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5801号原告：黄家俊，男，199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告：黄家伟，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告：黄*璇，女，200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法定代理人：熊某，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黄芷璇母亲。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炼，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双龙，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被告：陈贤庭，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航，广东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广东继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五路**。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驰，该公司员工。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诉被告程双龙、陈贤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简淦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炼，被告程双龙、陈贤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航、黄丹丹，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诉称：2020年2月27日14时34分，被告程双龙驾驶粤Ｔ×××**小型普通客车沿增城区新塘镇汇荔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时，与原告父亲黄志强驾驶的粤Ａ×××**号牌二轮摩托车左侧车身发生碰刮，造成黄志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程双龙藏匿逃逸。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认定，被告程双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藏匿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志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71027.16元、伙食费11100元、死亡赔偿金95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25元、住宿费10224元、交通费3228元、丧葬费407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465811.16元。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程双龙、陈贤庭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71040.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程双龙、陈贤庭共同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城镇标准计算；住宿费，应按每天139元的标准计算17天；交通费，应扣除1221元的飞机票费用；伙食费，应按100元一天计算17天；丧葬费，没有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由法院酌定；扶养费，被扶养年限不足2年；医疗费，没有意见；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另外，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万元。二、我司认为本案交强险应免责。三、我司认为本案商业险应免责。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本案粤Ｔ×××**号车的驾驶人程双龙发生事故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事故后藏匿逃逸，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我司提交的投保录音证据显示，投保人在购买保险时，我司已就免责条款的事由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且根据录音内容显示，我司销售人员已经清楚的明示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免赔的事由。四、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请的意见：医疗费，凭发票计算，还需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死亡赔偿金应按42066元/年计算；住宿费、交通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住宿费和交通费应当按照发票计算，且不能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由法院依法核实；伙食费，只认可死者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且只能按100元/天计算；丧葬费应为532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50000元，请法院酌定；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死者生前与其前妻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三个子女由男方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但根据法律规定，黄芷璇的母亲依旧有抚养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7日14时34分许，被告程双龙驾驶粤Ｔ×××**小型普通客车以约29km/h的行驶速度沿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汇荔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黄志强驾驶悬挂粤Ａ×××**号牌二轮摩托车以约27km/h的行驶速度沿增城区荔新公路南行辅道由南往北方向逆向行驶途径荔新公路与汇荔路交叉口时，被告程双龙驾驶的粤Ｔ×××**小型普通客车与黄志强驾驶的粤Ａ×××**号牌二轮摩托车左侧车身发生刮碰，造成黄志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程双龙藏匿逃逸。2020年4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第44018312020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双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志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载明了被告程双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程双龙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了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了穗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维持增城大队于2020年4月1日作出的第44018312020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后，黄志强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救治，于2020年2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2天，抢救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71027.16元，其中被告程双龙、陈贤庭垫付了6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原告支付了27.16元。另查，粤Ｔ×××**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被告陈贤庭，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程双龙、陈贤庭还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20000元。又查，原告黄家俊、黄家伟是黄志强的儿子，原告黄*璇是黄志强的女儿。事发前，黄志强租住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并在新塘镇经商。再查，原告黄家俊、黄家伟提起本案诉讼前，向本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了（2020）粤0118财保175号民事裁定书。为此，原告预交了诉前财产保全费1920元。为查明事发的经过等情况，本院依法向公安部门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根据受案登记表载明情况，报案人为被告陈贤庭，报案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17时56分。被告陈贤庭于2020年2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2月27日14时30分许，我驾驶粤Ｔ×××**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我丈夫陈双龙从新新大道南143号出来去解放北路附近，我当时从汇太西路右转进入一小路准备去市场帮孩子买些东西，从小路右转驶入荔新路路口时，我当时专心看左方的车辆，突然一辆女式摩托车从我右侧逆行过来撞到了我的车上，造成摩托车倒地，摩托车司机当时起身扶着摩托车闹着要走，我停下车不敢下去，坐在后座的程双龙下车去追对方，对方喊着要回家，我老公打了附近朋友的电话，因为双方车辆受损轻微，对方也一直说要走，说不要报警，朋友看到不能跟对方摩托车司机进行沟通，我老公的朋友就帮忙报了120。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现场，医务人员叫我跟着伤者一起去医院，我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我老公的朋友开着车后来也跟着来了医院，到了医院后，在伤者检查的过程中我就报警，后来交警到医院来了解情况，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事发时是我驾驶粤Ｔ×××**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只有我跟我丈夫程双龙2个人，我坐在驾驶位上，程双龙坐在后排。被告陈贤庭于2020年3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向公安机关坦白自首的，因2020年2月27日14时30分许，我丈夫程双龙驾驶我名下的粤Ｔ×××**小型客车在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公路与汇太西路的一个小路口与一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司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出事后我向交警部门承认说我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粤Ｔ×××**小型客车的司机，替程双龙顶包，现我坦白出事时是我丈夫程双龙驾驶的粤Ｔ×××**小型客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与程双龙是事实婚姻关系，我们在一起生活7、8年了，我们都住一起，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我们二人都是离过婚的，之前每人都有一个小孩，我们二人共同生育过一个男孩，1岁5个月。平时粤Ｔ×××**小型客车都是我开的，2020年2月27日13时30分，程双龙驾驶粤Ｔ×××**小型客车由家中出来说去我们家公司。当天14时41分许，我那时在家带小孩，我接到程双龙电话，接通后他未讲话。我就挂断再打过去，然后他说在驾驶粤Ｔ×××**小型客车在荔新公路汇太路口那边与一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对方轻微受伤。我就搭摩托车到事故现场，看到有一男子受伤。我老公说他及朋友报了120，后来救护车来了，我就坐救护车与伤者一起去了南方医院增城分院，30分钟后我丈夫的司机林峰驾驶粤Ｔ×××**小型客车搭载我丈夫一起到了医院。医生说伤得很严重，且对方的朋友也来了，建议我们报警，我就报警了。后来交警到了医院，在交警询问时，我就说是我驾驶粤Ｔ×××**小型客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我在医院知道了对方伤的严重可能要开颅手术，我丈夫程双龙机动车驾驶证因醉酒驾车被吊销了，我担心对方受伤严重，我丈夫没有驾驶证从而会导致保险公司不赔钱，且家里经济困难，所以我才替程双龙顶包的。是我主动帮程双龙顶包的，因当时在医院我知道对方伤的严重后，我就主动对程双龙说你没有驾驶证，到时交警调查时，我就说是我开车出事的。他没说什么，默许了。我向交警人员说是我开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程双龙也在场，他听到后没有说什么。被告程双龙于2020年3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2月27日14时30分许，在荔××与××路路口往新塘方向100米左右的一个小路口，我驾驶粤Ｔ×××**号黑色宝马小型普通客车与对方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摩托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我叫我老婆陈贤庭冒充司机，今天被你们交警传唤过来问话。当天13时30分许，我驾驶粤Ｔ×××**号黑色宝马小型普通客车从居住的亚太银座一期小区附近出来，开到店铺，然后一直在店铺处理事情。到14时30分许，我驾驶粤Ｔ×××**小型普通客车从店铺出来，打算前往朋友姚汉枝公司，问他借钱。途径事发地点时，发现一名中年男人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正沿荔新公路辅道由南往北方向逆行行驶过来，我发现后马上刹车，可是对方速度有点快，两车发生碰撞，然后该摩托车驾驶员和二轮摩托车都倒地。我马上下车查看情况，发现有人受伤，我马上报110，但后来又和110说不用派人来处理。之后我打电话给了姚汉枝和陈贤庭。姚汉枝叫他朋友帮忙报了120。陈贤庭到现场后，我和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120救护车到场，接上伤者，陈贤庭也一起上了救护车区了南方医院增城分院。之后我打电话给我的司机林峰，叫他到现场来帮忙开车。然后林峰过来开粤Ｔ×××**小型普通客车载我到医院。到医院后，以上说伤者受伤严重，要开颅。我考虑到我驾驶证被吊销了，现在是无证驾驶，保险不能理赔保险，于是我就跟陈贤庭说现在怎么办。陈贤庭就说，“你不能出事，我来顶吧，我有驾驶证，我来冒充司机。”我想了一下，就答应了。18时许，就由陈贤庭用她的手机报110，之后警察就到医院核实情况。我有驾驶证，但因2017年底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吊销了驾驶证。事发后我马上报了110，点电话接通后现场伤者好像要爬起来，我急于帮忙，没有和110通话员说实际的东西，就挂了。后来110回复了两次电话给我，考虑到我没有驾驶证，如果交警前来处理，我会吃亏，于是就没有接110电话了。陈贤庭到现场后，我没有叫她冒充司机，是后来到医院后我和她商量后才让她冒充司机的。我驾驶证被吊销了，属于无证驾驶，对方又受伤严重，需要很多钱，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能索赔的，于是就让陈贤庭来冒充司机。庭审中，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事发时在被告程双龙存在无证驾驶及在事发后逃逸藏匿的情形，其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显示。涉案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通过电话投保的方式投保的。庭审中，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交了投保时对免责条款释明的电话录音，并主张承保后将保险单、保险条款及赠送的油卡通过快递寄送给被保险人陈贤庭。被告程双龙、陈贤庭称涉案的保险是由程双龙跟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协商的，再由陈贤庭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交纳保费。被告程双龙否认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是保险公司人员跟他的通话录音。被告程双龙、陈贤庭均确认收到了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邮寄的保险单及赠送的油卡，但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程双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志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序合法，定责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造成原告家属黄志强死亡，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程双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71027.1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受害人黄志强住院2天，按照100元/天计算。3.丧葬费40707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3289.50元（106579元/年÷2）。原告主张丧葬费40707元，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事发前黄志强租住在新塘镇××村，属于城乡结合部，并在新塘经商，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黄*璇已年满16周岁，应计算的扶养年限为2年，两人扶养，故黄*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28875元/年×2年÷2人）。6.住宿费9450元：原告主张三原告及其亲属均居住在江西南昌，其到增城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住宿费用，则住宿费为9450元（450元/天×7天×3人）。7.交通费3000元：原告从外地到增城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事故造成黄志强死亡，确实对原告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黄志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64579.1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并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出被告程双龙事发时属于无证驾驶，其无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鉴于事故车辆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发后，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本案中，原告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上述第3至第8项损失，合计993352元。为此，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对于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出的事发时被告程双龙无证驾驶、事发后藏匿逃逸，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双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事故后被告程双龙藏匿逃逸，被告程双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显示。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主张已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赠送的油卡一并寄送给陈贤庭，而被告程双龙、陈贤庭则称仅收到了保险单及赠送的油卡，否认收到了前述保险条款；但是，程双龙、陈贤庭二人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被告陈贤庭替被告程双龙顶包的原因是被告程双龙的驾驶证被吊销了，属于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理赔，即两人是知晓无证驾驶是免赔情形的。为此，对于被告程双龙、陈贤庭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以及程双龙否认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并非其本人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中国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根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故对于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944579.16元（1064579.16元-10000元-110000元），由被告程双龙负责赔偿661205.41元（944579.16元×70%），扣减被告程双龙、陈贤庭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61000元及丧葬费20000元，被告程双龙还应赔偿原告580205.41元（661205.41元-61000元-20000元）。对于被告陈贤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陈贤庭作为粤Ｔ×××**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其明知被告程双龙驾驶证被吊销，在事发前其亦知晓程双龙驾驶上述车辆外出，作为车辆所有人的被告陈贤庭未对车辆履行管理义务，致车辆被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程双龙驾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且事发后陈贤庭还包庇程双龙，向交警部门谎称其是事发时粤Ｔ×××**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为此，本院酌定被告陈贤庭应对被告程双龙应负的赔偿责任中的50%（即580205.41元×50%=290102.71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提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110000元。二、被告程双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580205.41元；被告陈贤庭对其中的290102.71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86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983元；由被告程双龙负担5184元，被告陈贤庭对其中的2592元承担补充责任；由原告黄家俊、黄家伟、黄*璇负担2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简淦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