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初479号原告：戚谊，男，198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滨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07530X。法定代表人：曹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智勇，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思文，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合朋村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2221074XL。原告戚谊与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省电力公司）、第三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天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谊、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智勇、熊思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星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原告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花溪区法院)申请仲裁前保全,首先查封了星天公司在江西省电力公司的全部货款。2017年8月15日,江西省电力公司回复花溪区法院《异议书》,该异议书承认截至2017年8月8日,星天公司向江西省电力公司供货货款共计16040448.73元,但同时要求保留从该货款中抵扣违约损失的权利。2017年12月20日,花溪区法院查明星天公司向江西省电力公司多个分公司供货7559622.43元已经到期,花溪区法院作出(2017)黔0111执保476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提取该7559622.43元到花溪区法院用于以后进入执行阶段对原告履行给付义务。而江西省电力公司在签收《送达回证》后并没有配合花溪区法院提取该笔款项。2018年,贵阳仲裁委员会就戚谊与星天公司的纠纷作出(2017)贵仲裁字第436号《裁决书》和(2018)贵仲裁字第0251号《裁决书》,申请人依据该两份裁决书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申请对星天公司强制执行(案号:(2018)黔01执637号和(2018)黔01执1290号)。2018年7月1日,贵阳中院依据花溪区法院在(2017)黔0111执保476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查明被执行人星天公司在江西省电力公司处享有到期债权这一事实,向江西省电力公司送达了《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将原告仲裁前保全的被执行人星天公司的货款转入原告执行案件的指定账户,用于履行被执行人星天公司对原告的法定给付义务。江西省电力公司仍然没有配合将该笔款项汇入贵阳中院指定账户。2019年3月27日,贵阳中院再次向江西省电力公司送达了《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将原告仲裁前保全的被执行人星天公司的货款转入原告执行案件指定账户,用于履行被执行人星天付公司对原告的法定给付义务。2019年4月1日,江西省电力公司向贵阳中院回复《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承认截至目前星天公司向其供货金额约为1200万元,但仍然拒绝配合支付该笔货款。2019年6月4日,贵阳中院作出(2018)黔01执12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认星天公司尚未告归原告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利息,同时裁定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星天公司是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公开招标中标供应商,并且在2017年7月之前星天公司就已经向江西省电力公司实际交付了大量电线电缆产品,至今已经完成货物实际交付近三年时间,所以被执行人星天公司在被申请人江西省电力公司处享有到期债权是客观事实,但因星天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债权,同时江西省电力公司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导致原告依法申请的执行案无财产得以继续执行，危害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原告无其他救济渠道,故只能提起依法代位权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辩称：一、本案中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作为省公司就全省业务进行了招投标，但是具体到每一份合同都是国网电力各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第三人星天公司签订合同。答辩人虽然对各分公司进行管理指导，但各分公司都是独立经营，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办公场所和财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和《民事诉讼法意见》第40条第5项之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本案中的债权债务都是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形成，被答辩人应当就每份合同中具体的当事方起诉各地分公司，而不是直接起诉答辩人。二、被答辩人达不到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条件。被答辩人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合同法解释（一）》第11条之规定的几项条件：1、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确定。本案中，债务人星天公司与次债务人江西省电力公司的债权并不确定，存在争议；2、本案中债权人并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第三人与答辩人针对本案中的债权都在积极协商处理，且第三人在我公司的债权都在积极协商处理。第三人在我公司的债权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冻结，被答辩人并未首封。三、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有意混淆诉讼权利关系，以在其未首封答辩人财产的情况下，达到优先受偿的目的。(2017)贵仲裁字第436号《裁决书》已经明确执行完毕，(2018)贵仲裁字第0251号《裁决书》属于轮候查封，被答辩人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答辩人针对诉争的债权具有抗辩权。答辩人因第三人违约行为产生的重大损失和违约金接近千万元，第三人对答辩人不但不享有债权，反而应对答辩人承担债务。综上，被答辩人行使代位权并不符合相关要件，所诉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戚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星天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戚谊提交的如下证据1.江西省电力公司2017年8月15日向贵阳市花溪区法院提交的《异议书》，证明：被告承认截止2017年8月星天公司就已经向江西省电力公司供货共计1600余万元。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落款的公章与其现用公章不一致，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供货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2018）黔01执6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贵阳中院多次要求提取星天公司货款，被告拒绝配合提取。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507万元的依据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拍卖公告，证明：星天公司厂房已被法院拍卖，已经无能力继续向江西省电力公司供货。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20年4月2日期间其未与星天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原告证明目的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二、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1、买卖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共10组，证明：被告已支付货款，不存在清偿义务。原告戚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支付款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有几笔款项是在花溪区法院作出查封后予以支付的，违反了法院的强制查封要求。被告向贵州省都匀市法院总计付款600万元，付款日期为2020年6月11日，在该日之前原告对被告代位权已经开始，原告已经电话告知被告代位权的立案信息，被告在代位权开始后依然对原告诉讼的争议财产进行转移的行为无效，原告对该600万元的支付行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2、《协助执行通知书》10份，证明：被告已经协助法院履行完了付款义务。原告戚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份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依据最高院公告2020年4期指导案例“债权人在代位权诉讼开始之后，次债务人和债务人已经无权对代位权诉讼争议财产进行处置”，无论是星天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还是被告主动对代位权争议财产进行支付，均处于违法行为。由违法行为造成的支付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7日,花溪区法院根据原告戚谊申请作出(2017)黔0111执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案外人龙建新、星天公司价值人民币4784万元的财产。”2017年12月4日，贵阳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贵仲裁字第436号裁决书，其中裁决：“被申请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在十日内向申请人戚谊归还借款本金3500000.00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529666.67元，共计4029666.67元；二、被申请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从2017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3500000.00元按年利率24%向申请人戚谊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为止；三、被申请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在十日内向申请人戚谊支付其委托律师的代理费17083.16元，诉讼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用26070.00元，两项合计43153.16元……”2018年11月2日，贵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贵仲裁字第0251号裁决书，其中裁决：“一、被申请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戚谊归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二、被申请人贵州星天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从2015年9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1350万元按年利率24%向申请人戚谊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为止……”2017年12月20日，花溪区法院作出（2017）黔0111协执47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江西省电力公司协助提取星天公司在江西省电力公司统一管理的货款共计人民币7559622.43元至花溪区法院。2019年4月1日，江西省电力公司向贵阳中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其中载明：“请求依法撤销贵阳中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8）黔01执1290号。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与星天公司的债权债务未进行核对，具体应付款项数额尚不明确；二、在2019年3月27日收到你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之前，已有多家法院向我公司提出要求冻结或提取星天公司的应收货款……三、此前司法机关要求冻结或提取金额已远超星天公司向我公司实际供货金额。据我公司初步统计，截止目前，星天公司实际向我公司供货金额约为1200万元，且部分供货款在相关法院要求冻结或提取之前已支付……”2019年6月4日，贵阳中院作出（2018）黔01执12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经本院穷尽调查措施，因本案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1.江西省电力公司上高县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2332125.41元，江西省电力公司上高县供电分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星天公司转账2332125.41元；2.江西省电力公司玉山县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1040001.3元，江西省电力公司玉山县供电分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星天公司转账1040001.3元；3.江西省电力公司余干县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3541134.5元，江西省电力公司余干县供电分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星天公司转账1541134.49元；4.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市红谷滩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308610元，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市红谷滩供电分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9258.3元、21602.7元，于2020年6月15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277749元；5.江西省电力公司永修县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25307.31元、3770209.88元，江西省电力公司永修县供电分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向星天公司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7月28日向星天公司转账1080000元，江西省电力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2515517.18元；6.江西省电力公司崇仁县供电有限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1570818.71元，江西省电力公司崇仁县供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星天公司转账37451.31元，江西省电力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1574979.97元；7.江西省电力公司共青城市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345840.58元，江西省电力公司共青城市供电分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345840.59元；8.江西省电力公司宜黄县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272306.21元，江西省电力公司宜黄县供电分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258505.11元；9.江西省电力公司万安县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六份《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分别为251778.90元、518960.65元、239807.96元、505620.24元、582400.73元、562860.27元，江西省电力公司万安县供电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7月27日、2016年8月22日、2017年4月24日、2016年12月16日向星天公司分别转账251778.90元、518960.65元、239807.96元、505620.24元、466135元，江西省电力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679126元；10.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市昌北供电分公司与星天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单》,其中约定供货单价格为317421.15元，江西省电力公司南昌市昌北供电分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转账317421.15元。再查明，在江西省电力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公布的《国家电网公司江西电网2015年第二批配网材料协议库存招标采购中标人名单》（招标编号：GWXY-JX-18715AD）及2016年12月12日公布的《国家电网公司江西电网2016年第二批配网线路材料协议库存招标采购中标人名单》（招标编号：GWXY-JX-1602C）中公示的中标人均有第三人星天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虽然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在《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曾表明第三人星天公司实际向其供货金额约为1200万元，但抗辩其与第三人星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核对，具体应付款项数额不明确，且部分货款已向第三人星天公司支付。原告戚谊主张第三人星天公司怠于行使其与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之间的到期债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三人星天公司与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之间债权的明确数额以及上述债权履行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原告戚谊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星天公司与被告江西省电力公司之间债权已经到期，故原告戚谊不符合提起代位权的法定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戚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98800元，由原告戚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3152010400014420000000003；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罗锦戎审判员  王宏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袁慧敏