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2民初6440号 原告：何某1，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告：何某2，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强，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农某，男，1997年6月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伟，女，1971年11月15日，瑶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被告农某的姑姑。 原告何某1、何某2与被告农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2- 原告何某1、何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麻强，被告农某的委托代理人梁鹏、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1、何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和被告的亲属农坚牺牲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发放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25万元，北部湾保险公司发放意外伤害保险金15万元，公安机关发放的农坚二等功奖励1万元，共计41万元。其中原告何某2获得40%的金额，原告何某1和被告各获得30%的金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分担。 事实理由：原告和被告的近亲属农坚于2018年12月13日因公牺牲，其父母均于2016年去世。何某2是农坚妻子，何某1是何某2与前夫所生之子，被告是农坚亲生儿子。1992年何某2与前夫离婚后独自携带年幼的何某1生活。农坚2002年与前妻离婚后独自携带年幼的农某生活。之后农坚与何某2相识，各自携带孩子一起组成家庭共同生活，何某2为下岗工人，一家的经济来源是农坚的工资，一家四口人的生活开支大部分由农坚承担。农坚与何某2于××××年结婚，婚后农坚、何某1、农某以父子、兄弟相称，一家人亲情深厚。何某1于2007年考上大学，学费和生活开支由农坚负担。2014年农坚前妻起诉要求变更抚养权，经法院调解，当时尚未成年的农某由农坚前妻抚养，被告才离开了农坚。此后农坚一直与两原告共同生活。农坚去世后，原告了解到，家属应获得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2018年补充医疗以及意外伤害保险金5万元，北部湾保险公司发放意外伤害保险金15万元，公安机关发放的农坚二等功奖励1万元，共计41万元。需要家属达成协议才能发放。由于农某不认可何某1为农坚继子，不同意何某1参与分割抚恤金，遂产生本案纠纷。两原告认为何某1随母改嫁时虽已成年，但还是在校学生，并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还需要父 -3- 母的抚养。而其一直与农坚父子共同生活，被邻居和单位视为农坚的继子，与农坚之间形成抚养关系，其应参与抚恤金分割；何某2长期失业并患有慢性疾病，在分割抚恤金时应予以照顾。两原告遂提出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被告农某辩称：一、被答辩人何某1与答辩人生父农坚之间并未形成抚养关系，何某1既不是农坚法律意义上的近亲属，也依法不享有继承权，无权参与本案保险赔偿金和奖金的继承。首先，答辩人的生父农坚与被答辩人何某2的结婚时间是××××年××月××日，被答辩人何某1当时已年满21周岁，且有经济来源，独立生活。何某1于××××年7月就参加工作，有固定工资收入。其在诉状陈述，其读书等教育生活来源于答辩人的父亲没有任何证据，纯属虚假陈述。何某1对农坚从来没有父子相称，—直都是称呼为“叔叔”，也从来没有到过农坚老家参加亲戚节日聚餐或者清明节拜山等，并且其户口一直都是随其母亲何某2单独落户于北湖安居小区，两被答辩人从未将户口迁至农坚户口下。其次，农坚生前没有与被答辩人何某1长期共同生活，只是其中相互短暂借宿。被答辩人提交的北湖安居社区的居住证明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从2004年3月起与父亲农坚，搬到南宁市房屋居住（两房一厅）。××××年10月，答辩人父亲再婚后，被答辩人何某2只身一个人住进梦泽园房屋。被答辩人何某1却留在被答辩人何某2名下的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安居小区7栋3单元605号房（两房一厅）。2009年4月，答辩人爷爷、奶奶的房改房（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要旧房改造被迫拆迁，爷爷另购鲁班路的现代鲁班小区房屋，但还未能交房，需临时过渡，搬到梦泽园暂时居住。答辩人当时在华强小学读书，平时基本上周末在父亲未值班时才会到北湖安居小区陪同父亲。父亲农坚也就和被答辩人何某2搬回梦泽园与答辩人共 -4- 同居住。此时，被答辩人何某1依然单独居住在北湖安居小区。如前所述，答辩人父亲农坚再婚前，没有义务抚养何某1，也没有实际抚养何某1，而是何某1的亲生父母一直负责抚养。父亲农坚××××年再婚后，何某1已经成年并参加工作，有固定收入来源，不存在需要农坚抚养。农坚有固定收入来源，也不需要任何人赡养，故农坚与何某1依法没有形成抚养或者赡养的继父和继子的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何某1不是第一顺位继承权人，依法无权参与案涉保险金赔偿金和奖金的分配。二、被答辩人何某2每月退休金有1300多元，加上打工工资收入2000元左右，又有其亲生儿子何某1赡养，其主张经济困难缺乏证据，不应多分。被答辩人何某2今年已满55岁，2015年2月时就享受工人年满50岁退休待遇，开始领取退休金，现每月固定领取社会养老金1352.4元。此外，她一直都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南宁市桃源路办公区等地方被聘为物业保安，每月收入约2000元答辩人一直年幼读书，生活来源主要就是父亲农坚的工资收入。虽然现在已经成年，但也还在读大学，需要巨额的教育、生活和医疗费等开支。三、被答辩人何某2未尽到妻子的扶养义务，应当少分遗产。被答辩人何某2虽然与父亲农坚共同生活，但是不管是在精神上和生活上并没有尽到对父亲农坚的照顾扶养义务。父亲农坚曾向答辩人抱怨过，被答辩人何某2文化程度并不高，在精神上并不能与父亲农坚持一致，父亲表示跟被答辩人何某2也就是凑合一起过日子。综上，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规定，被答辩人何某2应当少分父亲农坚的遗产。四、答辩人尚处于求学阶段，现就读于中央财经大学，学业需要的开支较大又缺乏收入来源，经济窘困，理应被照顾多分。2020年7月，答辩人从广西财经学院大专毕业，20 -5- 20年9月被中央财经大学国际教育中心学院录取为2020年级ＩＰＭＣ国际硕士预备项目（培优计划）项目学生，学费一年是78000元，住宿费一年9500元，父亲因公牺牲后，答辩人丧失了主要经济来源，生活陷入窘困，难以保障完成继续深造的良好愿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综上所述，对于案涉保险赔偿金和奖金的分割，请求法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分配给答辩人60%比例；被答辩人何某2没有尽到妻子的扶养义务，目前有固定的经济收入，还有改善型住房，又有亲生儿子何某1赡养，生活并不比答辩人困难，应分得40%比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提交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桂0102民初757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两原告曾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起诉被告，请求分割农坚牺牲后南宁市直机关工作人员牺牲病故一次性抚恤金942102元、公安部2018年因公牺牲特别补助金100000元、广西公安民警抚恤协会一次性抚恤补助金100000元、南宁市公安局抚恤互助金60000元、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抚恤金3000元，公安部因公牺牲、病故民警特别抚恤金10000元，农坚同志荣获奖金10000元。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被继承人农坚生前为人民警察，于2018年12月13日因公牺牲。被继承人农坚的父亲农荣盛于2012年9月26日去世，其母亲麦桂珍2016年2月1日去世。被继承人农坚与何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农坚生前结婚两次，第一任配偶为青倩怡，农坚与青倩怡于2002年1月7日离婚，与第一任配偶生育儿子农某。第二任配偶为何某2。该判决还查明，何 -6- 一波的亲生父亲每月支付给何某1抚养费40元，在××××年以后何某1生父不再支付此笔费用。 被告提交的农某与何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某2曾亲口告知农某其在桃源××××号商业大院上班。 何某1当庭自认以下事实：何某12007年上大学，2010年毕业，上大学期间自己做过兼职，××××年8月至2009年8月自己在沃顿国际大酒店前台做实习兼职，有过相应的报酬，月薪500元至600元，包吃不包住，沃顿国际大酒店从何某1一开始做实习兼职期就帮他缴纳了社保，但是未给其发公积金。何某1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在博柏利（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在圣罗兰（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在博柏利（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在普拉达（上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在家修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在金紫荆国际大酒店工作；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没有正式工作，打零工；2019年12月至今在莱欧珠宝有限公司工作。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函询农坚同志基本信息及其因公牺牲后抚恤金的情况。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发出《关于核实农坚同志基本信息及抚恤金情况的复函》称：农坚同志生前为我单位在职在编民警，系南宁市公安局腰塘派出所民警，副主任科员，2018年12月13日牺牲，2019年1月31日被认定为因公牺牲。农坚同志牺牲后，现已确认其抚恤金有：1、南宁市直机关工作人员牺牲病故一次性抚恤金942102元，丧葬费5000元，因丧葬费规定使用于告别仪式等活动，而农坚同志牺牲后办理告别仪式经费由我单位支付，现将农坚同志丧葬费5000元回拨分局经费；2、公安部2018 -7- 年因公牺牲特别补助金100000元；3、广西公安民警抚恤金协会一次性抚恤补助金100000元；4、南宁市公安局抚恤互助金（因公牺牲）60000元；5、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抚恤金3000元；6、农坚同志荣获二等功奖金10000元；7、公安部因公牺牲、病故民警特别抚恤金10000元。以上抚恤金已拨至分局账户，均需农坚直系亲属协议才能分配发放，因其家属未能达成协议，所有款项均未能发放。农坚同志牺牲后，我分局领导多次上门慰问，分局支出慰问金共计2600元，慰问农坚妻子何某2。 判决内容：一、农坚因公牺牲产生的南宁市直机关工作人员牺牲病故一次性抚恤金942102元，其中的461629.98元归原告何某2所有，其中的461629.98元归被告农某所有，其中的18842.04元归原告何某1所有；二、农坚因公牺牲产生的公安部2018年因公牺牲特别补助金100000元，其中的49000元归原告何某2所有，其中的49000元归被告农某所有，其中的2000元归原告何某1所有；三、农坚因公牺牲产生的广西公安民警抚恤金协会一次性抚恤补助金100000元，其中的49000元归原告何某2所有，其中的49000元归被告农某所有，其中的2000元归原告何某1所有；四、农坚因公牺牲产生的南宁市公安局抚恤互助金（因公牺牲）60000元，其中的29400元归原告何某2所有，其中的29400元归被告农某所有，其中的1200元归原告何某1所有；五、农坚因公牺牲产生的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抚恤金3000元，其中的1470元归原告何某2所有，其中的1470元归被告农某所有，其中的60元归原告何某1所有；六、农坚因公牺牲产生的公安部因公牺牲、病故民警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其中的4900元归原告何某2所有，其中的4900元归被告农某所有，其中的200元归原告何某1所有；七、驳回原告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 -8- 求。该判决已于2020年6月13日生效。 另查明，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发出《关于核实农坚同志基本信息及抚恤金情况的复函》第二项内容为：农坚同志牺牲后，现已确认其保险赔付应有：1、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因公牺牲）赔付20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2、全区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因公牺牲）赔付150000元（北部湾保险公司）；3、南宁市公安局2018年补充医疗及意外伤害保险（因公牺牲）赔付5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以上保险我单位已和保险公司报备，保险公司需收到直系亲属协议后才能办理赔付手续。 两原告称被继承人农坚的保险及二等功奖金各继承人未达成协议，无法处理，即向本院起诉，诉如前请。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以及第十条第（一）、（三）（四）（五）项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中，被继承人农坚未留下遗嘱，对其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顺序继承。被继承人农坚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农坚与原告何某2两人未共同生育子女，原告何某1系原告何某2与前夫所生，被告农某系被继承人农坚与前妻所生。 一、被继承人农坚是否与何某1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 -9- 根据我国继承法的上述规定，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继子女可以相互继承。何某1是否有权继承农坚的遗产，关键是看何某1与农坚是否形成扶养关系。认定继父母与继子女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不仅要看双方是否共同生活，而且要看一方是否给另一方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具体到本案，就是看何某1与农坚是否一起生活过，农坚是否对何某1尽了抚养、教育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1条及第12条的规定，抚育费的给付期限，一般至子女十八周岁为止。父母对子女抚养费的给付义务一般至子女十八周岁止。对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还在校读书的或确无独立生活能力和条件的，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即对已满18周岁的子女，父母并无法定抚养义务。相对于本案双方各持己见，何某1在其母何某2与农坚结婚时已满21岁，其已读大学并外出实习，并开始缴纳社会福利保险，对何某1，农坚及何某2无法定抚养义务。不排除农坚对何某1的关爱与照顾，如果这种关爱与照顾被认为是善良人的美德的话，则更能安慰农坚的在天之灵。故，本案应认定何某1未与被继承人农坚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不享有继承农坚遗产的权利。 二、关于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及奖金的性质。 1、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是基于公民死亡之前的行为而取得。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特征是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死亡，保险金由受益人领取，而被继承人农坚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单位为公安干警统一购买的商业型保险，受益人指定为法定继承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进行赔偿问题的批复》内容来看，根据我国保险法规有关条文规定的精神，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 -10- 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其遗产处理，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赔偿。故在本案中，农坚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公安机关所购买的团体保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由于被保险人农坚并未指定受益人，故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应当属于死者的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领取。 2、被继承人农坚荣获二等功奖金10000元应属农坚遗产，遗产的处理涉及继承人资格的认定。 三、关于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及荣获二等功奖金10000元的分配。 本案原告何某2和被告农某作为农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农坚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和二等功奖金均享有继承的权利，但考虑到被告农某尚在校读书，且学费高昂，而原告何某2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能力不足，双方均有需要照顾的情形，故将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北部湾财产保险公司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15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全区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20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南宁市公安局2018年补充医疗及意外伤害保险金50000元及10000元立功奖金，按双方平均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即每人205000元是公平合理的。对双方主张多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1条、第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进行赔偿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北部湾财产保险公司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150000元由原告何某2、被告农某各继承75000元； -11- 二、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全区公安民警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200000元由原告何某2、被告农某各继承100000元； 三、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南宁市公安局2018年补充医疗及意外伤害保险金50000元由原告何某2、被告农某各继承25000元； 四、被继承人农坚因公牺牲所获得的二等功奖金10000元由原告何某2、被告农某各继承5000元。 五、驳回原告何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原告何某1、何某2、被告农某各负担1241.6元（该款原告何某1、何某2已预交，被告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何某1、何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邓晓艳 -12-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谭淑丹 书 记 员 雷静雯 -1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 11、抚育费的给付期限，一般至子女十八周岁为止。 -14- 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以其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并能维持当地一般生活水平的，父母可停止给付抚育费。 12、尚未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母又有给付能力的，仍应负担必要的抚育费： （１）丧失劳动能力或虽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收入不足以维持生活的； （２）尚在校就读的； （３）确无独立生活能力和条件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进行赔偿问题的批复》（1988年3月24日） (一)根据我国保险法规有关条文规定的精神，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其遗产处理，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