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 法定代表人：李贵杰，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 法定代表人：李洪达，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枨，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城公司）、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城公司、鑫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水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9039183.76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聊建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水城公司向聊建集团支付工程款35912783.0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6月28日，水城公司与聊建集团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经核对，双方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55082830.05元，另外，水城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23202000元，因此，水城公司尚欠聊建集团工程款31880830.05元，而非35912783.05元，其中相差的4032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为水城公司应支付的养老保障金，水城公司、鑫城公司认为该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水城公司与聊建集团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未包括劳保费用，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4《新东方.龙湾二期全费用综合单价项目表》即备注了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费、措施费、规费、税金等一切费用，所以聊建集团再向水城公司主张劳保费用或者说养老保障金没有合同依据。2.即使水城公司应该支付养老保障金，水城公司也已经于2011年6月24日向政府部门综合性交纳了龙湾小区二期的包干规费，并且根据《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以及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调整建设工程规费项目组成的通知》[鲁建标字（2019）22号]规定，规费项目中已经包含了社会保险费，所以一审法院以收费项目显示是“包干规费”不是“养老保障金”为由认定水城公司未交纳该项费用，不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3.根据《山东省关于改革山东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提取办法的报告的通知》第三条第一、三项规定，只有在交纳劳保费用后政府才给办理各种开工手续，由此也可推断出水城公司已经按照国家规定向政府交纳了企业养老保障金。聊建集团在没有证据证明水城公司未交纳企业养老保障金的情况下，无权仅依据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鲁建建管字（2018）17号]要求水城公司支付企业养老保障金。且根据该通知内容，在能够认定水城公司已经交纳养老保障金的前提下，聊建集团也无权再向水城公司主张。二、一审法院判决水城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违反合同约定，且在聊建集团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下，水城公司有权主张延期违约金，并抵顶相应工程款。1.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而聊建集团实际竣工验收日期均为2014年12月9日以后，延误工期在100天以上。且合同专用条款第35条也约定水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前提为：未按时间节点付款且聊建集团不存在工期延误。所以在聊建集团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下，即使水城公司未按期付款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不应向聊建集团支付利息。2.合同专用条款违约责任部分均明确约定“延误超过5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应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造价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其违约金上限为合同约定总价的2%”，因此，由于聊建集团工期延误均在100天以上，所以水城公司有权扣除合同约定总价2%的违约金，即应当扣除2841646.286元，这也有利于案结事了、减少双方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不予处理，有失妥当。三、一审法院判决鑫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聊建集团产生合同关系的是水城公司，聊建集团依据合同主张权利，水城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而鑫城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且鑫城公司与水城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账册，财务核算独立，不存在债务混同的情形。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水城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是由于该工程尚未审计结算而并非逃避债务，损害聊建集团利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水城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不满足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条件，因此，水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应当独立承担责任。 聊建集团辩称，水城公司、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水城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其应支付养老保障金4032153元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1.水城公司与聊建集团共同确认的龙湾二期30-42#楼结算及汇总表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不包括社会保障费的工程总造价为155082830.05元。2.水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交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3.水城公司应将未交纳的养老保障金4032153元计入工程造价，直接支付给聊建集团。二、水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错误且因聊建集团存在延误工期情形而有权主张延期违约金并抵顶相应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1.水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聊建集团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予以支持完全正确。2.水城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一审已经向其释明其主张属于反诉范围，但水城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完全正确。三、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鑫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水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鑫城公司，鑫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对水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聊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城公司偿付所欠工程款5157.14万元；2.要求水城公司支付诉前欠款利息70万元，并自聊建集团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按实际欠款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3.要求鑫城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水城公司、鑫城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聊建集团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应偿付所欠聊建集团工程款35912783.05元（其中劳保费4032153元）；2.被告应支付诉前欠款利息106.95万元，并自聊建集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实际欠款额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城公司（发包人）与聊建集团（承包人）于2013年3月16日分别签订了《新东方龙湾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1）》（以下简称《承包合同（1）》）、《新东方龙湾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以下简称《承包合同（2）》。《承包合同（一）》的主要内容为：水城公司将新东方龙湾二期一标段30#、31#、32#、33#、34#、3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聊建集团。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或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合同价款约计金额为69905180元。《承包合同（二）》的主要内容为：水城公司将新东方龙湾二期二标段36#、37#、38#、39#、40#、41#、4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聊建集团。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或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合同价款约计金额为57688920元。2013年9月13日，水城公司与聊建集团就上述两份承包合同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是对工程价款进行了调整，将《承包合同（1）》的合同价款调整为77883327.6元，将《承包合同（2）》的合同价款调整为64198986.7元。两份合同的价款共计142082314.3元。30#、31#楼于2014年12月5日竣工、12月26日验收合格；32#、34#、35#、38#、39#楼于2014年12月5日竣工、12月19日验收合格；33#、36#、37#、40#、41#、42#楼于2014年11月15日竣工，于12月9日验收合格。后，聊建集团与水城公司工作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汇总，双方认可案涉工程总造价（不含社会保障费）为155082830.05元。水城公司已向聊建集团支付工程款123202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水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的股东系鑫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聊建集团、水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1）》、《承包合同（2）》及相应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聊建集团与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对案涉工程总造价(不含社会保障费)155082830.05元及水城公司已向聊建集团支付工程价款1232022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水城公司还需向聊建集团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31880630.05元。关于聊建集团主张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聊建集团主张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应由水城公司在开工前向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交纳，但水城公司一直未交纳，应在结算时直接支付给聊建集团；水城公司主张其已将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和其他规费一起打包交纳给了聊城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处，并提交了聊城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处出具的收到“龙湾小区二期包干规费”15277600元的收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鲁政发[1995101号文件]）规定，劳保费用是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在确定工程造价时，应按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办发[1995]77号文规定，按建安工程总造价的2.6%计取劳保费用计入造价内，并交纳给建筑业主管部门建立的劳动保险费用管理机构；双方的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中未包括劳保费用；合同签订时,聊城市建筑业主管部门建立有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水城公司提交的收据上显示的收款单位是聊城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处，收费项目显示是“包干规费”,不是养老保障金，水城公司也未提交“包干规费”的组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水城公司未交纳该项费用，参照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财政厅鲁建建管字[2018]17号文件，该费用应按拖欠工程款由水城公司直接支付给聊建集团，数额应为双方认可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不含社会保障费)155082830.05元的2.6%即4032153.58元,聊建集团公司请求支付403215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聊建集团主张的利息分起诉前质保金利息和起诉后拖欠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利息两部分。一、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水城公司已收到聊建集团提交的结算资料，并于2017年11月20日委托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昌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约定的审核时间为三个月，但直到聊建集团2020年1月10日起诉前仍未审核完毕。据此，聊建集团公司主张拖欠工程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质保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承包合同（1）》、《承包合同（2）》在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均约定：本工程各专业专项工程保修期满后经发包人和物业管理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发包人将各专项工程的保修金5%，按无息结算支付给承包人。1.土建、安装、装饰工程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两年返还结算总价的4%；2.防水工程质保期第三年时返还结算总价的0.6%，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五年返还其余质量保修金，以上返还质保金是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进行，如有问题扣除质保金后，其余返还。案涉工程全部于2014年12月26日前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水城公司应在2016年12月26日前支付结算价款4%的质保金即6203313元（155082830.05×4%＝6203313元），应在2017年12月26日前支付结算价款0.6%的质保金即930497元（155082830.05×0.6%＝930497元），应在2019年12月26日前支付结算价款0.4%的质保金即620331元（155082830.05×0.4%＝620331元）。水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给聊建集团，也未提交因聊建集团原因不应支付的证据，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具体标准为：1.以620331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2.以9304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3.以620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 关于水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的问题。因水城公司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 关于鑫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水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鑫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与水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鑫城公司应当对水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水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聊建集团支付工程款35912783.05元。二、水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聊建集团支付利息损失（1.以35912783.05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以620331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3.以9304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4.以620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起诉前一日即2020年1月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三、鑫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12元，保全费5000元，由水城公司负担，鑫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水城公司、鑫城公司提交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付工作清算公告一份，证明目的：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根据山东省鲁建建管字（2018）17号《关于停止实施主管部门代收代拨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制度的通知》要求，对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进行了清理，其中未办理拨付清算企业名单并不包含聊建集团，能够证明聊建集团并未向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过企业养老保障金，聊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拨付企业养老保障金的企业也并无聊建集团，因此聊建集团无权要求水城公司支付养老保障金，也能证明养老保障金归行政部门管理，并非法院受理范围。聊建集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聊建集团从未见过该证据，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水城公司已经交纳了养老保障金，水城公司是否交纳了养老保障金应以其交费单据为准，而不能依靠水城公司的推论。本院认为，水城公司、鑫城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系网上打印件，聊建集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真实，亦不足以证明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关于水城公司已经实际交纳养老保障金或者相关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主张，故本院对水城公司、鑫城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对养老保障金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对鑫城公司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对养老保障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水城公司、鑫城公司主张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包含了养老保障金，依据为案涉合同附件4备注1载明的“包含一切费用”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附件4备注1并未明确包含养老保障金，且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协商一致形成的结算汇总表明确载明，工程总造价不含社会保障费。故水城公司、鑫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且与双方合意形成的结算汇总表的内容相悖。第二，水城公司、鑫城公司主张水城公司已经实际交纳案涉工程养老保障金，依据为2011年6月24日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对此，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显示的收款单位并非聊城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相关管理单位，载明的收费项目为包干规费，也非养老保障金，水城公司、鑫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包干规费的具体组成。故水城公司、鑫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亦不足。第三，根据双方提交的规范性文件，养老保障金系水城公司应当向主管部门交纳的、确定工程造价时应当计入的相关费用。在双方结算总价款未包括养老保障金且水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交纳养老保障金的情况下，一审对聊建集团关于养老保障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关于一审对养老保障金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水城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第二，水城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以延期违约金抵顶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当庭向水城公司释明：“你主张违约金属于反诉的内容，庭后三个工作日内缴纳相应的反诉费，逾期不缴纳的，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听清了吗？”水城公司回答：“听清楚了”。后水城公司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关于一审对利息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鑫城公司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水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即鑫城公司。现水城公司、鑫城公司均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定鑫城公司应当对水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水城公司、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15元，由聊城市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聊城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任 楷 书 记 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