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3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南园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新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林业和草原局（原呼和浩特市林业局）。负责人：杨星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志，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叶，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南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呼市林草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南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杜文忠，被上诉人呼市林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园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江南园林公司要求呼市林草局支付利息的请求，即以21740204元绿化养护工程管理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的,应以工程交付之日为利息起算日。本案绿化养护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江南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呼市林草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且起诉前双方对工程造价未形成一致意见，因此驳回江南园林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江南园林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为：1.修建、涂白、水圈内除草、浇水、清理卫生、植物病虫防治、管理不善导致苗木死亡的补种；2.绿化管理区域内的（树木水圈以外）防火、除草。江南园林公司提供的是对金盛路绿化的养护和管理服务，双方之间是服务承揽合同，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确定付款金额的情形下，其无权主张相应利息。三、即便应当支付利息，在因江南园林公司上诉导致的迟延期间内，呼市林草局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该期间内的相应利息。江南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呼市林草局立即支付金盛路绿化养管费29830813.56元;一审庭审中，江南园林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呼市林草局支付从2016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为343054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南园林公司于2014年初进入呼和浩特市重点区域绿化工程金盛路中间分车带绿化工程1标段施工。同年3月到5月间，呼市林草局要求江南园林公司接管该道路两侧原有标段的养护工作，指定养护期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接管范围为k10+950-k21+300段。2014年5月22日，金盛路提升改造专题会议研究确定，金盛路东西两侧50米范围内全线提升改造工程，委托中标施工的两家企业（江南园林、江苏尧塘园林）负责施工。后江南园林公司按呼市林草局的要求进行苗木管养，管养期结束，分别于2014年10月、2015年9月和2016年11月通过呼市林草局组织的管养合格验收。呼市林草局未就上述事宜与江南园林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支付任何管养费用。江南园林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价为29830813.56元，截止起诉之日呼市林草局未支付工程款。一审诉讼中，江南园林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对金盛路绿化养护工程竣工结算价进行鉴定，呼市林草局同意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昌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昌晟价鉴（2019）第006号鉴定意见书，经计算呼和浩特市金盛路两侧原有标段绿化养护管理工程造价为21740204元。经质证，江南园林公司未在异议期内提出意见，呼市林草局认可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2016年江南园林公司按照呼市林草局的要求，接管呼和浩特市重点区域绿化工程金盛路中间分车带绿化工程1标段道路两侧的养护及提升工程，接管范围为k10+950-k21+300段。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庭审中呼市林草局认可江南园林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人，江南园林公司完成了金盛路两侧原有标段绿化养护管理工作，并经验收合格，呼市林草局应支付相关费用。经鉴定，呼和浩特市金盛路两侧原有标段绿化养护管理工程造价为21740204元，呼市林草局应当支付。江南园林公司诉请呼市林草局支付从2016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因无证据证明约定了付款时间，且起诉前双方对工程造价也未形成一致意见，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呼市林草局向江南园林公司支付绿化养护管理费用21740204元；二、驳回江南园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06.79元，由江南园林公司负担72213.06元，由呼市林草局负担135893.73元。鉴定费156700元，由呼市林草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复举的一审证据，本院另查明，案涉绿化工程经建设单位呼市林草局、监理单位内蒙古弘泽水利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江南园林公司三方进行验收，最后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性质；二、呼市林草局应否支付江南园林公司欠付绿化养护管理费用21740204元的利息。关于案涉工程的性质。根据《建设工程分类标准》（GB/T50841-2013）的相关规定，绿化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因此呼市林草局辩称双方之间是服务承揽合同，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呼市林草局应否支付江南园林公司欠付绿化养护管理费用21740204元的利息。诉争双方均认可对款项的给付时间没有约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最后于2016年11月3日完成验收。呼市林草局主张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不清楚，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交付时间，江南园林公司根据三方验收时间主张交付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自该日起呼市林草局应向江南园林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综上所述，江南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呼和浩特市林业和草原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南园林有限公司绿化养护管理费用21740204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江南园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06.79元，由江南园林有限公司负担50620.63元，由呼和浩特市林业和草原局负担15748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1.24元，鉴定费156700元，由呼和浩特市林业和草原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全锁审判员 刘逸娟审判员 魏 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 欣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