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刑初5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德松，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日照市东港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钧，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强，男，1979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原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日照市东港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磊，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衍军，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日照市东港区，居住地暨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日照市东港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焦自扬，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成立，男，1947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暨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1月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4月14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超，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德松、张志强、马某8犯贪污罪，被告人尹衍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20年3月1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结，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8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裁定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德松及其辩护人张钧，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王磊、被告人尹衍军及其辩护人焦自扬，被告人马某8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7年，被告人马德松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利用其协助镇政府清点评估地面附属物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马某8、张志强、尹衍军，通过突击建设鱼棚、临时购买活鱼应对清点评估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12.9612万元，后四人予以分赃。二、受贿罪1、2013年，被告人尹衍军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规划站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2时谋取违规建设鱼棚方面的利益，收受马某2时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17年，被告人尹衍军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规划站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滕某谋取违规建设鱼棚方面的利益，后于2019年5月收受滕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德松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志强、马某8伙同马德松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衍军伙同马德松贪污，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德松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尹衍军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十万元至二十万元，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五万元；对被告人马某8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德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马德松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初犯。被告人张志强辩称其愿意认罪，但其与被告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转让关系，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贪污数额中包含赔偿款和房屋转让款，但分别的数额分不清。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鱼苗部分赔偿款系贪污无异议，但关于鱼棚部分的赔偿数额不应计入贪污数额。被告人尹衍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尹衍军贪污、受贿构成自首，自愿认罪，系从犯，初犯，具有退赃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马某8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8系自首，自愿认罪，系从犯，已退赃。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7年，被告人马德松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利用其协助镇政府清点评估地面附属物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马成利、张志强、尹衍军通过突击建设鱼棚临时购买活鱼，应对清点评估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2.9612万元，后四人予以分赃，其中，被告人马德松分得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张志强分得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尹衍军分得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马某8分得人民币29612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合同书、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马某8与马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承包搬迁腾空后的马某7原墓地3.5亩的情况。2、村集体组织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马某82015-2017年交纳承包费的情况。3、马某8违建鱼棚查处情况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2月28日，执法队员现场查处并拆除马某8违法建设的鱼棚底子2处，面积约1440平方米。4、《关于滨海湾花园二期十八号地块划设计情况的说明》，证实滨海湾花园二期十八号地块划设计情况。5、马某7清点前航拍图，证实马某7清点前建设鱼棚相关情况。6、2017年8月21日《日照市太阳文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2017]4号，证实十八号地块东北方三角地清点补偿问题。7、《评估业务约定书》，证实山东海洋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滨海湾花园二期十八号地块东北三角地项目设计的涛雒镇马某7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的情况。8、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材料，证实马德松鱼棚现场评估、清点明细及鱼棚、设备、舌鳎鱼、多宝鱼价值情况。9、补偿款账务资料，证实2017年5月附着物补偿款7039501元由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财政所拨付至马某7村委；2017年8月附着物补偿款333482元由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财政所拨付至马某7村委；2017年9月附着物补偿款7372983元由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财政所拨付至马某7村委。10、被告人马某8支款账务资料以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9月28日马某8从马家村村委支取补偿款1225392元，当日转账给马德松80万元，当日支取现金2万元，次日支取现金30万元。11、被告人马德松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账户查询，证明2017年10月12日马德松转账给6228482339004924775尹衍军账户5万元；2017年10月14日马德松转账给上述账户5万元。2018年9月29日马德松从其尾号2304账户取现金28万元。12、张志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5日张志强发送日照银行卡照片给马德松，2018年9月29日张志强发送开发商（个人）一手房更名购房协议给马德松并称“来个协议”，后再次发送协议“你看行吗”，马德松回复“可以，你弄好我签名就行”，张志强回复“再加上当时给你的9万”。13、购房转账协议，证实张志强拟好的购房转让协议，内容为将山东海文旅开发的日照市锦玉佳苑别墅一栋转让给乙方。14、张志强的自述材料，证实2019年10月18日张志强自述称其将锦玉佳苑别墅一栋转让给马德松，收取马德松21万元转让费，2017年5月份，马德松盖鱼棚其入份给了马德松9万元，2018年9月马德松给了自己30万元现金。15、财务收据，证实证明2018年5月7日张志强交房屋预约金15万元。2019年6月24日张志强交房屋诚意金15万元，交款单位为张志强（马某5）。16、《中共涛雒镇委涛雒镇人民政府关于对违章违法用地及建设行为实行责任追究的实施办法》，《关于基层村两委协助上级行政机关进行用地及建设方面管理监督职权的说明》、《责任书》，证实涛雒镇各村党支部、村委会是控制违章违法用地及建设行为的责任主体，党支部书记是第一责任人。其他“两委”干部承担连带责任。各党总支书记承担监督责任，一经发现违章违法用地及建设行为，要立即予以制止。村两委为协助上级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用地及建设方面的权力和责任主体，明确农村党支部书记为村内用地及建设方面的第一责任人，对本村辖区内所有用地及建设须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并按照相关程序由村内相关会议通过后，报上级相关行政部门审批。（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德松以马某8的名义在村东北墓地腾空地盖鱼棚，2017年共盖起来3个鱼棚，听说马德松找人做了工作所以鱼棚没有被拆。2017年三、四月左右，马德松说自己的鱼棚养不了鱼，把买的鱼放在其鱼棚里养着，等清点评估的时候再挪到马德松的鱼棚。村两委干部跟着监督清点评估工作，马德松在清点评估单上签字确认。2、证人马某2时的证言，证实马德松以马某8的名义盖鱼棚，为了应付清点评估多拿赔偿，马德松让其买多宝鱼放在鱼棚。其想着第二天就来人对鱼棚进行了清点评估。3、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马德松以马某8的名义在马某7坟场盖鱼棚，清点时临时放入活鱼赚取赔偿款，马德松说赔偿了一百多万。尹衍军说也有份，分了10万元赔偿款。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马德松以王某1岳父马某8的名义承包了马某7东3.5亩坟墓腾空地，2015年，都听说马某7要拆迁，马德松在承包地上盖了三个鱼棚。2017年上半年，拆迁清点评估前，马某8让其帮忙买鱼放在马德松的鱼棚，因为马德松的鱼棚不具备养殖条件死了很多。后来马德松又找人买鱼应对清点评估。5、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德松以马某8的名义盖了三个鱼棚，盖成后一直空着，临评估前其帮马德松拉鱼放到鱼棚。6、证人马某4的证言及马某4提供的记工记录，证实2017年春节过后，其在马某7坟墓腾空地上给马某8盖了3个鱼棚，后来得知鱼棚是马德松的。期间多次被行政执法的拆除，到2017年4月25日完工盖起来。7、证人刘超的证言，证实“海文旅”是市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滨海花园二期马家村土地进行清点时马德松作为马家村书记在场，主要职责是协助“海文旅”和涛雒党委政府进行清点评估，在场如果发现有弄虚作假的情况及时提出，如果不存在以上问题，马德松需要在清点表上作为鉴证方签字确认被清点附着物的真实性。8、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德松的妹妹，2018年春，其通过马德松顶张志强的名在海文旅公司购买过一套联排别墅商品房。马德松没有说过转让费的问题，说是顶别人名要个房号，不用花钱，没有房号转让费。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涛雒镇规划站站长，规划站负责违章建设巡查执法等方面的职责。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尹衍军系涛雒镇规划站副站长，规划站负责违建巡查执法等工作。2015年至2018年张志强副镇长分管规划站。其与尹衍军等人到马某7拆除过马某8在坟墓腾空地违规建设的鱼棚至少三次。11、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滨海湾安置区在马家村征地清点评估时马德松作为马家村书记、村主任在现场，马德松需要配合党委履行征地过程中的清点评估、征地补偿款支取发放等工作，需要履行主体责任，防止突击违建等。12、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底，张志强问其要了份“更名购房转让协议”，其通过微信给张志强发了一份电子版的空白房屋转让合同。（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德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为获取赔偿款，马德松以马某8的名义承包了本村3.5亩墓地腾空土地。2017年初，马德松得知以上土地有可能被厦门路建设占用，为获得高额赔偿款，与马某8共谋突击建设鱼棚，马德松负责联系施工队伍，让马某8在现场负责鱼棚建设以及联系建筑材料。为了不被拆除，马德松找到时任镇规划站副站长的尹衍军，尹衍军也提出要入份子，由尹衍军提供鱼棚钢梁。鱼棚建设过程中，受到村民举报，行政执法人员到现场将鱼棚拆除。马德松与尹衍军商议，去找找时任镇党委，分管规划站的副镇长张志强帮忙，后马德松找到张志强，张志强也主动入了份子。后马德松利用晚上时间继续建设鱼棚，期间又遭举报被拆，马德松又去找张志强，之后利用周末把鱼棚迅速盖起来，至2017年4月，建成鱼棚3个，没有再次被拆除。2017年五一之前，山东海洋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滨海湾花园二期安置区项目建设征用该区域土地，马德松获悉后向张志强要了9万元，张志强知道是用于鱼棚建设事项。马德松联系他人购买舌鳎鱼、多宝鱼共计6万余元，投入鱼棚应对清点评估，但由于五一放假评估人员未按时进行清点，马德松突击建设的鱼棚质量差不具备养殖条件，投入的活鱼全部死亡。5月底，马德松再次获悉将要清点，再次购买活鱼8万余元投入鱼棚。2017年5月15日，山东方瑞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海文旅公司、镇党委、村委到马德松鱼棚处进行了清点，马德松作为村书记也在清点登记表上鉴证方处签字。马德松作为村书记、村主任，代表村两委协助党委政府清点地上附着物，对于清点的真实性负责，必须有马德松在鉴证方的签字确认，清点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才能给予评估赔偿。2017年9月28日，马某8到村委领取赔偿款支票122.5392万元，其中马德松鱼棚赔偿款112.9612万元，当天马德松与马某8到日照银行涛雒支行存在马某8账户上，通过马某8账户转账给马德松日照银行账户80万元，取出2万元现金给了马某8，9612元零头给了马某8。次日，马某8取出30万元现金给了马德松。2017年10月，马德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给尹衍军10万元，并以尹衍军先前欠自己的20万元债务顶了鱼棚补偿款分红，相当于分给尹衍军30万元。2018年9月，马德松分给张志强30万元现金,张志强与马德松签了房屋转让协议，说如果出事就说分给他的21万元是房子转让费。2、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其在担任涛雒镇副镇长期间，负责村镇规划、综合执法等方面工作到2017年8月份，马德松告诉其为获得占地赔偿款，在马家村角坟墓搬迁腾空地，以马某8的名义盖鱼棚，说让其入份子，其想跟着挣点钱，便同意。后来马德松说盖鱼棚需要钱，其给了马德松9万元现金。其带队拆除过马德松的鱼棚，告诉马德松先别盖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后来马德松盖起了3个鱼棚，获得了赔偿。2018年9月29日，马德松给其30万元现金，张志强在监察机关供述是因马德松盖鱼棚被村民举报，其不敢从中分钱，便找马德松要回9万元投资款，加21万元锦钰佳苑楼盘房号转让费，其与马德松签订过房屋转让协议。后其将30万元现金存到家属尚延玲日照银行卡里，用于交购房款。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马德松给其的30万元实际上是马德松分给自己的鱼棚赔偿款，之前存在侥幸心理故没说实话，是以房号转让费的名义洗白鱼棚分赃款。3、被告人尹衍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尹衍军在担任东港区涛雒镇规划站副站长期间，和涛雒镇马某7党支部书记马德松合伙，以马某8的名义在马某7坟墓腾空地上盖违建鱼棚骗取国家赔偿款，建设过程中尹衍军带着人员去拆除的时候和执法人员说过手下留情，尹衍军还出了钢梁和一车砖。2018年9月，赔偿款下来后马德松告知尹衍军张志强有份，赔偿款三人平分。尹衍军分得共30万元，用于付钢梁钱以及归还借款。称马德松的鱼棚能够盖起来也多亏了张志强提供方便。4、被告人马某8的供述，证实2015年马德松以马某8名义承包了马家村村东3.5亩墓地腾空土地，马德松听说修建厦门路需要占用该块土地，找马某8商量以其名义盖鱼棚，以后赔偿了分给马某8好处费。2017年，马德松找人盖鱼棚，让马某8在现场照看，尹衍军拉去的钢梁，期间被两次拆除，尹衍军领着人拆的时候就是做做样子。后来没有再拆除，马德松找人连夜突击把鱼棚盖起来。2017年上半年，滨海湾花园占用该块土地，马德松买鱼应付清点，第一次因鱼棚质量差，评估人没有来，鱼都死了。五一后又放入一批鱼，清点时马德松在现场，最终马德松三个鱼棚获得赔偿112万多，取钱、分赃的过程与马德松供述一致，马某8分得29612元。事后马德松告诉马某8万一出事让马某8说是马某8盖的，马德松投资了40万元，获得赔偿后马某8给了马德松80万元收益。二、受贿事实1、2013年，被告人尹衍军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规划站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2时谋取违规建设鱼棚方面的利益，收受马某2时所送现金人民币一万元。2、2017年，被告人尹衍军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规划站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滕长波谋取违规建设鱼棚方面的利益，后于2019年5月收受滕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尹衍军在庭审期间无异议并有日照市东港区（厦门路）项目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对接表、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滕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马某2时、滕某、马德松、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尹衍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查明，2019年10月15日，经电话通知，涛雒镇纪委工作人员将被告人马德松送至日照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约谈，留置期间，其如实供述了伙同其他被告人贪污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志强主动到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街道投案，香河街道纪委工作人员将其送至日照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约谈，留置期间其对贪污分得赃款问题未予如实供认。2019年10月22日，涛雒镇纪委工作人员根据通知将被告人尹衍军送至日照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约谈，留置期间，其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受贿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德松对被告人尹衍军与滕某鱼棚问题线索进行了检举，当日，监察机关对被告人尹衍军讯问时其未予供认。2019年10月19日，涛雒镇纪委工作人员根据通知将被告人马某8送至日照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询问，其主动交待了其贪污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到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从马某5（马德松妹妹）处扣押马德松违纪违法款636200元，2019年12月2日从马某8处扣押违法款29612元；2019年12月6日从尚延玲（张志强家属）处扣押违纪违法款376700元。2019年12月12日从刘祥娜（尹衍军家属）处扣押490000元。上述事实有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还查明，被告人马某8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1月6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4月14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案并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及留置措施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立案以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被告人马德松户籍证明、简历、个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德松身份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被告人张志强户籍证明，张志强简历、中共日照国际海洋城工作委员会文件、中共涛雒镇委文件、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武装部命令、中共日照市东港区委员会通知、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党委会议纪要[2017]第7号，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党委会议纪要[2017]第11号、涛雒镇党委会议纪要[2017]19号，证实被告人张志强身份基本情况及任职、职责情况。被告人尹衍军身份材料户籍证明、基本信息、任职简历、会议记录簿、日照市东港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东编发[2017]10号证实被告人张志强身份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相关部门职能情况。被告人马某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8身份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德松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志强、尹衍军、马某8伙同被告人马德松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尹衍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侵犯了职务行为廉洁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志强贪污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马德松的供述、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证人马某5的证言、被告人马德松、张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志强并未实际出资购买房屋，被告人马德松也未自被告人张志强处转让房屋并约定向其支付转让费，被告人张志强向被告人马德松微信传送购房协议的真实目的系为掩盖其自被告人马德松处分得款项系贪污赃款的事实，以逃避法律责任。对其关于分得款项包含购房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除鱼苗赔偿款外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马德松系贪污犯意的发起者并分别勾结其余三被告人实施贪污，其中，被告人马某8在其授意下以自己名义承包涉案土地、支取赔偿款项等，被告人张志强、尹衍军分别在涉案鱼棚的建设及查处过程中出资并参与分赃，综观本案各被告人贪污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志强、尹衍军、马某8在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三被告人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尹衍军、马某8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自首、立功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马德松经传唤到案即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尹衍军、马某8经传唤到案后即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马德松共同实施贪污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德松、尹衍军、马某8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对贪污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志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自马德松处分得贪污款项的性质，虽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予以供述，但在本院开庭审理期间，辩解涉案款项包含其向马德松转让房屋的房款，其对该部分款项性质的辩解以及其归案后未能对此如实供述的情形，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制裁的意图，故虽被告人张志强经传唤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不能构成自首。被告人尹衍军经传唤主动到案，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受贿犯罪事实，但其归案后直至2019年11月1日在监察机关已掌握其第二起受贿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不能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尹衍军对受贿事实构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德松归案后向监察机关提供线索，监察机关据此掌握被告人尹衍军接受贿赂的犯罪事实，系立功，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涉案贪污款项已被追回并扣押在案，对各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德松、尹衍军、马某8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8具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德松、尹衍军、马某8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马某8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同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马德松、张志强、尹衍军、马某8的犯罪所得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德松、尹衍军、马某8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马德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志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衍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8，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德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5日，共计折抵刑期一个月零二十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八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5日，共计折抵刑期一个月零十五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尹衍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5日，共计折抵刑期一个月零十四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八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马某8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马德松、被告人张志强、被告人尹衍军、被告人马某8贪污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一十二元及被告人尹衍军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未随案移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玉晓人民陪审员  厉向君人民陪审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洁书记员赵慧亮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