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散兵镇项山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389446494（6-6）。 法定代表人:项本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阚玉标,男,汉族,1963年8月2日出生,保安，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月怡，安徽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叠之叠建材有限公司,住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鑫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UTDJ1F（1-2）。 法定代表人：李长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该公司销售经理。 上诉人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与被上诉人阚玉标，原审第三人安徽叠之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之叠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与第三人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是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原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所有证据来看，均无法直接证明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既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也没有上诉人授权的任何人员签字，纵观整个合同，仅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上的项目部章本身具有专用属性，用于资料的确认和报备，合同法规定，合同的成立应当加盖公司的签章，这里的签章指的是公司的公章或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并且项目部章上也明确注明“其他经济无效”字样，因此项目部章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依据，该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与第三人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是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在查明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高杨施工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举证的与高杨之间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系高杨实际承建施工，高杨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使第三人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真实存在的，该份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是高杨，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更未向第三人采购任何混凝土。因高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项目部章具有绝对的掌控权，在无法加盖上诉人公章的情况下，以其实际控制的项目部章与第三人签订购销合同符合真实情况，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章而非上诉人公章这一事实更加充分印证了上述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发生在高杨与第三人之间，即便尚欠的混凝土款确实存在，第三人也应向实际施工人高杨主张。因此，原审判决在查明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高杨施工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中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数额不明确，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供应的总货款为820683.7元，债权转让的款项为375683.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中的混凝土总量820683.7元是第三人单方计算所得，混凝土结算单上既没有实际施工人的确认，也没有上诉人的确认，对于结算单上的签字人员均非上诉人处员工，也未取得上诉人任何授权，结算单上也并未全部加盖项目部印章，对于既非授权人员签字，也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所载明的混凝土款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第三人实际供应的混凝土总量无法确认。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用项目部印章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购买混凝土属于上诉人在涉案工程项目部的业务范畴，并未超越项目部章的使用权限，但在结算单上加盖项目部章用以作为双方之间结算的证据，已然超越了盖印章的使用范围，该结算行为属于经济行为，结算的后果直接会产生货币等经济给付责任，结算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但原审判决对此却视而不见。其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虽明确了转让债权的数额为375683.70元，但该债权数额仍系第三人单方计算所得，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也自认了上述事实。再次，对于已付款也系第三人单方认可的数额，上诉人并未支付第三人任何混凝土款，如存在已付款事实，所有已付款均系实际施工人高杨支付，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中系高杨转账也充分证实上述事实。然，高杨在原审庭审时并未到庭，对于混凝土是否全部付清无法查明。如第三人确实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了混凝土，对于混凝土的总量以及已付款应当具有双方的确认结算凭证，由此计算出的下欠款项才是确定的债权数额，才具有债权转让的基础。最后，本案中即使存在欠款，实际欠款数额是否就是第三人单方计算的375683.70元无法查明，由此计算而来的下欠款项375683.70元并非确定的债权，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据不确定的债权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当然无效。原审判决在总量、已付款均未查明的情况下，仅以第三人单方自认的数额即认定债权转让数额为确定的375683.7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并未查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债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在上诉人在已经举证证明第三人存在以债权转让方式逃避债务的巨大可能性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负有债务，无法查清，因此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亦无法查清。据上诉人通过网络查询得知，第三人存在大量涉诉案件，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已向法庭进行举证。其中，2018年5月17日，第三人因未履行生效民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案号：（2018）皖0123执906号]；2020年5月8日，第三人因未履行生效民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案号：（2020）皖0104执2224号]。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应当自觉履行财产报告制度。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有义务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而第三人在明知自己负有债务及享有对高杨债权的情况下，未向人民法院报告其财产情况，并于2020年1月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涉案债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人民法院的执行权，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述执行案件仅是上诉人可以查询到的其中一部分，是否存在其他执行案件，无人知晓，但通过目前仅能查询到的执行案件足以证明，第三人存在对外负债的事实，在此期间而形成的债权转让，即是在逃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存在逃避债务的巨大可能。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原审判决在上述事实面前，仍然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汤虎具有对外代表上诉人处理相关事宜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汤虎并非上诉人处员工，也非上诉人派驻到案涉工程现场的工作人员，更未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授权，汤虎对外所实施的任何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其次，上诉人因汤虎涉嫌私刻印章罪已经向巢湖市公安局报案，2020年4月15日，巢湖市公安局正式立案[巢公（刑）受案字（2020）1423号]。因此，汤虎并不具备对外代表上诉人处理任何事宜的权利，至于其与实际施工人高杨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是否受高杨委托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或者参与本案中的农民工上访协调会议，上诉人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汤虎对外实施的行为仅能代表自己或者实际施工人高杨，绝不可能代表上诉人。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汤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汤虎对外可以代表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阚玉标辩称：一、案涉混凝土买卖的相对方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且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确定。1、首先，一方面，对外上诉人系合肥宝能城二期工程的承包单位，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以及对账单中加盖的也是刻有上诉人名称的项目部章，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承认该枚项目部章真实存在。另一方面，汤虎曾代表上诉人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并在滨湖新区建设领域农名工维权联合办公室的主持下，参加了关于宝能城项目腾飞园林公司农名工工资问题会议纪要，并代表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中签字，而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汤虎在甲方腾飞公司处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章，结合签字以及盖章皆印证上诉人是买卖的相对方。2、其次，上诉人是否将工程内部转包给高扬第三人不知情。即使上诉人与高扬签订了内部转包协议，但该份转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不确定，因此并不能排除上诉人也参与施工的可能性。而且在加盖项目部章的春节值班表上，高扬的身份是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上的总经理，对外具有代表上诉人行使职权的表象。3、最后，2017年3月-2017年12月期间的货款双方每月进行了对账，货款合计820683.7元，除去第三人自认已支付的445000元，剩余375683.7元未支付，债权数额明确。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被上诉人自2014年开始，向第三人陆续供应砂石，开庭时第三人也承认欠款的事实，欠款数额远远覆盖对腾飞公司的债权。第三人将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以等额折抵其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三、第三人存在被执行案件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时并不知情，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1、首先，被上诉人在受让债权时并不知道第三人有被执行案件，在被上诉人想尽快获得清偿并愿意花费诉讼成本的前提下，双方才协商一致将债权进行转让，因此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2、其次，根据上诉人举出的证据，第三人目前有两个被执行案件，一个是（2018）皖0123执906号（执行标的20150元），另一个是（2020）皖0104执2224号（执行标的59120元），但在债权转让之前就已经立案的执行案件只有（2018）皖0123执906号执行案件，执行标的仅20150元，远远小于债权转让数额。第三人不可能为了逃避小标的执行，而恶意将大数额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为这对第三人自身没有任何好处。3、最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被列为被执行人，其并非确定了债权自此执行不能，第三人尚未破产，不排除其还有未被发现的财产存在，故其他债权人最终执行不能的债权数额无法确定。另外，债权人完全可以追加第三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李长旭为共同被执行人，债权人没有穷尽执行手段，如果仅以第三人存在被执行案件，债权转让就被当然认为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那么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如何得到保障。 原审第三人叠之叠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合规；腾飞公司确实在做合肥宝能城二期工程的项目；每月我公司和腾飞公司工作人员汤虎对账金额确定；叠之叠公司同意将债权转让给阚玉标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对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异议。 阚玉标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腾飞公司向阚玉标支付375683.7元货款以及违约金暂计144513元(以37568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应顺延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腾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腾飞公司（甲方）与叠之叠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接的合肥宝能城二期园林景观工程供应砼，约定自供货之日起，每月月底甲乙双方对账，次月15日之前，甲方月付混凝土款65%给乙方，余款35%在2018年端午节之前付清，工期限期到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若未按时付款，因承担所欠砼款1‰计息。该合同加盖了“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宝能城二期C地块住宅项目园林景观工程施工项目部”印章，该印章还备注有“此章只作甲方业务使用，其他经济无效”。2017年10月31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销售补充协议，约定对商品混凝土价格作出调整，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按合肥当月信息价（含进项税价格）下浮8个点等，该补充协议甲方仍加盖了上述项目部印章并有“汤虎”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叠之叠公司即向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供应砼。2017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叠之叠公司均制作了混凝土销售对账单，列明了供应具体时间、供砼部位、级别、是否泵送、销售量、销售量、单价、销售金额、备注、金额内容，需方单位均加盖了上述腾飞公司项目章并有相应人员签字，上述月份砼款相应为350336元、122870元、2021元、5460元、2502元、23686元、9174元、8896元、288730.28元、7008.42元，合计820683.7元。叠之叠公司认可已付砼款有：2017年4月40000元、2017年5月150000元、2017年6月90000元、2017年7月20000元、2017年11月75000元、2018年1月30000元、2018年2月40000元，以上合计445000元。2020年1月8日，阚玉标与叠之叠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叠之叠公司将对腾飞公司的应收货款375683.7元及违约金转让给阚玉标。同日，叠之叠公司向腾飞公司发出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2020年1月11日，腾飞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但对该债权转让事宜不予认可。 另查明，腾飞公司承接了合肥宝能城二期C地块住宅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高杨施工，双方还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项目承包人不得私刻项目部印章，确有需要必须有项目承包人申请，公司授权方可刻制（非经济类）。腾飞公司认可确实存在上述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但认为该项目部印章仅作为资料专用章。因滨湖宝能城项目农名工上访事宜，滨湖新区建设领域农名工维权联合办公室组织腾飞公司等部门进行协商调解，代表腾飞公司的签名人为汤虎。 原审法院认为，腾飞公司与叠之叠公司签订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受此约束。腾飞公司辩称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成立，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腾飞公司，债务应当由承包人高杨负担。腾飞公司认可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该印章注明了“此章只作甲方业务使用，其他经济无效”，与第三人叠之叠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混凝土用于承接工程使用，属于腾飞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部的业务范畴，且第三人叠之叠公司实际也将混凝土送至该工程，至于腾飞公司与其转包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叠之叠公司无关，另补充协议的签字人汤虎还代表腾飞公司参与了农名工上访协调会议，可见对外汤虎系代表腾飞公司处理相关事宜。故腾飞公司的此节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理，腾飞公司辩称的对账单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腾飞公司与第三人叠之叠公司的结算单，腾飞公司应付砼款为820683.7元，第三人叠之叠公司自认已付445000元，尚欠375683.7元。根据合同约定，余款应当在2018年端午节前付清，逾期应按照1‰的标准付息，虽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的标准，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该标准应当为1‰/日，但该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现叠之叠公司将其对腾飞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阚玉标并通知了腾飞公司，故阚玉标作为受让人依法享有上述债权，腾飞公司应向阚玉标支付货款及违约金。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腾飞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阚玉标375683.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8年6月1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至375683.7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阚玉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1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7621元，由阚玉标负担634元，腾飞公司负担698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腾飞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报案材料》及附件《驻场代表委派书》、巢湖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巢公（刑）受案字[2020]1423号《受案回执》、巢公（刑）鉴通字[2020]101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2020年3月14日，腾飞公司就汤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已向巢湖市公安局报案；（2）2020年4月15日，巢湖市公安局就高杨、汤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决定予以立案并向腾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本玉送达立案告知书；（3）巢湖市公安局经鉴定，《驻场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4）汤虎在案涉合肥宝能城二期C地块住宅项目园林景观工程中自始至终未取得腾飞公司的任何授权，其对外实施的一切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自行承担，腾飞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二、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经裁判文书认定，案外人高杨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汤虎无权对外进行有关案涉工程的任何签订合同、结算等事宜；（2）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中涉及汤虎签字的所有行为均不应认定为受腾飞公司的委托，所有法律后果由其个人承担。 被上诉人阚玉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汤虎涉嫌伪造腾飞公司的公章，但本案中的印章均是上诉人的项目部章，二者不一致。对证据二因没有原件，请法庭核实。该份判决书是否生效不清楚，且根据该份判决书法院认定部分，只是说汤虎的工作超过了腾飞公司对他的授权范围，且授权书的公章涉嫌伪造，故包河法院没有支持其诉请，和本案情况不一样，上诉人不能根据此判决书来否定汤虎的身份。 原审第三人叠之叠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和本案无关。证据二，我方不知情。 被上诉人阚玉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对账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债权远超过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案涉债权转让并非恶意串通。证据二，照片一张、春节值班表，证明上诉人承包了案涉工程，并以自己名义派驻人员参与现场管理。 上诉人腾飞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仅该份对账单无法反映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从该份对账单的形式上来看，双方之间单月所供黄沙金额已达93万元，如此可以推断，双方之间的全部供货量将更加巨大。对于如此巨额的供应量，根据交易习惯以及市场经营现状来看，双方之间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对黄沙等单价及结算、付款的进行明确的约定。然，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份对账单，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此外，第三人是否已经足额支付该笔款项也无法查证。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该份对账单所反映的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或者即使存在，是否已经因履行完毕而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对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高杨并非上诉人处的员工，更不是上诉人处的副总，其真实身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汤虎并非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亦不是上诉人处员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根据上诉人原审庭审时举证的内部承包协议，现场负责人为汤龙。汤虎对外行使的一切行为均视其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第三人叠之叠公司对证据一，承认这笔债务，承认阚玉标黄沙对账单真实有效。对证据二，认可真实存在。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审第三人叠之叠公司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对尚欠数额并不认可，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腾飞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叠之叠公司的结算单，扣除原审第三人叠之叠公司自认已付445000元，判决上诉人支付尚欠375683.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 上诉人关于案涉混凝土买卖的相对方并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以及对账单中加盖有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即表明上诉人为案涉合同的另一方。该印章虽然标有“此章只作甲方业务使用，其他经济无效”字样，但无论是签署混凝土供货合同，还是对该合同项下的混凝土进行结算，均属于上诉人承包案涉工程项下的业务工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另汤虎曾代表上诉人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补充协议》中代表上诉人签字，足以表明汤虎的上述行为代表上诉人。 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协议。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并不以对转让方享有债权为前提条件，在没有证据证明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该转让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上诉人安徽腾飞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