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内07行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中门路原福利厂院内。经营者梁福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民政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奋斗街与越桔南路交叉口东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尹志民，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韩东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兆才，牙克石市民政局法律顾问。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因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的经营者梁福祥，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韩东美，孙兆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5日，梁福祥、邢某某向牙克石市民政局申请修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2017年6月15日图里河镇民政办对梁福祥、邢某某申请拟建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拟建位置及出殡路线在图里河镇电视台公示，殡葬服务所拟建位置为太平房东侧，出殡路线在东水坝走东大桥，公示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至6月19日。2017年6月22日图里河镇人民政府向牙克石市民政局报送关于梁福祥、邢某某申请修建殡仪服务站的函图政发(2017)79号，明确梁福祥、邢某某申请在图里河镇修建一处殡仪服务站，于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20日在图里河电视台公示，公示期内群众无异议，该选址符合小城镇规划。牙克石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26日召开党组会议议定：一、同意批准梁福祥、邢某某申请修建图里河镇殡仪服务站；……三、由殡葬管理所负责审批前期手续，并印制内蒙古牙克石市殡仪服务设施经营许可证等。2017年6月27日图里河镇河东居民区全体居民对修建殡葬服务所选址地点提出强烈反对意见，联名控告安顺殡仪服务站距离河东居民区近，严重扰民且焚烧残骸污染环境，焚烧明火易引起森林火灾。2017年6月29日图里河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不准许梁福祥、邢某某在申请地点修建殡仪服务站的通知图政发（2017 ）82号，告知梁福祥、邢某某因图里河镇居民对殡仪服务站选址提出强烈反对意见，不准许在其提出修建图里河镇殡仪服务站的选址地点（原太平房东侧）建设殡仪服务站。同日图里河镇人民政府向牙克石市民政局报送关于图里河居民反对梁福祥、邢某某申请修建图里河镇殡仪服务站选址的函图政发（2017）83号。2017年7月4日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关于批准梁福祥、邢某某申请修建图里河镇殡仪服务站的函牙民函字（2017）25号，函告图里河镇人民政府，批准梁福祥、邢某某在图里河镇修建殡仪服务站，要求图里河镇政府按照《关于规范各地殡仪服务设施审批事项的函》做好相关工作。殡仪服务站的选址应符合图里河镇小城镇规划，且便民利民节地环保，没有信访隐患。2017年7月7日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关于不准在居民提出强烈反对意见的选址地点修建殡仪服务站的通知牙民发（2017）112号，通知梁福祥、邢某某修建殡仪服务站的选址必须经图里河镇政府同意批准，符合图里河镇城镇规划，便民利民，没有信访隐患，否则将依法吊销已颁发的殡仪服务站行政许可证书。2017年7月11日图里河镇人民政府作出通知图政发（2017）100号，通知梁福祥、邢某某不准许其在居民提出强烈反对意见的选址地点（原太平房东侧）修建殡仪服务站。若执意继续修建，由此产生法律责任自行承担。2017年12月1日牙克石市民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7）191号。但在撤销经营许可前未履行听证程序，亦未告知原告有申请听证的权利。梁福祥、邢某某不服被告牙克石市民政局撤销经营行政许可的决定，于2018年4月2日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牙克石市民政局在该案审理期间于2018年6月13日自行撤销其作出的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2018年6月26日我院作出（2018）内0781行初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7）191号程序违法；因牙克石市民政局已自行撤销牙民发(2017)191号行政决定，驳回原告梁福祥、邢某某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25日牙克石市民政局补正行政许可程序，对撤销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事宜召开听证会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8）147号。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不服，于2019年4月2日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审理中查明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五）项内容为“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被告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即“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作出的牙民发(2018)147号行政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我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内07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撤销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8）147号。2019年7月25日牙克石市民政局以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存在不如实申报、以欺骗手段获取行政许可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重新作出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9）132号，并于当日向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者梁福祥送达。原告不服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6月我院对原告申报及公示出殡路线曾进行现场勘查，当时图里河镇东大桥桥身已塌陷，勘验过程中偶见有两轮摩托车通行；2019年6月21日现场勘查时，东大桥已经拆除，正在清运桥梁建筑物品。2020年6月18日我院对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实际选址及公示出殡路线进行现场勘查时，该桥已重新修建通车；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实际选址地点为医院原太平间东偏北50°，即原福利厂院内。原告公示的出殡路线在东水坝走东大桥，现东大桥已修缮完毕具备通行条件。再查明，牙克石市民政局为原告颁发的内蒙古牙克石市殡仪服务设施经营许可证日期为2017年6月9日，有效期限三年，即至2020年6月9日。在本案审理期间，该经营许可证已超过有效期限，失去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9）132号，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本案中，原告申请及公示的修建殡仪馆选址均为医院太平房东侧，而实际殡仪馆选址为医院原太平房东偏北50°；申请及公示的出殡路线为在东水坝走东大桥。2018年6月我院对该出殡路线进行现场勘查时，东大桥桥身已塌陷，出殡车辆无法通行；2019年6月21日再次现场勘查时，东大桥已经被拆除，处于清运被拆除桥梁建筑物品阶段；原告虽辩称当时出殡路线是允许通车的，因图里河镇道路四通八达，出殡时路线如何走由出殡家属决定，可以走公示路线，也可以不走该路线。但不能改变原告提交申请及电视台公示时的修建殡仪馆地址及出殡路线与实际修建地址及出殡路线不符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告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被告牙克石市民政局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原告系存在不如实申报情况。牙克石市民政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于2018年7月25日对撤销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事宜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原告、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后于2019年7月25日依职权作出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牙民发（2019）132号，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1、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称“我院于2018年6月对原告申报及公示出殡路线现场勘测，当时图里河镇东大桥桥身已塌陷”，但是，上诉人申报建站时间是2017年5月，当时该大桥是可以正常通车的，时隔一年后东大桥出现的塌陷情况存在不可预见性，由此证明，不存在申报的出殡路线与实际出殡线路不符、不存在欺骗情况。2、（2020）内07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称上诉人申请及公示的修建殡仪馆选址均为医院太平房东侧，而实际殡仪馆选址为医院原太平房东偏北50度。上诉人认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申报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时，并不是新建，而是在有30年左右历史的旧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修缮。该建站图纸是上诉人绘制，图纸上有参照物。建站时上诉人多次电话请示被上诉人派人进行检查指导，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派人来核实，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此造成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加之，在图里河电视公示时，图里河镇政府和居民都清楚安顺殡仪服务站地点在福利院内及从事的事项，上诉人不存在欺骗行为。3、在举行听证会现场，近100人参加听证，只有3——4人持反对意见，而反对意见所称的影响居民生活存在火险隐患的意见也绝不能成立。在公示期间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上诉人有专业部门出具的无火险隐患证明。被上诉人在召开听证会之前，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确定的职责。4、安顺殡仪服务站是按程序逐级申报的，是由各级政府部门逐级审核通过的，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所称上诉人未如实申报、以欺骗手段取得的行政许可的事实不成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牙民发（2019）132号牙克石市民政局《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答辩称，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存在欺骗行为，因为实际位置与选址位置不符。选址和公示的位置不一致。其没有在原福利厂院内建设，也不是修缮福利厂的厂房，而是新建的。实际位置是在太平间的东北侧而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东侧。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撤销上诉人的行政许可，从程序到实体都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在向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颁发牙民殡许字152104001号《内蒙古牙克石市殡仪服务设施经营许可证》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的规定对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的建站地点进行核查。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在建站之前，对服务站的选址、出殡路线均进行了公示。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9日向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颁发的牙民殡许字152104001号《内蒙古牙克石市殡仪服务设施经营许可证》上，没有该殡仪服务站经营场所的具体位置。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于2018年7月25日召开的听证会，基本议题是该安顺殡葬服务所的建立是否存在扰民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在建立该所之前的2017年5月5日，向图里河镇政府提交了申请书和和建立该殡葬服务所具体位置的草图，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在建站之前，对服务站的选址、出殡路线均进行了公示。经图里河镇政府同意并申请，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9日向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颁发牙民殡许字152104001号《内蒙古牙克石市殡仪服务设施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牙民发（2019）132号《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认定“梁福祥、邢某某在申报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时，存在服务站选址与建设地址不符、公示出殡路线与实际出殡路线不符的不当行为，存在不如实申报、以欺骗手段取得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行政许可的事实”与相关事实不符，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但因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葬服务所的经营许可已于2020年6月9日到期，对该决定已无撤销的必要，应认定该决定违法。上诉人牙克石市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所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也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作出的牙民发（2019）132号《关于撤销图里河镇安顺殡仪服务站经营许可的决定》行政行为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民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丕军审 判 员 于 兰审 判 员 张吉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 杨书 记 员 徐芳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