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克鸿，男，汉族，1957年8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进松，男，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恺颖，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力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克鸿因与被上诉人郑进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克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账本每一页都有涂改：第1-6页进行了至少两次的全面加和涂改，同时明显看到每个记载日所记载内容之间有较大空隙；第10页关于2017年3月5日及2017年4月21日的记载项明显为在原记载空隙中添加，也正是从第10页开始出现“代还利息”的记载；第16页2018年5月5日项下记载“加20万订房款”，订房款实际发生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第10-18页，无论是从行间距、记载习惯还是书写力度，明显体现为一次性记账，且该部分是后来粘贴上去的。第19页的签名是上诉人2019年5月14日前往被上诉人店铺购买物品并对当日购买物品9720元签名确认，“之前欠4341225元货款”的内容于何时形成上诉人不清楚，且该记载也不符合被上诉人之前日期后面空白的记账习惯。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变造了中间的内容粘贴在账本上，于2019年5月24日拿给上诉人签名。上诉人看出变造内容，但迫于情势写下“连本页共19页，自报肆佰叁拾伍万零玖佰肆拾伍元，待核实后予以确认”,上诉人在每一页写序号是确认当时被上诉人展示了19页以及防止其进行更多变造，而非对记载内容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确认账本变造事实，但辩解是因为记载页数不够，完全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应举证证实已履行交付义务。2、案涉账本系变造形成，但一审法院未予排除反而据以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郑进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进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本金人民币503498元、借款本金人民币179416元、转账手续费人民币835元以及定房款人民币200000元，并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年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20768.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记账本（19页）、招商银行转账明细、营业执照、照片、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记账本第19页记载“2019.5.14之前欠：4341225元货款”，被告翁克鸿在此签名。之后又发生了金额为9720元的交易，并记账“合计欠：4350945元”，被告翁克鸿于2019年5月24日签名并书写“连本页共19页报肆佰叁拾伍万零玖佰肆拾伍元，待核实后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记账本三性部分予以确认，但认为记账本为原告单方制作，且后期存在编造、涂改的现象，如提交的20万订房款在2017年3月24日，但出现的位置却在第16页，而非按正常日起记载在第10页，第10页至第18页为原告后期自行变造，且第10页、第15页及第16页至18页都是一次性记账完成的，并非真实交易，被告只认可向原告赊购商品281553元。另，被告确认记账本第19页“翁克鸿”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但认为签字上方“合计欠4350845元”为原告后面加上去的，且上述签名是原告到被告家中胁迫被告签署的。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原告胁迫而签署的。对于被告针对记账本提出的异议，原告回应称记账本不只记被告一人的账，因记被告账页数不够，所以将后面纸张粘贴在被告记账部分，每页纸都是被告经手核实，每页编码均是被告亲自登记编码的。经一审法院查看核实，原告提交的记账本后面几页确实是用胶纸粘贴在一起的，但每页均有按顺序进行编码，且其记账方式按每次发生的交易金额进行累加记账，记账内容包括了赊购商品、借款及代还利息、转账手续费及定房款。其中赊购商品记载了交易日期、商品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经一审法院核算汇总，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9年5月14日，赊购商品金额合计为468058元，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交易日期              交易商品名称              交易金额（元）                  1              2015.2.17              MZD120周年、328              8640                  2              2015.5.20              蓝爵、轩尼诗、铁观音              5370                  3              2015.6.24              南京九五              1860                  4              2015.6.25              2007年飞天茅台              39600                  5              2015.6.27              300周年特醇蓝带              2760                  6              2015.7.7              6斤飞天茅台              14560                  7              2015.7.8              328              1320                  8              2015.9.17              300周年特醇蓝带              2760                  9              2015.9.22              1.75L轩V              900                  10              2015.9.26              328、大红袍、中华              8240                  11              2015.10.19              五星茅台              20400                  12              2015.10.20              五星茅台、马爹利XO              18480                  13              2015.11.18              1.75L轩V              5400                  14              2015.12.5              天叶              1860                  15              2015.12.27              1.75L轩V、大重九、和谐玉溪              7830                  16              2016.1.25              228软中、1.75L轩V、2斤轩XO              12820                  17              2016.2.1              茅台、3.5斤轩V              18410                  18              2016.2.3              鼎盛、马爹利XO、小燕窝、邮喜、芙蓉王              7148                  19              2016.2.26              700L百乐亭              11160                  20              2016.3.2              3.5斤轩V              3500                  21              2016.3.15              和谐玉溪、中南海、马爹利XO              3490                  22              2016.4.9              1.75L新轩V、1.4L长颈新轩V              3780                  23              2016.4.15              300周年蓝带              17760                  24              2016.5.1              拉图红酒              1500                  25              2016.5.10              新1.75L轩V              910                  26              2016.5.25              新1.75L轩V              5460                  27              2016.6.13              拉菲副牌              3420                  28              2016.6.23              中南海              390                  29              2016.7.5              300周年蓝带、328中华              16760                  30              2016.7.29              拉图、单公仔、周伯通              2190                  31              2016.8.1              财富              2360                  32              2016.8.5              财富              4720                  33              2016.9.7              300周年蓝带、328中华              19800                  34              2016.9.13              328中华、中华              4200                  35              2016.9.13              300周年蓝带              3000                  36              2016.9.23              鸟巢茅台              2300                  37              2016.10.3              极品马爹利XO、蓝带、水立方              12070                  38              2016.10.16              长颈轩尼诗              1180                  39              2016.10.21              1.5L轩XO              2780                  40              2016.11.9              300周年蓝带              3000                  41              2016.12.21              茅台              2960                  42              2016.12.24              红黄水立方              2180                  43              2017.1.12              1.75L轩V              5520                  44              2017.1.17              名将              840                  45              2017.1.26              白沙和气生财、中华、延安              7375                  46              2017.4.21              中南海              550                  47              2017.6.2              茅台名将              1350                  48              2017.6.29              300周年蓝带、超级蓝带              6460                  49              2017.7.5              300周年蓝带、超级蓝带、328中华              14980                  50              2017.7.27              国博茅台              2680                  51              2017.8.19              软中、轩O              5800                  52              2017.9.19              300周年蓝带、328中华              18860                  53              2017.10.1              生肖茅台、软中、328软中、单枞              13940                  54              2017.10.18              南京九五、百乐亭              7260                  55              2017.11.5              茅台              3200                  56              2017.12.31              300周年蓝带              1980                  57              2018.2.15              燕窝、大红袍、328中华              19440                  58              2018.3.30              古越龙山、茶具              4365                  59              2018.4.13              美版蓝带              2760                  60              2018.5.3              古越龙山花雕、狗年汾酒              4100                  61              2018.6.22              和天下              1760                  62              2018.9.23              328中华              5520                  63              2019.3.8              古越龙山              1410                  64              2019.5.5              300周年蓝带、328中华、茅台              18960                  65              2019.5.14              300周年蓝带、328中华              9720                  合计              468058      另查，原告原起诉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被告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案由问题。虽然原告主张的货款、借款本金、转账手续费及定房款均是基于记账本所记载的内容，但各请求明显是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所对应的法律关系及案由也不同，其并不能在同一案件一并主张。被告对此也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本案为合同纠纷，对应的是货款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因赊购商品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审查，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金、转账手续费及定房款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对原告主张赊购商品的事实，被告并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赊购商品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记账本的部分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后面几页存在编造、涂改的现象。但根据一审法院审查核实，记账本最后几页确有用胶纸粘贴，但被告在第19页签名并书写“连本页共19页报肆佰叁拾伍万零玖佰肆拾伍元，待核实后予以确认”，所记载的“共19页”与实际记账页数一致，同时各页也书写有编码，说明被告在签字署名时系经查看确认的，且记账本的记账方式按每次发生交易金额进行累加记账的，如存在编造或涂改，那后面累加的金额肯定需要修改，不然累加金额就不准确，但并不存在修改情形，也进一步印证了记账本的真实性；其次，被告主张其是受胁迫而在记账本上签字确认的，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再者，虽然被告在最后签字署名时书写表示需“待核实后予以确认”，且当庭认为其实际赊购商品的金额只为281553元。但经一审法院对记账所赊购商品的进行审查核算，其金额应为468058元。因被告未能提交足以否认或推翻记账本内容的证据，赊购商品金额以一审法院审查核算的为准。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金额，且自2019月5月24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金额所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翁克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进松支付货款人民币468058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68058元为基8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4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进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61元及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郑进松负担人民币3267元，由被告翁克鸿负担人民币8294元。上述费用原告郑进松已预付，被告翁克鸿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人民币8294元迳付原告郑进松。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诉争账本存在多处变造故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此认同一审的分析，认为账本虽有涂改内容，但是上诉人已经核对签字确认，账本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上诉人还主张签字系受胁迫出具，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根据诉争账本记载，核算应付货款金额为468058元，依据充分，应予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22元，由上诉人翁克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