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570号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利泽中园****内****18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8549000D。法定代表人：袁庆国。委托代理人：王一静，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解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广州市黄埔区（中新知识城）凤凰四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5015592W。法定代表人：申林。委托代理人：贾清文，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住陕西省山阳县职员。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于8月21日，依申请对被告名下价值257500元的财产裁定实施诉讼保全措施。被告于9月30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财产保全裁定，因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于10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的复议请求。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解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1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7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257.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3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了《神新能源公司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系统改扩建EPC总承包工程高效旋流净化器采购供货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就神新能源公司宽沟煤矿(新疆神华天电矿业有限公司)矿井水处理系统改扩建项目，被告向原告采购三台高效旋流净化器设备(包含直流混凝罐，不含配套泵、加药设备、管、阀门及仪表等附属设备)。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5万元，包括设备款、服务费、设备运输费、装卸费。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货款的支付及条件。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指导完成现场安装及调试，项目业主于2019年6月对产品验收合格，产品已投入使用，运行正常，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至今仅支付第一期款、第二期款及第三期款中的29万元，其余款项总计215万元均未支付，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的合同款项有部分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无义务予以全部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供货合同约定，被告的付款条件一共是六个。其中，依据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因出水尚未达标，业主尚未验收，故此项30%的合同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目前业主尚未与甲方结算，神华新疆能源责任有限公司也未完成对本合同的审计，故此项15%的合同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依据合同第三条第6款对质保金的支付约定，现因尚未达到质保金支付的阶段，故此项5%的合同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2.涉案项目原告提供的设备高效旋流净化器，未达到技术约定条件。业主曾多次指出该问题，且我司亦曾多次与原告沟通，而原告现场工作人员离开后再也无法联系，且原告亦未积极响应我司的维护整改要求，是造成该项目出水未达标、至今尚未验收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告应承担相关责任。3.原告在合同发生争议后，在未与我公司充分沟通的情况下，冻结我司基本账户，严重违反了合同签订的友好合作根本原则。4.受疫情和宏观经济环境影响，我司经营状况确实面临具体困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不同意支付，应当全部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高效旋流净化器采购供货合同》（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神新能源公司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系统改扩建项目，被告向原告采购三台高效旋流净化设备(包含直流混凝罐，不含配套泵、加药设备、管、阀门及仪表等附属设备，供货范围详见设备技术图纸)。《合同》第二条约定总价款为305万元，包括设备款300万元和原告服务费用（指导安装、调试等）5万元；设备运输费、装卸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总价款为含税价（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合同款的支付及条件，内容包括：“1.甲方在与乙方签订合同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2.在乙方正式通知甲方满足发货条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发货款。甲方支付发货款后乙方15天内将合同所有设备发货至甲方指定地点。3.设备到现场并得到甲方及业主方设备验货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由业主与甲方签署的验货合格证书与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付款凭证，甲方收到付款凭证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4.乙方超高效旋流净化器设备安装完毕，现场条件满足调试，经乙方调试成功后稳定运行一个月，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通知业主组织设备验收，验收标准以出水水质达到业主招标文件要求，验收结束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5.水处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甲方和业主办理结算经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年度审计完成且无问题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6.剩余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乙方全部合同约定货物交货至购方指定地点并指导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且未留有未处理的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因为甲方或业主原因，导致不能按时调试验收，设备到货之日起，28个月时间内必须付清尾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双方各自分工负责的具体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内容包括：“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或不适当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承诺，即构成违约，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若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其付款义务，则每延迟一周支付乙方货款，则甲方需另付与乙方订货合同额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给乙方，逐次类推。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欠款额的5%。3.乙方没有按时交货或安装后调试出水不能满足环保达标要求，每延迟一周，则乙方需支付与甲方签订的设备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给甲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合同》第九条还约定了：“1.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另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2.如需变更的，甲乙双方应就变更的细节和因变更所产生的新价格、进度表或者其他合同修改达成书面协议，否则乙方不执行工作范围的任何变更。”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合同》的同时，还签订了《高效旋流净化机技术协议》，约定了水质标准和供货范围，供货范围包括三台高效混凝器，三台直流混凝超高效旋流净化器。《合同》和《高效旋流净化机技术协议》均有原被告双方签约代表签名和公司印鉴予以确认。2018年10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络函》，记载原告派遣技术工程师于2018年10月5日到达项目现场，并列举了项目现场发现五项具体问题，要求被告在解决上述问题并确保现场具备调试条件后书面通知原告，原告将再次派遣工程师赴现场调试设备。2019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络函》，记载双方共同投标承建的神新能源公司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系统改扩建EPC总承包工程，目前已施工完毕。原告工程师2018年10月5日到达现场提出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现场已完全具备进水调试条件。故被告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请原告接到通知后安排工程师进厂调试设备。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络函》记载，原告已收到被告5月29日《工作联络函》，原告要求被告确认项目现场井下来水、自来水、电、药剂、调试人员、管路等具备调试条件，确保原告工程师到达现场后能立即进行指导调试工作。原告声明，原告已经前往现场进行过一次指导调试工作，此次是第二次，造成原告该项目的运营成本超出预算。此次将作为原告最后一次免费指导调试工作，如此次因被告原因导致调试工作未完成，需原告再一次派人前往的，原告将收取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原告函称，此项目自2016年5月签订已三年，期间因被告及业主方原因，迟迟未对设备进行到货及调试验收，因此原告决定，为维持本项目后续服务工作的正常运转，此次原告工程师调试完成后，将对出水水质进行第三方检测，检测结果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则视为验收合格。2019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络函》记载，被告已收到原告5月31日工作联络函，被告就原告提出的问题给予确认回复，被告确认项目工程目前已施工完毕，原告工程师2018年10月5日到达现场提出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现场已完全具备进水调试条件，现被告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安排工程师进场调试设备。被告声明，被告和原告属于联合体投标，原告工程师到达项目现场调试完成后，被告与原告共同对水质进行第三方检测，待合格后，共同向业主方申请该项目组织竣工验收。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络函》记载，双方经前述函商后，2019年6月9日到10日，原告工程师到达现场后，发现无调试药剂，无法调试。6月12日，原告工程师再次到达项目现场调试，发现4个进水软管连接损坏，无法进水，无法调试。函中列举了当时原告工程师带领被告公司一名运营人员对所见管线及其他方面进行检查，发现的八项需整改的问题。原告函称，6月13日被告项目经理与原告电话确认6月14日能将影响调试的问题维修好，使现场能满足调试条件，但至发函时，现场抽泥还未完成，且被告项目经理、焊工均不在现场。原告声明，此次调试服务原告工程师已在现场五天，仍无法进行调试；基于此期间双方多次的沟通情况，如6月14日下午六点之前，被告未完成进水管路的维修，现场仍不满足调试条件，原告工程师将撤离项目现场。5月31日原告发函已明确，如此次因被告原因导致调试工作未完成，在第三次要求原告进行调试时，原告将收取相应技术服务费。2019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络函》记载，被告已收到原告于6月13日发来的《工作联络函》。现就原告提出的现场需整改问题给予回复：由于该项目出水井坍塌，导致由矿上至调节池的四个进水管软连接拉断。被告已安排人员前往该项目整改，确保在6月16日完成。基于被告与原告属于联合体投标的情况，希望原告能积极配合被告完成此次调试工作。2019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神新集团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项目调试事宜的通知》，原告称被告此前承诺在6月16日完成项目现场的整改工作，达到调试条件，但截至通知日期，现场仍无法进行调试。6月19日发生现场人员不会操作加药泵导致无法启动，而被告技术人员迟迟不到现场的情况，至通知日原告工程师已等待十天，现场仍无法满足调试条件。基于合作关系，原告已尽最大努力配合，但被告在调试过程中无法对人员及工作进行及时安排，导致调试工作拖延，至今由于被告未提交复工报告等资料，业主方要求停止一切工作进展，直至资料提交完毕。由于开工时间不确定，原告工程师明天将撤离现场。因被告原因导致此次调试未成功，下次调试时，原告工程师的差旅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且原告不承担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相关责任。上述《工作联络函》均有出具单位的印鉴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验收单》记载，2019年6月23日，被告和原告共同确认合同项下设备已移交，同时确认1号、2号、3号罐出水浊度达到合同设计要求。《单位工程验收单》加盖了被告项目公司的印鉴以及有原被告相关代表的签字确认。原告提交了其向被告开具的总额为3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被告提交的《关于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工程调试运行确认函》记载，被告于2020年4月3日向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神华天电矿业有限公司声明，被告承建的神华新疆天电矿业有限公司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系统改扩建EPC总承包工程目前为停工状态；根据神新公司召开的宽沟项目协调会议要求，被告将进场满负荷运行一星期，水质达标，将视为被告开始该项目的运行期，同时将申请该项目的验收事宜，后期的整改不影响被告运行期限；被告按照业主要求根据气候计划，4月15日系统开始运行，并于月底前完成水质监测。该函末尾“请神新公司确认”，下方有手写字样“文皓2020.4.8”，落款仅有被告印鉴。根据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19日的一份《工作联系函》显示，该联系函由落款的新疆神华天电矿业有限公司基建环保管理办公室向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即被告）发出。但是落款处盖章系被告印鉴，无新疆神华天电矿业有限公司印鉴，同时，落款处还有一浅色椭圆图样，类似盖章，内容完全无法辨认。该函记载，案涉工程试运行期间发生故障，依照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对施工场地故障负责，要求被告即时整改，于2020年5月25日前排除系统故障。该函有手写字样“情况属实汪晓俊2020.5.19”。原告提交的5月20日至7月5日期间对象为“汪（宽沟）”的微信聊天截图记载有“产水，反洗出水都没有问题”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合同》《高效旋流净化机技术协议》若干份《工作联络函》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评析意见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高效旋流净化器采购供货合同》《高效旋流净化机技术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被告均应遵循《合同》条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第九条约定“如需变更的，甲乙双方应就变更的细节和因变更所产生的新价格、进度表或者其他合同修改达成书面协议”。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的《工作联络函》均有出具方的印鉴、时间及内容且符合事实逻辑，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络函》中，双方对案涉项目调试验收工作的确认进度，应依照合同第九条约定，视为双方对进度变更的书面确认。二、《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负责配套土建工程。在原告提交的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中，被告自行陈述，由于项目出水井塌陷，被告已安排人员前往处理并承诺完成时间，请原告配合完成调试。前述事实，足以证明至2019年6月14日，系被告自身原因导致现场条件无法满足调试。在上述双方协调设备调试前，由被告负责项目现场条件的准备工作，应属于《合同》第三条第4款中约定的被告履行使“现场条件满足调试”的合同责任。而《合同》第三条共6款约定的付款进度，是依照货物购买、发货、运送、验货、调试、验收的进度进行付款。据上分析，原被告在《工作联络函》中对调试工作进度的协商，是对《合同》第三条第4款关于“设备安装完毕，现场条件满足调试”付款进度的补充约定，则《合同》第三条第1~3款约定的付款进度条件，应视为已经全部达成。因此，原告提出的被告应支付第三期货款的欠付部分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对于《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第四期货款是否达成付款条件。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了四项付款条件，分别是：1.原告完成设备安装、被告保障现场条件可调试设备、原告调试成功后稳定运行一个月、通知被告验收；2.被告通知业主组织设备验收；3.验收标准以出水水质达到业主招标文件的要求为标准；4.验收结束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验收单》显示，被告已在该《验收单》上加盖项目专用章，确认《合同》项下设备的移交和功能，故本院予以采信《验收单》的证明力。根据《验收单》记载的“2019年6月23日，经单机调试目前1号罐…2号罐…3号罐…出水浊度达到合同设计要求”内容，足以证明原告的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已经完成，且已达到合同设计要求。至此，应视为《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第1和第3项条件已经达成。再次，对于被告提交的其向业主方出具的载有“关于项目满负荷运行、申请业主验收，完成水质监测”等内容的《关于宽沟煤矿矿井水处理工程调试运行确认函》，以及被告提交的业主方向其出具的载有“设备故障、要求被告对施工场地故障负责”等内容的2020年5月19日《工作联系函》，由于该两份函件没有业主方的明确确认，被告也未提交手写签名人“文皓”和“汪晓俊”所属公司、职务等工作信息予以佐证，本院均不予认可。最后，《合同》第三条第4款已约定由被告承担“通知业主组织设备验收”的责任，依照上述分析，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业主组织设备验收”的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第2和第4项条件因被告原因无法达成，则被告不能免除该条款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第四期货款的部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对于《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第五期货款是否达成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付款前提系“水处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甲方和业主办理结算经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年度审计完成且无问题”，如前所述，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业主组织设备验收”的责任，则因被告原因无法达成《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竣工验收和审计”付款前提，被告不能免除该条款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第五期货款的部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对于《合同》第三条第6款的第六期货款是否达成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剩余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原告全部合同约定货物交货至购方指定地点并指导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且未留有未处理的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5%。因为被告或业主原因，导致不能按时调试验收，设备到货之日起，28个月时间内必须付清尾款。虽然依据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验收单》，双方曾确认的调试成功时间是2019年6月23日，至今尚未满24个月，但是，从双方往来的《工作联络函》记载的事实以及上文的分析，本案由于被告原因导致设备不能按时调试验收，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设备到货之日起28个月时间内付清尾款。原告提交的《内陆运输协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明确的设备到货日期。本院以双方于2018年10月7日、2019年5月29日分别在《工作联络函》中确认的、原告工程师到达项目现场准备调试的2018年10月5日为准，作为设备到货日期，计算28个月，则尾款结清日期应系2021年2月5日。因目前尚未到该尾款结清日期，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合同款共计305万元，除尚未到期的质保金5%以外，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289.75万元（305万元-305万元×5%）。原告在诉讼请求中确认，被告已经向其支付90万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99.75万元（289.75万元-90万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199.75万元。六、关于原告提出的违约金诉求。《合同》第七条第2款明确约定，延迟付款，每周计千分之五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欠款额的5%。本案中，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约定每周5‰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约定过高，因此，应适用《合同》约定的不超过合同总欠款额的5%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7500元是以其诉请的215万元为基数，应调整为以199.75万元为基数。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99875元（199.75万元×5%）。另，《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未对保全保险费的缴纳和负担问题作出规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2257.5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1997500元、违约金9987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0元，由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60元，由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0元。原告已预交上述费用，本院不予退回，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案件受理费11560元支付给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上述费用，本院不予退回，被告浩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保全费5000元支付给原告北京华夏壹泰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江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轩韩燕梅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