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江，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勇，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群生，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黄群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合同无需解除，陈春华无需向黄群生返还佣金8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支付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陈春华在涉案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根据涉案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费用的金额总额为25万元，陈春华仅按涉案居间合同的约定收取了部分居间费用即12万元，且该等费用并非由陈春华全部收取，而是由案外人唐平彪、唐忠敏收取了7万元，陈春华实际收取的金额仅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唐忠敏代为还款行为，认定唐忠敏的待还款金额为4万元，却不认定陈春华的代收款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黄群生的损失无法确定。实际上，根据陈春华提交的材料，虽然经陈春华居间，黄群生与山东一建建筑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完毕，但是黄群华并未因合同未能履行造成经济损失，反而因其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的约定，获得的合同违约金，在黄群华没有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陈春华需要支付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陈春华在涉案居间合同过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尽管陈春华与黄群生曾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未确认陈春华的过错比例，且未支持全额违约金的情况下，仍支持了黄群生全部的律师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陈春华认为，陈春华并非涉案居间合同纠纷的唯一合同相对方。除陈春华外，唐忠敏、唐平彪均系涉案居间合同过的相对方。一审时，陈春华曾经向法院请求追加唐忠敏、唐平彪为第三人，在唐忠敏、唐平彪确系合同隐名相对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确认了唐忠敏的代为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许可陈春华的申请，存在程序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群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陈春华的诉讼请求。1.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的《订房协议书》已因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违约而解除，陈春华无法继续协助黄群生与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该房产的相关手续，涉案《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已不能履行，应当予以解除。2.陈春华与黄群生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陈春华应当承担向黄群生退还佣金的义务。黄群生根据与陈春华签订的《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的约定，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春华支付12万元佣金，当日陈春华向黄群生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黄群生支付的款项。在得知涉案房屋无法继续出售并办理备案登记之后，陈春华于2018年4月9日在向黄群生出具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自行作出退还佣金及相关违约金的承诺，承诺在2018年4月23日前向黄群生退还已支付涉案房产的全部佣金12万元，否则双倍赔偿佣金。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相关返还佣金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是陈春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黄群生有权要求陈春华返还佣金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案外人唐忠敏向陈春华偿还佣金的性质，经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仅仅是唐忠敏代陈春华偿还的佣金，并不能以此认定陈春华是代收款项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3.现在涉案房产无法出售，无法办理黄群生名下的备案登记，已满足双方约定退还佣金的情形。根据涉案协议第五条约定，陈春华未按约定退还12万元佣金，应当向黄群生支付违约金，以此赔偿逾期返还佣金及未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因此黄群生诉请陈春华赔偿违约金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按协议约定，陈春华逾期退还12万元佣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关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用。（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的相对方系陈春华及黄群生，一审法院未许可追加唐平彪、唐忠敏为第三人程序合法。首先，涉案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陈春华与黄群生，黄群生也在乙方的签字一栏出签字确认，唐忠敏仅作为见证人非合同的相对方。其次，陈春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唐平彪及唐忠敏是合同隐名相对方，并且一审法院认定的是唐忠敏代陈春华返还佣金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唐忠敏是合同的相对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陈春华的诉讼请求。黄群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黄群生、陈春华签订的《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2.判令陈春华退还黄群生所支付的佣金12万元；3.判令陈春华向黄群生支付违约金12万元；4.判令陈春华向黄群生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3日，黄群生（甲方）、陈春华（乙方）和唐忠敏（见证方）签订《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约定乙方受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全权委托把尚建公司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开发的尚怡雅筑项目的房屋（尚建公司已作为支付给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工程款的房屋）委托乙方为其出售；乙方按照承建方要求房屋的价格按照5300元一平方出售给甲方，一旦买卖交易促成，甲方支付乙方佣金25万元，甲方和承建商成交签订购房协议当天甲方需支付第一笔12万元给乙方作为佣金，余下佣金于甲方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天支付13万元给见证人唐忠敏，确定手续办完后，由见证人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与承建商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并且完成买家向承建商支付第一笔房款及后续和该开发商办理该房产的相关手续；如因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和尚建公司及乙方等原因导致房屋无法出售，乙方需在甲方提出异议当天需把其12万元佣金退还给甲方，如果因为甲方原因不能完成该笔交易，乙方无需退还实收甲方佣金12万元；如乙方未按约定退还佣金给甲方，逾期7天，乙方在退还佣金12万元的基础上承担12万元的违约金，共计向甲方支付24万元，并承担相关的诉讼及律师费用等。同日，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订房协议书。黄群生向陈春华支付12万元佣金。2018年4月9日，陈春华在其身份证复印件的空白处签名捺印，作出如下承诺内容“本人陈春华，身份证号码510************714，针对去年2017.1.13日与黄群生，身份证号码430************799签订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加附补充条款：①陈春华于2018.4.24日前一定协力退还黄群生支付的买尚怡雅筑的全部佣金人民币壹拾贰万（¥120000.00），否则本人按合同双倍赔偿黄群生购房佣金人民币贰拾肆万（¥240000.00）”；唐忠敏在见证人处签字和按捺，并在旁边“唐忠敏保证追回唐平标从陈春华拿取的所有佣金”的保证人处签字和按捺。2018年8月6日，唐忠敏代陈春华偿还了4万元佣金。2018年12月3日，黄群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的订房协议书；……”。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5587号民事判决，认定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因无法履行协议而构成违约，判令“一、解除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订房协议书；……”。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20民终3191号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因陈春华未按约退还佣金，黄群生委托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并支出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的订房协议书因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违约已解除，涉案《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关于陈春华协助黄群生后续与尚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等约定无法继续履行，黄群生诉请解除《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合理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根据《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如因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和尚建公司及乙方等原因导致房屋无法出售，乙方需在甲方提出异议当天需把其12万元佣金退还给甲方”之约定，唐忠敏已代陈春华偿还了4万元佣金，陈春华还应退还剩余佣金8万元。陈春华抗辩部分佣金实际由案外人唐平彪收取，即便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春华在向黄群生退还佣金后可另行向唐平彪主张。陈春华抗辩《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部分条款显失公平，但并不存在黄群生利用优势或者利用陈春华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况，一审对此不予以采信。陈春华抗辩补充条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亦不予采信。黄群生主张违约金1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陈春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在陈春华请求减少的情况下，根据涉案合同的履约情况，一审酌情调整为5万元。黄群生主张律师费2万元，符合协议之约定，且有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群生与陈春华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二、陈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群生返还佣金8万元；三、陈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群生支付违约金5万元；四、陈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群生支付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黄群生负担1100元，陈春华负担1500元（该款黄群生已预付，陈春华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群生）。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应否解除；2、陈春华在履行居间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3、陈春华应否返还佣金8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律师费损失2万元。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建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陈春华就黄群生与案外人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提供居间服务，并约定陈春华协助黄群生后续与尚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等。现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之间的购房纠纷经两审终审，已判令：解除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订房协议。故案涉《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所约定的黄群生与陈春华之间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黄群生诉请解除该协议书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和焦点三，根据双方在审庭中的陈述，案涉房源系陈春华向黄群生介绍，约定房款低于同期市场价，故佣金较高，亦约定了陈春华后续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确保交易顺利进行等相应义务。现因出售方的原因导致黄群生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所签订的订房协议书解除，黄群生无法顺利购得陈春华居间提供的房屋。虽无证据显示，陈春华在导致前述订房协议书解除及案涉《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中存在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案涉协议书亦约定在上述情形下，乙方（即陈春华）需在黄群生提出异议当天退还12万元佣金。故黄群生诉请返还剩余佣金8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合同履行的情况，黄群生所提交的证据，酌情调整为5万元，属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损失，《房屋买卖佣金协议书》亦有明确约定该费用产生的分担责任，黄群生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陈春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陈春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碧婵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