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华清，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于2011年9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0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桂花，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孝森，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17年5月23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于同月3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发付，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祖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华清及其辩护人林桂花，被告人占孝森及其辩护人林洪棋、尹发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三都澳开发区管委会依据宁区政［2015］8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澳港区城澳作业西区1-3号泊位前沿海域网箱拆除及搬迁的通告》，负责该项目渔排搬迁补偿工作，按照项目指挥部于2015年9月25日的公示情况，当时已经登记核实位于城澳秋竹村门口海域城澳作业西区1-3号泊位渔排养殖户78户，共计5884框，因业主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资金原因，剩余40户3061框未给予及时理赔，项目暂停并搁置。 2017年10月，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将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城澳村白虎鼻海域的渔排，拉至上述海域，被告人占华清将渔排登记在被告人占孝森名下。同年11月7日，蕉城区政府通过《关于研究城澳临港工业区及渗水码头连片开发项目有关事宜的纪要》重启项目，并于同月22日发布《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澳港区城澳作业西区1-3号泊位前沿海域网箱拆除及搬迁的通告》，由三都镇政府负责该项目渔排搬迁补偿工作。同年12月，三都镇政府工作人员章某、陈某8及国泰公司业主代表郑某等人上渔排对养殖户申报的渔排框数及养鱼的框数、品种、大小进行核实时，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为了多领取补贴款，把渔网放进空渔排冒充养鱼，向工作人员谎称222框均有养殖，领取补贴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14470元，实际养鱼156框，虚报66框，骗取补贴款58080元。 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占华清经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占孝森在宁德万达广场三楼一店铺内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认罪认罚，已共同退出赃款，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占华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林桂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占华清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占华清于2018年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涉嫌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相关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3.占华清自愿认罪认罚；4.占华清已共同退出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占华清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占孝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林洪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占孝森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2.占孝森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犯罪的主要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中提供的是有限的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占孝森已共同退出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占孝森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尹发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系父子关系,被告人占华清在渔排养殖过程中起主导作用，被告人占孝森拖拉渔排、虚报养殖数量等行为均是在占华清安排下所实施，因此被告人占孝森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0日，宁德市蕉城区三都澳开发区管委会依据宁区政［2015］8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澳港区城澳作业区西1号至西3号泊位前沿海域网箱拆除及搬迁的通告》，负责该项目渔排拆除搬迁补偿工作，对已登记核实位于城澳秋竹村海域城澳作业区1-3号泊位渔排养殖户进行理赔，同年12月因业主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资金原因，项目暂停并搁置。 2017年10月，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将其二人养殖于蕉城区三都镇城澳村白虎鼻海域的渔排拉至上述秋竹村海域，被告人占华清将渔排登记在其子被告人占孝森名下。同年11月7日，蕉城区政府通过《关于研究城澳临港工业区及渗水码头连片开发项目有关事宜的纪要》重启项目，并于同月22日发布《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三都澳港区城澳作业西区1-3号泊位前沿海域网箱拆除及搬迁的通告》，由三都镇人民政府负责项目后续征地、清海工作，渔排销毁费用由项目业主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同年12月，三都镇政府工作人员及项目业主代表至渔排对养殖户申报的渔排框数及养鱼的框数、品种、大小进行核实时，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为了多领取补贴款，把渔网放进空渔排冒充养鱼，向工作人员谎称222框内均有养殖，领取补贴款514470元。经查，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实际养鱼156框，虚报66框，骗取补贴款计58080元。 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占华清经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告人占孝森在宁德万达广场三楼一店铺内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 2020年4月21日，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扣押被告人占华清赃款394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共同向本院退出赃款186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冯某、崔某1、黄某1、陈某1、陈某2、黄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阮某、崔某2、陈某6、李某、杨某、陈某7、章某、陈某8、陈某9、郑某、石某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卫星定位图，银行转账流水，宁区政［2015］8号通告，宁区政［2017］29号通告，渔排拆除搬迁补助标准方案，摸底登记情况公示，渔排搬迁补偿情况表，渔排网箱搬迁补助协议，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退赃凭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占华清的辩护人林桂花提出占华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被告人占华清等人骗取清海渔排搬迁补偿款的事实，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侦查。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占华清及同案人等到案，在同案人已供述诈骗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占华清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多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其虚报渔排养殖数量骗取补偿款的犯罪事实，直至2020年1月17日才予以供认。因此被告人占华清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成立自首。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林桂花提出被告人占华清于2018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占华清等人诈骗案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侦查，其本人于同月7日到案，而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占华清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案件已于此前2018年11月2日立案侦查，同月8日对被举报人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认定立功表现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占华清在到案前检举他人，不符合立功情形。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占孝森的辩护人林洪棋、尹发付提出占孝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占孝森与被告人占华清共同虚报渔排养殖数量，且被告人占孝森为避免其父亲被告人占华清骗取渔排搬迁补偿款的行为被他人发现，而由其出面登记渔排数量并领取补偿款，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补贴款计580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占华清有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已共同退出赃款，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孝森有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已共同退出赃款，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具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华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占孝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扣押的被告人占华清赃款39400元及被告人占华清、占孝森向本院共同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8680元，共计人民币58080元，分别返还福建国泰港口发展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人民陪审员  陈建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