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2民初434号 原告：梁某1，男，201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3，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系原告梁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梁某4，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系原告梁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某2，男，201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告：梁举时（曾用名梁大弟），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系被告梁某2的父亲。 被告：董林花，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系被告梁某2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念，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 被告：钟山县公安镇中心小学，住所地：钟山县公安镇二中路。 法定代表人：钟昌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开，系该校副校长。 原告梁某1与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钟山县公安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公安镇中心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被告梁举时、董林花及其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念、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7850.51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112468.51元）。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4日8点30分许，原告在学校篮球场和同学玩耍的过程中，被告梁某2用右脚膝盖顶了一下原告的肚子，原告疼痛难忍。当日被送去钟山县公安镇卫生院打针，钟山县人民医院检查，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十二指肠挫伤；2.胰腺挫伤；3.上腹部后腹膜血肿；4.失血性贫血。住院期间从2019年10月25日到2019年11月4日，住院天数10天。经鉴定：原告致残程度十级。损伤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致残程度等级作用力大小与本次事故确定为完全作用。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住院和康复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其父母系广州市个体工商户，经营海鲜批发和零售业务。残疾赔偿金按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为69490元，此次事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12468.51元。原告向你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辩称，原告起诉的有部分项目不合理；对事实理由部分有异议，原告诉状中陈述是被梁某2用膝盖顶肚子不是事实，被告有证据证实该情况，因为原告还有与其他小朋友打架以及自身摔倒的事实。所以，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变更后的赔偿金适用新标准还是旧标准由法院综合认定。 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辩称，首先，本案原告受伤属于意外因素造成。结合学校学生陈述的事实经过，本案事件发生于“原告梁某1与被告梁某2”两位同村同学在相互玩耍游戏过程中，并非故意，纯属意外因素造成。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2条关于“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之规定，被告学校对此无法律责任。其次，被告学校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且管理行为并无不当，对本案意外因素造成原告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学校专门针对公安镇九连小学制定了合理的《学生安全管理制度》，该制度第14条已明确了“学生不能打架斗殴、玩危险游戏，避免出现伤害事故”内容，并且学校已定期或不定期对在校就读学生开展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学习，学校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二）本案教学点实行“走读制”（上午8:50-12:00，下午14:10-16:30），而且本案事件发生在学校教学时间之外（当时不属于上课时间或课间活动时间），既不发生在正常课场所内，也不发生于学校组织的活动中。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7条关于“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之规定，学校对本案意外伤害事件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或管理不当行为。（三）原告在受伤后未及时告知学校，当学校老师在得知原告不舒服之情形下，已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及时通知学生家属，并在第一时间准备安排车辆送原告去治疗（由于通知了学生家属及时赶到才由其家属送去医院检查治疗），足以说明学校已尽到管理职责且管理行为并无不当。（四）梁某1、梁某2二人之间的游戏不属于危险游戏。1.梁某1、梁某2二人均已达到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对游戏是否危险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足以说明其二人所玩游戏属于正常游戏。2.从原告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件前后经过分析：梁某1、梁某2二人刚开始是相互将手搭到对方的肩上做与同龄人相适应的游戏而已；游戏过程中当原告感觉有点痛之后，自己就地蹲下休息，之后又自行回教室上课，足以说明事件发生前后的瞬间无法体现出梁某1、梁某2二人之间的游戏是危险游戏。3.结合原告身体受伤的先后表现状况进行分析：上午第一节课正式上课之前就做游戏出现所谓的受伤，之后的数小时内仍无大碍;在原告吃完营养餐并感觉肚子稍有些痛时依然能忍住、未报告老师；包括原告家属来到学校将其接送去治疗后，也仅仅是送到公安卫中心生院治疗检查、打针治疗，之后又被其家属送回家。足以说明本案事件发生前后仍无法体现出梁某1、梁某2二人之间的游戏是危险游戏。再次，假设梁某1、梁某2二人之间所玩游戏带有一定危险性，因此造成意外伤害的过错完全在于学生及其家长。被告学校与学生家长签订了《学校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协议书》，明确了学生家长的责任范围，要求学生家长应当督促子女遵守包括前述《学生安全管理制度》在内的学校各项规章制度和有关法律法规，服从学校管理，不能打架斗殴、玩危险游戏，避免出现伤害事故。但本案出现意外伤害完全是由于学生及其家长未尽到自己的责任职责因素所致。最后，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部分赔偿项及计算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合理。综上答辩事实及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本案原告受伤属于意外因素造成，学校已尽到管理职责且管理行为并无不当、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补充责任或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钟山县公安局公安派出所对原告本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调查原告与被告梁某2打架事件笔录与本院依职权向钟山县的门卫钟冬梅、老师徐丽英（系原、被告的班主任）所作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客观反映原告在校内与被告玩耍过程中被被告梁某2致伤的经过，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贺州市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收费票据及钟山县人民医院、钟山县公安中心卫生院的收费票据，能证明原告因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入院记录及2019年10月24日贺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原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原告的监护人从2015年办理营业执照后一直在广州市从事批发和零售业务，故本院对原告拟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2.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提交的钟山县公安局公安派出所对梁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其拟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提交的视频光碟虽能够证明原告有摔倒行为及与其他同学有推搡行为，但是从视频可以看出原告摔倒时的位置是教室门口，地面平整，而原告伤情为十二指肠挫伤、胰腺挫伤、上腹部后腹膜血肿，该损伤应是受到外力撞击作用所致，而与在平坦地面摔伤的关联性较小。对于被告辩解原告有与其他同学存在推搡的行为，证明原告的伤系其他人所致，但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梁某2、梁举时、董林花的拟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提交的《学生安全管理制度》、照片、2019年“秋季开学、中秋节、国庆节、寒假”等安全教育课程内容和授课照片、《学校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协议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处理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梁某1与被告梁某22019年时系钟山县的二年级学生，该学校早上8点50分上课。2019年10月24日早上8点10分左右，学校门卫将校门打开，8点30分左右，原告梁某1与被告梁某2及其他同学在钟山县的篮球场玩耍时，被被告梁某2用右膝盖顶了一下肚子，后上课时原告回教室上课，直到12下课时，原告肚子疼痛难忍，其他同学发现后告诉班主任徐丽英老师，徐丽英老师马上联系了原告的家长，在其他学生反映是被告梁某2用脚顶了原告肚子后，徐丽英老师联系了被告梁某2的母亲，后准备用车送原告去医院，因原告的叔叔到了学校，就由原告的叔叔送其去医院，当时被告梁某2的母亲董林花也到了学校，并一起去了医院。原告被送到了钟山县公安中心卫生院打了针之后就回了家，回家后原告的肚子仍疼痛，当天又送到钟山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因伤情严重当晚被送到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在贺州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0天（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1月4日）。贺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十二指肠挫伤；2.胰腺挫伤；3.上腹部后腹膜血肿；4.失血性贫血。建议：1.继续休息1周，避免剧烈运动；2.保持术口干净，5天后门诊拆除引流管出口处缝线；3.1周后至我科门诊复查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胰腺功能及腹部彩超；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我科随诊。2019年11月11日原告遵照医嘱又到了贺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原告共用去医疗费18929.51元。2019年11月14日原告自行委托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致残等级评定、伤病关系鉴定及护理、营养时限评定。2019年12月9日该鉴定所作出贵港方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某1被人打伤至胰腺挫伤，于2019年10月25日急诊全麻下行胰腺修补术、腹膜后血肿清除引流术、十二指肠升结肠游离术，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2.根据鉴定有关的基本案情陈述和送检医院病历资料记载及本次法医学检查所见，被鉴定人梁某1的损伤形态、程度，符合人体遭受机械性损伤的特征，其损伤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排除原有伤、病的前提下，所造成损失后的致残程度等级作用力大小于本次事故之间确定为完全作用。3.评定被鉴定人梁某1伤后需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12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 另查明，原告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用去的医疗费17059.21元，经钟山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报销了医疗费8934.29元。原告梁某1和被告梁某2所在的班级内悬挂了《学生安全管理制度》，在2019年秋季学期开展安全教育课，并有原告梁某1、被告梁某2及其他学生的签名。原告梁某1和被告梁某2的家长均在2019年秋季学期签订了《学校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协议书》。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原告梁某1与被告梁某2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均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被告梁某2在嬉闹过程中用膝盖顶撞到原告梁某1的肚子，是导致原告梁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被告梁某2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根据原告梁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的损伤，系在双方面对面搭肩嬉闹过程中，被告梁某2抬起右脚用膝盖顶撞一下原告的肚子所致，并非刻意所为，应属于双方在嬉闹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损伤风险，原、被告双方对此都有一定责任。对于校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涉案事故事发时间虽在2019年10月24日早上8点30分左右，未到上课时间，但涉案学校非封闭式管理，校门在门卫打开后允许学生自由出入，学校对学生到校时间也没有具体要求，且校门打开后距离上午上课的时间相隔较短，故应认定其事发时间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还与学生家长签订监护责任协议书，但校方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在学生进入校园玩耍嬉闹时，作为校方管理者的老师并未实际到校，亦存在管理上的缺失，对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结合事件起因、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伤后果等综合因素，确定被告梁某2承担40%的责任，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承担30%的责任，原告梁某1自行承担30%责任。因被告梁某2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被告梁某2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即本案被告梁举时、董林花承担。 二、关于本案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 本案中，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18929.51元，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为证，原告虽经钟山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但这不能构成在本案中侵权人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两者系不同法律关系，故本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0元（100元/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原告主张11949元。综合原告因伤住院治疗情况、医嘱并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本院确定原告因事故受伤后的合理护理期为40天适宜，对原告过长的护理期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护理标准原告虽提交了营业执照证明其护理人在广州市从事批发和零售业务，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因此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142元/天为5680元（142元/天×40天）。 4.营养费，原告主张4800元（120天×40元/天）。综合原告因伤住院治疗情况、医嘱并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本院确定原告因事故受伤后的合理营养期为90天适宜，对原告过长的营养期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按30元/天为2700元（90天×30元/天）。 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标准计算为69490元（34745元/年×20年×10%）。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元。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7.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未充分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用凭证，但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其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车票价格等因素考虑，酌情予以支持400元，超出此限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8.鉴定费用，原告主张2300元，因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不计算在原告的损失之中，应由诉辩双方的胜败诉比例进行合理分摊。 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合计100199.51元（医疗费1892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56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949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被告梁举时、董林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其应赔付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0079.80元（100199.51元×40%）。被告公安镇中心小学主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其应赔付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0059.85元（100199.51元×30%）。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举时、董林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079.80元； 二、被告钟山县公安镇中心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0059.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0元，鉴定费2300元，两项合计47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举时、董林花承担1696元，被告钟山县公安镇中心小学负担1272元，原告梁某1自行承担17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渊华 审 判 员  唐小艳 人民陪审员  廖情干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记林 附带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