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3民初952号原告：丰顺县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生活服务区杨城地块A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42XW。法定代表人：杨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华，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云，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锦涛，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2。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晟，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3MA4W8HW82L。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晓，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穗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8A。法定代表人：万春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斌，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安全里**，公民身份号码：430************017。第三人：刘辉，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安全里****，公民身份号码：430************015。原告丰顺县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与被告叶锦涛、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家公司）、第三人广东穗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都公司)、刘斌、刘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1423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原告叶锦涛不服该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粤14民终333号民事裁定，发回丰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并依法追加刘斌、刘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云、被告叶锦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张榕晟，被告怡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晓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穗都公司、刘斌和刘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叶锦涛返还超付工程款100475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叶锦涛返还工程款72084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叶锦涛拆除案涉钢结构并将杨城综合楼楼顶恢复原状；5、判令被告怡家公司有限公司对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与被告叶锦涛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评估、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叶锦涛就被告叶锦涛承包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施工工程事宜，签订了《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钢结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累计向被告叶锦涛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172560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得知钢结构工程施工应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而被告叶锦涛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而且被告叶锦涛实际施工的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深圳市华美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案涉钢结构钢柱、钢梁及钢檩条的承载力及稳定性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钢结构构件连接节点不牢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经加固设计和施工后方能使用。法院依法指定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报告书》（编号：粤证价估【2019】J275号）认定案涉钢结构已完工的工程造价金额为人民币720841元。原告已向被告预付的工程款超付了1004759元，被告叶锦涛应退还超付的工程款。法院依法指定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案涉钢结构工程出具修复鉴定方案，该设计院经现场勘查及研究双方提交资料后，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对案涉钢结构加固处理所需的材料用量接近现时已经施工钢构件材料用量，加固支撑可能出现需要支承在钢筋混凝土楼板上的情况，需要对杨城综合楼天面层楼板进行加固处理。鉴此，案涉钢结构工程修复的费用将与建设费用相当，而且修复后会对空间布局、建筑物整体的荷载、建筑物整体的结构造成不利影响，即无论从经济价值角度、还是从建筑物安全性的角度考虑，案涉钢结构工程没有修复价值。因此，城匠设计院建议整体拆除重建。综合华美公司和城匠设计院的意见，被告叶锦涛已施工的案涉钢结构缺乏使用价值，必须拆除重建。即原告在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对价后，并未能获得钢结构的使用价值，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构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施工质量低劣是造成案涉钢结构无法使用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而且，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严重延误迟迟未能完工、使用的材料规格与约定不符等严重违约行为，被告的过错导致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获得钢结构的使用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叶锦涛应返还原告已预付的已完工钢结构工程对应工程价款人民币720841元，并承担将案涉钢结构拆除、将杨城综合楼楼顶恢复原状的责任。另外，据被告叶锦涛辩称，被告怡家公司参与了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施工，是实际施工人，若法院经审理查明其确实为实际施工人，应对本案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叶锦涛辩称，1、根据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民终3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钢结构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怡家公司；2、叶锦涛当时担任怡家公司的总经理，在涉案钢结构工程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怡家公司辩称，一、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怡家公司为涉案钢结构的实际施工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怡家公司并非为本案钢结构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叶锦涛才是涉案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被告叶锦涛通过与原告洽谈取得后，并以个人名义订立钢结构施工合同。从实际履行的情况上看，自合同签订、承建工程、中途解除协议到最后工程结算至停工撤场，都没有怡家公司的参与、投入建设资金或公司签章，而是由被告叶锦涛本人自行采购材料，组织施工和管理，自负盈亏，并负责与发包人进行计算完成施工。当时叶锦涛为规避婚后财产分配的问题，故才借了徐某1的账户收款，上述事实已经在（2019）粤1423民初1193号已经查明。2、被告叶锦涛不是怡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怡家公司从来没有授权或对被告签订本案合同进行追认，依法不构成职务行为。首先，虽然被告叶锦涛当时为怡家公司总经理，人事上属于怡家公司，但叶锦涛及其姐姐叶丽佳同时还经营两家装饰工程公司，叶锦涛担任广州玖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因此，叶锦涛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不代表为怡家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叶锦涛作为当时怡家公司的总经理，如果基于公司行为签订合同，可以随时使用公章盖章，那为何从签订至退出、解除协议，都没有怡家公司的公章，显然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在怡家公司提供的项目工程合同书，包括海棠湾、万江府等工程均有公司签章确认。3、被告叶锦涛在本案对“谁是实际施工人说法”的陈述多次前后不一致，严重失实，期间还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已经缺乏基本诚信，如此反复不一的陈述应不足以采信。二、原审二审法院质证程序违法，仅仅认定对被告叶锦涛有利部分，对不利部分遗漏了重要证据及事实，显示公平。1、刘斌、刘辉答辩状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与一审的电话询问笔录相互矛盾，不具有证明力。一审的《电话询问笔录》中，刘斌在第一次没有任何外来因素的干扰下，最能清晰说明工程的真实情况的转述，也阐明了工程是叶锦涛在怡家公司不同意承接的情况下，私下让刘斌找了另外一班施工人员承包，这样才有了穗都公司挂靠的说法，上述说法应当最为可靠。2、对于未能提交账本及公司资料的问题，被告怡家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并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2019）粤1423民初596号股东出资款案中查明，被告叶锦涛当庭确认于2018年7月11日晚上已将公司固定资产及重要文件进行转移，事后才发出关于怡家公司清盘结业情况通告书。另一方面，既然叶锦涛转移公司重要文件资料，其称涉案工程按怡家公司流程审批而成，为何从未将有关涉案工程审批或已签字的文件交给法庭，所以，也论证了“公司不存在工程审批、请款的流程”。三、在被告叶锦涛、怡家公司与原告鑫源公司的法律关系中，不能否定被告叶锦涛在本案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认定叶锦涛为实际施工人地位与原告鑫源公司是否知悉无关。1、原审一审判决认定叶锦涛系实际施工人，证据充足，并非仅依据叶锦涛个人证言就能否定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更何况本案是鑫源公司确认只将工程发包给叶锦涛个人建设，与怡家公司无关。二审法院认为鑫源公司对怡家公司参与钢结构情况有所了解，从而认定怡家公司为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怡家公司作为被告，但又不作实体处理，完全是一种推断性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从本案事实上看，叶锦涛因个人签订协议而取得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又多次以工程款不知去向或工程未完工来推脱自己施工人的身份。但从查明事实及在本案评估鉴定及现场查勘的意见中，无论对涉案工程钢结构的各项价格、规格、还是高度长度、工程量却是一清二楚、毫不含糊。第三人穗都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涉案工程与穗都公司无关，穗都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与原、被告均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承接涉案工程后，曾与穗都公司就施工事宜进行协商，但最终并未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穗都公司从未收取涉案工程相关款项，亦无派驻人员参与涉案工程，穗都公司不清楚涉案工程的进度、质量等情况。第三人刘斌、刘辉均未提交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鑫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9日，从事制造扬声器、物业管理、旅馆业等。被告怡家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8日，从事销售建筑材料、室内外装修等，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总经理为叶锦涛。原告鑫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叶锦涛（乙方）于2017年12月签订《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编号：GC2017121001】，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丰顺县********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以总价包干形式发包给乙方，工程工期从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止，共30个日历天数，合同价（不含税）为人民币1860000元，并约定将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支付至乙方确认的收款账户,该收款账户为徐某1的广东省农村信用联社（丰城信用社）账号621*************873。同时乙方在合同中第三条工程合同价、计量及支付的第3项第（1）点“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930000元”后手写增加一项内容“该笔款项其中671400.00汇入徐某1账户621*************873，广东农村信用社联和社（丰城信用社），另302562.00汇入广东穗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360*************252，工商银行广州麒麟岗支行，其中货款为258600.00，税及其他为43962.00”。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垟在合同签订前于2017年11月24日汇款60000元图纸设计费给被告叶锦涛，合同签订后分五次汇款至徐某1的上述账户，分别为2017年12月6日汇款671400元，2017年12月23日汇款500000元，2017年12月23日汇款2200元，2018年1月8日汇款372000元，2018年1月31日汇款120000元，合计17256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刘斌、刘辉代表乙方进场施工。后因工程质量问题，2018年7月18日原告鑫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叶锦涛（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因乙方已经承建施工了部分钢结构工程，经深圳市华美监测有限公司检测鉴定，认定乙方已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要求，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甲方已累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25600元整；乙方从2018年2月5日起已实际停工撤场。鉴此，甲乙双方同意于2018年7月18日正式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甲乙双方施工合同的最终结算等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后原、被告双方协商不成，原告遂于2018年8月30日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已经建设的钢结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及对涉案工程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依法委托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2019）梅丰法技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现场钢结构工程主要承重构件已施工完毕，顶棚未施工，钢结构表面出现不同程度的锈蚀现象，根据深圳市华美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屋面加建钢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报告》（编号为：HMJC-2018-0633）显示，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上存在不合理之处，节点构造、焊缝、涂层厚度均不满足要求，钢梁、柱的承载力及稳定性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由于现时部分钢结构工程已出现严重锈蚀现象，若钢构件出现因锈蚀导致截面损失将削弱钢构件的承载力。经过我公司设计人员初步计算，若需对案涉钢结构工程进行加固处理，加固内容包括：1、对钢结构整体进行除锈、涂漆处理；2、对承载力不足的钢构件进行加大截面，对钢桁架增设附加杆件和支撑，增大截面及附加杆件所需的材料用量接近现时已施工钢结构材料用量；或对各单榀钢桁架进行增加竖向支撑处理，支撑可能出现需支承在钢筋混凝土楼板上的情况，若楼板承载力不满足则需对综合楼天面楼层板进行加固处理。3、对钢构件焊缝连接的长度、有效厚度进行增加。4、对不合理的节点进行改造处理。对钢结构加大截面或增加竖向支撑及增加相应的杆件、支撑处理。一、会对空间布局造成影响；二、会导致综合楼屋面整体荷载增加，综合楼原结构是否能够承载加固后的钢结构还需进一步复核；三、增设竖向支撑或会支承在钢筋混凝土楼板上，对综合楼原结构有一定影响。综合以上因素考虑，建议对案涉钢结构工程采取整体拆除或重建处理。此次鉴定初勘费为20000元。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已建设的钢结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粤证价估评估报告书,评估鉴定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鉴定申请日2018年12月27日）的杨城综合楼顶楼钢结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为1192948.00元，评估鉴定费为26000元。因原、被告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意见，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回复本院，复函主要内容为：该公司经过重新评估，评估鉴定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被告停工撤场日2018年2月5日）的杨城综合楼顶楼钢结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为720841元。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向丰顺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鑫源公司480K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该项目的建设地点是梅州市丰顺县汤坑镇经济开发区工业区生活服务区杨城地块A、B块自有房顶即是涉案钢结构工程施工地。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依法发函至丰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该局了解涉案楼顶加建一层钢结构（附现场照片八张）是否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该局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复函，复函内容为：根据《广东省发展改革委转发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三条建设条件中关于依托合法建筑物及设施建设安装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进一步免除办理用地预审和规划选址等手续，因此暂不需要向我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又查明，2017年12月原告鑫源公司与第三人穗都公司签订一份《装修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原告以清包工的方式将原告的综合楼天面钢结构工程承包给穗都公司，合同价为302562元。经原告、被告、穗都公司确认，上述合同中的工程就是本案的钢结构工程，上述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与穗都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再查明，叶锦涛于2019年8月30日以徐某1为被告、刘斌和刘辉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要求徐某1返还涉案鑫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25600元。后本院驳回叶锦涛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斌在本院电话询问时表示案涉钢结构施工合同是叶锦涛个人与鑫源公司签订的。而刘斌、刘辉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书面答辩状称：“刘斌于2017年9月入职怡家公司总监，2018年2月因家庭原因离职。公司的工程管理如下：公司的工程部刘辉，按实申报施工人员的名字、身份证号码，施工人员每天的价格，统计做表格。材料部秋娜，设计部徐吉源负责施工过程中的跟进及落实。二、总监刘斌核对表格，签字确认。三、总经理叶锦涛核对表格，签字确认。四、财务总监徐某1核对签字确认。拨款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或拨款给工程部。五、工程部刘辉按申报单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叶锦涛签的此份合同，施工中产生的费用，均按以上流程执行。刘斌只负责核对人工价格、材料价格咨询，上报给叶锦涛核对，再由徐某1签字核对确认拨款。不知道合同是公司行为还是叶锦涛行为，总经理交代的事情，我按照公司的规章执行，总经理叶锦涛及财务总监徐某1是公司的实际运营执行人，也是公司股东”。本案重新审理期间，叶锦涛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深宝证字第8612号《公证书》，叶锦涛与杨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鑫源公司知道涉案钢结构工程是怡家公司的工程。2、（2020）深宝证字第8613号《公证书》，叶锦涛与杨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怡家公司为实施涉案钢结构工程向杨城借款还款，杨城亦知道借款用途是实施涉案钢结构工程。3、（2020）深宝证字第8758号《公证书》，叶锦涛与徐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怡家公司向股东披露财务状况，其中包括涉案钢结构工程的情况。4、（2019）粤1423民初1193号案刘斌、刘辉答辩状和（2020）粤14民终34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涉案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怡家公司。怡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清盘结业情况通告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叶锦涛未经全体公司股东同意，擅自转移公司资产和文件，事后才以通告书告知，涉案钢结构工程是叶锦涛个人承包，叶锦涛有意将个人责任推脱于公司。2、（2019）粤1423民初1193号案起诉书、判决书、刘斌电话询问笔录及二审时庭审笔录对比，叶锦涛在起诉状中明确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刘斌在电话询问时已经确认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叶锦涛，拟证明叶锦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广州玖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锦涛，拟证明叶锦涛有能力个人承接工程。4、《海棠湾项目样板房装饰工程合同》、《丰顺万江府项目样板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两份合同均是怡家公司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叶锦涛与徐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钢结构工程”不能当然推断为涉案的钢结构工程，并且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有公司盖章确认，涉案工程是叶锦涛个人的工程。原、被告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叶锦涛签订案涉《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怡家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案涉《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三、被告怡家公司是否有义务返还原告已付的工程款。一、关于叶锦涛签订案涉《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怡家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问题。案涉施工合同及解除协议由被告叶锦涛与原告鑫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未直接涉及被告怡家公司，但叶锦涛在当时是怡家公司的总经理，案涉工程款是支付到怡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尾数为2873的银行账户，叶锦涛与徐某1、杨垟、杨城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有提到怡家公司，对此，已生效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民终333号民事裁定认定怡家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管理，叶锦涛、徐某1一同向杨城借材料款，叶锦涛已将怡家公司的相关情况告知了杨垟，鑫源公司对怡家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情况应有所了解，故宜将怡家公司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怡家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是叶锦涛的个人行为，新提交了如下证据：关于〈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清盘结业情况通告书及微信聊天记录，（2019）粤1423民初1193号案起诉书、判决书、刘斌电话询问笔录及二审时庭审笔录对比，广州玖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和《海棠湾项目样板房装饰工程合同》、《丰顺万江府项目样板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于〈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清盘结业情况通告书提到了案涉工程作为怡家公司的工程及公司资产的保管情况；（2019）粤1423民初1193号案的相关文书可证明叶锦涛在不同案件中陈述不一、刘斌陈述前后不一；广州玖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仅证明叶锦涛还注册了其他公司；《海棠湾项目样板房装饰工程合同》、《丰顺万江府项目样板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仅证明怡家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时使用了公司的公章。上述证据均无法推翻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本院确认叶锦涛签订案涉《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代表怡家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案涉钢结构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怡家公司承担，怡家公司如认为叶锦涛违反公司的规定造成公司损失，可另行向其主张。二、关于涉案《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被告怡家公司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承建涉案钢结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杨城综合楼楼顶加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三、关于被告怡家公司是否有义务返还原告已付的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经鉴定为不合格且无修复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怡家公司有义务返还原告工程款。对于就应返还的数额，应看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原告对此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主要内容为：“现场钢结构工程主要承重构件已施工完毕，顶棚未施工，钢结构表面出现不同程度的锈蚀现象，根据深圳市华美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屋面加建钢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报告》（编号为：HMJC-2018-0633）显示，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上存在不合理之处，节点构造、焊缝、涂层厚度均不满足要求，钢梁、柱的承载力及稳定性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由于现时部分钢结构工程已出现严重锈蚀现象，若钢构件出现因锈蚀导致截面损失将削弱钢构件的承载力。经过我公司设计人员初步计算，若需对案涉钢结构工程进行加固处理，加固内容包括：1、对钢结构整体进行除锈、涂漆处理；2、对承载力不足的钢构件进行加大截面，对钢桁架增设附加杆件和支撑，增大截面及附加杆件所需的材料用量接近现时已施工钢结构材料用量；或对各单榀钢桁架进行增加竖向支撑处理，支撑可能出现需支承在钢筋混凝土楼板上的情况，若楼板承载力不满足则需对综合楼天面楼层板进行加固处理。3、对钢构件焊缝连接的长度、有效厚度进行增加。4、对不合理的节点进行改造处理。对钢结构加大截面或增加竖向支撑及增加相应的杆件、支撑处理。一、会对空间布局造成影响；二、会导致综合楼屋面整体荷载增加，综合楼原结构是否能够承载加固后的钢结构还需进一步复核；三、增设竖向支撑或会支承在钢筋混凝土楼板上，对综合楼原结构有一定影响。综合以上因素考虑，建议对案涉钢结构工程采取整体拆除或重建处理”。据此，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主要是施工质量上存在不合理之处，节点构造、焊缝、涂层厚度均不满足要求，钢梁、柱的承载力及稳定性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现时部分钢结构工程已出现严重锈蚀现象。即是施工方面的原因。由于案涉施工合同是以总价包干形式发包，设计也是由承包方负责，故即使因材料不合格或设计有瑕疵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也是承包人的过错造成的，并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对案涉工程的质量不合格存在过错。故被告怡家公司应返还原告预付的全部工程价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怡家公司返还工程款17256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叶锦涛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叶锦涛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钢结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无修复价值，鉴定机构亦建议拆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怡家公司拆除案涉钢结构并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支出的对案涉工程质量鉴定费20000元和对涉案已建设的钢结构工程的造价评估费26000元的承担问题，由于案涉工程经鉴定为质量不合格，故工程质量鉴定费20000元应由被告怡家公司承担。而案涉工程已经鉴定为不合格，再申请评估不合格的工程造价已无必要，故该评估费26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丰顺县鑫源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725600元及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案涉位于丰顺县********杨城综合楼楼顶的钢结构并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丰顺县鑫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0.4元（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予以退回原告），由被告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工程质量鉴定费2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梅州怡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工程造价评估费26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丰顺县鑫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伟雄人民陪审员  黄 朝人民陪审员  曾志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炜瑶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