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0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兆洪，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5，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裕新，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6*****。居民身份证号码：440************556，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谭锡余，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美湾****301。居民身份证号码：440************3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华，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兆洪、周裕新与上诉人谭锡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裕新、叶兆洪的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改判谭锡余支付叶兆洪、周裕新工程款158901.4元（比一审判决增加49230元）以及利息（以158901.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8日计至清偿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谭锡余承担；事实与理由：珠海黄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全部是支付案涉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从双方的交易惯例可以看出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叶兆洪、周裕新均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唯独关于黄杨公司的汇款，一张收据也没有。2.2017年10月4日汇入的一笔1230元，单从生活经验来说，如此零碎的款项，在双方没有结算、支付完毕的时候，不可能支付这个数额的工程款；3.叶兆洪、周裕新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毛石挡土墙毛石方量确认单》，初步提供线索证明叶兆洪、周裕新挂靠谭锡余一方与珠海市粤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晟公司）存在买卖石子的关系，无论谭锡余是以黄杨公司还是其他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粤晟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叶兆洪、周裕新作为个体劳动者，不可能知道具体操作内容，也不清楚最终他们的交易金额。但从黄杨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2017年11月29日，粤晟公司向黄杨公司转账50000元，同日，黄杨公司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转账43000元给叶兆洪、周裕新，并且在摘要一栏是写着“其他合法款项”；4.黄杨公司转账摘要中注明为“领峰国际”，是因为买卖石子也发生在该工地，要查明该事实，法院可以追加粤晟公司为第三人，或者发函到该公司了解情况，或者责令谭锡余本人亲自出庭应诉。且仅按证据规则而言，谭锡余的证据也未能论证其以黄杨公司的名义转账给叶兆洪、周裕新的款项就是案涉工程款的还款事实。5.叶兆洪、周裕新庭前提交了由叶兆洪签名以黄杨公司名义与粤晟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斗门“领峰国际三期”工程毛石购销合同》，进一步证实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与案涉工程款无关。谭锡余辩称，黄杨公司转账摘要注明的“领峰国际”与涉案工程名称相符，因谭锡余是黄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其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款项也是叶兆洪、周裕新的工程款。谭锡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兆洪、周裕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叶兆洪、周裕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叶兆洪、周裕新在起诉状中已经详细列出谭锡余已经支付共670000元，其中包含2017年4月5日结算单中的130000元。叶兆洪、周裕新起诉时计算谭锡余支付的相关款项就已经计算在内，况且所有的结算单有叶兆洪、周裕新的签名，应予以认定。另，一审法院对2017年4月5日结算单中的130000元进行推算并不合理。首先，该证据是由叶兆洪、周裕新提供，也有叶兆洪、周裕新的签名确认，无论是谭锡余签名在前在后并不影响叶兆洪、周裕新对该款项的认可。而且叶兆洪、周裕新起诉状也有对该笔款项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谭锡余还应对其进行举证不合理。叶兆洪、周裕新对谭锡余有无支付问题在起诉时应对证据进行全面的审核，数额、证明内容等都应该很清晰。一审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谭锡余不合理，按照这种推理，该案中所有的支付都与该笔支付有牵连，叶兆洪、周裕新如果不认可上述任意一笔支付款项，谭锡余都要对其进行举证。如果谭锡余举证不了，难道意味着全都没有支付吗？这显然不合理。一审不能进行推算，证据证明谭锡余已支付，就应由叶兆洪、周裕新进行举证说明。叶兆洪、周裕新举证不能就应承担败诉风险。因此叶兆洪、周裕新已经承认谭锡余支付540000元和109230元，以及2017年4月5日结算单中的130000元。那么，谭锡余一共支付给叶兆洪、周裕新7792**元，已清偿叶兆洪、周裕新的全部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叶兆洪、周裕新的一审诉请。周裕新、叶兆洪辩称，1.结算单上13万元是在2017年4月5日的工程单后面再写上已支付，从常理来说，2017年4月5日经过结算，总欠付金额是18万，如果上面注明的已收13万是当时当场支付，就没有必要写上18万元的数额，且之后支付的两笔5万元和8万元刚好加起来是13万元，可以印证该事实。谭锡余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叶兆洪、周裕新都会出具收据，就算有一笔是已经支付的6万元，后来叶兆洪也向谭锡余补开了收据。一审对此问题认定正确。2.关于109230元，叶兆洪、谭锡余庭前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叶兆洪、周裕新以黄杨公司的名义与粤晟公司存在买卖石头的关系，该笔款项不是工程款。且按照惯例，如果支付的是工程款，叶兆洪、周裕新必然也会开具收据。周裕新、叶兆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锡余立即偿还周裕新、叶兆洪工程价款166000元及利息19090元（以16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计算23个月）；2.谭锡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周裕新、叶兆洪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谭锡余立即偿还周裕新、叶兆洪工程价款158901元及利息（以15890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裕新和叶兆洪是建设施工工程合伙关系，承接了谭锡余承包的岭峰国际三期的土石方工程。2017年4月5日，谭锡余出具岭峰国际三期工程量，其中凿化粪池石方486立方米、19栋凿管沟77.28立方米、树坑凿石59.66立方米、19栋西侧凿管沟石方95.6立方米、20栋管沟凿石方77.28立方米、树坑凿石方59.66立方米，合计855.48立方米；补打石19栋定价10000元正。叶兆洪在该单据签名确认属实，按每立方200元，共180000元。另还书写了“已收130000元，尚欠50000元”字样。2017年11月21日，谭锡余向周裕新和叶兆洪出具岭峰国际三期石方工程量，确认凿管沟、2#化粪池、砼挡土墙基础梁凿石方、进户花园、管沟、树坎、化粪池回填种植土、运坭，合计315288元。2017年12月26日，谭锡余出具岭峰国际三期土石方工程量，其中修19栋与20栋中间道路3000元，350炮机4500元，350勾机2400元，合计9900元。叶兆洪在该单据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18日，谭锡余出具岭峰国际三期工程量，其中回填绿化土199063元、补15000元、现场回填土39650.4元，合计253713.4元。叶兆洪在该单据上签名确认属实。2017年6月22日，周裕新开具收条，确认收到国际岭峰三期工程款50000元。2017年10月5日，周裕新开具收据，确认收到谭锡余国际岭峰付款80000元。2018年2月5日，叶兆洪开具收条，确认收到谭锡余国际岭峰工地款90000元。2018年2月12日，叶兆洪开具收条，确认收到谭锡余150000元。2018年5月15日，周裕新开具收据，确认收到谭锡余国际岭峰工地款50000元。2018年10月1日，叶兆洪开具收条，确认收到谭锡余国际岭峰工程款100000元。2019年6月24日，叶兆洪开具收据，确认收到谭锡余国际岭峰工地款20000元。谭锡余是黄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黄杨公司转账到周裕新，账户是其与叶兆洪关于华策的工程款。根据黄杨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显示：分别于2017年9月8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4日转账45000元和1230元、2017年11月29日转账43000元给周裕新，其中前三次摘要注明“领峰国际”。上述合计10923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裕新和叶兆洪承接了谭锡余在岭峰国际三期的土石方工程，双方已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谭锡余应当按结算的工程量及时全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的结算，案涉总工程款为758901.4元（180000元+315288元+9900元+253713.4元）。周裕新和叶兆洪开具收条、收据确认收到谭锡余的工程款为540000元（50000元+80000元+9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支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的是叶兆洪、周裕新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4月5日谭锡余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和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叶兆洪、周裕新在起诉状中称谭锡余于2017年4月5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但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否认，并说明是在起草起诉状时误将2017年4月5日结算单上自行手写的“已收130000元”认为是当日收取，实际上该“已收130000元”为2017年6月22日收取50000元和2017年10月5日收取80000元的合计，是叶兆洪、周裕新事后为了计算谭锡余欠款而注明。谭锡余认为叶兆洪、周裕新在起诉状的该陈述已构成了自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谭锡余负有举证责任，对于双方已经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周裕新和叶兆洪均开具相应的收条、收据，在2017年4月5日的结算单上，谭锡余确认其签名与叶兆洪的签名并非同时签写，从该结算单的形式看，谭锡余的签名在叶兆洪签名之前，因此，在谭锡余出具该结算单时并没有确认其已支付130000元的事实，谭锡余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该130000元的情况。故，周裕新和叶兆洪当庭陈述与起诉状的陈述不一致的说明理由可信性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对谭锡余主张2017年4月5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周裕新和叶兆洪主张其与谭锡余除了案涉工程外还存在石子的买卖关系，该部分款项是黄杨公司代谭锡余支付石子货款。谭锡余主张其与周裕新和叶兆洪仅存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不存在石子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周裕新和叶兆洪与谭锡余均确认周裕新和叶兆洪与黄杨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谭锡余否认与周裕新和叶兆洪存在石子买卖关系，周裕新和叶兆洪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谭锡余之间存在石子买卖关系，黄杨公司转账摘要中注明为“领峰国际”，与案涉工程名称相吻合，且谭锡余是黄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杨公司已出具证明确认其转账支付的款项为支付给叶兆洪、周裕新的工程款，因此，对于周裕新和叶兆洪主张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并非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为支付案涉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谭锡余尚欠周裕新和叶兆洪的工程款为109671.4元（758901.4元-540000元-109230元）。周裕新和叶兆洪诉请谭锡余支付拖欠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为准。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裕新和叶兆洪与谭锡余双方已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但在结算单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周裕新和叶兆洪诉请谭锡余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谭锡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兆洪、周裕新支付工程款109671.4元；二、谭锡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兆洪、周裕新支付利息（以拖欠工程款109671.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叶兆洪、周裕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元，由叶兆洪、周裕新负担815元，由谭锡余负担1186元。二审期间，叶兆洪、周锡余提交以下证据：斗门“领峰国际三期”工程毛石购销合同、两份银行转账单，证明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与案涉工程款无关。谭锡余二审未提交证据。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叶兆洪、周锡余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日，黄杨公司与粤晟公司签订《斗门“岭峰国际三期”工程毛石购销合同》，约定由黄杨公司提供岭峰国际三期内石头给粤晟公司，粤晟公司派工程师验收合格后，黄杨公司运送至粤晟公司指定地点。叶兆洪在该合同落款处供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粤晟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23日分别向黄杨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39760元，均注明用途为“材料款”。另查明，2018年2月3日，叶兆洪向谭锡余出具一份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叶兆洪、谭锡余二审法庭调查中称该款项亦为谭锡余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未计入其二人已收工程款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1.2017年4月5日结算单所载明的“已收130000元”应否计入叶兆洪、周裕新的已收工程款；2.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9230元是否为叶兆洪、周裕新收取的涉案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2017年4月5日结算单所载明的“已收130000元”应否计入叶兆洪、周裕新的已收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综观叶兆洪、周裕新的其他收款情况来看，除谭锡余主张的黄杨公司转账付款外，叶兆洪、周裕新收取工程款均向谭锡余出具收据，并无收取现金而没有出具收据的情况。其次，叶兆洪是谭锡余在2017年4月5日结算单签名后才手写载明“已收130000元，尚欠50000元”，且该内容写在谭锡余签名之下，足见该130000元支付晚于2017年4月5日，否则按常理谭锡余应于出具结算单时要求注明已付13万元。再结合叶兆洪、周裕新于2017年6月22日收取50000元、于2017年10月5日收取谭锡余80000元，而谭锡余并无证据证明其另行向叶兆洪、周裕新支付130000元的情况，本院认为，叶兆洪、周裕新主张结算单上载明的“已收130000元”实际为于2017年6月22日收取50000元、于2017年10月5日收取谭锡余80000元后自行在结算单上注明收款情况，相比于谭锡余主张其已支付该13万元，证据更充分，且符合常理，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杨公司转账支付给周裕新的102300元是否为叶兆洪、周裕新收取的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叶兆洪、周裕新二审提交的证据，叶兆洪、周裕新确以黄杨公司的名义与粤晟公司成立石头买卖关系，且粤晟公司向黄杨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石头货款，因此黄杨公司向周裕新转账支付的款项存在是石头货款的可能性。以下结合黄杨公司向周裕新转账的时间和金额进行分析，由于粤晟公司向黄杨公司2017年11月29日转账50000元，与黄杨公司向周裕新转账支付43000元，发生在同一天，周裕新称黄杨公司扣除了部分管理费和税款，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43000元属于黄杨公司支付给周裕新的石头货款。对于叶兆洪、周裕新主张黄杨公司2017年10月4日转账支付给周裕新450**元亦属于石头货款，由于该转账时间早于粤晟公司向黄杨公司支付石头货款的时间，叶兆洪、周裕新主张系谭锡余提前预付石头货款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叶兆洪、周裕新主张该45000元亦属于石头货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杨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转账支付给周裕新200**元、于2017年10月4日转账支付给周裕新12**元，叶兆洪、周裕新主张系谭锡余分别退回押金和返还其二人垫付的工人保险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应予以采纳。另，因叶兆洪、周裕新认可2018年2月3日还收取谭锡余60000元工程款，因此叶兆洪、周裕新共收取谭锡余工程款666230元（540000＋60000＋20000＋45000＋1230），谭锡余尚欠叶兆洪、周裕新工程款92671.40元（758901.40－666230）。关于利息，因双方在结算单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谭锡余应从最后一份结算单出具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理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但本金以本院认定的92671.40元为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叶兆洪、周裕新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部分有误，故本院予以改判。叶兆洪、周裕新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之诉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之诉求予以驳回。谭锡余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二、谭锡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兆洪、周裕新支付工程款92671.40元；三、谭锡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兆洪、周裕新支付利息（以拖欠工程款92671.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叶兆洪、周裕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锡余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元，由叶兆洪、周裕新负担833元，谭锡余负担1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叶兆洪、周裕新负担1031元（叶兆洪、周裕新向本院预交3487元，由本院退回2456元），谭锡余负担2493元（谭锡余向本院预交3487元，由本院退回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