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恒，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松，云南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颖，云南道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贵，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冯恒与被上诉人胡永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恒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事实，必然导致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认可已经依据《退股协议》向案外人临沧汇邦建筑有限公司收到了款项52万元，《退股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该协议是以全体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一致同意由公司收购被上诉人的股权，且取得了被上诉人的认可和同意，该协议并不违法，协议双方应当依法严格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退股协议，被上诉人同意并认可自2017年1月26日起，就已经退出公司股东身份，不再参与公司运营管理。可见，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实质上就已经不享有公司股东权益。被上诉人签署该两份文件的共同目的在于：履行《退股协议》中被上诉人“应协助办理公司工商登记”的义务。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在2019年1月7日前支付转让对价，但被上诉人明显清楚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或者当日，未收到对价。显然，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认可之前已经收到了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导致无法合理解释退股协议的约定，也无法解释被上诉人收取公司债权的合法理由。被上诉人胡永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原告胡永贵（甲方，出让方）与被告冯恒（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2019年1月7日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在公司住所研究同意，并由双方协商决定，达成如下事项：一、甲方胡永贵将其在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46.6万元人民币，按46.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冯恒；二、乙方冯恒须于2019年1月7日前将人民币46.6万元足额支付给甲方胡永贵……”2019年1月7日，原告胡永贵与被告冯恒、案外人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共计十二人，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一致同意：“一、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蒋佳佳、冯恒、陈恒、赖若雷、丁怡帆、杨福如、冯恒、蒋小云、胡永贵、谭宜琼变更为蒋佳佳、冯恒、陈恒、赖若雷、丁怡帆、冯恒、李奕澄、蒋翌君；……五、同意原股东胡永贵向冯恒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原股东胡永贵将其在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部分股权46.6万元人民币，按46.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冯恒；受让人冯恒须2019年1月7日前将人民币46.6万元足额支付给出让人胡永贵……”2019年1月14日，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案外人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投资人（股权）变更等事项，被告冯恒的股权内容也由原登记的内容“出资620万人民币，31%”变更为“出资666.6万元人民币，33.33%”。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首先，原告胡永贵与被告冯恒之间就股权转让已经达成协议，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的义务。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已配合被告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被告冯恒应于2019年1月7日前支付原告胡永贵股权转让款46.6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以对外收取货款的方式获得了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与案外八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合计为10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收到款项后双方并没有结算，原告应该是全部都收到了，而原告自认依据《退股协议》只收取了52万元货款，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收取了货款100万元，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因当事人未进行结算，相关当事人亦未约定原告所收取的货款对应的是冲抵谁的股权转让款；第二，《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涉及到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的利益，因签订《退股协议》中存在除本案当事人外，还有八个案外人，为避免诉讼的过分迟延，且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故在本案中不再追加八个案外人参加诉讼，对于《退股协议》的效力在本案中不再进行评判，至于原告因该协议收取的款项，相关权利人有权另案进行主张。同时，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及股东的同意，双方的转让行为事实清楚，亦不在本案中追加云南融充行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案件的当事人。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冯恒支付转让款本金46.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应于2019年1月7日支付款项，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应支付该款项逾期之日起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冯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胡永贵支付股权转让款46.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6.6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胡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9元，由被告冯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包含上诉人在内的融充公司的九名股东决定退还股本金给被上诉人胡永贵，退股所需资金由胡永贵负责收取公司的钢材销售款中抵扣。该约定本身具有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性质。但是按照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胡永贵是通过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和其余股东的方式退出，公司回购股东股权与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若是公司回购股东股权，支付回购款项的应当是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应当是由受让股权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两种法律关系中，支付价款的主体完全不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也截然不同，上诉人认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履行《退股协议》的约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股权已经由公司回购，价款从被上诉人已经收取的公司销售款中抵扣，但是公司回购股东股权后也未办理相应的减资程序，并不符合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股权已经由公司收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9元，由上诉人冯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彬审判员杨**审判员 保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怡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