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被告谢治富，男，汉族，1973年6月1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被告陈花春，女，汉族，1979年3月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开州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继业，男,汉族，1980年1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平、黄运霞，、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被告陈陆腾，男，汉族，1987年12月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张健，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治富、陈花春与被上诉人邱继业、原审被告陈陆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治富、陈花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超付的款项991327.69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和担保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第一个时间节点截止2017年10月12日的还款金额及剩余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是简单地将被上诉人主张的3笔借款单独区分开，以月利率3%分别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的利息有误，因为上诉人一直按高于法定标准的月利率4%支付利息，其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银行流水来计算还款总额，这仅是部分还款，并不能全面体现上诉的还款金额，忽略了上诉人实际是以4%以上的利息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又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P19-20页，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结算明细、还款补充协议来认定借款金额，但是从结算明细来看，载明的借款金额变为350万元整，并非被上诉人起诉的三份借款合同金额450万元，且从第三项逾期未付利息可以得出被上诉人计算的利息已经高于月利率4%，据此得出截止2017年10月12日本息和尚欠4326356元，远远高出法律规定的合法区间。2、一审法院对第二个时间节点截止2018年9月27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P21-22页结算清单、还款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主张尚欠本息和247437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属于对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第一，判决对本息和2474371元予以认定，相当于认定2017年10月12日本息和尚欠4326356元，从而得出4326356元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理由上一点已经论述。第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P22页结算清单，可以得出即便利息从2017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该结算清单也采取了复利的计算方式，将利息加上借款本金累计再计算下一项的本金，因此月利率仍高于3%，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9月27日上诉仍拖欠本金2474371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通过司法程序变相承认了被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3、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后，通过高利息、复利等手段，将涉案款项的本息错误累积，上诉人实际归还的利息已经超过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经上诉人核算，上诉人自借款之日2015年4月23日至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已经完全偿还了全部债务甚至已经超付，超付金额为991327.69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超付的款项，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一个时间节点截止2017年10月12日上诉人谢治富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为2455267元有误。一审判决只认定2015年4月23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借款150万元以及2017年1月13日借款200万元这三笔借款，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多笔计算较为复杂的借贷。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截止2017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出借的总金额为8920000元，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为9034333元。换言之，即便不认定2015年7月1日，2015年9月23日的两笔转账为上诉人的还款，还款金额也应为8034333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金额笔数较多，被上诉人称已经结清的其他借款实际上上诉人一直以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还款，故上诉人主张全部借款的结算方式应为收到每一笔借款以及归还每一笔借款的时间拆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本案第二个时间节点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第3-7行认定依据《还款补充协议》、结算清单，上诉人在以两套小产权房抵债后仍拖欠本金2474371元存在严重的事实错误。首先，结算清单的一项借款截至2017年10月13日借款本金记载为4326356元，而且该清单的结算方式是以本金加上利息形成复利的方式计算下一期利息，得出的利息高于月息3%。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第二个时间节点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仍拖欠本金247371元等于变相认定了第一个实际时间节点2017年10月12日拖欠本金为4326356元，以及认定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元，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合法区间。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拖欠本金金额错误3、一审判决在第七页第7-11行认定诉人陈花春向被上诉人归还了款项30万元，而实际上除了这笔转账之外，上诉人谢治富于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陈花春于2018年7月13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一审法院并未纳入计算。即一审法院判决欠款本金为2206537.82元（2474371-267833.18）有误。4、由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后，通过高利息、复利等手段，将涉案借款本息错误累计，实际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利息已超过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由于本案除了被上诉人主张的3笔借款外，已经结清的其他几笔借款上诉人支付的利息要高于法律规定的期间区间，故上诉人主张按实际收到的每一笔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以实际偿还每一笔金额及还款日期，其中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的算法确认实际拖欠本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已经完全偿还了全部债务甚至已经超付，超付的金额为991327.69元。5、换言之，即便不认定2015年7月1日、2015年9月23日那两笔转账为上诉人的还款，截止起诉之日2019年6月19日，尚欠的本金亦为1664157元，利息为276842.77元。综上，恳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超付的款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继业答辩称，1、两上诉人的上诉标的超过了其在一审中的反诉标的额，其中超出部分的标的额473194.69元不属于法院的二审审理范围，对比一审庭审陈述和上诉状的内容，两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2、从2015年4月23日到2017年1月13日，按照时间顺序，答辩人对两上诉人共出借了八款项，其中有五笔借款上诉人已经连本带息还清，答辩人起诉的是尚未还清的其余三笔借款的本息。3、答辩人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的结算明细和还款补充协议以及2018年9月27日的结算明细和还款补充协议充分证明，上诉人知晓并确认双方之间的其余五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已经结清，上诉人仅拖欠本案的三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且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提出过异议。4、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八次借款以及双方多次确认的借款事实，上诉人转账给答辩人的款项不能都视为是偿还本案的借款，两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陈述。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双方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结算明细和还款补充协议来认定剩余借款本金为4102108元的事实是正确的。6、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及结算明细虽载明借款本金为4326356元，但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本着诚信的原则，将借款本金变更为4102108元，即从2017年9月3日起，本金为4102108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同时又扣除了上诉人陆续偿还的款项，并非上诉人所称仍以4326356元为计算基础。综上，本案答辩人提起的诉讼仅涉及答辩人出借给上诉的三笔借款，一审和二审法院均应在答辩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上诉人故意将答辩出借的另外五笔借款和本案起诉的三笔借款混同，试图掩盖本案事实的真相，不断给法院查明事实制造障碍，并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决。上诉人邱继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治富和陈花春偿还借款本金2201216.23元及利息暂计367633.26元(从2018年10月9日起以本金2201216.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实际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本金和暂计利息共2568849.49元；2、判令谢治富和陈花春承担本案律师费8万元和保全费；3、判令陈陆腾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庭审时，邱继业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为本金2081375元、利息346249.56元以及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谢治富和陈花春因资金周转需要，共同向邱继业借款，并与邱继业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共借款450万元。三份《借款合同》约定谢治富和陈花春于2015年4月23日向邱继业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于2015年11月6日向邱继业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于2017年1月13日向邱继业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三份《借款合同》的第六条均约定：借款利率每月按借款金额的3%计算。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除正常计算利息外，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所欠本息金额3%的违约金。第九条均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追索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而付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交通费、实现抵押权（质押权）所发生的费用等。”同时，陈陆腾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对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邱继业分别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11月6日、2017年1月13日向谢治富、陈花春支付借款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出借款项450万元。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谢治富、陈花春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2017年10月12日，邱继业与谢治富、陈花春和陈陆腾签订结算明细、《还款补充协议》，结算确认按照月利率4％计算，截止至2017年10月12日，谢治富和陈花春仍拖欠邱继业本金4102108元、利息224248元，谢治富和陈花春以惠州市及深圳市观澜的房产作为担保，陈陆腾作为担保人签名。2018年9月27日，邱继业与谢治富和陈陆腾再次签订《结算清单》、《还款补充协议》，结算确认按照月利率3％计算，且谢治富和陈花春以深圳市观澜的两套小产权房抵债之后，截至2018年9月27日，谢治富和陈花春仍拖欠邱继业本金2474371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31号前结清全部本息，如到期未还清，陈陆腾承诺于2019年12月31号前分三次全部结清。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10月9日，陈花春向邱继业归还了款项30万元。邱继业诉称，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均未按期足额还款，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谢治富于2015年7月1日、2015年9月23日分别向邱继业转帐支付50万元，谢治富辩称该款项系还款，邱继业则主张该款项为“零售个贷划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邱继业提交的转账记录、《借款合同》、《还款补充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谢治富、陈花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谢治富、陈花春是否已依约足额还款，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1、2015年4月23日的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因谢治富当日支付邱继业4万元故该借款之本金应为96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5年4月24日至2017年10月12日的利息应为85.25万元（96×0.03×29.6个月）；2、2015年11月6日的第二笔借款15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5年11月7日至2017年10月12日的利息应为104.4万元（150×0.03×23.2个月）；3、2017年1月13日的第三笔借款20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10月12日的利息应为53.4万元（200×0.03×8.9个月）。首先，从邱继业提交的还款明细、银行流水来看，谢治富就上述三笔借款向邱继业归还的款项共计2455267元（1029333+809934+616000），与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和243.05万元接近，且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三人均在2017年10月12日的《还款补充协议》签名、捺印，故邱继业主张其减免部分借款本金，即第一笔借款之96万元本金减至602108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根据邱继业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的《还款补充协议》、结算清单，对于本案的三笔借款，谢治富作为借款人、陈陆腾再次签名、捺印确认，在谢治富以观澜的两套小产权房抵偿部分债务后，仍拖欠本金2474371元。再次，2018年10月9日，陈花春向邱继业归还了款项30万元，该30万元扣减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9日之利息32166.82元（2474371×3％×13天÷30）之后，余款267833.18元应抵扣部分本金，则欠款本金应为2206537.82元（2474371-267833.18）。综上，邱继业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81375元，并主张并按月利率2％计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6月19日（253天）的利息346249.56元，经核算不高于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继业诉请律师费10万元，有相应代理合同及发票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继业诉请担保费2648.85元，有相应票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治富抗辩的2015年7月1日、2015年9月23日分别向邱继业转帐支付50万元属于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该100万元如属于还款，则谢治富、陈花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在双方2017年10月12日、2018年9月27日两次结算及订立还款补充协议时向邱继业提出，且在双方2017年10月12日结算时，谢治富仍多套房产向邱继业作出担保，2018年9月27日结算时谢治富仍以两套小产权房屋向邱继业抵偿部分债务，故其主张超额还款518133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陆腾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陈陆腾为谢治富、陈花春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各方对于保证期限未进行约定，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涉案借款尚在保证期限内，故邱继业请求陈陆腾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陆腾辩称邱继业胁迫其提供担保，但未举证证明，且与其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谢治富、陈花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继业偿还借款本金2081375元并支付2018年10月10日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346249.56元（此后的利息以2081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谢治富、陈花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继业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担保费2648.85元；三、陈陆腾对谢治富、陈花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谢治富、陈花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9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96元，由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共同负担139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81元，因合并审理减半收取4491元，由谢治富、陈花春负担。保全受理费5000元，由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邱继业2017年10月12日与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约定，谢治富、陈花春于2015年4月23日向邱继业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向邱继业借款150万元、于2017年1月13日向邱继业借款200万元，该三次借款已结掉部分部分本金和全部利息，截止2017年10月12日，谢治富、陈花春还需偿还本金共计4326356元，谢治富、陈花春承诺于2017年12月20日前结清本息，该协议还明确了谢治富、陈花春用于担保的财产。2、邱继业2018年9月27日与谢治富、陈花春、陈陆腾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约定，谢治富、陈花春向邱继业三次借款，分别为：2015年4月23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11月6日借款150万元、2017年1月13日借款200万元，该三次借款已结掉部分部分本金和全部利息，截止2017年10月12日，谢治富、陈花春需还偿还本金共计2474371元，谢治富、陈花春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结清全部本息，如谢治富、陈花春未按时还款，陈陆腾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结清。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谢治富、陈花春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谢治富、陈花春向邱继业偿还的款项是否超过了应付金额？2、谢治富、陈花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3、谢治富、陈花春是否应向邱继业支付律师费及担保费？关于第一个焦点，谢治富和陈花春主张，除本案的三笔借款外，其与邱继业之间的其余五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并主张其向邱继业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邱继业应得本金和利息，超付的款项为9911327.69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邱继业与谢治富、陈花春之间存在八笔借款，除本案争议的三笔借款之外，其余五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经结清。因邱继业与谢治富、陈花春之间同时存在多笔借款，双方之间并非只有本案争议的三笔借款，因此，谢治富、陈花春的还款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不能仅依据还款时间确定。其次，在本案争议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息3%，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并非亲戚朋友之间不计利息的相互帮助。谢治富、陈花春主张，双方之间已经结清的其余五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明显不合逻辑。第三，谢治富、陈花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邱继业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及结算明细存在欺诈或者胁迫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还款补充协议》及结算明细是谢治富、陈花春的真实意思表示。谢治富、陈花春明知其在2017年10月12日以前向邱继业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仍然与邱继业签订《还款补充协议》及结算明细，确认截止2017年10月12日，其尚未归还的本金为4102108元，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12日按照月息4%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24248元，说明谢治富、陈花春认可，其在2017年10月12日以前向邱继业归还的款项均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向邱继业归还的款项，与《还款补充协议》及结算明细所确定的尚未偿还的款项无关。综上，谢治富、陈花春主张，其与邱继业之间的其余五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并以2017年10月12日以前已经归还的款项为依据，主张其向邱继业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应付本息，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其余五笔借款的还款是否存在超付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谢治富、陈花春与邱继业在本案争议的三份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3%，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谢治富、陈花春与邱继业在2017年10月12日的结算明细中约定，从2017年9月2日按照月息4%计算利息，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谢治富、陈花春与邱继业在2018年9月27日签订《还款补充协议》及结算明细中，仍然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故本院认为，对于谢治富、陈花春截止2017年9月2日尚欠的本金4102108元，应以月息3%为标准，从2017年9月2日计算利息。扣除双方在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结算清单中确认已偿还的金额及谢治富、陈花春2018年10月9日偿还的30万元，谢治富、陈花春还应向邱继业偿还借款本金2083066元（详见附表）。邱继业在一审中请求的本金为2081375元，不超过本院计算的金额，是邱继业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谢治富、陈花春应以本金208137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0日起向邱继业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邱继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应由乙方谢治富、陈花春负担，邱继业在本案红提交了相应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担保费发票，一审法院判决谢治富、陈花春应向邱继业支付上述律师费及担保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谢治富、陈花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713.27元，由上诉人谢治富、陈花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已偿还利息及本金计算附表（单位：元）                  借款本金合计              月利率              起始时间              截止时间              计息天数              计算期间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偿还利息后剩余金额              尚欠本息合计              尚欠本金金额              尚欠利息数额              截止日增加的本金                  ￥4,102,108              3.0%              2017-9-2              2017-12-27              116              ￥475,845              ￥2,120,000              ￥1,644,155              ￥2,457,953              ￥2,457,953              ￥0                                 ￥2,457,953              3.0%              2017-12-27              2018-1-23              27              ￥66,365              ￥182,000              ￥115,635              ￥2,342,317              ￥2,342,317              ￥0                                 ￥2,342,317              3.0%              2018-1-23              2018-2-2              10              ￥23,423              ￥200,000              ￥176,577              ￥2,165,740              ￥2,165,740              ￥0                                 ￥2,165,740              3.0%              2018-2-2              2018-2-10              8              ￥17,326              ￥100,000              ￥82,674              ￥2,083,066              ￥2,083,066              ￥0                                 ￥2,083,066              3.0%              2018-2-10              2018-4-25              74              ￥154,147              ￥100,000              ￥0              ￥2,137,213              ￥2,083,066              ￥54,147                                 ￥2,083,066              3.0%              2018-4-25              2018-7-13              79              ￥164,562              ￥100,000              ￥0              ￥2,201,775              ￥2,083,066              ￥118,709                                 ￥2,083,066              3.0%              2018-7-13              2018-10-9              88              ￥183,310              ￥300,000              ￥0              ￥2,085,085              ￥2,083,066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