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24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法定代表人：韩广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日格吐，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政策法规科科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秀泉，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江，男，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因与被申请人刘秀泉、马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22民终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申请再审称，2005年设立赴俄指挥部，当时任命马江为副总指挥，只负责生产，所需资金由指挥部申请阿尔山森工公司拨付。2006年马江与森工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个人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由马江自负盈亏。后来为了明确责权利关系，2008年1月1日森工公司与马江签订了一份合同，实际上履行的是2006年马江与森工公司签订的个人承包合同。马江个人承包合同到期后未与森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也不存在森工公司或林业局授权或委托其经营指挥部。另，马江以指挥部名义加盖的公章是私刻的。申请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应当是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形成的特定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应当对借款的事实、借款的能力、交付的细节、借款去向、交易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来综合认定。应当证明借款是用在木材生产上面，还要有证据证明木材销售款型进入了森工公司或林业局账户才能证明是职务行为。有时候看账还不行，因为账上有事实不一定发生，还要有事实发生的证据才可以。二、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马江在其他系列案件中承认指挥部只有两枚印章，其中一枚因被老鼠磕了（有印泥的公章老鼠是不会磕的）而停用，其私自又刻制了一枚，而这两枚均带有蒙文，有系列案件档案材料可查。可这次又冒出了第三枚没有带蒙文的印章，恰恰就是这枚印章加盖在了马江为刘秀泉和马淑霞的借据上面，人民法院竟然以这枚伪造的借据进行了有效的判决。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生效判决业已查明本案的债权、债务发生在马江个人的承包期内，不论是否体现在指挥部的账面上，都是马江的个人行为，以马江出具借据是履职行为判决林业局来承担责任，而判决马江无责任，一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是适用法律不当。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申请再审本案，依法改判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阿尔山林业局不予负担。被申请人刘秀泉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一是在2018年向阿尔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该案民间借贷诉讼之前，已经就阿尔山所欠钱款和拖欠的工资一起多次讨要无果，2015年诉至阿尔山市人民法院之后，阿尔山市人民法院支持了工资部分，对于借款因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要求另行起诉，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是关于借据的真伪问题，阿尔山林业局曾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请了司法鉴定，之后撤回了司法鉴定，在一审二审已经判决之后又提出证据是伪造的。并且借据和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的财务账目及凭证能相互印证为借款事实，两次借款都是由财务会计通过财务凭证入账的，并通过林业局指定相关人员严格审计了账目和凭证，借据是真实的。三是阿尔山林业局设立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之始，就宣布马江指挥全盘主持工作，负责国内外的生产、财务、材料、人事安排等全面工作，木材生产是由副指挥李兰峰负责，所有财务和材料机械设备等审批均由马江签字生效，他的签字在各种报表、财务账目、材料报表上都是一清二楚的显示着，阿尔山林业局的任命文件上也都明确着。四是2013年阿尔山林业局已经组织对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企业经营盈亏及企业与个人债权债务的财务账目和凭证全面进行审计，并由审计人员与马江进行审计结果认定后，全部账目和凭证交接给阿尔山林业局封存，这些在当时阿尔山林业局都是知道实情的，现在无理无据对于法院的公正判决无端指责，借以推脱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被申请人马江提交意见称，被申请人马江系申请人阿尔山林业局的企业职工，是上下级隶属关系。申请人下发阿林字[2004]125号文件，阿森工字[2005]3号文件，阿森党组发[2005]4号文件，成立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满洲里木材经销处，任命滕仁奎为指挥部总指挥，任命被申请人马江为第一副总指挥，并与申请人签订合同，负责生产经营。文件要求企业职工报名赴俄生产，统一办理护照，指挥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承担法律责任，经营中的债务属职务行为，被申请人不应当承担债务责任。理由如下：一、指挥部自2004年赴俄生产，2014年12月1日指挥部终止运营，2015年4月12日指挥部被撤回，期间马江未接到任何被免除职务、撤销指挥部、撤回赴俄职工、收回护照、统一安排赴俄人员的文件，对马江也无离任审计。按国有企业相关条例，“企业下属工作人员，在未接到上级机关的任免通知，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被申请人马江是企业科级干部，理应无条件服从申请人阿尔山林业局的领导。在指挥部未终止运营及撤回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履行职务，指挥部正常运营，是阿尔山林业局下属基层单位的正常工作，被申请人个人不应承担债务责任。二、对于申请人提出“马江个人承包合同到期后未与林业局办理交接手续，也不存在林业局授权或委托其经营指挥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隶属上下级关系，上级未按企业管理条例，依法依规办理相关交接手续，下级无权自行办理。被申请人依据阿森党组发[2005]4号文件任命履行职务，负责指挥部生产经营，不需要重新授权和委托，被申请人马江未越权或违法经营，是名正言顺的。指挥部是申请人下属基层单位，指挥部经营期间往来销售资金不是直接进入阿尔山林业局账户，被申请人马江按照企业管理规定按时向申请人呈交财务报表，申请人随时掌握指挥部盈亏情况。被申请人承包是企业内部的一种经营形式，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向刘秀泉借款，用于指挥部生产经营，财务账册上有借款人借据和支出的用途，并非申请人个人使用、侵占、挪用、渎职、失职。各级法院依法保护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内蒙古高院同类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处理意见是一致的，都确认了被告马江在指挥部任副总指挥期间的经营管理行为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林业局承担的事实。阿尔山林业局提供阿森党组发[2005]4号文件、[2010]2号文件，证明马江任免职情况，但文件表述是免去了马江的科级职务，并未明确解除马江的劳动关系，从马江的工作汇报及阿尔山纪检部门审查马江管理的赴俄指挥部账册，可以证明2008年12月31日以后，事实上马江一直管理赴俄指挥部的工作，该期间的经营行为应该由阿尔山林业局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上事实在兴安盟中院同类案件的判决书里确认过。同时兴安盟中院（2020）内22民终88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是“因指挥部系被告林业局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法不能独自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马江作为被告林业局工作人员代表指挥部对外借款用于指挥部经营，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代表被告林业局的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林业局承担，被告马江在本案中无责任。”四、指挥部公章是局长、总指挥安排刻制的，被申请人并未私自刻制公章，因俄方翻译不识蒙文，经领导同意刻制内容完全一致无蒙文的公章，一直在指挥部使用。五、指挥部生产经营期间出现经营性亏损，被申请人马江是协助总指挥滕仁奎主持日常工作。申请人应当按国有企业相关条例，对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的法定代表人、总指挥、副总指挥分别追究责任，不应当都由副总指挥马江承担全部责任和所有债务，请高院依法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马江在2006年9月15日至2008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指挥部的赴俄采伐项目，期间向刘秀泉借款50000元，向刘秀泉及马淑霞借款60200元，刘秀泉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由马江出具的借据两张以及财务报表、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马江以赴俄指挥部的名义向刘秀泉借款的事实。马江在指挥部任职期间，虽两次与申请人阿尔山林业局签订《赴俄采伐加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马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独立核算的承包经营规则，但是一方面该协议为马江和阿尔山林业局的内部协议，阿尔山林业局对马江职权范围的限制，依法不得对抗本案借款债权人刘秀泉。另一方面赴俄指挥部为阿尔山林业局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马江在指挥部任职期间，以指挥部名义对外借款用于指挥部经营，对阿尔山林业局发生效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阿尔山林业局承担。申请人阿尔山林业局对借据和借据上所盖指挥部印章提出异议，但并未依法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进行证实，而且本案中借据并非单一证据，其和转账凭证、财务报表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马江以赴俄指挥部名义向刘秀泉借款的事实。本案中两笔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逸娟审判员 阿茹娜审判员 刘红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云静书记员 李 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