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初14号原告：平凉龙信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善和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凉北方泓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某，平凉北方泓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现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凉龙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典当公司）与被告平凉北方泓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泓泰公司）、龚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信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某、赵某，被告北方泓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2，被告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信典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共同偿还龙信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7445615.47元，利息6284446.67元（利息截止2019年8月31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方泓泰公司、龚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北方泓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某原系甘肃正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硕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其经营北方泓泰公司需要，向张某求助资金支持。张某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平凉经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农科公司）即原平凉经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商贸公司），为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垫付砂石款500万元；从其担任董事长的正硕实业公司为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出借100万元；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平凉正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硕房产公司）为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出借386万元，垫付各种费用185615.47元；张某个人向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出借740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3%。2017年1月，经纬农科公司、正硕实业公司与张某将其中的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并由龙信典当公司于当月23日与北方泓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该笔款项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已折抵233万元的利息）。剩余5445615.47元债权由各债权人于2020年3月1日也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龙信典当公司与原债权人将债权转让事宜也已通知到了北方泓泰公司、龚某（该笔款项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已折抵315万元的利息）。原各债权人与北方泓泰公司、龚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与龙信典当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也依法完成，龙信典当公司有权向北方泓泰公司、龚某主张上述借款和利息。现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审理并裁判。北方泓泰公司辩称,1.本案民间借贷发生的背景，对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认定当事人权利义务有重要意义。（1）龙信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和龚某在民间借贷发生时系合作关系。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及费用垫付等均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2）在民间借贷发生的一段时间内，张某实际控制北方泓泰公司开发的“泓泰商贸城”的开发建设。2016年11月至2019年前半年，“泓泰商贸城”的开发建设主要由张某控制推进，借款利息支付在张某授意下支付；（3）涉案1200万元借款合同，是张某、龚某筹集资金解决“泓泰商贸城”的农民工工资问题时，龙信典当公司和北方泓泰公司签订时间非常紧迫。2.涉案1200万元借款合同不存在龙信典当公司所称的“债权转让”。（1）民事主体的混同性，决定了借款合同签订时没有债权转让的约定；（2）合同签订和款项支付的时间先后性，决定了没有债权转让的约定；（3）农民工工资支付的紧迫性，决定了不会出现债权转让;（4）龙信典当公司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能证明主张的“债权转让”客观存在。3.关于1200万元借款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1）涉案1200万元借款合同在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之间产生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涉案1200万元借款合同由张某、正硕实业公司代为履行600万元；（3）龙信典当公司主张的经纬农科公司500万元债权，不属于借款，不能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作出处理。4.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之间债权本息按龙信典当公司诉讼请求时间计算总计15347120.58元，扣减抵顶和偿还的款项后截止2020年5月31日剩余本息7299403.14元。5.北方泓泰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困难，并非恶意拖延还款。6.龙信典当公司主张的、涉案经纬农科公司转账的款项，以及其他合作方、关联主体之间互相存在一定的债权债务，债权本息计算是否属实。建议龙信典当公司及关联方对往来账务进行认真核对，在确定债权债务主体、金额及其他权利义务的情形下协商处理，以达到损失最小、影响最小的共同目的。龚某辩称，1.龚某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借款。在涉案所有借款合同等体现债务人身份的证据中，只有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龚某作为北方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而该合同的债务人是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在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北方泓泰公司承担；2.龚某个人账户收支资金，只是财务处理便利，龚某未使用过分文资金。龚某个人账户收到张某等主体代龙信典当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的款项，并不能产生龚某以个人名义借款、龚某就是债务人的法律后果；3.龙信典当公司证据目录所列明的内容，足以说明涉案借款债务人是北方泓泰公司，而非龚某；4.龚某虽为北方泓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仅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小股东的身份决定了龚某不会也不可能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而用于公司；5.龙信典当公司诉请要求龚某对所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没有提出龚某需承担责任的证据和法律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6.龙信典当公司诉状指认经纬农科公司500万元系垫付砂石款产生，能够说明该款项与北方泓泰公司有关，但可能与龚某无关，并能说明与龚某100万元转账是财务走账行为。龚某作为北方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本案的其他答辩意见和北方泓泰公司意见一致。龙信典当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龙信典当公司对北方泓泰公司享有的1200万元债权的由来。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5页，经纬商贸公司甘肃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5页，张某个人记账凭证1份1页、甘肃银行个人网银电子回单1份3页、甘肃泾川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单1份1页；正硕实业公司记账凭证1份1页、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12页。证明：2017年1月，经纬商贸公司将其对北方泓泰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张某将其对北方泓泰公司的借款600万元，正硕实业公司将其对北方泓泰公司的借款100万元（上述共计1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并由龙信典当公司在2017年1月23日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200万元，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3个月，还款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第二组：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之间的借款情况。1.2017年7月6日，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5页、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收据复印件1份1页，证明：北方泓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正硕房产公司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2.2017年7月7日，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5页、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收据复印件1份1页；证明：北方泓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正硕房产公司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3.2017年8月18日，正硕房产公司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10万元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借据1份1页；2018年2月13日，正硕房产公司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21万元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页；2018年4月3日，正硕房产公司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5万元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1页，证明：北方泓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正硕房产公司借款36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4.2019年6月21日，正硕房产公司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22640元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1页；2019年7月10日，正硕房产公司甘肃银行企业网上银行2000元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1页；2019年8月9日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4页、8月10日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1页，证明：2019年6月21日，正硕房产公司替北方泓泰公司垫付宋建刚工资22640元；同年7月10日，垫付北方泓泰公司费用2000元，8月9日垫付宋雅迪等,6名员工工资78200元，支付电费10450.3元，代付维护费280元，支付其他费用4000元；8月10日，替北方泓泰公司报销费用68045.17元。以上共计185615.47元。以上证据证明因北方泓泰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向正硕房产公司借款4045615.47元的事实，双方对360万元借款书面约定月利率3%，对445615.47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第三组：张某个人140万元的出借情况。2018年9月29日，张某甘肃银行个人电子回单1份2页，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1页；2019年1月28日，张某甘肃银行个人电子回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1份1页，证明：张某于2018年9月29日分两次向北方泓泰公司出借80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向北方泓泰公司出借60万元，以上共计140万元；第四组：原债权人债权转让情况。正硕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1页、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3页、债权转让通知书3份3页、邮寄单1份1页、北方泓泰公司《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复函》复印件1份7页，证明：2020年3月2日，正硕房产公司将其对北方泓泰公司享有的4045615.47元本金及其利息的债权，张某将其对北方泓泰公司享有的14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并已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依法送达到北方泓泰公司与龚某。北方泓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债权人系龙信典当公司，借款期限和利率约定没有异议，但龙信典当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由张某和正硕实业公司代为履行了600万元，即签订120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由第三方代为履行了600万元的出借义务。经纬商贸公司所转500万元与借款合同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50万元、200万元、10万元、21万元、5万元共计386万元借款合同、凭证无异议，对垫付185615.47元费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85615.47元的财务凭证保存在北方泓泰公司，龙信典当公司提供相应收据和财务资料，说明张某在一定时间内控制“泓泰商贸城”项目，该费用没有任何利息约定；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与第二组证据中垫付185615.47元费用的质证意见一致；第四组证据中对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回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债权转让人”于2020年3月28日同时发出EMS告知债权统一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债权转让通知的发件人均系刘钢先生，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字体、字号、内容、行文风格均十分相似、甚至雷同，足以说明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发件人具有一定程度的人格混同。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有“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委托”之嫌。龚某质证认为，龙信典当公司起诉的借款本息均与龚某个人没有关系，龚某唯一的签字是基于北方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产生的后果由北方泓泰公司承担，其他质证意见和北方泓泰公司一致。北方泓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本金偿还和抵扣情况。1.2017年1月25日甘肃银行回单1份1页，证明：2017年1月25日借款当日，北方泓泰公司向龙信典当公司支付63万元利息，应直接扣减本金；2.2017年7月6日甘肃银行回单1份1页，证明：2017年7月6日，北方泓泰公司向龙信典当公司支付93万元利息；3.2017年7月22日甘肃银行回单1份1页，证明：2017年7月22日，北方泓泰公司向龙信典当公司支付15万元利息；4.龙信典当公司收费凭证、委托书各1份2页，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9页。证明：（1）龙信典当公司自愿代偿经纬农科公司的债务，两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和人格的混同性，欠高正生、吕向明借款240.5万元；（2）北方泓泰公司经和龙信典当公司沟通，向龙信典当公司偿还借款233万元以偿还高正生、吕向明的借款；（3）北方泓泰公司全额支付233万元；（4）龙信典当公司通过出具收费凭证，确认该笔款项偿还的是借款本金；5.收据1份1页，证明：龙信典当公司、北方泓泰公司经过债务抵顶，双方同意扣减315万元借款本息，龙信典当公司出具收据（张某作为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6.债权债务处理协议及收据各1份4页，证明：（1）张某应偿还张华、徐新民债权本息407.80万元，因张某的对外债权由龙信典当公司主张，无力向张华、徐新民还款；（2）各方协商一致由北方泓泰公司偿还该笔债务407.80万元，可以抵扣龙信典当公司向北方泓泰公司主张的债权本息；（3）正硕实业公司、经纬农科公司、正硕房产公司及龙信典当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某，且人格具有一定混同性；第二组：关于经纬农科公司及关联“债权”的证据，正硕实业公司收款收据3份、投资借款单据1份，经纬商贸公司收据1份共2页，证明：正硕实业公司、经纬农科公司和北方泓泰公司共同的关联主体之间存在一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确定债权债务主体、金额及其他权利义务的情形下能够协商处理；第三组：关于龙信典当公司及“债权转让人”人格混同的证据。1.正硕实业公司、正硕房产公司、经纬农科公司、龙信典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共67页，证明：正硕实业公司、正硕房产公司、经纬农科公司、龙信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张某，这些公司和张某个人在人格上具有混同性；2.收款收据1份7页（与龙信典当公司提交内容一致），证明：（1）龙信典当公司主张债权中的垫付各项费用185615.47元的财务凭证保存在北方泓泰公司，龙信典当公司提供相应收据和财务资料，说明张某在一定时间内控制“泓泰商贸城”项目；（2）结合第一组证据中5、6和第三组证据，财务人员都是董小娟、王茹、胡元元，均是张某聘请的财务人员，也能说明正硕实业公司、正硕房产公司、经纬农科公司、龙信典当公司等公司和张某个人的人格混同性；3.通知书3份、邮寄凭证2份，共5页，证明：“债权转让人”于2020年3月28日同时发出EMS告知债权统一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债权转让通知的发件人均系刘钢先生，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字体、字号、内容、行文风格均十分相似、甚至雷同，足以说明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发件人具有一定程度的人格混同；4.回复函及邮寄凭证各1份9页，证明：北方泓泰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表明在明确债权债务金额、债权人债务人身份、统一处理关联债权债务的基础上，愿意积极沟通处理；第四组：北方泓泰公司暂时无能力偿还债务的证据。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8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执18号执行通知书、（2019）甘08执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甘08执84号审计执行决定书、（2019）甘08执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北方泓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共19页，证明：北方泓泰公司尚欠付土地出让金及利息、执行费共计15737465.25元；两名大股东（福建鑫华航贸易有限公司、平凉市宏安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计持股80%），分别因债务问题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持有北方泓泰公司的股权、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组成清算组破产清算等因素导致北方泓泰公司目前无力偿还借款本息。龚某提交了下列证据：1.甘肃银行回单1份1页，证明：2018年1月11日经纬商贸公司（现名经纬农科公司）转给龚某银行账户100万元，龚某的该账户于2018年2月1日转入，又全额转回经纬农科公司，龙信典当公司提交的经纬农科公司转给龚某的款项，并非借款，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北方泓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5页，证明：龚某虽为北方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仅持有20%的股权，不会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而用于北方泓泰公司。龙信典当公司质证认为，对北方泓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中315万元就是清偿的利息，并非债务抵顶，对提出的人格混同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北方泓泰公司所说的人格混同，公司都不是个人独资企业，有其他的自然人股东，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人格混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本案也无关系；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否有能力偿还债务与是否有债务是两个概念。对龚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有转款行为，也是还款行为并非对方说的业务往来；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持股的比例与其是否能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对龙信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北方泓泰公司、龚某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龙信典当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北方泓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和龚某提交的证据2，龙信典当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龚某提交的证据1是下载的交易明细网络查询打印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龙信典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故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龙信典当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正硕实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正硕房产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纬商贸公司注册成立于2009年12月3日，2018年12月24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平凉经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某变更登记为张某。北方泓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龚某。2017年1月23日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龙信典当公司给北方泓泰公司借款1200万元、期限3个月，即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借款用途为泓泰商贸城农民工工资，借款月利率30‰,采用股东担保的方式担保，借款合同尾部，龙信典当公司在贷款人处，北方泓泰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同年1月20日张某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龚某转款200万元、在泾川农商银行向龚某转款200万元，1月25日张某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龚某转款2笔合计100万元，正硕实业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龚某转款12笔合计100万元。2017年7月6日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正硕房产公司给北方泓泰公司借款150万元、期限3个月，即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30‰,采用股东担保的方式担保，借款合同尾部，正硕房产公司在贷款人处，北方泓泰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同日正硕房产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150万元。2017年7月7日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正硕房产公司给北方泓泰公司借款200万元、期限3个月，即从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30‰,采用股东担保的方式担保，借款合同尾部，正硕房产公司在贷款人处，北方泓泰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同日正硕房产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200万元。同年8月18日正硕房产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10万元，北方泓泰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正硕房产公司人民币10万元整，利息3%/月”。2018年2月23日正硕房产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21万元,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单位正硕房产公司，收款方式转账，借款（利息3%/月）”，4月3日正硕房产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5万元，北方泓泰公司资金往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单位正硕房产公司，收款方式转账，借款（利息3%/月），以上共计转款386万元。2019年6月21日至8月10日期间，正硕房产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垫付工资、电费等费用合计185615.47元。2017年8月23日经纬商贸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高翠萍转款100万元、8月25日经纬商贸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高翠萍转款100万元、11月6日经纬商贸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高翠萍转款100万元，2017年12月4日经纬商贸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张珉逢转款100万元，2018年1月11日经纬商贸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龚某转款100万元，经纬商贸公司合计转款500万元。2018年9月29日张某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2笔转款合计80万元，2019年1月28日张某通过其甘肃银行账户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60万元，张某合计转款140万元。2020年3月1日正硕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对北方泓泰公司的债权（本金4045615.47元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3月2日张某作为甲方，正硕房产公司作为乙方，龙信典当公司作为丙方，正硕实业公司、经纬农科公司作为丁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系乙、丙、丁方的法定代表人，北方泓泰公司曾向甲方借款，甲方分别以自己名义出借740万元，从乙方处出借4045615.47元，从经纬农科公司（原经纬商贸公司）出借500万元，从正硕实业公司出借100万元。2017年1月，经协商，已将经纬农科公司出借款500万元、正硕实业公司出借款100万元以及甲方出借款中的600万元转让给丙方并由丙方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现就剩余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自己对北方泓泰公司的剩余14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从甲方受让该债权；乙方同意将自己对北方泓泰公司的4045615.47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从甲方受让该债权；原1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的转让债权由丙方继续以其名义向北方泓泰公司进行主张。本协议生效后，丙方负责向北方泓泰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本协议于各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张某在甲方栏内签名，正硕房产公司在乙方栏内、龙信典当公司在丙方栏内、正硕实业公司、经纬农科公司在丁方栏内均加盖印章。3月28日张某、正硕房产公司作出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经纬农科公司（原经纬商贸公司）作出通知书通过中国邮政EMS邮寄，寄件人刘钢，收件人为龚某。3月29日北方泓泰公司作出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复函，回复正硕房产公司、经纬农科公司、张某、龙信典当公司称：债权转让人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账务往来，但本次债权转让通知书与此前双方约定不符，存在一定冲突。2020年3月25日315万元的处理、2019年11月14日233万元的处理，该两笔债权债务已处理终结，但债权转让通知并未核减。甘肃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北方泓泰公司通过其甘肃银行平凉分行中山街支行账户向龙信典当公司转款，2017年1月25日63万元、2017年7月6日93万元（摘要：利息）、2017年7月22日15万元（摘要：八月份利息）。2019年11月14日龙信典当公司收费凭证载明：收到北方泓泰公司借款本金233万元。2020年3月25日龙信典当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方泓泰公司还款315万元。2020年4月22日徐新民、张华作为甲方，张某作为乙方，龙信典当公司作为丙方，正硕实业公司、经纬农科公司、正硕房产公司作为丁方，达成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约定：甲方系乙方债权人，对乙方享有到期债权本息407.80万元。乙方系丙方、丁方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无论丙方对北方泓泰公司的债权实现前后，丙方均不得将债权处理给乙方和丁方，必须优先处理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本息。甲乙丙丁各方一致同意，告知北方泓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时优先向甲方偿还，北方泓泰公司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的金额或就债权本息的清偿达成书面协议的，可以抵扣丙方的债权本息。4月23日龙信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北方泓泰公司4078000元，摘要：由北方泓泰公司代偿张华、徐新民债权本息。负责人张某，经手人胡元元。诉请截止日2019年8月31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1.由于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25日起，月利率为3%，故对1月20日通过张某账户转至龚某账户的400万元从1月25日起开始计算利息。1月25日通过张某账户向龚某转款100万元和通过正硕实业公司账户向龚某转款100万元，均可视为履行借款合同的行为。而当日北方泓泰公司向龙信典当公司转款63万元，2017年1月25日北方泓泰公司实际得到借款537万元，即龙信典当公司2017年1月25日实际出借借款537万元。从2017年1月25日至7月6日的利息为869940元，7月6日清偿利息93万元，多清偿利息60060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借款剩余5309940元。从7月7日至7月22日利息为79649.10元，7月22日清偿利息15万元，多清偿利息70350.90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借款剩余5239589.10元。从2017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686162.68元；2.由于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出具的收据约定，借款月利率3%，150万元从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利息为406500元。200万元从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利息为540000元。10万元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利息为22800元。21万元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利息为10290元。2018年4月3日出借借款5万元，截至2018年4月3日合计借款本金386万元，利息979590元。从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为，因3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199333.33元，36万元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为185040元，利息合计为1384373.33元；3.2018年1月11日经纬商贸公司向龚某转款100万元，2019年6月21日至8月10日期间，正硕房产公司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185615.47元以及张某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140万元，均没有利息约定,合计2585615.47元。综上，截至诉请的利息截止日2019年8月31日，北方泓泰公司下欠龙信典当公司借款5239589.10元，利息2686162.68元，本息合计7925751.78元；下欠正硕房产公司借款386万元，利息2363933.33元，本息合计6223933.33元。还有借款2585615.47元没有利息。共计下欠借款11685204.57元，利息5050096.01元。本息合计16735300.58元。2019年11月14日北方泓泰公司归还龙信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33万元。从2019年9月1日至11月14日的利息为448913.06元，此日，借款本金为9355204.57元，利息为5499009.07元。2020年3月25日北方泓泰公司归还龙信典当公司315万元。从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利息为817021.20元，此日，借款本金为9355204.57元，利息为6316030.27元，抵扣315万元，还余利息3166030.27元。2020年4月23日龙信典当公司收到北方泓泰公司4078000元。从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利息为174630.49元，此日，借款本金为9355204.57元，利息为3340660.76元，4078000元抵顶利息后，还余737339.24元抵扣借款本金后为8617865.33元。截至本案开庭之日2020年6月9日，借款为8617865.33元，从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9日的利息为264281.20元，本息合计8882146.53元。本院认为，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虽然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龙信典当公司提交的交付借款的证据中从经纬商贸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8月25日、11月6日转给高翠萍的300万元以及同年12月4日转给张珉逢的100万元，均在借款期限外且时间差距较大，龙信典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高翠萍、张珉逢与北方泓泰公司的关系或者北方泓泰公司委托收款的手续，而北方泓泰公司对以上转款并不认可。龙信典当公司提交的履行该借款合同的证据，就是张某向龚某的转款和正硕实业公司向龚某的转款共计600万元，对此北方泓泰公司亦无异议，因此，该借款合同支付借款为600万元。但在该600万元中的后200万元支付的2017年1月25日，北方泓泰公司又转给龙信典当公司63万元，该63万元应当视为龙信典当公司预先扣除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龙信典当公司给北方泓泰公司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37万元。由于龙信典当公司和北方泓泰公司，正硕房产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的月利率为3%，逾期每日计收10‰的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内和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对未支付的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于龙信典当公司支付借款和北方泓泰公司清偿利息、归还借款时间互有交叉，故应按前述标准分段计算确定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利息。除了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之外，北方泓泰公司出具的借据和收款收据均明确载明利息3%/月，亦可认定约定了利息。而通过经纬商贸公司给龚某转款100万元，张某给北方泓泰公司所转款项140万元以及正硕房产公司向北方泓泰公司转款185615.47元，合计2585615.47元，龙信典当公司均没有提交约定利息的证据，应认定为该借款没有利息约定，故不应计算利息。至于张某、正硕房产公司、正硕实业公司、经纬农科公司将各自对北方泓泰公司享有的债权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龙信典当公司。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北方泓泰公司，北方泓泰公司作出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复函，除提出2019年11月14日233万元和2020年3月25日315万元债权债务已处理终结，但债权转让通知并未核减外，对债权转让总体没有异议，可认定债权的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虽然本案涉及的多笔借款转入了龚某账户，但龙信典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龚某是借款人，龙信典当公司与北方泓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龚某仅以北方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其余的借款合同，借据或者收款收据均未出现龚某，因此，龙信典当公司主张龚某与北方泓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凉北方泓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平凉龙信典当有限公司借款8617865.33元，截止2020年6月9日的利息264281.20元，本息合计8882146.53元。2020年6月10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清偿至本金归还之日；二、驳回平凉龙信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50元，平凉龙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60889元，平凉北方泓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95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祎晖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张兴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记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