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运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珂珂，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雄，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卉敏，女。法定监护人：邓碧芸，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秀，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容，女。原审第三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92953J。法定代表人：李光安。上诉人巫运强因与上诉人黄卉敏、被上诉人黄静、张彩容、原审第三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巫运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黄静、张彩容、黄卉敏于二审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将黄某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32000股变更至巫运强名下，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须予以配合；（2）黄卉敏、黄静、张彩容向巫运强支付涉案股份的分红款600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卉敏、黄静、张彩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巫运强与黄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了巫运强股份转让款450000元支付给黄某的客观事实，以及将黄卉敏、黄静、张彩容须将黄某股份变更至巫运强名下。对于一审法院该部分的认定及判决，巫运强予以认可。二、一审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不清，导致一审判决存在部分错误。2013年11月至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多份利润分配方案，根据该部分的分配方案，黄某名下股份可以获得相应增股派股及分红。经核实，10万股份可以获得增股3.2万股和分红60000元，即巫运强应当总共享有13.2万股股份和分红60000元。然而，一审法院对于增股派股及分红认定不当，进而导致判决存在部分错误的情况。三、一审法院未批准调查取证事项，存在程序瑕疵。关于黄某名下股份增股派股及分红的文件依据掌握在第三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巫运强无法获取该部分文件。因此，巫运强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是一审法院不予理睬也没有回复意见，诉讼程序存在瑕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除了增股派股及分红方面认定及判决不准确之外，其他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巫运强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并支持巫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巫运强的上诉，黄卉敏辩称，巫运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明黄某名下股份的变化情况，包括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黄某的分红及派股情况，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巫运强的上诉请求，黄卉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巫运强的上诉，黄静辩称，同意巫运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黄卉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巫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根据该证据显示涉案股权的性质为“职工股份”，根据《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三十五条以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员工持有的股份不能退股，只有当员工脱离公司时，其所持股权才允许转让，但也需要满足持股期限必须满五年，以及每年转让持股数量不得超过其持股总额的三分之一两个条件才能转让。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相关管理制度也明确职工持有的股份在员工未退股且未过世的情形系下不能对外转让。因此涉案股份因系职工股份而不能转让，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客观原因自始履行不能而导致无效。其次，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巫运强签订之日起，涉案股份所分配的现金与股数属于巫运强所有，该约定应属无效，根据《公司法》第139条的规定，股份公司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为完成股票的背书，因该股票未背书至巫运强名下，实际上也无法背书至巫运强名下，因此涉案股份未发生所有权的变动，涉案股份的所有权人仍为黄某所有以及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再次，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款约定了“附条件”的过户情形，即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上市期间，黄某的股份所分配的现金及股数仍登记在黄某名下，只有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流通后，黄某才有将所有股数转入名下的义务。但截止今日，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仍未上市，所附条件未成就，因此黄某以及黄卉敏没有将涉案股份过户至巫运强名下的义务。最后，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日起至黄某去世，巫运强5年多从未向黄某主张过任何分红，不符合常理，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更有甚，黄某持有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万股股票依法于2019年5月3日在阿里进行拍卖，巫运强也从未持有异议，若该股票已经由他人善意取得所有权，该涉案股票也因无法实际过户至巫运强名下而导致无法履行。综上所述，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涉案股份为“员工股”，且自双方当事人签订之日起从未履行过，因客观原因也不能实际履行，也就没有履行的必要。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系一份从未履行，且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的无效合同。二、黄某从未收到巫运强支付的任何形式的股份转让款。首先，黄某从未收到巫运强支付的转让款。巫运强未举证巫运强向黄某支付转让款的支付凭证，巫运强也未举证黄某收到其支付转让款的收款凭证，且巫运强也未举证黄某委托他人代收股权转让款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其次，巫运强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付款人以及收款人均非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且付款人与收款人均系亲属关系（巫某牛与巫某是父女关系，巫某霞与巫某是亲姐妹关系），亲属关系存在金钱往来实属正常，仅能证明亲戚之间存在其他金钱上的法律关系。最后，证人巫某在庭审中所称黄某与钟立城存在债务关系，但巫运强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某与钟立城存在债务关系，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某书面委托前妻巫某代为还款，因此该笔款项仅能证明巫某与钟立城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黄某无关。三、巫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首先，巫运强系证人巫某的弟弟。其次，证人称涉案股份转让款系其代黄某收取，与本案有极大的利害关系。最后，黄某与巫某已与2012年9月5日登记离婚，而巫运强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此时黄某与前妻已经离婚1年多了，而且该笔转让款的数额并非小数目，多迖67万余元，因此，黄某不可能委托前妻巫某代为收取转让款，事实上黄某也从未委托巫某代为收取转让款，巫某没有前夫黄某授权其代为收款的任何书面凭证，假若该款项为转让款，巫某也未将67万多再转回黄某。因此，巫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根本无法起到证明待证事实的作用其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该证言不可采信。四、巫运强诉请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以及其所述理由无法起到证明待证事实的作用。巫运强诉讼请求的股权数额不明确、且巫运强未举证涉案股份是否存在派股以及是否存在分红以及分红的时间和日期，而证人巫某在庭审笔录中作证涉案股份的派股和分红被法院查封了，所以停止了分红也与巫运强诉称相矛盾。巫运强在庭后未提交增股、派股的股数以及计算方式等相关证据，也未提交分红计算依据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巫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黄卉敏的上诉，巫运强辩称，意见与上诉状一致。针对上诉人黄卉敏的上诉，黄静辩称，黄卉敏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与实际不相符，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是：一、《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仅是深圳市政府规章，文件号为深府（2001）8号文，合同法规定的是违反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方可认定为无效；《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并没有禁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转让员工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并且即使按照上述8号文件第35、36条的规定，鉴于黄某因故死亡，股权转让的客观事实，继承人应承担债务清偿以及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二、公司法第139条规定，由股东背书方式转让股权，并非在股权纸质证书上背书，黄某与巫运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实际上已经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三、黄静作为黄某的继承人，对于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以及分红支付事项无异议。四、黄某持有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及分红、孳息属于合法的动产，依法可以转让赠与等方式进行处置。黄卉敏在上诉状中称黄某将12万股权进行拍卖，该拍卖行为也证明了黄某股权转让不受约束、受让人没有法律规定的资格条件限制。五、据黄静初步核实，黄某生前负债较多，并且银行账户股权等财产已由相关部门查封，黄某安排巫某代为收取巫运强支付的转让款符合客观事实。另外，也正是由于黄某股权被查封、冻结，导致该股权所产生的孳息无法实际支配。巫运强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静、黄卉敏、张彩容将涉案股权132000股办理变更登记至巫运强名下，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必须予以配合；2、黄静、黄卉敏、张彩容向巫运强支付涉案股权的分红款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静、黄卉敏、张彩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巫运强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某同意将其持有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份100000股以每股4.5元的价格转让给巫运强；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巫运强立即拥有该股份分配的现金解放股数的权利；在该股份未上市期间，其股份所分配的现金及股数虽仍在黄某名下，但巫运强拥有唯一的合法使用权等。案外人巫某作为见证人于上述协议上签字。同日，巫运强通过其父亲巫某牛向巫某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巫运强向黄某现金支付11000元，又通过其父亲巫某牛向巫某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39000元。巫某于2013年11月11日向巫运强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巫运强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庭审中，案外人巫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代黄某收取涉案股权转让款，其收款后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黄某的债权人用于偿还黄某的债务及支付至黄某的银行账户用于还信用卡欠款，并提交相关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明。2019年11月1日，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持股数证明》，载明：截至该证明签发之日，黄某持有该公司股份456555股。另查，深圳市公安局大鹏分局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黄某于2018年4月23日意外死亡。且黄卉敏、黄静均系黄某的女儿，张彩容系黄某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巫运强与黄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协议约定，黄某将其持有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00000股以每股4.5元的价格转让给巫运强。现巫运强已将涉案股份转让款450000元支付给了黄某，且黄某已死亡。故巫运强请求黄卉敏、黄静、张彩容作为黄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将涉案100000股份变更至登记巫运强名下，且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须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巫运强主张涉案股份已有增派股份32000股及分红款6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巫运强提出黄卉敏、黄静、张彩容应将所谓增派股份32000股变更至登记巫运强名下，并向其支付分红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彩容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静、张彩容、黄卉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登记在黄某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00000股变更至登记巫运强名下，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须予以配合；二、驳回巫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黄静、张彩容、黄卉敏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巫运强二审提交证据：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关于内部增资派股以及分红的决议。用于证明由黄某持有的相关股权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内部已经进行了相关的增资派股及相应的分红。黄卉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死者黄某已经实际取得了增资派股和分红，以及分红的时间及金额，且巫运强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黄静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属于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股东股权增资派股和分红的内部文件，从实质上来说，应该属于客观真实的证据。如果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可以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致函核实。二、本院2020年7月29日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去函查询“1、黄某名下的股份是否存在增资派股及分红的情况？陈晓文、巫运强提交的你司关于内部增资派股及分红的决议为复印件，是否属实？2、黄某名下的你司股权性质为‘职工股份’？你司配合变更登记有无法律上的障碍？”。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8月3日复函如下：“黄某名下的我司股份存在增股派股及分红的情况，具体增股派股及分红情况见历年利润分配决议。经我行工作人员与贵院执行法官当面核实，陈晓文、巫运强提交的我司关于内部增资派股以及分红的决议复印件属实，但缺少2019年度利润分配决议。2、黄某名下的我司股权性质为‘职工股份’，根据《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通知》（财金[2010]97）关于规范内部职工持股的转让条款规定‘未上市、已过上市锁定期但尚在承诺锁定期内的内部职工股，不得向其他法人和自然人转让，应由金融企业回购或在内部职工之间转让。’我行尚未上市，我行公司章程未规定股份回购的情形，因此我行职工股份应在内部职工之间转让。”三、黄卉敏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16178号］，请求：1.判令黄某拥有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03232股份（预估为3225856元依法由黄卉敏、黄静、张彩容继承，黄卉敏应适当多分不低于1612928元；2.判令黄某拥有的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拍卖款337164.51元由黄卉敏、黄静、张彩容继承，且黄卉敏分配金额不低于168582.2元；3.判令黄某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养老个人账号余额150908.35元等合计184700.51元由黄卉敏、黄静、张彩容继承，且黄卉敏多分配金额不低于242350.2元；4.判令黄某其他遗产按照黄卉敏、黄静、张彩容均分的原则继承；5.本案的诉讼费由黄静、张彩容承担。该案已中止审理。四、根据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东大会利润分配表，2014年10股派2股，不分现金；2015年不派股，实际派发现金股利为每股0.16元；2016年不派股，实际派发现金股利为每股0.16元；2017年10股派1股，实际派发现金股利为每股0.1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持有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巫运强提交了该协议书的原件，黄某在协议书“转让方”处签名确认，黄卉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签名系伪造，故应认定该协议书是黄某与巫运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卉敏上诉主张涉案股权为“职工股份”，相关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但黄某自愿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巫运强，并不损害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债权人等外部人的利益，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黄卉敏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巫运强是否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11月7日，巫运强父亲巫某牛当天即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黄某的前妻巫某，巫某向巫运强出具收款收据。黄某前妻巫某系作为见证人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名，结合巫某的银行流水凭证显示其在2013年11月10日向案外人钟某转款，及在2013年11月11日向黄某信用卡还款，能够佐证巫某证人证言关于收款后将相应款项部分支付给黄某，部分款项用于偿还黄某个人债务的陈述。故此，根据证据规则，巫运强已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且上述事实均发生于黄某死亡前，黄卉敏亦未提交证据巫运强与黄静、巫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一审认定巫运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卉敏上诉主张巫运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股权转让能否继续履行及如何履行的问题。如上所述，巫运强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但巫运强请求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20年8月3日致本院的复函，《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通知》（财金[2010]97）关于规范内部职工持股的转让条款规定，未上市的相应内部职工股，不得向其他法人和自然人转让，应由金融企业回购或在内部职工之间转让。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约定“在该股份未上市期间，其股份所分配的现金及股数虽仍登记在黄某名下，但陈晓文、巫运强拥有唯一的合法使用权……”，由此可见，巫运强在签订协议之时亦清楚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前，涉案股权无法变更登记，故涉案股权转让办理变更登记条件未成就，对巫运强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巫运强请求作为黄某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黄卉敏、黄静、张彩容支付涉案股权的分红款，根据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相应利润分配的决议，巫运强主张2014年至2017年分红款60000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黄卉敏、黄静、张彩容的法定继承纠纷案件还在审理过程中，黄某的遗产应先偿还涉案债务再进行继承。故此，对巫运强关于分红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巫运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黄卉敏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7民初11412号民事判决；二、黄静、张彩容、黄卉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巫运强支付分红款60000元；三、驳回巫运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巫运强负担2000元，由黄静、张彩容、黄卉敏负担8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黄静、张彩容、黄卉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