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25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大魏家街道前石村和庆路**。法定代表人：刘述龙，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辽宁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三里**法定代表人：姜晓莉，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吉昌，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大连装备学院）因与被申请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大连航运学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装备学院申请再审称：一、关于中专生“生源推荐费”和“合作收益费”的错误认定。（一）中专生交接和交接时间的认定错误。2012年3月23日，航运学校与装备学院签署《合作办学协议书》。8401号判决援引合作办学协议第三部分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为双方约定的设备、学生和教职工搬迁期限，学生迁于甲方（即装备学院，下同）校区至本学期末的教学和管理工作由甲方承接，有关教学管理、选聘的教职工薪酬及学生后勤生活等费用支出，由甲方承担”，以及依据航运学校在二审中提交的《大连市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名册》《毕业证书验印申请书》、陈静羽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来认定航运学校已将中专生交接给装备学院违背客观事实。航运学校在案件庭审中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其原主张2012年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教学设备和学生就交接给装备学院，设备交接后不能正常教学上课，所以学生也一并交接了。但结合其在二审期间陈述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4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认定的事实，装备学院实际于2013年下半年完成教学场地、实训车间的修建，相关设备在此之后进行了搬迀。航运学校认可2012年8月，辽宁海事局对装备学院船员培训项目场地设备设施现场核验是在航运学校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三里进行的。学生和教学设备的交接属于一种事实状态，法院裁决应以客观事实为准，航运学校提供的前述证据仅能证明学生的学籍注册状态，不能说明学生的实际交接和交接时间问题。（二）中专生合作收益费认定错误。1．中专生的学制均为三年。结合航运学校办学许可证书以及装备学院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到大连市教育局调取的《毕业证书验印申请书》、学籍变动审批（备案）表等材料，均可以看出航运学校在校中专生的学制均为三年，并不涉及四年学制问题。关于学制年限应以教育主管部门，即大连市教育局的行政许可为准。航运学校提供的2011年招生指南中涉及的“2011年招生计划”系航运学校自行制作，海事局船员综合信息查询上记录的系考试信息，是由报名考试人员自行申报的，该信息并非学历信息。二审法院罔顾有权机关（大连市教育局）出具的学年学籍信息，而片面采纳航运学校提供的证据，从而按照四年学制认定合作收益费，显系错误。2．关于中专生合作收益的认定问题，8401号判决前后自相矛盾。矛盾一，大专生部分的合作收益费认定，以辽宁省教育厅出具的学生学年及学籍信息来计算；中专生部分的合作收益费却不采纳大连市教育局出具的学生学年及学籍信息，同为涉案两所学校的直接教育主管部门，为何不统一裁判观点？矛盾二，对航运学校关于将50名参加船员资格考试的旅游管理专业学生纳入合作收益分配范围计算合作收益费的主张，二审法院以船员职业资格考试不等同于学历教育为由不予支持；在中专生合作收益费认定上，二审法院又将在海事局船员资格考试系统上报名的中专生全部计算了一年的合作收益费，认为参加船员考试报名就是又进行了一年学历教育。申请人认为，中专生“生源推荐费”和“合作收益费”应以学生实际交接时间和三年学制为基础，据实认定。2013年下半年实际进行设备和学生的交接，之前退学和毕业的中专生均不能计算生源推荐费和合作收益费。原一审法院结合装备学院自认的54名学生计算生源推荐费和合作收益费，并无不当。生源推荐费为108000元（2000元X54人），合作收益费应按照三年学制结合实际在校情况认定，二审认定错误。二、将“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认定为合作办学专业并计算合作收益费存在严重错误。（一）错误解读合作办学协议条款合款。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约定“除上述专业外，协议期内所有需使用乙方提供的上述航海教学设备，以及需履行国家海事局批准资质办理职业资格手续的专业，属均于双方合作办学范围之内”。前述条款中“使用航海教学设备”和“履行国家海事局批准资质办理职业资格手续”是兼具性条件而非选择性条件，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即既要使用航运学校设备，还要履行海事局审批资质的专业才能界定为合作办学专业。这才是双方合作办学的本意，纵观双方实际合作的旅游管理（海乘方向）、轮机工程管理和航海技术三个合作专业也都是满足上述两方面条件的，并非单一满足一项条件。二审法院错误解读该条款，以推定装备学院使用航运学校设备作为支付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学生合作收益费的事由，存在重大错误。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不属于航海类办学专业，不需要海事局履行航海类办学资质审批，不是合作办学专业。另外，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获批创办于双方合作之前，即佶在双方合作结束后，该专业仍在持续办学之中，8401号判决将该专业纳入双方合作办学无任何事实依据，是对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的错误理解适用。（二）二审法院错误认定航运学校设备对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办学的影响。装备学院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于2012年8月获批，当年没有招生并非是航运学校和二审法院认定的没有教学设备，装备学院作为全日制大专院校，生源来源于每年的高考统招。2012年8月，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批设后，当年的高考招录工作已经结束，不能进行招生，只能在2012级开始招生办学。另，如前所述，航运学校已经认可系在2013年下半年才将航海教学设备搬迁到装备学院的，又如何能说装备学院该专业2012级的招生与其有关，是有了航运学校的设备才能招生呢？即2012年在没有航运学校设备的情形下，并没有影响装备学院的该专业招生培养，二审法院将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2012级学生纳入合作受益分配范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还需要说明的是，双方诉讼期间，航运学校于2017年申请法院将所有的航海设备都已经查封了，查封后至今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至目前还在招生办学，该事实也足以说明，航运学校设备的有无并不影响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的招生办学。（三）二审判决混淆主体，罔顾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二审法院以装备学院的招生简章中使用的图片上是航运学校的设备，就推定装备学院使用了设备，没有任何逻辑可言。设备的使用应该是一种事实状态，不存在“推定使用”一说，二审法院片面釆纳航运学校的证据存在错误。另关于装备学院招生简章上注明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为与易洋公司合作专业一节，装备学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上明确约定，装备学院与易洋公司互认挂牌，设立人才培养基地，推荐学生就业。据此，装备学院在招生简章上注明与易洋公司存在合作办学关系，并不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再者，航运学校与易洋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实体，航运学校不能以装备学院与易洋公司之间的校企合作关系，来直接推定装备学院和航运学校之间针对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存在学历教育上的合作办学，进而判决装备学院支付合作收益费。（四）二审法院偏听偏信航运学校陈述，对装备学院提供证据不予理睬亦不加评论，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装备学院持律师调查令到大连市教育局调取总共86页的中专生学籍信息材料，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对航运学校校长刘英贤的录音视听资料、装备学院．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的教学设备办学情况材料、航运学校设备用于旅游管理（海乘方向）、轮机工程管理、航海技术三个专业等证据材料，而8401号判决通篇评论并采信航运学校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装备学院提供的前述关键证据只字不提，遗漏重要案件事实认定。前述证据，尤其是航运学校校长刘英贤在录音中的陈述，足以确认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不是双方的合作专业，不应纳入合作受益分配范围。（五）有违公平正义，二审判决支持航运学校获取不正当利益。即使套用二审法院的裁判逻辑，装备学院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使用了航运学校的设备就应该支付合作收益费，那么法院判决时是否考虑过双方合作的本意，以及如此认定的合理性问题。按照航运学校主张装备学院使用过的设备全新的市场价值来计算，二审法院现判决装备学院支付该专业合作收益费本金部分就有1839200元，法院判决装备学院需支付的合作收益费用要远远超过买下航运学校主张的全新的设备的全部费用，且差价悬殊。问题是，8402号判决装备学院返还全部设备，而本案又基于推定装备学院使用设备而判决支付巨额合作收益费。如果使用一下设备，还不能享有设备的所有权，且使用的设备还是废旧二手的，为何要同意支付远超于设备全新购置款的合作收益费呢？违背价值规律和正常的经验规则，二审错误判决，有违公平正义。三、关于案涉航海设备价款的错误认定问题。一方面，装备学院认为《补充协议》上使用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符，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装备学院均不知情，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看到航运学校提供了该协议，对协议不予认可。航运学校提供的涉及设备购置价款的采购合同没有双方签章确认，装备学院不认可其真实性。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及航运学校提供的相关证据，难以认定设备购置价款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二审法院不注重案件事实的查明，错误划分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就从二审判决自行引用的“成本投入、受益”及“公平原则”来说，二审判决认为装备学院主张了10%的社会船员培训收益，就应该承担设备购置价款的成本投入。那么，法院在作出如此认定和判决的时候，又是否客观全面的考量了成本、收益和公平原则呢？按照法院现判决结果，航运学校取得的社会船员培训收益仅审计出来的金额就为1000佘万元，装备学院得到90万元的培训收益，但需要全额支付这些收益的成本投入，即设备购置价款280.2万元，还需要承担教师工资、教学场地、交通、食宿等各项费用。按此组数据，装备学院“入不敷出”，连设备的投入成本都没有收回，而航运学校在无任何投入的情形下，却可以谋取巨额利益。难道这就是二审法院认定的成本、收益和公平原则吗？四、判决装备学院承担逾期支付中职生生源推荐费、中职生和高职生合作收益费的利息存在错误。（一）关于船员质量管理体系证书通过中间审核的认定存在错误航运学校向法庭提交从辽宁海事局调取的《质量管理体系审核报告》和《质量管理体系审核结论确认表》，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装备学院通过了质量管理体系中间审核和附加审核，从而认定航运学校不存在违约行为存在错误。前述的审核报告和审核结论确认表系海事局作为审批机关的内部审核、审批行为，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审核结论确认表上载明准予证书签注，证书签收人为“夏遥非”。但事实是，装备学院提供的质量管理体系证书原件并没有进行签注，不能证实装备学院通过了中间审核，证书签收人“夏遥非”系海事局的工作人员，并不能证实装备学院取得了签注后的证书。从行政审批角度来说，辽宁海事局并没有像行政行为相对人即装备学院进行审批以及完成证书的签注和发放义务，行政行为违法，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审判决该节认定存在错误。对此，装备学院针对辽宁海事局的该行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中间审核行为的违法。（二）关于航运学校违约行为的认定。二审判决以装备学院通过中间审核就认定航运学校不存在违约行为，过于片面，忽视了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约定及实际合作办学情况。本案中，从《合作办学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分析，合作办学期间，航运学校负有申办开展航海教学办学资质、提供师资、协助招生、教学培养及向装备学院支付社会船员培训费用等义务。而装备学院也负有提供教学场地、招生、购置教学设备及向航运学校支付合作收益费的义务。《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合作办学的学费、培训费等收入，每年由甲方（即装备学院）统一收取。乙方（即航运学校）应协助甲方获批培训费等收费许可。”《补充协议》第5条2款规定，“本补充协议条款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本补充协议条款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主体合并成为完整协议书，且与《合作办学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审法院不应割裂合作办学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关系，两份协议构成双方合作的基础，应综合两份协议判断航运学校的违约行为问题。按照上述合作协议的规定，合作办学期间学生学费和培训费都应该由装备学院收取，但是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可知，航运学校始终隐瞒社会船员培训费的巨额收益问题（庭审笔录中有记载），直到装备学院提供证据后才予以承认，而根据审计结果航运学校取得的账面收益就高达千余万元，也就是合作办学期间，航运学校一直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私自收取船员培训费用。据此，原、被告双方均有拖欠对方培训费及合作收益费的违约行为，故不能认定航运学校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8401号判决第50页在对航运学校主张装备学院支付280.2万元设备欠款的诉讼请求进行评述部分，有如下认定，“双方之间的船员培训项目合作收益费，航运学校也没有及时支付给装备学院，自身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均没有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航运学校此部分利息诉请，并无不当”即该判决也认定航运学校存在违约行为，另8402号判决（判决第15页）也认定双方在合作办学过程中的各自违约行为，导致无法接续合作。根据原一审期间针对社会船员培训费用的审计报告，航运学校从2013年开始进行社会船员培训后就没有支付给装备学院任何培训费用，而8401号判决认定装备学院逾期支付航运学校合作收益费是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如此来看，先行违约的是航运学校，即航运学校从2013年就开始拖欠装备学院社会船员培训费。同时，对比分析8401号判决对案涉设备价款认定和航运学校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在对案涉设备价款认定上，8401号判决综合装备学院与航运学校于2012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和于201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来共同评判，“认为2012年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已经约定如有新增设备，应由装备学院负责购买”。“在2015年9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中又进一步确认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应由装备学院够买新增教学设备”，并据此判决装备学院承担设备价款280.2万元，即关于案涉设备价款的认定，8401号判决充分考虑了两份协议的互补性和完整性。但是在航运学校是否存在违约责任问题上，8401号判决却将两份协议割裂，仅考虑在《合作办学协议》中装备学院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合作收益费问题，并没有考虑《补充协议》中涉及的航运学校拖欠装备学院社会船员培训费问题，如果按照设备价款认定逻辑来综合两份协议分析航运学校的违约问题，又怎么能够得出航运学校无违约行为这一结论呢？另航运学校实际上从2013年社会船员培训开始时就拖欠装备学院培训费，即使按照书面结算协议（即2015年《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来认定航运学校的拖欠培训费问题，那么其也是从2015年至今一直拖欠装备学院的社会船员培训费，违约行为是持续的，照此来看，8401号判决又如何能够要求装备学院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支付航运学校违约金直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呢？判决的逻辑性何在？所以，8401号判决前后矛盾，忽视双方的实际合作情况，直接认定航运学校不存在违约行为，进而支持其利息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理应驳回航运学校关于利息主张的诉讼请求。（三）利息的认定计算错误。如前所说，8401号判决关于中专生生源推荐费、中专生和大专生合作收益费及船舶电气工程技术专业是否为合作办学专业等事实认定均存在错误，故判决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数额、起算点等认定均存在错误。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8401号判决采纳航运学校的观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装备学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显系法律适用错误。合作协议中没有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偏听偏信，错误评判案件证据，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有违公平正义，恳请再审法院能够充分考虑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再审意见，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个案错误判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申请再审本案。大连航运学校提交书面意见称：1、关于中专生的生源推荐费和合作收益费的认定正确。二审对于中专生的交接、生源推荐费和合作收益费作出的认定，依据事实和完整的证据链，并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告别是装备学院收到交接的设备、实训资产及学生和师生后，按《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向大连航运学校支付了60万元的款项，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大连航运学校向装备学院移交了办学设备、实训资产及中专学生和相关教师，因此，二审判决正确。2、船舶电气工程专业属于双方合作专业，大连装备学院应向大连航运学校支付合作收益费。原审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装备学院使用了航运学校的设备，该设备是双方对该专业合作招生的前提条件。综上，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大连装备学院本次申请再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其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的答辩意见、反诉意见、上诉意见中均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反诉意见、上诉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及质证，大连装备学院本次申请再审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一、二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大连装备学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装备制造职业技术学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建华审判员  王建柱审判员  燕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华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