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9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林惠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华，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升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4B。法定代表人：冯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锡煊，男，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2。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军，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赛红，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驰英。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江股份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升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南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江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江股份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改判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向南江股份社支付2015年1月6日至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为1410321元；3.改判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返还南江股份社2015年1月6日土地租赁合同转租协议所取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4.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一、各方对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权属并无异议。佛山市顺德区农业农村局回复涉案土地登记单位属于南江股份社**组。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复函该7400平方米土地未办理过登记手续。南江居委会出具证明涉案7400平方米土地属**组所有。上述复函及证明涉案土地属南江股份社所有，只是未办理集体土地确权手续。一审法院以土地权属为由驳回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土地自2015年1月16日移交南江股份社租赁管理，南江居委会在移交前恶意转租涉案土地给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违反合同约定，损害村民利益，未经**组村民代表或村民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同意，系无效行为。涉案土地为农用地，南江居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用于工业生产违反法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应当交还涉案土地及租赁物，赔偿相应损失。三、一审法院以本案系集体资产移交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为由驳回起诉错误。南江股份社是涉案土地的所有人及管理者，依法享有所有权，且本案不属于集体资产移交纠纷。四、本案于2019年1月8日受理，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5日作出裁定，严重超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南江股份社二审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案涉土地转租合同未经民主程序审议是无效的，且案涉出租的土地是农用地而土地出租给顺升公司在土地上建设厂房进行工业生产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为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二、南江股份社并非合同主体，也非权利人，涉案土地是否转租无需经过南江股份社同意，且涉案土地的租金符合市场价格，不存在低价出租的情况。虽然合同主体发生变更，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内容没有变更，没有损害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南江股份社所称恶意转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南江股份社变更收支账户以及实际由其收租的事实，也证明涉案合同并无损害南江股份社的利益。南江股份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向南江股份社赔偿2015年1月6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5日期间租金损失1651680元（详见计算清单）；2.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返还2015年1月6日土地租赁合同转租协议所取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南江股份社；3.本案诉讼费由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5日南江居委会与顺升造纸公司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南江股份社对面7400平方米土地出租给顺升造纸公司使用，租用期限20年，租金前5年，1.5元/平方米，合计月缴11100元，6-10年上浮10%，每5年上浮10%；第七条约定如顺升造纸公司不继续租用上述土地，应提前3-6个月通知南江居委会，所承租土地上投入的水电及固定建筑物归甲方所有。2015年1月6日，顺升造纸公司将上述土地转租给林锡煊，南江居委会同意顺升造纸公司转租并在《土地租赁合同》（即2006年7月5日签订的原合同）上签名、盖章，注明“原合同不变，同意转租”。南江居委会的主任梁某、南江社区南霞居民小组长梁英群分别在同意转租处签名，并加盖南江居委会的公章。《南江股份社公章移交书》载明：南江股份合作经济社新一届理事会于2014年12月23日经由股东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原南江股份合作经济社公章保管人何惠杏从2015年1月16日起移交给新一届理事会，移交理事长林定国。移交日期2015年1月16日。2015年12月18日，南江居委会出具《证明》，兹有南江居委会于2006年7月5日与顺德区顺升造纸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位于**组南霞村对面7400平方米的土地产权属于南江居委会**组所有。2018年10月24日，南江股份社向林锡煊发送《**组账号变更通知》，通知承租方林锡煊“因**组资产已移交给南霞联社管理，**组账户注销，现将**联社的银行账号信息告知……”2019年2月15日，南江居委会出具《关于南江社区股份社历史沿革的情况说明》，载明：1998年，根据上级的工作部署，正式成立南江社区股份社，下辖南江股份联社、**股份联社、**股份联社，南江社区股份社的理事长由当时的南江社区党支部书记梁某2挂名兼任，但实际上南江社区股份社是个大社（假社）。经查档案，至少2005年开始各个股份联社的资产物业分别由各个居民小组长和南江社区居委会共同管理，并设置单独的南江、**、**银行账户，南江股份联社、**股份联社、**股份联社的财务收支分别由南江、南霞、**居民小组长和南江社区“两委”班子成员（分管该片的）共同双签。上述状况从2005年一直持续到2015年，南江社区股份社第一次换届选举产生股东代表、理事、副理事长、理事长，2015年1月16日新班子开始全面接管南江社区股份社，而且至今，南江社区股份社仍然是个大社（假社），下辖的南江股份联社、**股份联社、**股份联社，各个联社仍然独自管理、独立经营、独立核算。2019年2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农业和社会工作局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2019年5月20日，佛山市顺德区农业农村局函复一审法院：经查顺德区农村集体资产公开交易管理系统，承租人为林锡煊（顺升造纸）、面积为11.1亩（约7400平方米）的“南霞村空地”地块登记单位属南江股份社**组，但不代表该土地产权属于登记单位。关于土地权属问题，因不排除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建议以自然资源管理部门对该地块权属登记情况及南江居委会意见为准。2019年5月4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函复一审法院：经查，位于**组**村对面7400平方米的不动产土地未办理过登记手续，无法确定所属居委会及所属组。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南江股份社的申请，委托佛山市**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顺升造纸公司转租位于**组南霞村对面7400平方米土地造成南江股份社的土地占用费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确定顺升造纸公司转租位于**组南霞村对面7400平方米土地造成南江股份社的土地占用费损失评估值为1197201元。南江股份社因此支出了评估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土地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双方均未出示位于佛山市场顺德区****办南江股份经济合作社南霞股份小组南霞村对面740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亦对该地块上的建（构）筑物未办理合法报建手续并无异议。因此，关于土地权属问题，不属于一审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应裁定驳回南江股份社的起诉。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南江股份社主张依据2015年12月18日南江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兹有南江居委会于2006年7月5日与顺德区顺升造纸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位于**组南霞村对面7400平方米的土地产权属于南江居委会**组所有。”其有权收取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租金，要求赔偿损失，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南江股份社与南江居委会虽然分别领取了组织机构代码证，但在2015年1月16日移交股份经济社公章之前，南江居委会领导、监督、管理南江股份社的日常事务，南江股份社与南江居委会当时实际上是主体混同。顺升造纸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将上述土地转租给林锡煊，南江居委会同意顺升造纸公司转租并在《土地租赁合同》（即2006年7月5日签订的原合同）上签名、盖章，注明“原合同不变，同意转租”。该行为发生在股份经济社公章移送之前。本案的纠纷系南江股份社对南江居委会同意对原村委会集体资产的转租行为存有异议，即南江股份社对南江居委会在“村改居”过程中对其管理使用的原村委会集体资产处置、移交等事宜有不同意见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系因集体资产移交引发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南江股份社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南江居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南江股份社与被上诉人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江股份社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南江股份社上诉主张涉案土地为其所有，其有权要求顺升造纸公司、林锡煊、南江居委会返还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并支付相应租金损失。经核查，一审法院曾就涉案土地的权属向佛山市顺德区农业农村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发函询问，复函载明：涉案土地未办理过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确权登记手续，该地块在2018年土地利用现状图中属建设用地。南江股份社虽主张涉案土地为其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土地未办理确权登记手续，无法确认权属，一审法院关于权属争议认定已有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故南江股份社上诉主张涉案土地为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审限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本院对一审裁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南江股份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卢瑶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