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6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麻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玉林，女，1969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麻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25被怀化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麻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明东，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日东，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刚，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县，苗族，初中肄业，住麻阳县高村镇学里社区建设北路**。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麻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经麻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向宽贵，湖南锦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孝和，湖南锦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麻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玉林、唐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和2020年9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麻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树成、滕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玉林及其辩护人彭明东、蔡日东，被告人唐刚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唐刚的辩护人向宽贵于2020年1月16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唐刚的辩护人樊孝和于2020年9月2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麻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与吉怀高速公路12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吉怀12项目部”）有劳务合作关系的吉怀高速公路隆家堡隧道施工队工作人员林述祥，以“吉怀12项目部”的名义在“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进行签单消费，累计金额达6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11年初，“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就林述祥欠账问题多次向“吉怀12项目部”催收，“吉怀12项目部”以林述祥非属“吉怀12项目部”工作人员为由拒绝结算林述祥欠款。2011年6月26日20时许，“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总经理周玉林召开会议讨论向“吉怀12项目部”收取林述祥欠账事宜，该酒店客房部经理刘某2（已判刑）、餐厅主管张某3（已判刑）、保安队队长罗宽明（已判刑）、酒店司机江某（已判刑）、被告人唐刚，工程部电工李某2（已判刑）与其他部门主管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召集次日酒店不当班的工作人员一起聚众造势，再去“吉怀12项目部”收取林述祥欠账的行动，并确定了整个行动由刘某2负责，张某3协助，罗宽明担任行动组长，李某2负责拆卸电器的行动分工方案，以及如“吉怀12项目部”仍拒不付账，则采取搬物抵账或砸东西之强行手段迫使该项目部结算林述祥欠款的行动思路。2011年6月27日早上，刘某2、张某3、罗宽明等人按照行动方案，聚集各自部门不当班的员工共50余人，使用酒店自有的两台车辆及一台租赁的中巴车，一起赶往位于麻阳县××乡××村××组××室，当日7时30分许到达“吉怀12项目部”后，刘某2、张某3等人围住该项目部副经理李某1索要林述祥所欠债务，李某1表示该笔债务非其项目部所欠而拒绝支付。遂即，江某、罗宽明、唐刚伙同其他员工对“吉怀12项目部”多间办公室的电脑、复印机、空调等物品进行打砸、拆卸，肆意损毁纸制文件资料。案发后，经鉴定，“吉怀12项目部”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88842元，并因相关技术资料损毁，致使该项目部的工程建设停工12天。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唐刚被公安机关传唤抓获，次日被告人周玉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玉林系怀化长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综合管理工作，因财务纠纷，纠集被告人唐刚等50余人，肆意损毁他公司财物及相关资料，造成被害单位停工12天及88842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认为被告人周玉林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唐刚系积极参加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玉林庭审辩解其没有参与本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当时其只是要酒店客房部经理刘某2与酒店法律顾问黄某4沟通一起依法处理此事，后面其来不及追问与客房部沟通，才发生了此事。其作为公司管理层有疏忽的地方，若因为其的管理失职需要承担责任，其表示愿意，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玉林的辩护人彭明东的辩护意见为：一、根据本案事实及经过，被告人周玉林在本案中并未组织、策划、指挥案涉违法活动，检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周玉林纠集被告人唐刚等50余人，肆意损毁他公司财物及相关文件资料，在聚众犯罪中被告人周玉林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罪名不成立。1、本案的实际组织者为刘某2，而非周玉林。根据当时证人聂某、黄某1的证言以及刘某2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26日下午4时许，刘某2、黄某1、聂某等人前往“吉怀12项目部”收账一事进行开会，会议由刘某2主持，会议内容为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事宜，期间周玉林并未参与；根据当时江某的供述以及当时周玉林证言证实：2011年6月26日下午刘某2在“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大厅汇报“吉怀12项目部”欠款一事，周玉林回复刘某2他们自己去收，收不回刘某2他们自己出，然后周玉林就去怀化了；当时其余所有证人及讯问笔录均显示：2011年6月26日晚8时，由刘某2组织召开会议，商讨收账方案，会议进行近两个小时，约晚9时至10时许周玉林才赶到会议现场。故，本案的起因系时任“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客房部经理刘某2，因违规对外签单后，导致签单消费无法及时回收，时任公司总经理周玉林责令刘某2自己收回房费，否则将自己承担损失。而后，刘某2便先后两次召集酒店部门主管，商讨收账方案，周玉林作为总经理只是在第二次会议途中旁听了会议，并非本次会议的组织者，检方起诉书指控2011年6月26日晚8时许，“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总经理周玉林召开会议的事实不成立。2、本案的策划由与会的部门主管共同商讨，周玉林既未出谋划策，也未对策划方案进行决择。根据当时证人聂某、黄某1的证言以及后来被告人唐刚的供述证实：关于收账方案系周玉林到会之前已由各部门主管商讨完毕，其基本方案为由刘某2、张某3先找项目部的李某1催讨欠账，如对方拒付，江某提出搬物抵债或砸东西。而周玉林系基本方案确定后到达会议现场，听取刘某2等人的收账方案，表示应征求公司法律顾问意见，因法律顾问无法赶到会场，便要求刘某2次日与公司法律顾问商讨着处理。又根据当时刘某2、张某3的供述和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周玉林在听取与会人员的策划方案后，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刘某2、江某的询问笔录中，两人明确回答周玉林在会上没有说过搬东西、砸东西之类的话。故，案发前一晚的会议，各部门主管各自出谋划策，明确各自分工，并付诸实施，而周玉林在整个会议中一直持绝对谨慎态度，其既未参与出谋划策，也未对策划方案进行决策，不是本案的策划者，检方在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玉林起策划作用不成立。3、案发时实际指挥者系刘某2，其他部门主管协助实施，周玉林既未担任指挥职务，也未参与和指挥。本案中周玉林虽存在管理失职，放任员工聚众收账，但未参与组织、策划和指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检方的指控不成立。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周玉林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恶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对酒店员工聚众冲击他公司经营场所及损毁财务的严重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不构成犯罪。三、2011年公安机关收集的笔录，更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案外人聂某和黄某1的证言真实客观，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主要依据；2、2011年的笔录大部分都是案发当日收集，相比2019年的笔录更加真实。综上，被告人周玉林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恶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策划和指挥的违法行为，涉案人员的有罪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周玉林无罪。 被告人周玉林的辩护人蔡日东的辩护意见为：一、周玉林为“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总经理，刘某2是客房部经理，客房部没按正常程序收到客房费，周玉林责成刘某2收回拖欠的客房费是职责所在，因收取拖欠的客房费引起的责任，刘某2是直接负责人；二、2011年6月26日晚上8时许，“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开会讨论向“吉怀12项目部”收取林述祥拖欠客房费事宜，有人提出如果项目部不付客房费就拆东西、打东西，但此时周玉林未赶到会场，晚上10时许周玉林才赶到会场，只是同意多出点人收账，并没有同意打砸东西，特别强调这些事要听酒店法律顾问的；三、刘某2是现场负责人，在现场也只是项目部付房费，因收账过程的言语冲突引起打砸的行为是意外事件，不是周玉林主观意愿；四、周玉林作为“麻阳千里长河酒店”的总经理，同意刘某2等40余人收账，应该考虑到一旦现场失控，会发生意外事件，却没有考虑到，应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但周玉林没有叫刘某2带人去打砸项目部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综上，请求法庭对周玉林依法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进行量刑。 被告人唐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在法庭最后陈述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刚的辩护人向宽贵、樊孝和以唐刚具有坦白情节，并且是执行受雇单位意图参与本案，系本案积极参与者，加之所雇单位案发后已赔偿被害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并且唐刚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请求法庭对唐刚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与“吉怀12项目部”有劳务合作关系的吉怀高速公路隆家堡隧道施工队工作人员林述祥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期间，以“吉怀12项目部”的名义在“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签单消费6万余元。2011年初，“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就林述祥欠账问题多次向“吉怀12项目部”催收，“吉怀12项目部”以林述祥非属“吉怀12项目部”工作人员为由拒绝结算林述祥欠款。2011年6月26日晚上，“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总经理即被告人周玉林召开会议商讨向“吉怀12项目部”收取林述祥欠款事宜，该酒店客房部经理刘某2（已判刑）、餐饮部主管张某3（已判刑）、保安队队长罗宽明（已判刑）、酒店司机江某（已判刑）、被告人唐刚、工程部电工李某2（已判刑）与其他部门主管张某1、聂某、黄某1等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商定次日再向“吉怀12项目部”收取林述祥欠账，如“吉怀12项目部”不付帐，则采取搬物抵账或砸东西之强行手段迫使该项目部结算林述祥欠款。同时会议决定次日行动由刘某2负责，张某3协助，罗宽明担任行动组组长，李某2负责电器方面物品的拆卸。2011年6月27日早上，刘某2、张某3、罗宽明、江某、李某2以及被告人唐刚等人按照前晚会议安排聚集各自部门不当班的员工50余人，由唐刚、江某各驾驶酒店一辆汽车和酒店租赁了一辆中巴车，50余人分乘三辆车赶往位于××乡××村××组××室。到达“吉怀12项目部”后，刘某2、张某3等人遇到该项目部副经理李某1，便向李某1提出索要林述祥所欠债务，李某1表示林的债务非其项目部所欠，拒绝支付该欠款。随后，江某、罗宽明、李某2以及被告人唐刚便伙同其他员工对“吉怀12项目部”多间办公室的电脑、复印机、空调等物品进行打砸和拆卸，还将该项目部纸制文件资料抛丢在地。 案发后，“吉怀12项目部”被损毁办公物品经麻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88842元，并因相关技术资料损毁，致使项目部的工程建设停工12天。 本院在审理刘某2、张某3、罗宽明、江某、李某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的诉讼过程中即2011年12月26日“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赔偿了被害单位“吉怀12项目部”经济损失12万元，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唐刚被公安机关传唤抓获，次日被告人周玉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麻阳县司法局能否对被告人唐刚适用社区矫正进行庭审前调查评估，经该局调查，建议本院对唐刚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明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被告人周玉林、唐刚的户籍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周玉林、唐刚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唐刚被麻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4月25日怀化市公安局在怀化市鹤城区××路“步步高商场”附近将已被网上通缉的被告人周玉林抓获。 3、书证“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临时住宿登记表、账单复印件，证明林述祥欠“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住;住宿费用共计66174元/div> 4、书证本院（2011）麻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1年12月31日对同案人刘某2、张某3、罗宽明、江某、李某2分别判处刑罚的情况。 5、书证李某1书写的证明资料，证明“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收取林述祥所欠款时，李某1表示愿意协助“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寻找林述祥。 6、书证授权书、和解协议书和收条，证明2011年12月26日“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赔偿了“吉怀12项目部”经济损失12万元，并与“吉怀12项目部”达成刑事和解协议。 7、书证麻阳县司法局（2020）麻矫评字00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该局接受本院委托后，经调查评估，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唐刚适用社区矫正。 8、证人张某1于2011年6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证言，证明她系“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ＰＡ部主管。酒店为了林述祥所欠账之事，派人多次向“吉怀12项目部”催收未果。2011年6月26日晚上8时许“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在周玉林的亲自主持下召开会议，会议商量次日向“吉怀12项目部”收账，如果“吉怀12项目部”人员态度差就砸“吉怀12项目部”办公室，会议决定由刘某2负责次日行动。会上有人提议将“吉怀12项目部”的空调和电脑搬走威逼“吉怀12项目部”还钱，她被安排负责联系中巴车载人到“吉怀12项目部”。6月27日早上7时许，酒店员工在各主管的召集下分乘三辆车赶到“吉怀12项目部”。中巴车内装载46名员工。正当她与租来中巴车车主结算车费时，听到有人吼起来，之后她走进“吉怀12项目部”看到项目部一楼办公室桌椅被砸了，坪里有一台空调内机，同时看到地上有甩出的许多文件。2011年6月26日晚上参加开会的人员有周玉林、刘某2、聂某、江某（司机）、唐刚（司机）、李某2（电工）、张某3和她8个人。另证明，她于2011年6月18日在周玉林的带领下和刘某2、刘某1、张某5、张某2、聂某、黄某4、江某、唐刚等人到“吉怀12项目部”要过一次账，有人还将“吉怀12项目部”办公室一张凳子和一块窗户砸烂了。 9、证人聂某于2011年7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证言，证明他系“麻阳县千里长河大酒店”的工作人员。因“吉怀12项目部”隧道工程承建商林述祥欠酒店住宿费用。2011年3月份，酒店找到“吉怀12项目部”领导收账，“吉怀12项目部”朱厚波答应想办法还账，到5月份变卦了。2011年6月8日，他与刘某2找到“吉怀12项目部”副经理李某1，李某1给刘某2打了一张条子，保证6月15日前联系林述祥结账时通知酒店结算。到了18日，李某1到长沙去了，不回复此事。18日下午，他与黄某4、刘某2、张某1、张某5、张某2和司机江某、唐刚到“吉怀12项目部”找李某1，因李某1不在，在找其他领导时，听到有人砸玻璃的响声。2011年6月26日下午4时许，他与刘某2、黄某1在酒店办公室商量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为了统计人数他们几个人把保安部主管罗宽明、餐饮部主管张某3、ＰＡ部主管张某1叫到办公室排班统计人数。黄某1用电话向周玉林进行了汇报。后黄某1讲今晚8时开会，敲定收账事宜。到了晚上8点钟时，他与刘某2、黄某1、罗宽明、张某3、张某1、江某、唐刚进行开会。会上讲如果“吉怀12项目部”不认账就搬东西或堵大门，有人提议砸东西，会上安排李某2负责拆电器方面的东西。当晚9点来钟周玉林来到会场，听取商讨意见。周玉林讲要征求法律顾问黄某4意见，没有具体表态。后黄某1打电话通知李某2来开会，并安排李某2第二天带工具去。当晚商定次日早上开一台货车去堵项目部大门，由保安部的人负责警戒，刘某2、张某3、张某1负责找李某1要账，如果谈不好，李某2就负责拆东西。还安排张某1负责联系一辆中巴车载人。晚上10时许，周玉林打了黄某4电话要黄过来开会，因黄在凤凰县赶不过来，后大家散会了。第二天早上他到怀化出差了，没有参加到收账。 聂某于2020年4月1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明，2011年6月26日晚上11时黄某4不能来开会后，周玉林就安排次日行动由刘某2带队，早餐和车辆准备好，要人联系酒店电工带工具一起去，要大家早点去，把“吉怀12项目部”门堵了，去晚了，项目部领导就出去了，至于到现场具体怎么行动由刘某2征求黄某4意见。案发后因为这个行动是酒店安排的，酒店把被抓的人都发了工资。 10、证人黄某1于2011年7月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26日下午4时许，刘某2、聂某、张某3、张某1、罗宽明等人在他的办公室开会商量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的事。会议由刘某2主持，主要统计各部门的人去收账。当晚8时许，他接到刘某2电话要他去酒店三楼开会，当时参会有刘某2、聂某、张某3、罗宽明、张某1、唐刚和江某。会议上讲到用车堵门，搬电脑拆空调。因他代管酒店工程部，他便打酒店水电工李某2的电话要李来开会。会议商定三种方法，第一种方法：开货车堵大门；第二种方法：不还钱就搬东西抵账；第三种方法：态度不好就砸东西。大家开到晚上10时许，周玉林到会场听取了三种方案。就说法律上的事还是要问酒店法律顾问黄某4。同时打电话通知黄某4来开会，黄讲不能砸东西。后因为黄某4在凤凰不能赶过来开会，当时又晚上11点钟多了，明早7点钟又要出发。周玉林要大家都回去，明早出发前，由刘某2问黄某4决定。当时会议有分工，张某1负责叫车，罗宽明的保安部负责搬东西，刘某2负责行动和要账，各部门主管负责人叫齐自己部门的人，第二天早上6点半出发。 1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1年6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她接到酒店财务主管聂某的电话要她第二天早上6点半钟在酒店集合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她与单位其他员工上了一辆中巴车。刘某2、张某3、张某2、江某、唐刚、罗宽明坐一辆货车和一辆越野车先到了“吉怀12项目部”，下车后张某3、刘某2、江某、罗宽明走在前面遇到“吉怀12项目部”的李某1便开口要账，李某1不同意并向项目部办公室走，江某、罗宽明与一伙人跟了下去，之后就听见乒乓的响，一些办公室文件被从办公室丢了出来。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他与酒店其他员工乘坐中巴车前往修高速公路的项目部去收账。到达后问对方要钱，但对方讲不是项目部欠的钱。随着一声喧闹，员工便冲进“吉怀12项目部”的房子里砸东西，将办公室里东西往外面甩。 13、证人符某证言，证明2011年6月26日他与酒店其他员工上了一辆中巴车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刘某2要求大家要听指挥，不准私自离开。到达“吉怀12项目部”后。张某3、刘某2、罗宽明等人与项目部一人谈话，项目部的人说“没有钱”后，酒店方就有人闹了起来，有人喊一声“打”，员工们开始用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后，不停砸东西，将办公室的文件往项目部空坪中扔。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她与刘某2坐上江某开的货车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到达后大家一起去问项目部李某1要钱。在她接电话返回项目部时，就看见项目部办公区好多文件资料散落在地上。 15、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7点多钟，她看见从一辆农村公交中巴车上下来一伙人，径直往“吉怀12项目部”走去，后有人与李某1副经理讲话。讲一会，一名女子手一招，来的一伙人当中男子冲上去，开始砸项目部的办公室。砸了十几分钟，有一名男子从办公室端出空调机往水泥坪上一摔。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8点来钟，她看见“吉怀12项目部”大门口马路上停了一辆中巴车，从车上下来40多人往项目部走。在听到几分钟的吵声后，就听到办公室里有砸东西的声音。她还看到项目部水泥坪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7点40分钟左右，他刚走出“吉怀12项目部”，50余名“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员工往项目部走来。刘某2带着七八个女子将他围住，要求解决林述祥欠账问题，他曾表示只是帮助“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联系林述祥，项目部并不对林述祥的欠账负责，因而不同意付钱。这时一穿黑白相间条纹短袖Ｔ恤的男子（指江某）招呼人员搬项目部的东西，并带头冲进经理办公室，将办公室一张椅子举起来砸到办公室外面，高喊一声“砸！”于是，所有男子就冲进项目部一楼的所有办公室里将档案柜推倒，将办公室桌椅、电脑复印机、测量设备等全部砸烂。女子则冲进办公室将所有文件、资料连同文件盒扔出办公室。张某3高喊一声“把那些资料全部搞乱！”多名员工又再次冲进办公室内，将办公室内的文件资料和扔到大院内的所有文件盒内的文件资料扯了出来乱扔一地。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指罗宽明）带着五六个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到处打砸。另证明林述祥系与“吉怀12项目部”有劳务合作关系的原隆家堡隧道施工队的队员。 18、证人谷某波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一辆中巴车下来50多名男男女女，其中一名穿白衣的女子（指刘某2）和一穿红蓝相间格子衣的女子（张某3）为主围住李某1要钱，后听到李某1不答应付钱。江某和罗宽明带领一大帮人朝“吉怀12项目部”冲，将办公物品一顿乱砸。张某3喊道“将那些资料搞乱！”所有的女子再次冲进办公室将所有文件盒内的资料扯出来，扔到院内。 19、证人郑某、张某4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7点半钟左右，他们看到有人围着李某1，不久之后这群人就开始砸经理室和总工室等一楼的办公室。主要是以江某为首踢门、砸东西，李某2也踢了门，还到剪空调，罗宽明砸得也比较凶，刘某2和张某3一直在现场指挥。 20、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8点多钟，她看到50余名“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员工来到“吉怀12项目部”，并冲进一楼办公室打砸，有不少人把文件盒里面的资料倒出来丢在地上。 2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底，因为林述祥欠“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2万多元的住宿费没有结算。周玉林要酒店总台、收账、财务三部门派人去收账，刘某2、聂某、刘某1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未果。她参与了2011年6月8日一次到“吉怀12项目部”与刘某2、刘某1、张某1、张某2、聂某、罗宽明等保安人员的收账，因为大家没有收到账，周玉林责备大家没有将“吉怀12项目部”的桌椅搬出去，后来保安部的人因为没有执行周玉林命令而被迟发了工资。 2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他原系“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法律顾问。2011年6月份，因“吉怀12项目部”下属标段个别施工队拖欠“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住;住宿费玉林指示保安、员工50余人对“吉怀12项目部”进行打砸，为首的5名肇事者被依法刑事拘留，但是指使者周玉林逍遥法外。这个事情有三个过程，首先是因为“吉怀12项目部”下属路段林述祥欠“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2万多元的住宿费，酒店财务经理聂某、客房经理刘某2、后勤经理张某1、办公室主任黄某1因收款不力而被酒店扣了工资。到了2011年6月18日的时候，他与周玉林、聂某、刘某2以及司机唐刚、江某一起到“吉怀12项目部”了解情况。他与项目部的一负责人在一办公室了解情况时，在另一间办公室员工就与项目部人吵起来，并把项目部办公室的凳子砸烂了，经过他劝解，大家就回去了。到了2011年6月26日下午，他正在吉首，酒店办公室的人员给他打电话要求晚上到酒店参会商讨次日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的情况，当时他问了打电话的员工周玉林是否知道，员工讲周玉林安排的。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他赶到麻阳，看到一辆大客车上面坐满了酒店员工，还有一辆小车停在大客车前面，周玉林坐在小车副驾驶室。他当时就要周玉林本人不要去。周玉林讲昨晚才开会决定的，其他人都去了，她不去不行。后来他就到麻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汇报此事并与治安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就看到现场都被打砸了。当时参与打砸的刘某2、张某3、江某、罗宽明、李某25个人被公安机关抓了，后被判刑了。但是周玉林这个策划指挥者没有被处罚。案发当晚，周玉林想跑出去躲，但是当时的执行董事林恒宇就说“不要跑，董事长已向上面汇报了。” 23、同案人刘某2于2011年6月27日和6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证言，证明因林述祥欠“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住宿费用几万元钱，酒店员工找到林述祥结算，林述祥要员工找“吉怀12项目部”结算。2011年6月26日下午4时许，她与张某3、罗宽明、聂某、张某1、黄某1等各部门主管召开会议，商讨次日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由她找李某1去谈，张某3和张某1协助。当时由黄某1记录，并送给周玉林总经理看。当晚7点多钟，周玉林给她打电话要她把开会的人召集到酒店三楼会议室开会。当晚8点多钟，周玉林、张某1、张某3、聂某、罗宽明、江某、唐刚、李某2等人在酒店三楼会议室开会，会上有人提出“吉怀12项目部”若不付账就用项目部东西作抵押，如果项目部不同意抵押就当场砸项目部东西。当时周玉林对这决定没有讲什么。之后商定好次日各部召集不当班的员工早上7点半钟在酒店集合，由张某1负责租辆中巴车，司机唐刚、江某分别开小车和厢式货车去“吉怀12项目部”要账。次日早上7点多钟左右，按照开会安排，她与张某3、罗宽明、张某1等部门主管带领酒店40多名员工分乘三辆车来到隆家堡乡“吉怀12项目部”找到项目部李某1商谈还账的事。李某1则要酒店找林述祥本人还账，与项目部无关，唐刚则质问李某1到底给不给钱。李某1回答不给。唐刚就喊了一句话，员工们就开始起哄了，就往项目部办公室冲，并且一通乱砸。她与李某1赶到项目部办公室时看到项目部一楼办公室全部被砸。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张某3喊道“把那些东西都搞乱。”于是员工们又冲进办公室将办公室内的所有文件资料全部扯出来丢在外面地上。 24、同案人张某3证言，证明因“吉怀12项目部”下属单位隆家堡隧道施工队的林述祥欠“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住宿费6万多元钱，林述祥本人找不到，酒店找“吉怀12项目部”负责人收账多次未果。2011年6月26日晚上7点多钟，“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客房部经理刘某2给她打电话要求到酒店三楼开会。到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酒店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来了，参会的人员有刘某2、ＰＡ部主管张某1、保安队队长罗宽明、财务部主管聂某、维修工李某2、酒店司机江某、唐刚。会议讨论第二天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开始会议由黄某1主持，后来周玉林到会场要求大家第二天把账收回来。会议有的讲收不到账就开货车去装运东西，有人提出砸东西，大家没有反对。周玉林讲：“搬东西过来，到时还要还回去。”周玉林的意见就是要不到钱就砸东西。会议进行了分工，由刘某2担任指挥长、张某1负责联系中巴车，她负责清点人数。第二天早上，她与刘某2坐江某的大货车先出发，其余的酒店员工坐租来的中巴车，还有一辆越野车。到“吉怀12项目部”时，她与刘某2在斜坡上碰到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刘某2就问李某1还账，李某1拒付，这时其他员工都来了，听到李某1讲不付账，员工们情绪都非常激动。其中司机唐刚用普通话要求李某1还钱，李某1讲不是项目部吃的不还钱。唐刚则讲“不还钱有不还钱的办法。”之后，很多员工就下坡去项目部，接着就听到项目部办公室有打砸的响声，项目部的桌椅都被打烂掀倒。她发现桌上的资料文件很整齐，就要员工们将文件资料丢到外面坪里，他们这次打砸都是周玉林决定安排的。另张某3还证明2011年6月初，周玉林安排罗宽明、聂某、刘某2、刘某1、张某5等20多人到“吉怀12项目部”收过一次账，没有收到后被周玉林责备批评。罗宽明、聂某讲周玉林要他们去收账时若收不到账就去砸项目部东西，因为罗宽明、聂某未予砸项目部东西就被周玉林责备。 25、同案人罗宽明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26日晚饭后，他接到刘某2电话通知他去酒店三楼开会。他到会议室时，刘某2、张某3、江某、张某1、黄某1、聂某已经在会议室里聊天。过了十多分钟，周玉林和唐刚走进了会议室，大家才正式开会。周玉林提出酒店已经到“吉怀12项目部”收过三次账了，这次收账一定要结果。刘某2讲本次收账要多去人，不上班的都去。江某提出拆项目部办公室的东西抵账，大家想起电工李某2，由黄某1通知李某2到会。会议决定第二天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由刘某2为总指挥，张某3、张某1为副手，配合刘某2收账，张某1除配合刘某2外，还负责联系车辆及清点人数，他任行动组组长，同保安队负责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员工的安全，江某驾驶酒店小货车负责堵项目部的门，李某2负责拆卸项目部东西用来抵账。会议决定次日早上7时在酒店集合，早上8点前到达“吉怀12项目部”。当时周玉林同意了收账方案。第二天早上6点钟他便联系了保安部工作人员到酒店集合，然后酒店四五十人分乘三辆车到“吉怀12项目部”。刘某2、张某1、刘某1三人和项目部李某1商谈还账，李某1拒付。后面酒店员工激动了，就往项目部办公室走去，然后就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员工们还将文件资料丢出办公室，后面江某、唐刚、刘某2到项目部的财务室问财务人员要账，同样被财务人员拒付。后公安民警来到现场。罗宽明还证明2011年6月初，周玉林安排保安部和刘某1、聂某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李某1答应于6月15日将签单的人找来。后面6月18日，酒店组织人员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仍未果。2011年6月初他参与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时，周玉林要他们收账的员工在收账时将项目部的桌子搬出来，他没有执行周玉林的命令，不想做违法的事。6月18日他因没有参与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周玉林便要酒店出纳停发了他的工资，后他无奈才参与了6月27日的收账行动，确实想保住饭碗。 26、同案人江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总经理周玉林的司机。因为“吉怀12项目部”欠酒店的钱，周玉林就安排大家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当时只要是酒店不上班的员工全部都去了。具体经过为2011年6月26日白天，他与周玉林准备去怀化办事。刘某2、聂某就向周玉林汇报“吉怀12项目部”欠款问题收了几次未果。当时周玉林要刘某2把酒店各部门的负责人召集起来，晚上大家开会商定。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他与周玉林到酒店三楼会议室参会。当时参会人员有刘某2、罗宽明、张某1、张某3、聂某、李某2、唐刚、黄某1等多人，周玉林就坐到会议桌中间位置，大家商讨第二天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问题，会议由黄某1主持，大家对收账方案进行讨论，但没有结果。周玉林则说明天去收账要多带些人去，如果项目部还置之不理，大家就把项目部围了，再把项目部搞一下破坏，并要求各部门把人全部通知到位，明天早上7时在酒店坪里集合，明天早上8点钟之前赶到“吉怀12项目部”要账，如拒付，则将项目部的空调、冰箱等物品破坏，让项目部不能正常工作。议定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大家在酒店集合。会议商定由刘某2负责，安排张某2负责向周玉林汇报。第二天早上，他负责驾驶酒店货车，唐刚负责驾驶酒店小型越野车，酒店还租了一辆中巴车，共三辆车载着酒店员工们向“吉怀12项目部”出发。到达项目部后，刘某2与项目部一经理要求还账，该经理拒付。大家就开始起哄，说不还钱就把项目部给砸了。随后大家对项目部的办公室进行了打砸。他就将项目部一办公室用脚踢开，餐饮部的女员工将一楼一排办公室的文件资料丢到项目部坪里去了。 27、同案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26日晚上8点多钟，他接到“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办公室黄某1的电话要他到酒店三楼开会，因明天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可能涉及要拆卸项目部空调。于是他赶到会议室。会议室内有周玉林老板、黄某1、刘某2、江某、罗宽明、张某1、张某3、聂某、唐刚等人在开会。他进去后，黄某1就向他说“吉怀12项目部”欠酒店钱，明天要谈不好，就要卸项目部空调，一个小时可以卸多少台？”并要他带工具去。周玉林就说：“明天收账不要怕，如果110的人来了，就讲大家是自发来的，千万不要讲是酒店安排去的。”接着周玉林开始分工，由刘某2指挥，张某1负责联系中巴车，张某2负责购买早餐，保安部负责员工的安全。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他上到唐刚驾驶的众泰小车去“吉怀12项目部”。在项目部大门口上坡地段，刘某2与几个女员工围住项目部李某1经理要钱，他与唐刚就下到项目部坪里，酒店男员工都在那里。这时有人喊了声“动手。”江某和唐刚还有两人身后三四个穿迷彩服的保安部人员最先冲进项目部办公室砸东西，他也到一办公室将一台空调的挂机卸下放到外面坪里，他还看到有人往坪里甩文件。 28、被告人周玉林的供述和辩解：“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是其胞兄周玉清的产业，她于2007年时就在酒店任总经理。2011年6月份，她在酒店大堂办公时，看到一位自称修高速公路的男子在酒店开房时辱骂本酒店的服务员很凶，本酒店的服务员还是给这位男子办理了入住手续。后她知道了该男子没有付房费，才将酒店客房经理刘某2叫过来，然后与刘某2一起去让该男子付了当天的房费。后她问了刘某2，刘某2讲这个男子在酒店签单住宿好久了，欠酒店好几万元房费。她让刘某2拿对方资料看一下，刘某2讲对方没有签合同，也没有对方公司的资料。她就该欠住宿费事件让刘某2自己负责收回来。后来刘某2于打砸“吉怀12项目部”的前一天跟她讲过欠酒店房费的那名男子马上就要与“吉怀12项目部”结算走人，如果再不去收账，很可能就收不回来了，刘某2要求酒店组织不上班的员工一起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也让项目部的人知道员工们系农村人，平时生活不容易，对方也许会体谅大家而把钱付了。发生打砸项目部的前一个晚上，她参与了刘某2等酒店各部门管理人员的开会，开会时因为酒店黄某4法律顾问未到参会，当时就没有形成具体会议决议，只是散会时让刘某2与黄某4商量后如何在不违法的范围内去收账。第二天早上（即2011年6月27日）她从酒店楼上下来到大厅，看到黄某4在哪里就问黄某4与刘某2是如何商量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的事情，黄某4讲刘某2和酒店员工刚出发到项目部收账去了。她问黄某4为什么不一起去，黄某4讲没事的。后她知道大家去收账不顺利就要黄某4到收账现场去了，防止发生事情。出事之后，她就不在酒店做事，之后的事情她不清楚。她没有聚众组织也没有参与收账打砸，她没有实施犯罪行为。 29、被告人唐刚的供述和辩解：他系“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的司机。他于2011年6月份和酒店其他人员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共三次。第一次他与酒店财务部聂某两人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本次双方没有发生什么争执。第二次是与酒店老板周玉林、法律顾问黄某4、江某等人一起到“吉怀12项目部”收账，那次双方发生了争执吵起来了，最后江某把“吉怀12项目部”的一块玻璃砸坏了。第三次就是2011年6月27日在“吉怀12项目部”发生打砸的事情。第三次收账的具体情况为：2011年6月份的一天（也就是打砸“吉怀12项目部”的前一天）他与周玉林、江某三人从怀化回到“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在车上，周玉林给酒店客房部经理刘某2打电话过问收账问题，刘某2讲正在商量收账问题之类的话。当晚八九点钟时，他与周玉林、江某三人到酒店三楼会议室时，当时参会的人员刘某2、张某3、聂某、黄某1、罗宽明、李某2等人。周玉林就坐到她平时开会位置。当时开会的目的就是如何去“吉怀12项目部”收账，最后统一思想就是明天组织酒店员工到“吉怀12项目部”去收账，如果收不到账就搬东西抵账，最后周玉林也同意了。本次会议议定：一、周玉林指定刘某2为2011年6月27日到项目部去收账的负责人；二、刘某2提出6月27日不上班的员工早上7点钟的样子在酒店门前集合，一起到项目部去收账，周玉林最后拍板同意安排租一辆中巴车代步；三、刘某2先到项目部去和项目部的人联系沟通收账事宜，若收不到账，其他人就听刘某2的指示搬东西抵债；四、他与司机江某两人各驾驶酒店一辆车载人收账，中巴车安排专人联系承租。第二天早上7点钟左右，他接到张某1电话还安排他开酒店的一辆越野车，车上坐上酒店保安三名，江某开酒店的一辆广本车载上酒店员工，酒店还租用了一辆中巴车，大概酒店去了四五十人到麻阳县隆家堡“吉怀12项目部”收账。大家到项目部路口上坡的地方，刘某2与项目部一位男子协商收账问题，该男子态度不好拒付欠账。他就讲了句“欠钱不还还有理了，那么凶”。当时该男子还羞辱酒店一女员工。后来该员工就到项目部办公室将项目部文件资料往外丢，其他员工就冲进项目部办公室砸东西。当时江某用脚踹项目部一办公室的门，李某2就把办公室一空调搬了出来。随后他与刘某2、江某、罗宽明上到项目部二楼财务室问财务人员还账，但财务人员以拿钱需经理同意才予付钱，他们几个人就直接下楼了，后公安机关到了现场。本次收账是酒店安排的，出问题由酒店负责，大家收账不是个人行为。 30、麻阳县价格鉴定中心麻价认鉴字[2011]第1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1年6月27日“吉怀12项目部”被损毁的办公物品价值人民币88842元。 3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麻阳县隆家堡乡马颈坳村二组“吉怀12项目部”办公室及办公物品被毁、文件被扔等情况。 3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谷某、李某1、郑某、张某4辨认指出2011年6月27日的打砸“吉怀12项目部”中，李某2系拆砸办公室空调内机，江某是踢门并带头打砸，罗宽明系身着迷彩服带头指挥打砸的人。 33、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罗宽明、江某、张某3以及证人张某2辨认指出周玉林系“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经理。 34、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李某2、江某、张某3以及证人张某2辨认指出唐刚系周玉林的司机，李某2、江某指认出唐刚系于2011年6月27日参与打砸“吉怀12项目部”办公室的人员之一。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玉林作为“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总经理，因他人签单消费拖欠酒店债务不能正确对待或者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是组织纠集本单位员工即被告人唐刚等50余人，肆意损毁他公司财物及文件资料，造成被害单位工程建设无法正常施工，停工长达12天，同时造成被害单位直接经济损失88842元的严重损失，影响恶劣，情节严重，被告人周玉林、唐刚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已触犯国家刑律，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周玉林、唐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聚众犯罪中周玉林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系本案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科以刑罚。被告人唐刚在受雇单位安排授意下参与聚众打砸行为，系本案的其他积极参与者，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科以刑罚。被告人唐刚归案后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案发后“麻阳千里长河大酒店”与被害单位业已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履行完毕，加之本案确系事出有因，对被告人周玉林、唐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科刑均对两被告人适用从轻处罚，同时参照社区矫正机构建议，本院还决定对被告人唐刚宣告缓刑，以实行社区矫正管理。被告人周玉林提出自己只应承担相应管理失职的刑责。其辩护人彭明东辩护提出被告人周玉林非本案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玉林的辩护人蔡日东提出被告人周玉林并非本案的首要分子，只应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从而获取相应刑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玉林亲自主持召开单位各部门主管人员会议，安排组织本单位数十名员工聚众向吉怀项目部采取拆物抵债的破坏性方案收取欠款，授意放任本单位员工打砸他公司财物，此事实有证人张某1、刘某2、张某3、江某、李某2、黄某4证言以及被告人唐刚的供述予以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玉林在本案中起到组织、策划和指挥的作用，系本案的首要分子从而获取刑罚处罚，故被告人周玉林以及两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一致，辩护理由均悖于法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唐刚的辩护人向宽贵、樊孝和以被告人唐刚具有坦白，所雇单位业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等情节，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唐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玉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唐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伟 人民陪审员 黄 伟 人民陪审员 范文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 芬 代理书记员 黄俊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