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5260号原告（反诉被告）：如东县洋口镇浒路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如东县洋口镇浒路村**。负责人：刘晓建，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如东县洋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石高勇，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如东县丰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如东县洋口镇浒路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浒路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石高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浒路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刘晓建（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浒路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石高勇给付土地流转费86311元。2.诉讼费用由石高勇承担。诉讼过程中，浒路经济合作社增加诉讼请求：判决石高勇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20000元及延迟交付承包土地的费用1000元/天，自2019年10月9日计算至石高勇交付土地为止。事实和理由：浒路经济合作社将本村1、8组面积为144.72亩的土地通过省交易平台招标，石高勇中标。双方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30日签订为期5年的《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合同约定土地流转费为每年每亩798元，沟、渠、路等基础设施费每年每亩196元，合计每年每亩994元，根据农作物收益比夏四秋六的惯例，秋季承包费为每年每亩596.4元（994元×60%）。2019年10月9日，石高勇以其严重亏损、无力继续种植为由向浒路经济合作社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浒路经济合作社考虑到如不同意解除可能会损害流转土地农民的利益，故同意解除合同。但按照合同约定，石高勇2019年度的承包费86311元（596.4元×144.72亩）应于6月底前缴纳，经浒路经济合作社多次催要，石高勇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未能给付。根据2018年6月30日的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石高勇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且石高勇未能及时将流转土地交还浒路经济合作社，故还应承担1000元/天的占用费。综上，浒路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石高勇答辩并反诉称，1.浒路经济合作社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案涉土地系农户的承包地，浒路经济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转租土地的权利，应由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农民作为本案原告。2.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取每年度10月20日案涉土地周边三家粮行的粳稻均价，故土地流转价应按1.08元/斤计算。3.流转土地的面积144.72亩中包含种植面积139.19亩和基础设施面积5.53亩，基础设施的使用费应以5.53亩计算，而非144.72亩，土地流转保证金扣除2018年土地流转费后剩余部分要求退还。4.浒路经济合作社按夏四秋六的惯例计算流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实际使用的月份计算。5.虽是石高勇申请解除合同，但浒路经济合作社同意解除合同应通知石高勇，否则解除合同不生效。现浒路经济合作社未通知石高勇解除合同，而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案外人，该行为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6.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标的物为基础设施，但基础设施根本不存在，浒路经济合作社亦未交付。沟、渠、路并不是合同中所指的基础设施，而是附属设施，且浒路经济合作社亦未交付给石高勇可以使用的沟、渠、路，浒路经济合作社不应向石高勇收取该部分的流转费，已缴纳的基础设施保证金应予返还。7.石高勇为维修沟、渠的花费也应由浒路经济合作社承担。据此，石高勇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浒路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合同并清除地上物。2.要求浒路经济合作社支付违约金20000元。3.要求浒路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56757元，返还保证金28365.12元。4.反诉费由浒路经济合作社承担。庭审中，石高勇将其第二、三项反诉请求调整为要求浒路经济合作社支付违约金57743.28元，赔偿损失15000元，返还基础设施保证金28365.12元及土地流转保证金12350.21元，合计113458.61元。浒路经济合作社对反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1.其系根据石高勇的申请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其不应承担违约金。2.土地的基础设施都是配套的，故不应赔偿石高勇所谓挖机的损失，基础设施的保证金也不应返还，且基础设施的保证金已转为2018年度的流转费。3.土地流转费应以1.4元/斤计算，石高勇在主张违约金时以1.4元/斤计算土地流转费，在计算2018年土地流转费时又以1.3元/斤计算，缺乏依据。4.流转土地的面积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记载的144.72亩计算，而非以水稻财政补贴的面积139.19亩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石高勇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双方围绕各自的本诉、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认定。经过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间，浒路经济合作社与该村1组、8组陶松泉等40余户村民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村民以出租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浒路经济合作社经营，流转期限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同意浒路经济合作社将土地进行再流转。2018年6月15日，浒路经济合作社[甲方（流出方）]与石高勇[乙方（流入方）]签订《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合同编号：320623101A18xxxxxx），合同载明：“一、流转项目：浒路村1、8组土地流转基础设施使用费，座落：1、8组，四至范围：东至1组管七如南北机耕路；南至光荣支线；西至8组第五条南北丰产沟；北至8组陶如桂沟塘东西丰产沟，面积：144.72亩，附属设施基本情况沟、渠、路。二、流转用途：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农作物种植。三、流转期限：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四、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时间：（一）双方约定，土地流转基础设施使用费的计租方式，按照每年每亩196元的标准上交基础设施使用费。（二）流转费给付时间：乙方于当年6月底之前支付甲方本年度的土地流转基础设施使用费。缴付方式：银行转账。五、流转价款总额：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壹仟捌佰贰拾伍圆陆角整，小写：¥141825.60元。其中2018年6月4日通过交易平台预交保证金：大写：人民币贰万捌仟叁佰陆拾伍元壹角贰分，小写：¥28365.12元。实际上交流转费总额按照本合同第四款的第一条交纳本年度的土地流转费。……八、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①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九、违约责任1、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0元，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4、合同到期后，乙方必须将流转土地交还甲方，每拖延一天，应向甲方交纳占用费1000元……6、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他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偿付守约方其经济损失的差额部分。十一、争议的解决方式……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如需变更或终止，须经双方协商一致。”2018年6月30日，浒路经济合作社[甲方（流出方）]与石高勇[乙方（流入方）]签订《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合同编号：320623101A18xxxxxx），合同载明：“一、流转项目：浒路村1、8组土地流转，座落：1、8组，四至范围：东至1组管七如南北机耕路；南至光荣支线；西至8组第五条田南北丰产沟；北至8组陶如桂塘东西丰产沟，面积：144.72亩。二、流转用途：符合国家政策规定的农作物种植。三、流转期限：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四、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时间：（一）双方约定，流转费用的计租方式，乙方以实物计租、货币结算，商定每年每亩285公斤粳稻的销售款支付给甲方作为流转费，销售单价取本年度10月20日周边三家粮行常规粳稻收购价的平均数折算本年度的土地流转费。（二）流转费给付时间：乙方于当年5月底之前支付甲方本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缴付方式：银行转账。五、流转价款总额：大写：人民币伍拾柒万柒仟肆佰叁拾贰元捌角，小写：¥577432.80（流转价款总额以1.40元/斤水稻价格估算），其中2018年5月17日通过交易平台预交保证金：大写：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肆佰玖拾圆整，小写：¥115490元，实际上交流转费总额按照本合同第四款的第一条交纳本年度的土地流转费。……八、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①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九、违约责任：1、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0元，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未支付价款10%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向乙方按流转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4、合同到期后，乙方必须将流转土地交还甲方，每拖延一天，应向甲方交纳占用费1000元。……6、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他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偿付守约方其经济损失的差额部分。……十一、争议的解决方式……4、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如需变更或终止，须经双方协商一致。”2018年5月16日，石高勇交纳浒路村1组、8组土地流转投标保证金115490元。2018年6月1日，石高勇交纳浒路村1、8组土地流转基础设施使用保证金28365.12元，以上合计143855.12元。如东县洋口镇农村经济服务站对石高勇缴纳的两笔保证金分别出具两份收据。此后，石高勇未再向浒路经济合作社缴纳任何款项。2019年10月9日，石高勇向浒路经济合作社提交申请报告，载明：本人在2018年承包的贵村144亩粮田种植蔬菜。因连续种植两年，严重亏损，现无能力继续种植蔬菜（今年改种了粮食）。现向贵村领导提出放弃继续承包权，终止原来与贵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望贵村合作社领导给予谅解及支持。浒路经济合作社于同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石高勇向其支付土地流转费。另查明，石高勇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陈述，其先后两次看到挖掘机作业，但不清楚由谁雇请；第一次是接手种西瓜的人的时候作业了一天，第二次是在2019年水稻种植时为种水稻做的界岸。证人王某2陈述，其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受石高勇雇请作业，作业内容包括路面加宽、平整农田和清理丰产沟等。还查明，2019年10月20日，如东县洋口镇浒路村村民委员会、浒路经济合作社共同出具的“2019年水稻实际种植面积核实确认证明”中记载：“经过我村认真核实确认，种植大户石高勇（住址如东县，在我村2019年流转土地面积合计144.72亩，2019年实际种植水稻面积为139.19亩……核实时间：2019年10月20日”。被核实人签字处有石高勇的签名，浒路村经管员、村主任、村书记、村监委会主任均签字确认。该确认证明左下角载有“享受补贴面积139.19亩”的字样，并由如东县洋口镇人民政府社会事业和农村工作局盖章。2019年11月8日，如东县洋口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接受浒路经济合作社的委托，发布《江苏省如东县农村产权交易公告》（项目编号：320623101A1xxxxxx），对案涉浒路村1、8组土地流转项目进行交易。浒路经济合作社确认案涉土地已流转给案外人。2019年11月14日，石高勇开始收割水稻，于次日收割完成后，石高勇未再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但双方也未就案涉土地交接。2019年12月26日，如东县洋口镇农村经济服务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农村产权交易中心是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促进农村资产资源资本化、加快农村各类资产和资源的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村级提供基础资料（包括拟出租土地的性质、地理位置、面积、用途……）、交易中心审核材料、网上信息发布、组织交易（包括报名缴纳土地租赁、基础设施租赁的投标保证金并登记确认、组织竞价、成交确认）、公示中标结果、签订合同、交易鉴证。上述流程结束后，中标人原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按约定转为租金”。庭审中，浒路经济合作社及石高勇一致确认由本院向刘二粮行、张华粮行和周军粮行进行询价。2020年6月3日，本院走访调查了如东县亚津米业有限公司（即张华粮行），该公司反映2018年10月20日期间常规粳稻的收购价约为1.3元/斤，2019年10月20日期间常规粳稻的收购价约为1.2元/斤；本院走访调查了如东东谷家庭农场（即刘二粮行），其反映2018年10月20日期间常规粳稻的收购价约为1.3元/斤，2019年10月20日期间常规粳稻的收购价约为1.2元/斤。周军粮行经本院走访及多次电话联系未果，后征询浒路经济合作社及石高勇意见，均表示同意以本院已经走访的两家粮行所反映的价格作为计算标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浒路经济合作社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浒路经济合作社与石高勇之间的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是否实际解除；3.浒路经济合作社主张的土地流转费、违约金、延迟交付承包土地的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石高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由浒路经济合作社支付违约金、返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浒路经济合作社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浒路经济合作社与该村1、8组村民分别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村民以出租的方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浒路经济合作社，且同意浒路经济合作社对所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流转。其后，浒路经济合作社与石高勇订立了两份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分别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事项以及相关费用作出约定。现浒路经济合作社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基于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提起诉讼，其与该诉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浒路经济合作社与石高勇之间的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是否实际解除。本院认为，浒路经济合作社与石高勇之间的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石高勇于2019年10月9日向浒路经济合作社申请解除合同。浒路经济合作社在诉状中陈述其为避免损害流出土地农民的利益而同意解除合同，且其已于2019年11月8日就案涉合同涉及的土地重新发布交易公告，亦表明浒路经济合作社以其行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据此，案涉合同双方已经确认协商解除。三、浒路经济合作社主张的土地流转费、违约金、延迟交付承包土地的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土地流转费用，经庭审查明，案涉流转土地的面积为144.72亩，流转费用包括土地流转费和基础设施使用费两部分，其中土地流转费按照每年每亩285公斤的水稻在本年度10月20日周边三家粮行常规粳稻收购价的平均数计算，基础设施使用费则按照每年每亩196元的标准计算。经本院调查，2018年10月20日期间常规粳稻的收购价约为1.3元/斤，2019年10月20日期间常规粳稻的收购价约为1.2元/斤。据此，2018年度的案涉土地流转费用计算为107237.52元[285公斤/亩×2.6元/公斤（即1.3元/斤）×144.72亩]；2018年度基础设施使用费计算为28365.12元（196元/亩×144.72亩），合计135602.64元。2019年度的案涉土地流转费及基础设施使用费，经庭审查明，石高勇于11月15日完成案涉流转土地上农作物的收割，考虑到土地流转和种植的特性，确定该日为案涉合同解除之日，故2019年度（2019年5月17日至11月15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计算为49629.84元[285公斤/亩×2.4元/公斤（即1.2元/斤）×144.72亩÷365天×183天]；2019年度（2019年6月4日至11月15日）基础设施使用费计算为12822.59元（196元/亩×144.72亩÷365天×165天），合计62452.43元。综上，石高勇应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用合计为198055.07元，扣减其已经交纳的保证金143855.12元，其还应给付54199.95元。石高勇抗辩称，1.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中“沟、渠、路”系附属设施，故不存在作为该合同标的的基础设施，浒路经济合作社应退还基础设施保证金；2.案涉流转土地面积为144.72亩，其中含种植面积139.19亩，基础设施面积5.53亩，故基础设施使用费应以5.53亩计算。对此，本院认为，1.石高勇提供的“2019年水稻实际种植面积核实确认证明”记载其2019年实际水稻种植面积为139.19亩，系作为其享受水稻种植补贴的面积；同时该证明也明确记载了其流转面积为144.72亩，该证明无法达到石高勇的出证目的。2.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中流转项目已经明确载明流转土地的面积为144.72亩；而2018年6月15日合同中的流转项目明确注明为土地流转基础设施使用费，且面积为144.72亩，附属设施基本情况为沟渠路。该条款的内容明确，系双方对144.72亩流转土地上所涉基础设施使用费的约定，而设施的基本情况为沟、渠、路。石高勇以合同记载的系“附属设施”为由，从而得出基础设施不存在的结论，显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与事实相悖。石高勇上述抗辩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金、土地占用费，本院认为，1.案涉合同的解除虽先由石高勇提出，但浒路经济合作社其后也表示同意，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不存在合同中所约定的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的情形，事实上浒路经济合作社也及时委托如东县洋口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就案涉土地进行交易，故对浒路经济合作社要求石高勇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合同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后，虽双方未办理流转土地的交接手续，但石高勇已不实际占用该土地，且浒路经济合作社也在其收割完成之前将该土地委托如东县洋口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交易，故对浒路经济合作社主张的迟延交付土地的占用费亦不予以支持。四、石高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由浒路经济合作社支付违约金、返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石高勇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浒路经济合作社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的解除系先由石高勇提出，浒路经济合作社考虑到石高勇种植的实际情况及流转土地农户的利益而予以同意，现石高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石高勇亦未能证明浒路经济合作社有违反合同规定义务的行为，故对石高勇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石高勇主张的返还基础设施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就案涉土地基础设施已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合同。现石高勇以基础设施不存在为由主张返还该部分费用，与双方订立的合同内容不符，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石高勇主张的损失，石高勇认为浒路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沟、渠、路，使得其自行修建而造成其15000元的损失，为此石高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两位证人证言难以证明浒路经济合作社未提供沟渠路，更难以认定石高勇系因浒路经济合作社未提供沟渠路而雇请挖掘机在案涉土地上作业，且石高勇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因沟、渠、路的相关事宜向浒路经济合作社提出异议，故对石高勇要求赔偿其支付的挖掘机费用的诉求，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石高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东县洋口镇浒路经济合作社土地流转费及土地流转基础设施使用费合计54199.95元。二、驳回如东县洋口镇浒路经济合作社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石高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58元、保全费883元，合计2841元，由如东县洋口镇浒路经济合作社负担1057元，石高勇负担1784元；反诉费1285元，由石高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243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杨 军审 判 员  陆身梅人民陪审员  顾理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婧萱书 记 员  康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