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9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乐珍，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大祥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诈骗犯罪，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武林，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君琳，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良，曾用名肖安良，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犯罪，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乐珍、肖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张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一通、人民陪审员钟益顺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大民担任法官助理，代理书记员潘旦旦担任记录。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文、检察官助理陈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良、孟乐珍及其辩护人唐武林、文君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被告人孟乐珍得知湖南省财政厅有一个申报农业科技推广的项目，便找到了时任城步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分管农业的曹某副局长去争取项目申报，曹某同意由孟乐珍任法人的城步华科竹木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申报，并介绍刘某1协助其制作申报材料。孟乐珍在明知自己所注册的公司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伪造了财务数据、资产负债表、项目可行性分析数据，并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茅坪镇、西岩镇的八个村签订了丰产毛竹笋用林技术推广协议书（但未实际履行）。项目材料于2013年10月申报至县财政局后，由县财政局向上级财政局报送，经省财政厅审批后拨付补贴资金50万元，资金于2014年年初拨付至县财政局，资金到达后由曹某带队进行验收，县财政局在技术推广协议并未履行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并于2014年6月20日将50万补助资金拨付至华科公司的银行账户，孟乐珍遂将上述资金分多次转至其个人账户。此后孟乐珍将该补贴资金用于其承包的云马林场坪竹山工区的楠竹基地建设以及蒋坊乡竹山低改两个经营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上，并没有在申报资料的范围内进行丰产毛竹笋用林的技术推广。 2.2014年，被告人孟乐珍从网上得知有农业方面相关补贴资金的项目，因孟乐珍名下没有符合条件的公司或农业合作社，遂将此事告知通过朋友认识的被告人肖良（有水稻制种经历），为获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二人商量共同以城步苗族自治县农帮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时任法人代表为肖良的岳父阳某1，以下简称水稻合作社）的名义，伪造虚假申报材料向湖南省财政厅申报“杂交水稻制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双方约定了补贴资金到账后进行“八二”分成的方案。后2被告人伪造材料于2015年申报至县财政局后，由县财政局向上级财政局报送，经省财政厅审批后拨付补贴资金60万元。2016年年初，县农业局牵头联合县财政局农业股对水稻合作社进行审核验收，县财政局在没有水稻制种活动及水稻制种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验收通过后县财政局分两次拨付补贴资金55万元至水稻合作社的邮政储蓄账户，剩余5万元在孟乐珍、肖良未领取后退回财政。孟乐珍将上述55万元，按照约定将其中的20％共计11万元分给肖良，孟乐珍分得80％共计4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孟乐珍、肖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孟乐珍于2019年9月6日向侦查机关退回赃款30万元，肖良于2019年9月23日退回赃款11万元。肖良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肖明海等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线索，现已判决。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2015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楠竹笋用林丰产结构调控技术推广项目的申报材料、“杂交水稻制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的申报材料、银行明细账单、邮政储蓄银行收款凭证，工商登记信息、领条、票据、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等；2证人姚某、曹某、刘某1、罗某、杨某1、肖某1、杨某2、刘某2、李某、乔某、肖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阳某2、刘某6、周某、阳某1、戴某、阳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孟乐珍、肖良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孟乐珍、肖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2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乐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肖良提供重要线索，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是立功。建议对被告人孟乐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建议对被告人肖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乐珍、肖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唐武林、文君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认为，被告人孟乐珍在以华科竹木公司申领的50万元中，有部分是用真实资料进行申报，对该部分申领的金额应剔除。孟乐珍有自首，主动退赃30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依法审查查明： 1、2013年，被告人孟乐珍得知湖南省财政厅有一个申报农业科技推广的项目，便找到了时任城步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分管农业的曹某副局长去争取项目申报，曹某同意由孟乐珍任法人的城步华科竹木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申报，并介绍刘某1协助其制作申报材料。申报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的文件要求申报单位提供：财务数据、资产负债表、生产线照片、新技术推广有关证明和与项目实施地农民签订的科技推广合同或者协议等资料。孟乐珍在明知自己所注册的公司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伪造了财务数据、资产负债表、项目可行性分析数据，并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茅坪镇、西岩镇的八个村签订了丰产毛竹笋用林技术推广协议书（但未实际履行）。项目材料于2013年10月申报至县财政局后，由县财政局向上级财政局报送，经省财政厅审批后拨付补贴资金50万元，资金于2014年年初拨付至县财政局，资金到达后由曹某带队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孟乐珍给参与验收的工作人员每人600元红包，县财政局在技术推广协议并未履行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并于2014年6月20日将50万补助资金拨付至华科公司的银行账户，孟乐珍遂将上述资金分多次转至其个人账户。后孟乐珍将该补贴资金用于其承包的云马林场坪竹山工区的楠竹基地建设以及蒋坊乡竹山低改两个经营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上，并没有在申报资料的范围内进行丰产毛竹笋用林的技术推广。 2.2014年，被告人孟乐珍从网上得知有农业方面相关补贴资金的项目，因孟乐珍名下没有符合条件的公司或农业合作社，遂将此事告知通过朋友认识的被告人肖良（有水稻制种经历），为获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二人商量共同以城步苗族自治县农帮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时任法人代表为肖良的岳父阳某1，以下简称水稻合作社）的名义，伪造虚假申报材料向湖南省财政厅申报“杂交水稻制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双方约定补贴资金到账后进行“八二”分成。在申报过程中，肖良将水稻合作社原始股东（5户）身份信息提供给孟乐珍，孟乐珍伪造了原始股东的申请书、会议纪要等资料；为了更好的获得补贴资金，孟乐珍又将水稻合作社法人变更为其前夫梁利君。孟乐珍同时向其朋友肖某2索要了刘某2、李某等100多个本县农户的身份信息复印件，在刘某2、李某等100多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上述100多人在水稻合作社的参股信息，从而使水稻合作社参股人员增加到126人，以达到申报补贴资金在人数上的要求。为成功申报补贴资金，孟乐珍让刘某1将未签字盖章的“杂交水稻制种技术推广合同”交给肖良，由肖良到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五个村签订技术推广合同（实际未履行），最后由刘某1编写申报材料向省财务厅申报补贴资金。项目材料于2015年申报至县财政局后，由县财政局向上级财政局报送，经省财政厅审批后拨付补贴资金60万元。2016年年初，县农业局牵头联合县财政局农业股对水稻合作社进行审核验收，孟乐珍给参与验收的工作人员每人2000元红包，县财政局在孟乐珍等人没有水稻制种活动及水稻制种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验收通过后县财政局分两次拨付补贴资金55万元至水稻合作社的邮政储蓄账户，剩余5万元在孟乐珍、肖良未领取后退回财政。孟乐珍将上述资金中的34万元分两次转至其个人账户，21万元取现，并按照约定将补贴资金中的20％共计11万元分给肖良，自己分得80％共计44万元。孟乐珍获得补贴资金后至案发时，未将补贴资金用于杂交水稻制种、种植的技术推广，也未用于建设杂交水稻制种示范基地，而是用于自己锦龙农林公司、华科公司的前期运营和玉米种植、青蛙养殖等。肖良的11万元用于同其岳母戴某进行水稻制种的器械购买和支付其他费用。 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孟乐珍、肖良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孟乐珍于2019年9月6日向侦查机关退回赃款30万元，肖良于2019年9月23日退回赃款11万元。肖良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肖明海等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线索，肖明海等人已被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良、孟乐珍及其辩护人唐武林、文君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实质性异议，且有《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2015农业科技推广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楠竹笋用林丰产结构调控技术推广项目的申报材料、“杂交水稻制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的申报材料、银行明细账单、邮政储蓄银行收款凭证，工商登记信息、领条、票据、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人姚某、曹某、刘某1、罗某、杨某1、肖某1、杨某2、刘某2、李某、乔某、肖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阳某2、刘某6、周某、阳某1、戴某、阳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孟乐珍、肖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乐珍、肖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2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公诉机关对孟乐珍、肖良犯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经肖良、孟乐珍及2辩护人质证，无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依据。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乐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孟乐珍、肖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肖良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孟乐珍退还了部分赃款，肖良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对2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辩护人唐武林、文君琳辩护提出，被告人孟乐珍在以华科竹木公司申领的50万元中，有部分是用真实资料申报，对该部分申领的金额应剔除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孟乐珍有自首，主动退赃30万元的情节，建议对孟乐珍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肖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经城步苗族自治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对肖良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另对孟乐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肖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乐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肖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孟乐珍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肖良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孟乐珍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6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肖张明 审 判 员  刘一通 人民陪审员  钟益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阳大民 代理书记员  潘旦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