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居宏，绰号“二老董”，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1月15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伪证、故意伤害于2001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批准逮捕,2002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02年9月2日向被告人宣布）。累计羁押一年四个月三十天。2020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居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1999年1月6日作出（1999）盖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居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因发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发生变化，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辽0881刑监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7日作出（2020）辽0881刑再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居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居宏，听取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7月7日12时许，被告人王居宏与他人乘车途径归州镇团朴村时遇到该村村民王某1，因双方以前有矛盾，被告人王居宏上前用铁棍打王某1四肢十余下，造成王某1四肢多发性骨折的后果，经法医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后通过被告人的亲属已赔偿了王某1的经济损失，王某1表示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认为，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居宏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居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居宏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居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经公安机关后续侦查和原审人民法院审查，（1999）盖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已发生变化，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再审中被告人王居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一、盖州市法院（1999）盖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作出的对王居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理由予以推翻。二、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案件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三、再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没有发生变化，故再审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经再审查明：1998年7月7日12时许,被告人王居宏伙张某2义任某凯孙某1仁王某3同(均已判刑)在盖州市王某1家中,任某用枪状物顶在王某1头上，并说：“动，就打死你”。其余人用铁管、木棒等物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王某1四肢多发性骨折。经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后被告人王居宏的亲属已赔偿了王某1的经济损失，王某1表示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居宏供述：1998年一天,我与张某2、孙某1、任某、王某3坐车去洗澡,后来才知道去打王某1,张某2说找王某1有点事,王某3说,他昨天因为王某1的大舅哥在他大哥(王某2)的线上拉活,他打了王某1一耳光,王某1拿刀要砍他,他跑了,这时,车开到王某1家,张某2拽着王某1的衣领，把他拽到街口,孙某1从车后箱拿出一根铁棒朝王某1胳膊、手和腿打了四五下,我把铁管接过来也向王某1的腿打了四下,任某拿出一把单管枪威胁王某1,打完之后我们就跑了。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1998年7月7日中午张某2、任某、孙某1、王某2的三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共计五人开一辆灰色桑塔纳来到我家,张某2拽住我,其他几个人就过来了,王某2的三弟说:出事是我的,张某2说:把他废了,任某用枪顶着我的头说动就打死你,孙某1用铁管打我的左腿、左胳膊及身上,王某2三弟用木头棒子打在我的左腿、左胳膊及身上,张某2当时喊号踢了两脚，张某2喊号时大伙一起动的手。3、同案犯张某2供述:证明1998年7月7日那天,我、王某3、孙某1、任某、王居宏五个人开的轿车，车里放的铁棒子和镐把子，王某3把枪交给任某，要把王某1给打残。我们看见王某1，我先把他搂住，这时车上的人都下来了，王某3喊打，王居宏拿着铁棒子上来一铁棒子打在王某1腿上，给他打到了，公某2抢过铁棒子，照着王某1的胳膊、腿又打了几棒子。王某3拿着镐把子照王某1的胳膊、腿打了两棒子，同时还喊号，要把王某1废了。任某看见王某1的媳妇出来了，把枪上膛了。王居宏临走时还拿铁棒子照王某1腿上又打了一下。我们打完了，王某2坐的面包车才赶过来。4、同案犯任某供述：证明1998年7月7日，我、孙某1、张某2、二老董（王居宏）、小三（王某3）坐轿车，王某2坐面包车在后面接应，王某3给了孙某1一把枪，放在轿车后排座前，同时轿车上还有两根镐把子、一根铁管某，由张某2开着轿车，王某3坐前面，我、孙某1、王居宏坐后面，到小春家，张某2一把就把小春搂上了，这时二老董上去一铁棒子就把小春打躺下，王某3拿着镐钯照着小春腿、胳膊打了好几棒子，还喊，今个就把他废了，我拿着枪，枪口对着小春的头部，让他别动，孙某1拿二老董的铁棒子，照着小春的腿、胳膊上打了几棒子。王居宏拿过铁棒子又朝小春身上打了两棒子，然后大伙才上了轿车，我们刚上轿车，小德子他们开面包车就到了。5、同案犯孙某1供述：证明1998年7月7日，我、少凯、张某2、二老董（王居宏）、小三（王某3）咱五个坐轿车，小德子开面包车在后面，张某2开轿车，三铁匠坐在旁边，后排有我、少凯、二老董、咱们脚底下放着铁棒子、镐把子，枪是少凯拿着。到小春家门口，张某2和三铁匠下车就把小春手拽住了，二老董拿个铁棒子，上去一下子打在小春的腿上，把小春一下子就打倒了，随后我和三铁匠就拿镐把子打小春的腿和胳膊，三铁匠还说，把他打废了，任某拿枪顶在小春脸部，说“别动，动就打死你”。任某还撸了一下枪。6、同案犯王某3供述：证明我、王居宏、张某2、任某、孙某1开车到王某1家附近，车刚停，王某1就开车门上来拽我衣服领子撕打我，张某2从左侧车下来和王某1撕吧，这时王居宏从车上拿了一根撬杆，朝王某1打去，打在腿上、手上、胳膊上，打了几下，王某1倒地上了，我们就跑了。7、证人王某2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我听王某4说张某2和我三弟和人打起来了,后来我才知道王某3、王居宏、张某2、孙某1、任某五个人用铁棒子打的,听我三弟说是因为张某2和王某1以前的仇打起来的。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丈夫,案发当天中午张某2、孙某1、任某、小德子的弟弟老三,王某3和一个开车的(没下车)一共六个人来到我家,王某1迎上去,张某2说我们来打你了,孙某1拿铁棒子打王某1,任某用一把单筒五连发猎枪顶在王某1脑袋,一撸枪子弹就掉在地上，枪没打响。小德子的弟弟王老三喊号打,他们去的几个人都动手打了王某1,孙某1拿铁棒子打的最重。9、证人卫某1证言：证明王某1被打时我在现场,孙某1、任某、张某2、王某2的三弟，另外一个人不认识，听说是归州的，他们把王某1打了,任某当时拿枪、王某2的弟弟拿的铁棒子,和张某2一起对王某1拳打脚踢,王某2的三弟用铁棒子打王某1,孙某1抢过铁棒也打王某1好几棒子,后来他们就坐一台车跑了。张某2和王某2的三弟弟喊号要把王某1废了。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1998年一天,王某1被打时我在现场,看到有一台黑色轿车来到王某1家,张某2把王某1叫到外面,车上下来四个人,有任某、孙某1、“三铁匠”、“老董”,孙某1拿着铁管某朝王某1身上打,“三铁匠”拽王某1头发,将王某1拉倒在地,还用拳头打其脸，“老董”、孙某1拿铁管某朝王某1的腿上打,任某用枪顶的王某1的头,张某2问王某1服不服,王某1说服了,他们就走了。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中午的时候,张某2拽住王某1的衣领,公某2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拿跟铁棒子,拽住王某1的头发往外拖,王天安的三儿子喊把他废了,这时他一铁棒子打在王某1的腿上就把王某1打到了,公某2一棒子打在王某1胳膊上,他俩同时打的,任某拿把猎枪顶住王某1头上说动就把你崩了。12、证人秦某证言：证明中午我看见王某1家有人打仗，一个人拿了把猎枪指着王某1，之后有人那铁棒子打了王某1，之后就走了。13、鉴定意见:证明王某1的四肢多发性骨折，鉴定结论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14、王某1病志：证明王某1因四肢多发性骨折在盖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户籍证明：证明王居宏的身份情况。16、拘留证:证明盖州市公安局1998年11月15日对王居宏执行拘留。17、取保决定书：证明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在2002年8月30日决定对王居宏取保候审，2002年9月2日对其本人宣布。18、老边判决书：证明2002年4月19日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居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10月29日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02）边刑初字第40号判决，被告人王居宏不构成包庇罪。对于被告人王居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辩护人提出的再审证据没有发生改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后续侦查的证据显示,该起故意伤害案中存在多名同案犯，并有证人证明有持枪的情节，本院（1999）盖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已发生变化。故对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再审不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的辩护意见。审判监督程序不同于第二审程序，他体现了事实求是和有错必纠的方针，重新审理后可以减轻被告人刑罚，也可以加重被告人刑罚。故对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王居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伤害过程中，被告人王居宏系共犯。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1）盖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二、撤销本院（2003）盖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三、撤销本院（1999）盖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四、被告人王居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王居宏上诉称：1、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未发生变化，量刑仍旧是二年有期徒刑。原来也判处两年有期徒刑，缓刑二年。刑罚已经执行完毕，期间没有违反缓刑的有关规定，没有理由再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的刑罚。2、本次庭审出示的证据与原审证据一致。提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再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王居宏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居宏伙同王某3等人（均另案判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且本案是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上诉人提出的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未发生变化，量刑仍旧是二年有期徒刑。原来也判处两年有期徒刑，缓刑二年。刑罚已经执行完毕，期间没有违反缓刑的有关规定，没有理由再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的刑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检察机关指控及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是上诉人王居宏一人用铁棍将被害人王某1四肢打伤，造成王某1四肢多发性骨折的后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的结果。而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致伤被害人王某1不仅有上诉人王居宏本人，还有王某3、张某2、孙某2、任某四名同案犯，本案事实、情节均发生了质的变化。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居宏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达到判处缓刑的条件。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次庭审出示的证据与原审证据一致，提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再审庭审过程中，检察机关不仅举证、质证了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同时举证、质证了原审庭审中没有出示的同案犯任某、孙某2、王某3、张某2等同案人的供述。同时出示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张某1、卫某1、陈某、赵某、秦某等人的证言。再审中，本案证据亦发生了明显的改变。综上，本案再审过程中，不仅事实发生了变化，证据亦发生了的改变。人民法院依据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进入再审，体现了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司歌书记员焦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