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法定代表人：李广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蒙晋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陶店乡塘角村乡府路**法定代表人：陈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石，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考，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智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临公司）、湖北蒙晋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石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29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仇石对智临公司要求偿还煤炭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认定智临公司为共同购买人是错误认定。本案的事实是货款由蒙晋公司支付，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系仇石与蒙晋公司。一审判决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高度盖然性”规定的适用亦是片面的、错误的。对于智临公司提供客观证据材料（包括与蒙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结算材料、支付货款凭证等），虽认定其真实性，但却仅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仅约束其双方，不能对抗仇石”为由，驳回了智临公司的抗辩，剥夺了智临公司的抗辩权利，因为智临公司与仇石之间本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无法提供一审判决所谓“可以对抗仇石的有效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反驳仇石所谓“共同购买涉案煤炭”以及蒙晋公司“涉案煤炭由智临公司购买，其仅为受托付款”的观点，即使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后半部分的规定，也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不存在。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智临公司与仇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蒙晋公司向仇石购买涉案煤炭。1、智临公司与仇石未签订买卖合同；2、仇石收到的涉案货款系由蒙晋公司支付，收货单中亦由蒙晋公司人员签字并加盖印章；3、“上海智临方林”与“湖北蒙晋张总”的聊天记录，则恰恰说明了付款和交易方是仇石和蒙晋公司，聊天记录附件“供货确认函”中有仇石签字确认，后缀确认供货的单位亦为“湖北蒙晋煤炭有限公司”，与智临公司无关；4、“方总”的聊天记录内容明显都是蒙晋公司内部的账务处理。二、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签订书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项下5万吨煤炭均已结算完毕，并未多收取5431.44吨煤炭，一审判决智临公司再行向仇石支付涉案货款，实属重复责任，智临公司虽与仇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确实曾与蒙晋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蒙晋公司向上诉人徐州双楼港或山东嘉祥港的货位供应煤炭5万吨，即使通过仇石举证将涉案5431.44吨煤炭送至智临公司嘉祥港货位，也属于蒙晋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智临公司供应的部分煤炭。对于智临公司来说，嘉祥港货位入库的煤炭系蒙晋公司收取并供应的煤炭，与仇石无关。另外，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已就5万吨煤炭进行结算，总合同价款共计36406304.25元，已付36108578.33元，但是合同约定煤款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到余款结清”，由于蒙晋公司尚有10916304.26元未开票，智临公司将剩余的297725.93元，作为自行开具发票需承担税金的补偿（未开票部分需付税金1505697.14元），蒙晋公司开具发票，该款支付，不开具发票，智临公司以此款自行开具（如此一来，智临公司实际已经多付给蒙晋公司1207971.21元税金）。综上，一审判决以“高度盖然性”否认明确的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以推定的“合同相对性”，否定了双方签字的“相对合同”，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因此，引用“高度盖然性”规定对本案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蒙晋公司辩称，本案在一、二审时都被定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本身是没有合同的，是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充分说明了在样品的交易中对样品的认识谈判以这个约定是本案认定的依据。一审中仇石所举出的证据也是相关的样品凭据。一审查明在交易地点、价格认定、履行方式等有关样品合同的交易中都不是蒙晋公司与智临公司洽谈的，蒙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双方。一审时仇石也说明了交易是与智临公司的方小明谈的。交付货款并不是付款完毕，如付款完毕就不会产生本案纠纷。一审时蒙晋公司和智临公司都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的结算单据，证明本案的智临公司尚欠蒙晋公司100多万货款。智临公司解释说是税后的，但智临公司不给付货款蒙晋公司如何开具发票。智临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二审驳回智临公司上诉请求。仇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虽然智临公司没有与仇石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该笔业务关系确实发生在仇石与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之间。一审庭审中，智临公司委托代理人明确表明方巧林之前为智临公司员工等，可以表明方巧林为智临公司负责采购煤炭的工作人员。仇石按照方巧林、王爱军的指示将煤炭送交至智临公司在嘉祥港租赁的货位，现场进行验收后，蒙晋公司向仇石支付了部分货款。供货确认函落款是蒙晋公司，部分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中载明了收货单位和发货单位为智临公司，亦有蒙晋公司的收货专用章。仇石在发煤后向王爱军、蒙晋公司张学杰提供了发货清单，二人均认可收到了5431.44吨煤炭。蒙晋公司负责向仇石打款，蒙晋公司与智临公司之间各有分工，能够充分说明其二者系共同购买人的事实。至于蒙晋公司辩称未与仇石发生过业务，系受智临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智临公司对此表示否认，可以表明其二者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实际上是因为仇石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蒙晋公司、智临公司是为了走账、开票而做的虚假合同。蒙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发运日报表、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并没有提出异议，而在上诉状中又对发运日报表、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提出异议，明显违背禁反言原则。蒙晋公司否认印章为其所有，但智临公司表示在与蒙晋公司张学杰的沟通中，张学杰曾向其表明刻制了收货章放在嘉祥港。蒙晋公司在事后（2019年6月20日）告知仇石印章不是其刻印，系其单方逃避责任的行为，并不能对抗善意的仇石。仇石向蒙晋公司、智临公司供应了相应的货物，并验收合格，蒙晋公司、智临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蒙晋公司、智临公司之间因为税款问题发生纠纷，不应损害到仇石的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智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智临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证明其打款系受蒙晋公司的指示，而蒙晋公司通过其会计人员与方巧林的聊天记录证实，系方巧林指示蒙晋公司向仇石付款，说明二公司之间财务存在互相支配的情形。结合洽谈业务、指示交货地点、货物验收、支付货款等情况，一审认定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为本案煤炭共同购买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智临公司的上诉。蒙晋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829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仇石对蒙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蒙晋公司不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蒙晋公司系本案煤炭共同买受人，明显有悖事实。蒙晋公司在购煤炭合同中，只是受智临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煤款的委托关系。二、一审法院仅仅以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有少部分盖有蒙晋公司收货专用章为由，判决蒙晋公司为本案煤炭共同买受人是明显错误。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中载明了发货单位为智临公司，收货单位亦是智临公司，虽盖有蒙晋公司印章，但并不能证明蒙晋公司为收货人。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只有后期有少量的蒙晋公司印章，是后期有人为的故意加盖，该印章不是蒙晋公司刻印的。蒙晋公司已在2019年6月20日发函告知仇石。该印章的真假存疑，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印章真伪时，对该印章予以认定属错误。现蒙晋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私刻印章问题。嘉祥港交接现场没有蒙晋公司人员，衡计量单中的签名也非蒙晋公司人员，衡计量单的印章加盖行为与蒙晋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煤炭价格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认可。仇石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仇石发送煤炭的数量，对于煤炭价格按照每卡0.1元计算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四、一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7月4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未查明煤炭交易中支付煤款的日期。智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但蒙晋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也绝非客观事实。一、湖北蒙晋上诉观点的基础为，其系受上海智临委托，代为支付煤款。但上述观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中所举证据，包括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方总及蒙晋公司张总的聊天记录，所指向的客观事实都明确，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蒙晋公司与仇石之间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的买卖关系，不可能再与蒙晋公司存在所谓的委托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在逻辑上是相悖的。在仇石与蒙晋公司的买卖关系中，唯一能与智临公司牵上关系的就是所谓“上海智临方林”的微信名称。所谓方林不是智临公司的员工，该微信名称也是仇石微信的备注名称，仇石可随意修改。而且通过微信聊天的内容不难发现，所谓“方总”处理的均是蒙晋公司的内部事务，包括工资的发放，货款的回收，与智临公司无关，在聊天记录的附件当中更是有一份《供货确认函》，其中明确记载了供需双方的名称，即仇石与蒙晋公司，其中还有仇石的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虽确认了该《供货确认函》的效力，但对其中记载明确的煤炭供需双方却置若罔闻。智临公司与仇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谓委托付款也只是蒙晋公司的单方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不管仇石与蒙晋公司如何混淆各方之间的关系，但智临公司购买蒙晋公司的煤炭是客观事实，案件中提到的嘉祥港，本身就是智林公司与蒙晋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双方之间的付款及供货量是清晰的，扣除未开票税款，货款早已付清。即使智临公司入库煤炭中包括以济宁东伟入库的煤炭，该煤炭也是蒙晋公司向智临公司供货的货源之一，而非智临公司向所谓济宁东伟或仇石采购。蒙晋公司在上诉状中一直在强调所谓汽车衡计量单中的公章问题，实质上，计量单中是否有蒙晋公司的公章，都不妨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为案涉仇石的煤炭货款是蒙晋公司支付的，仇石提供的《供货确认函》中也明确载明了煤炭需方为蒙晋公司，而智临公司对于所购煤炭也已经与蒙晋公司结算完毕并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蒙晋公司以所谓公章问题根本无法推翻案件基本事实，实为逃避责任、恶意获取额外利益。仇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该笔业务关系确实发生在仇石与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之间。智临公司的方巧林联系到仇石，商定了购买煤炭的事宜，仇石按照方巧林、王爱军的指示将煤炭送交至智临公司在嘉祥港租赁的货位，蒙晋公司向仇石支付了部分货款。供货确认函落款是蒙晋公司，部分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中既载明了收货单位和发货单位为智临公司，亦有蒙晋公司的收货专用章。仇石在发煤后向王爱军、蒙晋公司张学杰提供了发货清单，二人均认可收到了5431.44吨煤炭。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之间各有分工，能够充分说明智临公司、蒙晋公司系共同购买人的事实。实际上是因为仇石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智临公司、蒙晋公司是为了走账、开票而做的虚假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蒙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之间财务存在互相支配的情形。结合洽谈业务、指示交货地点、货物验收、支付货款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为本案煤炭共同购买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蒙晋公司的上诉。原审原告仇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417948.24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仇石系煤炭供应商，2018年6月份智临公司的方巧林找到原告仇石，要求原告仇石向其公司供应煤炭。原告仇石与被告智临公司员工方巧林在2018年7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供货确认函》能够证实，原告仇石根据方巧林的安排向嘉祥港供应煤炭，标准为，发热量≥6000卡，硫＜3的煤，商定煤炭不含税价格按照每热卡0.1元计算。经本院向嘉祥港核实，被告智临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确实在嘉祥港租赁过货位，并签订了嘉祥港货物作业合同。2018年7月4日至7月15日，原告通过嘉祥港为被告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供应了5431.44吨煤炭，总价款为3497948.24元。部分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中既载明了收货单位和发货单位为被告智临公司，亦有被告蒙晋公司的收货专用章。蒙晋公司于2018年7月7日向原告仇石转款100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向原告仇石转款50万元，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仇石转款50万元，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仇石转款8万元，至今尚欠原告1417948.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三方争执的焦点是哪方是涉案煤炭的买受人以及二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智临公司、蒙晋公司系共同购买人，有《供货确认函》、发运日报表、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济宁恒生煤质检验检测有限公司煤质数据分析报告单、蒙晋公司付款凭证为证；被告智临公司辩称未与原告仇石发生过业务，其所有的货物均从蒙晋公司采购，且有相应的买卖合同为证，但蒙晋公司却辩称系受智临公司委托向原告仇石进行代付款，与原告仇石不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智临公司与被告蒙晋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仅约束其双方，不能对抗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全案证据，原告仇石将煤炭送至智临公司在嘉祥港的货位，收货单有蒙晋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能够认定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为本案煤炭共同买受人。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仇石提交的发运日报表，结合原告仇石与被告智临公司员工王爱军、蒙晋公司张学杰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仇石于2018年7月15日前向被告智临公司、蒙晋公司提供了5431.44吨煤炭，被告智临公司、蒙晋公司至今尚欠煤炭款147948.24元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智临公司、蒙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仇石煤炭款1417948.24元及利息，利息以1417948.2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1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上海智临实业有限公司、湖北蒙晋煤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智临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5月29日汇款凭证一份。证明：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双方基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完成结算并形成结算单，结算完毕后，智临公司又于2019年5月29日向蒙晋公司支付500000元，未付货款金额297725.93元，因合同约定票到结清余款，但蒙晋公司至今尚有10916304.26元货款未开具发票，未开票部分需付税金1505697.14元，故实际智临公司已经多付给蒙晋公司1207971.21元，对于剩余的发票问题智临公司将通过税务部门主张权利。证据2、《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嘉祥港全部收货数量统计、汽车衡计量单及煤质分析报告单。证明：根据当时过磅单统计，蒙晋公司向智临公司供应的煤炭货源包括济宁东伟、海源、和顺、杨绪华、瀚海等，其中济宁东伟货源应系仇石陈述的本案所涉煤炭，但该煤炭系蒙晋公司向智临公司供应货源的一部分，智临公司也就此与蒙晋公司完成结算并支付货款。蒙晋公司质证意见：智临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其已经支付过货款，因双方业务比较多，其并无证据证明所支付的货款哪一笔是与仇石有结算，其所主张的不符合事实，双方对账表中智临公司还欠蒙晋公司货款100多万元。仇石质证意见：对智临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可证实智临公司与蒙晋公司之间因为发票税款产生过争议，同时能够证明智临公司收到的煤炭中含有仇石所供应的一部分，能够证实智临公司收到了仇石提供的煤炭。智临公司和蒙晋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仅约束其双方，并不能对抗仇石。蒙晋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蒙晋公司就印章问题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案。智临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系复印件。而且记量单中的印章是否真实或者是否有蒙晋公司的印章，与本案事实认定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智临公司在嘉祥港收到的所有货物均与蒙晋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货款，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票到余款结清，而根据智临公司向蒙晋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以及蒙晋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数额，智临公司对于与蒙晋公司煤炭合同项下的所有煤炭已经超额支付货款。所谓超额是指除去蒙晋公司尚未开票的税款150余万元。仇石质证意见：对受案登记表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登记表记载接报时间是2020年4月22日，而仇石与二上诉人之间发生业务关系在2018年6月，仇石在提供相关的货物后分别向二上诉人的负责人进行了通报发货情况，而且二上诉人也对收到的货物数量已表示认可。蒙晋公司事后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并不能够证实其未进行收货的观点。仇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对智临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蒙晋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智临公司、上诉人蒙晋公司均认为不是涉案煤炭买受人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供货确认函》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仇石按照上诉人智临公司的要求向其供应煤炭，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蒙晋公司多次向被上诉人仇石支付涉案煤炭款共计208万元，且相关嘉祥港汽车衡计量单中既载明了收货单位和发货单位为上诉人智临公司，亦有上诉人蒙晋公司的收货专用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智临公司、上诉人蒙晋公司为本案煤炭共同买受人，判令二上诉人支付涉案煤炭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智临公司、上诉人蒙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2元（湖北蒙晋煤炭有限公司缴纳），由上诉人湖北蒙晋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2元（上海智临实业有限公司缴纳），由上诉人上海智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