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2民初1442号原告：胡某1，女，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居民，住本县。原告：胡翔瑞，曾用名胡昭杰，男，201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居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告胡翔瑞之父。法定代理人：胡某1，女，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居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212221992********。系原告胡翔瑞之母。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霞，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告胡某1之姐。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柯，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通城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通城县隽水镇银城西路**。法定代表人：黎贵焊，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岳来，湖北德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1、胡翔瑞与被告通城县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2020年8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霞、胡柯、被告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黎岳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1、胡翔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胡某1医疗费4687.18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胡翔瑞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418183.19元，后变更为1551001.73元（另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待鉴定后确认）；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3日23时35分，胡某1因“停经37（周）+5（天），阴道流水1小时”，入住被告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待产。病历记载：入院查体T36.6℃、P84bpm、R20bpm、BP131/87mmHg，心率听诊未闻及明显异常，腹隆软，腹围103cm、宫高34cm、FHR148bpm，宫口开1F、颈管未消、厚、头先露S-1，胎膜已破，羊水清，宫缩不规则。初步诊断为“孕1产0孕37（周）+5（天），头位先兆临产，胎膜早破”。23时50分许，被告方医务人员向胡某2、胡某1夫妇简单介绍了《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和《产科情况告知书》后，建议暂行阴道分娩，在被告医务人员的建议下，胡某1夫妇同意先行阴道分娩并签字。5月24日凌晨1时许，胡某1因感觉羊水非常浑浊，立即向值班护士告知，值班护士肉眼检查后，认为可能是碘伏融合所致。后胡某1因担心羊水浑浊影响胎儿，于凌晨还让丈夫找过一次值班护士，但被告护士仍未予以重视。早上6时许。被告医务人员查房时，胡某1再次将羊水浑浊的情况予以报告，并询问胎儿情况，值班医务人员称早上医生都还未交班，人手不够，需要等到八点钟医生都上班后才能做决定。6时40分，被告医务人员开始给胡某1静滴催产素试产，胡某1只得继续在恐慌中等待。上午8时许，医生上班对胡某1进行检查后，于8时55分因“胎儿窘迫”在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9时03分剖宫产出一活男婴即本案原告胡翔瑞，无哭声，青紫，体重4600克，立即阿氏评分3分，予以清理呼吸道，胸外心脏按摩，气管插管通气。当日14时31分，原告胡翔瑞以胡某2之子的名义转入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被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巨大儿等。经过通城县人民医院长达12天的住院治疗，原告胡翔瑞于2016年6月5日好转出院。后原告胡翔瑞父母带其到武汉市儿童医院复查，前期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后来原告胡翔瑞偶发痉挛，2017年8月10日经武汉市妇女儿童医院临产初步诊断为癫痫，2019年1月10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确诊为婴儿痉挛症、脑瘫。期间，胡某1于2018年8月22日从被告复印其生产期间的部分病历资料。原告认为，被告妇幼保健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在给原告推荐生产方式时，未对多种生产方式全面考量。在其错误的引导下，胡某1夫妇在错误的生产方式上签字。且被告方医务人员违反诊疗规范，严重失职，在产妇已明确告知羊水非常浑浊的情况下，误认为是碘伏融合所致，在之后长达近7个小时的时间内，未能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缺氧，严重延误了剖宫产的时间，使产妇在被告方一次次不负责中失去宝贵的机会，导致原告胡翔瑞严重的损害后果，被告妇幼保健院应当对造成原告胡翔瑞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不幸的原告及家庭做主，讨回公道。被告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原告诉状诉称的部分事实不实。1、原告诉状诉称：2016年5月24日6时40分，被告医务人员开始给胡某1静滴催产素试产，胡某1只得继续在恐慌中等待，原告的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告胡某1入住被告处后，被告详细向原告胡某1介绍了胎儿情况及生产方式，原告了解情况后，自己主动提出要求暂不手术，并要求选择催产素试产，原告胡某1本人以及丈夫胡某2均在病程日志上签字同意，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胡某1静滴催产素试产系按原告要求而进行的，并非被告自作主张的选择。2、原告诉状诉称，被告方医务人员违反诊疗规范，严重失职，在产妇已明确告羊水非常浑浊的情况下，误认为是碘伏融合所致，这完全是原告的主观臆断。自原告胡某1入院后，被告规规矩矩按医疗操作程序对原告进行诊断、观察、告之及治疗，无任何失职情况。二、原告胡翔瑞于2019年1月10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脑瘫，与被告无任何关系。首先，从新生儿脑瘫发生时间上分析，原告胡翔瑞诊断的脑瘫与被告无关。新生儿脑瘫是指出生后1个月内，因各种原因所致的非进行脑损伤综合症。原告胡翔瑞于2016年5月24日在被告处剖腹产出生，至2019年1月10日才诊断为脑瘫，时间超过两年之久，一般脑瘫早期诊断6-8个月、晚期13-15个月。其次，引起新生儿脑瘫的原因多种多样，医学上分为三个方面。即产前原因、产时原因、产后原因，原告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造成胡翔瑞脑瘫的原因是产时原因，且产时被告有何过错责任，因此原告方把原因和责任推向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被告的整个医疗过程尽职尽责，无任何过失行为。原告于2016年5月23日23时15分入院后，被告为原告检查：原告羊水清亮，胎膜早破，被告向原告告之相关治疗方案，即（1）阴道分娩，（2）剖腹，同时医师向原告推荐治疗方案为：暂行阴道分娩，必要时施行剖腹，原告于2016年5月23日23时50分在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中签字。原告知晓相关治疗方案后，向被告提出，要求阴道分娩，胎盘自己处理，并提出催产素试产。原告胡某1及丈夫胡某2在产科情况告知书上均签字确认。5月24日1时30分、3时30分、6时10分被告定期对原告进行观察、检查，6时30分当班医师向孕妇及家属详细交代当时的情况羊水由清转为一度污染，要求立即剖腹产，孕妇及家属不同意，要求催产素生产，当班医师向其告知不立即剖腹产及使用催产素的风险。并把有关情况详细向原告胡某1进行了说明，原告胡某1及丈夫胡某2也在病程日志上签字。8时45分，当医师查询后，建议原告胡某1剖腹，后不久被告立即为原告胡某1施行手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3日，原告因“停经37+5W，阴道流水1小时”入住通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待产。病历记载：入院查体T36.6℃、P84bpm、R20bpm、BP131/87mmHg，心率听诊未闻及明显异常，腹隆软，腹围103cm、宫高34cm、FHR148bpm，宫口开1F、颈管未消、厚、头先露S-1，胎膜已破，羊水清，宫缩不规则。初步诊断为“孕1产0孕37（周）+5（天），头位先兆临产，胎膜早破”。23时50分许，被告方医务人员向胡某2、胡某1夫妇简单介绍了《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和《产科情况告知书》后，建议暂行阴道分娩，在被告医务人员的建议下，胡某1夫妇同意先行阴道分娩并签字。之后出现羊水浑浊、胎儿窘迫等症状，5月24日8时45分，当医师查询后，建议胡某1剖宫产，开始胡某1及丈夫不同意剖宫产拒绝在手术告知书上签字，后来同意剖宫产，9时03分剖宫产一活男婴胡翔瑞，检查胡翔瑞：“无哭声，青紫，体重4600克，立即阿氏评分3分，予以清理呼吸道，胸外心脏按摩，气管插管通气”。当日14时31分，将原告胡翔瑞转入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初步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巨大儿”等，经过治疗6月5日好转出院。5月29日胡某1在通城县妇幼保健院出院，胡某1住院6天，胡翔瑞在通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1天，胡翔瑞在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后原告胡翔瑞父母带其到武汉市儿童医院复查住院治疗（2016年11月5日至12日，共7天），出院诊断：婴儿痉挛症，2017年8月10日经武汉市妇女儿童医院临产初步诊断为癫痫，2019年1月10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确诊为婴儿痉挛症、脑瘫。原告认为，通城县妇幼保健院在分娩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并导致患儿婴儿痉挛症、脑瘫等不良后果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认为其未违反医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双方由此发生纠纷。故原告向本院起诉。原告提供证据：1、胡某1在通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病历及发票复印件1张，金额4687.18元（已报销600元，个人自费4087.18元）。2、胡翔瑞在通城县人民医院、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市协和医院共5家医院门诊、住院病历及发票复印件共93张，总金额70782.56元，共计已报销9766.94元，个人自费61015.62元，胡翔瑞共计住院25天，其中⑴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2016.5.24日-6.5日，住院12天，金额17252.41元，已报销8447.32元，个人自费8805.09元；⑵武汉市儿童医院门诊2016.11.5日-11.12日，住院7天，金额8685.3元；⑶通城县人民医院2020.1.25日-1.28日，住院3天，金额919.93元，已报销433.45元，个人自费486.48元；⑷通城县人民医院2020.4.13日-4.16日，住院3天，金额1395.56元，已报销886.17元，个人自费509.39元。以上证据欲证明因被告医疗过错，导致胡某1、胡翔瑞治疗及医疗费等损失。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医疗费用由法院依法核定。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有经过鉴定才能认定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被告同意，在本院主持下，共同选定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1.通城县妇幼保健院对胡某1分娩过程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患儿胡翔瑞是否存在婴儿痉挛症、脑瘫等损害后果？3.上述过错行为与患儿胡翔瑞脑瘫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2020年6月10日该中心受理，并组织专家进行鉴定，8月6日出具同济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0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四、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胡某1的主要临床诊断为：孕1产0孕37+5W，头位先兆临产，胎膜早破，妊娠期糖尿病。其子胡翔瑞的主要临床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巨大儿，痉挛性脑瘫。被鉴定人胡某1在通城县妇幼保健院产前检查期间，多次随机空腹血糖检查达7.0mmol/L以上，因此，其妊娠期糖尿病的诊断成立。2、通城县妇幼保健院在被鉴定人胡某1住院分娩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被鉴定人胡某1入院时（2016年5月23日23：50分）胎心监护为无反应型，医方未予以重视，未行复查，亦未与被鉴定人胡某1及家属沟通，告知存在宫内窘迫的问题及风险；（2）被鉴定人胡某12016年5月24日6：30出现羊水Ⅰ°粪染时，医方建议行剖宫产，但被鉴定人胡某1及家属不同意手术而要求催产素试产加快产程，医方向患方的告知不充分，仅行一般的告知，而未针对性告知胎儿宫内窘迫的严重后果而同意及时终止妊娠，因此，医方存在剖宫产手术时机掌握不及时的过程；（3）被鉴定人胡某1既往产前检查多次空腹血糖升高，医方未予以重视，未诊断妊娠期糖尿病并行相应处理，入院待产时亦未及时行血糖检查；（4）催产素的使用不当：被鉴定人胡某1患有妊娠期糖尿病，静滴催产素不能使用10%葡萄糖注射液，而且滴注过程无病程记录及胎心监护；（5）新生儿体重4600克，为巨大儿，但医方在被鉴定人胡某1分娩前胎儿体重评估明显不足，未诊断巨大儿，影响被鉴定人胡某1分娩方式的选择。3、脑瘫是出生前到生后一个月以内各种原因所致的非进行性脑损伤，主要表现为中枢性运动障碍。引起脑瘫的原因很多，可发生在出生前、出生时及生后，出生前因素：母亲妊娠期各种异常情况均可视为脑瘫的危险因素，多胎妊娠、胎儿脑发育畸形是引起脑瘫的重要原因。出生时危险因素主要包括缺氧窒息及机械性损伤。新生儿期的各种因素中，早产和低出生体重是引起脑瘫的重要原因。胆红素脑病（核黄疸）、各种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均是引起脑瘫的重要原因。虽然脑瘫的病因很多，但并非每个患儿都能找到病因，大约有四分之一的脑瘫患儿目前还不能找到病因。被鉴定人胡某1之子胡翔瑞出生时即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半岁后逐步诊断为痉挛性脑瘫，近期染色体检查及染色体异常检测均未见异常。根据被鉴定人胡某1产前检查及分娩过程分析，认为胡翔瑞痉挛性脑瘫的发病原因为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母亲妊娠期糖尿病，亦不排除其他尚未明确的病因。由于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导致被鉴定人胡某1未及时行剖宫术而致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是被鉴定人胡某1之子胡翔瑞脑瘫出生时的重要危险因素；产前检查期间漏诊妊娠期糖尿病、未进行相应处理，使用10%葡萄糖静滴催产素影响胎儿中枢神经系统的发育，是被鉴定人之子胡翔瑞出生前脑瘫的危险因素。因此，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胡某1之子胡翔瑞痉挛性脑瘫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妊娠期糖尿病为患者自身所患代谢性疾病，难以完全避免对胎儿脑发育的影响，且在分娩过程的早期出现羊水Ⅰ°污染时，医方建议行剖宫产手术而患者未采纳，另外还有四分之一脑瘫患儿的病因不明。综合上述医患双方的因素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胡某1之子胡翔瑞痉挛性脑瘫与医方医疗过错行为及自身因素均有关，难以区分主次，属共同型因果关系，依照《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第十八条之规定，建议医方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参与度判定为D级（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41-60%）。五、鉴定意见：通城县妇幼保健院对胡某1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子胡翔瑞痉挛性脑瘫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即参与度判定为D级（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41-60%）。司法鉴定费15000元、检测费2800元，由原告垫付。原告补充提供证据3，医院处方胡翔瑞需要对双脚矫正，一双矫正鞋1300元。证据4，胡某1租赁张祥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新四村甲栋303号私房的房屋租赁合同，时间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及缴纳一季度房屋租金4650元的收条。欲证明原告的其他损失。经第二次庭审质证，对原告证据3、4，被告不认可。原告对司法鉴定无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有异议，其中对司法鉴定中四、分析说明事实部分：1、2.2，被告已经履行充分告知，不是一般告知；2、2.3在被告只做两次B超检查，一次血糖检查，没有做过其他检查，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责任；3、2.4催产素的使用不当是我们笔误，我们原始病历是5%葡萄糖滴注。同时胡某1等发现胡翔瑞发育异常，没有及时到正规专业医院治疗，也要承担一定责任。本院认为，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核定，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4，系现实客观需要，予以认定。对于司法鉴定，系双方共同依法选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被告提供有胡某1或者其丈夫胡某2签字的原始病历资料进行鉴定，分析说明合理合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予以认定。至于被告称胡某1等发现胡翔瑞发育异常，没有及时到正规专业医院治疗，认为也要承担一定责任，本院认为，胡某1等不是该方面的专业人员，只能到大型正规医院，通过多次检查胡翔瑞病情，才能发现胡翔瑞发育异常，且作为父母，一般只要具有一定经济条件能力下就会积极治疗，不可能放任子女不管。胡某1生育属于正常医疗需要费用支出，不予计算为受害损失；对于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待以后鉴定胡翔瑞的损害后果再进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胡某1、胡翔瑞的先期各项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个人自费61015.62元；2.鉴定费、检查费17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125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矫正鞋1300元；5.原告多次往返通城武汉，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食宿费租金4650元；上述合计90015.62元。致使胡翔瑞脑瘫损害后果，酌情认定原告精神抚慰金2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胡某1、胡翔瑞的自身因素，和被告的部分违反医疗规范行为，导致胡翔瑞痉挛性脑瘫的损害后果，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则胡某1、胡翔瑞的先期各项物质损失90015.62元，各自承担一半45007.81元。另被告一次性赔偿胡某1、胡翔瑞精神抚慰金2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某1、胡翔瑞的先期各项物质损失90015.62元，由原告和被告妇幼保健院各自承担一半45007.81元。二、被告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胡某1、胡翔瑞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三、上述一、二项的款项合计70007.81元，被告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妇幼保健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1日起计算，2年内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否则，按自动放弃执行申请权处理。审 判 长  杜开文审 判 员  谢卫东人民陪审员  吴光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熊 沁附：相关法律条款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