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飞，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 法定代表人：袁斯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旺，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常庄镇常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白云涛，该厂经理。 上诉人白云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二十二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白云涛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 —2— 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的“三方付款协议”的基础事实。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滦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二十二冶公司提交戴永锋委托书，可以说明根本不存在三方协商付款协议的事实。事实是二十二冶公司在向丰禾公司付款10万时，只能出具4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小面额的汇票。因此，丰禾公司拿走了4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具了10万元的收据，并将一份30万元的汇票给了二十二冶公司。2、退一步讲，假设存在“三方付款协议”，二十二冶公司将40万元承兑汇票给付丰禾公司后，就完成了对丰禾公司和申潥公司的付款义务，申潥公司和丰禾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丰禾公司未将30万元付给申潥公司，申潥公司也只能向丰禾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再向二十二冶主张权利。申潥公司向二十二冶主张权利，说明根不存在“三方付款协议”。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丰禾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取走汇票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那么二十二冶公司所陈述的“不当得利”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1月29日，且二十二冶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已经远远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三、结合本案和（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案件的全部事实，二十二冶是为了弥补财务“亏空”，才提起本 —3— 案的诉讼。四、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三方协议的存在是否进行审查的前提下，仅仅以白云涛认可收到4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未提供证据证明返回30万元承兑汇票为由直接认定白云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的内容均是一审答辩状及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中国二十二治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LPR）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二被告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标准为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刘利广、白云涛系该公司股东，白云涛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4日，经股东会决定因公司经营不善决定宣布解散，清算组成员为白云涛、刘利广。清算结束后，该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申请注销登记，全体股东同意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及债务由全体股东负责。公司剩余资产白云涛分得 —4— 44183.18元、刘利广分得29455.45元。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系白云涛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春节前，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揽完成了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部分钢结构加工业务，产生加工费10万元。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唐山市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并由该公司予以承兑。被告白云涛主张当时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找补给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白云迪将一张出票人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取走，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为原告出具了十万元的收据一份，2014年2月23日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叁拾万元的收据一份。原告称之所以有上述两个收据是因为，当时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是原告的分包单位。2014年1月左右，原告与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及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给付工程款事宜达成三方口头协议，原告作为出票人将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2230809）拆分成10万元与30万元，其中10万元给付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另外30万元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 —5— 司，二者均向原告出具了与拆分金额相当的收据。该40万元承兑汇票由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白云迪从原告处取走，但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提现后并未将其中30万元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交了上海玛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被吸收合并为上海玛顿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均曾是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2014年1月份左右，三方就给付工程款达成口头协议，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将一张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2230809）拆分成10万元与30万元，其中10万元给付丰禾公司工程款，其中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工程款，二者向二十二冶公司出具了与拆分金额相当的收据。具体给付方式是40万元承兑汇票由丰禾公司人员从二十二冶公司取走，其提现后给付申溧公司30万元。然而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丰禾公司并未将其中30万元给付申溧公司。为此，2017年4月13日申溧公司以二十二冶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其告上法庭，要求给付工程款1434646元，其中包含未得到拆分的30万元工程款，二十二冶公司应给付申溧公司工程款1434646元。2018年2月8日，二十二冶公司与申溧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被告白云涛不承认有三方协议，并不知道上海申溧建 —6— 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存在，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434646元（包含本案诉争的300000元）。在该起案件中，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将其中300000元的工程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了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用于证明4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由案外人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白云迪取走，白云迪未向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300000元。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在400000元被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取走后，未能提交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00000元的证据，故判决中国二十二冶集团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34646元（包含本案争议的3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判后，双方就该款项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将400000元承兑汇票给付唐山市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100000元的工程款，其中300000元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由双方的 —7— 工作人员出具了对应数额的收据，即针对该笔工程款的给付，直至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诉讼前，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财务上多支出的情况，故被告主张原告最晚在2014年底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时就应当能够发现、知道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13日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诉讼，法院最终于2018年1月22日判决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申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包含本案争议的300000元的工程款，至此应视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白云涛认可2014年年前，丰禾公司承揽完成了原告部分钢结构加工业务，原告同意在2014年1月份向丰禾公司支付10万元加工费。但因最小的承兑汇票面额为40万元，故丰禾公司年底结算回来的承兑汇票中找到30万承兑汇票，于2014年1月29日送到二十二冶财务部，然后二十二冶财务人员才让丰禾公司财务人员将该40万元承兑汇票原件取走。原告对白云涛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白云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白云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应认定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存在300000元的不当得利。唐山市丰润区丰禾钢结构有限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白云涛独资的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 —8— 设备厂，且在存在该不当得利的情况下注销登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单位在注销时声明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股东负责，故被告白云涛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300000元的法律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2019年8月19日以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德铭机械设备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白云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2014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8日的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19年8月19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白云涛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白云涛对丰禾公司工作人员白云迪于2014年从二十二冶取走4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并无异议，亦认可涉案工程款为10万元。现上诉人白云涛主张丰禾公司工作人员白云迪给付了二十二冶30万元 —9— 的承兑汇票，用以换取的40万元承兑汇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白云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给付过二十二冶3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故二十二冶向其主张返还3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申溧公司已于2014年为二十二冶出具了30万元款项的收据，故被上诉人二十二冶于2017年即上海申溧公司提起（2017）冀0223民初1747号案件诉讼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白云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白云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君优 审判员  孙光军 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