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3937号原告：广州市介福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二街六巷**首层之**。法定代表人：李智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小明，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深纺大厦******法定代表人：兰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浪，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介福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介福公司）诉被告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罗永娟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介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小明、被告华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介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2000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3200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6日签订一份《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费为220000元，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首期付12万，三个月内补余款10万。被告向原告配送美容师12名、被告承诺两家店内业绩达360万元后提成7%、被告还承诺三个月内，原告至少介绍一家店给被告，成功后被告送5名美容师给原告。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11日分四笔向被告支付了120000元。被告签订合同后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全程只来了3到4次，原告通过微信多次和被告交涉，被告却置之不理单方撕毁合同。原告为了能够与被告合作出资巨额款项装修了新店。被告的违约对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被告华恩公司辩称，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及赔偿损失。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合同尾款，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推送了至少8名以上的美容师上门服务、培训并提供方案，即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价款，应向被告支付合同尾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6日，原告介福公司（甲方）与被告华恩公司（乙方）签订《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依托专业的管理咨询经验为甲方提供管理顾问服务……一、双方的权利义务1.为了项目的顺利执行，甲方必须如实提供企业相关资料、数据和文件，乙方须根据甲方具体情况提供相应的咨询建议，并和甲方共同推进项目实施。2.乙方应勤勉尽责帮助甲方完成私人定制计划的落地执行。……5.若甲方未能按约定缴齐款项，则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取消剩余未执行的服务。二、服务方式为保质如期完成服务项目，项目一经确立，即由甲乙双方分别成立项目小组，项目运作过程中，双方本着团结合作的前提，建立共同工作的平台，共同推进项目的运行，双方前期做完调查协商，乙方提供行业内专业的顾问指导方案，最终落地决策执行权归甲方。乙方保证为甲方提供业内最优最全的商业模式、经营理念、招商运营、组织架构、股权设计、品项管理、连锁管理、资本投资等咨询顾问服务。三、保密服务……四、服务费用本次合同服务非含税价：220000元。乙方工作人员在活动执行期间的差旅用餐住所由甲方安排承担；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将以补充协议形式另行约定开展的时间与方式。本协议一式两份，本合同至签约之日起合作期限一年，双方签字且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即可生效。补充条款：1.首付12万，3个月内补余款10万；2.配送美容师12名；3.两家店内业绩360万后，提点7%；4.3个月内甲方至少介绍一家店给乙方成功后，乙方送5名美容师给甲方。合同的第一页还附上了《华恩商学院美业三十六大系统课程》，包括：1.龙卷风括客，2万，2天；2.服务流程设计，3万，2天；3.接送课流程设计，1万，2天；4.卡项设计，3万，1天；5.留课系统设计，2万，1天；6.品项管理，3万，3天；7.薪酬福利设计，2万，2天；8.激励PK机制，2万，2天；9.招聘新人培训体系，2万，2天；10.专业与手法设计，3万，5天；11.全年绩效管理，5万，3天；12.月度绩效管理，5万，3天；13.周绩效管理，5万，3天；14.日绩效管理，5万，3天；15.晨中晚会设计，2万，2天；16.组织架构设计，2万，2天；17.企业文化落地，5万，2天；18.股权模式设计，5万，3天；19.法务风控顾问，2万，2天；20.感动式服务，2万，2天；21.顾客转介绍服务，2万，1天；22.整体VI设计，15万，5天；23.岗位职能落地，3万，2天；24.行业定位分析，2万，2天；25.商业模式设计，10万，5天；26.连锁加盟运营，10万，5天；27.全年线下营销策划，5万，3天；28.招商赢天下，10万，3天；29.员工专场培训，3万，2天；30.制度工作手册，3万，2天；31.客户客情管理，3万，2天；32.店面选址秘诀，1.5万，1天；33.人才配送输出，9.8万，10人；34.门店终端财务策划，5.8万，3天；35.全年网络营销策划，6万，3天；36.全年会议沙龙策划，2万，2天。对于《华恩商学院美业三十六大系统课程》，原告认为就是属于合同的一部分，是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则认为该课程只是价目表，作为参考，不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8月11日通过案外人刘某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向被告共支付了120000元。原告称刘某为其管理及财务人员。刘某到庭陈述，其向被告的银行转账是代原告支付涉案合同款项的，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剩余100000元，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原告认为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不支付尾款是行使抗辩权。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的工作人员刘某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李某某在微信进行了沟通交涉。其中，2018年12月13日，刘某：“李老师员工的事怎么样呀？”“我们这边这个月您怎安排的，今天已13号了？”“李老师你如果不合作就表个态，别这样当（耽）误我的事好吧？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这样没什么意思，合作是双方要拿出诚意，做生意最起码的尊重应该要有的。”2018年12月15日，刘某：“李老师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店”“李老师，我觉得你这样就不太好，我们顾问，在我现在新店要开业，你什么都不说，你从9月以来，11月9号来过到现在不闻不问的，你要有个交代，你实在做不了的话，我早就说过你很忙（的话），你就叫你觉得合适我这个店的老师来辅导也可以，如果说你实在觉得你忙，加上你下面没有能服务我的（人员），那你就说合作不合作，给个话。你不要吊着我，很耽误我的事，你知道我新店开业很忙，你不来指导，不是摆我一道吗？”2020年12月18日，刘某：“李老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差不多一个月来电话不接，微信也很少回，你作为顾问公司，从11月9号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连电话和微信指导工作都没有，更别说指导，钱我已付了12万，但在我最需要你协助时，连电话都不接，我真是很无语，我元旦开业，前期的充值和开业方案你什么都不闻不问，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什么意思？”李某某：“明天回广州，可协助把方案做好。”2018年12月27日，刘某向李某某发送“介福俊园店于2019年1月1日乔迁之喜的邀请函”。2019年1月1日，李某某：“预祝开业圆满成功、您先开业，四号后我们定2019年计划。”2019年1月4日，刘某：“李老师，你不是今天来的吗？”李某某：“你那边活动结束没？我这边今晚才结束。”刘某：“我们做到15号、你几时来提前说好，我好安排。”2019年1月5日，李某某：“明天有时间吗？如果有，我下午过去咱们定2019年计划时间，如果没有，可以定九号。”刘某：“李老师明天比较忙，九号吧。”2019年1月8日，刘某：“有什么我还来得及改呀，不要等到你来了之后再用，很麻烦，耽误时间。”李某某：“26、27号做年计划，25号，我会再和您对一遍。”2019年1月9日，李某某告知刘某年计划需准备的资料内容；2019年1月19日，李某某向刘某发送《工资表总计划》，刘某向李某某发送《2018年业绩总计》。2019年1月25日，李某某向刘某发送《年行动计划提供（2019年介富）》。2019年2月10日，李某某：“明天回来就开个会，中午吃饭发红包，下午和晚上培训卡门好卡1314，培训考核完毕再对顾客销售。”2019年2月12日，刘某：“昨天卖开门红卖得不是特别好、15号那天人员怎么样？人员何时安排？”李某某：“正月十五后，时间定下来，现在学生都没有回来，15后陆续回来上课，然后定来的时间。”2019年2月20日，李某某向刘某发送“介富员工理财奖励协议”“介富工资体系”，并称：“店长负责全店销售、顾问负责销售和消耗、美容师负责手工与铺垫。”后，2019年3月至12月期间，原告工作人员刘某在微信中多次找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沟通交涉，并质问李某某为何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李某某均未予以回应，其中2019年5月20日，刘某：“李老师我来深圳你的公司，你公司于一月份已不存在了，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他们建议我报警，我希望你尽快给我电话，给我一个交代。”对于被告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告称被告仅配送了5名美容师（韦某、卢某、冷某、麦某、纪某），其中麦某、纪某做了3天就走了；被告只上门培训了3次，包括2018年9月中旬盘点店的问题、2018年10月上门配送美容师、2019年2月上门做年度行动计划；原告也无介绍店铺给被告，现合同处于停滞状态，被告一直没有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则表示其向原告配送了8名美容师，具体6名美容师为韦某、卢某、冷某、麦某、纪某、罗某，且给对方培训了4次以上的课程和上门服务了几次，还提供了年行动计划方案和各种微信咨询，但鉴于被告（负责该项目）的员工李某某离职了，故无法提供证据，其已经履行了12万元对应的合同义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称其主张的320000元损失是由于其与被告合作以后，被告口头承诺做到一定金额，并告知原告要做到360万业绩的话就要对店铺装修升级，故而原告装修了新店而产生的费用。为此，原告提交了广州根古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针对介福公司枫叶路店装修工程款出具收据及订购单予以证明，原告称涉案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就是枫叶路店和五羊店，而枫叶路店后搬迁到俊园路，现叫俊园店。被告对该装修费用不予确认，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其并无保证过做到360万元的业绩，但被告确认涉案合同为原告提供服务的店铺包括原告的枫叶路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恩教育私人定制管理顾问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涉案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且原告付清全部款项生效，但该合同在补充条款中又另行约定首付12万元，3个月内补余款10万元，而在合同签订之后，原告、被告即开始履行，可见双方以行为实际上变更了合同生效的条款，涉案合同已生效并进入履行阶段。涉案合同约定，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向被告首付12万元，3个月内补余款10万元；而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向原告提供商业模式、经营理念、招商运营、组织架构、股权设计、品项管理、连锁管理、资本投资等咨询顾问服务，勤勉尽责帮助原告完成私人定制计划的落地执行。而对于合同上附录的《华恩商学院美业三十六大系统课程》是否属于合同的组成，本院认为，若不属于合同的一部分，仅作为参考的话，按常理，无需记载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之中，而且涉案合同的条款对管理咨询服务的约定较为含糊，该课程实为被告义务的具化，与合同条款中提及的服务内容亦吻合。因此，本院认定《华恩商学院美业三十六大系统课程》属于合同的一部分，被告应对向原告提供该三十六课程的服务。根据原告、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往来沟通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于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分析如下：对于被告的履行情况：1.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向其配送了5名美容师，并分别于2018年9月中旬上门盘点原告店铺问题、2018年10月上门配送美容师、2019年2月上门做年度计划；2.从原、被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员工确认被告员工于2018年11月9日上门服务过，而被告员工李某某于2019年1月25日向原告员工发送了《年行动计划提供（2019年介富）》、于2019年1月19日发送了《工资表总计划》、于2019年2月20日发送了“介富员工理财奖励协议”“介富工资体系”，并对店铺的不同岗位的人员负责事宜进行了总结、于2019年2月10日回复指导“开会、发红包、培训、对顾客销售”；3.原告员工在微信中多次尝试与被告员工联系，经常无得到回复，在2019年3月以后，被告对原告一直不予理会；4.被告称配送了8名美容师以及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其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可见，在合同期限内，对比涉案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和合同附录的三十六大课程，被告至多上门服务了4次、在微信上进行几次简单的业务指导，其提供的服务仅涉及薪酬福利设计、全年线下营销、人才配送输出等小部分服务，而原告在微信上与被告员工联系，被告多次不予回复，甚至于在2019年3月以后，原告员工就在微信中就反映被告员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上门找被告均未果，被告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积极与原告联系来提供相应的服务履行合同，更遑论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勤勉尽责地为原告完成私人定制计划的落地执行的合同义务。因此，无论从服务内容上，还是服务的时间及次数上看，被告均未全面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对于原告的履行情况：原告于合同签订后的即向被告支付了首付12万元，至于剩余10万元余款其在3个月内未予支付，原告认为是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虽涉案合同约定余款10万元在3个月内支付，但在原告支付过半的合同款项后，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并无积极提供相应的合同服务，且被告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促过原告支付余款以全面履行合同，结合被告上述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行使抗辩权，其未向被告支付余款，不构成违约。反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被告的违约导致涉案合同已终止履行，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应当予以退还。但鉴于被告已向原告提供部分服务，该服务并非实物，无法退还，原告亦就此有收益，故该部分服务相应的费用，被告无需退还。因被告提供的服务相应的对价，双方均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则本院综合考量合同的约定、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合同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情形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有权收取原告30000元的服务费。因被告已收取原告120000元的服务费，则被告应向原告退还90000元的服务费。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一则，涉案合同仅约定原告达到360万元的业绩，被告可提点7%，并不能据此推定被告对业绩的金额进行过保证，现原告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曾告知其必须要进行装修或者曾向其保证过360万元的业绩，该装修费用损失并无得到被告的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二则，且原告自认其将枫叶店迁徙到俊园店，该装修已在原告店铺中，原告享受了装修的利益，该笔费用并不属于原告的损失。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装修费用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介福化妆品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9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介福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广州市介福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6284元，被告华恩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永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