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0）吉01行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女，汉族，1977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雨，男，汉族，1980年6月15日出生，现住长春市二道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丁法荣，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街道莲花印象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蒋立松，镇长。 委托代理人樊博，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因与被上诉人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劝农山镇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系姐弟关系。2011年4月至9月间，二原告在腰站村小腰屯史树成家院外西侧建设两套住宅及一处附属仓房，建筑面积296平方米，占用的土地系史树成哥哥（史树臣）的承包地，土地性质为农用地。2011年12月26日，赵鸿雁、赵鸿雨取得了建房用地预审单，但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及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2014年8月5日，行政综合管理局劝农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在巡查时发现了原告所建房屋，并作出了编号为劝农（2014）罚字440号违法建筑立案调查审批表及违法建筑巡查报告。2014年8月11日和12日劝农山镇政府及长春市国土资源局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分局、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规划局对原告作出了违法建筑确认单，确认原告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认定原告的房屋属违法建筑物。2014年8月18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限三日内自行拆除并张贴在原告赵鸿雁位于劝农山镇腰站村小腰屯的房屋上。2014年8月2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2014）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张贴在原告赵鸿雁位于劝农山镇腰站村小腰屯的房屋上。2014年9月17日被告将二原告的两处房屋强行拆除。二原告向莲花山管委会提出复议申请，莲花山管委会以长莲决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440号决定并于2014年12月25日送达给原告。2015年5月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劝农山镇政府劝罚决字（2014）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无效。2015年8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的劝罚决字（2014）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该判决书于2015年8月27日送达原告。2015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拒不签收。2016年1月4日，二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和物品损失1000000（暂定，以鉴定结论为准）；二、被告赔偿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给付全部赔偿之日止的房屋租赁费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5年11月17日的房屋租赁费损失33,6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8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吉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替代行政机关进行违建认定，超越审判权限，认定房屋是违法建筑的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诉求的房屋赔偿是合法权益，被拆房屋是二人的唯一住房，建房时经村委会同意，有前期审批，未能通过全部审批的原因在于劝农山镇政府。三、一审判决赔偿屋内物品损失两万元远远低于实际损失，并且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6年12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行赔终6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二行初字第8号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作出的劝罚决字（2014）440号行政处罚决定无效。故，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依据劝罚决字（2014）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强制拆除行为已明显违法的情况下，本案应重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的强拆行为是否对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进行审查。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应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行为侵犯的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仅凭借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村委会证明和录像不能证明被拆房屋属于合法建筑。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亦不能证明租赁费损失系基于合法建设建筑所产生。因此，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房屋及租赁费损失赔偿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砖瓦、门窗等建筑材料是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合法财产。在履行相关认定、拆除程序的情况下，行政相对人可以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从而将损失降到最低。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未履行相关程序、直接对房屋进行拆除，剥夺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自行拆除权，扩大了实际损失，依法应对建筑材料损失负赔偿责任。但是，根据前述行政赔偿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拒绝对残值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关于建筑材料成本的其他证据，人民法院无法确定具体赔偿金额。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申请赔偿。四、房屋内物品属于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在强拆前未采取法定方式予以通知，在强拆中未通知公证机构到场见证，未对所有物品核对、清点及登记造册，并妥善予以保管，在强拆后亦未进行交接。强拆录像系谁拍摄、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是否在场，不影响必须履行上述义务。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但是，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未根据前述行政赔偿举证责任的规定提供关于室内物品具体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其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对建筑材料成本部分不予赔偿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结合目前证据情况，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驳回房屋及租金损失的赔偿请求，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一直是二人使用，并未租赁给他人。二审对二人提供的光盘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二审不采纳村委会和村民的证明是错误的。二审未支持房屋物权及租赁费用的赔偿请求是错误的，二人对房屋提出了申请，并经过了前期审批，未能完成审批是被申请人的过错，房屋是二人的合法财产，应予赔偿。本案中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应适用《长春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计算赔偿。二审判决赔偿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远低于申请人的实际损失，且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2017年11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行申53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各方当事人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劝农山镇政府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的劝罚决字（2014）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因此，依据该处罚决定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赔偿的对象是合法权益。案涉房屋已经被确认为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在行政赔偿的范围内。赵鸿雁、赵鸿雨关于租赁费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获得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是赵鸿雁二人的合法财产，劝农山镇政府在强拆前未采取法定方式予以通知，亦未通知公证机构到场见证，也未对所有物品逐一核对、清点及登记造册，并妥善予以保管，事后也未向赵鸿雁、赵鸿雨进行交接，致使屋内物品受损，对室内物品损失，劝农山镇政府应予以赔偿。因赵鸿雁、赵鸿雨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室内物品价值亦不申请评估鉴定，一审、二审酌情判令劝农山镇政府赔偿赵鸿雁、赵鸿雨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赵鸿雁、赵鸿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鸿雁、赵鸿雨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30日，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8]220100001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不支持赵鸿雁、赵鸿雨的监督申请。2019年4月17日，赵鸿雨、赵鸿雁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莲花山管委会赔偿其被强制拆除房屋的建筑成本、屋内装修、物品等损失。2019年8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劝农山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二原告房屋的行为并判决劝农山镇政府对原告的室内物品损失予以赔偿，原告如再次就该违法行为请求国家赔偿，赔偿机关应为劝农山镇政府，因此，以莲花山管委会作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原审法院已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劝农山镇政府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的劝罚决字（2014）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则在该判决书送达原告之日起，即至迟自2015年8月27日起，原告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建筑材料损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吉01行赔终67号行政判决中认为“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申请赔偿”，但赵鸿雁、赵鸿雨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取得相关证据后”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两年内主张，即其应至迟于2017年8月27日之前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在2018年7月30日，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8]220100001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长达九个月多的时间以后，又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裁定驳回后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难以认定其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因此应予驳回。且原告本次起诉与其2016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的裁判所包含，属于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且已过赔偿请求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裁定驳回了赵鸿雁、赵鸿雨的起诉。 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提出国家赔偿后，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行赔终6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砖瓦、门窗等建筑材料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待上诉人（原审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申请赔偿。”该判决赋予了上诉人在取得新证据后的诉权。故上诉人在取得建筑材料成本的证据（工程结算书）后，提起诉讼不是重复起诉。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一直进行行政诉讼，其中也包括行政诉讼法中的审判监督程序，故本案没有超过赔偿请求时效期间。本案中，上诉人提起国家赔偿后，经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行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行赔终67号判决。上诉人对二审判决不服提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行申53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上诉人提出申请监督，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0日制作长检民（行）监[2018]220100001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监督申请。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邮寄国家赔偿申请后，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7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2019年8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认为劝农山镇政府为适格被告，驳回上诉人起诉。2019年8月24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26日被告签收，未予答复后，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从上述过程可见，上诉人一直在向法院、检察院主张权利，期间均没有超过六个月，故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春市二道区法院（2020）吉0105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劝农山镇政府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系姐弟关系。2011年4月至9月间，上诉人在腰站村小腰屯史树成家院外西侧建设两套住宅及一处附属仓房，建筑面积296平方米，占用的土地系史树成哥哥（史树臣）的承包地，土地性质为农用地。2014年9月17日劝农山镇政府将上诉人的两处房屋强行拆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劝农山镇政府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的劝罚决字（2014）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吉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被告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我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吉01行赔终67号行政判决，认为：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二行初字第8号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作出的劝罚决字（2014）440号行政处罚决定无效。故，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依据劝罚决字（2014）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强制拆除行为已明显违法的情况下，本案应重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的强拆行为是否对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进行审查。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应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行为侵犯的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仅凭借农民建房用地预审单、村委会证明和录像不能证明被拆房屋属于合法建筑。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亦不能证明租赁费损失系基于合法建设建筑所产生。因此，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房屋及租赁费损失赔偿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砖瓦、门窗等建筑材料是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合法财产。在履行相关认定、拆除程序的情况下，行政相对人可以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从而将损失降到最低。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未履行相关程序、直接对房屋进行拆除，剥夺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自行拆除权，扩大了实际损失，依法应对建筑材料损失负赔偿责任。但是，根据前述行政赔偿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拒绝对残值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关于建筑材料成本的其他证据，人民法院无法确定具体赔偿金额。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申请赔偿。四、房屋内物品属于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在强拆前未采取法定方式予以通知，在强拆中未通知公证机构到场见证，未对所有物品核对、清点及登记造册，并妥善予以保管，在强拆后亦未进行交接。强拆录像系谁拍摄、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是否在场，不影响必须履行上述义务。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但是，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未根据前述行政赔偿举证责任的规定提供关于室内物品具体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其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对建筑材料成本部分不予赔偿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结合目前证据情况，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劝农山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雁、赵鸿雨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驳回房屋及租金损失的赔偿请求，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吉行申531号行政裁定，驳回了赵鸿雁、赵鸿雨的再审申请。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长检民（行）监[2018]220100001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赵鸿雁、赵鸿雨的监督申请。2019年4月17日，赵鸿雁、赵鸿雨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其被强制拆除房屋的建筑成本、屋内装修、物品等损失。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吉01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作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赵鸿雁、赵鸿雨的起诉。赵鸿雁、赵鸿雨于2020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生效的本院（2016）吉01行赔终67号行政判决已告知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针对建筑材料损失另行申请赔偿。故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就房屋建筑成本、屋内装修、物品等损失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的关于建筑材料损失的部分不属于重复起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及第十四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关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应适用于本案。本案中，上诉人赵鸿雁、赵鸿雨于2019年8月24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国家赔偿申请，因被上诉人未作出赔偿决定或书面通知，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该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中的两年请求时效是赔偿请求人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的时效规定，时效属于人民法院实体审查范围。当赔偿请求人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请求行政机关给予行政赔偿遭到拒绝或者行政机关逾期不予赔偿时，赔偿请求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 二、本案指令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亓晓鹏 审判员  姜 楠 审判员  厉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