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行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住山西省曲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1，住山西省曲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2，住山西省曲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临汾市司法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沃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某，县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原审第三人高某，住山西省曲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住山西省曲沃县，系高某丈夫。上诉人程某、苗某1、苗某2因诉曲沃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高某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8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与第三人高某为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第九村民组村民。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第三人高某父承包涉案“大三角”地3亩，无争议地2.4亩，共计5.4亩，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承包地3.6亩。1998年“霍-侯”公路拓宽改造，第三人高某父“大三角”地被占去0.5亩，剩余2.5亩，第三人高某父名下承包地为4.9亩。2001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各承包户按原承包地不动签订承包合同，第三人高某父承包土地4.9亩（含涉案2.5亩）合同编号01010756；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承包土地3.6亩，合同编号01010814。并对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第三人承包经营权信息公示。2017年5月10日，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同年7月15日，曲沃县经营管理站对第三人高某建立了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并报曲沃县人民政府，2018年6月8日，曲沃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高某颁发了晋（2018）曲沃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05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曲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0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立即返还第三人高某承包的2.5亩土地。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被告曲沃县人民政府依据上级政策制定《曲沃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按照相关程序，在坚持承包关系不变、实际承包地不变的基础上，以已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依据，进行完善和规范，给第三人高某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及申请鉴定要求，因曲沃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1民初1338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涉案土地的变化过程已经确认，故对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某、苗某1、苗志刚诉讼请求。程某、苗某1、苗志刚上诉请求：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8行初19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曲沃县人民政府给高某颁发的晋（2018）曲沃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0542号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手持的合同30多年来没有生效，均没有取得涉案“大三角”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给第三人颁发的曲沃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合法。从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即可查清，几十年来第三人没有取得大三角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管手持多少份合同，没有一份是生效的。县政府以第三人不生效承包合同颁发确权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该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取得的法律依据。登记机构办证的前提必须是承包合同生效。第三人自始至今几十年来手持的合同没有生效，没有取得大三角承包合同土地经营权。上诉人虽然没有取得确权证，但自口头承包合同成立，即取得承包经营权，合同是有效的。所以县政府给第三人颁发确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1.30多年来高某没有取得大三角土地用益物权，而上诉人自1989年至今已取得。2.2001年5月20日第三人弟弟高拥军签订承包合同及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高某与西南街村民委员会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均没有生效，没有法律效力。3.第三人手持2001年她弟弟承包合同及2017年第三人与西南街村民委员会书面承包合同没有履行，不能确认双方承包关系。（三）被上诉人给第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符合法规。高某手持农村承包合同及2017年重新签订的合同均没有生效，县政府不应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被上诉人给第三人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按照省市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方案的通知，第三阶段调查核实阶段--将上诉人32年来种植的大三角承包地强行确权给第三人高某。综上，被上诉人县政府将上诉人承包经营种植的大三角土地，重新确权给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第三人高某错误。请求高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曲沃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关于涉案2.5亩土地的情况。八十年代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西南街村第九组采取抓阄的方式将涉案2.5亩土地（原为3亩）承包给高某父亲高清亮为代表的家庭；2001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采取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方式将涉案2.5亩土地承包给高某弟弟高拥军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期限30年，2001年5月20日至2031年5月20日）；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时，根据完善后高某与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建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方式将涉案2.5亩土地承包给以高某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期限和时间如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高某与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高某家庭取得涉案2.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苗某1和程某只是代耕，没有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在上述状中声称“高某手持合同没有生效，没有取得涉案‘大三角’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曲沃县人民政府颁给以高某为代表的家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农业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国务院法制办、国家档案局《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农经发[2015]2号）第四条第五项规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根据完善后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建立健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再确保信息确认准确无误、责任权利明确的基础上，按规定程序和修订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样本，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曲沃县人民政府依法律授权而行使的特定行政职能，是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向高某为代表的家庭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根据高某与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生效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和曲沃县农村经营服务中心（原为曲沃县经营管理站）建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在确保信息准确无误、责任权利明确的基础上，按规定的程序颁发的。苗某1和程某在上述状中一再声称“第三人高某手持农村承包合同以及2017年重新签订的合同均没有生效，被告县政府不应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何况高某与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依法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苗某1和程某、苗某2上诉，维持原判决。高某述称，曲沃县人民政府给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详见《关于我家“大三角”地块的情况说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8日公示“西南街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外出指界工作已完成，现将指界成果公示，公示日期自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14日公示7天，希望广大村民在公示期内，仔细核对本家庭承包地情况，确认无误。有任何问题请与本组组长反应并记录，过期无异议的将按本次公示成果登记确权”，公示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据此，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承包合同生效时已经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属于对承包人根据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和公示。一般而言，如果行政机关对土地承包合同等申请登记材料的形式真实有效性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那么，在申请登记材料未经法定途径予以否定前，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作出的登记应当予以认可。本案，被上诉人颁发给第三人高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一致。被上诉人依据上级政策制定《曲沃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按照相关程序，在坚持承包关系不变、实际承包地不变的基础上，以已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依据，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测绘和公示程序，且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在公示期间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其职责范围内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其给第三人高某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高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已经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并有结论，不宜在行政诉讼中过度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某、苗某1、苗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彦斌审判员 姚利屏审判员 庞永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勇虎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