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石塘湖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杨桥镇西瓜山。 法定代表人：刘忠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中志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石塘村。 法定代表人：刘忠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志，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书年，女，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清，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湖心北路**。 负责人：施琦，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祥，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广，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市石塘湖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塘湖供水公司）、安庆市中志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安庆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塘湖供水公司、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清，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安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塘湖供水公司、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减少贷款本金80万元及其相关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具体如下：原审未将石塘湖供水公司交纳的80万元贷款保证金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第一笔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4日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第一笔贷款到期日是2018年6月26日，按照原审的核实，在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的保证金80万元仍在被上诉人处，按照被上诉人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上诉人无力还款时划扣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二、依据被上诉人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署的《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及《安庆市宜秀区“工业小企业共赢联盟”章程》约定:先行扣划该违约成员名下持有的担保池资金及其所占的小企业发展扶助专项资金份额。不足部分继续从中小企业共赢联盟担保池账户扣划，各共赢联盟成员按其所占担保池剩余总额的比例承担代偿责任。以 上操作后仍不足的部分，扣划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设在合作方银行的“小微企业发展扶助专项资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同意、认可了《共赢联盟管理章程》，在上诉人2018年6月26日无力偿还到期的60万元贷款，就应当先行扣划上诉人名下持有的担保池资金及其所占的小企业发展扶助专项资金份额；在上诉人2018年7月4日无力偿还到期的140万元贷款，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共赢联盟管理章程》在“小微企业发展扶助专项资金”600万元中启动扣划被上诉人无力偿还的140万元贷款，但被上诉人不依据其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署的《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扣划贷款保证金，而是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上诉人资金。另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8日给龙意塑业扣划400万元，这样扣划是否公平公正。三、截止2020年6月30日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帐户余额265498.42元，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小微企业发展扶助资金帐户余额1101728.23元合计人民币1367226.65元，被上诉人为何不给被告扣划。四、依据被上诉人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署的《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甲方有权行使质权，从保证金帐户直接划扣相应资金用于偿还相应债务。甲方划扣资金无需征得乙方或共赢联盟会员同意，但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但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自2018年6月29日扣划担保池资金17937733.33元和2018年12月28日扣划担保池资金400万元，直到2020年7月24日才通知乙方。五、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认可的章程条款约定，任意扣划，而且隐瞒事实长达两年零一个月之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退还非法占有被告保证金80万元及期间利息206182.76元（利息计算截止2020年8月）。六、被上诉人违规操作，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严重，被上诉人诉求罚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由其自行承担。 浦发银行安庆分行辩称，1、上诉人石塘湖供水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其向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缴纳保证金数额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石塘湖供水公司是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会员，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为使其会员在被上诉人处获得融资，与被上诉人签订《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和《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并缴纳保证金，为其会员单位在被上诉人处融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但各会员单位向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交多少保证金由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与会员单位决定，被上诉人并不知情。2、被上诉人扣划的是合作单位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在被上诉人处的保证金。被上诉人依据与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订的《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和《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扣划了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保证金，用于代偿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担保的违约会员单位逾期贷款本息，具体代偿情况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并不是在2020.7.24才通知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扣划中的保证情况，而是在扣划不久后，已通知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自己没有保留相关的通知材料，致使成员单位误认为被上诉人未通知，后在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及会员单位的要求下，被上诉人又重新向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反馈了保证金账户扣划的相关信息。另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是可以自行打印其账户信息的包括保证金账户，按照银行制度，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应定期的与银行进行对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浦发银行安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石塘湖供水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3月2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判令石塘湖供水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1.7773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3月26日为56802.81元，自2020年3月27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7773.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3、判决被告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在石塘湖供水公司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因资金周转及原材料采购需要，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09%，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7月4日，原告履行了放款200万元的义务。2017年12月26日，被告还款60万元本金，剩余本金140万元未偿还,逾期后利息一直未支付。2017年12月26日，被告因经营周转及原材料采购再次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307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当日，原告履行了放款60万元的义务。截至2020年6月22日，被告清偿完了全部本金60万元，逾期后利息未支付。另，2020年6月22日，被告还款抵扣完2017年12月26日的贷款后还剩余2226.1元。 2017年6月23日，被告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对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3日止的期间内在原告处形成的最高额主债权2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承担连带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订了《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当日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按照质押合同约定缴存质押了1600万元保证金，到期日为2018年6月29日。该定期保证金到期后，原告依据约定扣划了该笔保证金全部本息共计17937733.33元，分别代偿了其担保的不含被告在内的9个共赢联盟违约成员户部分贷款本金。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本金为多少；2、2020年6月22日，被告偿还的2226.1元，是利息还是本金；3、80万元保证金应否抵扣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本金。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辩称该200万元实际为2015年2月16日贷款的续贷，而2015年2月16日贷款200万元后，应原告要求将贷款划转多个账户，实际只收到贷款120万元，其中80万元被原告作为保证金予以扣划。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2017年7月1日的贷款为续贷，且在续贷之前被告已偿还了2015年2月16日贷款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本案原告主张的贷款为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故对被告所述的2015年2月16日的贷款事宜本案不予处理。原告主张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本金为2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同时，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证明2017年7月4日其收到原告贷款本金200万元，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直接从其账户或其关联账户划走8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故确认此次贷款本金为2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与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流动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的一般条款中的第九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将所得款项选择用于清偿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等。同时有多笔债权到期未付的，由贷款人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2020年6月22日，被告偿还的款项在抵扣完2017年12月26日的贷款本金后，多出的2226.1元，虽然被告不同意用于清偿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本金，但根据双方的约定，作为贷款人的原告有权决定该款的清偿顺序，故对原告主张该笔还款用于清偿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所述的贷款保证金实际为安庆小微共赢联盟定期保证金的一部分，该笔定期保证金由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于2015年2月16日与原告签订《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协议签订当日，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按照质押合同约定缴存质押了1600万元保证金用以对联保的企业实行担保，到期日为2018年6月29日。经核实，2018年6月29日该笔定期保证金到期后，原告将本金及利息合计17937733.33元划转至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账户，并于划转当日按照合同约定扣划了该笔保证金全部本息，用以代偿了其担保的9个共赢联盟违约成员户部分贷款本金（包含安庆市金穗米业有限公司、安庆怡蔓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向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安徽天正电子有限公司、安庆市石龙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安徽天元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安庆市亿豪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安庆市创新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亿乐体育器材制造有限公司）。因被告第一笔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4日，在该笔贷款到期之前，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缴存的安庆小微联盟定期保证金本息就已全部扣划，已无80万元保证金用以抵扣被告贷款本金。故对被告要求从贷款本金中扣除80万元保证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因2017年7月1日的贷款本金，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偿还本金60万元，2020年6月22日偿还贷款本金2226.1元，故还应偿还贷款本金1397773.9元，因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自2018年3月21日开始未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自2018年3月2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12月26日的贷款本金已于2020年6月22日清偿完毕，原告要求该笔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原告要求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支付该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至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罚息合计59524.65元，予以支持。因罚息是本金在逾期后滋生的利息，同时也是对逾期还款的一种违约制裁措施，因此在被告偿还完借款本金后，不应再计算复利，对原告要求2020年6月22日至还清之日的复利，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在《最高额流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7500元，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及相应的发票，故予以支持。被告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为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的连带担保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为被告石塘湖供水公司的债务及原告维权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石塘湖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借款本金1397773.9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自2018年3月21日至2020年6月22日，以借款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97773.9元为基数；利率均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被告安庆市石塘湖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利息、复利、罚息合计59524.65元；三、被告安庆市石塘湖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7500元；四、被告安庆市中志供水有限公司、刘忠志、汪书年对上述被告安庆市石塘湖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4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6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共赢联盟客户核准额度清单》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通过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向被上诉人交纳了贷款担保金80万元（其中：担保池资金50万元，扶助池资金30万元）。证据二、《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同意、认可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的《共赢联盟章程》；《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宗旨：为了优化小微客户融资环境，解决共赢联盟会员的融资困难，双方同意乙方根据《共赢联盟管理章程》以自己的名义与甲方签署《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将联盟各会员缴纳的资金汇总后存入甲方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设定最高额质押担保，用以担保共赢联盟会员在甲方的所有债务。2、双方对“合作内容及方式、保证金资金扣划、共赢联盟保证金贷款等”都作出了约定。证据三、《工业小企业共赢联盟章程》一份。证明目的：应先行扣划违约成员名下持有的担保池资金及其所占的小企业发展扶助专项资金份额。证据四、《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以“共赢联盟”担保池资金1600万元为共赢联盟成员在被上诉人处贷款提供了质押担保。证据五、余额对账单，证明目的：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共赢联盟”担保池资金仍有余额1367226.65元，再次证明原审所谓的“已无80万元保证金用以抵扣被告贷款本金”是错误的。证据六、扣划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扣划“共赢联盟”担保池资金，未按照《共赢联盟业务合作协议》及《共赢联盟章程》的规定扣划。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青年企业家协会合法性有异议，按照章程约定，青年企业家协会会员自行缴纳保证金才可以成为青年企业家协会，而15家会员并未缴纳会员，青年企业家协会向外拆借资金，骗取会员资金，再向银行融资，获得融资后，又向拆借单位偿还保证金，其行为可能构成相关犯罪。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共赢联盟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协议的基础并不是共赢联盟的章程，共赢联盟章程是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与其会员单位内部的自治性文件。证据四保证金质押合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五余额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不是质押合同以及其他合同纠纷。证据六的扣划清单的真实性有待于庭后与当事人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但该笔借款是分次于2020年6月22日还清全部贷款本金。 再查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订的案涉《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5.2扣划约定（1）质权人有权将所得款项选择用于清偿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等。同时有多笔债权到期未付的，由质权人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与安庆市宜秀区青年企业家协会签订的案涉《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多笔债权均到期的情形下，有权选择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故虽被上诉人扣划案涉保证金时，上诉人的债务也已到期，但被上诉人选择代偿了不含上诉人的9个共赢联盟违约成员户部分贷款本金，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石塘湖供水公司、中志供水公司、刘忠志、汪书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甘丹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