣除，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也在庭审中承认，但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已被征收承包地为123.9亩，当事人双方的承认不能直接变更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故鳌冠居委会关于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领错了案外人王海城联合体的款项685200元，双方应另行协商处理。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征地补偿款7022862元； 二、驳回原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253元，由原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林乌辉负担8356元，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5897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静 审 判 员  黄   建   和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雅真书记员张茜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十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 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 …… 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 （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 （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 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 （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 ……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 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