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汉族，1981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艳平，男，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燕，女，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磊，男，汉族，1974年3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唐洁，女，汉族，1978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王敏、秦艳平因与被上诉人徐海燕、原审被告刘明磊、唐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一、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四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和庭审时的自认，被上诉人以"随借随还"的方式向上诉人出借资金，被上诉人甚至主动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向其举债，在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中，借期长则30天，短则3天。上述事实均明确反映出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形式，完全是以经营性和盈利性为目的借贷行为。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向上诉人指定账户累计转款次数达89次之多，累积转款金额达4380万元，而上诉人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向被上诉人账户累计转款次数达228次，累计转款金额达52322560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二、上诉人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借款人是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虽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但上诉人作为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行为显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之大，明显超出了个人生活所需，而实际上，涉案借款也确实都是用于上述公司的生产经营，应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三、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的交易流水，以此来证明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外，还向上诉人以外的不特定人出借款项。由于该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是否以放贷为业、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且该证据是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因此上诉人只能依法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该证据。上诉人秦艳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和庭审时的自认被上诉人以"随借随还"的方式向上诉人出借资金，被上诉人甚至主动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向其举债，在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中，借期长则30天，短则3天，上述事实均明确反映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形式，完全是以经营性和盈利性为目的借贷行为。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向上诉人指定账户累计转款次数达89次之多，累积转款金额达4380万元，而上诉人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向被上诉人账户累计转款次数达228次累计转款金额达52322560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二、上诉人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借款人是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虽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但上诉人作为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行为显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且，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之大明显超出了个人生活所需，涉案借款也都用于上述公司的生产经营，应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三、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向法院申请要求调取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的交易流水，以此来证明被上诉人除了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外，还向上诉人以外的不特定人出借款项，由于该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是否以放贷为业、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且该证据是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上诉人只能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该证据。被上诉人徐海燕辩称，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完全是自有的合法资金，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向法院补充提交了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以及个人贷款借款的借据。被上诉人于2016年出售了个人名下一套房产给案外人杨某，杨某办理了个人住房贷款，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首期款73万元，以及后续的两笔购房款287万元，以上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上诉人王敏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同事和老乡关系，平时关系融洽，因此被上诉人才将大额的款项出借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系向上诉人王敏和秦艳平出借款项，借款行为与上诉人经营的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出借款项是自有资金，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不同意调取被上诉人银行流水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明磊、唐洁未作答辩。徐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王敏、秦艳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2、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4950元；3、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为1350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5、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5000元；6、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7、被告唐洁对被告秦艳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被告刘明磊对被告王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庭审时，原告当庭撤回上述第2、4、5项诉讼请求及第9项诉讼请求中的公告费，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被告王敏、秦艳平（债务方）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徐海燕（债权人）申请借款800万元，并于2017年补充签订两份《借款借据》。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每日0.08%的标准计算收取，上述借款转至王敏名下平安银行尾号4059账户或李某灿名下平安银行尾号2155账户之日起借据生效，具体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借款期限自首笔转款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该借款借据下方借款人（债务方）处有被告王敏、秦艳平的签名及捺印，但并未注明签署时间。庭审时，各方确认《借款借据》所书“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每日0.8%计算收取”系笔误，被告王敏、秦艳平实际是按每日0.0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涉案借款利息。2018年3月28日、2018年9月3日，原告徐海燕分别通过其浦发银行尾号5332账户向案外人李某灿尾号2155账户和王敏尾号4059账户转账支付出借款项60万元、150万元，无附言；2018年11月2日，原告又通过其南粤银行尾号7854账户向被告王敏转账支付出借款项170万元，备注为大额汇款。被告王敏、秦艳平称其在收到原告的每笔款项后，均有按照每日万分之八（即年利率29.2%）的标准通过其本人或案外人账户向原告王敏支付借款利息，直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9日，原告徐海燕作为债权人与被告王敏、秦艳平（债务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书载明，王敏、秦艳平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10月开始以随借随还的方式向徐海燕借款，额度不超过800万元，利息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王敏、秦艳平指定收款人含李某灿、王某雄及王敏本人，王敏、秦艳平还本付息均转至徐海燕的个人账户。现经双方结算至2019年6月19日，王敏、秦艳平尚欠徐海燕借款380万元整，双方确认380万元的转账记录为：2018年3月28日徐海燕向指定收款人李某灿平安银行尾号2155账户付款60万元，2018年9月3日徐海燕向王敏平安银行尾号4059账户付款150万元，2018年11月2日向王敏平安银行尾号4059账户付款170万元；双方确认除上述三笔转账（合计380万元）外的其他款项已经结清，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特签订本确认书：一、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6月19日，王敏、秦艳平尚欠徐海燕本金3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实际付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八计息分别已付为：60万元本金的利息已付清到2019年5月27日，150万元本金的利息已付清到2019年5月2日，170万本金利息已付清到2019年5月1日；经双方协商，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380万元本金按日万分之八的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380万元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先还本金，可分多次还，2019年7月5日前王敏、秦艳平归还徐海燕本金10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45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6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三笔利息。王敏、秦艳平最迟不得超过2020年5月31日前归还徐海燕175万元，175万元本金的利息到结清最后一笔本金同时付清所有利息）；二、还款时间：王敏、秦艳平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三、王敏、秦艳平承诺并确认将按照上述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违反约定，则同意向徐海燕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时王敏、秦艳平应当承担徐海燕因追索借款而支付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机构的担保费用、徐海燕聘请律师的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徐海燕所支付的费用。该确认书下方有原告徐海燕和被告王敏、秦艳平的签名及捺印。原告确认《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后，其又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16日分别收到王敏、秦艳平转账偿还的借款本金30万元、30万元、20万元，合计80万元。2019年9月，原告徐海燕就本案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四被告名下价值3788950元的财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保函担保，原告为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各方确认截止本案庭审时，被告王敏、秦艳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利息仅偿还至2019年5月31日。另查，原告与被告王敏确认其二人在2007年间曾是中兰德担保公司的同事、亦是同乡，关系融洽。原告称其出借款项来源于出售自有房产和家中长辈的退休金。2016年10月，王敏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遂与秦艳平向原告借款。庭审时，被告王敏和秦艳平主张涉案借款是用于其担任股东的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融泰公司）运营，而非用于各自的家庭生活；被告王敏、秦艳平自认其收取涉案借款、还本付息均是通过其二人及案外人王某雄、李某灿的个人账户，而并未通过华鑫融泰公司的账户。再查，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4日，成立时名称为华鑫融泰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公司现股东为王敏（持股比例44.5%）、秦艳平（持股比例44.5%）、及案外人洪雁（持股比例6%）、喻洪娟（持股比例5%），秦艳平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查，被告王敏与被告刘明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9月11日登记结婚。被告秦艳平与被告唐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14日双方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又再查，被告王敏、秦艳平称其与原告的借贷关系始自2016年10月，并提交了华鑫融泰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王敏、秦艳平作为借款方（债务方）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方（债务方）华鑫融泰公司、秦艳平、王敏向债权人徐海燕申请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每天0.08%计算收取，上述借款可分批转入，自首笔款至王某雄招商银行尾号8686账户之日起借据生效，具体金额、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该借款借据下方借款方（债务方）处有案外人华鑫融泰公司盖章及王敏、秦艳平的签名捺印。庭审时各方确认王敏、秦艳平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除此之外的其他款项已经结清，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经查，徐海燕作为原告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为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徐海燕自2016年10月起多次向被告王敏、秦艳平出借款项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自然人。经查，徐海燕作为出借人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有本案，涉案借款仅是原告徐海燕与被告王敏、秦艳平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而并非是原告徐海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职业放贷行为。被告王敏、秦艳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海燕是以经营为目的，故对于被告王敏、秦艳平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原告徐海燕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王敏、秦艳平合计出借涉案款项380万元，有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借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为证。故结合现有证据及在案庭审笔录，可以确认原告徐海燕与被告王敏、秦艳平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虽然被告王敏、秦艳平辩称其借款系用于公司运营，其作为借款人（债务人）在《借款借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字捺印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但结合涉案借款资金的收取账户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被告王敏、秦艳平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因原告与被告王敏、秦艳平及案外人王某雄、李某灿的银行账户间均有较为频繁的转账记录，各方在庭审时确认被告王敏、秦艳平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除此之外的其他款项已经结清，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王敏、秦艳平未按《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庭审时，各方确认王敏、秦艳平已偿还涉案借款利息至2019年5月31日。现原告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要求被告王敏、秦艳平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即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主张，未超过其可主张的范围，予以照准。被告王敏、秦艳平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承诺按照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有违反，则同意承担原告因追索借款而支付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机构的担保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现原告因本案财产保全向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有原告提交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及发票为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敏、秦艳平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的请求，有相关的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有关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告刘明磊系王敏的配偶，被告唐洁与秦艳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协议离婚。针对原告因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敏与刘明磊、秦艳平与唐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要求被告刘明磊、唐洁应对被告王敏、秦艳平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被告刘明磊、唐洁并未参与涉案《借款借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签订；其次，涉案借款的本金出借和利息偿还亦未通过刘明磊、唐洁的个人银行账户；再次，被告刘明磊、唐洁并未参与原告与王敏、秦艳平就借款事项的微信联络。被告王敏、秦艳平以其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频繁向原告举债，鉴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其各自的家庭生活。综合上述因素，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明磊、唐洁对王敏、秦艳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敏、秦艳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海燕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敏、秦艳平向原告徐海燕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徐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因原告徐海燕减少部分诉讼请求，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34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44元，由被告王敏、秦艳平负担，余款2368元退还原告徐海燕。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敏、秦艳平因需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借据，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达成借款合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8日、9月3日分别通过其名下浦发银行尾号5332账户向上诉人指定案外人李某灿尾号2155账户和上诉人王敏尾号4059账户转账支付款项60万元及150万元，其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其名下南粤银行尾号7854账户向上诉人王敏支付款项170万元，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支付款项380万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敏、秦艳平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书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经双方结算至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王敏、秦艳平尚欠被上诉人借款380万元，上述确认书可证明上诉人王敏、秦艳平向被上诉人借款38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华鑫融泰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该主张与上诉人出具借据并收取借款及向被上诉人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事实均不符，应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根据借款原因及借款方式，被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并不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调取被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根据现有证据已可认定本案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应不予准许。上诉人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后，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0万元、30万元、20万元，被上诉人确认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上述款项应在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进行扣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截至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利息偿还至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上诉人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承诺按照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意如逾期偿还款项愿意承担被上诉人因追索借款而支付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机构的担保费用、律师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因本案财产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被上诉人可根据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述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764元，由上诉人王敏负担30832元，由上诉人秦艳平负担30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