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珍，女，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江，男，汉族，1958年7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芬，女，汉族，1961年3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女，汉族，1966年6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国良，河南新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河南新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东风路园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与文峰街交叉口向北160米路东。负责人：谢焕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大镛，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东风路园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刘玉兰、刘玉珍、刘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国良、张洁，被上诉人郑州市东风路园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大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0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相关文件，被上诉人无论是作为一家专业的医疗机构还是养老机构，在明知死者患有重型精神分裂症和老年痴呆症，且居住的病房在五楼的情况下，死者居住病房的窗户处于可以完全打开状态，开合度如此之大，且毫无防护措施，已经超出了安全的范围，被上诉人未对此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根据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病房窗台下的坐便器及窗户的开合度大是死者坠楼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作为病房的管理者，应当在知道死者患有重型精神分裂症和老年痴呆症的情况下，消除安全风险因素，但被上诉人没有排除这些安全风险，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被上诉人明知死者患有重型精神分裂症和老年痴呆症，且在案发前几天死者多次向护士询问家属探望时间，其已明显表现出焦虑症状，且因疫情家属无法直接面对面看望死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对死者作相应的心理疏导，安抚死者的心情，并且谨慎照顾，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导致悲剧的发生，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市东风路园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双方并非医患关系，而是养老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向死者提供任何诊疗服务，房间内的坐便器是可移动的，且为同房间另一老人所有，是其生活必需品，该坐便器不固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五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71004元，丧葬费31587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314591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凤与刘义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子女五人，刘义1987年5月11日因病去世。2019年12月1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李桂凤作为乙方、原告刘玉珍作为丙方经济担保人签订《入住托养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自2019年12月10日李桂凤入住被告处547床，李桂凤入住托养期间可以外出。被告应竭诚为李桂凤提供住宿、膳食、娱乐、护理和康复保健服务；李桂凤于托养期间出现自伤、自残、××，被告不承担责任等内容。被告提供2020年5月8日的走廊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5月8日7点45分，被告工作人员开始巡视房间；7点46分左右李桂兰在走廊慢走，神情无异常；7点49分李桂兰进入房间，7点51分被告工作人员进入其房间，7点52分从房间出来；7点57分被告工作人员从李桂兰房间巡视出来；8点3分工作人员巡视到李桂兰房间发现其未在房间，随后开始寻找。2020年5月8日13时许50分，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接值班室通知在金水区东风路××交叉口向北××东东风路园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511房间李桂凤坠楼。2020年5月11日，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桂凤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6月10日，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桂凤符合高坠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胸腹部多发伤而死亡。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认可签署家属承诺书，同意排除该案件属于刑事案件。被告提供的照片显示，李桂凤在被告处所住的房间临空外窗的窗台距楼地面1米，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不予认可，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测量上述外窗的窗台距楼地面95厘米。另查明，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认可李桂凤精神上有焦虑症状,××。被告称李桂凤平时没有症状，平时会询问工作人员女儿什么时候来看她、想女儿。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在李桂凤入院托养时未要求被告对其特别看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桂凤、刘玉珍与被告签订了《入住托养合同书》，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刘玉珍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缴纳养护费，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李桂凤提供相应服务及尽到相应的看护义务。2020年5月8日，李桂凤从被告511房间的窗户坠楼。经鉴定，李桂凤符合高坠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胸腹部多发伤而死亡，李桂凤的家属同意排除该案件属于刑事案件。根据环境安全因素和护理服务因素综合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关于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11.6.4条规定：居住建筑临空外窗的窗台距楼地面净高不得低于0.9m，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认可李桂凤在被告处所住的房间临空外窗的窗台距楼地面95厘米，被告提供的房间临空外窗的窗台距楼地面净高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窗户与地面之间的距离足以防范李桂凤非主观因素的意外死亡发生，该院认定被告已尽到住房环境因素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认可李桂凤精神上有焦虑症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桂凤除正常服用对症药物外无明显异常的表现。原告未对李桂凤及时进行心理疏导，亦未要求被告对李桂凤提供特别看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入住托养合同书》仅约定被告提供住宿、膳食、娱乐、护理和康复保健服务，未明确约定护理级别，合同约定李桂凤可自由出入院区。事故发生时被告工作人员多次进行巡视，被告已尽到了合同约定的看护义务，被告在履行服务合同中不构成违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9元，由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五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入住托养合同书》中约定的相关事项，被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及看护义务，同时李桂凤的死亡也排除了属于刑事案件的可能，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明知死者患有重型精神分裂症和老年痴呆症的情况下，未将病房窗户开合度及窗台高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其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8元，由上诉人刘玉兰、刘玉珍、刘玉芬、刘成江、刘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