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饶阳镇张铺村****。 法定代表人：武晓恩，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翔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饶阳县饶阳镇张铺村东/div> 法定代表人：武建宁，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晓恩，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恒祥，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秀，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阳县支行。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繁荣北街**/div> 负责人：李帅，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飞，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凤，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平县德明金属网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平县工业园**纬二路南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德茂，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粟康公司）、河北翔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阳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饶阳县支行）、原审被告安平县德明金属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素粟康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秀秀，被上诉人农行饶阳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飞、张文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德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素粟康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部分:即将判决中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依法改判为按照8.4825%的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计算方式不同，利息自2019年11月12日至上诉之日2020年7月14日差额为87706.19元)。事实与理由：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第3.3.1.1条关于借款利率约定:按照浮动利率(基础利率定价)，根据每一周期约定的LPR加或者减一定点差确定，并按周期浮动。本合同项下，利率调整以壹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贰佰贰拾叁bp(lbp=O.Ol%)，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LPR为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l年期LPR，此后每周期执行的LPR按照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重新确定，无借款提款日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对应日。第3.3.3.1条关于罚息的约定: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浮动利率计息的人民币贷款，如遇l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l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第3.3.4条关于复利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借款合同中以上关于借期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可以看出，合同所约定的利率为浮动利率，并按照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l年期LPR以壹个月为周期进行调整。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来执行上诉人的罚息、复利，那么每个月的利率是不一样的，随着LPR的变动而有所改变。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明确写明，利率按照年利率5.655%计算。一审法院在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中也表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利率为6.54%，逾期执行利率为9.81%。但是，在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根据相关规定将上诉人贷款纳入精准扶贫贷款，并将借期利率由6.54%下调为5.655%，罚息利率下调为8.4825%，之后该笔贷款全部按照上述利率执行。被上诉人调整了利率基数，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判决的截止到2019年11月11日的罚息、复利365622.72元也是按照8.4825%的利率计算。因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浮动利率，而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始终是按照下调后的借期利率5.655%、罚息利率8.4825%来实际履行的，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借款合同的借期利率及罚息利率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对2019年11月12日之后的罚息、复利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按照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后的8.4825%利率进行计算。 农行饶阳县支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请求对其逾期后的罚息、复利仍然按照借期内的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素粟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13010120180001617的借款合同第1.1条对借款期限有明确定义，系借款发放之日至约定的借款人清偿该笔借款本息之日止的时段。该利率执行期间是指借款期限1年内，并非到期后的利率。本案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后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上诉人逾期后，被上诉人按照下调后的利率主张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罚息、复利不代表对该笔贷款逾期后的罚息、复利利率的变更。编号为13010120180001617合同第6.6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未行使或者部分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不代表对该权利或其他权利的放弃或变更，也不影响进一步行使该权利或其他相关权利。2019年11月11日之后的罚息、复利，被上诉人仍有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索要。上诉人在需要贷款解决燃眉之急时，被上诉人立刻将贷款发放至上诉人，支持其生产经营，后又将其纳入精准扶贫，下调利率，减少其还息压力。但是贷款到期后，上诉人却不偿还原告该笔贷款，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仍不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却有钱聘请律师进行应诉、上诉，失信于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明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行饶阳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素粟康公司立即归还所欠我行逾期贷款本金14955286.91元及罚息、复利365622.72元，合计15320909.63元（截至2019年11月11日）；贷款的复利、罚息按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规定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德明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对素粟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上述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素粟康公司与农行饶阳县支行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13010120180001617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同日德明公司与农行饶阳县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3100120180041046），宋恒祥、武晓恩、翔虹公司也和农行饶阳县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3100120180041048），为素粟康公司向农行饶阳县支行借款1500万元提供了连带担保，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在2018年6月29日农行饶阳县支行与素粟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利率为6.54％，逾期执行利率为9.81％，同日农行饶阳县支行与素粟康公司签署了借款凭证和委托支付通知单，农行饶阳县支行依委托支付通知书将1500万元贷款汇入嫩江县东良农副产品收购部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县东嫩兴路支行的账户内（账号为92×××39），农行饶阳县支行履行了出借义务。贷款发放后根据相关规定农行饶阳县支行将素粟康公司贷款纳入精准扶贫贷款，并将借期利率由6.54%下调为5.655％，罚息利率下调为8.4825％，之后该笔贷款全部按照上述利率执行。2018年10月26日农行饶阳县支行将之前多收的利息返还给了素粟康公司在农行饶阳县支行的基本存款账户。素粟康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将借款期间（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结清的利息全部结清。自2019年7月15日起农行饶阳县支行先后从素粟康公司在农行饶阳县支行的账户扣收本金44713.09元，素粟康公司并陆续向农行饶阳县支行支付了部分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11月11日，素粟康公司尚欠农行饶阳县支行贷款本金14955286.91元，罚息、复利365622.72元，合计15320909.63元。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素粟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农行饶阳县支行归还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至今素粟康公司未归还农行饶阳县支行的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已构成违约，故农行饶阳县支行要求素粟康公司偿还本金14955286.91元及罚息、复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德明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作为该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约定对上述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素粟康公司虽主张只承担罚息或是复利，但是罚息和复利是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德明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虽然不同意承担本金之外的罚息和复利，但并未提供证据，且农行饶阳县支行提供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人的保证范围，故德明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的主张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阳县支行借款本金14955286.91及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11月11日的罚息、复利为365622.72元；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安平县德明金属网业有限公司、河北翔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对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652元，由被告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安平县德明金属网业有限公司、河北翔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11月12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罚息、复利的逾期执行利率问题。农行饶阳县支行在贷款发放后，根据《关于做好2017年金融扶贫工作的意见》（农银发〔2017〕71号）的相关规定，将案涉贷款纳入精准扶贫贷款，于2018年10月22日将贷款利率由6.54%下调为5.655%，因逾期执行利率是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逾期执行利率同时由9.81％下调为8.4825%。农行饶阳县支行将利率下调后多收的正常息返还至素粟康公司在农行饶阳县支行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中。农行饶阳县支行提交了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欠款计算过程说明，其在对该笔贷款计算罚息及复利的过程中，均按照下调后的利率8.4825%执行，素粟康公司也按该利率向农行饶阳县支行支付了部分罚息及复利。案涉贷款逾期后，农行饶阳县支行主张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该笔贷款的罚息、复利365622.72元，亦是按逾期执行利率8.4825%计算。由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始终是按照下调后的逾期执行利率8.4825%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约定的计算罚息、复利利率的变更。一审判决2019年11月12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仍按合同约定计算不妥，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应按双方变更后的年利率8.4825%计算罚息及复利。 综上所述，素粟康公司、翔虹公司、武晓恩、宋恒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阳县支行借款本金14955286.91元及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11月11日的罚息、复利为365622.72元；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8.4825%计算）； 三、上诉人河北翔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原审被告安平县德明金属网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652元，由上诉人河北素粟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河北翔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武晓恩、宋恒祥、原审被告安平县德明金属网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阳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贾志英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