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乐百特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江子背自然村登喜路**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81806C。法定代表人：钟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军，广东泰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高新区**朗山路**清华紫光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99309B。法定代表人：韩竹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西侧第**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39508538。法定代表人:朱新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文，广东银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燕，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旺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工业区****信用代码91440300755677722F。法定代表人：葛海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高玥，女，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旺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128工业区兴隆街**码91441900MA4W7CAF03。法定代表人：葛海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高玥，女，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深圳市乐百特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百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斯凯威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斯凯威）、斯凯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斯凯威）、深圳市旺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旺鑫）、东莞市旺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旺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百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深圳斯凯威、北京斯凯威、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共同向乐百特公司支付货款266888.17元。2、请求判令深圳斯凯威、北京斯凯威、深圳旺鑫、东莞旺鑫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认定错误。1、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在2018年9月26日由乐百特公司、深圳斯凯威、北京斯凯威三方签订，并由深圳斯凯威盖章、北京斯凯威加盖公章，而深圳旺鑫、东莞旺鑫与北京斯凯威存在着真实的交易并由此而产生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债权转让协议》也加盖了北京斯凯威的公章，因此，东莞旺鑫与北京旺鑫在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后，理应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进行审慎核实，因该《债权转让协议》上有加盖北京斯凯威的公章，在未能进行审慎核实确认之前，其不应仅以与深圳斯凯威没有实际交易为由进行抗辩并将其债务擅自履行明显存在过错，损害了乐百特公司的合法权益。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盖章应视为北京斯凯威公司盖章确认，在本案中案外人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甲方）、扬州×裕（丙方）、与北京斯凯威（乙方）签订的《三方付款协议》中的北京斯凯威所加盖公章与其在所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公章是同一枚的公章，而深圳旺鑫和北京斯凯威认可了北京斯凯威在《三方付款协议》加盖公章的效力，而没有任何理由去否认加盖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公章的效力，也可看出深圳旺鑫和北京斯凯威存在着恶意串通试图逃避对乐百特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3、乐百特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在2018年9月26日已通过深圳旺鑫的采购工程师程林发送，并且也通过EMS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快递给深圳旺鑫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一，EMS快递邮件显示于2018年10月24日妥投，这也充分证明了作为债权受让人已依法将有关债权转让文件送达给债务人深圳旺鑫，该债权转让行为自债务人收到之日起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深圳旺鑫依然在收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后依然擅自将债务向第三人履行，其行为已根本损害了乐百特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给予纠正并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以维护乐百特公司的合法权益不被侵害。二审调查时，乐百特公司对事实与理由有如下补充：一审法院认定乐百特公司主张北京斯凯威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错误认定，乐百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到乐百特公司提交了拖欠货款的各月向北京斯凯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北京斯凯威加盖公章的对账单，从这些证据上完全可以认定乐百特公司与北京斯凯威的买卖事实完全成立，只不过是北京斯凯威委托其全资的深圳斯凯威完成了全部收货义务，在收货之后系由北京斯凯威与乐百特公司进行对账并接受乐百特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从该证据就已明确合同的双方主体应为乐百特公司与北京斯凯威。在双方交易的过程中，北京斯凯威的行为已经完全授权深圳斯凯威来收取货物，而无需另行授权。作为交易一方的乐百特公司，深圳斯凯威是北京斯凯威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乐百特公司没有理由怀疑该交易行为的适当性。北京斯凯威答辩意见如下：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乐百特公司上诉的内容主要是针对深圳旺鑫、东莞旺鑫的责任承担问题，所以请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裁决。深圳旺鑫、东莞旺鑫答辩意见如下：我方认为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所以请求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裁决。深圳斯凯威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乐百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斯凯威、北京斯凯威、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向乐百特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66888.17元；2、判令深圳斯凯威、北京斯凯威、深圳旺鑫、东莞旺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深圳斯凯威向乐百特公司下达多份订单采购货物，采购订单上均载明货物型号、单价、数量、总价等信息，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交货日期和地点按邮件执行。除一份订单号码为POS20180727011的采购订单标示为深圳斯凯威并加盖了深圳斯凯威采购专用章外，其余采购订单均标示为北京斯凯威并加盖了北京斯凯威采购专用章。对此，乐百特公司称采购订单均由深圳斯凯威代北京斯凯威下达。北京斯凯威则予以否认，认为其与乐百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乐百特公司生产加工后组织送货，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北京斯凯威，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同富康工业区G栋”，客户签收人处则盖有深圳斯凯威的收发专用章。双方有对账，据乐百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除2017年11月17日、2018年9月7日确认的对账单上加盖了深圳斯凯威印章外，其余对账单均加盖了北京斯凯威的印章。经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9月的总货款为311888.17元。乐百特公司称收货和对账均由深圳斯凯威代北京斯凯威处理，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账，但北京斯凯威均予以否认，并质疑对账单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为证明双方的交易关系，乐百特公司还提交了其开具给北京斯凯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北京斯凯威称其并未收到发票。2018年2月7日，深圳斯凯威向乐百特公司转账汇款30000元，用途为还款；同年3月30日，深圳斯凯威又向乐百特公司转账汇款15000元，用途为货款（代北京科技付）。北京斯凯威则称从未委托过深圳斯凯威向乐百特公司付款。乐百特公司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委托收款函》三份文件，以证明深圳斯凯威和北京斯凯威将其对深圳旺鑫、东莞旺鑫的债权转让给乐百特公司，三份文件的签署日期均为2018年9月26日，文件落款处盖有深圳斯凯威和北京斯凯威的印章，深圳斯凯威盖章处有“韩竹东”签字，北京斯凯威盖章处有“胡皓”签字。《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深圳斯凯威和北京斯凯威作为甲方，确认拖欠乐百特公司货款共计266888.17元，因无力清偿，甲方同意将其对深圳旺鑫／东莞旺鑫享有的应收账款中的266888.17元债权转让给乐百特公司，以抵销甲方欠乐百特公司的上述货款。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深圳斯凯威和北京斯凯威作为通知人，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事以及转让债权的金额、受让方名称、受让方收款账户等信息通知深圳旺鑫和东莞旺鑫。在《委托收款函》中，深圳斯凯威和北京斯凯威作为通知人，要求深圳旺鑫和东莞旺鑫将所欠债务中的266888.17元支付给乐百特公司，支付完毕后视为深圳旺鑫和东莞旺鑫对通知人债务的清偿。2018年9月26日晚上，乐百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霞通过微信向深圳旺鑫的采购工程师程林发送了上述三份文件的照片。第二天，程林通过微信回复称“刚刚法务回复了，这个还不行”。2018年10月22日，乐百特公司通过EMS将上述文件寄给深圳旺鑫（收件人为“李某一”），并在微信告知程林已寄出了文件，程林称“我现在不负责这块”。乐百特公司寄送的EMS邮件于2018年10月24日妥投，由他人签收。一审庭审时，乐百特公司称胡皓系“湖北斯凯威”的法定代表人，胡皓代表北京斯凯威签订了上述三份文件并加盖了北京斯威的印章，胡皓没有北京斯凯威的授权。北京斯凯威则以印章系伪造且文件未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对上述三份文件不予认可。深圳旺鑫称程林无权代表公司处理债权债务，李某一也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甲方）、扬州×裕（丙方）与北京斯凯威（乙方）签订了《三方付款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货款，乙方将对甲方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丙方。该协议未有落款时间，也未载明债权具体数额。2019年1月9日，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以普通汇兑方式向扬州×裕支付了货款106410.68元；2019年1月16日，深圳旺鑫作为出票人、承兑人，向收款人扬州×裕开出了8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733008.05元。2019年6月5日，扬州×裕向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曾于2018年10月10日签署了《三方付款协议》，扬州×裕受让北京斯凯威对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的债权共计839418.73元，确认于2019年1月9日和16日收到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同日，北京斯凯威也向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样确认于2018年10月10日签署了《三方付款协议》，约定北京斯凯威对深圳旺鑫东莞分公司的所享有的全部债权839418.73元转让给扬州×裕。一审还查明，乐百特公司认为北京斯凯威系深圳斯凯威100%的股东，两公司有关联，因而主张北京斯凯威对深圳斯凯威承担相应责任。北京斯凯威坚称两公司相互独立，且深圳斯凯威实际由他人控制，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经查证，深圳斯凯威于2011年8月5日成立，北京斯凯威一直是其唯一股东；2019年9月份，北京斯凯威将其法定代表人由王栋梁变更为朱新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和付款责任的承担；二，《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和付款责任的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乐百特公司主张深圳斯凯威代北京斯凯威进行交易，但并没有举证证明深圳斯凯威有合法授权，因此，即使采购订单、对账单等文件上加盖了北京斯凯威的印章，在未经北京斯凯威授权的情况下，深圳斯凯威的加盖印章、下达订单、对账、付款等代理行为均属无权代理，对北京斯凯威不发生效力。因此，乐百特公司主张北京斯凯威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仅认定乐百特公司与深圳斯凯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乐百特公司既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深圳斯凯威理应依约支付货款。经对账确认的货款总额为311888.17元，扣除已支付的45000元，深圳斯凯威仍欠货款266888.17元未付。乐百特公司要求深圳斯凯威支付货款266888.17元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北京斯凯威是深圳斯凯威唯一的股东，乐百特公司认为两公司存在关联，主张北京斯凯威对深圳斯凯威的债务承担责任。北京斯凯威虽称两公司相互独立，但未予举证证明。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斯凯威并未举证证明深圳斯凯威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深圳斯凯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乐百特公司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系由胡皓代表北京斯凯威签订，并承认胡皓并没有北京斯凯威的授权。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胡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亦属无权代理，在北京斯凯威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北京斯凯威不发生效力。深圳斯凯威转让债权的效力虽不受上述情况影响，且债务人深圳旺鑫和东莞旺鑫通过本案诉讼实际上已接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深圳旺鑫和东莞旺鑫均以与深圳斯凯威不存在实际交易、对深圳斯凯威不负有债务为由予以抗辩，该抗辩符合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乐百特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圳斯凯威对深圳旺鑫、东莞旺鑫享有债权，未能推翻深圳旺鑫、东莞旺鑫的上述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乐百特公司要求深圳旺鑫和东莞旺鑫支付货款，法院不予支持。深圳斯凯威一审经法院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斯凯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乐百特公司支付货款266888.17元；二、北京斯凯威对深圳斯凯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乐百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03.32元（乐百特公司已预交），由深圳斯凯威和北京斯凯威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乐百特公司上诉主张北京斯凯威也是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是否成立；2、乐百特公司上诉主张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涉案货物交易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涉案货物的采纳订单系深圳斯凯威的员工下单，所有对帐和收货均是深圳斯凯威进行。乐百特公司上诉主张深圳斯凯威系受北京斯凯威的授权而进行代理，北京斯凯威不予确认，乐百特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授权代理的事实。一审根据本案实际，认定深圳斯凯威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乐百特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的授权代表处的签名为胡皓，乐百特公司主张胡皓为湖北斯凯威的法定代表人，《债权转让协议》系由胡皓代表北京斯凯威签订。北京斯凯威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与乐百特公司并无涉案货物交易，否认有授权胡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主张胡皓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北京斯凯威的备案章，系胡皓私刻的印章。乐百特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胡皓系受北京斯凯威的委托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乐百特公司向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发送《债权转让协议》后，深圳旺鑫、东莞旺鑫经与北京斯凯威沟通，北京斯凯威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确认。深圳旺鑫、东莞旺鑫也明确告知乐百特公司仅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不够。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已尽到合理的审查和告知义务。乐百特公司并未进一步向深圳旺鑫、东莞旺鑫提交北京斯凯威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确认的相关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对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并不具有约束力。后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已根据北京斯凯威的要求向第三人支付了其对北京斯凯威的欠款，乐百特公司上诉主张深圳旺鑫、东莞旺鑫应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支付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百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3.32元（深圳市乐百特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乐百特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